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432号 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彩客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大张村105国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段卫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峰，河北理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峰，浙江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盾安人工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店口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姚新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彩客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客公司）为与被告浙江盾安人工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盾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由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盾安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彩客公司针对反诉部分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彩客公司提起上诉，后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彩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玉峰、陈金峰，被告（反诉原告）盾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彩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盾安公司赔偿彩客公司预估合同损失590.13万元，实际损失待鉴定后主张；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盾安公司承担。审理中，彩客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盾安公司向彩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48.48万元。事实与理由：彩客公司与盾安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2017年5月18日签订《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之补充协议》，2017年6月5日签订《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9月5日签订《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盾安公司依合同约定应当履行上述工程建设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调试等义务，但盾安公司未能完成合同义务，导致项目无法验收投产使用，彩客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盾安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彩客公司的生产经营，给彩客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单就施工设备类的经济损失已达548.48万元，彩客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先行主张；彩客公司尚有电费、药剂费、冷却循环水费、蒸汽能耗费、合同约定的各类违约金等经济损失，彩客公司保留诉权，另行主张。 盾安公司辩称：一、盾安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无需承担任何损失赔偿责任。在盾安公司与彩客公司签订的《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以及相应的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盾安公司所要履行的合同义务是项目工程建设、安装、调试等，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盾安公司也始终坚持这一标准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无需承担任何损失赔偿责任。二、根据盾安公司的了解，案涉项目彩客公司已经投入使用，且产生较大的经济效益，不存在任何损失，要求盾安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依据。案涉合同从2017年3月20日签订至彩客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发函解除，所涉及的项目盾安公司均已完工，后因彩客公司款项支付困难，才单方捏造相关事实，通知解除案涉合同。实际情况是彩客公司至今仍在正常运行相关设备，设备运行过程中也获得了较大收益，并不存在任何损失，彩客公司要求盾安公司赔偿损失不存在事实依据。三、盾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彩客公司在无任何损失的情况下，要求盾安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彩客公司的诉讼请求。 盾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彩客公司向盾安公司支付工程款450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8398.6元(以4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彩客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暂合计4668398.6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彩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盾安公司与彩客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河北省沧州市彩客电池材料(东光)有限公司链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一份。盾安公司根据施工要求，已经完成了项目的全部施工，但彩客公司却于2018年11月29日单方面终止上述承包合同，并拒绝盾安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项目现场履行质保义务。现盾安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双方之间承包合同的约定,要求彩客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工程尾款,请求法院支持盾安公司的反诉请求。 针对盾安公司的反诉，彩客公司辩称：1.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合同为EPC设计安装及调试、验收保修等全部项目在内的总包合同，而非单纯的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本案合同核心标的内容是由盾安公司负责环境工程项目的全部工艺达到合同目的，达到彩客公司要求的废水处理和再利用循环的合同目的。