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刑初70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关龙，男，1951年3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张家港市，汉族，初中文化，常熟市虞山镇关龙劳保用品厂负责人，住张家港市。被告人张关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3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月30日被羁押），同年3月6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东锋、李冉辰，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美新，女，1968年5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常熟市。被告人陶美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3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陶英杰，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二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关龙、陶美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立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关龙、陶美新及辩护人王东锋、李冉辰、陶英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关龙在经营常熟市虞山镇关龙劳保厂期间，在他人处定做假冒“YOSHIDA”品牌等多款医用口罩外包装盒，并组织工人将自产以及采购的口罩分包在上述包装盒内。2020年1月25日至1月27日间，被告人张关龙、陶美新在明知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消费者需要大量购买具有防病毒功能的医用口罩的情况下，将非医用口罩以医用口罩用途销售，三日共销售伪劣口罩200余万只，销售金额58万余元。在库存口罩售罄后，被告人张关龙、陶美新又于2020年1月28日至29日，组织工人进行伪劣口罩生产和销售。2020年1月29日下午，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常熟市虞山镇关龙劳保厂现场检查时，查获黄色英、日文包装成品口罩3箱，计6000只，未包装成品口罩158只，日文包装盒48箱，另查获原料及半成品口罩若干。经江苏国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本案查获的所有已售口罩样本和生产现场查获口罩样本均不符合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标准。被告人陶美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6月4日，被告人陶美新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关龙、陶美新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58万余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张关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美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陶美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美新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张关龙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总的销售了七、八万只口罩，金额在18万元左右。 被告人陶美新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东锋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关龙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1、张关龙长期生产劳保产品，没有将其销售给医院或药店，只是销售给二级经销商，二级经销商如何处理张关龙是不知情的，张关龙不是因为疫情收口罩回来包装后用于欺骗群众和经销商去销售的，他只是按原来的模式销售口罩；2、张关龙没有对外声称销售的口罩是一次性医用口罩，二级经销商也知道不是一次性医用口罩，他们明知张关龙销售的是普通一次性口罩，至于三、四级销售商，张关龙是不清楚的，也和他没有关系；3、按照一次性医用口罩标准认定张关龙的口罩是伪劣口罩这是不恰当的，不是只有达到医用口罩的标准才能防病毒，普通口罩也能防，只是销售差异；4、不能因为盒子有中英文就推断张关龙将普通口罩当成一次性医用口罩在卖，根据张关龙的实际理解能力，他对包装盒上的意思是不清楚的，他可能只是觉得盒子好看；5、张关龙