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刑初629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楼俊华，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 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 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 留，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彩虹，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晓肖，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荣强，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 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镇××村丰田。因涉嫌 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 年10月28日被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晓坚，浙江集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李钏，浙江集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君，男，1990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 族，大专文化，家住湖北省巴东县××镇××村××组××号。 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 留，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巧红，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云衢律师事 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通明，男，1999年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 汉族，小学文化，家住四川省屏山县××镇××村××组××号。因 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湘缘，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冠森律师事 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刚，男，1993年11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 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镇××村××组×× 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 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晶晶，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纵伸律师事 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福龙，男，1998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 汉族，本科文化，家住河南省永城市××镇××楼村××庄组××号。 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 留，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彬，男，1993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 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磐安县××镇××村村石下１１４- １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 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倩，浙江哲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虞丹东，浙江哲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兰兰，女，1985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 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街道××小区××幢×× 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2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 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光明，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一馨，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旭虹，女，1998年9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 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四川省叙永县××镇××村××组××号。因 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楼俊，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红太阳律师事 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3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 人楼俊华、傅荣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邢兰 兰、张旭虹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指派检察员吴青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楼俊华及其辩护人吴彩 虹、陈晓肖，被告人傅荣强及其辩护人吴晓坚、胡李钏，被告人 段君及其辩护人龚巧红，被告人赵通明及其辩护人朱湘缘，被告 人谢刚及其辩护人李晶晶，被告人王福龙及其辩护人张斌，被告 人方彬及其辩护人虞丹东，被告人邢兰兰及其辩护人胡光明、胡 一馨，被告人张旭虹及其辩护人楼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 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楼俊华纠集被告人傅荣强等人非法 从事网络APP小额借贷。