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40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飞，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灵璧县人民政府驾驶员，户籍地灵璧县，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拘传到案，当月26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一涛，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单计余，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皖1323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飞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二审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22日，康东公司承建灵璧县、禅堂乡农村道路“村村通”工程施工项目时，该公司项目经理孟某与被告人徐飞协商签订租赁徐飞（由其弟弟徐某转让给其使用）位于灵璧县原淀粉厂院内的场地用于建设混凝土搅拌站，约定租期6个月，月租金3万元，每月月初支付租金，承租方不得破坏场内原有的房屋，场地南侧围墙两边铁皮房需要拆除，场地的水泥地坪需要破坏，在撤离时予以修复等。 2018年5月1日下午，被告人徐飞安排其弟弟徐某开车到康东公司场地门口，以康东公司拖欠租金未签合同为由将场地大门堵住，要求康东公司搬出场地。康东公司项目经理费某与被告人徐飞进行协商，当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增加了康东公司在施工期间需要破坏原场地内水泥地坪大约3600平方米，康东公司必须在撤场前给重新修复；场地租金第一次月初付，第二次提前半个月支付；康东公司对以上承诺用场内所有设备抵押，如不能按时修复每月要照常支付租赁费，所有设备归徐飞等条款。 2018年8月中旬，康东公司根据工程进展情况及环保规定，通知被告人徐飞商谈撤场事宜。因双方对场地的水泥地修复标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8月10日至30日，被告人徐飞组织母亲杨某1、大姨杨步英、二妗子陈某等多人采取拦截、撕拽、用车堵门、人为看守、爬到机器上等方式多次阻挠康东公司撤场。康东公司多次报警，灵璧县公安局民警多次处警，并告知双方系合同纠纷，可以协商解决或到法院诉讼，不得发生打架及违法行为。 后经灵璧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从中调解，康东公司与被告人徐飞（以徐某名字）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康东公司补偿徐飞人民币36万元，场地内的石子归属徐飞，在补偿款打到第三方账户之后，康东公司开始拆除机器，并在2018年10月20日之前撤离完毕，晚撤一天赔偿2000元等事项。2018年10月11日，康东公司按约定将补偿款转入第三方账户。当月21日，康东公司撤场完毕，并按合同约定赔偿徐飞2000元。康东公司在场内剩余的石料钱某经手卖了104004元。 原判根据土地租赁合同、场地租赁协议书、和解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据、称重单、宿州市公安局110受理单、出警情况说明、施工文件合同、劳务合同、设备租赁合同、承诺书、营业执照、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文件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刘某1、费某、孟某、王某1、蔡某、刘某2、周某、郭某、晏某、王某2、孙某、单某、徐某、杨某2、陈某、朱某、杨某1、唐某、杨某3、王某3、卜某、倪某、钱某、圣某飞、姜某、章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徐飞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徐飞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徐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徐飞上诉提出：他没有与康东公司的人员签订协议，是他弟弟徐某签订的，后被康东公司的人员以没有盖章为由要回，对方在合同约定时间没有付租金，他让徐某去要租金及盖章的合同；后对方没有履行恢复场地等约定，且没有通知他就拆卸设备、清场，他让亲属去保护设备不让拆卸、撤离，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徐飞阻止康东公司拆除设备错误，对驾校场地损失及修复预算没有查清，原判事实不清；徐飞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康东公司违约，安排亲属制止相关人员拆卸运走设备等行为系行使合同权利的行为；公安机关处警要求双方调解处理或到法院诉讼，不属“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本案中不存在“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罚后，继续实施前款行为”的情形，徐飞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检察员意见：出警记录等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费某、孟某、蔡某、杨某1（徐飞之母）、徐某（徐飞之弟）、陈某等人证言，上诉人徐飞在侦查阶段供述等证据证明，徐飞因租金支付、场地修复标准等问题，安排家人采取拦截、用车堵门、人为看守、爬到机器上等方式阻挠康东公司撤场的事实。上诉人徐飞因合同纠纷组织他人采取拦截等方式多次阻挠康东公司撤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徐飞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书面审理，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徐飞的辩护人提交视频资料光盘一张，以证明涉案机器设备系康东公司租赁的，不属康东公司所有。 关于上诉人徐飞提出他不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徐飞安排亲属制止康东公司拆卸、运走设备等行为系行使合同权利的行为，本案中不存在“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罚后，继续实施前款行为”的情形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施工文件合同、劳务合同、设备租赁合同、承诺书证明，康东公司承建灵璧县2018年农村道路工程施工及租赁设备等情况；场地租赁协议书证明，康东公司与徐某、徐飞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的情况；宿州市公安局110受理单、出警情况说明证明，灵璧县公安局杨疃派出所多次对徐飞组织他人阻挠康东公司撤场的处警情况；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康东公司租赁徐飞场地的具体方位以及现场损毁情况；视频资料光盘一张及制作情况证明，徐飞组织他人采取拦截、撕拽、用车堵门、人为看守、爬到机器上等方式多次阻止康东公司撤场及修复地坪的情况。上述证据与证人刘某1、费某、孟某、王某1、蔡某、陈某、朱某、杨某1、徐某等人证言，上诉人徐飞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徐飞与康东公司在租赁场地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因租金支付、场地修复标准发生纠纷，徐飞组织多名亲属采取堵门、撕拽、拦截等方式多次阻挠康东公司拆卸、运走设备，期间，灵璧县公安局民警多次处警，并告知双方系合同纠纷，可以协商解决或到法院诉讼，不得发生打架及违法行为的事实。辩护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光盘一张，其来源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用，但欲证明事实已由设备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即涉案机器设备并非属于康东公司所有，系康东公司租赁使用。原判认定徐飞组织多名亲属阻止康东公司拆卸、运走设备并无不当，且驾校场地损失及修复预算系徐飞与康东公司之间存在的民事纠纷，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徐飞多次组织亲属阻止康东公司拆卸、运走设备，在灵璧县公安局民警处警要求协商解决或到法院诉讼，不得发生打架及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显属“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罚后，继续实施前款行为”的情形，不属于行使合同权利的行为。上诉人徐飞因合同纠纷，多次组织他人采取拦截等方式阻挠康东公司撤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徐飞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飞因合同纠纷组织他人采取拦截等方式多次阻挠康东公司撤场，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上述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徐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祁磊 审判员  王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