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终1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惠仁合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兴源北路**1705。法定代表人：孙登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军，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婉婷，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友谊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春晖中路**/div>法定代表人：李静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无锡惠仁合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仁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友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初24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仁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军、尚婉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友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仁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并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未对担保合同无效后的赔偿责任进行审理，以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惠仁合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2018）苏0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仅对友谊公司为魏明生提供担保的行为作出了无效认定，未对担保无效后的赔偿责任进行认定或判决。一审法院混淆保证责任与赔偿责任，将友谊公司不用承担保证责任描述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以此认定为重复诉讼而驳回惠仁合公司起诉，剥夺了惠仁合公司的合法诉权。2.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保证合同无效，但上海思凯道凯能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思凯道基金）并无过错，友谊公司应当对惠仁合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惠仁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友谊公司就魏明生对惠仁合公司的经济损失101331584.48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2日，上海思凯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凯道公司）与魏明生、李静华、友谊公司签订《投资框架协议》等相关原投资文件。2013年4月12日，思凯道公司与魏明生、李静华、友谊公司、思凯道基金签订《备忘录》，约定：根据原投资文件约定，思凯道基金系原投资文件项下专门设立的载体，思凯道公司应在思凯道基金设立完成后，将其在原投资文件项下的全部权利及义务转让给思凯道基金；思凯道基金已经于2013年3月设立完成;各方同意在本备忘录签署当日，签署新《投资框架协议》及相关文件。思凯道公司与魏明生、李静华、友谊公司同意在新投资文件签署当日，解除原投资文件。2013年4月12日，各方签订《投资框架协议》，约定：魏明生与李静华合计持有友谊公司100%股权，魏明生与李静华引进思凯道基金对友谊公司进行股权投资。思凯道基金投资5300万元获得友谊公司66.75%股权，其中：3360万元作为收购转让股权的对价；1940万元作为对友谊公司的增资款。李静华向思凯道基金转让友谊公司7%股权（对应友谊公司注册资本金420万元），投资方应于协议签署后45日内向李静华支付股权转让款420万元。魏明生向思凯道基金转让友谊公司49%股权（对应友谊公司注册资本金2940万元），思凯道基金应于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向魏明生支付股权转让款2940万元。魏明生、李静华至迟应于协议签署后45日内安排友谊公司办理完成有关股权转让及董事会重组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思凯道基金应提供必要的协助和配合。协议所述股权转让及增资手续完成后，友谊公司股东会由李静华和思凯道基金组成，其中：思凯道基金持股比例为66.75%，李静华持股比例为33.25%。友谊公司设立董事会，由李静华与思凯道基金委派的夏航及赵霞组成，友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李静华担任，总经理由夏航担任。除协议另有约定外，各股东应按照各自持股比例享有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股权交割日及之后友谊公司产生的利润、收益由李静华与思凯道基金按照各自对友谊公司的持股比例享有，交割日及之后产生的友谊公司风险、义务、责任也由李静华与思凯道基金按照各自对友谊公司的持股比例承担。思凯道基金对友谊公司的投资期限不超过9个月，自思凯道基金根据协议约定，向魏明生、李静华支付股权转让款或向友谊公司支付增资款之日起算（如前述日期不一致，以日期在先者为准）。投资期限满3个月、6个月和9个月时，各方均同意魏明生有权单方要求按协议约定回购思凯道基金持有的友谊公司全部股权。发生股权回购情况时，魏明生或其指定第三方应付思凯道基金的股权回购价款为思凯道基金股权对应的友谊公司注册资本金5300万元加上魏明生与思凯道基金另行协商确定的回购溢价款之和。因任何原因导致魏明生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任何回购价款和/或回购溢价款，视为魏明生违约，如思凯道基金要求魏明生继续履行本协议的，魏明生应当继续履行协议约定并在违约事实发生之日起30日内以逾期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每逾期一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权利人支付滞纳金。友谊公司同意为魏明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魏明生在协议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限在投资期限届满后2年届满。友谊公司与思凯道基金同意就本条所述担保事宜另行签署《保证合同》。协议还约定了友谊公司管理安排、各方的权利义务、权力保留等内容。协议附件有《股权转让协议》《增资协议》《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及《保证合同》等。各方分别在该协议签署页签字、盖章，魏明生还作为友谊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之后，各方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同日，友谊公司与思凯道基金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魏明生、李静华与思凯道基金及其他第三人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及其他附属协议和补充修改文件（如有）（以下统称主合同）的履行，友谊公司愿意为魏明生、李静华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魏明生、李静华根据主合同约定负有对思凯道基金支付回购价款、差额补偿款（如有）、股权处置费用补偿款（如有）、违约金和其他给付义务。保证人同意按主合同及本合同的上述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魏明生、李静华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损失、魏明生、李静华应向思凯道基金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友谊公司不可撤销地向思凯道基金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债务展期的，经保证人同意，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为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则友谊公司对于魏明生、李静华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也承担连带责任。