被告人傅荣强占15%的干股，负责招录、 培训人员，管理催收工作。被告人邢兰兰系被告人楼俊华的妻子， 负责公司网络放贷的账目核算及员工工资的核算、发放。借款人 借款需填写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紧急联系 人姓名、联系电话等内容，同时上传身份证照片和个人手持身份 证照片，授权通讯录访问等。填写资料后在系统显示的最高借款 额度内借款，同时收取借款人借款金额20%-30%左右的“服务费”。 借款期限为7天或14天。借款到期收取千分之二十五不等一天的 逾期费。借款到期日由前期催收员被告人张旭虹打电话给借款人 告知借款到期需要还款。借款人逾期未归还的，被告人楼俊华将 逾期借款人信息分配给后期催收人员即被告人王福龙、段君、方 彬、赵通明、谢刚，由被告人段君、王福龙、方彬、赵通明、谢 刚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对借款人进行辱骂、威胁催收，本人催收 无果则采用打电话、发短信骚扰紧急联系人或通讯录中的其他亲 友，将借款人以及亲友照片与色情图片进行P图合成，写上侮辱 性的言语发给借款人或亲友的方式进行催收。被告人段君、王福 龙、方彬、赵通明、谢刚、张旭虹的工资为底薪加催回客户金额 的提成。 自2018年7月以来网络放贷共计1300余万元，放贷9000余 人次。被告人傅荣强获利15万元左右，被告人段君获利102285 元，被告人谢刚获利66549元，被告人王福龙获利55401元，被 告人赵通明获利31717元，被告人方彬获利26988元，被告人张 旭虹获利34577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楼俊华、傅荣强、段君、王福龙、方彬、 赵通明、谢刚、邢兰兰、张旭虹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 中被告人楼俊华非法从事网络借贷，纠集他人多次采用随意辱骂、 威胁、恐吓他人的手段进行非法催收，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 人楼俊华、邢兰兰、傅荣强、王福龙、段君、方彬、赵通明、谢 刚、张旭虹，以辱骂、威胁、恐吓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 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系 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楼俊华系纠集者，被告人傅荣强、王福龙、 段君、方彬、赵通明、谢刚、邢兰兰、张旭虹系恶势力成员。被 告人邢兰兰、张旭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款 第（二）项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楼俊华及其辩护人吴彩虹、陈晓肖对起诉书指控的罪 名无异议，对指控恶势力团伙犯罪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楼 俊华等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指控放 贷金额和人次均属累计，不能作为犯罪情节来衡量，违法催收金 额和人次均少，应在五年以下量刑；系初犯，坦白，请求从轻处 罚。 被告人傅荣强及其辩护人吴晓坚、胡李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 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傅荣强不构成恶势力 团伙犯罪，系初犯、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 缓刑。 被告人段君及其辩护人龚巧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 提出系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君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且 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通明及其辩护人朱湘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 7- 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通明系初犯、有立功表现、 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刚及其辩护人李晶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 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刚系初犯、如实供述，请求从 轻处罚。 被告人王福龙及其辩护人张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 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福龙系初犯、从犯、如实供述 罪行、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彬及其辩护人虞丹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 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彬系初犯、从犯、如实供述罪 行、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邢兰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 人胡光明、胡一馨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不构成恶势 力团伙犯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邢兰兰系初犯、从犯、情节显著 轻微、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于处 罚。