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29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伟，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滑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肖克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永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豫05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永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永伟与被害人王某12均系滑县高平镇后子厢村村民，两家相邻。被告人王永伟于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4月28日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4月4日在滑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永伟曾向扫黑除恶相关部门举报同村王某11（本案被害人王某12之父）、王某1、王某13、王某14、王晓飞给其和女儿下迷药、迷奸其女儿，在其家中安装摄像头，对其进行跟踪、监视。经公安机关核查，王永伟举报反映情况不属实。本案案发前，王永伟仍自认为王某12等人对其和其女儿实施侵害行为，遂预谋杀害王某12，并准备了尖刀一把。2019年10月31日早上，被告人王永伟持刀在其家门口等候王某12外出，伺机作案。早上7时许，王某12与其家人外出，王永伟趁王某12锁门不备之机，上前持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捅刺王某12身体，王某12跑到南边一条东西向胡同内，王永伟持刀追赶，在胡同内又连续捅刺王某12头部、颈项部、胸部等部位，致王某12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2系被他人以单刃刺器伤及主动脉胸段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王永伟骑电动三轮车逃离作案现场，后到濮阳县公安局渠村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对其持刀杀害王某12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永伟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永伟亲属赔偿被害人王某12亲属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滑县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0月31日8时17分，滑县高平镇后子厢村村民王某9报警，称其儿子王永伟持刀扎人了，对方已经送到了医院。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滑县高平镇后子厢村王某12家旁边胡同内，从现场的地面、墙面提取多处血迹。3、滑县120急救指挥中心接警记录证明：2019年10月31日7时25分接到报警，后王永伟经抢救无效死亡。4、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王某12头面部、颈项部、胸腹部、背臀部等处均有锐器创口，鉴定意见为王某12系被他人以单刃刺器伤及主动脉胸段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滑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照片证明：2019年10月31日王永伟归案后，侦查人员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的木把尖刀、身份证等物品。6、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经对王永伟进行人身检查，扣押其所穿的外套、衬衣、外裤、秋裤、鞋，并提取了王永伟血样及左右手指缝擦拭物备检。7、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尖刀刀柄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永伟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4×1029；送检的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棉签擦拭物、王永伟布鞋左鞋侧方可疑斑迹、尖刀刀刃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1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9×1026。8、证人王某2（王某12之妻）证言证明：其与王永伟家是前后邻居。2019年10月31日早上七点多，其带着儿子和王某12从家里出来，王某12刚锁好大门，王永伟从他家门口出来骂，并拿一把刀冲过来朝王某12身上乱捅，王某12躲着退到南边一条东西小胡同里，王永伟追了过去。过了一小会，王永伟从小胡同出来，到他家推出一辆电动三轮车跑了。其到小胡同见王某12侧着脸躺在地上，身下都是血。后邻居王某5等人过来帮忙把王某12抬到了王某7面包车上去高平镇卫生院，到医院也没有抢救过来。其在医院见王某12左锁骨、头后部、右胸、后背上都有伤口。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与王永伟、王某12都住在同一条胡同里。2019年10月31日早上，其在胡同里见王某12的妻子正从她家门口往南走，王某12在后面关门，王永伟从他家急匆匆朝王某12走去，右手拿刀往王某12上半身扎，王某12往南跑，王永伟拽着王某12，他俩拐到南边的东西小胡同里了。其赶到小胡同口，见王某12已经倒在地上，王永伟顺着北墙边往他家的方向走了。其到王某12身边叫了两声，没有回应，其就喊人。后来人就多了，大家把王某12抬到王某7的面包车上送往高平卫生院抢救。到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了。10、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10月31日早上7点多，其刚出院门就见王永伟拿着刀往王某12家住的地方去了，紧接着就听见王某12的老婆哭了，其上到屋顶，看见王永伟骑红色电动三轮车沿胡同向北走了，其就从屋顶下来去了现场，看到王某12头部有伤，嘴里、鼻子里都是血。后来王某5、王某3几个人把王某12抬到车上送医院了。