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8刑初118号公诉机关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丽萍，女，农民，1960年10月16日出生，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冯金国，云南识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晓意，曾用名吕玲玉，女，无业，1992年6月21日出生，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麦韦祺，云南识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元寿，男，1963年4月3日出生，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建文、张剑院，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元东，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高何锦，云南识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一部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李元寿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云花、书记员唐崇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1日20时许，元江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民警刀某、胡某、景某、史某、辅警沙某五人到元江县盛世百合小区对面的民星二巷依法传唤涉嫌容留卖淫的犯罪嫌疑人吕丽萍到案接受调查，民警在传唤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吕丽萍拒不配合，随后民警对其进行强制传唤时吕丽萍强烈反抗，其坐在地上扬言警察打人，辱骂民警，引来部分群众围观，随后其女儿吕晓意到场对民警进行辱骂，并打电话叫她家人来，后李元寿、吕元东、吕芬（另案处理）等家人达到现场，现场吕丽萍、吕晓意辱骂执法民警刀某，吕芬现场煽动在场人员将执法民警打死，随后吕丽萍从地上爬起来推搡执法民警刀某，民警刀某在制服吕丽萍时，遭到李元寿、吕元东、吕晓意的殴打，导致民警刀某头面部多处受伤，经鉴定，刀某的损伤达轻微伤。针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频资料，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李元寿对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进行辱骂、殴打，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使执法民警受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李元寿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吕丽萍、吕晓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依法处罚，被告人吕元东、李元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各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吕元东、李元寿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被告人吕丽萍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冯金国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本案中存在以下不规范执法行为：1、公安机关传唤程序不当；2、民警执法过程中对视听资料的取证不当；3、关于本案回避的问题，辩护人认为证据的收集上，侦查机关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不利于被告人。量刑方面，被告人吕丽萍系初犯、偶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具有的从轻量刑情节，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吕晓意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没有打电话给吕元东和李元寿，她打电话给的是她表哥和另一个舅妈。当天自动投案，应认定是自首，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麦韦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吕晓意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量刑方面，被告人吕晓意系初犯、偶犯并患有精神疾病，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量刑情节，被告人吕晓意悔罪态度明显，建议对其判处6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元寿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只是骂过人，没有动手打警察。