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隐秀路**-1。 代表人：赵震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向东，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原审被告：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div> 法定代表人：胡滨。 原审被告：胡滨，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朗煜杭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向东、原审被告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煜公司）、胡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张蕊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朗煜杭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三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向东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朗煜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赔偿马向东转让费损失6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署的《档口合作经营协议》中第五项第4条约定“因业主方征用、拆迁经营场所时，甲方可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协议，多余合作经营费用及押金退还给乙方”;第五项第5条约定“山于相关政府部门政策发生重大变化或客观条件发生非人力可抗拒的变化，致使无法履行本协议，经双方协商，可以解除协议或签订补充协议，双方互不负责任”。本案系因案外人杭州信雅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雅达公司）即业主方违约在先，其私自注销美食广场所需的证照，且拒不配合补办证照的行为，致使包括本案在内的合同均无法履行，该行为系朗煜杭州分公司无法预料亦无法抗拒的。本案系因信雅达公司而起，是信雅达公司的根本性错误所致。依据协议第五项第4条及第5条的约定，朗煜杭州分公司无须赔偿马向东的损失。 马向东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朗煜公司、胡滨未作陈述。 马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马向东与朗煜杭州分公司之间的《档口合作经营协议》，朗煜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立即向马向东偿还合作经营款24000元、履约保证金6000元、押金1500元、未支付的营业额2133.9元；2.请求判令朗煜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立即赔偿因违约造成的转让费损失7500元；3.请求判令朗煜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立即向马向东赔偿广告费2650元；4.请求判令朗煜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赔偿马向东人工费5000元；5.请求判令胡滨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请求判令朗煜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胡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日，朗煜杭州分公司与马向东签订《档口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约定：为丰富朗煜杭州分公司下属食堂的经营品种，满足朗煜杭州分公司顾客的不同需求，双方合作经营餐饮档口；朗煜杭州分公司提供场所、水电等基础设施及部分厨房设备供双方合作经营，马向东单方负责具体日常经营活动；马向东具体的经营范围为重庆小面、小吃；朗煜杭州分公司提供的经营场所位于滨江区江虹路1750号润和信雅达大厦A座负一层信雅达美食广场；马向东签订本合同之日向朗煜杭州分公司缴纳本合同履约保证金6000元，前6个月交给朗煜杭州分公司24000元合作经营款，档口内部及所属区域水电费由马向东自行承担，大厅保洁、水电公摊费用按实际比例付款，物业费列入费用公摊，每月档口100元管理费，档口按13000元最低营业收入标准进行费用公摊。协议期限1年，自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违反协议，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如造成另一方损失的，仍需赔偿。2019年4月1日，马向东从案外人处受让案涉档口并进行经营，支付档口转让费15000元，该费用包含押金7500元（即案涉协议中的履约保证金6000元、设备押金1500元）、店里设备及店租。2019年4月3日，马向东按约向朗煜杭州分公司支付了6个月的合作经营款24000元。在经营过程中马向东投入人、财、物用于经营案涉档口。2019年5月31日，朗煜杭州分公司以美食广场食品经营许可证被注销为由通知马向东停止经营案涉档口，并表示由此带来的停业时间的损失一定会负责赔偿。马向东于当日停止经营。另查明，朗煜杭州分公司系朗煜公司的分支机构。胡滨持有朗煜公司100%股权。案涉美食广场由朗煜杭州分公司向信雅达公司承租，双方之间发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相关案件尚在该院审理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马向东与朗煜杭州分公司签订《档口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马向东按约向朗煜杭州分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朗煜杭州分公司亦应按约提供符合经营条件的餐饮场所，现案涉经营场所被注销了食品经营许可证，朗煜杭州分公司在合作期限内通知马向东停止经营，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双方合作基础已丧失，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马向东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档口合作经营协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朗煜杭州分公司提出的合同无法履行系因第三方过错所致，该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因第三人过错免除朗煜杭州分公司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就马向东主张退还合作经营款24000元，该院认为应当扣除实际经营期间（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后按比例退还，经计算，应退金额为17836元（24000-24000÷183×47）。朗煜杭州分公司同意退还履约保证金6000元、押金1500元，该院予以确认。对于马向东主张的其余损失，关于2133.9元营业额，根据《档口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大厅保洁、水电、物业费等属于公摊费用，马向东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公摊费用，故该院对于被朗煜杭州分公司抗辩的该费用为5月份公摊费予以采信，对马向东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马向东主张的广告费2650元、人工费5000元，马向东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人工费的支出，马向东提供的一张850元的广告费收据无法证明系为案涉店铺的经营活动所支出，故该院对广告费、人工费不予支持；对于马向东主张的因违约造成的转让费损失7500元，因朗煜杭州分公司构成违约，马向东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转让费损失，但该转让费中包含的店里设备部分应当可以继续使用，故该院综合考虑双方的合作期限、过错程度、马向东实际损失，并参考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酌情支持朗煜杭州分公司赔偿马向东因违约造成的转让费损失6000元。朗煜杭州分公司系由朗煜公司开设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朗煜公司承担。对于胡滨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该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胡滨作为朗煜公司在案涉合同订立及履行时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财产与朗煜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对朗煜公司该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马向东与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签订的《档口合作经营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马向东合作经营款17836元、履约保证金6000元、押金1500元；三、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向东转让费损失6000元；四、胡滨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马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元，减半收取510元，由马向东负担182元，由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胡滨负担328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朗煜杭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向马向东赔偿损失的责任。案涉《档口合作经营协议》履行过程中，朗煜杭州分公司因其提供合作的经营场地的证照问题而通知马向东停止经营，《档口合作经营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并最终导致合同解除，朗煜杭州分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赔偿马向东相应损失。朗煜杭州分公司主张经营场地的证照问题以及《档口合作经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系因案外人信雅达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朗煜杭州分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案涉《档口合作经营协议》由朗煜杭州分公司与马向东签订，即使朗煜杭州分公司所述属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仍应当由朗煜杭州分公司向马向东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朗煜杭州分公司与信雅达公司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已以诉讼形式另行解决，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朗煜杭州分公司另依据案涉《档口合作经营协议》第五条第4项和第5项的约定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不属于该协议条款中约定的单方解除协议情形、不可抗力情形以及当事人协商互不负责情形，故朗煜杭州分公司主张免责缺乏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朗煜杭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