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82刑初1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武穴市刊江街道办事处泉塘社区居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421182086409797G。地址武穴市刊江街道泉塘社区，法定代表人吕浩柴，该社区党支部书记。诉讼代表人吕浩柴，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被告人吕树桃，男，1955年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武穴市刊江办事处泉塘社区党支部原第一书记，住武穴市体育花园旁私宅（户籍地：武穴市）。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7月23日经武穴市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辩护人孔忠良，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810620964。辩护人黄建华，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410222017。被告人吕树刚，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武穴市刊江办事处泉塘社区党支部原书记、居委会原主任，住武穴市。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辩护人江龙海，湖北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710848505。被告人吕树彪，男，1977年5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武穴市刊江办事处泉塘社区居委会原委员，住武穴市。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胜，湖北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201932901。被告人吕浩乾，男，1960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武穴市刊江办事处泉塘社区党支部原副书记、居委会原副主任，住武穴市。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穴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华兵，湖北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610552397。被告人吕锦志（曾用名吕锦至），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武穴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9年5月16日经武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武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浠水县拘留所。辩护人郭志伟，湖北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610878576。被告人陈容生，男，汉族，1956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武穴市刊江办事处泉塘社区党支部原委员、居委会原副主任，住武穴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5日经武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黄九妹，女，汉族，1973年5月13日出生湖北省武穴市，汉族，中共党员，小学文化，武穴市刊江办事处泉塘社区居委会原委员，住武穴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武穴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二部刑诉[2019]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武穴市刊江街道办事处泉塘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泉塘村或泉塘社区）、吕树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吕树桃、吕树刚、吕树彪、吕浩乾、吕锦志、陈容生、黄九妹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吕树刚、吕树彪、吕浩乾、吕锦志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吕树桃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吕锦志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亚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泉塘社区诉讼代表人吕浩柴，被告人吕树桃及其辩护人孔忠良、黄建华，被告人吕树刚及其辩护人江龙海，被告人吕树彪及其辩护人张胜，被告人吕浩乾及其辩护人刘华兵，被告人吕锦志及其辩护人郭志伟，被告人陈容生、黄九妹均到庭参加诉讼。受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20日恢复审理。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树桃、吕树刚、吕树彪、吕浩乾、陈容生、吕锦志、黄九妹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列开支、虚报征地补偿、截留收入不入账等方式，在本单位设立账外账，并以各种名义共同或分别予以套取私分，数额较大；武穴市刊江办事处泉塘社区（村）以单位名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情节严重；被告人吕树桃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吕树刚、吕树彪、吕浩乾、吕锦志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财务报告，情节严重；被告人吕锦志故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被告人吕树桃的刑事责任；应当以职务侵占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吕锦志的刑事责任；应当以职务侵占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