自动投案，自愿认罪，希望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杨建文、张剑院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元寿动手打警察，公安机关执法不规范，被告人李元寿事发当日是自动到城区派出所说明情况，应认定自首，受害人的轻微伤不是被告人李元寿造成的。量刑方面，被告人李元寿系初犯、偶犯、从犯，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在本案中参与程度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吕元东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事发当日其和吕晓意是自动到城区派出所的，认罪认罚，认识到自己的行为错了，希望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高何锦提出，在本案中，执法民警的执法行为有欠妥的地方，被告人吕元东一直有劝阻亲属的行为。量刑方面，1、被告人吕元东和吕晓意自己骑车到派出所，根据笔录当中显示的第一份笔录是询问笔录不是讯问笔录，被告人吕元东在到案后2020年1月2日承认打了刀某的事实，虽然在此后的笔录中对此环节不客观供述，但是当庭也如实供述了其打人的事实，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2、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在本案中因看到姐姐坐在地上哭的时候，本能的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作出了过激的行为，属于积极冲动的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另外，被告人吕元东在此前多次表示其深知其行为后果的严重性，同时内心深处也表示对不起执法民警，尤其是刀某。于是其就想通过相关领导、朋友对他赔礼道歉，赔偿对方的损失。但是由于各种因素未取得谅解，当庭吕元东也表示只要在一审判决出来之前其也会不放弃真诚赔礼道歉的机会。被告人吕元东无法实现当面道歉，只能以书面形式道歉，并且通过法庭转达真诚悔意。希望被害人一方对其之前过激的行为予以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吕元东判处6个月拘役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日20时许，元江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民警刀某、胡某、景某、史某、辅警沙某五人依法传唤涉嫌容留卖淫的被告人吕丽萍到案接受调查，民警在传唤过程中被告人吕丽萍拒不配合，随后民警对吕丽萍进行强制传唤时其强烈反抗，其坐在地上扬言警察打人，辱骂民警，引来部分群众围观，之后其女儿被告人吕晓意到现场对民警进行辱骂，并打电话叫她亲属人来，后被告人李元寿、吕元东等随后被告人吕丽萍从地上爬起来推搡执法民警刀某，民警刀某在制服吕丽萍时，遭到被告人吕元东、李元寿、吕晓意的阻拦和殴打，导致民警刀某头面部多处受伤。经鉴定，民警刀某的损伤达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吕丽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1月1日白天，城区派出所的史警官打电话给她，叫其下午4点钟来城区派出所配合了解情况，由于忘记到天已黑的时候，到家旁边走动时候，就有4、5个警察来了，叫其去趟派出所，其说其女儿骑摩托车出去了，等其的女儿回来后，自己骑摩托车过去。有一个警察说：“把她扭上车上去”。这样，警察就来扭其的双手，其在那里反抗，并辱骂执法民警，用脚乱踢，大声的叫。之后其女儿回来到了，其女儿就问你们警察怎么会这样对待一个60岁的老人，她也没犯什么法。其女儿声音大一点，其怕警察会打其女儿，就去抱女儿，双方就发生冲突，后来其的兄弟吕元东来抱其，其坐在那里哭，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2、被告人吕晓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民警来找其妈妈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是当天中午史某警官打电话通知过其妈妈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她只知道因为租她家房子的涉嫌卖淫嫖娼，要叫她妈妈过去，具体情况她不清楚。2020年1月1日19时左右，她回到家的时候，听见有人吵闹的声音，听着像其妈妈的声音，就赶了过去，看见三、四个警察在围着其的妈妈，其的妈妈巳躺在了地上。其过去问：“你们搞哪样？”其就打电话给她舅妈和表哥，随后其的两个舅舅李元寿和吕元东就赶过来，问什么情况。然后其中的一个警察就指着他的裤子说“你的妈妈蹬了他一脚。”她没有打电话给吕元东、李元寿，她只打给了她四舅妈杨某和表哥吕某。吕元东、李元寿当天就在李元寿家，就在现场附近，应该是听声音过来的。当天乱起来的时候，吕元东、李元寿两个确实冲上去了，是否打着警察她就没看见。现场吕芬没有动手。民警被打伤后，其对那个民警说过“你注意安全”。3、被告人李元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1月1日晚上，听见民星二巷那边有人乱，然后其就过去看怎么回事，看见认识的史某警官在场，就上去问是什么事情。史某警官告诉他“白天我们警察就传唤吕丽萍到派出所，但她没去，现在我们来对吕丽萍进行强制传唤”，一听强制传唤其就让开掉了，其在现场看见大姐吕丽萍坐在地上，说是警察打她，其中有个民警就跟我说“你瞧瞧哪个打哪个，我的裤脚都被蹬脏了”，其一看那个警察的裤脚确实有被蹬脏的脚印就不敢出气了。