从被告人邢兰兰处扣押的财物不是犯罪所得，予以解除冻结、 扣押并返还， 被告人张旭虹及其辩护人楼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 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旭虹系初犯、从犯、如实供述 罪行、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8-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楼俊华纠集被告人傅荣强等人非法 从事网络“人人钱包”、“小牛信用”APP小额借贷。被告人傅荣 强占15%的干股，负责招录、培训人员，管理催收工作。被告人邢 兰兰系被告人楼俊华的妻子，负责公司网络放贷的账目核算及员 工工资的核算、发放。借款人借款需填写个人信息，包括姓名、 身份证号、手机号、紧急联系人姓名、联系电话等内容，同时上 传身份证照片和个人手持身份证照片，授权通讯录访问等。填写 资料后在系统显示的最高借款额度内借款，同时收取借款人借款 金额20%-30%左右的“服务费”。借款期限为7天或14天。借款 到期收取25‰不等一天的逾期费。借款到期日由前期催收员即被 告人张旭虹打电话给借款人告知借款到期需要还款。借款人逾期 未归还的，被告人楼俊华将逾期借款人信息分配给后期催收人员 即被告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由被告人段君、 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对借款人进行 辱骂、威胁催收，向借款人催收无果后则采用打电话、发短信骚 扰紧急联系人或通讯录中的其他亲友，将借款人以及亲友照片与 色情图片进行P图合成，写上侮辱性的言语发给借款人或亲友的 方式进行催收。其中被告人段君对142名被害人进行催收，被告 人王福龙对129名被害人进行催收，被告人方彬对119名被害人 9- 进行催收，被告人赵通明对83名被害人进行催收。被告人段君发 送色情拼图23条，被告人王福龙发送色情拼图15条，被告人方 彬发送色情拼图4条，被告人赵通明发送色情拼图57条，被告人 谢刚发送色情拼图20条。被告人段君、王福龙、方彬、赵通明、 谢刚、张旭虹的工资为底薪加催回借款人金额的提成。 综上，被告人楼俊华先后纠集被告人傅荣强、段君、赵通明、 谢刚、王福龙、方彬、邢兰兰、张旭虹，非法从事网络借贷，通 过采用拨打骚扰电话、发送骚扰短信、发送带有借款人头像的色 情拼图彩信等软暴力手段，一定区域内多次进行非法催收，逐步 形成了一个以被告人楼俊华为首的恶势力团伙，造成恶劣的社会 影响。 经查，被告人楼俊华和邢兰兰获利人民币57万元，被告人傅 荣强获利人民币15万元左右，被告人段君获利人民币102285元， 被告人谢刚获利人民币66549元，被告人王福龙获利人民币55401 元，被告人赵通明获利人民币31717元，被告人方彬获利人民币 26988元，被告人张旭虹获利人民币34577元。 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楼俊华在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万达广 场A5座521公寓内被抓获。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邢兰兰在 本市稠江街道鹏城小区26幢5单元201室被抓获，被告人傅荣强 在本市义亭镇雅宇村丰田31号101室被抓获，被告人王福龙在本 10- 市稠江街道城店路1486号锦阳公寓被抓获，被告人方彬、赵通明 在金华市金东区天山龙城C区b10-2号被抓获，被告人张旭虹在 金华市金东区余宅村被抓获，被告人赵通明协助公安机关在金华 市金东区余宅村抓获被告人段君。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谢刚在 苏州市姑苏区南环东路地中海宾馆被抓获。 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楼俊华等手机十七只、笔记本电脑七台、 电脑主机五台等；冻结被告人楼俊华银行资金96995元，冻结被 告人邢兰兰银行资金1054466.01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傅荣强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 万元，被告人王福龙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5401元，被告 人方彬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6988元，被告人张旭虹向本 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4577元，被告人邢兰兰愿意从其冻结的 帐户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7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4、5月份其在人人钱包 平台借款2000元、实际拿到1400元，借3000元、实际拿到2100 元。一次未按时还款，对方就一直给其打电话，发各种验证码短 信，还打电话给其家里人和朋友，给其名誉造成很大影响。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在人人钱包平台借款逾期第 二天起，对方就对其辱骂、恐吓、威胁，骂很难听的话，发很多 11- 验证码短信，打电话给其亲朋好友，说要送花圈之类的，威胁说 去家里，去其儿子学校。 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其在小牛信用ＡＰＰ 借款1500元，实际收到1020元，逾期一天收取150元的逾期费。 其借款逾期后对方打电话叫其还款，不还的话按照通讯录上的号 码挨个通知；并加其微信，问其有没有收到色情图片，若不还钱 就发色情图片给其家人、朋友，其害怕对方这样做就还钱了。 4、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其在小牛信用ＡＰＰ 借款2000元，实际到手1360元，逾期后小牛信用催收员微信给 其发了一张有其头像、身份证号、联系方式两张色情女性头像的 合成图片，还编辑了其欠钱不还靠老婆、老妈卖淫赚钱还钱的文 字，并说再不还钱就把图片发给其通讯录上的人，其害怕对方将 图片乱发就及时还款了。 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其在人人钱包ＡＰＰ 借款二笔都是3500元，实际到账均为2430元，第一笔按时还了 3508元，第二笔借款到期就有人电话提醒其还钱，其说过两天会 还的，对方加其微信要其还钱，不还就把其和母亲P成色情图片 发给其亲戚朋友。 6、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开始其在人人钱 包APP借款11笔，借款金额和实际到账金额不一致，实际到账金 12- 额少，借1300元，实际到账1053元。