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82刑初65号公诉机关当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晓杰，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建筑包工头，户籍地当阳市，无固定居所。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游路阳，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一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晓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袁群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晓杰及其辩护人游路阳，被害人代表杨某1、田某、郑某1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7月3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今，被告人付晓杰在承建当阳市河溶镇郭场粮站扩建工程、当阳市玉阳办事处东群村化粪池修建工程、当阳市关公文化园荆楚商业街4＃、5＃、7＃三栋楼土建工程、当阳市玉阳晨曲琴行装修工程中，共拖欠100余名民工劳务工资45.2635万元。2016年底，被告人付晓杰更换手机号码，离开当阳，逃避支付上述劳务工资。2019年6月21日，当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付晓杰依法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限定在收到指令书7日内支付工人工资，付晓杰未在指定时间内支付。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晓杰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的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综合考虑其拖欠数额四十多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若被告人能先退赔一部分，同意考虑缓刑。被告人付晓杰辩称其拖欠的数额只在35万元以内，欠条数额与实际欠款不一致。其换电话号码的时间是2017年5月，那时已到武汉打工，2019年6月21日劳动局送达改正指令书时其不在当阳。丁某平把工程少算了1千多个平方，费用接近30多万元，由于他的钱没有到位，导致资金链断裂，因此无法兑付工资，现已提起民事诉讼。同时表示其在武汉有工程，有三十多万的款项未到账，但须其本人去结算，希望能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表示法律规定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报酬而拒不支付的才构成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四起事实均没有相关的催收改正指令书，不存在责令支付后拒不支付的前提，故这三起不应认定为犯罪。其次，关某文化园工程是当阳最大的乱尾楼工程，付晓杰是跟着别人发包工程，双方对工程量各执一词，在没有工程合同的前提下，无法得知工程量到底是多少。再次，付晓杰提出在武汉碧桂园有工程，但因其被羁押，且无劳动合同和施工证明，对方不予认可，所以无法让对方支付。这些问题只有付晓杰恢复自由后才能结算，甚至是通过诉讼后才能确定，希望对被告人从轻量刑，早日让被告人通过民事诉讼来挽回自己的损失，尽早兑付所欠报酬。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人付晓杰承包当阳市关公文化园荆楚商业街4＃、5＃、7＃三栋楼的土建工程，委托冉某、付克平等人雇请100余名工人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付晓杰拖欠工人工资，经工程项目指挥部协调支付部分工资后，仍拖欠100余名民工工资共计37.0155万元，至今未付。其中，拖欠冉某带领的30名木工劳务工资11.86万元，拖欠刘某带领的20余名粉刷工劳务工资7.45万元，拖欠郑某1带领的20余名粉刷工劳务工资5.378万元，拖欠付克平带领的9名泥瓦工劳务工资2.86万元，拖欠杨某1带领的7名混泥土浇筑工劳务工资1.8万元，拖欠田某带领的10余名民工劳务工资1.46万元，拖欠周某带领的8名钢筋工劳务工资1.35万元，拖欠塔吊司机陈文清劳务工资2万元，拖欠木工肖某9800元，拖欠铲车司机张某6975元，拖欠小工李某16100元，拖欠小工李某25700元。2016年底，被告人付晓杰更换手机号码，离开当阳，逃避支付上述劳务工资。2019年6月21日，当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付晓杰依法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限定在收到指令书7日内支付工人工资，付晓杰未在指定时间内支付。另查明，被告人付晓杰于2019年11月2日被抓获到案，其于2015年8月29日以讨要工资为由，攀爬至当阳市关某文化园西区吊塔塔顶，不听劝阻以跳塔方式强行讨要工资，造成该单位生产经营活动受影响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劳务承包协议，证实付晓杰从丁某平处承包当阳市关某文化园荆楚商业街4＃、5#.7＃三栋楼的土建工程，劳务大清包（注：泥、木、铁、外架、塔吊、一切机械设备，除主材以外的所有项目）丁某平提供的结算汇总、领款单、借支单、欠条、劳务工资清单，证实丁某平核算的工程款明细以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其中含丁某平代结清陈光耀49640元。木工单项承包协议，证实付晓龙将木工劳务分包给冉某。郑某1提供的施工地瓦工名单（有吴某等17人）及工资明细，施工用具、生活开支清单。付克平（63600元，2015.7.18）、杨某1（28000元，2016.1.6）、周某（26500元，2015.7.19）、李某1（6100元，2015.2.14）、郑某1（58780元，2016.2.4）、刘某（82500元，2016.1.6）、李某2（5700元，2015.2.14）、冉某（196600元，2015.6.28）、肖某（28800元，2015.7.30）、杨某2（1400元，2015.2.14）、张某（6975元，2016.1.16）、田某（35100元，2015.8.28）提供付晓杰出具的欠条。