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6刑终325号 原公诉机关利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会珍，曾用名古宝珍、古四妮，女，回族，1965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文盲，个体户，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保文，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建亚，曾用名马毛一，男，回族，1963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辛县看守所。 辩护人祁快乐，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焕，曾用名张丽，女，回族，1963年1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高中文化，个体户，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2020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陈某某，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辛县人民法院审理利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古会珍、马建亚、张焕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19）皖1623刑初6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古会珍、马建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 （一）、盗窃罪 1、2011年10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古会珍同其丈夫王志华（另案处理）指使金某、杨某、刘信杰（均另案处理）在用户名为王左子的电力用户以少抄电表数、倒表码、绕接电表等方式盗窃电力，持续时间85个月，盗窃电力数额225249.25元。 2、2010年前后，被告人马建亚指使宋伟在其位于谯城区曙光路的住处使用绕接电表的方式盗窃电力。2016年11月30日，被亳州市供电公司查处，追补电费8508.92元，违约金24177元。 二、寻衅滋事罪 1、2017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古会珍伙同王志华到王某居住的清华苑小区公开吆喝王某欠钱不还、老赖等，王志华与王某发生撕扯，古会珍在旁帮腔。 2、2017年12月7日9时许，被告人古会珍、马建亚伙同王志华等人到王某居住的清华苑小区，王志华在王某楼下公开吆喊王某欠钱不还、老赖等，王某下楼后和王志华争吵并撕打，古会珍对王某进行辱骂，并用手机拍视频。在争吵和撕扯过程中，王某犯病被送往亳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后古会珍将现场拍摄的视频上传朋友圈并发给他人，宣传王某欠钱不还的行为，以达到让王某丢失颜面的目的。被告人张焕随马建亚参与其中。 3、2018年1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古会珍、马建亚伙同王志华等人到王某居住的清华苑小区，在王某楼下用喇叭喊王某欠钱不还，古会珍对王某进行吆喝、辱骂。王某下楼后，王志华、古会珍与王某争吵，马建亚等人在一旁架势。 4、2018年1月22日18时许，被告人古会珍、马建亚伙同王志华等人到王某居住的清华苑小区，王志华拿喇叭在王某楼下公开辱骂王某赖账，王某下楼后和王志华发生撕扯，古会珍和王某争吵并对王某进行辱骂，马建亚等人在旁边架势。 5、2016年11月的一天，因被追缴电费，被告人马建亚酒后到亳州市供电公司，辱骂被害人刘某、周某，后被劝走。案发时，亳州市供电公司工作人员正在四楼开例会，马建亚的行为严重干扰了亳州市供电公司的正常办公秩序。 6、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马建亚、张焕借故多次到亳州市值班室门口反闹，并对被害人袁某、张某进行言语恐吓及辱骂，后马建亚又邀王志华出面给五中施加压力，以达成个人目的，其行为严重影响了五中的教学秩序。 7、2017年10月13日，在亳州市谯城区内，被告人马建亚对袁某进行辱骂、殴打，张焕在旁边咋呼、辱骂。经鉴定，袁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8、2018年5月13日，亳州市观赏石协会花费15万余元在谯城区月亮湾小区筹办全国第三届奇石展，邀请全国400余家商户前来参展，展期预计15日。被告人马建亚伙同王志华等人到会场反闹，扰乱公共秩序，当众辱骂他人，并威胁砸毁展物。参展商因害怕展品被砸，参展进行两日就提前结束，此事件对亳州的城市形象造成极坏的影响。 9、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马建亚在亳州市州后街华佗中医院门口的路上违章停车，华佗中医院保安贾润红上前劝阻、制止时，马建亚对贾润红进行言语辱骂、威胁、肢体攻击。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古会珍同他人盗窃电力，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又在公共场所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建亚盗窃电力，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又在公共场所多次辱骂、恐吓、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焕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焕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古会珍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马建亚已退出其盗窃罪的违法所得，可对其从轻处罚。遂对古会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对马建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张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古会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马建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张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责令被告人古会珍退赔给亳州市供电公司225249.25元。 古会珍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盗窃金额22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盗窃罪中系从犯，其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除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古会珍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出盗窃违法所得。 马建亚上诉提出，其系“特情人员”，具有立功情节，其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仅属于轻微的行政违法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盗窃罪已过追诉时效，且已补缴了罚款和滞纳金。辩护人除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利辛县人民法院对王志华作出的刑事判决书并没有将马建亚同王志华共同参与的寻衅滋事行为认定为犯罪，也不应追究马建亚的刑事责任。 张焕的辩护人提出张焕在本案中犯罪作用较小，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古会珍、马建亚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张焕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已列举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古会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盗窃金额225249.2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 经查，在案的电费清单、王志华电表现场检查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金某、杨某、程某等人证言与古会珍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1年10月至2018年11月，古会珍同王志华以少抄电表数、倒表码、绕接电表等方式盗窃电力225249.25元的事实，盗窃电力数额亦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古会珍盗窃电力金额225249.25元的事实。故对古会珍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古会珍及其辩护人提出古会珍在盗窃罪中系从犯的问题。 经查，在案的证人金某、程某等人证言与古会珍供述证实，古会珍经营卖鱼生意多年，其对每月所需缴纳的电费应当有清晰的认知，其不按实际产生电量缴纳电费，却要求金某、程某以少抄电表数等方式盗窃电力，其在盗窃罪中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古会珍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古会珍及其辩护人提出古会珍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经查，古会珍在2017年底至2018年多次同他人多次辱骂被害人王某，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刑法》第293条规定的“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情形，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古会珍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马建亚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建亚其系“特情人员”，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 经查，在案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未将马建亚登记为特情人员，马建亚参与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与其提供的相关线索不具有关联性，且非受公安机关指令，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马建亚具有立功情节，不能认定马建亚具有立功情节。故对马建亚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马建亚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建亚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仅属于轻微的行政违法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建亚参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行为，符合“2年内多次实施不同种类寻衅滋事行为”的情形，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马建亚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马建亚及其辩护人提出盗窃罪已过追诉时效，且已补缴了罚款和滞纳金的问题。 经查，马建亚实施的窃电行为一直持续至2016年11月30日被亳州供电公司查处时，其盗窃金额8058.92元，仍在五年追诉期限内。其盗窃行为侵犯的是国家电网的财产权益，且其窃电金额达8058.92元，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情形，补缴罚款和滞纳金只是事后补救行为，不影响其犯盗窃罪的责任承担，依法应追究马建亚盗窃罪的刑事责任。故对马建亚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马建亚辩护人提出利辛县人民法院对王志华作出的刑事判决书并没有将马建亚同王志华共同参与的寻衅滋事行为认定为犯罪，也不应追究马建亚的刑事责任的问题。 经查，马建亚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王志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影响马建亚承担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故对马建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古会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同他人盗窃电力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又在公共场所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建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电力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又在公共场所多次辱骂、恐吓、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古会珍、马建亚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焕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古会珍自愿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马建亚已退出其盗窃罪的违法所得，可对其从轻处罚。张焕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罚，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马建亚盗窃电力金额应为8058.92元，原判认定8508.92元虽有不当，但对定罪量刑没有影响。综上，原判认定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长坤 审 判 员 罗 炜 审 判 员 耿曹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石 矗 书 记 员 武梦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