被告人吕树刚、吕浩乾、吕树彪的刑事责任；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黄九妹、陈容生的刑事责任；应当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泉塘社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树彪在被采取留置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被告人吕树桃、吕树刚、吕浩乾、吕锦志、黄九妹、陈容生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泉塘社区罚金；判处被告人吕树桃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吕树刚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吕树彪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吕浩乾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吕锦志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容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或缓刑；判处被告人黄九妹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或缓刑。被告单位泉塘社区及被告人吕树桃、吕树刚、吕树彪、吕浩乾、陈容生、吕锦志、黄九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自愿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孔忠良、黄建华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指控被告人吕树桃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但其中养老保险和计划生育罚款返还款那两笔不应认定为犯罪。二、指控被告人吕树桃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存在以下几个方面问题，1、指控第一笔转让给周某的土地，登记的所有，不应认定为非法转让土地。2、指控的土地性质事实不清，指控倒卖耕地17.71亩、其他土地13.96亩依据不足，土地性质应以土地利用现状图为准，而不是根据武穴市自然和资源局的用地情况说明来认定土地性质。3、关于村留地自用部分，相关地基款已交财政，不能将其作用犯罪认定。三、指控的寻衅滋事3起事实均经过相应的处理，没有恶劣的情节，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四、被告人认罪认罚，应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江龙海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树刚的罪名没有异议。二、吕树刚具有自首情节。三、吕树刚具有退赃、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四、在职务侵占罪中吕树刚系从犯。五、作为社区干部获得的报酬与一线辛勤的工作付出不对等，被告人吕树刚没有坚守法律底线，应予处罚，但其主观恶性小，请求法院在量刑时，结合吕树刚的犯罪行为、目的，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所起的作用、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实际个人侵占的资金金额、犯罪背景等综合考虑，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张胜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指控被告人吕树彪构成犯罪没有异议。二、职务侵占罪的金额认定应以最终实际分得金额为准。三、除起诉书已经认定的自首及认罪认罚情节外，吕树彪还具有退赃、无犯罪前科，在职务侵占罪中是从犯的法定、酌情从轻或减轻情节。辩护人刘华兵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吕浩乾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退赔，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理。二、被告人吕浩乾所犯两罪属互为牵连吸收关系，应择一重罪判处。辩护人郭志伟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被告人吕锦志犯职务侵占罪、故意伤害没有异议。二、指控被告人吕锦志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存在以下问题，吕锦志不是单位的会计人员、管理人员，主体要件不符；且本案的犯罪情节轻微，达不到情节严重程度。三、职务侵占罪应当按照各自所得来分别予以量刑。四、被告人吕锦志具有认罪认罚，退赃的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被告人吕树桃于1990年至2011年任支部书记，2000年7月被刊江办事处录用为公务员，2011年至2015年期间任泉塘社区党支部书记，退休后于2016年1月至2018年底被刊江办事处选派到泉塘社区任第一书记。2000年左右，修路时向周某租用机械设备、赊购水泥款，后为抵付相关费用，在未经土地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吕树桃召开两委会，集体决定以村里土地抵付修路款。2001年6月18日，吕树桃及吕浩乾、陈容生、吕浩美代表与周某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以邀请周某到发展仙姑山旅游事业的名义，以每亩3000元，共计3万元价格将泉塘村约10亩（经泉塘村自测面积9.95亩）土地违法倒卖给周某。2017年，周某将其中2亩地以19万元价格卖给吕锦志。2003年10月30日，周某以“武穴泉塘接待处”的名义取得集体建设用地许可。2005年6月18日，向周某补开一份3万元征地款收据。2007年1月，周某以“武穴市泉塘接待处”向国土主管部门申报用地手续。2009年1月21日，周某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武穴市泉塘接待处”，土地所有权人：“农民集体”。使用权类型：“拔用宅基地”，用地总面积4958.40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773.13平方米。经国土部门勘测确认，泉塘村接待处总面积4958.46平方米（折合7.4377亩），其中住宅用地2863平方米，农用地（园地）2095平方米。除部分地面和房屋建设占用外，其它为水面和园地。