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4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东方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西街****。法定代表人：马立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五洋，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玉，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东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东街**院**楼**。法定代表人：王广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卉，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亚欣，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怡景路深圳电视台大院div>法定代表人：岳川江，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恩，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艺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亚美丽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云景东路**div>法定代表人：于岩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峰，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航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燕翔饭店内**iv>法定代表人：姬连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宽，男，1995年5月6日出生，航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一审原告：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江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鲍林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海，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化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化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涛，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东阳市乐视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3-053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勇，总经理。一审原告：北京大桥唐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楼**2008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霄。一审原告：天津志玲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八纬，住所地天津市河**八纬路龙泓园6-6-101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吴志玲。一审原告：北京神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房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夏耘。一审原告：北京温熙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经济开发区康西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金瑞。一审原告：郑玉霞、闫超（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权利义务继受人）。上诉人北京东方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简称东方阳光公司）、上诉人北京东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东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简称深圳广电集团）、被上诉人北京亚美丽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亚美丽音公司）、一审原告航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航美公司）、一审原告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简称华数公司）、一审原告化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化勇公司）、一审原告东阳市乐视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简称乐视花儿公司）、一审原告北京大桥唐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一审原告天津志玲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一审原告北京神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一审原告北京温熙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一审原告郑玉霞、一审原告闫超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1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24日开庭审理本案。东方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立荣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涂五洋，东文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高卉、莫亚欣，深圳广电集团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承恩，亚美丽音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潘作峰，华数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富海，化勇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项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航美公司、乐视花儿公司、北京大桥唐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天津志玲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神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温熙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郑玉霞、闫超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阳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东方阳光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北京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简称阳光盛通公司）对电视剧《小两口》（简称涉案电视剧）享有著作权的结论错误，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应归东方阳光盛通公司所有；2.深圳广电集团、亚美丽音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擅自转让、播放涉案电视剧的行为构成侵权；3.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归属与阳光盛通公司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阳光盛通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构成程序违法。东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东文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深圳广电集团、亚美丽音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阳光盛通公司独立享有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且深圳广电集团、亚美丽音公司自阳光盛通公司处获得了涉案电视剧的合法授权，一审法院认定深圳广电集团、亚美丽音公司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缺乏事实依据；2.由东文公司提交的阳光盛通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知，阳光盛通公司与亚美丽音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和合同关系，未向其出示任何授权书，也不存在承诺函所述的高额债务关系。3.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追加错误。