盾安公司至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能够按照彩客公司的要求达到标准的工艺设计理念、工艺设计方案。其次，在所谓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超出了其承诺的履行期限。最终根据盾安公司负总责的合同履行结果，不能实现双方约定的合同废水处理要求，因此属于盾安公司履约不能。2.基于盾安公司存在严重的合同违约事项，彩客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提出终止合同的要求，并自行对涉案环保工程工艺进行改进，所投入的相应的新购设备、设备更换，均应当在固定总价之内由盾安公司承担。因此，盾安公司就合同履约无权要求给付剩余价款，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 彩客公司、盾安公司围绕本诉及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核实，对彩客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之补充协议》、2017年6月5日签订的《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9月5日签订的《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据2-15的电子邮件、证据17-24的电子邮件、证据31的历次付款辅助明细账、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证据32的陶氏化学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彩客公司提交的证据16的电子邮件、证据25的《彩客化学（东光）有限公司厂区基建2017-2018年度合作框架协议》、《工程商洽记录》、《验收及结算明细单》、证据26的电子邮件、设计院关于部分土建翻工的设计变更通知书、证据27的《板框泵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板框压滤机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六》、《封闭式冷却塔采购合同》、《捷达离心机采购合同》、《液位仪表、耐振压力表和就地指示热电阻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仪表采购合同》、《辅料采购合同》及明细表、证据28的《板框泵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板框压滤机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六》、《封闭式冷却塔采购合同》、《捷达离心机采购合同》、《液位仪表、耐振压力表和就地指示热电阻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仪表采购合同》所涉及的设备现场照片、证据29的安装工程框架协议、派工单、安装整改竣工验收单、结算明细单、证据30的设备费用的具体废弃现场照片、证据33的《板框泵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证据34的《板框压滤机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六》付款凭证、证据35的《封闭式冷却塔采购合同》支付凭证、证据36的《捷达离心机采购合同》支付凭证、证据37的《液位仪表、耐振压力表和就地指示热电阻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中磁翻板的支付凭证、证据38的《仪表采购合同》流量计的支付凭证、证据39的《辅料采购合同》电葫芦的支付凭证、证据40的付款凭证情况说明，将结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判。 对盾安公司提交的（2019）通诚证民内字第314号公证书、《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之补充协议》、《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盾安公司提交的邮件记录、关于彩客（东光）锂电废水（磷酸铁废水）处理系统项目的函，因均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且彩客公司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0日，彩客电池材料（东光）有限公司（甲方）与盾安公司（乙方）签订《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生产基地新建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由乙方负责工程界区内的系统设备供应、安装及调试。第二条对废水处理系统工程技术要求及处理能力要求作出明确规定，同时表明详见补充协议之技术协议。第三条工期约定：2017年7月6日安装完毕具体调试运行条件，按照附件五《工程进度表》严格执行工期计划。第四条约定：固定总价包干，价款为1900万元，设备价款组成明细及设备清单详见附件《技术协议》，本价款为达到废水处理系统设计处理量，满足废水处理技术参数达到零排放承诺，所需全部价款，包含本工程项目方案及施工图的设计、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技术支持与服务、竣工验收通过及保修的所有费用。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自合同签订生效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预付款计380万元，乙方发货前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到乙方厂内初验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计570万元，乙方收到货款2日内发货；乙方系统设备安装完毕且调试正常运行三个月（经甲方签字验收确认）或货到甲方现场6个月（以先到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计760万元；剩余10%作为质保金计190万元；质保期为整体设备安装及调试合格且验收通过后两年；质保期满一年甲方支付乙方5%质保金，满两年甲方支付乙方5%质保金，如有质量问题则需扣除质保期罚款。第六条对产品技术及质量标准作出约定，第6.1.3条约定：乙方出售产品的质量标准为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第6.3条约定：乙方按甲方技术服务要求进行深化设计，并于合同生效后10日内向甲方设计部提供设计院需要的图纸及技术文件等资料，甲乙双方确认无误，乙方按确认的图纸及技术资料进行加工制造和现场施工。第九条甲方权利义务约定：开工前2天，甲方应为乙方入场施工创造条件，提供场地、接通用电和水。第十一条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及售后服务约定：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派出有资质的安装公司到达工地现场开始安装施工；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完成设备安装及系统的调试运转，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须经甲方相关负责人到场验收并签字确认；甲乙双方约定，设备安装完成后调试周期为25天，在调试周期内所消耗的水、电、蒸汽、气、油、双氧水、氨水、药剂等能源及其他添加剂等材料由甲方负责提供，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超过调试周期后，如仍未能达到废水处理系统运行指标，所需的相关能源及添加剂等材料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乙方于工程竣工后2日内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在接到验收通知5天内组织人员按照技术协议内容对工程进行验收，认定工程质量和工程内容符合要求的，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如未达到标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工，直至符合标准，因此造成工期延误的，按照合同条款第12.2.2方式处理。