年纪大了，希望法庭考虑到他没有前科，并且不是故意销售发疫情的财，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冉辰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关龙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1、对销售金额58万余元有异议，第一，张关龙销售的口罩中部分经检测细菌检验结果是符合标准的，不应当计入销售金额；第二、张关龙在1月25日至27日销售口罩有四种包装，其中有两种包装没有宣传为医用口罩，不应当计入销售金额；2、张关龙在销售口罩时均未向买家宣传为一次性医用口罩，主观恶性较小；3、张关龙无前科，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陶英杰的主要辩护意见，1、关于口罩宣传，第一是口头宣传，第二是进行外包装宣传，从口头宣传看出有部分进行解释只是劳保口罩，经过解释的不应当认定为销售金额；关于销售价格，两种口罩销售价格差异很大，老百姓在进行购买时，也应该进行判断；普通消费者对口罩有误解应当综合考量，而不仅是从外包装进行考量；2、陶美新在整个案件中自愿认罪，她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属于从犯；陶美新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本案中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恳请法庭判处缓刑，罚金对于陶美新来说是一个较大的数字，希望侧向于对张关龙进行处罚，对陶美新按最低标准进行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关龙在经营常熟市虞山镇关龙劳保厂期间，在他人处定做假冒“YOSHIDA”品牌等多款医用口罩外包装盒，并组织工人将自产以及采购的口罩分包在上述包装盒内。2020年1月25日至1月27日间，被告人张关龙、陶美新在明知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消费者需要大量购买具有防病毒功能的医用口罩的情况下，将上述口罩销售，三日共销售伪劣口罩200余万只，销售金额58万余元。在库存口罩售罄后，被告人张关龙、陶美新又于2020年1月28日至29日，组织工人进行伪劣口罩生产和销售。 2020年1月29日下午，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常熟市虞山镇关龙劳保厂现场检查时，查获黄色英、日文包装成品口罩3箱，计6000只，未包装成品口罩158只，日文包装盒48箱，另查获原料及半成品口罩若干。 经江苏国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本案查获的所有已售口罩样本和生产现场查获口罩样本均不符合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标准及GB2626－2006《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标准。 2020年1月30日，被告人张关龙、陶美新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陶美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2020年6月4日，被告人陶美新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陶美新预交了罚金人民币5万元，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帮张关龙的劳保用品厂开车。张关龙厂里2018年是生产的，2018年底因为三合一整治，他的工厂不生产口罩了，他大批量从湖北仙桃或者山东买口罩过来，然后自己装纸盒包装后售卖，除了湖北仙桃、山东，还有小部分是从江阴顾山的2个口罩厂家、张家港妙桥1家、南丰1家的口罩厂也买过，买回来以后有的不重新包装，有的在自己的口罩厂包装后售卖。陶美新是张关龙现在的老婆，听张关龙说是他第三个老婆，但是没有结婚证的。平时她在厂里帮张关龙管理，什么活都要干。最近由于疫情，陶美新大年夜从越南回来后，在张家港那边裁片机上生产口罩半成品，张关龙叫其初三、初四装了7/8台装口罩绳的机器到元和来，有几个年纪大的工人在做，生产出来的成品口罩立即包装好后销售出去，春节期间生产的小批量口罩都卖出去了。仙桃那边的口罩一般一个月拉过来一车到两车，一车要好几百箱，最近一次是去年7/8月份左右拉了一大车过来，因为仙桃的口罩质量不好，不怎么好卖，张关龙告诉其仙桃的口罩加石粉的，价格是便宜，卖出去是200元左右一箱（5000只包装）。仙桃买来的口罩不重新包装的，直接整箱卖出去。山东那边最近一次是去年11月左右拉了一大卡车过来，要全部重新包装的。其见过有3种日本文字的纸盒及一种英文纸盒，一盒50个口罩。疫情之前，卖的价格比仙桃进货的稍微高一些，大概5/6分左右。张家港、江阴4个地方买的口罩总量很少，大概100多箱，买回来也是重新包装，装在那四种纸盒。在疫情之前，张关龙每天的营业额大概5000元左右。自疫情开始，几天功夫，就把仓库的库存都卖完了，客户直接来拉货，而且价格很高。这段时间他在张家港、元和两边的仓库放满了整箱的口罩，之前从山东买的口罩大部分存放在元和，张家港那边存放了原来仙桃卖剩下的及从张家港、江阴购买的口罩。从年初一到初四就卖完了。具体卖多少钱一个其不清楚，只知道张关龙坐地起价卖口罩，一会功夫就要涨价，而且都不赊账。