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大杨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白马镇新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6MA2DDYA85W（1∕1）。 法定代表人：陈德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文源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344995417（1∕1）。 法定代表人：袁虎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德珠，浙江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莹，浙江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大密，女，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原审被告：陈克和，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原审被告：吴周桃，女，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上诉人浦江县大杨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杨纸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文源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源公司）、原审被告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4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杨纸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变相剥夺大杨纸业公司的诉权。大杨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未受理。后大杨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寄送反诉材料，也被一审法院退回。2、一审法院变相剥夺了大杨纸业公司举证、质证的权利。2020年4月底，一审法院通过移动微法院向大杨纸业公司代理人发送了《股东会决议》（浦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档件）并要求对该《股东会决议》发表质证意见，大杨纸业公司虽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但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又未说明该项证据的举证主体是谁，证明目的是什么，而在一审判决中也未载明大杨纸业公司的质证意见，程序不合法。二、涉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应认定无效。涉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将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为2019年1月1日起前述三家与文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形成的债权，并非大杨纸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文源公司利用大杨纸业公司的公章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主观上有明显恶意，应认定无效。三、文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中亮自愿为大杨纸业公司偿还200万元，故应从大杨纸业公司应支付给文源公司的货款中扣除200万元。 文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案涉《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作框架协议》合法有效，大杨纸业公司应依法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大杨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二审未参加调查，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文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大杨纸业公司支付货款6950894.39元；2、判令大杨纸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39307.19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日，要求按日千分之一实际计算至货款结清之日止）；3、判令大杨纸业公司承担文源公司为维护自身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6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担保费4600元；4、判令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在大杨纸业公司、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付清货款前，合同编号为ZJWYYW0011440《买卖合同》下2889421.93元货物的所有权、合同编号为ZJWYYW0011443《买卖合同》下2978279.88元货物的所有权、合同编号为ZJWYYW0011444《买卖合同》下1083192.58元货物的所有权归仍属于文源公司；6、判令文源公司对大杨纸业公司的抵押物即位于浦江县白马镇新光路96号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浙（2019）浦江县不动产权第0006744号】就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由大杨纸业公司、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起，文源公司与大杨纸业公司开展纸张、纸浆等业务往来，由文源公司向大杨纸业公司提供相关货物。双方签订了多份《买卖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金额、供货时间、所有权转移、结算方式、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管辖等条款，并约定按实际发货数量、规格、品种结算货款。如大杨纸业公司逾期付款，按迟付货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原告逾期利息。文源公司因依法追讨货款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应由大杨纸业公司承担。2018年8月22日，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分别向文源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函》，自愿以个人名下全部财产为大杨纸业公司此前及此后从文源公司购买纸张、纸浆、化工原料、油墨、印刷耗材等业务产生的欠款及因此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保证名下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设备等）在任何情况下不进行转让和转移，否则属逃避债务之恶意行为，应归于无效，文源公司有权通过撤销权予以撤销。根据业务连续发生的特点，连带保证责任适用于大杨纸业公司与文源公司发生的每笔业务，有效期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三年。发生纠纷时，由文源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文源公司基于双方于2019年2月18日、2019年3月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依约向大杨纸业公司交付了货物，并按实际货款开具了发票，大杨纸业公司陆续付款。后文源公司与大杨纸业公司就双方往来账务共同签订了《往来余额对账单》，截止2019年6月13日，大杨纸业公司尚欠文源公司货款总计人民6950894.39元。截至文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均已到期，但大杨纸业公司除支付部分货款外，尚欠文源公司货款6950894.39元。后经文源公司多次催讨，大杨纸业公司、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均未履行偿还债务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义务，故文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大杨纸业公司将其名下产权证号为浙（2019）浦江县不动产权第0006744号的坐落于浦江县白马镇新光路96号的不动产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于2019年7月15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从大杨纸业公司处退回文源公司的纸张为168.914吨。 一审法院认为，大杨纸业公司拖欠文源公司货款，有其出具的《往来余额对账单》、《买卖合同》、《收货确认单》等证据证明，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大杨纸业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支付货款的金额，大杨纸业公司认为退回文源公司纸张168.914吨，应折抵货款833068元，而文源公司认为应作为上海友易实业有限公司的货款折抵604322.58元。根据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尊重大杨纸业公司确认将退货在本案中折抵货款的事实。关于折抵的金额，因退回的纸张并非文源公司销售给大杨纸业公司的纸张，故大杨纸业公司主张折抵833068元的依据不足，以文源公司自认的纸张价格676123.28元予以折抵，故对文源公司主张的货款6274771.11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金额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文源公司主张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该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故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对暂算至2019年7月3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59538元予以支持，之后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对文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金额不予支持。关于文源公司主张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担保费应由大杨纸业公司承担的诉请，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文源公司因依法追讨货款所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应由大杨纸业公司承担，故文源公司主张律师费65000元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对大杨纸业供公司提出律师费用过高的意见，因文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收费标准，故对大杨纸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财产保全保险担保费4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文源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因大杨纸业公司未支付文源公司货款引起本案诉讼，文源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缴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损失部分，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自愿为大杨纸业公司的此前及以后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在《连带责任保证函》的保证人处签字确认，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保证合同成立有效，鉴于双方系对整个债务提供担保，故保证期间应从最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在保证期间内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在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大杨纸业公司追偿。