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道平，男，196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国，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加安，男，1970年3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上诉人曹道平因与被上诉人何加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道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包郢小坝的功能是解决包郢组农业生产用水特别是种植水稻用水，“发包”给被上诉人养鱼，不是包郢组及其村民的意思表示；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出示的《团结村包郢组小坝承包协议书》、《包郢小坝续包合同书》无效，对包郢组没有法律约束力。3．“承包”包郢小坝期限早已届满，被上诉人应在2020年3月30日之前对包郢小坝进行清塘，并在承包期限届满之日将包郢小坝交给包郢小组；4．上诉人只是拨打110报警，告诉公安机关被上诉人在包郢小坝中捕鱼。上诉人没有阻止被上诉人在包郢小坝中捕鱼。一审法院仅依据有笔误的接处警记录且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阻碍被上诉人捕鱼是错误的。5．包郢小坝中部分成鱼死亡，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在水多时提前捕鱼，选择在水极少的情况下捕鱼，且捕鱼方法不当导致鱼被呛死，包郢小坝中鱼死亡的直接、间接损失不应都由被上诉人赔偿。6．一审审理过程中，曹道平当庭提交书面申请请求知情人出庭作证，遭到拒绝，程序违法，导致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何加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02年8月17日，何加安与北岗村村民组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当时的水塘没有人管理，冬天无人维修，春天无法蓄水。为了加强水塘管理，北岗村民组才与何加安商定签订了承包合同。2．何加安原承包合同的期限为20年，即2005年3月30日到2025年3月30日。因石坝镇北岗村与石坝镇团结村合并，合并后为明光市石坝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2010年11月23日及2010年11月26日，石坝镇团结村委会、包郢组代表分别与何加安续签了《团结村包郢组小坝承包协议书》和《包郢小坝续包合同书》，将小坝原承包期限到2020年3月30日的承包期限，续包至2035年3月30日，续包费用总计五万元。该款也交至明光市石坝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站账户。何加安与村委会及村民组代表签订的续包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何加安并足额交付了承包费。3.从2002年8月份至2020年5月份，涉案的鱼塘一直是何加安在承包、养殖，从没有任何人通知要求何加安清塘，更不存在包郢组向何加安承包的鱼塘投放鱼苗。4．事发时，上诉人带头阻止何加安捕鱼，何加安不得已通过保全证据，主张损失。5．原审程序合法，本案审理的是侵权责任纠纷，庭审前上诉人未提交证人出庭申请，当庭提交证人出庭申请，其证明目的是何加安承包合同的效力。原审法官一审释明，本案不实处理承包合同效力的纠纷，且证人未带身份证，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程序并不违法。何加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赔偿原告鲶鱼损失7031.2元、评估费2000元、公证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1203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17日，何加安与明光市石坝镇北岗村村民组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书》，石坝镇北岗村村民委员会将包郢小坝放水面场地承包给何加安养殖水产品，承包期为贰拾年，即从2005年3月30日到2025年3月30日，合计承包费陆仟元。2005年，双方因承包合同产生纠纷，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将承包期限变更至2020年3月30日止。后明光市石坝镇北岗村与石坝镇团结村合并为明光市石坝镇团结村。2010年11月23日、2010年11月26日，石坝镇团结村委会、包郢村民组代表分别与何加安续签了《团结村包郢组小坝承包协议书》，自愿将小坝原承包期限至2020年3月30日的承包期限续包至2035年3月30日（续包期限为15年）。对于上述续包合同，曹道平当庭不予认可。明光市石坝镇团结村包郢村民组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续包合同无效，该案正在审理中。2020年5月21日，何加安在承包的小坝水面进行捕鱼时，遭到曹道平带人阻挠，并报警。明光市石坝派出所接警后，告知双方可到法院起诉解决。由于未能及时捕捞，造成涉案水库中鲢鱼大量死亡。经明光市公证处公证，死鱼毛重为639.2公斤，何加安支付公证费3000元。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鲢鱼损失为7031.2元，何加安支付评估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何加安当庭提供的《承包合同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证实涉案水库一直是何加安在承包经营，姑且不论续包合同是否有效，直至2020年3月30日前一直是由何加安在经营该水库。因此，水库中的鱼应当属于何加安所有，其享有合法的相关财产所有权，故其有权进行捕捞。即使合同相对方要求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乃至于认为合同无效，也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并应当提前通知承包人何加安，给予其一定的时间期限用于清塘，而不应擅自横加阻挠其捕捞。根据公安机关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能够证明案发时，何加安在涉案水库拉网逮鱼时，曹道平带人阻止的事实。本案发生时正值本地农村放水抗旱时期，由于曹道平等人的阻挠，造成何加安不能及时捕捞，导致鲢鱼大量死亡，曹道平的行为显属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何加安支出的公证费、评估费是其为了查明财产损失的具体情况及数额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由曹道平承担。综上，对何加安主张曹道平赔偿其鲶鱼损失7031.2元、评估费2000元、公证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12031.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涉案水库的现实情况，以及曹道平没有延续的侵权行为，且涉案水库的权属争议正在另案审理中，何加安主张曹道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已无必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道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何加安各项经济损失12031.2元；二、驳回原告何加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元，减半收取50.5元，由被告曹道平负担。本院二审中，曹道平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警情详情》一份，证明2020年5月21日上诉人报警称有人在包郢小坝中捕鱼，上诉人没有阻碍被上诉人偷鱼，继而能够证明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接处警记录，内容不属实。何加安质证意见：证据不是真是的，不认可。证据二、申请证人岳某、邵某出庭作证，证明何加安捕鱼时，曹道平没有制止其捕鱼。何加安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对曹道平的举证证据一，涉案纠纷发生的时间系2020年5月21日早晨，而该份《警情详情》反映的出警时间系2020年5月21日20时50分，显然该份证据中处理的纠纷非涉案纠纷，本院不予采纳。对岳某、邵某二审出庭作证的证言，因上述证人在回答曹道平距离涉案包郢小坝水面多远时各执一词且差距较大，相互矛盾，证言不明真伪，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曹道平是否有侵权行为导致何加安未能及时捕鱼？何加安诉请的经济损失应否由曹道平承担。虽然双方就续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存有分歧，但不论续包合同是否有效，2020年3月30日前确实是由何加安在经营该水库，水库中的鱼也应当属于何加安所有，其有权进行捕捞。即使合同相对方认为续包合同无效，也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确认解决，并给予其一定的时间期限用于清塘，而不应擅自阻挠其捕捞。根据公安机关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能够证明案发时，何加安在涉案水库拉网逮鱼时，曹道平带人阻止的事实。虽然曹道平诉称该接处警记录系笔误，但根据本院调查，涉案出警民警证实该接处警记录系如实记录，并非笔误，故其该诉称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曹道平在本案上诉状中指出“村民因栽秧救秧苗把包郢小坝中的水放尽，如果被上诉人在2020年5月21日不捕鱼，包郢小坝中的鱼会全部被晒死”，系其明显知道何加安若不能及时捕捞将导致大量鱼的死亡，但仍然在涉案当日阻挠，导致何加安不能及时捕捞造成损失。至于曹道平主张坝中鱼的死亡是何加安捕鱼时间及方法不当导致，但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曹道平的阻碍捕捞行为属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做出的判决并无不妥，综上，本院对曹道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道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元，由曹道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琼审判员  夏根审判员  贺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马清书记员余梦附与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