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城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瑞昌商务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AYQ9B32。 法定代表人：赵时炜，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朱育兵、顾皎，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快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MA27XUUXXT。 法定代表人：张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娟、张舜，浙江杭千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时炜，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上诉人杭州城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熙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快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房咨询公司）、赵时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熙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代理咨询费为66万元并减少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由快房咨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重要事实错误，城煕置业公司对西溪公馆项目收购未成功，后续付款的条件未成就，城煕置业公司不应支付后续代理咨询费，1、签署了合同不代表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城煕置业公司及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泰华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嘉融公司）签署《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四对股权收购价款的支付方式作出变更等同于城煕置业公司对溪上公馆项目的股权收购目的业已达成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众所周知，要实现合同的目的，订立合同只是第一步，后续合同是否充分履行，各方基于合同的履行实现各自在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才是关键。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等同于认为各方签署了合同就已经直接实现了合同目的，事实上，上述《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四一直未履行，何谈实现合同目的？何以认定已经收购成功？2、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城煕置业公司签署《股权收购协议》项目的合同目的均未实现。根据城煕置业公司与案外人中南控股集团（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泰华嘉融公司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城煕置业公司签署《股权收购协议》的目的在于通过收购泰华嘉融公司股权，从而使城煕置业公司取得对泰华嘉融资产项目（即《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及《溪上公馆收购项目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溪上公馆”项目）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之权益。时至今日，从形式上，城煕置业公司未取得泰华嘉融公司的股权，也未通过协议安排或其他形式对泰华嘉融公司形成任何控制；从实质上看，城煕置业公司也未对“溪上公馆”项目享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占用、使用权利，更未从“溪上公馆”项目中取得任何收益。目前，“溪上公馆”项目已经抵押给第三人东莞信托有限公司用于偿还泰华嘉融公司原有负债，泰华嘉融公司股权也已经100%质押，城煕置业公司从法律上和事实上已经无法对上述项目进行处分，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无法向城煕置业公司完成股权的交割。可以说，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城煕置业公司在《股权收购协议》及后续签署的相关补充协议项下的合同目的均未实现。3、快房咨询公司已经自认了西溪公馆项目收购未成功。在一审判决中，快房咨询公司自认“因案外人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导致被告一与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一再变更交易结构，导致《股权收购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导致被告一对原告的付款节点无法实现，故而原告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全部代理咨询费金额”。在快房咨询公司的上述陈述中，至少说明：第一《股权收购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城煕置业公司收购未成功；第二，收购未成功是由于案外人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导致。快房咨询公司已经自认城煕置业公司未成功收购“溪上公馆”项目，既未收购成功，则不符合《溪上公馆收购项目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快房咨询公司要求城煕置业公司一次性支付全部代理咨询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快房咨询公司答辩称：一、城煕置业公司以“股权收购未成功，合同目的未实现”为由拒付剩余居间费，缺乏合同、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系居间协议，快房咨询公司作为居间人，其主要义务是根据城煕置业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介绍的居间服务，促成城煕置业公司与第三人达成协议即可。事实上，快房咨询公司也促成了城煕置业公司与第三人签订股权收购协议。更何况，城煕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时炜2019年2月21日在微信中向快房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波承诺支付咨询费。显然，城煕置业公司也认为快房咨询公司的义务是促成城煕置业公司与第三人签署协议，只要签署成功，城煕置业公司即应该支付居间费用。二、城煕置业公司以泰华嘉融公司股东未发生变更，工商登记信息未发生改变为由证明股权收购未成功，该逻辑是不成立的。工商信息发生变更的内容及何时变更是收购人与被收购人之间应该约定的内容，城煕置业公司不能以此来对抗快房咨询公司。