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丰县马头镇永盛畜牧综合养殖场。经营场所：广东省新丰县******。经营者：曹晓华，女，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满军，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子洪，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平县元善镇三丰饲料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连平县*************。经营者：刘艺，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芬，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丰县马头镇永盛畜牧综合养殖场（以下简称永盛养殖场）因与被上诉人连平县元善镇三丰饲料商行（以下简称三丰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盛养殖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丰商行要求永盛养殖场支付189267.8元货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永盛养殖场在庭审中已明确阐明对本案争议的10张送货单及欠条上的签名不予认可。三丰商行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10张送货单及欠条与永盛养殖场有关，亦无证据证明永盛养殖场的工作人员作为永盛养殖场的委托代理人签收相应货物，而且，三丰商行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上述送货单及欠条并非永盛养殖场经营者本人签名及签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三丰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以争议送货单、欠条与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为由支持三丰商行的主张，但永盛养殖场认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微信聊天记录应当符合如下条件：1.来源必须符合法律规定；2.对话双方能确定为本案当事人；3.双方聊天发生在涉案事实发生的时间段内；4.聊天内容清晰且相对完整，能够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对微信聊天记录的来源、内容的完整性及关联性加以审查，也未采纳永盛养殖场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采纳三丰商行一面之词作出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三、三丰商行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组织的第二次庭审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其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应组织质证。在永盛养殖场明确表示不同意对该证据质证，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并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三丰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丰商行认可一审判决。永盛养殖场经营者曹晓华的手机号码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手机号码一致，证明涉案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出曹晓华向三丰商行下单的情况，与争议送货单、欠条载明的货物品种、数量及日期存在对应关系（基本一致）。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卖方将货物送达买方并由买方在场人员（不管是经营者还是工人）签收，是很正常的。争议送货单、欠条应全部予以采纳。三丰商行起诉时已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在2019年12月16日第一次庭审时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就该证据举证质证。2020年3月18日第二次庭审时，三丰商行出于方便法院审理的目的，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证据目录而已。三丰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盛养殖场向三丰商行支付货款383223元；2.判令永盛养殖场向三丰商行支付以未付货款38322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的货款月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25日的利息为766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永盛养殖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丰商行系于2010年1月14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艺，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饲料、饲料添加剂、农副产品加工。永盛养殖场系于2015年9月1日经工商注册成立的个体户，经营者为曹晓华，经营范围为：养殖、销售猪、家禽、鱼；种植、销售水果、树木。永盛养殖场于2015年起便在三丰商行处购买玉米、豆粕及麦皮等货物，主要养猪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长期的交易习惯为：永盛养殖场需要货物时，通过电话或微信等方式与三丰商行联系，由三丰商行的工人将货物送到永盛养殖场的养殖场，经过永盛养殖场工人或老板等人查验后在三丰商行提供的送货单及欠条上签名后交三丰商行工人转交三丰商行。其中送货单上标注有送货日期、货物品种、数量及金额等内容，欠条的日期及金额与送货单上的日期及金额一致。双方对2018年7月4日之后的货物交易没有进行结算。三丰商行主张在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8月26日间，其共向永盛养殖场送货19次，货物金额合计323223元。为此，三丰商行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9张送货单及18张欠条予以证明。另外，三丰商行还主张其在2018年7月4日前与永盛养殖场通过微信方式进行了算数，经结算，永盛养殖场仍欠三丰商行60000元货款未支付给三丰商行。上述两项欠款合计为383223元。三丰商行多次向永盛养殖场追讨无果，遂产生本案纠纷。开庭审理过程中，永盛养殖场认为双方虽然存在猪饲料等货物的买卖关系，但在接收三丰商行货物时，均是由曹晓华、袁永兵或曹公清签收，永盛养殖场并没有委托其他人去签收涉案货物。三丰商行在庭审时提交的送货单及欠条中有署曹晓华名字部分，并不是其本人所签，因此，永盛养殖场对这部分送货单及欠条不予认可。