深圳广电集团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东方阳光公司和东文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正确认定阳光盛通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以及深圳广电集团在签订获得授权的合同时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的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亚美丽音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东方阳光公司和东文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期间，亚美丽音公司曾多次要求东方阳光公司和东文公司陈述在2013年9月16日得知深圳广电集团将于2013年9月28日首播涉案电视剧后为何未及时采取维权措施，但东方阳光公司和东文公司未予答复。华数公司二审辩称：同意东方阳光公司和东文公司的意见。深圳广电集团应负有更高的影视作品版权审核义务。且深圳广电集团亦未尽到其与亚美丽音公司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第八条所约定的审核义务。化勇公司二审辩称：同意东方阳光公司和东文公司的意见。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播放涉案电视剧未得到化勇公司的授权且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航美公司、乐视花儿公司、北京大桥唐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天津志玲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神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温熙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郑玉霞、闫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航美公司、华数公司、化勇公司、乐视花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共同赔偿东方阳光公司等经济损失3000万元；2.判令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共同赔偿东方阳光公司等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其他费用760元（包括文献检索费502元、（2014）京知民初字第3号案件的公告费230元、监播报告费500元）；3.判令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12日，东方阳光公司与阳光盛通公司签订了有关电视剧《小两口》（即涉案电视剧）的《委托制作协议》，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该剧的剧本版权和因制作电视剧所形成的全部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及其衍生权利，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外，均属东方阳光公司所有。该剧制作完成后，东方阳光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在国家版权登记中心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成为该剧的著作权人。为了取得该剧的播映权，东文公司与东方阳光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签署了《电视剧播映权许可合同》，根据合同第1.4款约定，东文公司享有该剧在广东省及陕西省的专属播映权。航美公司与阳光盛通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航美公司向阳光盛通公司投资1000万元拍摄涉案电视剧，航美公司享有该剧的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杭州萧山华数数字电视有限公司（简称杭州萧山公司）与东方阳光公司于2013年签订《电视连续剧联合摄制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以投代购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华数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化勇公司与阳光盛通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联合投资拍摄协议》，约定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由化勇公司与阳光盛通公司共同享有，东方阳光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确认书》对化勇公司享有的上述权利予以确认。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简称花儿公司）与东方阳光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电视剧合作协议书》，约定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归花儿公司与东方阳光公司共同享有，花儿公司占有著作权的20%。2013年9月28日，深圳广电集团未经东方阳光公司等同意，擅自在其经营的深圳卫视电视台播放涉案电视剧全集，并于2013年10月9日开始第二轮播放。东方阳光公司等在此期间曾多次要求深圳广电集团支付著作权许可费，并向其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但深圳广电集团对此置之不理。后经查证，深圳广电集团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与亚美丽音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许可深圳广电集团播放涉案电视剧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深圳广电集团向亚美丽音公司支付著作权许可费1741.95万元，但亚美丽音公司并非著作权人，亦无合法授权。东方阳光公司等认为，深圳广电集团擅自在电视台首播涉案电视剧的行为侵犯了东方阳光公司、化勇公司及乐视花儿公司的发表权、放映权、广播权、获酬权及东文公司的放映权、广播权、获酬权，亚美丽音公司擅自将含有涉案电视剧的光盘复录并出售给深圳广电集团的行为侵犯了东方阳光公司、化勇公司及乐视花儿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获酬权及东文公司的获酬权；深圳广电集团、亚美丽音公司的涉案行为侵犯了航美公司的发行权、获酬权以及华数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东方阳光公司等主张权利相关的事实2012年6月12日，东方阳光公司（甲方）与阳光盛通公司（乙方）签订《电视连续剧委托制作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合法成立并致力于影视投资的独立公司法人，甲方拟投资电视剧《小两口》；乙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合法成立并拥有广播电视节目制作许可证的独立公司法人，现就甲方委托乙方完成电视剧《小两口》（简称该剧）相关事宜订立如下条款：第一条委托事宜：1.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聘用编剧费明对电视剧《小两口》剧本进行创作，并签署相关聘用协议。2.甲方委托乙方在境内按电视剧方式对《小两口》剧进行制作，包括但不限于前期筹备、拍摄、后期制作等，直至该剧具备播映条件的成品。第二条电视剧《小两口》的基本情况：该剧为30集电视连续剧；制作时间为12月，自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如有变化，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该剧总投资预算初步确定为4453.45万元，每集为148.45万元，甲方应按制作进度向乙方支付该剧的投资款。第三条版权及权利归属：（一）该剧的剧本版权和因制作电视剧所形成的全部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及其衍生权利，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甲乙双方另有约定外，均属甲方所有。（二）其中，无形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剧著作权、商业运作、电视剧宣传推广过程中衍生出来的其他具有财产性质的知识产权。第四条剧本和生产许可：（一）电视剧前期创意以及文学剧本的创作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乙方聘用编剧完成，并获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行政主管机关批准拍摄。（三）乙方承担并办理与本片有关的拍摄申请、报批影片送审、取得放映、发行许可证的相关手续，甲方应予以协助。第六条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应按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该剧的投资款，否则由于甲方投资款不到位导致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第八条协议的终止：甲乙双方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协议终止履行：甲方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行政主管机关提出的制作电视剧的立项申请未能获得批准；在委托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意向书主要义务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意向书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东方阳光公司称《委托制作协议》的有效期自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10日涉案电视剧实际制作完成之日，该协议自然终止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其在签订协议后共向阳光盛通公司支付投资款4199.5万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2012年6月13日，航美公司（乙方）与阳光盛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第一条本合同项下双方的合作项目是指电视连续剧《小两口》的筹备、摄制、后期制作、发行等，本剧暂定为25集，完成片集数以国家广电总局最终批复审核为准。