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初120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九龙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公司编号：1996555。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鑫，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经营场所山东省滕州市鲍沟镇杨村104国道路东满冠购物中心。经营者：韩志义。委托诉讼代理人：么国栋，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召宽，该中心员工。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省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鑫、被告山东省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么国栋、卜召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具体指立即停止销售被罩商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万元；三、判令被告在《枣庄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四、判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Q+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己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伞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原告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授权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PaulFrank鸟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俱、钟表、黄金饰品、眼镜、图书、文具、食品、自行车等各种商品上。PaulFrank回在中国国内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山东省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辩称，其中心不知道如何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1.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2.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3.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4.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3577号公证书以及经封存的实物。证明被告实施了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行为。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被告对原告提交第3份证据质证认为涉案图案与原告方著作权图案只是相似，并不一样。对其他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12月,保罗公司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于1995年12月31日首次发表,于2016年3月1日将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将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范围内的独占使用许可权授予宏联公司(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同时,保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就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诉争作出回应,且宏联公司可以将委托书中所列代理权限转委托他人或律师行使,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6年4月29日,宏联国际授权仲向荣、周良锋作为宏联国际大嘴猴(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有权对涉嫌侵权商品进行购买、公证以及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权利,并有转委托的权利,委托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9年1月8日,周良锋将上述相关权利转委托给聂大为律师,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并授予聂大为律师转委托的权利。2019年3月6日,周良锋出具声明书,声明对于发生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证据保全事实、诉讼事实,以及与之相关的权利事项,可以由被授权的姜成尧、聂大为律师进行相应文件的补充,补充文件具有法律效力。2019年1月1日,聂大为出具《非诉讼程序授权委托书》,声明根据宏联公司的相关授权,授权君隆知产公司、青岛天地人和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三家公司有权在山东省和内蒙古自治区区域内,就宏联公司享有的包括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相关知识产权标识行使有关调查和证据保全等权利。2019年3月10日,聂大为出具《关于非诉讼程序相关行为效力的确认及说明》,对上述三家公司以申请人身份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实施的申请公证行为的法律效力进行补充确认。2016年10月10日,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10月12日,杨旭东与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公证员焦某、公证人员韩某到山东省滕州市鲍沟镇杨村104国道路东满冠购物中心。杨旭东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商场内付款38.8元购买了含有“大嘴猴”图案的被罩一条、杨旭东还购买了其他物品。现场取得商户名为“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pos签购单一张、电脑小票号：02201610123262的购物小票一张，杨旭东对该商场外观进行了拍照。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物品拍照并封存,封存的所购物品与上述票据由公证人员保存。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了(2016)聊鲁西证经字第3577号公证书对以上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在确认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本院当庭组织双方打开被控侵权产品,经比对,该被控侵权产品为印有大嘴猴图案的被罩一条,被罩所印大嘴猴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相似。另查明,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成立于2016年1月6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洗化用品、预包装食品、针织鞋帽零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的被诉行为是否侵害了宏联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二、如果构成侵权,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的被诉行为是否侵害了宏联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首先,关于涉案公证证明的事实是否应当予以采信的问题。本案中,宏联公司主张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的著作权,并提交了(2016)聊鲁西证经字第3577号公证书证明华联超市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本案中,涉案公证书公证的购买地点、店内营业执照、取得的购物小票显示的商户名称均指向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亦认可销售了涉案被诉商品,故应认定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销售过被诉侵权商品。其次,关于被诉侵权商品是否侵犯了宏联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经比对,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商品被罩上的“大嘴猴”图案,在整体构图、线条以及嘴巴、耳朵、眼睛的形状和位置等方面均与涉案美术作品高度近似,故被诉侵权商品的“大嘴猴”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的被诉行为侵害了宏联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二、关于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过错程度、可能获得侵权利益、被诉侵权商品的类型、销售价格、销售范围以及宏联公司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的必要合理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因素,酌定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00元。关于宏联公司要求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在《枣庄日报》上登报消除影响的请求,因宏联公司没有提供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的侵权行为对其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造成损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联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大嘴猴”著作权的商品;二、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滕州市满冠购物中心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关光明审判员  朱运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