吕锦志从周某处购买地块总面积1348平方米（折合2.0213亩）均系农用地（园地115平方米、设施农用地1233平方米），该宗地未报批登记手续。2、自2008年起，被告单位以发展仙姑山旅游经济为名，在无任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对外公开出售辖区仙姑山区域土地用于建房。（1）2008年左右，周某找被告人吕树桃在仙姑山山某建别墅，在向交8000元后，将其中4亩地圈建围墙。2010年6月，周某向以仙姑山征地款名义补交60000元。因该宗地部份界限不清，国土部门无法进行测量和地类性质归类。（2）2011年5月，戚某为本人及其亲属在购地建房之事通过吕浩乾介绍认识被告人吕树桃，后与吕树桃及时任两委干部洽谈后，以36万元价格将仙姑山脚下第二水库林荫小道以上一片总面积8177.51平方米土地一次性非法倒卖。2011年5月10日，戚某亲属向以“上缴款”名义交购地款36万元。经国土部门勘测确认，钟文胜（郑和松）用地总面积8177.51平方米（折合12.2663亩），此宗地未报批登记手续。（3）2014年至2015年期间，胡某2通过被告人吕树桃得知有地基出售，遂邀约胡某1等人到山某垸购买地基，后及吕树桃以每间屋基78000元价格向胡某2等12户倒卖地基，共收11户地基款858000元，该款被以“长江大桥拆迁还建分户安置补偿费”名义交给刊江财政所。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刘某1等人找被告人吕树桃欲在购买地基建房，吕树桃在无明确地基地址的情况下，仍然向刘某1等4户每户按78000元收取卖地基款，分别以“还建安置超面积补偿费”、“暂收上缴款”等名义在泉塘旅游开发实业有限公司、泉塘社区开具收据，但未给刘某1等人分配具体地基地址。（4）2018年7月，胡某4、夏某找被告人吕树桃欲在购买地基建房，吕树桃在泉塘村自留用地以每间屋基78000元价格向非泉塘村村民胡某4、夏某共计出售2间屋基，以“还建安置超面积补偿费”等名义在泉塘旅游开发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胡某4、夏某房屋现已建成。经国土部门勘测：仙姑山旅游路安置点12栋别墅占地总面积3967平方米（折合5.9501亩），该宗地未报批登记手续。自2000年至2018年，泉塘社区共计转让、倒卖土地共计31.67亩，收款共计178.40万元，已上缴财政85.8万元，泉塘社区非法获利926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暂扣泉塘社区40万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吕树桃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中共刊江办事处委员会文件、武穴市刊江办事处泉塘村会议记录、（社区）征用土地协议书、合同书、农村经济组织专用收款凭证（收据）、湖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涉案土地宗地图、湖北泉塘旅游开发实业有限公司收据、胡建勋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某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周某土地审批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武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用地情况的说明、武穴市人民政府文件、武穴市刊江办事处财政所情况说明、2.证人吕某4、周某、戚某、胡某1、郭某1、吴某、胡某2、姚某、查某、陈某1、陈某2、刘某1、陶某、张某、吕某5、吕某1等证言；3.被告人吕树桃、吕树刚、吕浩乾、吕树彪、陈容生、吕锦志供述和辩解。二、职务侵占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吕树桃、吕树刚、吕树彪、吕浩乾、陈容生、吕锦志、黄九妹等人分别任泉塘社区两委干部。经七被告人集体决定，采取虚列工程支出、虚报征地补偿款等手段，陆续在该社区多项工程中套取集体资金3103775元，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或分别将上述套取资金中的1293222元予以私分。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底，被告人吕浩乾、陈容生等人以工作辛苦为由，向被告人吕树桃提出年底为每名干部发些补助，吕树桃表示同意。2015年至2018年，吕树桃、吕浩乾、陈容生及被告人吕树刚、吕树彪、吕锦志、黄九妹等人以发放补助和过年红包的名义从账外资金中每人分得112000元。2018年，被告人吕树桃等7人从吕某7上交给泉塘社区10万元场地租赁费中截留80000元不入账（未包含在账外账套取资金内），另从账外套取资金中支出4000元，每人分得12000元。上述7人共同私分868000元。2、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吕树刚、吕树彪、吕浩乾、陈容生、吕锦志、黄九妹六人在担任社区副职干部期间分别从账外资金中以发放差额工资的名义从套取出的账外资金中进行私分。吕树刚分得8427元、吕浩乾、吕树彪、吕锦志、陈容生、黄九妹各分得30055元。3、2017年，在配合长江大桥征地项目过程中，被告人吕树彪、吕浩乾、陈容生、吕锦志、黄九妹等人分别以发补助的名义，私分套取的长江大桥征地补偿款，每人分得25000元。因被告人吕树桃、吕树刚长期有费用支出和借款，在被告人吕树彪手中报账或冲账次数较多，吕树彪未将此50000元分给吕树桃、吕树刚。2018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吕浩乾、吕树彪、陈容生三人将此50000元私分，其中吕浩乾、陈容生各分得16700元、吕树彪分得16600元。4、2018年4月份的一天，在对2017年度账外资金核算期间，被告人吕浩乾、吕树彪、陈容生商定瞒着其他人虚报20000元支出予以私分，吕树彪分得6800元，吕浩乾、陈容生各分得6600元。5、2012年，被告人吕树桃之子因违反计划生育规定超生，被武穴市卫计局做出处罚决定，一直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直至2016年，被告人吕树桃儿媳报考公职，才向武穴市卫计局补缴63156元社会抚养费。后吕树桃向被告人吕树刚等人提出可把其子超生的罚款数抵泉塘社区的计生罚款任务数，但泉塘社区按罚款数的一半给其返还，为完成泉塘社区当年的计生工作任务，泉塘社区将吕树桃亲属计生罚款数抵目标任务数后，吕树彪从套取的账外资金中支付给吕树桃30000元。6、2015年底，被告人吕树桃在办理退休手续的过程中，根据相关部门核算，吕树桃需补缴1988年至2006年的养老保险金共计145320元，其中个人应缴纳8%部分为41520元，泉塘社区应缴20%部分为103800元。2018年2月2日，经吕树刚同意，吕树彪用套取的账外资金向社保部门为吕树桃缴纳145320元养老保险金，其中含应由吕树桃个人缴纳的41520元。综上，七被告人共同侵占集体资金868000元，每人分得124000元；七被告人分别侵占集体资金425222元，其中：被告人吕树桃分得71520元、被告人吕树刚分得8427元、被告人吕树彪、吕浩乾、陈容生各分得78355元、被告人吕锦志、黄九妹各分得55055元。