客户提货的车子在排队。那些口罩正常的话差不多要卖一年，客户都说张关龙这段时间赚死了。最近疫情爆发，市场上需要大量口罩用于防护病毒，所以特别好卖。张关龙春节期间卖出去的口罩对防病毒其感觉是没用的，他的全是防尘用劳保口罩。 2、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7年前后到这个厂上班到现在。其在厂里主要负责把口罩的绳子烫在口罩的布上，然后将做好的口罩先打包包装在关龙劳保的塑料包装袋里，一袋装50个口罩，然后再装到蓝色或者黄色的包装盒子里（一盒50个口罩），最后将包装盒再装箱运走，每个纸箱装40盒口罩。生产的都是关龙劳保口罩，厂里有自己的塑料包装袋的。张关龙在张家港凤凰有一个仓库。之前其生产的口罩有白和蓝色两种，三层无纺布，中间有过滤芯的一次性口罩，昨天开始生产一种黑色的活性炭一次性口罩。蓝色或黄色包装盒上面写的都是外语，其都不认识，有“花粉”、“口用”字样，也不知啥意思。蓝盒子是从去年12月份开始用的，用来装普通的白色、蓝色口罩。记得去年12月口罩不好卖，张关龙说用蓝盒子装口罩会好卖些，后来因为现在出现了疫情，口罩好卖多了。张关龙说他从湖北仙桃进货的，还有一些别的地方进来。最近他组织工人生产了初四、初五两天，大概十几箱口罩，其装了4箱黄盒子盒口罩，也有关龙劳保袋子装的。过年期间只知道他元和厂里和张家港仓库里几百箱存货都卖掉了，其中有花盒子（主要是蓝盒子，黄盒子不多的），也有自己袋包装的。平时张关龙劳保口罩4-5分一个，全国疫情爆发后就涨价了，最高的时候卖2-3毛钱一个。有人喜欢要花盒子的，花盒子口罩好看好卖一些。其一开始也感觉张关龙将自己的口罩装在花盒子里面卖不对，但是没有想到会被查到。现在全国疫情很严重，都在哄抢口罩，肯定都是销售给千家万户用来防病毒了。他销售的都是劳保口罩，不是医用口罩。花盒子是张关龙外面买来的，最近一次是过年前，有人用货车送过来几十箱。辨认了驾驶员顾某，张关龙、陶美新。 3、证人夏某、朱某、高某1、葛某、胡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1月28、29日其等人到张关龙厂里做口罩。张关龙这次销售的口罩按照其的判断是在按照医用口罩在卖。因为全国范围内出现了病毒，从宣传的资料中讲最好买医用口罩，这样可以防菌，大家都要买口罩都有这个意识。1月29日现场做好的口罩是准备装到蓝色全日文的包装盒内，因为装到关龙劳保的包装盒的话是先装到有关龙劳保字样的塑料袋里的，按照惯例如果装到白色无标识的塑料袋里的话是用全日文包装的。陶美新是和张关龙一起打理厂子的，还要管理工人，和张关龙一起出去卖口罩。陶美新其都叫她老板娘的，他们两个不是夫妻但是住在一起的，没有其他管理人员了。陶美新平时主要负责管理工人，因为老板平时也不常在的，机器来后主要负责打口罩片子。陶美新也要参与干活的，张关龙不在的时候其遇到问题就向她反映，像这次开工陶美新联系工人，其就是陶美新联系过来的，陶美新应该还联系了其他工人过来。 4、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蒋家村1-2号2009年开始租给张关龙，用来生产劳保用品的，2018年三合一整治的时候，张关龙将机器运走那里就只是张关龙用来做仓库了。 5、证人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鑫鑫市场卖劳保用品，包括手套、口罩、鞋子等。口罩是一般的纱布口罩，主要是防尘口罩，今年国内出现大面积冠状病毒以来，经其媳妇之手卖出过五箱蓝色外包装都是外文的口罩。这些口罩是一个叫张关龙的张家港人到鑫鑫市场来兜售的。之前其也向他买过小量的口罩，半年买一箱，但是在2019年12月底的时候向张关龙一次性买过5箱口罩。因为临近年底，其要备一点货的。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向他买过外文字样包装的口罩，听张关龙自己讲是海关那里退出来的，后来听他自己讲过2019年下半年从仙桃那里拿过来，再自己包装的。最后一次买是0.12元一只，一盒50只，一箱2000只。微信支付，其微信名：建安劳保用品销售有限公司。其中5箱被其媳妇卖给了梅李镇政府。她对人讲是一次性的防尘口罩。口罩上的包装看不懂。实际上其那里市场上只要那种外包装的，至于里面的口罩是否是原包装还是张关龙从别处买了口罩后自己包装其就管不了了。 6、证人范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疫情发生后，知道公公邵某在招商城的劳保用品店有口罩销售，就拍了照片放在微信朋友圈里面。1月24日卖给梅李镇政府姓樊的5箱蓝色日文包装口罩。 7、证人樊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1月24日下午代表梅李镇政府在服装厂鑫鑫市场附近向一个女的买了5箱蓝色日文包装口罩，每箱600元，每箱2000只，还买了300个N95口罩。 8、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个体货运物流，还兼带在鑫鑫市场经营吴某百货门市部。卖过口罩，就是简单挡挡风用的，一种是白色带红绳的，没有厂商及地址的。还有一种无纺布口罩，蓝白粉三种，上面写有关龙劳保，50只装，生产厂是虞山镇关龙劳保用品，是一个老头（经辨认为张关龙）上门推销的。第一次是2018年底，后来有向他要过两次，每次都是100包一箱。 9、证人许某1、许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1月25日至27日从张关龙处购入蓝白色日文包装口罩24万余只及关龙劳保塑料袋包装口罩，进货价约109660元。1月25日送货单49750元，其中蓝色、白色包装盒的口罩100箱48000元。