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10952号原告：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辉，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力允制衣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层之一。经营者：张小磊，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xxxx。被告：杭州力允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张小磊，总经理。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颖华，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行公司）与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力允制衣厂（以下简称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力允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漫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肖晓辉，被告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颖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漫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并通过线上方式对外销售侵犯《刀刀狗》美术作品的行为；2.判令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公司共同赔偿漫行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刀刀狗，又被称为“哲理小狗”，是一只拟人化的卡通狗，其楚楚动人的大眼睛，诗人般的气质以及对生活、生命本身的思考让这条哲性小狗与众不同。关于他的故事后来被集结成册出版了《我就是刀刀》和《朋友刀刀》。刀刀狗的周边产品层出不穷，其中的刀刀输入法，刀刀游戏、flash短片、qq表情已在网络上流传甚广，笔记本、文化衫等周边产品上也经常出现刀刀狗的形象。刀刀狗是由名为甘峰（笔名为：慕容引刀）的漫画家创作而来的，作者对刀刀狗系列形象进行了商标注册。2012年12月1日，作者将刀刀狗系列形象的著作权转让给漫行公司。作者还以股东及董事长的身份参与到漫行公司的经营活动中，并陆续将刀刀狗形象的商标转让给漫行公司。刀刀狗形象作为中国国内最早的一批原创卡通形象，在2014年进入中国文化产品重点项目名册，2015年入选文化部动漫扶持计划，并在人民网、浙江新闻、中国新闻网等权威媒体平台中被予以正面报道。截至2019年5月13日，刀刀狗形象的表情包下载数量约为60万，截至2020年5月12日，微博粉丝人数达50万，话题阅读量为170万。根据以上信息，足以显示刀刀狗形象在消费者心中具备极高的知名度，且享有极高的市场、商业价值。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相同，企业字号相同，可证明其二者为高度关联的企业。在案涉产品上标识有杭州力允公司的企业名称及商标，可表明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公司之间存在明显的贴牌加工关系，并借由线上平台通过开设网店的方式在未经漫行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对外大量销售使用了漫行公司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获取非法利益。漫行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具此状。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公司辩称，1.“刀刀狗”未达到美术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高度，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2.即使构成作品，其知名度日渐降低，且两被告销售数量少、利润低，赔偿金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漫行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日，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8438500元，经营范围为动画及漫画形象设计、策划、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创意设计等。力允制衣厂成立于2013年2月1日，属个体户，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服装、内衣。杭州力允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5日，属自然人控股或私营性质企业控股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服饰、服装、鞋帽、箱包、皮具、文化用品、日用百货等。2017年10月31日，漫行公司就动漫形象“刀刀狗”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记载的作品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1年12月15日，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漫行公司，作品登记证编号：国作登字-2017-F-00410272。2006年1月9日，漫行公司就“刀刀狗”动漫形象在第30类商品上申请商标注册。2012年12月1日，甘峰与漫行公司签订《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载明：甘峰将“刀刀狗”卡通形象除人身权利外全部著作权转让给漫行公司。2008年9月3日人民网动漫频道《我就是我的作品-关于刀刀这只狗》一文，作者甘峰（笔名慕容引刀）形容刀刀狗“看起来很简单，有一个横着长的D字形的大大脑袋，干净而粗黑的眼眶，鼻子也是很大，总是站在或坐在花前月下迎着风或者看看落叶什么的感喟转瞬即逝的人生”，又被称为“哲理小狗”。在甘峰的讲座画报介绍“刀刀是一只中国原产的漫画小狗……关于它的故事后来结集成册《我就是刀刀》《朋友刀刀》”。与刀刀狗有关的荣誉：2015年《朋友刀刀》系列动漫出版物荣获文化部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动漫扶持计划入选产品类项目名单；2017年第十三届中国国际动漫节、国际动漫游戏博览会的报道中，刀刀狗之父漫画家甘峰（慕容引刀）均作为主要人物；2018年，杭州推出首个动漫主题地铁站，刀刀狗将率先登场；2020年，刀刀狗之父画了一组抗疫壁纸，刀刀狗的形象现身抗疫宣传。2012年10月10日，漫行公司与盛宇家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刀刀狗卡通形象产品许可协议》，独家授权对方在家纺类产品上使用刀刀狗卡通形象系列产品三年，使用费第一年15万元，以后每年递增25%。2015年8月20日，漫行公司与浙江东果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刀刀狗卡通形象产品许可协议》，授权对方在零食食品上非独家使用刀刀狗卡通形象系列产品三年，每年最低保证金60万元。