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学，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侠，女，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刘庆学因与被上诉人张士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7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庆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张士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张士侠寻衅滋事在先，从事发现场的视频可以看出我方在躲避张士侠加害时已经报警，但张士侠仍继续持棍殴打我方，恶意明显。张士侠所受伤害系其自身所致，并非我方的加害行为造成，我方并无过错。张士侠则表示服从原审判决。张士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庆学支付张士侠医疗费15656.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21172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60元，合计43388.0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庆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士侠与刘庆学系邻居关系，两人均在苏州市姑苏区泾浜开设小卖部，两店铺相距较近，两家因同行竞争，之前发生过纠纷。2019年4月6日20时许，张士侠弟弟张士龙因此前积怨去刘庆学开设的小卖部门口质问，并与刘庆学的妻子柯庭文发生争吵，张士侠及张士侠丈夫王金路将张士龙劝回。当晚22：30分左右，刘庆学从外面回到自家小卖部后在门口面朝张士侠方向喊话，张士龙又冲到刘庆学家小卖部门口质问，与刘庆学夫妇发生争吵，张士侠及王金路闻讯赶去，也与刘庆学夫妇发生争吵，后升级为扭打，刘庆学打了张士侠一个耳光，张士侠摔倒在地，后张士侠持刘庆学小卖部门口的铝合金扫帚柄击打刘庆学。在双方扭打过程中，刘庆学将张士侠等人划伤，致使张士侠左小指受切割伤，出血较多。2019年4月6日当晚，张士侠至苏大附二院急诊就诊。因左小指切割伴血管神经损伤，张士侠于2019年4月7日办理苏大附二院住院手续，于同日接受左小指清创血管神经修复手术。住院期间，张士侠于4月9日前往妇科问诊并做检查，花费挂号费及检查费325元，于4月10日作16排螺旋CT（颅脑平扫）检查，花费241元。后张士侠于2019年4月14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7天，出院诊断为：1.左小指尺侧指神经、指动脉断裂，2.左小指刀割伤，出院医嘱载明：术后2周拆线，术后一个月门诊复诊，头痛头晕不适神经内科或神经外科复诊；建议神经心理科门诊复诊。出院后，根据门诊病历记载，张士侠因换药、左小指肿胀、受惊吓致失眠等原因于同年4月17日、4月18日、4月20日、5月8日、6月10日、7月4日前往医院就诊，其中4月18日张士侠因焦虑、失眠门诊并外购药品为294元。苏大学附二院出具病假证明，建议张士侠休假共计三个月。2019年4月6日事发当晚，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留园派出所收到报案并受理，对事发经过进行了相应调查。2019年4月6日晚23时许、4月23日13时许、8月12日14时许，刘庆学在留园公安派出所接受询问，被问及“请把你当时发生打架的情况讲一下”，刘庆学陈述：“我看到隔壁开超市的几个人在我家超市门口骂人，我用手指了对方让他们过来，对方一下就过来四个人”；被问及“你当时跟王金路老婆怎么打的”，刘庆学陈述：“我们吵起来后，王金路老婆要上来抓我，我就先朝王金路老婆脸上打了一下，而后王金路小舅子上来跟我打，我一脚将王金路小舅子踹地上，后来我被王金路儿子推到我店门口，我看到王金路老婆手里拿着我门口的一个晒衣杆朝我扔过来，我就超王金路老婆踹了一脚，当时我门口停的电动车已经倒地上了，王金路老婆被我踹的往后退，她退的时候也倒在我倒着的电动车上了。”；被问及“你在打架过程中，有无拿工具？”刘庆学陈述：“在后来王金路老婆用晒衣服叉子扔我被我拿到，拿到之后我踹了王金路老婆一脚，而后我也拿叉子打王金路他们，具体怎么打有点乱，而后门才被王金路的儿子关起来才把我们分开。”；被问及“我们现有证据证明，在打架的过程中你持有一把美工刀，希望你如实交代”，刘庆学陈述：“刀我没有拿。”；被问及“王金路老婆左手的伤，王金路儿子手上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刘庆学陈述：“我肯定没有拿刀，应该是我拿扫帚把不小心伤到的。”；被问及“该扫帚把的情况？”刘庆学陈述：“长3、40厘米左右，灰色的，铝合金的，当时被双方扯断了，我手上剩半截扫帚把。”留园派出所扣留铝合金扫帚柄一把。2019年4月10日，案外人熊爱中（证人）在调查笔录中陈述：4月6日晚上大约22点，我正在收拾店面外面的东西，听到店东面有吵架声音，看到姓刘所开的超市门口有好多人，其就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看到姓刘老板老婆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举的高高的朝浙江人的老婆头上打，浙江人的老婆手里也拿着一根不锈钢管子举的高高的朝姓刘老婆头上打，浙江人的舅老爷用手去推姓刘的男的上身，之后看到姓刘右手拿着一个橘黄的美工刀，我朝姓刘说“你拿美工刀干嘛”，姓刘没有回答，之后就看到浙江人的儿子右手都是血，另外我看到浙江人的老婆右手也有血…，在路过姓刘超市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姓刘手里的美工刀是黄色的，他当时在擦刀上血，之后我就到浙江人的超市那边，浙江人的舅老爷把自己裤子脱掉，我看到屁股上有一道长约2、3厘米长的血痕…浙江人的舅老爷和姓刘男的互相推，当时就看到有血了，而且看到姓刘手里拿着美工刀…当时就看到在推搡，具体怎么伤的不清楚，我看到浙江人的儿子手背受伤的，就知道是美工刀划的。