其有被催收，起初是一天 到晚给其打电话催收，之后给其通讯录上的朋友、家人打电话说 其不还钱，骚扰其家人、朋友。后对方催收员加了其微信威胁其 不还钱的话就群发其的裸照。其中一名催收员用其名字作微信名， 把其头像P到色情图片当微信头像照片，其有收到过对方发的P 图色情图片彩信，图片上有几张女性裸照、以及其的个人头像、 身份证照片还写了其未还清债务让全家女性卖淫还债的文字。 7、被害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5月份其在人人钱包 APP上借款，一次借款未按时还款，对方就打其电话称再不还钱就 爆其通讯录并给了期限下午2点前必须还；其没有还，对方就开 始打其通讯录上的号码，打其父母、妻子、朋友，对其也进行电 话轰炸，之后其母亲给其3000元把钱还掉了。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1的丈夫，2019年4 月开始其多次接到不同电话称王某1欠对方钱，让其和妻子说。 9、被告人段君、赵通明等人的工资表明细，证明被告人段君 工资获利共计102285元，被告人赵通明工资获利共计31717元， 被告人谢刚工资获利共计66549元，被告人王福龙工资获利共计 55401元，被告人方彬工资获利共计26988元，被告人张旭虹工资 获利共计34577元。 10、远程勘察工作记录，证明对小牛信用后台系统进行远程 13- 查验，根据催收人员的账号、密码对平台内的催收信息进行勘验， 获取被告人方彬、赵通明、王福龙、段君的催收信息。其中被告 人方彬对119名被害人进行催收，被告人赵通明对83名被害人进 行催收，被告人王福龙对129名被害人进行催收，被告人段君对 142名被害人进行催收。 1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对被告人邢兰兰的华为笔记本 电脑进行勘查，从中提取小牛信用放贷相关数据。从被告人邢兰 兰华为手机4575656122@chatroom微信群聊天中获取对账表格一 份，内容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的放贷数据，放贷总额 285万元，利润总额577971元。 根据对各被告人使用手机进行勘查获取手机通话记录、短信 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彩信发送记录等资料，证明被告人王福龙 发送色情拼图15条记录，被告人段君发送色情拼图23条记录， 被告人方彬发送色情拼图4条记录，被告人谢刚发送色情拼图20 条记录，被告人赵通明发送色情拼图57条记录。 12、被告人楼俊华的供述，证明其是义乌顺川信息技术有限 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7月开始从事网贷生意，2019年3 月使用“人人钱包”网贷APP一直到2019年7月被关停。2019 年6月又开始使用“小牛信用”网贷APP。其妻子邢兰兰是公司财 务，管理公司账目以及员工的工资发放。傅荣强负责招收、培训、 14- 管理催收员。张旭红负责第一次电话文明催收借款人。方彬、段 君、赵通明、王福龙、谢刚负责对于经一次催收不还钱的借款人 通过电话辱骂借款人、给借款人通讯录上的家属朋友打骚扰电话、 P有借款人头像的色情图发图给借款人的方式催收。催收员的底薪 五千，催回全部欠款金额外的逾期费、违约金金额的50%作为催收 员的提成。“小牛信用”、“人人钱包”APP借款需要扣除借款金 额的20%-30%左右平台服务费，借款周期7天或14天，借款时需 要借款授权提供通讯录详情，借1000元一天的违约金为45元。 13、被告人邢兰兰的供述，证明其系被告人楼俊华妻子，自 2018年5月开始知道楼俊华从事网贷生意，网贷名字开始叫“人 人钱包”，2019年6月开始叫“小牛信用”。借款人在平台上网 络借款，需交管理费，利息是借款的15%-20%。其2018年7、8 月开始做会计工作，帮楼俊华算借款账目，给催收人员核算业绩、 结算、发放工资。傅荣强负责管理催收人员，张旭红负责第一次 电话催收，方彬、段君、赵通明、王福龙、谢刚负责后续催收， 他们会不断给借款人打电话辱骂催收，如果还不还就给借款人亲 戚朋友打骚扰电话催收。被告人邢兰兰庭审中表示知道用P色情 图方式催收，“人人钱包”没有赚到钱，“小牛信用”赚了57万 元，并愿意从其冻结的帐户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7万元 14、被告人傅荣强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加入楼俊华公司， 15- 2019年4月离职，其参与“人人钱包”网络借贷，没有参与“小 牛信用”网络借贷。其在公司拿15%的干股，负责招募员工，管理 培训催收人员，放贷审核工作。借款人借款提供手机号码、手持 身份证照片、手机通讯录等信息，借款需要扣除借款金额17%的管 理费，逾期收取千分之二十五的逾期费。邢兰兰从2018年7、8 月开始接收公司的财务工作，张旭虹负责第一次电话催收，谢刚、 方彬、段君、王福龙、赵通明负责后期催收，其知道催讨人员采 用打电话辱骂，恐吓威胁借款人，打电话给借款人通信录上联系 人进行骚扰，发送通过借款人手持身份证照片P到淫秽色情图片 里写上侮辱的话进行催收。其获利共计15万元左右。 15、被告人张旭虹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11月经傅荣强 面试，到义乌顺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班，公司当时从事“好运 贷”APP网络贷款，2019年1月离职。2019年6月其又重新回到 公司当客服，公司使用的是“小牛信用”APP，负责业务咨询以及 给借款人打首次催告电话提醒还款。到期当日催告后没有还款的 客户，楼俊华会把这些客户推送到负责后期催收的催收员处。楼 俊华是公司老板管理公司，邢兰兰是公司财务负责结算发放工资， 傅荣强是负责日常人员管理，赵通明、方彬、段君、王福龙、谢 刚是负责后期催收。催收人员采用打电话辱骂、吓唬客户还钱， 还不还钱就打客户的紧急联系人电话通知还钱。其工资是底薪 16- 3000-5000元加其打电话催收当日客户还钱的60-70%的提成。 16、被告人方彬的供述，证明其于2019年4月经傅荣强面试， 到义乌顺川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从事催收工作。公司开始从事“人 人钱包”APP网络贷款业务，到了2019年7月公司又改为“小牛 信用”APP贷款。公司老板楼俊华负责管理公司，邢兰兰负责核算 业绩、发放工资，张旭红负责逾期当天打电话催收，其与王福龙、 段君、赵通明、谢刚负责逾期的第二天开始催收。楼俊华把要催 收人员的信息分配给催收人员，催收方式有打电话、发短信、发P 图等，打电话不行就会发短信，还会打紧急联系人电话，选择性 的打通讯录上的近亲属电话。实在不行就用P图软件将借款人身 份证、本人头像和低俗、淫秽图片合成在一起，附上辱骂、威胁 的话语。催收方式是老板楼俊华教授的。工资是底薪3000元加全 勤500元加催收回逾期费的提成。 17、被告人赵通明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4月经傅荣强面 试，到义乌顺川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从事催收工作，2018年6月 离职。