2014年2月18日，漫行公司与杭州力允公司签订《刀刀狗卡通形象产品许可协议》，授权对方在男士内裤上使用刀刀狗卡通形象系列产品一年，使用费15000元。上海市卢湾公证处（2020）沪卢证经字第801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4月28日，漫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文悦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同日，在公证员刘某、工作人员王冉监督下，蒋文悦使用该处电脑进入京东网，搜索“汉允服饰专营店”，该店铺中的产品内裤中含形象，其中“杰克泡泡（JACKPOPOO）4条装（刀刀红+刀刀兰+熊猫灰+熊猫白）”标价79元、累计评价1500+，“杰克泡泡（JACKPOPOO）（小狗兰+刀刀兰+熊猫兰）”标价69元、累计评价1100+，“曼勃特（MENBOAT）4条装（黄狗+蓝狗+绿狗+黑狗）”标价79元、累计评价500+，蒋文悦各购买1款花费227元，另有“曼勃特（MENBOAT）4条装（黄狗+蓝色+红色+黑狗）”标价79元、累计评价800+，“杰克泡泡（JACKPOPOO）4条装（白+刀刀兰+熊猫灰+熊猫蓝）”标价79元、累计评价40+。同年5月6日收取快递并封存。上海市卢湾公证处（2020）沪卢证经字第802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4月28日，漫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文悦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同日，在公证员刘某、工作人员王冉监督下，蒋文悦使用该处电脑进入阿里巴巴网站，搜索“中山市小榄镇力允制衣厂”，基本信息显示力允制衣厂联合杭州力允公司奋力打造力允旗下品牌MENBOAT曼勃特内裤，合作品牌JACKPOPOO，员工51-100人，月产量50000，内裤中含形象，每条价格10元至13元，各型号均有9900多条可售共近5万条，购买刀刀狗大红色3条39元加运费44元。同年5月6日收取快递并封存。经庭审查验，上述公证购买的物品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现场开启，第801号公证书所附物证为纸盒三盒，纸盒外包装侧面及内裤上的吊牌、内裤的标签标有“杭州力允服饰有限公司”，均有“力允”、“JACKPOPOO”、“MENBOAT”商标，纸盒三盒共有七条五款标识的内裤即“杰克泡泡（JACKPOPOO）4条装（刀刀红+刀刀兰+熊猫灰+熊猫白）”2条、“杰克泡泡（JACKPOPOO）（小狗兰+刀刀兰+熊猫兰）”3条、“曼勃特（MENBOAT）4条装（黄狗+蓝狗+绿狗+黑狗）”2条，内裤外包装盒、内裤上吊牌、内裤上标签标有“MENBOAT”；第802号公证书所附物证为纸盒一盒，纸盒外包装侧面、内裤的标签标有“杭州力允服饰有限公司”，纸盒一盒共有三条标识的内裤，内裤外包装盒、内裤上标签标有“MENBOAT”。另查明，“力允”、“曼勃特”、“MENBOAT”商标均为杭州力允公司注册；汉允服饰专营店显示的营业执照为中山市小榄镇汉允商贸有限公司。双方均未能就漫行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公司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漫行公司主张参考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公司网店销售情况、经营规模的描述进行赔偿，同时考虑其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购买侵权物证费及律师费20000元。本院认为，漫行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常情常理，确定涉案刀刀狗的著作财产权属于漫行公司。漫行公司“刀刀狗”形象，以卡通化D字型狗的头部进行创作，在神态、线条、比例上有独创性，具有审美意义，构成美术作品；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公司抗辩称该形象不具有独创性，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生产者、销售者。公证书显示“力允制衣厂联合杭州力允公司奋力打造力允旗下品牌MENBOAT曼勃特内裤”，而“曼勃特”“MENBOAT”商标的注册人均为杭州力允公司，涉案产品均使用“MENBOAT”商标，结合力允制衣厂的经营者与杭州力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小磊，可认定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公司为涉案产品的共同生产销售者。侵权比对。两被告使用的与漫行公司的，在头部比例、眼白处理、整体等方面基本一致，仅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杭州力允公司未经授权生产销售涉案内裤，侵犯了漫行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主观恶意。杭州力允公司与漫行公司签订过许可使用协议，对刀刀狗形象及漫行公司的权利是明知的，却故意使用与刀刀狗形象实质性相似的图案，存在明显恶意。赔偿责任。双方没有对漫行公司因侵权导致的损失及两被告的获利进行举证，本院考虑下列因素：1.涉案作品为美术作品，知名度相对较高；2.漫行公司授权使用费用；3.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公司使用该作品主观恶意；4.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公司宣传的经营规模较大、已售出数量较多及库存巨大；5.著作权在产品所占价值比例；6.合理开支中的律师费虽无单据但有律师代理并出庭，结合可能支出的公证费、购买侵权物证费用、必要的差旅费等，确定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公司赔偿漫行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15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服饰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刀刀狗”美术作品形象的内裤；二、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服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15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原告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320元，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080元（该款原告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中山市小榄镇力允制衣厂、杭州力允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原告上海漫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艺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杏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