2019年4月14日，张士侠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刘庆学骑电瓶车从外面回来了，停好电动车朝我们这边骂“有种你过来”我弟弟就过去，我儿子跟着我弟弟一起过去了，我随后也跟着过去，在店门口我看到刘学庆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我在他们店门口说我弟弟脑子不好有神经病的不要骂人，刘学庆就左手朝我右脸扇了一下，我弟弟就冲上去和刘学庆互相打起来，扭打在一起用拳头打对方…这时候我老公也将刘学庆老婆手里的棍子夺下来，而后朝刘学庆老婆打了下，刘学庆这时候也过来朝我头上打了一拳，而后我感觉左手疼，我一看流血了，我儿子就将对方店门拉起来将他们关里面，之后说不要打了，你们把刀拿出来把我手划这样的，要出人命的，不要打了。2019年4月14日，案外人王志鹏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刘学庆骑电动车从外面回来了，将电动车停在门口而后朝我们这边骂，我舅舅就走过去，我也跟着我舅舅过去，后我看到刘学庆到店里拿了一把黄色美工刀，我妈这时候也过来了跟刘学庆说“你不要跟他烦，他有××的”，刚说完刘学庆就上来用左手朝我妈脸上打了一下，我舅舅上去想去打对方，刘学庆就伸右手想戳我大舅肚子，我大舅去抓刘学庆手，这样我大舅跟刘学庆撕扯在一起…当时我妈跟刘学庆的老婆两个人手里分别拿着棍子举的高高的朝对方打，刘学庆就走到我妈面前朝我妈划了一刀，而后又朝倒在地上的我舅舅屁股划了下…我当时跟我舅舅一起过去的，我走过去就看到刘学庆到自己店里不知道从柜台还是桌上拿的一把黄色美工刀，当时抓在右手并且说“有本事你们来!”。2019年8月13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作出姑公（留）行罚决字[2019]24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4月6日晚，在本市姑苏区北五泾浜20号，刘庆学因琐事与邻居发生纠纷，后持械将多人打伤，后被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刘庆学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刘庆学因服行政处罚决定，先后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苏州市政府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苏行复第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2019]24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刘庆学不服该行政复议结果，依法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经张士侠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31日受理了对张士侠受伤而发生的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苏同司鉴所[2019]临司鉴字第368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士侠的误工期为三个月，护理期为半个月、以一人护理为宜，营养期为一个月。张士侠为此支付鉴定费1860元。刘庆学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不合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公安询问笔录、案外人熊爱中及王志鹏的公安询问笔录、张士侠因案涉事故的就诊病历材料，再结合监控视频内容等，可证实2019年4月6日晚22时30分左右，刘庆学与张士侠存在肢体接触互殴情形，刘庆学实施了持美工刀伤害张士侠的行为，张士侠实施了持扫帚柄参与扭打的行为，且刘庆学的行为已被[2019]24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苏行复第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等查明属实。刘庆学虽称坚持否认持刀伤人，但依当前证据显示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便按照刘庆学所称未持刀划伤张士侠，但其在接受公安派出所询问时承认先动手扇了张士侠一巴掌，并持有扫帚柄之事实，且称张士侠左手的伤“应该是我拿扫帚把不小心伤到的”，则亦可认定刘庆学对张士侠产生的损伤具有过错。考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积怨已久，张士侠也持扫帚柄参与了扭打过程中对矛盾激化亦存在过错，综合考量事情发生的起因、过程、结果等因素，认定刘庆学对张士侠所受损害存在主要过错，张士侠自身存在次要过错。刘庆学对张士侠所受伤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刘庆学对张士侠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剩余40%的损失由张士侠自行承担。