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应废水处理系统工程项目总负责，如乙方交付设备未达到合同中技术参数，乙方应配合设备调试并采取改造措施直至满足合同中技术要求，因此造成的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根据损失的程度向甲方支付赔偿金；若设备调试1个月后，仍不能满足合同中和技术协议中约定的运行参数标准，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除赔偿甲方损失外，应再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除合同规定外，如果乙方没有按合同规定时间调试运行条件，每延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总额5‰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累计不得超过合同价款总额的2%；如乙方在达到此限额后仍不能交工，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因此造成甲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由于乙方的产品或安装不满足质量要求，造成的责任及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7年5月18日，彩客电池材料（东光）有限公司与盾安公司、彩客公司签订《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彩客电池材料（东光）有限公司将上述《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彩客公司，彩客公司承接彩客电池材料（东光）有限公司在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并履行货款给付责任；彩客电池材料（东光）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3566100元预付款视同彩客公司对盾安公司的支付；盾安公司在合同履行时，改为向彩客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除上述变更外，原合同其他条款依然有效。 2017年6月5日，彩客公司（甲方）与盾安公司签订《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明确案涉项目为彩客化学东光基地磷酸铁生产线废水零排放处理项目，系统进水为一步滤液、一步洗水和二步滤液，设计处理能力为2125m3/d，以废水零排放的方式展开设计，工艺子系统分为化学预处理、沉降过滤及污泥脱水、UF和多级RO、五效蒸发、尾气处理和自控六个部分，最终实现系统产水达到生产回用要求等。合同第二条方案设计基础第2.1条对原水及水质以及甲方提供并负责确保的水量及水质数据作出明确。第2.2条处理规模约定：系统设计参数为基于甲方提供的水量及水质数据，废水中无钙、镁、硅、铝元素；处理能力：2125m3/d，产水量：1920m3/d，综合回收率：≥85%，硫酸铵产量：48t/d，含水率8%-10%；系统产生污泥量约5m3/d，主要成分为Fe(OH)3，含水率70%。15米排气筒达标排放尾气约15000m3/h；如原水水质（有机物和磷铵及其他杂质）及双氧水水质（甲方提供双氧水）导致硫酸铵晶体的色度和纯度无法满足甲方期望的标准，乙方不承担责任。同时，该条款还明确，设计数据为理论值，实际运行时根据甲方提供的废水的水量和水质调整。第2.4.1工程界区约定:以系统厂房外1米处为工程界区内外分界……甲方将公用工程送至系统界区外1米的接入点……结构界区主体厂房、操作间、配电间、土建水池（含防腐）及公用工程由甲方负责，厂房内设备的钢平台由乙方负责。第2.6.1工程设计约定包含工艺设计、布置图（土建）设计、管道设计、系统钢结构及平台设计、设备设计等。第三条设计原则和标准第3.1.7约定相关废水材质及工艺设计由乙方负责，如有出入甲方提出意见；管道设计为废水装置内容乙方设计，无甲方工作范围；其他单体装置的接地由乙方提供条件，甲方委托设计院总体设计，乙方负责实施；单体装置无需单独考虑消防和防雷。该合同还对质量保证、工程周期等等作出明确约定。第九条工程周期约定乙方保证设备交货顺序满足工程安装进度的要求，从中标通知书生效之日起计算90天交货，35天安装，30天调试，然后甲方组织考核验收；备注：甲方负责土建设计与施工，乙方负责提土建基础要求。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8年9月5日，彩客公司（甲方）与盾安公司签订《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盾安公司提供陶氏反渗透膜72只，型号297260，总价100.8万元，于2018年9月10日前到货彩客公司现场并安装完毕；原合同总价为1900万元，合同总价增加100.8万元，增加后的合同总金额为2000.8万元；付款方式为增加物资为全款发货，发票随设备同往；陶氏反渗透膜297260是原系统反渗透膜XC70的替代品，必须满足原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如因满足不了原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给彩客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全部由盾安公司承担，反渗透膜元件按陶氏化学公司提供的三年比例有限质量保证书执行。 上述合同签订后，盾安公司即开始案涉工程的设计、采购及设备的安装施工，并于2017年11月在工程施工安装完毕后开始进行调试。期间，双方因案涉工程中废水源头、高压泵、海淡膜、OPR连锁报警、OPR数据、还原剂自控、还原剂充分混合、浓水PO膜、氧化剂等等系列问题多次沟通交流并产生纠纷，案涉工程未经正式验收。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安装施工及调试运行期间，存在土建施工不规范、沉淀池外墙渗水、未按照设计值进水等情况。双方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记载：盾安公司表明，案涉废水处理系统已经运行一年多，为不耽误彩客公司的生产要求，设备系在非正常状态下开车，且盾安公司对于设备和管道的损坏给予免费维修和更换；盾安公司现场人员巡查发现数据远传模块的电源线被人为拆除，导致数据无法远程输送，要求彩客公司尽快恢复远传模块功能，同时要求彩客公司在系统正式验收、移交前停止运行水处理系统。彩客公司表明，为验证水处理可靠性和稳定性，必须运行，运行过程中暴露的PH调节不能有效控制、沉降池不能有效沉降增加板框、高压泵机封多次漏影响生产等等问题，都属于设计缺陷和机械故障，同时要求调试合格、运行稳定后才可移交，但项目一年时间未调试顺利，严重影响公司产品投放。2018年11月29日，彩客公司向盾安公司提出终止合同。 另查明：2018年10月，彩客化学（东光）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河北彩客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彩客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25日工程设计变更通知书记载，原土建条件提供方提供的防腐措施不满足实际运行。