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54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义佳，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现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邯郸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25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7年12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26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9年3月15日被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彦平，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现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邯郸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25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7年12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26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9年3月15日被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温建朝，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义佳犯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郝彦平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冀0404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义佳、郝彦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部分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2年11月巩某2（另案处理）注册成立邯郸市中发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与邯钢集团（后更名河钢集团有限公司邯钢分公司）邯宝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宝公司）长期做钢材贸易。2015年2月13日、2016年3月17日，中发公司、邯宝公司两次与中国建设银行邯郸住房城建支行（以下简称城建支行）签订“金银仓三方合作协议”；2014年7月6日、2015年7月6日中发公司、邯宝公司两次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柳支行（以下简称万柳支行）签订“合作协议书（担保模式）”。三个合同均约定，城建支行、万柳支行为中发公司与邯宝公司之间的订货和货款结算提供授信融资支持，由中发公司向银行缴纳40%保证金，银行开具收款人为邯宝公司全额承兑汇票，并控制中发公司向邯宝公司购买钢材的提货权，如中发公司在汇票到期前不能向银行补交60%应付款，邯宝公司则承担无条件退款义务或连带责任。由于邯宝公司的钢材产品由河钢集团有限公司销售总公司邯钢分公司（邯钢销售分公司）代为销售，故而时任该公司计划信息科科长犯罪嫌疑人罗某（已判）即负有履行合同监管职责，同时还担任邯宝公司授权经办人。 在合同履行期间，巩某2因经营不善导致中发公司巨额亏损，遂产生利用上述合同骗取银行承兑汇票，并以贴现偿还债务之念。巩某2勾结罗某配合行骗，罗某为牟取私立而应允。同时,巩某2指使其儿子中发公司副经理巩某1（另案处理）、业务经理苗某（另案处理）及会计刘某1、张某1（均另案处理）伪造“邯钢集团邯宝钢铁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专用章（1）、财务专用章、货款通知章和财务部长常广申手章”四枚印章，制作虚假的“邯宝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会计报表”等虚假材料交于城建支行、万柳支行。巩某2、巩某1借用邯郸市信德隆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君武等人巨款，向城建支行、万柳支行先行缴纳承兑汇票出票金额40%保证金人民币1.14余亿元，共骗取银行承兑汇票47张，出票金额2.8633亿元。巩某2将上述汇票贴现或质押借款，获取人民币2.81亿元，除分给罗某59万元外，全部用于偿还公司债务。上述汇票到期后，因巩某2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向银行缴纳承兑汇票出票60%的1.716313127亿元欠款，致使城建支行、万柳支行在承兑汇票兑付日分别为中发公司垫付9480万元、7696.313127万元，随后城建支行从承担退款义务或连带保证责任的邯宝公司账户扣划9541.225784万元（含利息），万柳支行垫付的7696.313127万元未能扣缴。 1、2015年2月13日、2016年3月17日，中发公司、邯宝公司两次与城建支行签订“金银仓三方合作协议”，城建支行向中发公司提供授信融资服务，并根据中发公司获得信用额度开具购买邯宝公司钢材的承兑汇票。在合同履行期间，中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巩某2为了偿还公司巨额债务，在与邯宝公司没有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授意副总经理巩某1伪造虚假的申请信用额度所用的资料，以获取城建支行高额信用额度，骗取承兑汇票。巩某1遂指使会计刘某1伪造2012-2015年度中发公司“资产负责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等会计报表及询证函，获取邯郸市华泰会计事务所、邯郸市隆信会计事务做中发公司2012-2015年度经营状况审计报告，从而使两会计事务所依据提供的审计基础资料，作出中发公司不实经营状况的四个年度的审计报告，刘某1又指使会计李亚楠将虚假的会计报表、询证函、审计报告一并提交给城建支行申请信用额度，分别于2015年度骗取该行人民币1亿元、2016年度骗取人民币9500万元信用额度。 2015年11月12日，巩某2高息借用邯郸市信德隆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君武人民币800万元，向城建支行缴纳汇票40%保证金，并指使苗某伪造订购邯宝公司意向书提交给城建支行。同日，城建支行根据中发公司信用额度及订货意向书，开具付款人城建支行、出票人中发公司、收款人邯宝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5月12日、出票金额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张，交予邯宝公司授权经办人罗某入邯宝公司财务账。巩某2为获得2000万元承兑汇票，与罗某合谋后，罗某违反合同约定，将本应交于邯宝公司财务入账的承兑汇票，私自转交中发公司苗某。