1月份之前张关龙卖其口罩都是盒装的100-150元一箱，袋装的250-300元一箱。卖给了陈升老婆“小辣椒”（经辨认为龚某）70多箱，后退了30多箱，卖给了一些散客。张关龙没有说过口罩可以防病毒也没有说过口罩不防病毒。 10、证人许某3、高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1月25日至27日从张关龙处购入蓝色日文等包装口罩27万余只，进价9.23万元左右。另购入印有“关龙劳保”字样口罩46箱。1月25日的送货单18280元，其中4000元是关龙劳保字样袋装，其他12480元是蓝色、黄色日文盒装。疫情之前，张关龙卖给其“关龙劳保”塑料袋包装口罩5分左右一个，带日文包装盒的6分左右一个。以前店里也进过医用口罩，进价是5角一只。张关龙没说过他卖给其家的口罩能够防病毒，也没说过不可以防病毒。 11、证人邹某、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杨某从许某1处购入口罩，1月27日下午3箱，每箱800元，当日晚上1箱，1000元，1月30日3箱多，每箱1000元，均为蓝色全日文包装，转卖给邹某（蓝色日文包装110余盒），邹再向他人销售。 12、证人周某1、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钱某从高某2处购入口罩（共5种，其中绿色包装2种），再销售给周某1（共5种，49420元），周某1部分送客户，部分零售（29360元），部分被查获。 13、证人龚某、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龚某从许某1处购入79箱（后退了38箱）口罩，丁某从龚某（微信名：小辣椒）处购入YOSHIDA蓝色包装口罩和关龙劳保口罩后在微信朋友圈销售。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今年1月25日开始从许某1、许某3兄弟处处购入十来箱口罩，总价大概2.3万元，其中向许某3买了蓝色日文盒子2箱零10盒（后退了2箱）；向许某1买了4箱蓝色日文盒子，黄色日文盒子5箱。基本上都在朋友圈里卖掉了。 15、证人张某2（贝某）、金某1、金某2的证言笔录、转账记录，证明张某21月25日左右从金某1处买了9箱蓝色日文包装的口罩，共18000只，在贝某中赠送或零售给客户。金某1是1月25日上午和父亲金某2从张关龙那里买的10箱（2万只）蓝色日文包装，108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张关龙没有说过口罩是否可以防病毒。 16、证人任某1、任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1月25日至27日从张关龙处购入蓝色、白色、绿色、黄色外文包装口罩148万余只，金额41.86万元。另购入袋装口罩250箱。1月24日至27日总共付张关龙941080元。2020年1月20日之前蓝色包装盒从张关龙进货每箱（2000只）110元。三天一共进了1000多箱。1月28日张关龙发微信让把和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全删了，后来知道他因为口罩的事情被抓了。他没有跟其说过口罩能不能防病毒。 17、证人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曾向张关龙买过4箱蓝色日文包装的口罩，每箱2000只。2020年1月26日问张关龙有没有口罩，张关龙让其问任某1，后从任某1处买了5箱，花了3000元，和2019年买的一样包装和数量。 18、证人王某1、郑某、方某、黄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做劳保用品生意的，2020年1月24日至27日期间从任某1处购买过蓝色日文包装和有女人头像包装的口罩。蓝色包装写的是日文，看到市场上好卖就买了。 19、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月29日通过与陶美新联系，购买了9箱劳保口罩，一箱2000个，20个一个小包装，塑料袋包装，塑料袋印有关龙劳保字样。一般是物业上、厂里用用的。 20、证人张某3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1月20号左右在招商城中盈广场旁十字路口看到有个老头卖口罩，有十几箱，其买了7箱，每箱2000只，付了3000多元。后销售给他人。 21、证人鲜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张家港泰瑞美弹性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公司按照YY0469-2011标准生产医用口罩。张关龙去其公司都是拿之前用于销往日本的二等品残次口罩。残次主要是因为生产过程中沾染黑点，防护效果与正品是一样的。听他说卖给一些纺纱厂，纺纱厂车间灰尘比较大，有时一些纺纱厂也来其公司买这些残次品口罩给员工佩戴，还听张关龙说过卖给劳保用品店。其有的时候按数量卖，有的时候按重量卖，算下来平均每个1-3分人民币，微信记录共计41540元，分多次购买，2018年9月29日开始。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期间，最后一批残次品都卖给张关龙了。其不提供外包装，只有口罩，装入不带标志、品牌的纸箱。 22、证人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江阴市檬佳非织布织品有限公司生产负责人，公司生产的口罩属于日用品，不是医用口罩，主要用于防尘、防花粉，所有口罩都是出口日本的，车间属于无尘车间。