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利英，女，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倩伟，内蒙古晟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内蒙古晟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芳，女，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德智，男，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车卫兵，男，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银利英因与被上诉人李春芳、谭德智、原审被告车卫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2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利英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102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春芳、谭德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偿还数额本金错误,银利英只欠527000元借款没有支付,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86万元。银利英分别于2015年1月2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9月24日向李春芳、谭德智出具四张借款条并未约定利息,借款后银利英先后多次以现金、微信、转账的形式向李春芳、谭德智偿还了333000元。2020年1月9日,银利英与李春芳、谭德智进行了微信对账,微信内容为:“2016年11月还7000元、2017年1月还100000元、2019年9月还100000元、2018年2月还50000元、2018年7月还50000元、2019年6月还6000元、2019年11月还20000元。春芳,我一共还了你333000元(叁拾叁万叁仟元整)你也对一下,还欠你伍拾贰万柒仟元整”。李春芳、谭德智回复:“对的了”。从2020年1月9日的微信对账中,可以看出借款仅有527000元没有偿还,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86万元。故一审法院判令银利英偿还李春芳、谭德智86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令银利英以86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基础。银利英在借款后为李春芳、谭德智出具的四张借条并未约定利息,2018年11月23日银利英在四张借条上书写“因暂时困难有钱立即归还”也没有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2020年1月9日,银利英与李春芳、谭德智进行微信对账,在微信对账过程中李春芳、谭德智对还款金额以及欠款金额进行确认也没有提及存在利息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基础的情况下,主观推断存在利息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银利英向李春芳、谭德智出具的借条上以及2020年1月9日的微信对账中均未提及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银利英与李春芳、谭德智之间的借贷具有利息，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全面查明事实，支持银利英的上诉请求。李春芳、谭德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银利英实际共计借款86万元但却出具共计94.4万元的借据，显然其中包括利息在内。银利英曾按约向谭德智账户内规律性支付12万元借款的利息2400元，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也可以体现利息约定。李春芳、谭德智的出借款项包括亲戚的存款和定期存款，如果不收取利息，二人不可能在失去定期存款利息的情况下对外出借存款。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春芳未就欠款数额进行确认，李春芳回复“对的了”“最近什么情况”“给的是对的了”仅是对已付款项的确认，并非是对欠款数额的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春芳、谭德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银利英、车卫兵偿还李春芳、谭德智借款人民币86万元，并按照月息2％向李春芳、谭德智支付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涉案费用由车卫兵、银利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利英分别于2015年1月2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9月24日向李春芳借款并出具借条四份，借款本金合计86万元，银利英于借款人处签字予以确认，于2018年11月23日在四份借条下方进行补充，借条载明：“因暂时困难有钱立即归还。”银利英在借款过程中向李春芳、谭德智提供了登记在其母亲孟焕香名下的房屋顶账协议及收据，李春芳、谭德智向银利英履行了出借义务，后通过微信、通话等方式向银利英催要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认定李春芳、谭德智与银利英以借条达成借贷合意，且李春芳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故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发生且合法有效，李春芳、谭德智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现银利英经合理期限催要未履行还款义务，故李春芳、谭德智主张银利英偿还借款本金86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银利英在李春芳、谭德智处借款本金86万元，银利英对此予以确认。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其出具的四份借条中金额合计为94.4万，其中包含本金86万以及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李春芳、谭德智要求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理由为李春芳、谭德智与银利英并非亲属关系，银利英多次大额向李春芳、谭德智出借款项，均约定利息为2分，符合民间借贷常理；银利英辩称之后的借款未约定利息。本案中，李春芳、谭德智与银利英重新对借款进行了约定和整合，虽未约定借款利息，但银利英有规律的以其中1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偿还2400元，该推断可以证明银利英按月息2分偿还利息。故对于李春芳、谭德智要求按照月利率2分主张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车卫兵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李春芳、谭德智主张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提交的证据即4份借条中只有银利英个人的签名，且李春芳、谭德智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于李春芳、谭德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银利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春芳、谭德智借款本金86万元以及借款利息，借款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为：以86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4月25日支付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二、驳回李春芳、谭德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银利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银利英分别于2015年1月2日向李春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春芳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于2015年6月1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春芳人民币伍万陆仟元整（56000.00），借款日期2015年6月1日，截止日期：2015年12月1日”；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春芳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到期还款日为2016年1月15日”；2015年9月24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春芳人民币拾陆万捌仟元整（168000.00），到期还款日为16年3月24日”。以上四张借据银利英均于2018年11月23日重新签字确认并作出还款承诺。2020年3月17日，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银利英提出“2015.1.2,12。2015.1.27,13。2015.2.6,21。2015.6.1,5。2015.7.7,20。2015.9.24,1。春芳这是借你钱的日期，你也好和别人核对。”2014年10月25日谭德智自0411019980100349191向银利英转账5万元。除以上事实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86万元、还款33.3万元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一审庭审中经核实出具94.4万元借据原因，李春芳、谭德智主张是本息合计出具94.4万元借据，并就本息计算方式作出说明：2015年1月2日的12万借据全部为借款本金；2015年6月1日的5.6万元借据包括5万元借款本金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期内利息6000元；2015年7月15日的60万元借据包括借款本金54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期内利息64800元；2015年9月24日的16.8万元借据包括借款本金15万元及借期内利息1.8万元。另外，2018年3月12日双方谈话录音中银利英亦对12万元借款存在月利率2%的约定进行了确认。2014年10月25日谭德智向银利英转账5万元可佐证谭德智、李春芳所述2015年6月1日换借据而形成的5.6万元金额构成过程。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四笔借款均存在月利率2%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就33.3万元还款顺序未进行约定，应以先息后本方式进行抵顶，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1月9日，李春芳与银利英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银利英提出共计还款33.3万元，李春芳回复“对的了”“给的是对的了”。该证据可以证明李春芳对还款金额的确认，但不足以证明系其对欠款金额的确认。综上，银利英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银利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银利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美春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