后巩某2指使苗某伪造“邯钢集团邯宝钢铁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专用章（1）”，并使用改章制作虚假的“邯宝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又指使会计被告人李义佳合同交易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并交予城建支行。同时，罗某为配合巩某2行骗，在银行开具的“汇票收妥通知书”、“提货通知书（回执）”上加盖“邯钢销售分公司计划信息科”章，从而使城建支行确信中发公司使用银行开具的承兑汇票与邯宝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并实际履行。为顺利将骗取得来的2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巩某2指使苗某又伪造“邯钢集团邯宝钢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邯宝公司财务部部长常广申手章“常广申印”，并使用该两印章在汇票上进行第一背书，还指使中发公司会计张某1和李义佳使用巩某2实际控制的“邯郸市复兴浩利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协源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在汇票进行第二、第三背书，伪造第二、第三背书公司之间的交易合同及修改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汇票在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贴现人民币1967.42万元，巩某2用于偿还债务。2016年5月12日，20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前，巩某2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向城建支行偿还60%的欠款1200万元，致使城建支行在承兑汇票兑付日为中发公司垫付1200万元。 2015年11月17日、2016年2月3日、5日、2016年4月8日、13日，巩某25次借用邯郸市信德隆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君武5520万元，向城建支行缴纳40%保证金，巩某2、罗某、苗某、巩某1、刘某1、李义佳采取上述欺骗方法获取城建支行承兑汇票16张达人民币1.38亿元。巩某2指使张某1、李义佳将汇票分别在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普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永年县农村信用联社贴现9408.886534万元，共计人民币1.3535862534亿元。其中在2016年2月3日、5日李义佳将两笔5000万元承兑汇票在永年县农村信用联社贴现4878.32万元。巩某2除分给罗某10万元外，全部用于偿还债务。上述汇票到期后，巩某2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向城建支行缴纳60%的8280万元欠款，致使城建支行在汇票兑付日为中发公司垫付8280万元。 截止2016年4月13日，巩某2、罗某、苗某、巩某1、刘某1、张某1共骗取城建支行承兑汇票18张，出票金额达1.58亿元。将承兑汇票贴现、质押后，获取人民币1.5503282534亿元，除巩某2已向城建支行缴纳6320万元保证金外，城建支行在承兑汇票兑付日为中发公司共垫付9480万元。2016年6月28日至10月13日，城建支行分10笔从承担退款义务和连带责任的邯宝公司账户划扣9541.225784万元（含利息）。 2、2015年7月6日，中发公司、邯宝公司与万柳支行签订“合作协议书（担保提货模式）”，万柳支行向中发公司提供授信融资服务，并根据中发公司获得的信用额度开具购买邯宝公司钢材的承兑汇票。在合同履行期间，中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巩某2为了偿还巨额债务，在与邯宝公司没有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授意副总经理巩某1伪造虚假的申请信用额度所用的资料，以获取万柳支行高额信用额度，骗取承兑汇票。巩某1遂指使会计刘某1伪造2013-2015年度中发公司“资产负责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等会计报表及询证函，分别委托邯郸市华泰会计事务所、邯郸市隆信会计事务所中发公司做2013-2015年度经营状况的审计报告，从而使两个会计事务所依据提供的审计基础资料，作出中发公司不实经营状况的三个年度的审计报告。后刘某1将虚假的会计报表、询证函、审计报告一并提交给万柳支行申请综合授信额度，骗取该行4亿元综合授信额度。 2016年1月19日，巩某2高息借用邯郸市信德隆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君武人民币900万元和自筹人民币100万元向万柳支行缴纳汇票40%保证金，并指使刘某1伪造订购邯宝公司钢材的意向书提交给万柳支行。同日，万柳支行根据中发公司的信用额度及订货意向书，开具付款人万柳支行、出票人中发公司、收款人邯宝公司、到期日为2016年5月19日、出票金额2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9张。巩某2为获得2500万元承兑汇票，勾结邯宝公司合同授权经办人罗某一同行骗，二人合谋后，罗某违反合同约定，私自为中发公司会计张某1、刘某1办理了到万柳支行领取承兑汇票的邯宝公司“授权书”，巩某2指使张某1将2500万元承兑汇票交予苗某，并授意苗某伪造“邯钢集团邯宝钢铁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专用章”，进而使用伪造的“邯钢集团邯宝钢铁有限公司货款通知章”、“邯钢集团邯宝钢铁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专用章（1）”制作虚假的“邯宝公司产品销售合同”、“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又指使被告人李义佳修改合同交易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并交予银行。同时，罗某为配合巩某2行骗，在银行开具的“提货通知书（回执）”上加盖“邯钢销售分公司计划信息科”章，从而使万柳支行确信中发公司使用银行开具的承兑汇票与邯宝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并实际履行。为顺利将骗取得来的25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巩某2指使苗某使用伪造的“邯钢集团邯宝钢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邯宝公司财务部部长常广申手章“常广申印”，在承兑汇票上进行第一背书，又指使中发公司会计张某1使用巩某2实际控制“邯郸市复兴浩利贸易有限公司”、“邯郸市鑫炜钢结构有限公司”印章在汇票进行第二、第三背书，伪造第二、第三背书公司之间交易合同，指使李义佳修改合同交易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将汇票在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贴现人民币2468.02万元，巩某2用于偿还债务。