张关龙要到公司来收购残次品口罩。残次品口罩主要是存在污损、无鼻条之类的。2010年、2011年左右张关龙每年来拿2至3次，一次拿2、3万个左右，以0.02元一个卖的，总共卖给他六七十万个，总价1万多元。最近一次大概在2019年11、12月份，大概2、3万个，价格3、4百元。卖给张关龙的口罩都是用透明的塑料袋包装好的，塑料袋印了红色的“LEFINE”的英文，一袋大概三四十个，然后再装到一个大塑料袋里给张关龙。 23、证人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江阴美而德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统计员，公司生产的口罩都是出口的。张关龙2019年5月份来买过60多万只废品口罩，每个三分五。这批口罩是日本一个客户终止了合同，其只能当废品卖。卖给张关龙的口罩无外包装，口罩上有SARAYA的logo。他说当劳保用品卖的。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出库单笔录，证明其系江阴市迈斯科无纺布净化用品公司仓库主管，公司主要生产条帽和一次性无纺布口罩，疫情后生产医用口罩。2019年张关龙来进过检测不合格的二等品口罩，听他讲卖给一些厂家做劳保口罩。2019年3月，2万只，400元，最近一次是2019年6月，1万只，400元，每只0.04元。 25、证人田某的证言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系张家港市凯恒针织厂投资人，2019年6、7月张关龙找其买其老家安徽省灵璧县凯恒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的残次品口罩，主要是口罩沾灰出现黑点，有的是过滤率不够，透气率不行，耳带的长度、张力不够等原因。平均每只2-3分，2019年10月16日至12月30日间，销售给张关龙200万只以上。是塑料袋包装（每包50只）整箱卖的，没有品牌的，裸包装，通过微信转账。 26、证人张某4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张关龙儿子，1月28、29日生产的口罩都是一样的白色口罩，装的盒子有一种蓝色日文包装的，还有一种黄色日文包装的，每箱2000只。到1月28日晚上生产出来3箱黄色日文包装成品，被一个人拿过去了，1元一只，三箱6000元，其余由零散过来买口罩（关龙牌的，直接拿塑料袋塑封的）。张关龙、陶美新生活在一起，厂里工人喊陶美新老板娘的，以张关龙为主，陶美新配合他管理。 27、证人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陶美新女儿，张关龙和陶美新在一起生活五六年了，只是没领结婚证。张关龙是做口罩生意的，其母亲在他那边打工拿工资的。张关龙有点库存（半成品）放在其老公张晓波家里，面罩已经做好，只要把耳绳焊上去，一种蓝色，装在有“关龙劳保”字样的袋子里卖出去，一种黑色口罩装在橘黄色日文包装盒子里卖出去，疫情爆发后其卖出去过一箱（2000只）多一点。 28、证人周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常熟一诺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生产医用口罩要取得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医疗器械注册证。原材料进货要有检测报告。生产车间必须是十万级净化车间，职工必须消毒，口罩生产后必须经过灭菌，灭菌后必须经过十四天的解析期，后抽检合格才能投放市场。正常时期一次性医用口罩的成本是0.6元，疫情期间每只成本1元。（出示YOSHIDA、DOCTORMASK口罩外包装及翻译件）从照片翻译件上面看都是医用口罩，所以生产的要求必须达到和其厂生产的一诺医用口罩的条件。BFE达到95%以上，不得检出微生物指标等。 29、证人倪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盛达彩印经营者，张关龙一年从其这订购差不多20多万只口罩包装盒子，货款4-5万元。最近一次是2019年12月份，2020年1月份货到付款的。只有张关龙向其订过口罩包装盒子，就是（侦查人员出示的）这四种盒子。这些纸盒都是他向其定做的，给其看了那四种包装盒的实物，让其按照同样的规格、颜色、文字帮他定做一模一样的盒子用。除了张关龙，其没向其他人销售过这些口罩包装盒。其不清楚这些包装盒上的商标有没有注册过，没有问过张关龙是否经过商标权利人同意。 30、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证明常熟市虞山镇关龙劳保用品厂（张关龙）涉嫌生产经营伪劣商品一案，由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30日移送常熟市公安局处理。 31、抽样笔录、统计表、样品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从关龙劳保厂、任某1、钱某、周某1等处共抽取了4种包装13批样本。 3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在关龙劳保厂张关龙处扣押送货单7本、考勤表1份、日文口罩3箱、日文包装盒48箱、半成品口罩12071个，张关龙VIVO手机1部，陶美新小米手机1部。扣押顾某VIVO手机1部。在张家港凤凰镇西张栏杆北街29号张关龙生产口罩工厂查获绿色口罩包装盒20箱、黄色口罩包装盒3箱、白色口罩包装盒7箱、生产口罩用的白、黑、绿、蓝4种颜色无纺布，大量白色口罩耳带、成品口罩158个、半成品口罩1982个。 