庭审中，永盛养殖场还确认曾松森只在永盛养殖场工作过一个月左右。另外，永盛养殖场对送货单及欠条上有袁永兵及曹公清签名部分予以确认并同意支付这些货款，分别为：袁永兵于2018年7月27日签名的金额为19320元、于2018年8月3日签名的金额为19320元、于2018年8月6日签名的金额为18883元、于2018年8月9日签名的金额为19174元、于2018年8月15日签名的金额为9896元、于2018年8月16日签名的金额为9951元、于2018年8月18日签名的金额为19848元，曹公清于2018年8月22日签名的金额为17426元。以上共9张送货单及8张欠条，合计货款为133818元。对永盛养殖场不予认可的送货单及欠条，三丰商行表示永盛养殖场在向其订货时，均是通过微信向其下单的。为此，三丰商行向一审法院出示了三丰商行、永盛养殖场经营者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向一审法院特别说明：永盛养殖场认可的送货单及欠条均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找到其下单的信息记录，对永盛养殖场不认可的送货单及欠条，亦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找到。现将有关聊天记录摘录如下：2018年7月2日，曹晓华提出“玉米95包豆粕30包麦皮15包后天送”，三丰商行于2018年7月4日向永盛养殖场送货，送货单及欠条里署名为“曾松森”，金额为19470元；2018年7月6日曹晓华提出“玉米95包豆粕30包麦皮15包后天送，后天早上顺便带一台大的斗车最大的，明天送吧”，三丰商行于2018年7月7日向永盛养殖场送货，送货单及欠条里署名为“（代）曹晓华”，金额为19470元；2018年7月10日，曹晓华提出“玉米100包豆粕33包麦皮15包明天送顺便带一台大拉车”，三丰商行于2018年7月11日向永盛养殖场送货（但只送玉米50包豆粕17包麦皮8包），送货单及欠条里署名为“（代）曹晓华”，金额为10565.6元；2018年7月12日，曹晓华提出“润滑剂2支玉米豆粕麸皮明天早上一定要送谢谢”，三丰商行于2018年7月13日向永盛养殖场送了玉米95包、豆粕30包、麦皮15包，送货单及欠条里的署名为“代曾松森”，金额为19587元；2018年7月16日，曹晓华提出“玉米95包豆粕30包麦皮12包，下午或明天早上送”，三丰商行于2018年7月17日向永盛养殖场送货，送货单及欠条里署名为“曹晓华”，金额为19351.8元；2018年7月19日，曹晓华提出“玉米95包豆粕30包麦皮12包明早送”，三丰商行于2018年7月20日向永盛养殖场送货，送货单及欠条里署名为“曹晓华”，金额为19351.8元；2018年7月23日，曹晓华提出“玉米100包豆粕30包麦皮10包明天早上送”，三丰商行于当日向永盛养殖场送货，送货单备注饲料车1台×5**=550元，送货单及欠条里署名为“（代）曹晓华”，金额为20390元；2018年7月29日，曹晓华提出“玉米100包豆粕35包麦皮15包明天送”，三丰商行于2018年7月30日向永盛养殖场送货，送货单备注因南天存货不足欠南天17包，送货单及欠条里署名为“曹晓华”，金额为20198.4元；2018年8月11日，曹晓华提出“玉米95包豆粕34包麦皮17包明天送”，三丰商行于2018年8月12日向永盛养殖场送玉米90包、豆粕35包、麦皮16包，送货单及欠条里署名为“袁永斌”，金额为20343.2元；2018年8月25日，曹晓华提出“玉米100包豆粕36包麦皮10包，明天送”，三丰商行于2018年8月26日向永盛养殖场送玉米95包、豆粕35包、麦皮10包，送货单及欠条里署名为“曹晓华”，金额为20540元。以上共有送货单及欠条共10张，金额合计为189267.8元。另查明，永盛养殖场经营者曹晓华与送货单及欠条中签名的袁永兵为夫妻关系，曹公清与曹晓华为父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三丰商行与永盛养殖场之间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双方对其二者之间存在玉米及豆粕等猪饲料买卖关系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三丰商行、永盛养殖场间关于猪饲料的买卖合同成立，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永盛养殖场究竟欠三丰商行多少饲料款，一审法院现根据争议焦点阐述如下：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三丰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19张送货单及18张欠条，以证明其向永盛养殖场供应了货值323223元的猪饲料。而永盛养殖场只对其中的由“袁永兵”及“曹公清”签名的9张送货单及8张欠条予以认可，并认可收到了送货单上确认的猪饲料，价款总计为133818元。对永盛养殖场认可的上述送货单及欠条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永盛养殖场辩称其中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的送货单对应的货款19320元已由永盛养殖场在2018年8月1日与之前的货款一起支付给了三丰商行，针对永盛养殖场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三丰商行、永盛养殖场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交易习惯，永盛养殖场在付款后应收回送货单及欠条，但三丰商行现在仍持有2018年7月27日的送货单及欠条，且三丰商行、永盛养殖场对于2018年7月4日之后的货款并未结算，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永盛养殖场在2018年8月1日支付的货款针对的是2018年7月4日之前的货物，并不包括2018年7月4日之后的货物，永盛养殖场仍应向三丰商行支付该货款19320元。永盛养殖场对剩余的10张送货单（含欠条，其中署有曹晓华名字的7张、署有曾松森名字的2张及署有袁永斌名字的1张）不予确认，上述金额共计189267.8元。对此，三丰商行向一审法院解释称该部分的签名有可能不是其本人所签，应该是永盛养殖场工人代签的，为此，三丰商行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经营者与永盛养殖场经营者曹晓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永盛养殖场对这些微信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只反映三丰商行、永盛养殖场间曾有买卖业务关系，并不能客观反映永盛养殖场尚欠三丰商行本案涉案金额的事实。”由此可见，永盛养殖场未否认这些聊天记录的存在，另外，在一审法院庭询时发现，曹晓华的手机号码与三丰商行提供的微信号显示的手机号码一致。经比对这些微信聊天记录，永盛养殖场在庭审中不认可的10张送货单及欠条上货物品种、数量及日期均与曹晓华和刘艺的微信下单聊天对话基本吻合。三丰商行提交的送货单、欠条与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证明永盛养殖场不予认可的10张送货单及欠条确实存在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永盛养殖场否认这10张送货单及欠条，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再结合永盛养殖场承认的由“袁永兵”及“曹公清”签名的9张送货单及8张欠条也能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找到曹晓华下单的记录。