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8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房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银河南街**院**楼**1029。 法定代表人：于恒鉴。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冰冰，女，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现住涿州市码头镇码头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侠，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市扬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码头镇码头村镇府路** 法定代表人：王晓青。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晓青，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码头镇码头村村东div> 法定代表人窦培坡。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窦培坡，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广志，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郝洋，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 上诉人北京房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房探公司）、闫冰冰因与被上诉人涿州市扬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名房地产公司）、王晓青、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名商贸公司）、窦培坡、郝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房探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第三人2、3、5向上诉人支付人民币1250310元欠款和支付自2019年1月18日起直至欠款还清之时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令第三人发起人2、第三人3、5，对被上诉人注册资本金（100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诉人上述1250310元债务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维持一审判决的第1、2、3、4项判决的内容。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承担一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一、（被上诉人第三人简称第三人）发起人第三人2郝洋于2014年7月3日成立第三人4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法人独资认缴。法定代表人郝洋执行董事。2016年5月25日第三人2郝洋又以第三人4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被上诉人涿州市扬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55万元，法人独资认缴，法定代表人郝洋执行董事，2018年3月22日第三人2郝洋，将被上诉人555万元注册资金变更为100万元注册资金，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第三人1王晓青。2018年4月4日第三人4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股东郝洋，变更为第三人5窦培坡，第三人3闫冰冰，第三人5窦培坡任公司法人执行董事，第三人3闫冰冰任监事，第三人2郝洋任财务负责人。本案在审理期间2019年6月26日第三人4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由第三人5窦培坡、第三人3闫冰冰变更为第三人5窦培坡、张禄。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禄任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根据以上工商信息登记。明明第三人4注册资金50万元，无法对被上诉人555万元注册资本金的债务清偿能力，显然有欺诈行为。故发起人2、第三人3、5，股东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被上诉人与涿州京都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涿州京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商”）签订《京都顾和城联合代理协议》获得开发商名下涿州市京都顾和城商品房的代理销售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两份（2017年10月1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2018年4月21日又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1日），被上诉人以此《合作协议》授权上诉人进场以被上诉人名义销售涿州市京都顾和城商品房、被上诉人获得开发商支付的销售佣金后，按《合作协议》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后7日内支付给上诉人。此两份《合作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协议约定以被上诉人名义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25日销售开发商名下10套房屋，上诉人销售10套房屋佣金，其中有9套佣金，开发商已拨付给被上诉人，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9套应得销售佣金，被告实际控制人之一（即第三人3的闫冰冰），依据两份《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扣除相应代上诉人缴纳法定税款后，用其个人账户，在2018年8月20日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支付了200000元人民币，在2018年9月15日向上诉人支付了100000元人民币的售房佣金结算款；尚欠上诉人1250310元售房佣金结算款；因被上诉人是一人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五十九条、六十三条规定、和证据6证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第三人4的发起人第三人2郝洋，第三人3股东闫冰冰，第三人5股东窦培坡，应对第三人4、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2018年9月16日之后，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催要其所欠的售房佣金，被上诉人只给上诉人出具一份《渠道结算清单》，此《渠道结算清单》合并了上述两份《合作合同》范围所有之账款明细和结余，明确承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1250310元人民币售房佣金的未结款事实。 四、上诉人按协议约定以被告名义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25日销售的开发商名下10套房屋，开发商已经结清9套房款，（开发商通过涿州市众美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被告进行结算），而被上诉人隐瞒开发商足额支付的销售佣金的事实，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第3人闫冰冰多次挪用开发商支付给被上诉人公司的佣金另作他用，拒不按《合作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佣金款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合作协议》和《渠道结算清单》的约定结清全部合作协议款项，但被上诉人仍然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支付。在上诉人不断追偿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18日向上诉人出具《欠条》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税后销售佣金1250310元。此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第三人1多次向上诉人承诺尽快清偿欠款，但被上诉人未有任何清欠行为，且第三人1明确向上诉人表示公司已经没钱了；此时，应确定，被上诉人及其股东第三人3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三人1、2、3、5已经非法挪用了被上诉人的公司足额的正常经营资金另作他用，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根据被上诉人工商登记资料，作为被上诉人唯一的股东第三人4、其仅是认缴了对被上诉人555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金的出资义务、2018年3月22日，被上诉人第三人郝洋将注册资金555万元变更为注册资金100万元，并未实缴此555万元和100万元注册资本金；而作为被上诉人第三人4的股东的第三人2、3、5、也仅是认缴其对被上诉人第三人4的5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金的出资义务、并未实缴此50万元出资。