33、提取笔录、微信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1月29日下午任某1回复张关龙“好的”、“内容清了”，联系当天张关龙被查的情况，应当是任某1在张关龙关照下删除了与张关龙的微信聊天内容。张关龙向浙江温州盛达彩印倪某订购外文包装盒，1月上旬还订购了2.5万只。陶美新手机中有盛达彩印的来电记录，有其与他人聊天中讲到张关龙不在时其也卖口罩的事实。2020年1月24日至27日期间，任某1微信支付张关龙98200元、银行卡支付816900元、支付宝支付22700元口罩货款。许某21月25日至29日微信转张关龙10万元购买口罩，代许某3支付的32480元。许某11月27日向张关龙转账1万元。梅李镇政府工作人员郑桦、樊某1月24日与范某联系购买口罩。邵某2019年12月31日向张关龙付款2050元。 34、张关龙农业银行6815账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张关龙2020年1月25日收任某175000元、11600元、146000元、21000元，收许某229660元；1月26日收任某1163200元、200100元，金某127500元，高某252500元；1月27日收任某1150000元、50000元，金某162000元，高某226000元。从1月23日余额33万至1月29日187万元。 35、送货单，证明被告人张关龙于2020年1月25日销售给任某2（任某1）200箱，货款87600元，每箱300-480元不等。同日另一单销售330箱，货款167000元，每箱500-600元。同日售小许（许某3）34箱（其中袋装4箱），货款合计18280元，每箱350-1000元不等。同日售老许（许某2）100箱，每箱480元，70袋袋装1750元，合计货款49750元。（扣除袋装口罩，货值金额316880元） 36、房地产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张关龙租赁元和村委会蒋家村1-2号作为仓库使用。 37、口罩外包装盒及翻译件、翻译机构及翻译人资质，证明蓝色外包装盒印有“外科一次性口罩”（surgicaldisposable）、“BFE（生物过滤）95%以上”、“预防感冒、花粉症，防护杂菌、灰尘！防止细菌侵害”（日文）；黄色外包装盒印有“医用口罩”（DOCTORMASK）、“专业级”、“对3.0×10-6m粒径的颗粒（微尘）的过滤效率达95%以上”（英、日文）；美女头像救救包装盒印有“有效阻挡99%以上的细菌颗粒物，过滤直径标准3.1μm”、“基于FDA认可的检验机构尼尔森检验研究所的研究实验结果”、“有效阻隔花粉、含有病毒颗粒的飞沫”（日文）；绿色外包装盒印有“外科一次性口罩”（英文）字样。 38、江苏国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证明以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标准及GB2626－2006《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标准检测，查获的口罩均不合格。 39、常熟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侦查机关对张关龙、陶美新、顾某的手机分别进行了电子勘查。张关龙向浙江温州盛达彩印倪某订购外文包装盒的聊天记录，1月上旬还订购了2.5万只。 40、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明被告人陶美新预交了人民币5万元，暂扣于本院。 41、人口信息、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关龙、陶美新的年龄等基本情况，未查到前科劣迹。 4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30日，常熟市公安局虞山尚湖度假区派出所接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件一起，后侦查人员依法将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被告人张关龙、陶美新传唤至虞山尚湖度假区派出所接受讯问。 43、被告人张关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1990年左右成立张家港康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营包括口罩在内的无纺布产品；2000年左右注册了常熟分公司，做口罩、产包等医疗器械贸易，2008年注销了；之后又注册了常熟市虞山镇关龙劳保厂，生产防尘口罩、家用口罩等劳保口罩，主要是供应给市场里的经销商，经销商再卖给工厂里。原材料是按照医用原来一样的，也是无纺布做的，中间有过滤纸，做法和医用口罩一样的，但是生产车间不是十万级净化车间，口罩也不经过灭菌的。生产的口罩有的是用纸盒子包装的，盒子有四五种，有英文的，纸盒子是从市场里买的或者是找浙江的一家厂做的，其订购过蓝色盒子、美女头盒子、青颜色盒子和橘黄色盒子，客户要什么样的盒子其就做什么样的盒子，盒子上印的什么意思其不知道，只知道用了盒子卖得好；还有塑料袋包装的，上面印有“常熟市虞山镇关龙劳保厂”。2019年初因三合一整治停产，常熟元和厂里做口罩的机器都搬回张家港了，自己不做了，就从外面进货再卖给市场。