就赶紧回去把两只狗关回家后又折回现场，现场其看见大姐吕丽萍还在那里乱，想要拿头来撞警察，其兄弟吕元东抱着大姐吕丽萍不让她继续乱，这时已经来了好多特警，然后现场就散了。他对警察说过一句“多大的警察，有多厉害，不得么单挑。”4、被告人吕元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1月1日20时30分许，他在二哥李元寿家里刚吃完饭，大姐的女儿吕晓意打电话来给二哥（李元寿），说：“她妈吕丽萍在家门口的公园被派出所的人拉扯着，叫李元寿赶紧过去看看”。二哥李元寿家就在大姐吕丽萍家旁边，相隔距离只有50米。李元寿接着电话后就先一个人过去。这时其听见侄女吕晓意的声音大起来，就赶紧从二哥李元寿家走过来看。当时在盛世百合小区大门对面的公园里，其看见大姐吕丽萍坐在地上，她旁边围着三、四个派出所的民警和辅警。双方在争论时，大姐吕丽萍看见我方的人多起来以后，就站起来。接着就冲过去推搡那名民警，看见大姐被欺负，就冲过去堵在他们俩中间用手将他们推开，由于没有站稳，当时其与派出所的那名民警一起摔倒在地，站起来后，其就用手推开那名民警，不让那名民警靠近吕丽萍，这时推开过程中那名民警用手来挡，其就用左手打了那名民警一拳。这样僵持1、2分钟，双方才慢慢停下来。5、被告人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李元寿均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并确认。6、证人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日晚上20时许，其听见外面吵乱的声音，然后出门看是怎么回事。去到现场看见其嫂子吕丽萍坐在地上，旁边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还有一个男的也站在旁边，嫂子吕丽萍一直坐在地上大声说着：“你们把我按在地上，你们来扭我。”听见她嫂子那么一说，她也就跟着很生气，她就对站在对面的那个警察说：“挨他打死掉，这份么要打死掉。”但是她没有动手，她只是旁边站着看。过了几分钟后，嫂子吕丽萍情绪就开始激动起来，她坐在地上就一下站起来用手推了其中一个民警，然后被推那个民警就要上来制服她，接着吕晓意就伸脚蹬了那个民警一脚，李元寿、吕元东就上去打那个民警，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楚了。乱了大概1分钟，他们吕家就和民警分开了，没有再动手了。吕芬对辱骂警察的现场进行了辨认。7、证人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日15时许，城区派出所教导员冯某安排，叫其通知元江某出租房屋的房东吕丽萍，到城区派出所了解昨天在其出租房屋内抓获卖淫嫖娼人员这件事。其就拨打了吕丽萍的电话，并告知城区派出民警昨晚在出租房屋内查获一男一女正在卖淫嫖娼，下午4点过来城区派出所一下。吕丽萍电话里说大过年的怎么一天来烦她，就挂电话了。一直到20时其和刀某、景某、胡某、辅警沙某五人一起来到民星二巷二十一号找吕丽萍，吕丽萍未配合传唤，在强制传唤过程中吕丽萍、吕丽萍的姑娘、吕丽萍的兄弟阻碍了正常的执法，其中，吕丽萍的姑娘用脚踢刀某的腹部，吕丽萍的兄弟也上去抓刀某的脸，刀某一直往后退，而且脸上抓破了，持续了大概20多秒后，但是吕丽萍和她的姑娘还在骂刀某不得好死。后来就通知吕丽萍和她的姑娘、他的兄弟一起到城区派出所协助调查。证人史某从照片上辨认了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李元寿和围观煽动周围人的吕芬。8、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日中午我们派出所的社区民警就打电话通知吕丽萍到城区派出所接受调查，但吕丽萍一直没有到城区派出所接受调查。到了晚上20时许，冯某教导员安排他、刀某、史某、景某、辅警沙某他们5人到传唤吕丽萍，遭到了吕丽萍、吕丽萍的女儿、兄弟等人的妨碍，刀某遭到了对方多人殴打，对方动手打刀某的人有吕丽萍、吕丽萍的女儿、兄弟，还有一个穿粉红色衣服的中年女人。吕丽萍用脚踢着刀某大腿、小腿等部位，吕丽萍的女儿用手打，还用手抓着刀某的脸、耳朵；吕丽萍的兄弟用手打刀某；穿粉红色衣服的中年女人用手抓着刀某。证人胡某从照片上辨认了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李元寿和吕芬，并确认动手打刀某的人。9、证人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日20时许，他和民警史某带着刀某、胡某、景某三个民警一起去盛世百合小区附近传唤涉嫌容留他人卖淫的吕丽萍到城区派出所接受调查。先是他和民警史某在盛世百合小区门口对面遇到了正在散步的吕丽萍，他和民警史某说明了情况要求其配合跟我们到城区派出所接受调查，但吕丽萍以忙不得为由拒绝配合他们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接着刀某、胡某、景某三个民警就驾警车来到了，他们一直好好的跟吕丽萍说配合他们去派出所，但对方不但不配合，还辱骂、威胁他们，刀某遭到了对方多人殴打，致使刀某受伤。对方动手打刀某的人有吕丽萍、吕丽萍的女儿、兄弟和另一个男子。证人沙某从照片上辨认了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李元寿和吕芬，并确认动手打刀某的人。10、证人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日20时许，他和民警史某、刀某、胡某、辅警一名，5人一起去盛世百合小区附近传唤涉嫌容留他人卖淫的吕丽萍到城区派出所接受调查时，遭到了吕丽萍、吕丽萍的女儿、兄弟等人的妨碍，刀某遭到了对方多人殴打，致使刀某受伤。对方动手打刀某的人主要是吕丽萍的女儿、兄弟。证人景某从照片上辨认了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李元寿和吕芬，并确认动手打刀某的人。