如本合同的某条款或某条款的部分内容现在或将来成为无效，该无效条款或该无效部分并不影响本合同及本合同其它条款或该条款其它内容的有效性。如果思凯道基金与主合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友谊公司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须另行取得友谊公司同意。但未经友谊公司同意，思凯道基金与主合同债务人协议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债权本金金额的，友谊公司仅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对变更前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友谊公司签署与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和友谊公司章程或内部组织文件的规定，且已获得公司内部有权机构及/或国家有权机关的批准及合法授权。因友谊公司无权签署本合同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友谊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全额赔偿思凯道基金因此遭受的损失。如因友谊公司过错造成本合同无效的，友谊公司应在保证范围内赔偿思凯道基金全部损失。友谊公司充分了解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友谊公司和思凯道基金在《保证合同》签署页盖章，魏明生作为友谊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同日，友谊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1份，载明：同意友谊公司与思凯道公司及魏明生、李静华签署《合作框架协议》《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及其附属文件；同意公司为魏明生在投资文件项下的义务和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决议由魏明生、李静华签字。2013年4月18日，各方签订《投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投资框架协议》项下投资期限自2013年5月7日起计算。投资期限满3个月、6个月时，各方均确认魏明生有权单方要求按照《投资框架协议》及本协议约定回购思凯道基金持有的友谊公司全部股权。投资期限满9个月时，各方均确认魏明生有义务按照《投资框架协议》及本协议约定回购思凯道基金持有的友谊公司全部股权。发生《投资框架协议》项下约定的股权回购时，魏明生或其指定第三方应付思凯道基金的股权回购价款为思凯道基金股权对应的友谊公司注册资本金5300万元加上本协议所述回购溢价款之和，投资期限3个月、6个月、9个月时，回购溢价款分别为5154593.15元、7274593.15元、8864593.15元。魏明生或其指定第三方至迟应在投资期限满9个月时按本协议约定回购思凯道基金持有的友谊公司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如违反前述义务，在不影响思凯道基金其他权利的前提下，思凯道基金有权要求魏明生按照约定的价格回购思凯道基金持有的友谊公司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并要求魏明生按照逾期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投资期限满9个月的次日起至思凯道基金足额收到全部回购价款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本协议为《投资框架协议》的补充文件，与《投资框架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与《投资框架协议》如有不一致的，应以本协议为准。各方分别在该协议签署页签字、盖章，魏明生还作为友谊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2014年1月6日，思凯道基金与魏明生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魏明生同意收购思凯道基金持有友谊公司的66.75%股权（以下统称标的股权)。标的股权的收购对价为61864593.15元。除非双方另有相反约定，魏明生应于2014年2月7日或之前向思凯道基金支付全部收购对价。本协议签订且魏明生付清本协议所述收购对价后，双方应共同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并完成与本次股权收购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自本次股权收购完成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后，魏明生享有标的股权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思凯道基金与魏明生分别在该协议签署页签字、盖章。2018年6月20日，各方签订《备忘录》，约定：鉴于2014年1月6日，思凯道基金及魏明生签订《股权收购协议》，明确约定魏明生应于2014年2月7日或之前支付全部收购对价计61864593.15元。协议签署后，魏明生分文未付，友谊公司支付思凯道基金1200万元整，但余款49864593.15元及其相关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费用至今未付。在此期间，思凯道基金一再向魏明生、李静华及友谊公司主张权利并要求支付。经各方协商，魏明生、李静华向思凯道基金承诺仍然愿意支付上述款项。友谊公司向思凯道基金承诺仍然愿意按各方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及其相关协议的约定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延长至本备忘录签署之日起二年。因本备忘录引起的及/或与本备忘录有关的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未能协商解决的，各方同意提交友谊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注：各方之前签署的一系列法律文件中约定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通过仲裁解决的条款作废)。各方分别在该协议签署页签字、盖章，李静华还作为友谊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2018年8月15日，思凯道基金与惠仁合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2013年，思凯道基金（包括思凯道公司)、债务人魏明生、友谊公司（保证人）等签署了《投资框架协议》《备忘录》《投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等一系列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思凯道基金依约把投资款5300万元支付给魏明生、李静华、友谊公司。2014年1月6日，思凯道基金及魏明生签订《股权收购协议》，明确约定魏明生应于2014年2月7日或之前向其支付全部收购对价61864593.15元，协议签署后，魏明生分文未付，保证人友谊公司支付1200万元整，但余款49864593.15元及其相关逾期付款利息等费用至今未付。思凯道基金将其对债务人魏明生拥有的49864593.15元的债权（以下简称标的债权）及其附属的一切权利、利益全部转让给惠仁合公司行使。惠仁合公司应向思凯道基金支付49864593.15元债权转让价款，付款时间和方式由双方另行约定。标的债权转让之日为本协议生效之日，即双方签字（盖章）后，即视为标的债权已转让完成。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自标的债权转让之日起（包括该转让日），思凯道基金基于标的债权所享有的标的债权及其附属的一切权利、利益均转让给惠仁合公司。该等权利、利益包括但不限于：（1）标的债权的全部所有权（现时的和未来的、现实的和或有的）和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担保权益以及其他权利或利益)；（2）从属于标的债权的抵押权、质押权等从权利；（3）标的债权相关的滞纳金、违约金及延期补偿金等的请求权；（4）获得标的债权被转让、被出售、被拍卖、被变卖或者被以其他方式处置所获得的全部款项的权利；（5）以诉讼或其他形式请求、收回、接受与标的债权相关的全部应偿付款项的权利。惠仁合公司根据本协议约定受让标的债权。