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民，男，195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华，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萍，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快约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汉中路**友谊大厦****。法定代表人：王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融（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苏豪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吴小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富甲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苏豪大厦**>法定代表人：吴小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洁，女，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军，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骁，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军，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荣三，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刘建民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快约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快约公司）、富融（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富融公司）、南京富甲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富甲汇公司）、郭洁、马骁、戴荣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萍、被上诉人马骁及其与被上诉人郭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军、被上诉人戴荣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快约公司、富融公司、富甲汇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建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建民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快约公司、富融公司、富甲汇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三公司互为全资股东，且刘建民通过富融公司中介向快约公司出借款项，通过郭洁介绍刷卡给富甲汇公司，由富甲汇公司代快约公司收取款项，刘建民有理由相信三公司混同，故快约公司、富融公司、富甲汇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马骁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根据快约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银行回单，刘建民转账富甲汇公司的款项，最终由马骁收取。（2）根据刘建民与快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进的通话录音，马骁通过快约公司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涉嫌犯罪。（3）刘建民向马骁追讨债务后，马骁介绍戴荣三出具还款计划、还款承诺，应认定马骁自认承担案涉款项的归还责任。3.戴荣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案涉还款计划、还款承诺是刘建民、马骁、戴荣三三方协商后，由戴荣三出具，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戴荣三已经还款14.5万元。（2）戴荣三陈述其欠马骁、快约公司款项，如果法院认定马骁、快约公司欠刘建民款项，其愿意还款，该意思表示清晰，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快约公司欠刘建民款项，那么戴荣三理应承担还款责任。（3）戴荣三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还款承诺，记载“本人戴荣三承诺刘建民2017年11月8日汇到富融公司100万元借款因为实际为本人借款……”，该意思表示清晰，应认定戴荣三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郭洁不仅是担保人，也是共同还款的责任人。刘建民向快约公司出借款项是基于郭洁的保证，即便认定郭洁是保证人，在催要过程中刘建民一直向郭洁主张权利，郭洁已经归还了部分款项，不存在担保时效届满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快约公司、富融公司、富甲汇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郭洁答辩称：1.郭洁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仅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2.案涉担保书注明生效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5月6日，与案涉借款还款期限一致，应视为没有约定担保期间，担保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案涉借款到期后刘建民找到郭洁，要求郭洁与其一起向快约公司、马骁等追讨款项，从未要求郭洁承担担保责任，且刘建民将担保书原件返还郭洁，应视为免除郭洁的担保责任。3.刘建民提供的承诺书还款计划和还款承诺等的签字时间均在担保期限届满以后，均未提到郭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可以印证郭洁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马骁答辩称：1.刘建民与快约公司之间是投资关系，不是借贷关系，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快约公司不按合同用途使用款项，刘建民可以要求快约公司返还投资款100万元。2.案涉各协议上没有马骁的签字，马骁不是案涉借贷关系的债务人或担保人，也不是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快约公司应戴荣三指示，代戴荣三向马骁归还借款，因此马骁才收到快约公司的100万元。综上，马骁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戴荣三答辩称：戴荣三欠马骁款项，未能归还。戴荣三就找到任涛，向任涛借款归还马骁，任涛指示快约公司向马骁汇款100万元，该款项戴荣三已经归还任涛，至于任涛与快约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戴荣三不知情。后刘建民找到马骁，要求马骁还款，并多次到马骁家中吵闹。因刘建民自称对马骁享有债权，为平息该事端，戴荣三向刘建民出具还款计划、还款承诺。如果马骁欠刘建民100万元，那戴荣三也理所应当替马骁归还，后来才知道马骁不欠刘建民钱，刘建民也不能证明其与马骁有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戴荣三不同意向刘建民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建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快约公司、富融公司、富甲汇公司、马骁、戴荣三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2.郭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快约公司、富融公司、富甲汇公司、马骁、戴荣三、郭洁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4.5万元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7日，刘建民经郭洁介绍与快约公司、富融公司签订《快约出行网约车项目借款协议书》，约定其向快约公司出借资金100万元，由快约公司用于网约车经营，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5月6日，借款年化利率12%。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刘建民有权按照未付利息的每日万分之三计收违约金；借款人逾期未清偿本金的，刘建民有权按照借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偿付刘建民的损失及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用时，不足部分由借款人另行支付。关于富融公司（丙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约定丙方负责收集出借人信息，并向出借人和借款人介绍双方的情况，同时可以接受出借方委托对借款人借款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接受借款人委托代为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如果其在收到借款人拨付的利息后未按期足额支付给出借人的，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如果借款人已丧失偿还本金能力的情况下，其承诺按市场价回购借款人车辆，以偿还出借人的本金。