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乘波，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礼，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洵，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平，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四川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献菊，女，1966年7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星，四川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乘波因与被上诉人陈光平、季献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乘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条金额应予认定，刘乘波所举示证据足以认定借条金额实际出借。二、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光平收到借款后已用于经营四川省自贡市众鑫超市（以下简称众鑫超市），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刘乘波申请调取陈光平与季献菊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陈光平辩称，一、刘乘波与陈光平曾是朋友关系，涉案款项是股权投资，刘乘波为了收回投资款事后找陈光平出具了两份借条，双方并无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二、刘乘波就陈光平所出具的借条金额并未完全履行出借义务，刘乘波未向陈光平足额支付载明的款项。三、刘乘波与陈光平之间的借条仅系两人之间的关系，与其他人没有关系。季献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虽然本案借款发生于陈光平与季献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二人长期分居，而且刘乘波对此知晓。陈光平在外与他人育有子女，陈光平与季献菊的财产是分别所有，双方没有共同的经营行为。季献菊并未使用案涉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刘乘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光平与季献菊偿还欠款人民币30万元，并支付以月1.5%计，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陈光平与季献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乘波与陈光平系朋友关系，2018年2月7日，刘乘波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X）向陈光平的账号（X）转账借款9万元；2018年2月10日，刘乘波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X）向陈光平的账号（X）转账借款5万元；2018年3月20日刘乘波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X）向陈光平的账号（X）转账借款99462元。陈光平于2018年4月28日向刘乘波出具借条，载明欠款金额为30万元，利息为一分五厘，借款期限为半年即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10月28日，此后经刘乘波多次催要，陈光平未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另查明，陈光平与季献菊于2018年6月21日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对财产分割及债务承担均作出了约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陈光平向刘乘波借款，有借条为凭据，载明借款金额、利息、还款期限，并签字落款，结合刘乘波所举示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个人活期账户明细清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首先能够判断出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至于陈光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双方之间非借贷关系而是股权转让关系，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有资金往来的抗辩，仅提交了《四川众鑫未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未来公司）股份配比协议》及该公司工商信息登记簿，并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陈光平在庭审中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借条系复印件，但认可借条上的签字落款为其本人所签且不要求对借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此对刘乘波所举示的借条，一审法院在此予以确认并采纳。其次，本案中刘乘波主张陈光平、季献菊应根据借条所载明的金额30万元向其履行偿还义务，通过刘乘波所举示的证据显示，其本人只通过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X的账户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3月20日向陈光平的账号累计转账239462元，其他款项据刘乘波在一审庭审时所述为现金给付以及通过其信用卡向众鑫未来公司的POS消费，仅提供了信用卡消费明细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无法查明现金的具体往来情况及信用卡POS消费是否为借款给陈光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关于借款合同生效要件的第二项、第五项规定：“（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综上，本案中刘乘波仅举示了出借239462元给陈光平的转账记录，其余60538元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刘乘波也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刘乘波主张陈光平、季献菊偿还人民币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中的239462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再，对于刘乘波要求陈光平、季献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刘乘波主张本案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举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刘乘波并未有任何证据进行佐证，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刘乘波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刘乘波请求支付以月1.5%计，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光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乘波偿还借款239462元，并支付以239462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刘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083元，减半收取3541.5元，由陈光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乘波举示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欲证明：刘乘波通过众鑫未来公司POS机刷卡的6万元为本案借款的组成部分；2.照片三张，欲证明：众鑫未来公司开业时季献菊到了现场，陈光平与季献菊并未分居。陈光平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聊天记录中显示的金瑶并非陈光平公司的员工，陈光平不认识金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季献菊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其不清楚金瑶的身份，该聊天记录也不能达到刘乘波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该6万元为本案借款；对第二组证据，即使季献菊参与了众鑫未来公司开业，也不能证明本案是共同借款。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因刘乘波无证据证明其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即使季献菊参加了众鑫未来公司的开业典礼，也不能证明该公司为陈光平与季献菊共同经营，该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6日，刘乘波通过众鑫未来公司的POS机刷卡消费2万元；2018年2月7日，刘乘波通过众鑫未来公司的POS机分别刷卡消费1万元与3万元，合计4万元。众鑫未来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9日，股东为陈剑东（出资50万元）与陈光平（出资9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光平，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2018年2月6日，甲方陈光平与乙方刘乘波签订《众鑫未来公司股份配比协议》，约定：一、公司总注册资金1000万元提取10%为原自贡未来时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全体股东进行分配。二、刘乘波投入现金330万元占股33%，余67%股权由陈光平再作另行配比分配。三、本协议暂作为法人陈光平与刘乘波二人达成。四、刘乘波投资资金必须要在2018年3月10号前全部到账再确认股权书。审理中，刘乘波陈述双方本来是真实的借款，其在考虑入股众鑫未来公司时陈光平主张将本案与（2020）渝05民终6619号两案借款共计100多万元转为入股资金，再由刘乘波另出资200万元即可获得众鑫未来公司三分之一的股权，因此双方签订了上述协议；但协议签订后因朋友劝刘乘波不要投资，其并未履行上述协议，其从未担任过众鑫未来公司股东，亦未在众鑫未来公司担任过任何职务；其与众鑫未来公司并无任何业务关系。二审中，刘乘波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陈光平、季献菊所有银行账户情况以及2018年1月至12月的银行流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239462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乘波是否向陈光平出借剩余60538元；二、季献菊是否应对陈光平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刘乘波是否向陈光平出借剩余60538元的问题。首先，刘乘波主张60538元中的6万元系通过众鑫未来公司的POS机刷卡方式向陈光平出借。本院认为，虽然陈光平系众鑫未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但其与众鑫未来公司为不同的法律主体，众鑫未来公司亦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使众鑫未来公司与陈光平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亦不能直接认定二主体之间存在财产或者人格混同。现陈光平否认曾委托众鑫未来公司代其收取刘乘波的借款，刘乘波亦无证据证明众鑫未来公司在注销之前曾认可系代陈光平收取该款项，故刘乘波主张其于众鑫未来公司刷卡的6万元系本案借款组成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乘波若认为其与众鑫未来公司并无法律关系应由众鑫未来公司向其退还该款项，可向众鑫未来公司提出主张。但因众鑫未来公司已因决议解散而注销，刘乘波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向相应责任主体提起诉讼。其次，对于剩余538元刘乘波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陈光平支付，陈光平亦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刘乘波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季献菊是否应对陈光平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二审中，刘乘波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取陈光平与季献菊的所有银行账户及银行流水。本院认为，夫妻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属于正常现象，金钱为种类物，并不能因陈光平与季献菊之间可能存在款项往来就认定陈光平将案涉借款交由季献菊使用。且刘乘波在并无任何基础证据的情况下申请调取上述证据涉及陈光平与季献菊的个人隐私，本院不予同意。刘乘波主张本案借款系用于季献菊经营众鑫超市，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或者基础证据予以印证，陈光平与季献菊对此均不予认可。现刘乘波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陈光平与季献菊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其主张案涉借款为陈光平与季献菊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乘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元，由刘乘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