另外，《溪上公馆项目收购协议补充协议》中双方并未对“收购成功”进行定义，快房咨询公司认为只要城煕置业公司利用其提供的信息进行股权交易即为“收购成功”，因为快房咨询公司与城煕置业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快房咨询公司已经提供了居间信息，城煕置业公司与案外人已经达成股权收购协议，且相关的收购在持续进行，全额支付代理咨询费是理所应当的。三、关于城煕置业公司提出的快房咨询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案涉项目收购未成功，明显系城煕置业公司为逃避责任而断章取义，曲解快房咨询公司的意思表示。从快房咨询公司二审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来看，2019年10月18日，城煕置业公司通过自己的账户向案外人泰华嘉融公司交付6065800元，且注明为股权款，足以说明双方的股权交易在持续进行，股权款都已经交付了，足以说明收购已经达成。同时，从2019年7月开始，城煕置业公司陆续与多家房屋经纪公司签订协议，并授权经纪公司销售案涉项目，显然城煕置业公司已经开始以业主的身份在销售房屋，实质上是已经在行使处分权了，并非城煕置业公司认为的没有享受到任何权利。城煕置业公司在上诉请求中也明确愿意支付66万代理费，并愿意承担部分违约金，可见，城煕置业公司是认可快房咨询公司提供了咨询服务的，同时也承认其存在违约情形，其愿意主动支付居间费用说明其人认可快房咨询公司已经提供了居间服务并且也促成其和案外人达成股权收购的目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城煕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维持原判。 快房咨询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城熙置业公司向快房咨询公司支付代理咨询费人民币266万元，所涉税费由城熙置业公司自行承担；2、城熙置业公司向快房咨询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98000元(以66万为基础计算30%的违约金）；3、赵时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城熙置业公司、赵时炜承担。后快房咨询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城熙置业公司向快房咨询公司支付代理咨询费人民币285万元整，所涉税费由城熙置业公司自行承担；2、城熙置业公司向快房咨询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85.5万元（以285万为基础计算30%的违约金），以上两项金额合计3705000元；3、赵时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城熙置业公司、赵时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快房咨询公司（乙方）与城熙置业公司（甲方）签订《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咨询收购下列条件的商办商业楼。商业类别为杭州商业办公用房。坐落于杭政储出（2013）13号地块商业商务用房位于西湖区××路××东。建筑标准：二手房，房屋产权证已领取。服务咨询信息：详见附件溪上公馆项目介绍。整体收购价格：19000万元。合同第三点约定商办商业大楼咨询代理费支付：3.1.1：甲方应支付乙方标准代理咨询费300万元；3.2：本次收购代理咨询费付款时间节点与方式：3.2.1：甲方与乙方签订此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买卖代理咨询费押金5万元，甲乙双方约定，在该笔押金支付当日起的规定时间内即2019年3月30日前，因乙方原因造成该项目于最终未收购代理销售成功或未能在约定时间内促成该项目签约，乙方将全额原路退还押金部分（不计利息）即可；如在规定时间内因甲方原因造成该项目最终未代理销售成功，则该押金不予退回。3.2.2：甲方与开发商签订收购合同起，30个自然日内，支付乙方人民币100万元，甲方收购款付清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剩余咨询费用195万元。3.2.3：以上费用均不含税，税费由甲方自理，且甲方仅应向第七条提供的代理人代理账号支付上述费用。3.2.4：甲方如未能按时将以上费用支付乙方，每逾期一日甲方将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用的千分之三点作为违约金。3.3：甲方或其代理人、亲属在看过乙方介绍的第三方（开发商）的商业大楼后，与乙方介绍的第三方签订商业大楼收购协议合同或者利用了乙方提供的信息、机会等条件但未能通过乙方而与第三方完成交易的，都应向乙方支付代理咨询费。3.3.2：甲方接受乙方提供的下列任意服务之一（包括但不限于），视为利用了乙方提供的信息、机会：（1）附件一：溪上公馆项目介绍（2）与项目产权房达成收购协议条款。4.4：若因乙方故意提供虚假情况导致甲方未能与开发商方达成收购代理交易的，则无权要求甲方支付上述收购代理费用。4.5：协议履行期间收购商业大楼，甲乙双方因履行协议而签订的补充条款及附件1-4，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019年1月21日，城熙置业公司与中南控股集团（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泰华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南控股集团（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将杭州泰华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城熙置业公司，从而使得城熙置业公司拥有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路××东瑞昌××大楼南面物业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之权益等。城熙置业公司的收购价格为19000万元，并对尽职调查、违约责任等做出约定。2019年2月21日，被告城熙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时炜在微信中向快房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波承诺：鉴于溪上公馆项目已经签署股权收购协议，应向贵公司支付代理咨询费，现与贵公司修改代理咨询费支付节点如下：截至2019年3月1日支付代理咨询费20万元，剩余代理咨询费275万元（300万-5万-20万）于我公司溪上项目第一笔机构融资款到账后七个工作日付清，最终付款时间不超过3月31日。快房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波表示同意。2019年4月29日，双方签订《溪上公馆收购项目补充协议》，载明甲方（城熙置业公司）已向乙方（快房咨询公司）支付人民币15万元服务费，因甲方欲起诉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如下：一、双方约定，甲方于2019年5月12日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人民币5万元，余下款项于每月30日支付人民币5万元以此类推，直至人民币85万元居间费支付完毕止；二、若溪上公馆项目收购成功，双方依旧按照《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主体合同继续执行，已经支付的款项冲抵主合同的服务费用；三、若甲方未于2019年5月12日前支付人民币20万元，公司法人股东赵时炜个人自愿以其在溪上公馆项目中的全额分红权（具体比例详见杭州城熙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作为担保，违约将由杭州快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领取其个人的项目全部分红。