民事诉状及缴费凭证、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民事裁定书，证实杨某1依据欠条起诉付晓杰，后撤回起诉。陈文清提供的记工单，证实其工作4个月。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审批表、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及移送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在施工地点张贴送达的照片、劳动保障监察员三天联系付晓杰的手机短信，证实付晓杰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付晓杰建设银行尾号3087的银行卡流水，时间截止2015年6月22日，余额为0；付雯建设银行尾号2108的银行卡流水，时间截止2019年10月4日，余额1.0956万元。证实付晓杰使用其女儿银行账户，躲避民工催债。抓获经过，证实付晓杰系抓获到案。2.证人证言丁某平的证言，证实其从湖南地建承包当阳市关某文化园荆楚商业街4＃、5#.7＃三栋楼的工程，又将劳务发包给付晓杰，核算工程款134.367万元，只欠1.6812万元。庄有海的证言，证实付晓杰拖欠工人工资，到今年电话变更，联系不上，当阳市劳动保障监察局通知其限期整改，逾期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付雯的证言，证实付晓杰是她父亲，一直是工程项目包工头，在当阳承接一些小工程。2016年底后离开当阳，在荆州和武汉工作。2016年她大一时父母离婚，父亲付晓杰负担她的生活费，三年一共付了3万元左右。付晓杰有两个微信号，第一个到2016年8月停用，第二个是使用付雯的手机号注册的，2017年左右将付雯建设银行尾号2108的银行卡拿走使用至今，后又使用付雯的支付宝账户。付晓杰之前用138××××****的电话号码，后来停用，2017年左右使用一个荆门号码187××××****，中途换过几个电话不清楚。彭永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6年初，湖南地建承接了当阳市关某文化园项目，然后将其中4#、5#、7＃三栋楼的工程分包给了丁某平（湖南人，40多岁），然后丁某平就将这三栋楼的劳务分包给了付晓杰。之后付晓杰就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但是付晓杰和底下的工人经常为拖欠工资的事情发生纠纷，工人常常找到指挥部说付晓杰拖欠他们工资未支付，为此其作为指挥部成员多次组织双方协调。2015年8月份左右付晓杰还闹的爬上了吊塔，那时正值盛夏，天气炎热，当时经付晓杰一闹，盛某公司就从丁某平预付的保证金中扣除了180000元并用此支付了一批工人的工资，这笔钱最终会算在付晓杰的头上，并且为此付晓杰还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了5日。之后付晓杰就慢慢联系不上了，手机号码也更换了，人一直处于失联状态，后面工人也一直持续在找指挥部表达诉求，其也引导他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18万元是全部发放到工人手中了，没有让付晓杰经手。付晓杰2016年跑路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再后来他的号码就成了空号，其就将他的号码删除了。3.被害人的陈述付克平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付晓杰从湖南地建公司的丁某平手中承包当阳市关某文化园西区4#、5#、7＃三栋楼的工程劳务，其找他接了该工程的泥瓦工业务，就是砌墙、粉刷屋面及一些杂工，组织9个人做了3个月，除去开始付晓杰支付的一点生活费，其和付晓杰结账时他欠63600元的工资，打了欠条。在政府的协调下，拿了两次工资，还差其2.86万的工资到今天没有支付。杨某1的陈述，证实付晓杰2015年从湖南地建的丁某平手中承包当阳关某文化园旅游城西区4#、5#、7＃三栋楼的清包工，要其去给他带班。其请了包括自己在内7名工人做西区4#、5#、7＃三栋楼的屋面找平、浇筑二次结构的混凝土、地面找平（混凝土）、一些杂工等。2015年下半年和付晓杰算账，付晓杰共欠其28000元的工资，打了欠条。2015年底春节前拿了10000元，还差18000元的工资到今天没有付。一直找不到付晓杰，电话也打不通。周某的陈述，证实其是个体从事建筑的钢筋工，2015年六、七月份的时候，付晓杰从湖南地建公司的丁某平手中承包当阳市关某文化园4#、5#、7＃三栋楼，找其来给他负贵钢筋工的事。其请的人到工地负责钢筋工。钢筋工的人员流动性大，平常一般七八个人，多的时候有十几个人。做了一两个月时间，工资是36500元，做事中途付晓杰给了10000元的进度款，打了26500元的欠条。后来上访，通过工程指挥部协调，先后拿了8000元、5000元，还欠13500元至今未付，一直找不到付晓杰。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其和弟弟李某2一起到付晓杰承包的当阳市关某文化园西区4＃、5#、7＃做小工，口头约定130元一天，先后分几次给了4000多元，还差6100元，打了欠条。找过付晓杰多次，一直没找到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从付晓杰手中接了当阳市关某文化园旅游城西区4#的内外粉刷和屋面，组织大约二十几人施工。2015年底和付晓杰算账，工资七万余元，扣除前期的生活费，付晓杰还要付58780元，打了欠条。2015年底春节前在政府的协调下，其拿了5000元，至今还欠53780万未付。后付晓杰电话打不通，一直找不到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其从付晓杰手中接了当阳市关某文化园旅游城西区5#、7#的内外粉刷和屋面的工作，组织大约近三十人施工，做了二个多月。扣除前期已经领的工资，还欠74500元。后付晓杰电话打不通，一直找不到他的人。冉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其从付晓杰处承包当阳关某文化园西区4#、5#、7#的木工劳务，长期做事的有二、三十人，工程做做停停，先后有几十人做过。2015年5、6月结算，劳务工资约五十几万，减去已支付的，还欠19.66万元，打的欠条。