对于张士侠主张的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张士侠主张15656.01元。刘庆学除对2019年4月9日前往妇科检查，花费挂号费及检查费325元、于4月10日作16排螺旋CT（颅脑平扫）检查花费241元、4月18日张士侠门诊外购药品294元有异议外，对其他医疗费用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士侠于2019年4月9日所作检查项目与张士侠损伤无关联，且是张士侠在住院期间单独挂号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因刘庆学在冲突中有扇打张士侠脸部，故张士侠在2019年4月10日产生的241元费用，予以支持；4月18日张士侠门诊外购药品294元，系治疗张士侠的焦虑、失眠，因与2019年4月14日的出院医嘱、2019年4月18日的处方单记载内容相符，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张士侠的医疗费损失15331.01元，有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士侠从2019年4月7日住院到4月14日出院，住院7天，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元。3.关于护理费，根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张士侠主张的护理费为1800元（120元/天×15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根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张士侠主张的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误工费。张士侠系经营超市个体零售行业，根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的误工期为三个月，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江苏镇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5569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3892.25元（55569元÷12月×3月），张士侠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张士侠主张1000元，未提供发票，但虑及张士侠受伤程度及实际就医地点，就医过程产生交通费用实属必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士侠产生交通费300元。7.鉴定费，张士侠主张1860元，有收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述各项损失合计35033.26元，一审法院判定由刘庆学承担60%赔偿责任即21019.9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庆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赔偿张士侠各项损失合计21019.96元。二、驳回张士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元，由张士侠负担456元，刘庆学负担429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刘庆学提供照片两张，证明其事发时并未持有刀具。张士侠经质证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其无侵权行为。该事实由刘庆学提供的照片及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纠纷系张士侠的弟弟张士龙不当行为引发，双方争吵继而发生扭打导致张士侠受伤，张士侠一方对纠纷的产生也负有一定责任，存在一定过错。一审综合事件发生的起因、过程、双方的过错程度、张士侠的损失等因素酌定刘庆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张士侠自担40%的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刘庆学上诉称张士侠的伤情并非其造成，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就此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笔录中所作陈述以及证人证言，结合张士侠事发后立刻至医院治疗伤情的事实，张士侠系因刘庆学的侵权行为而受伤已达高度盖然程度，一审就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刘庆学在二审中提供的照片模糊不清，且系事发现场的局部照片，不能作为认定刘庆学不存在侵权行为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庆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刘庆学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由上诉人刘庆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