彩客公司提交的反渗透/纳滤膜元件检测分析报告记载，引起化学破坏的原因可能包含以下：1）来水中含有强极性或者与膜材料不兼容的有机物，在高温条件下导致脱盐层化学破坏；2）来水中可能含有双氧水等具有氧化性的物质，在高温和重金属存在的前提下，加速膜材料的氧化分解，导致该脱盐层化学破坏；3）过量或者与膜材料本身不兼容的药剂投加（如杀菌剂、阻垢剂、清洗剂等）导致脱盐层化学破坏。再查明：彩客公司已陆续向盾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550.8万元。 本院认为：案涉《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之补充协议》、2017年6月5日的《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9月5日的《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彩客公司受让了彩客电池材料（东光）有限公司与盾安公司签订的《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故该合同对其具有约束力。案涉合同约定，彩客公司与盾安公司存在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的承揽合同关系，该项目系彩客公司东光基地磷酸铁生产线废水零排放处理项目，设计处理能力为2125m3/d，以废水零排放的方式展开设计，最终实现系统产水达到生产回用要求。合同还约定，盾安公司负责工程界区内的系统设备供应、安装及调试，彩客公司负责结构界区内的主体厂房、操作间、配电间、土建水池（含防腐）及公用工程等，同时对彩客公司提供的原水的水量及水质应符合相应数据亦作出明确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废水处理系统调试运行期间产生的障碍发生纠纷，彩客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向盾安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案涉工程未经正式验收。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本案中，盾安公司已履行案涉工程的施工安装调试义务，彩客公司亦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且案涉工程已进入运行使用阶段，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11月29日解除。现彩客公司以盾安公司交付的工程存在严重工艺设计缺陷未能达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盾安公司赔偿土建费用、安装费用以及设备费用的损失。针对彩客公司的本讼请求，本院作出如下分析：1.关于土建费用。彩客公司与盾安公司于2017年6月5日签订的《锂电池电极材料生产项目废水处理系统工程EPC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案涉项目结构界区的主体厂房、操作间、配电间、土建水池（含防腐）及公用工程由彩客公司负责。本案中，盾安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彩客公司提交的工程设计变更通知书均表明彩客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土建不规范、提供的防腐措施未能满足实际运行等导致土建改造的事实。2.关于安装费用。彩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因工程安装改造产生的费用系盾安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3.关于设备费用。该费用包含了新增设备、新增购买海淡膜及部分设备废弃、故障等产生的费用。同理，彩客公司未能证明该部分增加的设备以及设备发生损坏、废弃、故障等情形系盾安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据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盾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工艺设计缺陷或工程质量问题等违约行为以及该违约行为与彩客公司主张的损失之间存有关联，故对彩客公司要求盾安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彩客公司要求对合同约定之外的土建工程返修、新购设备、人工安装等因改造产生的损失进行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 关于反诉部分。综观本案事实，盾安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彩客公司亦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并无证据表明盾安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彩客公司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清偿责任。根据案涉合同关于付款期限、质保期限以及质保金支付方式的约定，并结合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整体工程未经验收的事实，为平衡双方利益经综合考量，本院对盾安公司要求彩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另外，本院还注意到，彩客公司于本案审理中提交了大量证据用以证明盾安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鉴于彩客公司并未在本案中就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向盾安公司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因此，盾安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以及是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河北彩客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浙江盾安人工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500000元。 二、驳回河北彩客化学股份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 三、驳回浙江盾安人工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河北彩客化学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预收案件受理费53109元，应收案件受理费50194元由河北彩客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退回河北彩客化学股份有限公司29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073.6元，由河北彩客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400元，浙江盾安人工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3.6元。双方当事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办理相应诉讼费用结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1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户1900××××1001）。 审 判 长  崔 丽 审 判 员  舒 宁 人民陪审员  王杭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