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期间及诉讼期间，被上诉人第三人2郝洋是两个公司的发起人，为逃避债务，将两个公司股东、法人，频繁变更，显然有合同诈骗嫌疑。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股东在设立公司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发起人以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公司法》解释（三）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第三人2、3、5对上述的欠款125031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庭审中，北京房探公司增加上诉请求，请求认定闫冰冰与扬名房地产公司、扬名商贸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闫冰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判决撤销“第三人闫冰冰在其认缴出资20万元的范围内对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主要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见一审判决第8页第三、四行）：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15日，第三人闫冰冰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20万元。而上诉人的认缴出资只有20万元，所以上述转账的30万元中的20万元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承担了出资义务，现上诉人与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已经达成一致，其中20万元做为上诉人的实缴出资，所以判决第三项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2019)冀0681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故应依法予以撤销。 庭审中闫冰冰增加上诉请求，认为闫冰冰不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裁定驳回房探公司对闫冰冰的起诉。理由如下：1、根据一审中房探公司提交的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可知，闫冰冰为扬名商贸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0万元，于2014年7月3日出资完毕；2、扬名商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作为企业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对外独立承担责任，闫冰冰已履行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所以房探公司起诉闫冰冰主体错误。 涿州市扬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王晓青、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窦培坡答辩称，1、涿州市扬名房地产经纪公司属于独立经营，与扬名商贸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扬名地产至今正常经营，可以对外承担责任；2、房探公司去扬名经纪公司闹事，不让王晓青回家，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王晓青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向闫冰冰个人借款，后将款项转给房探公司。 郝洋答辩称，一审判决与我无关，希望二审维持，依法判决。 闫冰冰答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扬名商贸公司为扬名经济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66年5月24日，被上诉人扬名经纪公司也称公司系正常经营状态，房探公司要求扬名商贸公司、扬名商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基础，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房探公司上诉状中称扬名经纪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得知扬名经纪与房探公司签署第二份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而扬名经纪减资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也就是说，房探公司在与扬名经纪签署第二份合作协议时是知情的。 北京房探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已付的30万元是扬名房地产公司的钱，不是闫冰冰个人钱款。闫冰冰与郝洋是夫妻关系，是闫冰冰挪用扬名房地产公司190万元，已经侵占公司190万元。根据公司法第3条第二款、20条第三款、21、22、63、149条，闫冰冰必须承担连带责任。 北京房探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250310元欠款和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时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判令第三人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第三人郝洋、闫冰冰、扬名商贸公司、窦培坡在被告注册本金（100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1250310元债务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第三人郝洋、闫冰冰、扬名商贸公司、窦培坡在第三人扬名商贸公司注册本金（50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1250310元债务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被告（甲方）授权原告（乙方）参与楼盘的推广合作，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按合作约定，甲方向乙方收取结算佣金的8.6%为开票税点，收取公共管理佣金7000元/套，销售对接费5000元/套，结算佣金点位按甲方与开发商签订的代理合同执行。甲方在收到开发商支付的佣金扣除相关约定费用后七个工作日内给予结算。2018年4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合作协议，延长合作期限至2019年4月21日，改收取销售对接费3000元/套。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15日，第三人闫冰冰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20万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涿州市扬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欠北京房探科技有限公司刘欣京都颐和城销售佣金款累计1250310元，大写壹佰贰拾伍万零叁佰壹拾元整，具体欠款明细见渠道结算单。特立此据为凭。欠款人：王晓青王彬2019.1.18日欠款公司：涿州市扬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加盖被告公司公章。此外，渠道结算单载明“实结1763997-213687（费用）-300000（已付）=1250310，案场负责人：王晓青”，并加盖了原、被告公司的公章。另，2018年5月16日，涿州京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涿州市京都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向被告公司转账1129788.46元、11303.15元，共计1141091.61元。2019年1月16日，涿州京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转账392811.2元。 另查明：被告扬名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成立，系法人独资企业，第三人扬名商贸公司系其发起人，认缴出资55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66年12月31日前；后公司注册资本由555万元变更为1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65年12月31日。