案发后，七被告人均已向武穴市纪委、监委退清全部赃款。被告人吕树彪到案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职务侵占、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事实。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陈容生、黄九妹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中共武穴市刊江办事处委员会文件、任职情况说明等相关任职文件、武穴市刊江办事处泉塘社区关于涉案套取资金相关财务凭证、合同、协议书、领条、结算表、公文纸记账记录、泉塘旅游有限公司账证等及相关账户农商行、农行交易流水、涉案农户农行卡交易流水、湖北泉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农商行交易流水、程某等人农商行、农行交易流水、被告人吕锦志农行交易流水、被告人吕树桃等7人工资会计凭证、武穴市刊江办事处计生办情况说明、武穴市社保局情况说明、社会抚养费缴纳凭证、武穴市纪委监委暂予扣留涉案财物登记表、武穴市财政局中国银行武穴市支行财政专户明细交易流水等书证；2.证人程某、郭某2、兰某、库建军、吕某6、吕某7、胡某1、胡某3、黄某1、吕某8、陈某3、吕某9、彭某、黄某2、陈某1、李某、胡某2、吕某10、吕某11、陈某4、陈某5、吕某12、吕某13、陈某6、吕某14、吕某15、吕某16、黄某3、潘某、桂某等人证言；3.涉案农户农行卡照片；4.被告人吕树桃、吕树刚、吕树彪、吕浩乾、陈容生、吕锦志、黄九妹供述和辩解。三、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2018年3月，武穴市纪委、监委在调查泉塘社区干部违纪问题期间，被告人吕树彪、吕树刚、吕浩乾、吕锦志等人故意隐瞒其泉塘社区设有账外账的事实，并书写承诺表示没有设立账外账。2018年8月，在武穴市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下发文件要求各个农村集体上报“包包账”、“断头账”情况时，吕树刚、吕树彪在办事处相关清理自查表上仍然隐瞒泉塘社区设立账外账的情况。2019年4月24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吕树刚得知吕树桃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便安排被告人吕浩乾将其保管的泉塘社区历年来的账外账拿到社区办公地点销毁，被告人吕锦志驾车带吕浩乾回家拿往年账外账，被告人吕树彪将2019年4月21日上午结算扎好的近一年账外账拿出来。当日，经吕树刚、吕浩乾、吕树彪、吕锦志及吕某17（泉塘社区治保主任）商量在泉塘社区临时办公地点后的院子空地上烧账。随后，吕某17回家拿来一铁桶，吕树彪、吕锦志及吕某17将账外账拿至办公地点后面院子空地上将账外账丢到铁桶内烧，吕浩乾在外望风，吕树彪、吕锦志及吕某17将账外账烧完后，将铁桶内的灰烬倒至办公地点门前的水库内。过了两、三天后，吕浩乾在家发现还有部分账外账上次没拿，于次日交给吕树彪，当日下午，吕树刚在外望风，吕树彪、吕锦志、黄九妹在上次烧账的地点用一铁桶将剩余账外账烧毁。2019年5月5日至5月23日，被告人吕树彪、吕树刚、吕浩乾、吕锦志先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武穴市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文件、办事处村（社区）“账外账”及公司清理自查表、刊江办事处泉塘区“包包账”、“断头账”清理自查表、武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扣押清单、抓获经过等书证；2.证人吕某17证言；3.被告人吕树彪手机自拍烧毁账外账的部分照片；4.被告人吕树彪、吕浩乾、吕树刚、吕锦志供述和辩解。四、寻衅滋事1、2008年农历腊月的一天，被告人吕树桃发现其父亲坟地处被吕某3种植了农作物，便与亲属一起到吕某3的家中借故扯皮进而发生争执，吕树桃朝吕某3的腿部踢了一脚，后吕树桃将吕某3带到吕树桃父亲坟前磕头赔礼。2、2012年7月12日，被告人吕树桃以吕某2伙同他人向上级部门对他进行举报为借口，便让陈容生以帮其解决屋基为由，打电话被害人吕某2到泉塘村村委会。吕某2到村委会后，吕树桃借故对吕某2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吕某2的损伤，属轻微伤。3、2013年4月25日下午2时左右，被告人吕树桃以游某在村里违建猪场仓库为由，酒后带吕浩乾、吕树彪、陈容生等人一阵到游某养猪场，吕树桃要游某交钱办手续，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吕树桃便动打了游某头部一巴掌，游某妻子见状称吕树桃不该动手打人，吕树桃又朝游某头部打了一巴掌，并当场打电话指使吕树刚安排人将游某猪场电线剪断强行停止供电，吕树桃才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游某的损伤，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武穴市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损伤鉴定书；2.证人刘某2、吕某18、吕某19、吕某20、证言；3.被害人吕某3、吕某2、游某陈述；4.被告人吕树桃接受讯问视频光盘；5.被告人吕树桃、吕树刚、吕浩乾、吕树彪、陈容生供述和辩解。五、故意伤害2016年4月2日上午10时左右，被告人吕锦志在武穴市仙姑山风景区大雄宝殿门口处，因琐事与被害人吕某1发生口角，吕锦志揪住吕某1衣领，动手将吕某1右眼打伤，后被群众拉开。经法医鉴定，吕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吕锦志赔偿被害人吕某1经济损失15万元并取得了吕某1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武穴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经济赔偿凭证、谅解书、武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吕某21、吕某22证言；3.被害人吕某1陈述；3.武穴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4.被害人吕某1受伤照片、被告人吕锦志接受讯问视频光盘等视听资料；5.