债权转让前思凯道基金与债务人就标的债权承担的任何义务和责任（如有）由思凯道基金承担，惠仁合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8月16日，思凯道基金向魏明生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思凯道基金与惠仁合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现将思凯道基金对贵方所拥有49864593.15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惠仁合公司行使，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方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惠仁合公司履行相关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书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魏明生于当日签收。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5月6日，思凯道基金支付魏明生股权转让款2940万元；5月13日，思凯道基金支付友谊公司增资款1940万元；5月30日，思凯道基金支付李静华股权转让款420万元；2014年3月27日，友谊公司支付思凯道基金股权回购款1200万元。一审法院还查明，因魏明生未履行股权回购义务，惠仁合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魏明生支付惠仁合公司股权回购款49864593.15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1200万元自2014年2月8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26日止，49864593.15元自2014年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判令友谊公司对魏明生支付上述股权回购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由友谊公司对魏明生回购思凯道基金股权所涉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将公司新老股东之间发生的股权转让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约定由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该约定应属无效，并作出（2018）苏0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惠仁合公司对魏明生的诉讼请求，驳回了要求友谊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惠仁合公司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8）苏0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惠仁合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惠仁合公司陈述其对上述判决认定担保无效是有异议的，为尽快进入执行程序，上诉将会大大延长案件审理时间，同时考虑到可以提起本案诉讼，未提起上诉，但申请执行后，未执行到任何财产，故提起了本案诉讼。2019年4月8日，惠仁合公司与友谊公司签订《确认书》1份，载明：惠仁合公司与友谊公司就（2018）苏02民初466号案件判决后的相关事宜确认如下：签订《投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保证合同》前，友谊公司原股东已对包括提供担保在内的增资扩股一揽子事项通过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约定，如因友谊公司过错造成合同无效的，友谊公司应在保证范围内赔偿债权人全部损失。友谊公司在签署《投资框架协议》《保证合同》等协议前，在原股东的安排下为无锡三赢担保公司提供了总额6亿元的关联担保。思凯道基金投资的5300万元，其中1940万元系增资款，直接用于公司的经营发展。故虽经法院审理后认为友谊公司担保无效，但友谊公司都应当且愿意与魏明生一起对惠仁合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事实由《保证合同》、付款凭证、《备忘录》《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苏0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书》、股东会决议、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裁定驳回惠仁合公司的起诉。理由：1.惠仁合公司曾于2018年10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魏明生支付股权回购款，友谊公司对魏明生支付股权回购款等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友谊公司是否应为魏明生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惠仁合公司提起本案的事实依据与前案基本相同。2.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对案涉保证合同的效力进行了审查，认为保证合同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保证合同无效。友谊公司对保证合同无效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前案认定保证合同无效后，对友谊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进行了审理。惠仁合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包含在前案的诉讼请求当中。3.两案的当事人虽不完全相同，当事人相同不仅仅指当事人完全一致，也可以是后案的当事人均包含在前案的当事人中，故本案的当事人与前案的当事人是相同的。4.惠仁合公司要求友谊公司承担合同无效后的赔偿责任的请求，虽然赔偿责任与担保责任不完全相同，但同样涉及友谊公司为其股东的付款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和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如认定在前案判决后，友谊公司出具的确认书有效，确认友谊公司应对魏明生一起对惠仁合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将与前案所作友谊公司无需承担责任的判决相冲突。惠仁和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实质上存在否定前案的判决结果的可能。惠仁合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前案属于重复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惠仁合公司的起诉。本案二审庭审中，惠仁合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惠仁合公司因与魏明生、友谊公司，第三人思凯道基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一审法院（2018）苏0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苏民申7049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认为，惠仁合公司诉魏明生、友谊公司，第三人思凯道基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惠仁合公司的诉讼请求是：1.魏明生支付惠仁合公司股权回购款49864593.15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友谊公司对魏明生支付上述股权回购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后，惠仁合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已裁定提审本案，故保证人友谊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应在该案再审审理中作出认定，惠仁合公司无需另行提起诉讼主张保证人友谊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应裁定驳回惠仁合公司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志明审 判 员 侍 婧审 判 员 杨志刚法官助理 费 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