2019年5月15日，杭州航诚控股有限公司向城熙置业公司出具《关于同意为杭州城熙置业有限公司放款人民币840万元的批复》。后城熙置业公司与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泰华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四。城熙置业公司、杭州泰华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宁波易居甬动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黄龙悦府项目销售委托合同》。 另查明，城熙置业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由股东赵时炜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3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将在2037年11月30日前足额缴纳，股东沈烨洁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650万元，占注册资本65%，将在2037年11月30日前足额缴纳。后城熙置业公司股东变更为赵时炜，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 原审庭审中，各方对于快房咨询公司已经收到城熙置业公司支付的居间费34万元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溪上公馆收购项目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中对于城熙置业公司向快房咨询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时间节点作出详细约定；后城熙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时炜于2019年2月21日在微信中向快房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波承诺代理咨询费支付时间，赵时炜关于截至2019年3月1日支付代理咨询费20万元，应当继续支付剩余代理咨询费275万元的意思表示明确且快房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波亦表示同意；2019年4月29日，快房咨询公司、城熙置业公司签订《溪上公馆收购项目补充协议》，对《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进行补充约定：甲方于2019年5月12日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人民币5万元，余下款项于每月30日支付人民币5万元以此类推，直至人民币85万元居间费支付完毕止；二、若溪上公馆项目收购成功，双方依旧按照《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主体合同继续执行，已经支付的款项冲抵主合同的服务费用。根据城熙置业公司与中南控股集团（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泰华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以及城熙置业公司与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泰华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四，上述合同主体对于股权收购款的支付方式作出变更与明确约定，被告城熙置业公司对溪上公馆项目的股权收购目的业已达成，根据《溪上公馆收购项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仍旧按照《溪上公馆收购项目补充协议》主体合同继续执行，即按照《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第3.2.2条之约定履行。根据2019年5月15日，杭州航诚控股有限公司向城熙置业公司出具《关于同意为杭州城熙置业有限公司放款人民币840万元的批复》以及城熙置业公司与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泰华嘉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之补充协议四可知，城熙置业公司与案外人就股权收购款支付方式进行协商变更、对收购款进行融资，城熙置业公司基于案涉《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之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已经符合《溪上公馆收购项目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城熙置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快房咨询公司支付剩余居间费266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快房咨询公司诉讼请求中关于所涉税费由城熙置业公司负担，因具体金额未予以明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快房咨询公司可另行向城熙置业公司主张；原审法院结合《溪上公馆收购项目补充协议》对于违约金的约定情况、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方过错程度以及原告预期利益情况酌情对违约金予以调整为500000元；快房咨询公司关于请求赵时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城熙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快房咨询公司代理咨询费人民币2660000元；二、城熙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快房咨询公司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三、驳回快房咨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城熙置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6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4664元，由快房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由城熙置业公司负担29464元。快房咨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城熙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中，上诉人城熙置业公司向本院提证据如下：1、情况说明；2、杭州世京装饰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泰华嘉融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3均证明城煕置业公司与案外人杭州世京装饰有限公司、泰华嘉融公司并未完成股权转让，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项目的合同目的均未实现。