第四条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1000万元合作款项，甲方应保证将上述款项用于拍摄本剧。第七条本剧由甲方负责拍摄和制作，并负责剧组组建和管理。第十条本剧署名按“甲方、乙方”的顺序，乙方为联合出品单位之一。第十四条在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款项之日起最迟不超过370个自然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合作款项及合作款项15%的收益，合计1150万元。第十八条本剧完成片及其衍生品的版权归甲方所有，但甲方应在本剧制作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全部权利（法律允许质押的权利）质押给乙方并办理相关权利质押登记手续，用以担保乙方合作款项及收益的取得。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剧的发行权归甲方与乙方共同享有，双方建立共管账户以收取本剧的有关发行和其他收益。第二十三条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履行的，本剧的发行权归乙方所有，发行收益全部由乙方享有。航美公司提交了其向阳光盛通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银行付款回单复印件，以证明其向涉案电视剧投资1000万元。2012年6月29日，化勇公司（乙方）与阳光盛通公司（甲方）签订《联合投资拍摄协议》，该协议载明：双方就联合投资拍摄发行电视连续剧《小两口》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投入的制作费用占制作费用总额的90%共计3240万元，乙方投入的制作费用占制作费用总额的10%共计200万元，该剧的著作权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双方有权为其他合作单位署名“联合摄制”，在该剧的制作完成母带中，于片头片尾的字幕将列明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所有参与该剧的工作人员名单、出品方、摄制方、联合制作方。同日，化勇公司向阳光盛通公司支付200万元。2014年9月5日，东方阳光公司出具《关于接受授权和执行收入分配的承诺函》，称化勇公司授权其代表出品单位维护共同合法权益，当在维护共同合法权益过程中有经济结果时，承诺将按照扣除合理支出后的版权净收益的10%向化勇公司予以分配作为经济补偿。2017年10月20日，东方阳光公司出具《确认书》，称化勇公司与其共同拥有涉案电视剧的完整著作权，但当化勇公司收回该剧的投资本金后，化勇公司只拥有该剧著作权中的署名权并依法分享收益。2012年8月31日，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乙方）与东方阳光公司（甲方）签订《电视剧合作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双方就共同投资拍摄电视剧《小两口》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本剧的电视剧作品的版权（包括但不限于全球范围内的电视、VCD、DVD、VOD等所有影像、影碟、网络、图书、音乐及所有衍生产品的权利）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其中甲方占有本剧版权80%，乙方占有本剧版权20%。本剧乙方投资款为600万元。为保证乙方的投资权益，甲方同意按照乙方投资款向乙方保证20%的固定收益回报（即120万元），乙方在本剧合作上不承担投资风险，也不参与其他任何收益分配，由甲方独自承担本剧的投资而产生的收益和风险，本剧的所有收益在返还乙方的投资款和应得固定收益后全部归甲方所有。双方同意本剧片尾出品方署名顺序为：东方阳光公司、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2012年9月至10月，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共向东方阳光公司支付600万元。2013年10月29日，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乙方）与东方阳光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就甲方归还乙方投资款及固定回报事宜达成一致。2015年11月2日，东阳市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乐视花儿公司。2013年3月27日，杭州萧山公司（乙方）与东方阳光公司（甲方）签订《电视连续剧联合摄制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以投代购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分别系专门从事影视投资制作和新媒体传播的专业机构，愿意按约定就电视连续剧《小两口》的联合摄制及本剧信息网络传播权以投代购等事宜进行合作。1.合作标的。作品名称：《小两口》电视剧，25集。合作标的现有投资方、摄制方信息：东方阳光公司系投资方、出品方，本剧中所获权益为拥有除本协议约定的乙方权利之外的全球独家所有版权；阳光盛通公司系投资方、出品方，本剧中所获权益为署名权、现金收益，已授权给甲方；华数公司系投资方、出品方，本剧中所获权益为署名权、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收益回报权的权利。2.合作方式。2.1乙方以现金出资方式，提供甲方专项用于本剧摄制、后期制作、宣传及发行的资金，并按照本协议第4条约定享有本剧署名权、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收益、收益回报权及优先权等权利。2.3乙方投资资金总计1000万元，供甲方专项用于本剧制作、宣传发行（简称约定资金），其中500万元系为获取最低年收益回报之投资本金（简称收益回报投资款），乙方为获取本剧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之以投代购投资款（简称以投代购投资款）每集按20万元计，按照目前甲方摄制许可证载明剧集数25集计算共计500万元。4.乙方投资回报。4.1乙方向甲方支付收益回报投资款后，乙方即按照约定享有本剧的署名权，并按照约定收益分配方式享有收益回报权及获得宣传推广的权利，具体包括：4.1.1署名权：（1）乙方委托乙方母公司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行使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署名权，行使方式如下：甲方承诺将乙方母公司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作为本剧出品单位予以署名，位置位于第三位，即位于东方阳光公司和阳光盛通公司之后。若甲方之后再引进任何其他投资方或联合出品方，其署名位置必须在乙方母公司之后。（3）乙方同意甲方将乙方母公司华数公司作为本剧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利人予以署名。4.1.2收益回报权：4.1.2（3）：在4.1.2（1）及4.1.2（2）条约定的原则和回收、分配方式下，甲方在收到乙方投资本金后240日内，将乙方已经支付的投资本金及可获得的收益回报额共计566.66万元汇至乙方账户。4.2乙方在向甲方支付完毕以投代购投资款500万元后，即按约定享有本剧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发行收益权。6.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6.12甲方承诺本节目将于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个月内即在2014年9月30日前在安徽、江苏、浙江卫视中的至少一家卫视晚间黄金档（19:00-22:00）首轮上星播出。7.5若在本协议约定的播出时间之前本剧调整为其他卫视首播，则乙方可以接受的调整后首播卫视为：湖南卫视同一时段首播或北京卫视、东方卫视同时段联合首播。若调整后的卫视不属于上述卫视，乙方有权修订分配方案。东方阳光公司称上述协议没有附件，第4.1.1（1）条中阳光盛通的署名实际上被放在了片尾的“联合摄制单位”中。2013年9月26日，杭州萧山公司（乙方）与东方阳光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3月27日签署了《合作协议》，乙方按原协议约定已按时支付各期投资款项共计1000万元，甲方确认乙方无违约行为；2013年9月16日甲方告知本剧将于2013年9月28日于深圳卫视黄金时段首轮上星播出，因首轮播出卫视不符合原协议6.12条甲方承诺的播出卫视，且播出日期在即，为避免因甲方的违约行为造成乙方损失持续扩大，现双方依据原协议7.5条约定调整分配方案，一致同意就原协议中所涉及的以投代购投资金额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收益分配等问题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原协议2.3条约定资金的构成调整：1.1原协议2.3.2条乙方以投代购投资款变更为每集按10万元计，按照目前甲方摄制许可证载明剧集数25集计算共计250万元。1.3原协议2.3.1条约定的收益回报投资款金额现变更为750万元，乙方享有最低年收益率20%的收益回报。甲方应按原协议4.1.2（3）约定，在收到乙方投资本金240日内即2013年12月1日，向乙方返还乙方收益回报投资款750万元及支付收益回报100万元共计850万元。2.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收益分配调整：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于本补充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乙方专有独占性享有本剧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收益，无需与甲方进行任何权益、利益的分配。原协议4.2.2条及其项下全部约定终止执行。2013年4月18日，东文公司（乙方）与东方阳光公司（甲方）签订《电视剧播映权许可合同》，该合同载明：鉴于甲方是依法设立并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电视剧《小两口》（简称该作品）的完整著作权，并且为其唯一合法的著作权人；乙方是主要从事影视剧投资、拍摄及发行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有意从甲方处有偿获得授权作品的播映权，并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方式及内容使用，现就甲方同意许可乙方独家使用该作品的播映权之相关事宜，签订本合同：第一条该作品的授权内容：作品名称《小两口》，类别电视剧，集数32集；授权期限3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4月17日止；甲方许可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在中国广东省、陕西省的专有播映权，包括但不限于首轮卫星电视播映权（简称首播权）以及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乙方享有本合同所涉播映权的转授权。