2016年5月19日，2500万元该承兑汇票到期日，巩某2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向万柳支行偿还60%的1500万元欠款，致使万柳支行在承兑汇票兑付日为中发公司垫付1500万元。 2016年1月26日、2月24日、3月1日、4月22日，巩某24次高息借用邯郸市信德隆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君武等人人民币4133.2万元，向万柳支行缴纳汇票40%保证金，巩某2、罗某、苗某、巩某1、刘某1、张某1、李义佳采取上述方法向万柳支行骗取承兑汇票20张，出票金额达1.0333亿元。巩某2指使张某1将承兑汇票分别在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年县农村信用联社贴现7732.111034万元，在邯郸天桥股权投资基金公司经理郝文庆处质押借款2405.9483万元，共计人民币1.10138059334亿元，巩某2除分给罗某49万元，全部用于偿还债务。上述承兑汇票到期后，巩某2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向万柳支行缴纳60%的6196.313127万元欠款，致使万柳支行在承兑汇票兑付日为中发公司垫付6196.313127万元。 截止2016年4月22日，巩某2、罗某、苗某、巩某1、刘某1、张某1共骗取万柳支行承兑汇票29张，出票金额达1.2833亿元，将承兑汇票贴现、质押后，获取人民币1.2606079334亿元，除巩某2已向万柳支行缴纳5133.2万元保证金外，万柳支行在承兑汇票兑付日为中发公司共垫付7696.313127万元，未能扣缴。 2015年11月始，巩某2、巩某1父子为逃避处罚，将家财产质押、过户给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的公司，意图隐藏转移财产，并积极策划移民海外，逃避返还资金。 被告人李义佳在中发公司实际控制人巩某2指使下，多次利用电脑Ｐｈｏｔｏｓｈｏｐ软件修改邯宝公司与中发公司及第二、第三背书公司之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产品销售合同。经统计，李义佳伙同张某1修改用于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使用的“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6张。 2016年5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郝彦平、李义佳在巩某2指使下，赶到邯郸市鑫域国际Ｂ座8层中发公司办公地点，由李义佳将该公司办公区大门打开，并用改锥分别将苗某、刘某1办公桌抽屉和铁皮柜门锁撬开，二人将里面存放的中发公司和邯宝公司、万柳支行、城建支行签订的三方协议、中发公司与河钢年度销售协议、中发公司与下游客户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和私刻20余枚下游客户公章等相关资料文件，以及从苗某电脑硬盘、中发公司监控硬盘一起装入3个纸箱内。郝彦平指使李义佳将上述3个纸箱物品放到李义佳汽车后备箱，并让李义佳按照巩某2把拿回的所有物品销毁。次日，李义佳将3纸箱物品运至邯郸市鸡泽县鸡泽镇司马堡村村北垃圾坑及其家中焚烧销毁。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义佳、郝彦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中发公司2000万元（金银仓）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请示文件，汇票收妥通知书，邯钢集团邯宝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中发公司11月份与邯宝公司订货意向，提货申请书、提货通知书回执，邯郸银行2000万元（两张）银行汇票及贴现背书票，北京协源公司与复兴浩利公司钢材购销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发公司2600万元（金银仓）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请示文件，复兴巨润公司与天放贸易公司钢材购销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发公司3000万元（金银仓）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请示文件，汇票收妥通知书，邯钢集团邯宝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中发公司与旺宝起重、鑫茂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永年信用联社电汇凭证，永年信用联社3000万元银行汇票（三张）、贴现背书票及送达照片，鑫炜钢结构公司与复兴浩利公司购销合同，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发公司2000万元（金银仓）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请示文件，汇票收妥通知书，邯钢集团邯宝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中发公司与旺宇贸易、隆宇起重、鑫茂源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永年信用联社2000万元银行汇票（两张）银行汇票及贴现背书票，鑫炜钢结构公司与复兴浩利公司购销合同，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发公司1100万元（金银仓）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请示文件，邯钢集团邯宝公司产品销售合同、汇票、汇票收妥通知书，中发公司与隆中起重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两张）、贴现背书票，郝文庆贴现承兑汇票及银行转款凭证，中发公司5100万元（金银仓）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请示文件，汇票收妥通知书，邯钢集团邯宝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中发公司与豫中、隆宇起重、中迅、鼎正等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5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五张）、贴现背书票及送达照片，郝文庆贴现3000万元和100万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及银行转账凭证，石家庄普兰公司贴现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及银行转账凭证，城建支行对应1.58亿元银行承兑中发公司与邯宝公司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调取平安银行北京万柳支行相关材料，合作协议书，平安银行纸质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查询回复、托收及付款作业流程，平安银行情况说明，汇票承兑合同，2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及托收凭证，已贴现2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