从山东进了四五箱，一箱5000只，进价每箱六七百，售价七百五到八百；从河南新乡进了四五袋，一袋一万只，进价每袋800元；还从仙桃进了一百多箱，2000只一箱，总共四万元，跟其用的是一样的盒子包装的；从江阴顾山一个外贸厂进了两万多只，8分钱一只，他跟其说是正品。1月24号从越南回来后第二天就开始卖库存，一共六七十箱，2000只一箱。之后就把张家港的机器装回常熟，生产了半天，有两万只左右，被人家拿走了两箱，一箱是两千只，是用黄盒子包装的。春节前其卖三层口罩有一毛八的，有一毛五的，两层口罩卖一毛，活性炭口罩卖两毛。春节后和春节前一样的价钱。春节后卖的口罩都是其自己生产的。不知道跟新冠肺炎有没有关系。没有进过残次品口罩。其跟陶美新是从2012年开始在一起生活的，但是没领结婚证。 44、被告人陶美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张关龙是姘居关系，时间大约是在2012年，一直没有领结婚证。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当时张关龙已经在常熟市虞山街道元和蒋家村开关龙劳保厂了，主要是做劳保口罩，同时兼卖点劳保手套之类的产品。这个厂当时进了原材料，主要有无纺布、口罩夹层过滤纸、耳绳，以及一些包装材料。第二步就是正常生产，其负责切片，另外临时叫7/8个老太负责焊接，都是临时工。第三步是销售，主要往服装城鑫鑫市场，还有部分是销往外地的，销售都是张关龙负责的。到2019年2月，因村里整治，关龙劳保厂就关停了，不再进行生产。张关龙就开始从张家港、江阴、湖北仙桃、山东临沂等地进了口罩成品，然后换成其自己的包装进行销售。其厂主要有五种包装盒，分别是2号盒（厂里俗称，绿色，英文，50只装）、花盒子（厂里俗称，蓝色、日文、50只装）、米黄盒（厂里俗称，米色黄色相间，日、英文，50只装）、美女盒（厂里俗称，包装上印有女性头像，日文，50只装）、关龙塑料包装（50只装或者20只装）。2019年以来销路比较好的是花盒子和关龙塑料包装。包装材料都是张关龙联系进的，其只大致知道包装是在常熟服装城一个浙江人手里进的。2019年12月15日左右，张关龙从湖北仙桃进了一批口罩，都是三层口罩，400箱左右，每箱5000只；2019年11月中下旬张关龙从山东临沂进了一批口罩，都是三层，箱数不明，每箱1600只；另外张家港、江阴也进了一部分货。张关龙要一直销售到2020年1月18日。1月25日前的库存总体有700/800箱的样子，每箱2000只、5000只的都有，总数有150万只以上。到1月27日基本就售光了。到2020年1月28日因为这次新冠疫情，市场上口罩紧缺，张关龙还一直接到要货的电话，他就叫上驾驶员和其到张家港厂里进行切片工艺，切片好了拉回元和厂里让老太进行焊接耳带，大致做了14箱，都是使用的关龙包装塑料袋包装。厂里生产环境比较差的，没有无菌化处理。其销售的只是劳保口罩，对病毒起不到防护作用的，只能用于工厂粉尘颗粒、花粉防护。 对被告人张关龙及其辨护人提出的销售数量和口罩质量问题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证言、送货单、微信转账、银行交易记录、外包装盒、江苏国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被告人张关龙、陶美新的供述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销售口罩的数量超过200万只，总金额58万余元，而检验检测报告反映出上述口罩均未达到国家标准，亦未达到其包装盒上所标注的指标要求，均为不合格产品，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关龙、陶美新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58万余元，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张关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美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陶美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美新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关龙、陶美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量刑情节成立，应当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陶美新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张关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陶美新依照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关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0日起至2027年7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陶美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张关龙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惠良 人民陪审员  包云霞 人民陪审员  王颖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