2019年8月又回到公司上班，公司从事网络贷款业务，第 二次回公司时公司从事“小牛信用”APP贷款。公司老板楼俊华负 责管理公司，邢兰兰负责核算业绩、发放工资，张旭红负责逾期 当天打电话催收，其与方彬、王福龙、段君、谢刚负责逾期的第 二天开始催收，由老板楼俊华给其要催收人的信息。催收方式有 17- 打电话、发短信、发P图等，打电话不行就会发短信，还会打紧 急联系人电话，选择性的打通讯录上的近亲属电话。实在不行就 用P图软件将借款人身份证、本人头像和低俗、淫秽图片合成在 一起，附上辱骂、威胁的话语。催收方式是傅荣强教授的。工资 是底薪3000元加催收回逾期费的提成。 18、被告人王福龙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4月经傅荣强面 试，到义乌顺川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从事催收工作。当时公司从 事“好运贷”APP网络借款，2018年9月离职。2019年4月其又 回公司上班，当时公司从事“人人钱包”APP借款，到了6月又改 为“小牛信用”APP。公司老板是楼俊华，傅荣强负责管理催收人 员，张旭红负责逾期当天打电话催收，其与方彬、段君、赵通明、 谢刚负责逾期的第二天开始催收，由老板楼俊华给其要催收人的 信息。催收方式有打电话、发短信、发P图等，打电话不行就会 发短信，还会打紧急联系人电话，选择性的打通讯录上的近亲属 电话。实在不行就用P图软件将借款人身份证、本人头像和低俗、 淫秽图片合成在一起，附上辱骂、威胁的话语。工资是3000元底 薪加催收提成。 19、被告人段君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5月经傅荣强面试， 到义乌顺川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从事催收工作。公司先后从事“人 人钱包”、“小牛信用”等网络贷款业务。公司老板是楼俊华， 18- 负责管理公司，傅荣强负责管理催收人员，张旭虹负责逾期当天 打电话催收，其与方彬、王福龙、赵通明、谢刚负责逾期的第二 天开始催收，由老板楼俊华给其要催收人的信息。催收方式有打 电话、发短信、发P图等，打电话不行就会发短信，还会打紧急 联系人电话，选择性的打通讯录上的近亲属电话。实在不行就用P 图软件将借款人身份证、本人头像和低俗、淫秽图片合成在一起， 附上辱骂、威胁的话语。工资是底薪3000元加催收回逾期费的提 成。 20、被告人谢刚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7、8月经傅荣强 面试，到义乌顺川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从事催收工作，2019年7 月离职。公司从事“人人钱包”网络贷款业务。公司老板是楼俊 华，傅荣强负责管理公司，邢兰兰负责核算业绩、发放工资，其 与方彬、王福龙、段君、赵通明负责逾期的第二天开始催收，由 老板楼俊华给其要催收人的信息。催收方式有打电话、发短信。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照片，辨认 笔录，搜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协助冻 结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邢兰兰工商银行 6222××××7260账户交易流水信息，楼俊华建设银行 6227***********4307账号交易明细信息，情况说明，到案经过， 户籍证明等。 19-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 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楼俊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 罪，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傅荣强、段君、邢兰兰不构成恶势力团 伙犯罪，经查，被告人楼俊华非法从事网络放贷业务，纠集被告 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多次采用打电话辱骂、恐 吓借款人，打电话骚扰借款人亲属，把借款人照片P成色情图发 给借款人或者借款人亲属的方式催收借款，严重破坏社会秩序； 被告人傅荣强明知被告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采 用打电话辱骂、恐吓借款人，打电话骚扰借款人亲属，把借款人 照片P成色情图发给借款人或者借款人亲属的方式催收借款，仍 协助被告人楼俊华管理催收事务，管理催收人员，获取公司收益 15%的提成；被告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采用打电 话辱骂、恐吓借款人，打电话骚扰借款人亲属，把借款人照片P 成色情图发给借款人或者借款人亲属的方式催收借款，获取非法 收益；被告人邢兰兰明知公司催收人员采用打电话辱骂、恐吓借 款人，打电话骚扰借款人亲属，把借款人照片P成色情图发给借 款人或者借款人亲属的方式催收借款，仍协助被告人楼俊华核算 借款人借贷偿还情况，核算、发放员工工资；被告人张旭虹明知 公司催收人员采用打电话辱骂、恐吓借款人，打电话骚扰借款人 20- 亲属，把借款人照片P成色情图发给借款人或者借款人亲属的方 式催收借款，仍协助楼俊华在到期当日打电话给客户催收，帮助 后期催收筛选客户。综上，被告人楼俊华纠集被告人傅荣强、段 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邢兰兰、张旭虹，以威胁手 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 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故对被告人楼俊华及各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楼俊华、傅荣强、段君、邢兰兰不构成恶势力 团伙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楼俊华非法从事网络借贷，纠集他人多次 采用随意辱骂、威胁、恐吓他人的手段进行非法催收，严重破坏 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傅荣强、段君、赵 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邢兰兰、张旭虹，非法从事网络借 贷，多次采用随意辱骂、威胁、恐吓他人的手段进行非法催收， 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 予支持。