第二条双方的合法性保证：甲方保证在本合同授权期内，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将该作品提供给本合同授权区域内的任何其他媒体。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4.4乙方有权在本合同约定的区域和期限内享有、处置该作品的播映权，并拥有因播映该作品而产生的收益；但是乙方不得超越本合同的权限、期限、区域范围播映该作品，不得将该作品的任何内容制作成音像制品和图书出版发行或用于商业性广告。4.7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如因其他媒介的侵权行为引起该作品的著作权等相关权利发生争议，或侵害乙方所取得的播映权，甲乙双方应共同维权。2013年12月5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小两口》，作品类别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9月28日，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东方阳光公司。东方阳光公司称上述创作完成时间系涉案电视剧的拍摄完成时间，首次发表时间系深圳广电集团首播涉案电视剧的时间。二、与涉案电视剧制作、发行、投资、署名相关的事实（一）2012年7月10日，阳光盛通公司填报《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乙种）》申请表，载明：剧目《小两口》，长度25集×45分钟，制片人唐烜（阳光盛通公司），监制冯炜（东方阳光公司），投资比例50%，版权情况一栏内容为阳光盛通公司。2012年9月20日，北京市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乙第01618号《电视剧制作许可证》，证载：剧目名称《小两口》，长度25集×45分钟，制作单位阳光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漯松，有效期限自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3月20日。2013年3月21日，阳光盛通公司填报《国产电视剧报审表》，载明：剧名《小两口》，长度32集×45分钟，制作机构阳光盛通公司，制作经费4500万元，制作完成时间2013年3月。2013年5月22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发（广剧）剧审字（2013）第029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证载：剧目名称《小两口》，长度32集，申报机构阳光盛通公司，申报机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乙第01618号。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视剧电子政务平台上登载的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显示：剧名《小两口》，集数32，拍摄日期2012年7月，制作周期5个月，报备机构阳光盛通公司。（二）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为证明其为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提交了涉案电视剧的片尾截屏打印件、淘宝网购买的涉案电视剧DVD光盘、阳光盛通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向东方阳光公司出具的《谅解备忘录》以及（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066号公证书。片尾截屏打印件显示联合出品单位为13家：东方阳光公司、花儿公司、华数公司、天津北方电影集团、航美公司、化勇公司、东文公司、北京紫金长天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神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天津志玲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大桥唐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深圳广电集团。截屏左上方显示“深圳卫视”图标，右下方显示拍摄许可证号为乙第01618号。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称该证据系深圳广电集团播放涉案电视剧时的截屏。航美公司、华数公司、化勇公司、乐视花儿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DVD光盘包装盒封面显示联合出品单位共14家，除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片尾截屏打印件上显示的13家联合出品单位外，还有北京金燕飞胜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封底显示联合摄制：阳光盛通公司、精忠乾坤影业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本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华数公司所有。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国内发行：东方阳光公司，ISBN978-7-7989-9506-0。航美公司、华数公司、化勇公司、乐视花儿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不认可该DVD光盘的真实性，深圳广电集团为此提交了2016年6月17日深圳市福田区音像制品鉴定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出版物鉴定书》，证明该光盘为非法出版物。《谅解备忘录》载明：阳光盛通公司近期由于融资业务，需要与其他单位签署借款协议，届时可能会在有关条款中注明使用《小两口》的版权进行质押，阳光盛通公司会在签署合同时与对方沟通仅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进行表达，不实际进行版权质押操作，从而不会影响到东方阳光公司的版权权益。航美公司、华数公司、化勇公司、乐视花儿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公证书显示：2016年5月25日，东方阳光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华数公司经营的网站www.wasu.cn播放涉案电视剧的情况以屏幕录像的形式进行证据保全。经勘验，录像内容显示：进入网站www.wasu.cn，页面左上角显示“华数TV广电宽频”，在搜索栏中输入“小两口”，显示小两口TV版（30集全）电视剧，播放源为“华数TV”，并附有剧照、详情简介等信息。随机点击第17集，可正常完整播放，播放过程中显示“深圳卫视”台标，片头无署名，片尾显示联合出品为13家（与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片尾截屏打印件上显示的联合出品单位一致），东方阳光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本剧全部版权。（三）深圳广电集团为证明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为阳光盛通公司，提交了（2016）深盐证字第9281号公证书、2013年11月11日加盖阳光盛通公司公章的《通知》、2013年3月28日阳光盛通公司与中航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电视连续剧投资拍摄合同》复印件，以及（2014）东民初字第07412号原告文华盛典（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阳光盛通公司、东阳盛通影视有限公司、盛漯松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公证书显示：2016年11月23日，深圳广电集团委托代理人在深圳市盐田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深圳广电集团处存放的30集电视剧《小两口》录像带进行播放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从中抽取第1、2、3、17、30集进行播放，片尾显示联合出品单位共14家，与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DVD光盘包装盒封面显示的联合出品单位一致，联合摄制单位为阳光盛通公司、精忠乾坤影业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通知》载明：阳光盛通公司是电视连续剧《小两口》的所有权人，包括但不限于版权、制作权、发行权等全部权益。近日惊悉该剧已于2013年9月28日起在深圳卫视播映，经核实，阳光盛通公司未与深圳广电集团签订过任何法律文件，深圳广电集团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要求深圳广电集团接此通知后，停止播放该剧及该剧的任何市场行为。东方阳光公司等及亚美丽音公司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亚美丽音公司称阳光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漯松称其公司公章被人拿走，其并未发过此通知。《电视连续剧小两口投资拍摄合同》载明：中航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同意投入人民币200万元作为投资本剧之投资款，阳光盛通公司应保证将上述所有投资款项用于本剧后期制作及发行中。阳光盛通公司享有本剧的全部著作权，中航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不享有本剧的任何著作权及衍生产品开发收益权。东方阳光公司等及亚美丽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14）东民初字第0741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3年3月4日，阳光盛通公司与浦发银行北京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北京分行提供给阳光盛通公司1500万元，用于电视剧《小两口》《建元风云》的后期制作和宣传。