被告人吕锦志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泉塘社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被告人吕树桃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吕树桃、吕树刚、吕树彪、吕浩乾、陈容生、吕锦志、黄九妹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有为已，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吕树刚、吕树彪、吕浩乾、吕锦志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吕树桃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吕锦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辩护人孔忠良、黄建华辩称吕树桃职务侵占罪中养老保险和计划生育罚款返还款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经查，吕树桃养老保险中个人应缴款部分及其亲属计划生育罚款，均应由个人支付，但其利用职务便利，从集体账外资金中支付，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特征。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孔忠良、黄建华辩称转让给周某的土地，所有，不应认定为非法转让的意见。经查，我国土地的所有权为国有或集体所有，所有权不得转让。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集体土地非法转让、倒卖给周某使用，转让是土地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该行为符合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特征，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孔忠良、黄建华辩称土地性质应以土地利用现状图为准，而不是根据武穴市自然和资源局的用地情况说明来认定土地性质的意见。经查，土地性质的认定应以土地利用现状图为依据，本案中武穴市自然和资源局的用地情况说明对土地性质的认定，缺乏依据，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孔忠良、黄建华辩称村留地自用部分，地基款已交财政，不能认定为犯罪的意见。经查，将部分留地自用的土地作为宅基地向外出售，并将转让款上缴财政的事实存在。依照法律规定，留地自用的土地属集体所有，土地转让也要依照土地管理法规，依法转让。泉塘社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但其上缴给财政的款项，可以不认定为非法获利。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孔忠良、黄建华辩称被告人吕树桃寻衅滋事3起事实均经过相应处理，没有恶劣的情节，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吕树桃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辩称上述事实已经过相应行政处分或政纪处分，不影响该罪的定罪及量刑。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江龙海辩称被告人吕树刚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树刚系被传唤到案，没有自动投案情节，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部分辩护人提出吕树刚、吕树彪在职务侵占罪中是从犯的意见。经查，七被告人集体商量决定私分集体资金，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部分辩护人提出，职务侵占罪中应以各自所得来分别量刑的意见。经查，七被告人集体商议，采取私分的方法侵占集体资金，是共同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七人共同侵占集体资金868000元，并以此数额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刘华兵提出被告人吕浩乾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与职务侵占罪互为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的意见。经查，职务侵占罪的犯罪目的是非法占有集体资产，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犯罪目的，是为了掩盖其违法犯罪的行为，两种犯罪目的不一，不是相互牵连关系，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郭志伟提出，被告人吕锦志不符合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主体；且该案犯罪情节轻微，达不到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为一般主体，吕锦志与单位财会人员、管理人员共同商议烧账，并具体实施了烧账行为，与他人构成该罪的共同犯罪。且本案销毁的会计凭证、账簿涉及金额300余万元，已达到情节严重的立案标准，故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树彪在被采取留置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九妹、陈容生接办案单位电话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量刑时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武穴市刊江街道办事处泉塘社区居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吕树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10月23日止。）三、被告人吕树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止。）四、被告人吕树彪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五、被告人吕浩乾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六、被告人吕锦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10日止。）七、被告人陈容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黄九妹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办案机关扣押被告单位泉塘社区40万元及各被告人的退赃款由办案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泉塘社区违法所得52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伍 菁审 判 员  钟 强人民陪审员  程晓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