1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日晚天已完全黑了，她出来盛世百合大门口对面的公厕上厕所，吕丽萍一起出来的，吕丽萍去丢垃圾，之后她在公厕内就听到她亲家母吕丽萍在外面又乱又哭的声音，她赶忙从厕所出来看什么情况，出来她就看见她家儿媳吕晓意和亲家母吕丽萍在跟几个警察乱，她听她家儿媳说“我家妈又不是不来，等我回来哈么给她骑摩托车来，这份都不得，你们搞那样把我家妈按在地上”。具体什么事情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是警察要强行把亲家母吕丽萍带走，过程中发生了不配合的情况，亲家母吕丽萍坐在地上辱骂警察，她就一直站在吕丽萍背后看着，她还叫吕丽萍起来，但是吕丽萍就是不起来要坐在地上，然后儿媳吕晓意就打电话，她打给谁不清楚，然后吕丽萍家那边的亲戚陆续就来到了，她看见吕晓意的六舅“阿东”，其他的记不得了，接着就是他们一家人在那里跟警察乱了，亲家母吕丽萍本来是坐在地上，突然她就从地上站起来上去推了一个民警，然后被推的那个民警就要上来制服吕丽萍，马上他们家的人就拥上去打警察了，具体谁打的怎么打着警察她没看清楚。1分钟都没有就停止了打架，后来特警也过来了，她看见那个警察的眉毛那儿被打破流血了，她还跟他说你赶快去医院看一下，亲家母吕丽萍还是睡在地上一直重复说警察打她那些话。这过程中，我家儿媳吕晓意和亲家母吕丽萍用平时骂人的那种脏话辱骂了警察。12、证人刀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1日城区派出所教导员冯某打电话给其说：“昨天某旅社查获的这起卖淫嫖娼案件，今天你忙完后去把某旅社的房东传唤过来了解情况，如果不听话就强制传唤，我会叫史某带你们去找房东。”一直到晚上20时许才把自己的手上工作做完，其叫了史某、景某、胡某及辅警沙某一起找某旅社的房东，当他们来到民星二巷盛世百合对面时，看见某旅社的房东独自一人来锻炼身体，史某就上前过去和房东说：“你那里有人卖淫嫖娼，你是房东我们要了解下，一个小时左右。”房东说：“我房租都没收了，关我什么事情？”其就对房东说：“具体什么事情你和我们到派出所了解。”原凤凰旅社的房东说：“不去不去，我凭哪样去？”其就跟房东说“你涉嫌容留他人卖淫，现在口头传唤你到城区派出所进一步调查了解，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将强制传唤。”房东还是不去，其就用手扶着房东的手臂，房东将其的手甩开，之后房东就骂我“小杂种，短命鬼。”其就抓着房东的手腕，胡某、景某就去抓房东的左手，房东就坐在地上，他们一看她坐在地上就松开手，然后叫景某用手机在一旁拍摄，房东坐在地上一边骂一边踢两只脚，这时房东的女儿就过来了，房东的女儿来到就用脏话骂他们，骂了一会房东的女儿就煽动周围群众说他们四五个人围着她妈妈打，其一直都是在耐心的向房东及其她女儿讲法律、讲道理。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40多岁和一个60多岁的男子，这两个男子也是房东的家属，他们两个来到后同样骂他们粗暴执法、小杂种等，这时房东就站起来用手推其，其就上前想将房东控制住，那两个男子和房东的女儿就上前来阻拦并殴打其，其就把双手摊开示意不还手，40多岁的那个男子打了其的眉骨一拳，其就往后退，退的时候感觉脸部流血了，但是他们追着，其一直退到了公路上，他们才没有追，但是他们还是一直在骂，60多岁的男子还怂恿40多岁的那个男子和其单挑。20时20分许巡特警来了之后，其和胡瑞卿就离开现场，之后他就去元江县人民医院清理伤口了。刀某从照片上辨认了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李元寿和围观煽动周围的人吕芬，并确认动手打自己的人。1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日刀某去传唤吕丽萍是他安排的，他先安排社区民警史某通知某旅社的房东吕丽萍到城区派出所接受调查，之后社区民警史某向他汇报吕丽萍找各种借口就是不到派出所，然后他电话安排刀某去传唤吕丽萍，若不配合，将其强制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当天20时许，他接到胡某的电话，胡瑞卿向他汇报执法过程中吕丽萍不配合调查，并且吕丽萍及其家人和民警发生了冲突。得知此情况后，他立即向局领导汇报了此事，并立刻前往事发现场。1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20年1月1日20时许，吕晓意打过电话给她，吕晓意电话里说来了很多警察，叫好来一下吕晓意家的那里。她想既然是警察找也不会有什么事，她是过了一会才过去的。她去到现场看见吕丽萍坐在地上哭，去到的时候都没有乱了。1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日20时许，吕晓意打过电话给他，她电话里哭着讲，没听得太清楚。他安排好小娃娃后，不到10分钟左右就到现场了，看见吕丽萍坐在地上哭，辱骂警察，他家亲戚在场的有他父亲、他叔叔吕元东、他阿婶杨某，另外的是吕晓意婆婆家那边的亲戚。他没有参与此次冲突。16、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证实用手机录像的现场情况。17、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刀某的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损失程度为轻微伤，鉴定结果告知了被告人及刀某。18、通话清单，证实史某手机尾号为26806的于2020年1月1日15：00时拨打过被告人吕丽萍手机号码为150××××****，通话时长1分59秒。