同日，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将1500万元划入阳光盛通公司账户。深圳广电集团称该证据证明阳光盛通公司是涉案电视剧的出资人和制片人。东方阳光公司等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即便真实，亦不能证明阳光盛通公司是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亚美丽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亚美丽音公司为证明阳光盛通公司系涉案电视剧的投资人及著作权人，提交了2012年8月1日阳光盛通公司（甲方）与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联合投资拍摄合同》。该合同载明：乙方同意投入500万元作为投资本剧之投资款，甲方应保证将上述所有投资款项用于本剧制作。本剧由甲方负责承制，并负责剧组组建和管理。乙方为联合出品单位之一，乙方不享有本剧的版权及衍生产品开发收益权，本剧完成片及其衍生产品的署名权由甲乙双方永久享有。东方阳光公司等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即便真实，亦不能证明阳光盛通公司是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亚美丽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四）2012年9月11日，阳光盛通公司（甲方）与广州市得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简称广州得金公司）签订《版权许可合同》，就甲方唯一合法拥有的25集电视剧（最终集数以发行许可证为准）《小两口》之中国大陆使用权（包括VCD、DVD及现有至将来的音像制品的加工复制、出版、发行、销售、租赁权）授权给乙方使用事宜达成如下条款：节目名称《小两口》，出品单位阳光盛通公司。甲方系上述该节目的合法权利人，现同意许可乙方独家有偿使用该节目，并制作成音像制品在中国大陆复制、出版和发行，乙方获取的许可使用权利系独家专有使用权。使用范围为中国大陆，使用期限5年，自甲方交付上述该节目的全部母带和《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原出品单位授权书原件等文件给乙方之日起计算。甲方保证上述该节目中国大陆播放时间为2013年10月前，并保证对该节目依法享有在中国大陆的使用权和独立对外转让/授权等处分权。同日，阳光盛通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广州得金公司独家拥有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境内音像载体的发行权益，发行期限自音像载体上市销售之日起5年。2013年9月16日，广州得金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独家安排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发行涉案电视剧的音像制品DVD事宜，授权期限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广州得金公司就委托出版涉案电视剧的音像制品DVD还与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签有《音像制品出版合同》，约定该节目的出版发行权有效期为2013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涉案电视剧正版DVD光盘包装盒封面显示联合出品单位共14家：东方阳光公司、花儿公司、华数公司、天津北方电影集团、航美公司、化勇公司、东文公司、北京紫金长天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北京金燕飞胜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神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天津志玲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大桥唐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深圳广电集团。封底显示联合摄制：阳光盛通公司、精忠乾坤影业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本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华数公司所有。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国内发行：东方阳光公司，ISBN978-7-7989-9506-0。播放该正版DVD光盘，共32集，片尾显示联合出品单位共13家，除不显示深圳广电集团之外，其他署名主体与封面署名的联合出品单位一致，联合摄制单位与封底署名的联合摄制单位一致。深圳广电集团称正版DVD光盘上的总出品人等多名主创人员均是其高层领导，证明其获得了合法授权，为此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东方阳光公司等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亚美丽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五）2012年12月21日，阳光盛通公司（甲方）、东方阳光公司（乙方）及北京紫金长天传媒文化有限公司（简称紫金公司）（丙方）就丙方参与投资拍摄涉案电视剧事宜签订《联合投资拍摄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丙方的投资项目是指电视连续剧《小两口》，本剧暂定为25集，完成片集数以国家广电总局最终批复审核为准。第四条约定，丙方同意投入人民币800万元作为投资本剧之投资款，甲乙方应保证上述所有投资款项用于本剧制作。第六条约定，本剧剧本选用由甲方拥有版权的《小两口》剧本。第七条约定，本剧由甲方负责承制，并负责剧组组建和管理。第十条约定，本剧署名如对全国各地方电视台发行按“甲方、乙方、丙方”的顺序，丙方为联合出品及联合摄制单位之一；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用本剧的版权收益作为质押来确保丙方投资款及投资收益的回收，即如甲方逾期返还丙方投资本金或投资收益超过30日的，则甲乙双方同意本剧所有版权归丙方所有和处分，并可由丙方进行发行销售（甲乙双方应无条件向丙方提供相应授权手续及发行母带），但丙方所取得的发行销售回款满足上述甲方应支付款项（含本金、收益、违约金）之日起，本剧所有版权自行归甲方所有和处分；第十五条约定，丙方在甲方返还全部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后不享有本剧的版权及衍生产品开发收益权。第十六条约定，本剧完成片及其衍生产品的署名权由甲方永久享有，本剧参加的各类评奖活动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奖金归甲乙丙三方享有，荣誉由甲乙丙三方共享。2013年5月13日，阳光盛通公司向紫金公司出具关于涉案电视剧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的《延期付款申请》，称目前涉案电视剧发行在全面进行中，已与陕西卫视签订了首轮播出合同，深圳卫视合同在走流程。因回款还需时间，面临资金周转困难，特申请延期至2013年6月20日返还投资及收益。2013年12月16日，东方阳光公司向紫金公司出具《承诺函》，称《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签订后，紫金公司如约履行了全部投资款800万元的支付义务，根据投资合同约定，阳光盛通公司应在2013年3月31日届满后3个工作日内将紫金公司的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共计860万元一次性汇入紫金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东方阳光公司对投资合同项下阳光盛通公司的付款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但时至今日，阳光盛通公司并未按投资合同约定向紫金公司支付860万元及违约金，鉴于此，东方阳光公司承诺如下：一、由于该剧已在深圳卫视首轮上星播出，但购片合同因故仍未签署（售价为58万/集，共计1740万元），故将此合同的收款单位改为紫金公司，销售款直接打入紫金公司账户；二、原本签署的该剧陕西卫视首轮上星合同因为深圳台的独播，经协商后已经转为二轮独播合同（售价为30万/集，共计960万），此合同由紫金公司与陕西台签署（我方出具授权书），销售款直接打入紫金公司账户。2015年8月26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就紫金公司与阳光盛通公司、东方阳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海民（商）初字第0279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紫金公司依据其与阳光盛通公司、东方阳光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约定。向阳光盛通公司主张投资本金、投资收益款的支付，于法有据。东方阳光公司应对阳光盛通公司投资合同项下全部应付投资本金、投资收益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判决阳光盛通公司支付紫金公司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款共计860万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未支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3年4月4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10日止），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东方阳光公司对阳光盛通公司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东方阳光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阳光盛通公司追偿；驳回紫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11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8746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东方阳光公司称涉案电视剧未办理过质押，签订上述《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使阳光盛通公司获得融资，由于阳光盛通公司是主要的履约责任人，为了让紫金公司有所保障，故其在该合同中确认涉案电视剧的版权归阳光盛通公司所有。