关于文源公司主张在大杨纸业公司、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付清货款前，对案涉《买卖合同》下货物的所有权仍归属于文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因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故本案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文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依据，不予支持。文源公司与大杨纸业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订立合同后也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故文源公司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大杨纸业公司辩称《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受欺诈而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系未生效或无效合同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大杨纸业公司提出《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上的公章极可能是文源公司在办理抵押登记时趁其不备骗取所盖，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该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文源公司也能补强证明其在订立《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时已对大杨纸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应当认定该担保合同符合大杨纸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故对大杨纸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之行为，其责任应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杨纸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文源公司货款6274771.11元；二、大杨纸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文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359538元（暂算至2019年7月3日，之后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三、大杨纸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文源公司律师费65000元以及财产保全保险担保费4600元，共计69600元；四、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对上述大杨纸业公司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杨纸业公司追偿；五、文源公司对大杨纸业公司的抵押物即浦江县白马镇新光路96号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书：浙（2019）浦江县不动产权第0006744号】就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文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1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69719元（文源公司已预缴），由文源公司负担2492元，大杨纸业公司、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负担67227元。 二审期间，大杨纸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法院的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证据2，起诉状及证据清单，起诉状是在一审庭审之后提起的确认涉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无效的起诉材料。证据3，邮寄面单。证据4，网上送达证明。证据2、3、4共同证明大杨纸业公司在2019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诉请确认涉案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未受理。证据5，立案申请书。证据6，邮寄面单。证据7，网上送达证明。证据5、6、7共同证明大杨纸业公司在2020年的1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立案。证据8告知书，证明2020年的1月15日一审法院以告知书的形式不予立案，并退回了上诉人的起诉材料。证据9，投诉函。证据10网上送达证明。证据9、10共同证明2020年的3月10日，大杨纸业公司因一审法院不予立案向杭州中院纪检组投诉。证据11，反诉状及证据清单。证据12，网上送达回执。证据11、12共同证明大杨纸业公司在2020年的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材料，一审法院将材料退回。证据13，大杨纸业公司的章程。证据14，大杨纸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据13、14共同证明，依据大杨纸业公司的章程，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必须经有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大杨纸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以涉案不动产为大杨纸业公司、义乌市大彬纸业有限公司、上海友易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并非是抵押登记之前的欠款。证据15，抵押注销查询信息，证明大杨纸业公司以涉案厂房作为抵押物，向浦江农村商业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50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文源公司通过不正当的方式阻碍银行放贷，导致抵押登记被注销，贷款也没有发放。证据16，（2019）浙0726民初256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大杨纸业公司因涉案厂房过户事宜与浦江德力仕五金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产生诉讼，最终双方达成调解。证据17，中信银行电子回单两份。证据18，与文源公司周晓倩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据17、18共同证明文源公司原法人代表人张中亮于2019年7月17日代大杨纸业公司偿付了200万元货款。 文源公司质证为：证据1，一审判决书不能作为二审的证据。证据2、3、4、5、6、7、8，真实性无异议，但关于案涉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已经在本案以及另外的两案中作为案件审理的争议焦点进行了处理，因此下城法院对此不予立案是完全正确的。证据9、10，与本案无关，对证据的三性也不认可。证据11、12，不能证明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证据13、14，大杨纸业公司的章程和股东会决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大杨纸业公司对于以该公司名下的不动产作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是明确和清晰的，不存在所谓的被胁迫或被欺骗的情形。证据15，抵押注销查询信息，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6，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是没有任何关联。证据17，两份电子回单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文源公司从没有收到过这两笔钱。证据18，对真实性不认可，且是不完整的，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为：证据1，一审判决书不能作为二审的证据。证据2、3、4、5、6、7、8、9、10、11、12，均不能证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证据13、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15、16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证据17、18真实性无法确认。 二审期间，文源公司、陈大密、陈克和、吴周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一审法院的程序是否合法，二是《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三是文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中亮是否曾代大杨纸业公司支付了货款200万元。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大杨纸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违法有两点：一是一审法院对大杨纸业公司另诉及反诉要求确认《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无效未予立案，变相剥夺大杨纸业公司的诉权；二是一审法院变相剥夺了大杨纸业公司举证、质证的权利。经查，案涉抵押法律关系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已经在本案中作为案件审理的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大杨纸业公司无论是另行提起诉讼还是反诉请求确认《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均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完全合法，大杨纸业公司该上诉理由毫无依据。大杨纸业公司还提出，一审法院变相剥夺其举证、质证的权利，经查，一审法院通过移动微法院要求当事人对相关证据材料发表意见，大杨纸业公司事实上也对证据发表了意见，其行使相关诉讼权利未受到任何影响，大杨纸业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没有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大杨纸业公司提出，《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确定抵押担保的债权为2019年1月1日起前述三家与文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形成的债权，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系被欺诈而签订该合同，文源公司明知《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利用大杨纸业公司的公章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主观上有明显恶意，应认定无效。经查，文源公司、大杨纸业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订立合同后也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大杨纸业公司辩称《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受欺诈而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无效的意见，但所提证据显然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大杨纸业公司提出，文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中亮曾代大杨纸业公司支付了货款200万元，但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大杨纸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发回重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40元，由浦江县大杨纸业有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茂 鑫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钦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