郭洁以客户经理的身份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合同签订的同时，郭洁向刘建民出具担保书，内容为：此合同为投资南京快约出行项目，资金共100万元，资金安全由郭洁担保，生效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5月6日。合同签订后，刘建民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分三笔向富甲汇公司付款共计100万元。借款到期后，快约公司未还款。在刘建民催收借款的过程中，快约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刘建民出具证明，内容为：刘建民于2017年11月8日投资款100万元已汇给马骁。同时，快约公司还向刘建民提供了2017年11月8日该公司向马骁汇款100万元的银行回单。2018年6月26日，戴荣三向刘建民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诺于2018年6月29日归还马骁100万元，用于马骁归还郭洁的款项。2018年9月15日，戴荣三向刘建民出具还款计划，主要内容为：由于本人戴荣三欠马骁的借款，马骁欠刘建民的借款，经戴荣三、马骁、刘建民三人友好协商，戴荣三自愿替马骁偿还刘建民100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20万元，2018年10月15日前归还80万元，自此马骁与刘建民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2018年12月12日，戴荣三向刘建民出具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承诺刘建民2017年11月8日汇到富融公司的100万元实际为本人借款（用于归还马骁的借款），原定于2018年9月30日和10月15日归还，因本人临时资金周转困难，现书面保证于2018年12月26日前一次性还清96万元及利息。逾期未还从汇款日起按月息2%计算，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建民与快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同时快约公司向刘建民出具证明，认可其已收到刘建民的出借款100万元，现借款期限届满其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款及违约责任。刘建民要求快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应予以支持。刘建民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因双方约定借期内利息为年利率12%，按月付息，对未付利息按日分之三计收违约金，即借期内利息及利息违约金为61350元。逾期利息双方未作约定，但约定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三，已超出法律规定标准，现刘建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约定违约金不足以偿付刘建民的损失及律师费时另行支付，即双方已将律师费约定在违约金中，现刘建民不能举证证明违约金尚不足以支付律师费，故刘建民另行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建民要求郭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郭洁于快约公司向刘建民借款时向刘建民出具担保书，承诺担保资金安全，应认定其为刘建民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因双方对于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其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保证期间，因担保书中仅载明生效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5月6日，未明确该期间为保证期间还是借款期限，如果该期间为借款期间，则双方对于保证期间未作约定，刘建民应当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前述期间为保证期间，因该期间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视为没有约定，同样刘建民应当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所涉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5月6日，刘建民应在2018年11月6日前向郭洁主张保证责任，但刘建民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该期间向郭洁主张保证责任，故郭洁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刘建民要求富融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的内容，富融公司仅为刘建民与快约公司借款行为的居间方，协议并未约定其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其既非共同借款人，亦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刘建民要求其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建民要求富甲汇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富甲汇公司仅为案涉借款的经手人，且快约公司向刘建民出具的证明已认可其收到案涉借款，富甲汇公司既非共同借款人，亦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刘建民要求其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建民要求马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建民未能举证马骁与其有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刘建民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建民要求戴荣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戴荣三与刘建民并无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于2018年9月15日、2018年12月12日先后两次向刘建民出具还款计划或还款承诺，承诺向刘建民还款，目的是为了消灭马骁与刘建民间的债权债务，从而消灭其与马骁之间的部分债权债务。如前所述，因刘建民不能证明马骁与其有债权债务关系，戴荣三向刘建民出具的具有代偿性质的还款计划或还款承诺，马骁并未参与签署或通过其他方式予以确认，故刘建民要求戴荣三履行共同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刘建民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快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刘建民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及违约金61350元（截止2018年5月6日），并自2018年5月7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二、驳回刘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5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凭票据实结算），由快约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意见及辩称意见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7日《快约出行网约车项目借款协议书》，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刘建民有权按照未付利息的每日万分之三计收违约金；借款人逾期未清偿本金的，刘建民有权按照借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三计收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偿付刘建民的损失及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用时，不足部分由借款人另行支付。除上述内容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戴荣三于2018年5月11日向刘建民转款6万元、于2018年12月10日向刘建民转款3万元、于2018年12月11日向刘建民转款1万元、于2018年12月20日向刘建民转款4.5万元。郭洁于2018年6月22日向刘建民转款5000元、于2018年6月26日向刘建民转款4995元、于2018年6月29日向刘建民转款5万元（备注：代还富融款项）。为实现案涉债权，2019年1月21日，刘建民与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刘建民委托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代理费为4.5万元。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开具相应律师费发票。