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海，男，1984年2月25日出生，满族，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寒，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北1门）。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君，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森，男，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淼，男，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铭，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忠海、张小寒与被上诉人薛森、温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5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关宇宁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海、张小寒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不清。1.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案件，超体健身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创建的健身会馆，创建初期上诉人按口头协议足额缴纳了投资105万元，约定由被上诉人管理会馆。根据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人不得从事损害本合伙企业利益的活动，上诉人在接受管理会馆后，发现会馆的健身器材的价格明显高于销售商的价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损害了合伙企业的利益；并且在本案开庭审理时才发现被上诉人没有足额缴纳投资款。根据合伙企业法规定，应对合伙企业财产进行清算。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有效。合法有效的协议就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协议规定的权利义务，协议第四条：在确保公司正常开销（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工资、水电费用等，其中不包括房租）前提下，每个月以净利润结清股权转让款795000元，既得既清方式，结清尾款当日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变更法人等相关业务。上诉人认为此条是附条件的合同，合同中指明一定的条件，把合同的成就作为效力的发生或终止的根据，本案中，双方约定在确保公司正常开销（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工资、水电费用等，其中不包括房租）前提下，每个月以净利润结清股权转让款795000元，该超体健身馆从2018年10月份开始预营业，健身馆是会员制的性质，在营业初会员办理会员卡时会馆收取两年的会费，所以在最初几个月会馆收入是维持今后两年的支出、各种费用的。最初几个月的收入不代表在未来的两年的每个月收入都是这样，作为被上诉人也知晓会员制企业的性质，所以才签署的协议，约定有净利润才分配。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签订此协议后就不在掌握会馆的营业情况，这是主观判定，会馆的账目一直由被上诉人聘请的财会人员来管理，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对会馆的一切情况都掌握，对于账目有异议，可以对账目进行审计。所以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发回重审或对账目进行审计。3.《沈阳酷恩超体体育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对于协议第四条：在确保公司正常开销（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工资、水电费用等，其中不包括房租）前提下，每个月以净利润结清股权转让款795000元，既得既清方式，结清尾款当日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变更法人等相关业务。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从法律规定或字面意思均应认定在会馆有净利润的情况下才分配投资款，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每月返还被上诉人35000元每月实际考虑到会馆的实际收人情况，判决没有事实依据。4.协议第五条：法人变更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风险责任由甲乙双方按责任性质酌情承担，法人变更后若产生债权债务，风险责任，一概由乙方个人承担，与甲方无关。现在会馆不仅没有净利润可以进行分配，而且疫情期间还要缴纳各种费用（房租、员工工资、教练费、器材保养费等），现在苏家屯区又列为中风险地区，会馆无法营业，也面临着会馆的会员费用返还或往后延期的情况，根据协议规定，法人变更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风险责任由甲乙双方按责任性质酌情承担，本案中，法人没有变更，在变更前产生的合理的债务被上诉人也是应当承担的。5.案件在上诉期间，健体中心的房子到期，被上诉人告诉房东扣留健体中心的健身器械，导致上诉人无法将器械搬到楼上，影响上诉人的经营。并且房东将被上诉人告上法庭，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追加为被告，案件还没有审理完。6.一审法院，查清了四个合伙人的投资款，分红时也是按投资比例进行分红的，但一审法院没有按投资比例来区分权利义务，属于事实没有查清。薛森、温淼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二被上诉人已足额缴纳投资款，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并不存在格式条款，超体健身的财务是由上诉人聘请且财务账簿始终在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多次要求查阅账簿均被拒绝，后续上诉人还对被上诉人的车辆进行毁坏，已有苏家屯区公安立案侦查。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对投资款如何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进行约定上诉人应履行该协议，且超体健身存在利润符合履行的条件。超体健身的房屋是在公司成立前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以被上诉人温淼的名义替公司对外签订，且经过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1民初3870号民事调解书解决，该房租也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我方保留另诉的权利。薛森、温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一次性支付二原告投资款721764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原告薛森、温淼与被告刘忠海、张小寒合伙成立沈阳酷恩超体体育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温淼，其中薛森出资495000元、温淼出资300000元、刘忠海出资550000元、张小寒出资500000元。此后，原、被告因经营产生纠纷，双方于2018年11月签订《沈阳酷恩超体体育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及法人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确保公司正常开销（包括但不限于员工工资、水电费用等，其中不包括房租）前提下，每个月以净利润结清股权转让款795000元，既得既清方式，结清尾款当日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变更法人等相关业务。法人变更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风险责任由甲乙双方按责任性质酌情承担，法人变更后若产生债权债务，风险责任一概由乙方个人承担，与甲方无涉。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2019年1月26日退给二原告出资款合计73236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投资款72176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双方合伙关系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约定被告每月以净利润向原告结清股权转让款795000元，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因超体公司之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无净利润故没有返还原告投资款，二原告已退出合伙，公司是否盈利亏损原告已无法掌控亦无从获知，该约定仅就被告在取得净利润的情况下返还投资款对原告显失公平，故结合被告已返还原告投资款的情况以及二原告出资比例为43.1%，认为被告每月返还原告投资款35000元为宜。自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合计420000元，考虑到因2020年2月至4月疫情影响到公司经营收入，故该三个月暂停返还投资款，自2020年5月开始每月20日前被告每月应返还原告投资款35000元至剩余投资款全部返还为止。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忠海、张小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薛森、温淼自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的投资款420000元。二、被告刘忠海、张小寒自2020年5月至2020年12月每月返还原告薛森、温淼投资款35000元（每月20日前给付），2021年1月20日前返还原告薛森、温淼投资款217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18元，保全费4129元，由被告刘忠海、张小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由双方签字，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因该协议实质为对薛森、温淼退伙时合伙财产的分配，该种分配即表明各方已经实际考量了合伙期间的盈余与债务以及各方的投入，故本院对刘忠海、张小寒现又主张薛森、温淼二人未足额缴纳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刘忠海、张小寒应否继续返还薛森、温淼退伙财产问题，首先，根据一审的庭审笔录记载，上诉人自认各方合伙经营的公司的财务账目等手续在2019年2月16日薛森、温淼已向其移交。则因其掌握公司账户，应由其对合伙公司是否存在净利润进行举证，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合伙公司亏损，故对于刘忠海、张小寒以合伙企业无盈余抗辩继续返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合同解释角度分析双方的约定，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目的系薛森、温淼退伙，刘忠海、张小寒继续经营合伙公司并对薛森、温淼退伙时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则刘忠海、张小寒按协议书约定返还薛森、温淼应予分配的合伙财产系必然的，依据上述论述，约定的以净利润结清转让款仅是对于履行方式的约定，而非该条约定系附条件条款。故本院对于刘忠海、张小寒有关约定返还条件不具备的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刘忠海、张小寒有关薛森、温淼应承担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合伙企业债务的上诉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在法定代表人变更前的支出，在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伙企业存在亏损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部分支出系合伙企业在法定代表人变更前的债务。综上所述，刘忠海、张小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8元，由刘忠海、张小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 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