证人王某5、王某6证言证明的内容与王某4证言基本一致，证人王某6并证明村里基本没人和王永伟说话，王永伟脑子跟平常人不一样。11、证人王某7（王某12叔叔）证言证明：10月31日早上七点多，王某12母亲到其家说王永伟把王某12扎了几刀，让其赶紧开车送王某12去医院抢救。其随即开车去了现场，村民已经把王某12抬到了路边，其看见王某12头部、脖子、胸口上都有刀口，送往高平卫生院人就已经不行了。12、证人蒋某证言证明：10月31日早上，其上班走到堂哥王永伟家的胡同南边，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有人说是被王永伟砍的。其赶紧打电话告诉了公公王某8。13、证人王某8（王永伟之叔叔）证言证明：10月31日早上，其儿媳蒋某上班路上听人说王永伟把别人打了，打电话告诉了其，其又打电话告诉了王永伟父亲王某9。并证明王永伟有精神病，曾在新乡、滑县道口住过精神病院，平时在村里不好与他人接触。证人王某9（王永伟之父）证言证明的情况与王某8证言一致，另证明其听说王永伟扎人后，赶往王永伟家，发现王永伟家的红色三轮车不在了，其又去现场，王某12被送到医院抢救了，其打电话报了警；王永伟有精神病，平时不跟其他人来往，跟王某12也不太熟，平时来往说话也很少。王永伟曾因精神疾病在新乡、滑县住过院；去年王永伟总说有人害他，要给他下药，也不说是谁，去上访过，王永伟天天都在家呆着；其孙女王某10平时主要跟着她大姑一起生活，其问过王某10，说没有人侵害她。14、证人王某10（王永伟女儿）证言证明：其不认识王某12、王某1、王某13、王某14、王晓飞。15、滑县公安局的核查报告证明：被告人王永伟向扫黑除恶相关部门举报王某11、王某1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的情况不属实。16、证人王某11（被害人王某12之父）证言证明：其与王永伟没有矛盾，但是王永伟曾在2018年11月左右的时候站在其家门口骂，其不清楚为什么骂，本来想报警，但王永伟家里人一直给其赔礼道歉，其想着王永伟精神不正常，就没理他。其没有在王永伟家安装摄像头，也没有给王永伟下迷药，也没有侵害他女儿。17、证人王某1（王永伟邻居）证言证明：2017年7月15日，其在家门口与邻居说话，王永伟从他家冲出来就开始打其，邻居过来劝解，王永伟拿匕首说谁过来扎谁，王永伟的哥哥来了，说王永伟有神经病。其想都是邻居，为个神经病报警也不值当，当时就没有报警。其没有给王永伟下迷药，也没有在王永伟家安装摄像头，没有侵害他女儿。18、被告人王永伟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辨认予以确认。19、濮阳县公安局渠村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王永伟投案，公安人员在其身上查获刀具一把、身份证一张等物品，于当日将王永伟和搜查出的物品移交给滑县公安局的情况。20、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滑县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证明了被告人王永伟曾因患有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的情况。21、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明：王永伟存在关系妄想、被害妄想、嫉妒妄想，存在被监视感，妄想已经泛化，对被害人方存在明确被害妄想，受精神症状影响而作案，王永伟在作案时的表现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受精神症状的影响，其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故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2、赔偿协议书证明：被告人王永伟亲属已给付被害人王某12亲属赔偿款人民币30万元。2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王永伟、被害人王某12的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王永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王永伟上诉称：其系在精神不受控制的情况下致人死亡，且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对王永伟量刑过重，未充分考虑王永伟系初犯，且在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等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予以改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永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王永伟归案后多次供述其因对王某12不满想用刀捅王某12，案发当天，王永伟持尖刀在其家门口等候伺机作案，其在作案前有预谋有准备；当其持刀捅刺王某12，王某12躲避往南跑时，仍不罢休继续持刀追赶，并连续捅刺被害人头部、颈项部、胸腹部等要害部位，足以反映出其犯意坚决；作案后，王永伟回家骑车逃离现场，在异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对其犯罪事实清晰供述，足以说明其有一定的辨认、控制能力。故王永伟上诉所称“系在精神不受控制的情况下致人死亡”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王永伟持刀杀害与其实际并无任何矛盾的王某12，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原判充分考虑其有自首情节、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及其亲属能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情节，判处无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当。王永伟及其辩护人以“系初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有自首情节”等为理由请求二审再从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永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智玉审判员  沈青梅审判员  唐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振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