再查明，快约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7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富甲汇公司（2017年8月20日，股东由王昀、任春兰、戎刚变更为王昀、王进、戎刚，2018年5月18日股东由王昀、王进、戎刚变更为王昀、王进，2019年5月24日股东由王昀、王进变更为富甲汇公司）。富甲汇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2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为富融公司（2017年7月17日股东由富融公司变更为张月圆、王建力，2018年5月4日，股东由张月圆、王建力变更为富融公司）。富融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6日，注册资本为1亿元，股东为快约公司（2018年7月26日股东由淡马锡（香港）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为淡马锡（中国）有限公司，2018年9月26日股东由淡马锡控股（中国）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国汇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2月22日股东由中国汇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富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3月18日股东由江苏富兴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快约公司）。即快约公司由富甲汇公司100%持股，富甲汇公司由富融公司100%持股，富融公司由快约公司100%持股。综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刘建民与快约公司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2.富融公司、富甲汇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郭洁应否承担还款责任；4.马骁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戴荣三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确定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时，不仅仅要看合同名称，还应当从合同内容、当事人权利义务等方面来进行认定。借款合同中债权人向债务人交付借款后，债务人需还款付息，无需负担债务人经营风险。本案中，刘建民与快约公司签订《快约出行网约车项目借款协议书》，合同名称是借款协议书，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刘建民向快约公司交付借款本金后，刘建民获得固定收益，不承担风险，合同到期后快约公司返还本金，符合借款合同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建民与快约公司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马骁辩称刘建民与快约公司之间系投资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年化利息12%，还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刘建民有权按照未付利息的每日万分之三计收违约金；借款人逾期未清偿本金的，刘建民有权按照借款本金每日万分之三计收违约金。前述利息及违约金未超过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刘建民主张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逾期利息，已经超过合同约定利率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另案涉借款协议书约定违约金不足偿付刘建民的损失及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用时，不足部分由借款人另行支付。刘建民依据前述借款协议书主张的律师费与违约金的性质不同，系刘建民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已经实际支付且未超过合理范围，故本院对刘建民主张的律师费4.5万元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快约公司、富甲汇公司、富融公司互相100%持股，应举证证明三家公司财产互相独立，现一、二审中三家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三家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建民主张三家公司混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案二审中一并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郭洁向刘建民出具担保书，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保证期间，因担保书中仅载明生效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5月6日，该期间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视为没有约定，刘建民应当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郭洁承担保证责任。郭洁二审中陈述债务到期后，刘建民找到郭洁，要求郭洁代其追讨，还将协议书、担保书等原件给与郭洁，未要求郭洁承担担保责任。刘建民陈述其已向郭洁主张权利，郭洁骗取了其协议书、担保书原件，其只有郭洁手持前述协议书拍照的照片。前述刘建民、郭洁陈述虽有矛盾之处，但可以认定案涉债务到期后刘建民与郭洁进行过协商，结合郭洁已经归还部分款项，可以认定刘建民在保证期间内向郭洁主张过权利，因此应从刘建民主张权利之日起算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郭洁的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已经届满而免除，缺乏依据，应予以纠正。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马骁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即便其如刘建民所述是款项的实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刘建民亦不能向马晓主张还款。刘建民还主张马骁参与戴荣三与刘建民的商谈，构成债务加入，但马骁未出具任何书面债务加入承诺，刘建民亦未能证明马骁自愿加入原债务，故本院对刘建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马骁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戴荣三向刘建民出具多份还款承诺，并实际归还14.5万元，尤其是2018年12月12日戴荣三向刘建民出具还款承诺书，明确记载“本人承诺刘建民2017年11月8日汇到富融公司的100万元实际为本人借款（用于归还马骁的借款）”，其承诺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清楚，应认定构成债务加入。至于戴荣三辩称其出具承诺书的前提系马骁欠刘建民款项，在该承诺书中未有体现。因此戴荣三应向刘建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戴荣三应承担责任范围不能超过原债务人快约公司。经计算，截至2018年12月20日，案涉借款尚余本金918278元、违约金（此前利息、违约金已经结清，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违约金）。综上，上诉人刘建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快约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建民归还借款本金918278元、违约金（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律师费4.5万元；三、富融（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富甲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南京快约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郭洁对南京快约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南京快约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偿；五、戴荣三对南京快约出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六、驳回刘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5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凭票据据实结算），由快约公司、富融公司、富甲汇公司、郭洁、戴荣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5元、公告费（凭票据据实结算），由快约公司、富融公司、富甲汇公司、郭洁、戴荣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尹 琪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