4、2020浙01**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书、2020浙01**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泰华嘉融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向宋梅英借款1576000元，并以本案中案涉的房产作为抵押借款，在股权转让合同等签署协议签署后，案涉房产的处分权并未实际移交给城煕置业公司，而是由之前的公司和肖晶以及他们的实控人肖晶来处分并实际占有。5、2019浙01**民初80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泰华嘉融公司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已经将案涉房产销售给第三人，且未向城煕置业公司披露，居间人为也未向城煕置业公司披露上述信息。6、2020浙01**财保第9号、2020浙01**财保13号，证明泰华嘉融公司涉诉申请人向法院申请保全泰华嘉融公司财产1520866.67元，因为是仲裁，所以在公开信息上查不到。7、4份执行的裁定，因泰华嘉融未履行法定义务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8、2019浙01**民初1126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杭州世京装饰有限公司涉诉其所持有的泰华嘉融公司百分百股权被杭州江干区人民法院冻结。9、2020粤19民初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杭州世京装饰有限公司涉诉时，其所持有的泰华嘉融公司百分百股权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冻结期限自2020年6月12日至2023年6月11日。证据4-9共同证明转让方和泰华嘉融公司，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之前，隐瞒了大量的公司的债务和原先的债务。转让方和泰华嘉融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目前相应的股权和资产中均处于冻结、查封和抵押状态。原有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 上述证据，经出示，快房咨询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是城煕置业公司自己内部出的函，快房咨询公司只是对中间的杭州世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表示认可。城煕置业公司陈述的股权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尚未完成观点，快房咨询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4-9，主要是泰华嘉融公司一些涉诉的情况，快房咨询公司和城煕置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是居间协议。这些裁判文书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快房咨询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据一份，证明案外人泰华嘉融公司已经收到城煕置业公司交付的股权收购款。城煕置业公司与案外人的股权收购已经完成，快房咨询公司的居间服务已经履行完毕。 该证据经出示，城熙置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转让合同是已经履行还是部分履行，只能证明城煕置业公司已经履行了向泰华嘉融公司或者其原有的股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项下城熙置业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由于泰华嘉融公司以及其股东杭州世京装饰有限公司的违约，导致收购方城熙置业公司无法取得被收购企业的股权，以及被收购企业名下的财产形成实际上的占有处分以及收益等其他的权益等均无法实现。 本院经审查后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阐述。 原审被告赵时炜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城煕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全额支付快房咨询公司代理咨询费300万元。城煕置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认为，其通过快房咨询公司居间服务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存在障碍，并未收购成功，其未取得泰华嘉融公司的股权，也未取得溪上公馆项目的实际处分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城煕纸业公司仅需根据该咨询协议的约定支付第二笔代理咨询费100万中剩余的66万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案涉《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的性质系居间合同，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而我国合同法对居间合同的定义为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故本案中，快房咨询公司作为居间人的合同义务即为向城煕置业公司提供与案外人签订案涉《股权收购协议》的机会或者相应的媒介服务。现城煕置业公司在快房咨询公司的居间下已经与案外人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的事实是清楚的，即快房咨询公司已经完成了案涉《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的主要合同义务，城煕置业公司应当支付双方所约定的代理咨询费。退一步而言，虽然城煕置业公司与案外人在履行《股权收购协议》中因案外人的原因导致该协议履行存在障碍，但该履行障碍无法证明应归责于快房咨询公司。且经审理查明，城煕置业公司在发现案外人存在较多债务纠纷及涉诉情况后，基于其继续履行《股权收购协议》仍存在盈利空间的判断，对收购款进行融资，向泰华嘉融公司支付部分股权收购款，委托房产经纪公司销售案涉溪上公馆项目的房产，同时至今亦未向案外人提出解除《股权收购协议》的主张。故城煕置业公司以股权收购未成功为由拒付代理咨询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收购溪上公馆项目咨询协议》中约定的城煕置业公司支付快房咨询公司剩余代理咨询费195万元的条件是在收购款付清后三个工作日内的相关付款条件内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若居间报酬的支付有赖于委托人与案外人的合同履行情况，与法律所规定的居间合同的性质、目的及报酬支付条件等不符，且对居间人而言亦是极为不公平的，就本案而言，亦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原审法院判决城煕置业公司支付剩余的代理咨询费266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杭州城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朱晓阳 审判员 祖 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