被告人楼俊华、傅荣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 方彬、邢兰兰、张旭虹，以辱骂、威胁、恐吓手段在一定区域内 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 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楼俊华系纠集者，被告人傅荣强、 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邢兰兰、张旭虹系恶势力 成员。被告人赵通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 21- 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傅荣强、段君、赵通明、谢 刚、王福龙、方彬分工合作，作用相当，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事 实依法承担责任，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邢兰兰、张旭虹起 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楼俊华、 傅荣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邢兰兰、张旭虹 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 人楼俊华、傅荣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邢兰 兰、张旭虹系初犯，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 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傅荣强、王福龙、方彬、邢兰兰、张旭虹 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 告人赵通明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 人提出被告人邢兰兰、张旭虹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的 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楼俊华应在五 年以下量刑，被告人段君、王福龙、方彬系从犯，被告人傅荣强、 赵通明适用缓刑，被告人邢兰兰、张旭虹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 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 （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 22- 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楼俊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 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 日起至2025年3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傅荣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 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 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段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 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 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 四、被告人赵通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 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 日止）。 五、被告人谢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 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 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 六、被告人王福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23-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 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 日止）。 七、被告人方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 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 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 八、被告人邢兰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 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张旭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 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被告人楼俊华和邢兰兰人民币57万 元、被告人傅荣强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王福龙人民币55401元、 被告人方彬人民币26988元、被告人张旭虹人民币34577元及被 告人楼俊华等作案工具手机十七只、笔记本电脑七台、电脑主机 五台等，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其他扣押财物，由公 安机关依法处理；追缴违法所得被告人段君人民币102285元、被 告人赵通明人民币31717元、被告人谢刚人民币66549元，予以 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 24- 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扬 审 判 员  丁樟仁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楼舒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