王晓青现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闫冰冰系公司监事，郝洋曾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及高级管理人员。第三人扬名商贸公司于2014年7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其发起人为郝洋、闫冰冰，各自实际出资30万元、20万元。2018年4月4日，公司股东由郝洋、闫冰冰变更为窦培坡、闫冰冰，闫冰冰、窦培坡各认缴出资20万元、3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64年7月3日。2019年6月26日，公司股东由窦培坡、闫冰冰变更为窦培坡、张禄。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禄，任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窦培坡系公司监事，郝洋曾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及高级管理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欠款1250310元及利息；2、第三人是否应当对被告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第三人是否应当在未实际出资本金范围内对上述被告的债务及利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以被告名义销售房屋，被告应当依约支付原告售房佣金。现被告以欠条、渠道结算单的形式确认尚欠原告销售佣金款共计1250310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故被告应当履行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对于被告辩称的欠条、结算单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因欠条及结算单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加盖被告公司公章，被告未能提供相应反证，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三人扬名商贸公司系被告扬名房地产公司的独资股东，并未实际出资；其与扬名房地产公司在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主要同类人员及注册地址等方面存在混同，且扬名商贸公司的股东闫冰冰以其个人账户向原告转款30万元，虽辩称该笔款项系扬名房地产公司对其的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对其答辩不予采信。两个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故第三人扬名商贸公司应对扬名房地产公司的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对于股东认缴但尚未至认缴期限的出资属于公司财产。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是公司对社会宣布承担责任的信用基础。股东认缴的出资是其对公司承担投资义务的承诺，也是对债权人的允诺。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时，股东应当在其全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包括已认缴和未届满认缴期限的部分。因第三人扬名商贸公司对被告扬名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人闫冰冰、窦培坡在担任扬名商贸公司股东期间未实际出资，其应当在各自认缴出资的范围内对扬名商贸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涿州市扬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售房佣金125031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第三人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第三人闫冰冰在其认缴出资20万元的范围内对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第三人窦培坡在其认缴出资30万元的范围内对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3元，由被告涿州市扬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三人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第三人闫冰冰、窦培坡共同负担605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涿州市扬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房探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银行涿州范阳路支行银行流水，拟证明闫冰冰将扬名房地产公司的款项转入其个人卡号，另将扬名房地产公司的钱转入宁晓雷的卡中，宁晓雷当日又将钱转入闫冰冰的卡内；2、银行柜面业务单，是给李艳青的，拟证明闫冰冰将扬名房地产公司的钱转入李艳青的卡中，当日李艳青又将钱转入闫冰冰卡中；3、银行柜面业务单，是给郝春昌的，证明闫冰冰将扬名房地产公司的钱转入郝春昌的卡中，当日郝春昌又将钱转入闫冰冰卡中。以上证明闫冰冰侵占公司财产共计190万元，已经触犯刑法。根据公司法21、149条，闫冰冰应承担赔偿责任。闫冰冰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真实性认可，转账记录中有显示用途系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只能证明扬名房地产公司与闫冰冰之间有劳务关系，不能证明其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扬名房地产向宁晓雷的转账为2019年1月18日，宁晓雷的银行流水1月11日转账24万元，金额吻合，但是与闫冰冰无关，其证明目的不认可；2、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即使李艳青从扬名房地产领取过24万元的劳务费，也不能证明这笔钱是闫冰冰恶意转移的；3、证据三同证据二质证意见。涿州市扬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王晓青、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窦培坡发表质证意见称，这些转款是扬名房地产公司付给闫冰冰的劳务费，用途在转款时已经标注的很清楚。郝洋发表质证意见称，不发表质证意见，具体的我不知情。对二审提交的以上银行转账记录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扬名商贸公司的股东是否完成实缴出资的问题。通过审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全案证据，不能显示郝洋、闫冰冰、窦培坡完成了对扬名商贸公司的实缴出资，其也未提供银行转款记录、验资报告等能够证明其已经实际向扬名商贸公司缴纳出资的相关证据。闫冰冰上诉主张其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15日向北京房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20万元，其中的20万元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承担了出资义务，现上诉人与涿州市扬名商贸有限公司已经达成一致，其中20万元做为上诉人的实缴出资。本院认为，以上两笔转款是闫冰冰作为扬名房地产公司的高管履行的扬名房地产公司的付款义务，其本应以公司的账户完成付款行为，因为公司财务制度不规范，其用个人账户履行了公司向债权人付款的义务。其如实缴出资应该向扬名商贸公司账户转款，并应完善公司验资、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等相应的手续。故其已实缴出资，作为一审被告不适格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郝洋、闫冰冰、窦培坡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是公司股东，而不是公司高管。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是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管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条规定的是对公司的赔偿责任，而非对债权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上诉人北京房探公司主张郝洋、闫冰冰、窦培坡对扬名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京房探科技有限公司、闫冰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北京房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53元；由上诉人闫冰冰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娟 审判员 万丙申 审判员 肖 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