郝文庆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已贴现2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质押借款协议，邯钢财务部印证管理及登记情况，中发公司与邯钢销售分公司三方协议相关资料及工作职责等材料，中发公司与邯钢销售分公司执行三方协议具体情况，中发公司、鑫炜公司、鑫盛公司与邯钢合同统计表和钢贸入款明细等证明，邯钢财务部出具中发公司逾期未还款建行承兑汇票资料，中诚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华泰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隆信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声明等材料，2016年6月23日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发公司开票领票流程说明，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中发公司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纳税申请表，中发公司增值税票审查意见书，中发公司交建行三十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邯宝公司用印审批及鉴定委托、鉴定结论，巩某2、巩某1、罗某等人ＱＱ、微信资料，河钢集团销售总公司说明，“金银仓”义务推荐及金银仓义务三方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客户核准、准入通知书，建设银行公司类客户调查评估报告，关于中发公司2000万元“金银仓”银行承兑汇票义务的请示文件，关于中发公司10000万元、9500万元信用额度的请示，36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及托收凭证，关于鑫炜钢结构公司贴现情况说明，已贴现的36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汇票贴现协议、清单、贴现凭证，已贴现886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扣押清单，呈请搜查报告书，搜查笔录，被告人李义佳、郝彦平现实表现、户籍证明；证人赵某、王某、高某、牛某、杨某1、张某2、毛某、李某1、张某3、陈某、刘某2、孙某、李某2、舒某、张某4、杨某2、金某、白某、隆某、张某5、姜某、黄某、安某、巩某2、巩某1、苗某、罗某、张某1、李某3、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义佳、郝彦平的供述及辩解；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相关鉴定意见书，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相关印文鉴定书，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关于邯郸市中发物证有限公司与建行邯郸住房城建支行开展银行承兑汇票信贷业务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关于邯郸市中发物证有限公司与平安银行北京万柳支行开展银行承兑汇票信贷业务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关于邯郸市中发物证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情况的司法会计文征审查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等等证据，足以认定。 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义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参与骗取银行、企业人民币1.717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郝彦平受他人指使，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李义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义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义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被告人郝彦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郝彦平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应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义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认定被告人郝彦平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义佳上诉提出,邯郸市公安局钢城分局电话传唤其到公安局，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上诉人系从犯，原判决量刑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彦平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义佳上诉提出,邯郸市公安局钢城分局电话传唤其到公安局，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上诉人系从犯，原判决量刑重的理由，经查，侦查人员口头将犯罪嫌疑人李义佳传唤到案，并对其讯问。但其对参与巩某2合同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认，其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投案自首。原判决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到其系从犯的情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义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参与骗取银行、企业人民币1.717亿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但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郝彦平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一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义佳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4刑初19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郝彦平的判决部分； 三、发回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