三、与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5年7月23日，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受东文公司委托出具《“小两口”电视随片监测报告》，对深圳卫视频道2013年9月28日至10月27日00:00-24:00时段“小两口”节目的随片广告监测情况进行记录。报告显示2013年9月28日至10月12日19:30-22:30时段的全球补水领先品牌温碧泉黄金剧场播放了“小两口”1-30集，时长为2170-2690;2013年10月9日13:00-18:30时段的京润珍珠下午好剧场、3158招商加盟网剧场播放了“小两口”1-6集，时长为2525-2804。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认可深圳广电集团于2013年9月28日、10月9日播放的《小两口》电视剧即为东方阳光公司和东文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电视剧。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大连晚报、扬州晚报等多家媒体均报道了深圳卫视于9月28日独家首播《小两口》电视剧，并对该剧的主创人员、故事情节予以介绍，附有部分剧照。2014年3月11日，东方阳光公司向深圳广电集团发送《通知函》，称其获悉深圳广电集团与亚美丽音公司就电视剧《小两口》签署有相关播映合同，该剧于2013年9月28日在深圳卫视播放。东方阳光公司系《小两口》的投资人和唯一版权方，已于2013年12月5日获得国家版权局签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其从未与亚美丽音公司就《小两口》的版权或发行有关事项达成过任何口头或书面协议，亚美丽音公司的行为已侵犯其对于电视剧《小两口》拥有的合法权益。为避免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要求深圳广电集团于收到本函之日起停止向亚美丽音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待其与亚美丽音公司就版权事项确权完毕后，再行通知深圳广电集团向有权方支付款项。四、与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权利来源相关的事实亚美丽音公司为证明东方阳光公司未完全履行投资义务，导致阳光盛通公司在拍摄涉案电视剧期间资金短缺，故以转让权利的方式向其抵偿债务，提交了2013年8月10日落款处有盛漯松签字的《承诺函》。该函件载明：因我公司拍摄电视剧《小两口》《建元风云》急需资金周转，已共计向郑玉霞借款2907万元。因我公司目前资金回笼较慢，经我公司研究决定，同意将电视剧《小两口》在深圳卫视的播放发行权等事宜转让给郑玉霞（或郑玉霞指定的亚美丽音公司）所有，同时将在深圳卫视播放发行电视剧《小两口》所需的全部授权文件交给郑玉霞（或郑玉霞指定的亚美丽音公司）。届时，如我公司未能全面适当地履行本承诺函项下的约定义务，将电视剧《小两口》在深圳卫视的播放发行权转让或授予第三方，我公司自愿就此违约行为向郑玉霞赔付违约金300万元。亚美丽音公司称郑玉霞系其实际控制人，盛漯松系代表阳光盛通公司向亚美丽音公司作出上述承诺。东方阳光公司等认可该函件的真实性，但认为系盛漯松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阳光盛通公司。2013年9月12日，亚美丽音公司（甲方）与阳光盛通公司（乙方）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盖章，乙方代表处有盛漯松签名。合同载明：第一条乙方将拥有版权的电视节目小两口（简称该剧）的电视发行权赠与给甲方，发行许可证号（广剧）剧审字（2013）第029号。第二条乙方转让电视节目的名称和约定。节目名称：小两口，节目集数：30，节目磁带型号：SONYIMX格式64磁带，节目性质：（国产）电视剧，版权转让范围：深圳电视播映及发行权（含有线、无线、卫视上星），版权转让时间：甲方接收到乙方母带之日起至该剧具体上星时间后3年止。第三条电视节目转让价格：电视节目播映版权费0元/集，30集，小计0元；磁带费、复制费、邮寄费400元/盒，30盒，小计12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2000元。第四条付款及供片：甲方在收到乙方全套播出带，并技检通过后将述方式向乙方支付节目款：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节目款总额的50%，合计为6000元；甲方收到乙方全套播出带，并技检通过后支付本合同节目款总额的50%，6000元。第六条乙方责任：1.乙方拥有本节目的合法版权及发行权，否则因此引发的各类纠纷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将相关版权证明文本提供给甲方，加盖乙方公章作为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乙方保证在本合同授权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本节目提供给甲方授权区域内的任何其他媒体，并保证该节目在授权期始8个月内不得提供给对甲方区域内造成覆盖影响的任何电视媒体播出，覆盖前需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甲方，以确保甲方在授权地区的电视媒体独家直播权。4.乙方保证在2013年9月30日前提供一套SONYIMX格式64磁带制式的双声道播出带给甲方。本合同书签字盖章后即生效。亚美丽音公司称其于2013年9月18日从阳光盛通公司接到母带，涉案电视剧的上星时间为2013年9月28日，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28日，阳光盛通公司通过该合同向亚美丽音公司折抵债务907万元；亚美丽音公司在签订该合同时审查了涉案电视剧的制作许可证、发行许可证。亚美丽音公司为证明其获得了合法授权，还提交了2013年9月13日加盖阳光盛通公司公章的《授权书》，载明：阳光盛通公司拥有电视剧小两口的全部版权，现将该剧在深圳卫视的发行权（包含有线、无线，含卫视上星）授予亚美丽音公司，收到播出带后3年。深圳广电集团亦提交了2013年9月13日加盖阳光盛通公司公章的《授权书》复印件，除授权有效期自2013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7日止外，其他内容同上。东方阳光公司等以上述两份证据内容不一致为由，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解释称亚美丽音公司将《授权书》交给深圳广电集团后，深圳广电集团认为内容不明确，故阳光盛通公司重新出具了一份《授权书》，通过亚美丽音公司转交给了深圳广电集团，上述两份《授权书》的授权期限一致。深圳广电集团（甲方）与亚美丽音公司（乙方）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就乙方拥有版权的30集国产电视连续剧《小两口》（简称该节目）的电视播映权有偿许可甲方使用事宜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甲方向乙方购买电视连续剧《小两口》的电视播映权。节目名称：《小两口》。节目长度：30集，每集约40-45分钟。该节目发行许可证号：（广剧）剧审字（2013）第029号。磁带规格：SONY-HDCAM64L（高清版）制式节目播出带1套。电视播映权有效期：自2013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7日止。播映权限：广东省地区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和中国大陆地区首轮独家黄金时段（19:30-22:30）卫星电视播映权，甲方上星时间定为2013年9月28日。播映权价格：58万元/集，30集节目播映权费用合计1740万元；三费（高清磁带费、邮寄费和复录费）：650元/盘，30盘磁带费用合计1.95万元；以上费用总计1741.95万元。第三条双方义务：3.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播映权费用而获得的相关权利中亦包括该节目的改编权和录音制品的播映权及已经包含了该节目著作权人的相关报酬。4.乙方保证该节目的发行已得到相关著作权人的合法许可，并提供播映权委托书给甲方。5.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的该节目具有真实有效的授权，并对该节目内容的合法性负责。6.乙方保证授予甲方本合同项下的各项权利是完整的、全面的、独立的，除国家法律和行政指令外，不受任何人、任何部门的影响、限制和干涉。8.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关于该节目播映权的一切有效证明，包括三证（拍摄/制作许可证复印件、发行许可证复印件、授权书原件等或相关证明）。如：乙方之播映权为他人许可而获得，应提供该节目播映权转让的有效证明。如本节目有共同版权人的，还应提供共同版权人授权乙方处置播映权的证明书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发生该节目的电视播映权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纠纷造成的损失，并由乙方全额赔偿。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盖章，乙方代表处有郑玉霞签名。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称其签订该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合同有效期与授权期限一致，深圳广电集团称其审查了涉案电视剧的制作许可证、发行许可证、阳光盛通公司向亚美丽音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以及阳光盛通公司与亚美丽音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于2013年9月20日收到亚美丽音公司交付的播放带。五、与东方阳光公司等主张的损失及合理支出相关的事实（一）2013年5月3日，东方阳光公司（乙方）与陕西广播电视台（甲方）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该合同载明：第一条乙方将拥有版权的电视节目小两口（简称该剧）的电视播映权及发行权有偿转让给甲方。第二条乙方转让电视节目的名称和约定：节目名称小两口，节目集数32集，版权转让范围为陕西省电视播映及发行权（含有线、无线、上星时间以上星通知为准，需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甲方）。版权转让时间为甲方接收到乙方母带之日起至该剧具体上星时间后2年止。