此外，本案还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光盘来源说明、情况说明、随案移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证明的内容客观，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李元寿、吕元东在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时，采取辱骂、威胁、殴打等方式阻碍，并致一名执行职务的民警受轻微伤，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李元寿、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吕丽萍、吕晓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院依法处罚，被告人吕元东、李元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吕元东的量刑建议，因本院经过庭审认定被告人吕元东有自首的从轻量刑情节，故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析如下：1、警察执行职务是否合法及构罪的问题。本案中，公安机关为进一步调查其他案件的有关犯罪事实，在亮明警察身份和说明传唤事由的情况下，依法传唤作为涉案房屋的房东即本案被告人吕丽萍（事先电话通知过），是人民警察执行职务行为。吕丽萍作为公民及犯罪活动涉案房屋的房东，应当全力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陈述自己知道的情况和事实。而被告人吕丽萍在民警传唤时未配合，后民警对其进行强制传唤，强制传唤过程中吕丽萍及亲属对执法民警进行辱骂、威胁、殴打等方式阻碍，属妨害人民警察执行公务的行为。民警执法中不规范的一些环节不影响本罪的构成。对上列四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2、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李元寿、吕元东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相关证据证实，在公安机关口头通知的情况下，被告人吕晓意和吕元东于事发当晚，自动到城区派出所，公安机关向二人作了询问笔录，被告人吕晓意和吕元东在到案后承认了妨害行为，虽然在此后的几次笔录中被告人吕元东对动手打民警此环节不客观供述，但是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其动手打民警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款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吕丽萍于案发次日到城区派出所供述了自己的妨害行为，因此，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对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的关于自首的辩解和辩护人冯金国、麦韦祺、高何锦提出的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吕元东系初犯、偶犯，并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从视频资料和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元寿辱骂民警，并动手打了民警，但被告人李元寿从侦查阶段到庭审阶段均未如实供述自己动手打民警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对被告人李元寿的辩解及辩护人杨建文、张剑院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四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是共同犯罪及主从犯划分的问题。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本案中四被告人到案发现场虽有先后，但四被告人均实施了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行为，四被告人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丽萍先不配合警察依法传唤，并辱骂警察引发了本案，被告人吕晓意随后到现场，辱骂警察并纠集了亲属到达现场引来群众围观，使事态进一步升级，导致最后其和被告人吕丽萍、李元寿、吕元东殴打警察的后果，被告人吕丽萍、吕晓意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元寿、吕元东只是事态升级后，对警察进行了殴打阻碍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故，辩护人麦韦祺提出的本案不是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丽萍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二、被告人吕晓意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元寿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吕元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覃建国审 判 员  白相爱人民陪审员  何保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封曼书记员王真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