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三丰商行主张其依永盛养殖场经营者的微信订单向永盛养殖场送了上述10次货物，由永盛养殖场工人验收货物并签送货单及欠条的主张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因此，对三丰商行主张的上述货物均是交付给永盛养殖场，并要求永盛养殖场支付货款的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三丰商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19张送货单及18份欠条总金额合计为323085.8元，而三丰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永盛养殖场偿还323223元，对三丰商行起诉超过一审法院核算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至于三丰商行诉称在2018年7月4日之前，经双方结算，永盛养殖场仍有60000元未支付。根据三丰商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其与曹晓华直到2018年7月31日前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均有这60000元的催收记录。但在2018年8月1日时，永盛养殖场向三丰商行微信转账20000元，结合三丰商行在庭审质证中自称永盛养殖场在2018年8月1日支付了两笔款项，其中一笔为74053元，另外一笔为80000元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的证据来分析，永盛养殖场究竟有无给付这60000元，三丰商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里不足以证明其的主张。故，对三丰商行诉称永盛养殖场在2018年7月4日前仍有60000元未支付，现要求一并给付的请求，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三丰商行诉求中要求永盛养殖场按月利率2%，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三丰商行虽向永盛养殖场发送《公告》，明确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这种单方的行为并未取得永盛养殖场的确认，故，三丰商行要求以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之前已有约定货款的结算方式，现永盛养殖场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为此，三丰商行向永盛养殖场发送公告，要求从2019年1月1日前还清货款，否则要求计算利息。现三丰商行要求从该时间点起计算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率问题，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年利率6%计算永盛养殖场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粤0233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一、新丰县马头镇永盛畜牧综合养殖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连平县元善镇三丰饲料商行支付货款323085.8元及利息（利息以32308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连平县元善镇三丰饲料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4元，由新丰县马头镇永盛畜牧综合养殖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三丰商行陈述称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交易习惯是永盛养殖场通过微信下单，三丰商行根据订单安排送货，货物送达永盛养殖场后，经其工作人员清点数量并在送货单、欠条上签名。三丰商行每月凭送货单、欠条与永盛养殖场对数、结算，永盛养殖场据此付款并收回送货单、欠条。永盛养殖场对上述交易习惯认可，但认为争议的10张送货单、欠条未经其经营者或授权的人员签名确认，对其反映的交易真实性、货款金额持有异议。本院还查明，双方当事人自2015年至2019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期间永盛养殖场有在双方结算后向三丰商行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永盛养殖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永盛养殖场应否向三丰商行偿付189267.8元货款及利息。经查，本案争议的189267.8元货款反映在10张送货单、欠条上，三丰商行凭该10张送货单、欠条主张永盛养殖场应予偿付。一审庭审中，三丰商行、永盛养殖场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即永盛养殖场向三丰商行订货，三丰商行根据订单向永盛养殖场送达货物并由相关人员在送货单、欠条上签名确认，其后三丰商行凭送货单、欠条与永盛养殖场结算，永盛养殖场进行付款）予以认可，永盛养殖场曾向三丰商行支付货款的行为也佐证了双方上述交易习惯。三丰商行所提供10张送货单、欠条记载的货物品种、数量等与永盛养殖场经营者曹晓华微信下单记录基本吻合，三丰商行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等证据与双方认可的交易习惯相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0张送货单、欠条所反映交易存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永盛养殖场上诉否认涉案10张送货单、欠条所反映交易真实存在，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因三丰商行未及时供货而与三丰商行进行协商或向其他供货商购入相同货物，故永盛养殖场的上诉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永盛养殖场上诉称三丰商行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时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应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等意见。经查，三丰商行在起诉时已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提供，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第一次开庭时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就该证据进行质证，永盛养殖场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永盛养殖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5.35元，由新丰县马头镇永盛畜牧综合养殖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