第三条电视节目转让价格：电视节目播映版权费为30万元/集，32集，小计960万元；磁带费、复制费、邮寄费400元/盒，32盒，小计1.28万元；以上合计961.28万元。第四条付款及供片：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节目款总额的30%，合计为2883840元；甲方收到乙方全套播出带，并技检通过后支付本合同节目款总额的40%，合计为3845120元；甲方卫视首轮播出该剧后，由甲方支付本合同节目款的余额，合计为2883840元。第六条乙方责任：乙方保证在本合同授权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本节目提供给甲方授权区域内的任何其他媒体，包括互联网电视平台、移动网络电视、手机平台、VOD点播以及其他以影音播出方式实现的新媒体播映权，但不包含音像制品出版权及互联网PC平台播映权；并保证该节目在授权期始8个月内不得提供给对甲方区域内造成覆盖影响的任何电视媒体播出，覆盖前需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甲方，以确保甲方在授权地区的电视媒体独家首播权。东方阳光公司等称因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陕西广播电视台由首轮播放变成二轮播放，上述合同未实际履行给其造成损失，本案主张损失数额为540.7677万元。（二）东方阳光公司等主张因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东方阳光公司与杭州萧山公司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电视连续剧联合摄制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以投代购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卫视无法首轮上星播出，双方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故给其造成的损失为：（原定的每集2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的每集10万元）×25集+（补充协议约定向杭州萧山公司返还的收益回报投资款及支付收益回报共计850万元-原定向杭州萧山公司返还的投资本金及可获得的收益回报额共计566.66万元）＝533.34万元。（三）东方阳光公司等主张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还包括：参照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中约定的许可使用费，深圳广电集团擅自播放涉案电视剧应向东方阳光公司等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1741.95万元；深圳广电集团拒付著作权许可费1741.95万元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3月11日东方阳光公司向深圳广电集团发函主张权利时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四）东方阳光公司等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万元、文献检索费502元。东方阳光公司等还提供了2015年4月27日由东方阳光公司向人民法院报社支付公告费260元的发票，称该费用系在（2014）京知民初字第3号案件中交纳。东方阳光公司等未就其主张的监播报告费500元提供发票。六、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另查一，东方阳光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冯炜，股东包括盛漯松、阳光盛通公司，同时盛漯松还担任该公司的董事、经理。阳光盛通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盛漯松，股东包括盛漯松、东文公司。另查二，2014年12月15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受理了原告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与被告深圳广电集团、亚美丽音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4）京知民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上述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撤回对深圳广电集团、亚美丽音公司的起诉。另查三，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紫金公司、天津北方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均表示对涉案电视剧不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本案中不对该剧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有东方阳光公司等提交的委托制作协议、作品登记证书、电视剧播映权许可合同、监测报告、通知函、法律服务协议、发票、授权书、文献复制证明、凭证、报销单、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复印件、打印件、公证书、光盘、备忘录，深圳广电集团提交的通知函、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民事裁定书、公证书、鉴定书、复印件、打印件，亚美丽音公司提交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承诺函、授权书、联合投资拍摄合同、复印件、打印件，法院调取的光盘、合同、授权书、销售委托书、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申请、承诺函、判决书、申请表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电影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除有相反证据外，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可以根据电影、电视剧等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未明确标明权属信息的，可以认定在片头或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为著作权人；无出品单位署名的，可以认定署名的摄制单位为著作权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涉案电视剧正版DVD光盘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情况及紫金公司、天津北方电影集团有限公司的声明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航美公司、华数公司、化勇公司、乐视花儿公司、北京大桥唐人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天津志玲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神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金燕飞胜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阳光盛通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以及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根据东方阳光公司2012年6月12日与阳光盛通公司签订的《电视连续剧委托制作协议》，除双方另有约定外，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由东方阳光公司所有。但根据2012年12月21日东方阳光公司、阳光盛通公司与紫金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拍摄合同》，东方阳光公司及阳光盛通公司均同意用涉案电视剧的版权收益作为质押来确保紫金公司投资款及收益的回收，否则，要么东方阳光公司及阳光盛通公司同意该剧的版权归紫金公司所有，要么该剧的所有版权归阳光盛通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享有权利的主体可对其权益进行处分，根据东方阳光公司、阳光盛通公司在《联合投资拍摄合同》中的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电视连续剧委托制作协议》后，东方阳光公司已实际授权阳光盛通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著作权。况且，东方阳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为使阳光盛通公司获得融资及对紫金公司有所保障，故其在该合同中确认涉案电视剧的版权归阳光盛通公司所有，另结合阳光盛通公司实际参与并承担了涉案电视剧的投资、拍摄制作、发行等工作，一审法院认定阳光盛通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著作权。根据已查明事实，深圳广电集团确于2013年9月28日、10月9日在深圳卫视播出了涉案电视剧，但其系2013年9月17日从自阳光盛通公司获得合法授权的亚美丽音公司获得了涉案电视剧自2013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7日在深圳卫视的播映许可权。在此之前，具有公示效力的仅有行政部门颁发的涉案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及发行许可证，且证载内容显示制作单位、申报机构均为阳光盛通公司。另，阳光盛通公司在针对涉案电视剧签订的多份合同中均表示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归其所有，根据东方阳光公司本案提交的《谅解备忘录》，其对上述情况应属知晓但未提出异议，具体到本案中，根据2013年12月16日东方阳光公司向紫金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东方阳光公司在知晓涉案电视剧已在深圳卫视播出的情况下，不仅未曾表示异议，反而提出欲将该合同的收款单位改为紫金公司，另结合2013年12月5日东方阳光公司在进行作品登记时将深圳广电集团的首播时间作为涉案电视剧的首次发表时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在签订获得授权的合同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亚美丽音公司自阳光盛通公司获得涉案电视剧播出带后提供给深圳广电集团以及深圳广电集团在授权期内播放涉案电视剧并未侵犯东方阳光公司等的著作权。