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10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爱赛特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经济开发区花山路******。法定代表人：王少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燕，北京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莲，北京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五洲生殖医学医院，住，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武康街道中兴北路**/div>法定代表人，卓忠贤，该医院投资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加强，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子显，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武，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全，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南京爱赛特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爱赛特公司）、上诉人德清五洲生殖医学医院（简称五洲医院）与被上诉人蔡加强、曾子显、刘国武、刘福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赛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五洲医院实际归还的7.6万元应当冲抵利息至2018年1月3日，2018年1月4日起的利息按逾期处理错误。首先，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6日，年利率11.5%，自借款人收到借款的第二日开始计算利息。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所有剩余本息，共12期；逾期利率按到期应还本金的万分之七/天计算。合同还约定，五洲医院任意一期未按约定还款，视为全部借款提前到期，五洲医院应当在3日内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实际发生的利息，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2017年5月9日，出借人将100万元支付给五洲医院。按照合同约定，五洲医院应当于2017年6月8日支付第一期利息9583.34元，但其并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全部借款提前到期，除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借期内利息9583.34元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其次，合同还约定，五洲医院逾期还款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按下列顺序冲抵：（1）实现债权的费用；（2）逾期利息；（3）到期利息；（3）到期本金。据此，五洲医院于2017年6月8日未支付到期利息构成违约，应在3天内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实际发生的利息，从2017年6月12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后期五洲医院逾期还款7.6万元应先冲抵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再冲抵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将还款先冲抵到期利息，认定从2018年1月4日开始构成违约并开始计算逾期利息错误。2.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复利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保全保证金、调查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一审法院认定蔡加强、曾子显、刘国武、刘福全仅承担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的连带偿还责任错误。五洲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爱赛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五洲医院与虞加婷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1.五洲医院从没有向虞加婷借款，也未授权任何人以五洲医院的名义借款。五洲医院根本不认识虞加婷和保证人刘国武（亦是借款汇入账户的开户人、实际还款人）、蔡加强、曾子显、刘福全等人。2.借款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一审法院未查明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地点、经过、借、地点、借款去向、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等问题，在上述问题不明且五洲医院对借款事实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核实借款合同上的印章真伪或传唤相关当事人（出借人、保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在借款参与人（出借人、保证人）均没有出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轻率认定五洲医院与虞加婷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错误。3.案涉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从虞加婷委托第三方放款、诉讼前进行债权转让等行为分析，虞加婷极有可能为职业放贷人，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无效。4.借款汇入账户的开户人是刘国武，还款人亦是刘国武，借款人应认定为刘国武而非五洲医院。爱赛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洲医院向爱赛特公司清偿本金100万元，借期内利息9583.34元（利息自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6月8日），逾期利息（自2017年6月12日起计算，以本金1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蔡加强、曾子显、刘国武、刘福全对五洲医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五洲医院、蔡加强、曾子显、刘国武、刘福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14474元、保全费5000元和律师费6万元以及公告费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五洲医院成立于2010年1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国华。2017年3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卓忠贤。2017年5月7日，五洲医院与虞加婷签订《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五洲医院向虞加婷借款100万元，期限为2017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6日12个月，年利率11.5%，自借款人收到借款的第二日开始计算利息；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所有剩余本息（每期9583.34元），共12期；逾期利率按到期应还本金的万分之七每天计算；第二条约定款项指定收款人为刘国武，开户行为湖洲市建设银行城中支行；第八条约定五洲医院任意一期未按约定还款的，视为全部借款提前到期，五洲医院应当在3日内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实际发生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因五洲医院逾期还款导致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证金、差旅费、调查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五洲医院承担。同日，蔡加强、曾子显、刘国武、刘福全作为保证人与虞加婷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该笔借款向出借人提供连带保证，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复利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保全保证金、调查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2017年5月9日，出借人将100万元支付给五洲医院。2018年4月15日出借人虞加婷将借款合同债权及其他权益转让给爱赛特公司，并通知五洲医院。后刘国武于2017年10月10日还款37700元。2017年11月19日还款38300元。共计还款7.6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五洲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虞加婷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五洲医院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工作。2018年11月26日，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以申请方无法提供比对样本为由，将该鉴定退案处理，鉴定程序终止。一审法院再查明，爱赛特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用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约归还借款。案外人虞加婷将其对五洲医院的债权转让给了爱赛特公司，并已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五洲医院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借款100万元发放日为2017年5月9日，后五洲医院于2017年10月10日还款37700元。2017年11月19日还款38300元。共计还款7.6万元。对于已还款部分，应当先冲抵利息，合同约定借款年化利率11.5%，从实际支付借款的第二日开始计息，如借款发放当月及借款到期不足整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从2017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11.5%计算，五洲医院实际归还的7.6万元应当冲抵利息至2018年1月3日，对于2018年1月4日起的利息按逾期处理，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爱赛特公司要求五洲医院支付本案花费的律师代理费用6万元，亦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爱赛特公司要求蔡加强、曾子显、刘国武、刘福全对五洲医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洲医院称借款合同中其印章为假，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亦以准予，但鉴定过程中，公章比对样本始终无法取得，在相关单位未能调取到备案的公章样本，致鉴定终止。五洲医院对公章不真实的说法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洲医院称刘国武涉嫌私刻公章或盗用公章等犯罪情形，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五洲医院与刘国武之间的事宜，五洲医院可以另行主张。蔡加强、曾子显、刘国武、刘福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五洲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爱赛特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五洲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爱赛特公司为本案花费的律师代理费用6万元。二、蔡加强、曾子显、刘国武、刘福全对五洲医院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元144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五洲医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7日，虞加婷给南京万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万诺公司）出具指定付款委托书一份，委托万诺公司转账支付刘国武（五洲医院）100万元。该事实有指定付款委托书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经本院关联案件检索发现，爱赛特公司自2017年以来，从万诺公司经营的“医购贷”网络平台受让多笔债权，债权转让人为万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德兴及该公司授权代表等人。爱赛特公司以债权受让人身份，向债务人和担保人主张归还借款及高额利息、咨询费等，且形成多起诉讼。爱赛特公司、万诺公司及债权出让人在相关关联案件中存在虚增债务数额、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的行为。本案中，虞加婷出借的款项系委托万诺公司提供，同时，“医购贷”平台自2014年成立起即对外接受投资、对外出借款项。综合前述行为及各方关联关系，本院认定爱赛特公司的追索行为系万诺公司经营互联网金融平台催收债权行为的一部分，该行为是否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或其它经济犯罪，有待于刑事案件的侦查和认定。综上，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依法应移送公安机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京爱赛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案件受理费14474元，由一审法院退还爱赛特公司。二审案件受理14474元，由本院退还五洲医院。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菲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