2015年8月底，通过指挥部拿到了6.5万元。2015年底春节前通过指挥部、政府拿到了1.3万，还欠11.86万元。张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冬天，到付晓杰承包的关某文化园4#、5#、7#用铲车将砂石料上搅拌机，做了15.5天，和付晓杰约定450元一天，总共6975元，2016年1月16日打了欠条。后大年三十就联系不上付晓杰了。田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从付晓杰那里接了当阳市关某文化园西区4#、5#、7#的二次结构工程，田某带了十几个工人进厂施工。付晓杰的二哥付在军2015年8月28日写了完工单，大工91.5天，工资一共18300元；小工112天，工资16800元，一共35100元。后通过指挥部协调领了两次，还剩余14600元未付。后来联系不上付晓杰，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工资拖欠至今。陈文清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10日开始到付晓杰承包的当阳市关某文化园开搭吊，主要给4#、5#、7#吊混领土、砖、瓦等。付晓杰承诺每月5000元工资，做到同年11月30日，中途发生交通事故休息了半个月，总共做了四个月，一分钱工资未付，一直没有算账，也没有欠条，拖到现在。4.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1辨认本案被告人付晓杰。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付晓杰的供述，证实其2015年拖欠当阳市关某文化园荆楚商业街4＃、5#、7＃三栋楼劳务工人工资，只承认拖欠22万多元。目前没有钱还工人工资。2016年的时候，因为要钱的人太多，工人每天要工资，于是将电话号码注销。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晓杰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依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是该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只有当阳市关某文化园荆楚商业街4#、5#、7#三栋楼土建工程拖欠劳务工资的事实经过当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限期改正，其余三起事实未经政府部门催收，不符合该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是否存在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或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的问题。经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拖欠37.0155万元工资，于2016年底更换联系方式并离开当阳。自此至其被抓获近三年，被告人在外地重新承接工程，一直未与其拖欠工资的工人联系，也未偿还劳动者工资，足以认定其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晓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付晓杰退赔被害人的工资款人民币三十七万零一百五十五元（附明细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丰华人民陪审员  胡 云人民陪审员  张晓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秋怡书记员童涛附表：付晓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被害人工资明细表            序号              姓名              类别              金额(元)                  1              冉小龙              4#、5#、7#楼木工工资              118600                  2              郑来成              4#楼内外粉刷工资              53780                  3              刘东              5#、7#楼内外粉刷工资              74500                  4              付克平              4#、5#、7#楼砌墙，7#楼粉刷屋脊、天沟、杂工工资              28600                  5              杨波              4#、5#、7#楼屋面、混凝土浇筑工资              18000                  6              田国富              关公文化园完工单（二次结构）工资              14600                  7              周昌新              4#、5#、7#楼钢筋工工资              13500                  8              肖海军              4#、5#、7#楼第二次结构装夹工资              9800                  9              陈文清              塔吊工资              20000                  10              张启云              4#、5#、7#楼铲车上料工资              6975                  11              李井平              5#、7#楼杂工工资              6100                  12              李井全              5#、7#楼杂工工资              5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