故东方阳光公司等以此要求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东方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北京东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航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化勇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东阳市乐视花儿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东文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阳光盛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用以证明阳光盛通公司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发行权，阳光盛通公司与亚美丽音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和合同关系，亦未向其出示任何授权书，其与郑玉霞个人之间也不存在《承诺函》所述的高额债务关系。东方阳光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深圳广电集团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关联公司之间相互出具的文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亚美丽音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该份证据形成于本案二审期间，不属于新证据。华数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化勇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对。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8年3月16日，北京金燕飞胜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温熙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又查，2019年7月22日，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核准注销，权利义务继受人为郑玉霞、闫超。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深圳广播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除有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电影、电视剧等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未明确标明权属信息的，可以认定在片头或者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为著作权人，无出品单位署名的，可以认定署名的摄制单位为著作权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制作许可证、拍摄许可证、发行许可证、公映许可证等行政机关颁发的证照，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参考，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宜单独作为认定权属的依据。本案中，阳光盛通公司作为出资的“联合摄制单位”，在涉案连续剧《小两口》的乙第01618号《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乙种）》显示为制作单位，在（广剧）剧审字第（2013）第29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显示为申报机构，同时，在多份阳光盛通公司与东方阳光公司和/或第三方签署的合同中均显示其对涉案电视剧享有著作权。特别是在阳光盛通公司（甲方）、东方阳光公司（乙方）与紫金公司（丙方）三方于2012年12月21日共同签署的《电视连续剧联合投资拍摄合同》中，第六条对剧本版权约定为“本剧剧本选用由甲方拥有版权的《小两口》剧本”，第七条约定“本剧由甲方负责承制，并负责剧组组建和管理。摄制期间，剧组发生的一切问题，由甲方独立解决”，第十三条约定“但丙方所取得的发行销售回款满足上述甲方应支付款项（含本金、收益、违约金）之日起，本剧所有版权自行归甲方所有和处分”。在一审庭审中，东方阳光公司称涉案电视剧未办理过质押，签订上述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使阳光盛通公司获得融资，由于阳光盛通公司是主要的履约责任人，为了让紫金公司有所保障，故其在该合同中确认涉案电视剧的版权归阳光盛通公司所有。虽然东文公司在二审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阳光盛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但该证据并未否认上述三方签订的联合投资拍摄合同的效力。故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阳光盛通公司为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之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本案中，经一审法院查明，深圳广电集团在深圳卫视播出的涉案电视剧系从著作权人之一的阳光盛通公司获得合法授权的亚美丽音公司获得的播映许可权（自2013年9月28日至2016年9月27日）。虽然东文公司在二审阶段补充提交了阳光盛通公司出具的《证明》，欲否认阳光盛通公司对亚美丽音公司的授权，但在其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上述单一证据无法推翻一审法院查明的《承诺函》《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授权书》等相关证据链条所认定的授权事实。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东方阳光公司和东文公司关于阳光盛通公司并非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深圳广电集团播放涉案电视剧未经合法授权以及深圳广电集团和亚美丽音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等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关于“亚美丽音公司自阳光盛通公司获得涉案电视剧播出带后提供给深圳广电集团以及深圳广电集团在授权期内播放涉案电视剧并未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东方阳光公司、东文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主要体现为两点：一是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追加错误；二是阳光盛通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错误。首先，如上所述，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除有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电影、电视剧等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未明确标明权属信息的，可以认定在片头或者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为著作权人，无出品单位署名的，可以认定署名的摄制单位为著作权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涉案电视剧正版DVD光盘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显示，北京鑫海逸龙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为联合出品单位之一，故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其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程序上并无不当。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该条款所述“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是指应当参加进入必要的共同诉讼的人，即其与已经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方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诉讼标的必须合一确定，必须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阳光盛通公司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其作为案件第三人，人民法院可以在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决定是否通知其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在可以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未依职权追加阳光盛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上并无不当。另，一审判决中对于东方阳光公司与东文公司对亚美丽音公司提交的《承诺函》的质证意见记载有误，本院予以指出，并更正为“原告不认可该函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东方阳光公司和东文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04元，由上诉人北京东方阳光盛通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和北京东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