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32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世海，男，1971年9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汉族，小学文化，私家车司机，住河南省遂平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淑芬，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政文，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冉世海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闽0624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冉世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2月5日至18日，被告人冉世海先后7次受张某武（另案处理）的雇佣驾驶粤Ｕ×××××号小轿车从广东省饶平县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至福建省诏安县，交付给吴某某，每次收取张某武支付的运费人民币100元，共计700元。2019年12月18日23时许，冉世海携带甲基苯丙胺（冰毒）至诏安县南诏镇旧糖厂安置房楼下交付给吴某某时，被当场查获，现场扣押毒品疑似物净重0.34克。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冰毒）。冉世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一审审理期间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开始向“阿武”购买冰毒，每次都是500至1000元不等，就是0.5克至1克不等，每次都是一个外地男子（经辨认为冉世海）送来，共向“阿武”购买了几十次毒品。 2.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8日在诏安县南诏镇旧糖厂安置房楼下，诏安县公安局在冉世海的车牌号为粤Ｕ×××××的小型汽车里挂档杆前的储物盒内发现一包红色“五叶神”牌香烟盒，香烟盒内装有一个用白色面巾纸包裹的透明塑料封口袋，袋子里装有晶状体毒品疑似物。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财物入库清单，证实诏安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冰毒0.34克，车牌号为粤Ｕ×××××的小型汽车一辆，黑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车辆和手机入库。 4.辨认笔录，证实（1）冉世海辨认被查获地点位于诏安县南诏镇旧糖厂安置房楼下及吴某某（涉案毒品买家）辨认出运送毒品的人是冉世海、辨认出毒品上家张某武的事实；（2）诏安县公安局从冉世海的手机中提取到来自微信名为轩梦度转账给冉世海的转账记录，冉世海经过辨认确认标有17、19、22、23、26、28、30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12月2日7时许、2019年12月5日16时许、2019年12月10日13时许、2019年12月13日21时许、2019年12月16日13时许、2019年12月18日13时许和2019年12月18日23时许这7次截图是运输毒品的报酬；（3）诏安县公安局提取冉世海共27次驾车经过诏安县监控卡口的记录及照片，冉世海经过辨认确认标有13、15、18、20、23、25、27的时间与微信转账时间一致的这七次截图是其运送毒品来诏安经过监控卡口；（4）经冉世海辨认张某武就是提供毒品并让其运送到诏安县城的人。 5.取样、称重笔录及照片，证实诏安县公安局对涉案扣押的冰毒疑似物进行称重拍照并将0.34克全部进行取样。 6.鉴定文书,证实经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冉世海提取尿液经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联合检测剂测试结果为阴性。 8.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证明，证实冉世海的个人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9.抓获经过，证实冉世海于2019年12月18日23时左右，在福建省诏安县旧糖厂安置房被抓获。 10.诏安县公安局南诏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本案关联人员张某武另案处理。 11.诏安县公安局侦查终结报告、起诉意见书，证实经依法侦查被告人冉世海共七次帮一个广东男子将毒品从广东运送到诏安，移送审理起诉。 12.被告人冉世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是一名私家车司机，一个多月前开始，期间共十次左右帮一个微信名叫轩梦度的人送毒品，每次收取100元报酬，刚开始几次都是用盒子包装的，包裹的像快递盒子一样。后来就用普通的塑料袋装着，再后来就用烟盒装着。其一开始不知道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后来看塑料袋和烟盒装着白色晶状物其就猜到是毒品了。其知道是毒品，但是具体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毒品。其赌博欠了很多钱，女儿又在上大学，抱着侥幸的心理，就想多赚点钱，所以就替他送毒品。在帮这个男子带第一次货后，其就感觉不对劲，后来帮他带东西的时候，就猜到是毒品。他每一天给其的报酬比载客人还多，那个时候其就知道是毒品了。（2）2019年12月18日23时左右，一男子通过微信与其取得联系，后该男子交给其一个红色烟盒，并微信转账100元。烟盒里面用纸包裹着一个塑料袋，其知道里面装的是毒品，该男子让其带到福建省诏安县旧糖厂安置房，其到达该地时就被诏安县公安局抓获了。其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替他送毒品，到现在为止总共替他送了十次左右。（3）其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替微信名为轩梦度的人送毒品给诏安县一男子，总共送了十次左右，每次收取100元的报酬，至于买卖双方的交易情况其不知道。（4）其平时是开私家车载客的，从2019年12月初开始，共运送了7次毒品。毒品是从一个微信名为轩梦度的广东人那里拿来，送到福建省诏安县城。分别是2019年12月2日7时许、2019年12月5日16时许、2019年12月10日13时许、2019年12月13日21时许、2019年12月16日13时许、2019年12月18日13时许和2019年12月18日23时许共7次。其共运了七次，除了这七次，其他的转账都是载他的车费。（5）其共七次从一个广东人那里拿到毒品，按照要求送往福建省诏安县城。 原判认为，被告人冉世海以牟利为目的，先后7次运输甲基苯丙胺（冰毒），其中现场查获0.34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冉世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冉世海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冉世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元;三、涉案扣押的甲基苯丙胺0.34克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诏安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冉世海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冉世海是受张某武的欺骗和利用，没有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冉世海提供对价运输服务，属正常的市场行为，仅凭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不足以认定冉世海属“明知”毒品进行运输的故意犯罪，认定冉世海多次运输毒品没有依据，应按疑罪从无进行判定。请求改判冉世海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冉世海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冉世海在原审庭审的最后陈述阶段明确否认其明知运输的物品是“毒品”。该事实有庭审笔录和视频光盘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冉世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冉世海不知道运输的货物是毒品、仅凭言词证据不足以认定冉世海构成犯罪及不能认定冉世海运输毒品达7次的意见。经查，冉世海是否对“运输毒品”存在主观明知和实施毒品的运输行为，是冉世海是否构成运输毒品犯罪的认定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冉世海对“运输毒品”是否存在主观明知。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其“明知”是毒品，但有证据证明确属被蒙骗的除外：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携带、运输物品，从中查获毒品的；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交接物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从中查获毒品的；有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行为人应当知道的。本案中，冉世海运输的毒品系以香烟盒内装白色面巾纸包裹，又被当场查获，符合“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携带、运输物品，从中查获毒品的”情形；冉世海先后7次以类似方法运输毒品并获取报酬、接触同一吸毒人员吴某某的事实有车辆经过卡口照片截图、手机转账截图、吴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冉世海的供述亦证实“我知道是毒品，但是具体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毒品”、“自己赌博欠了很多钱，女儿又在上大学，抱着侥幸的心理，就想多赚点钱，所以就替他送毒品”、“在帮这个男子带第一次货后，我就感觉不对劲，后来帮他带东西的时候，我就猜到是毒品”、“他每一天给我的报酬比我载客人还多，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是毒品了”、“我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替他送毒品，到现在为止总共替他送了十次左右”，“我共运了七次，除了这七次，其他的转账都是我载他的车费”，综合全案事实进行分析判断，冉世海对自己运输毒品的行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没有在案证据证明其确属被蒙骗，冉世海的行为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依法可以认定冉世海对“运输毒品”存在主观明知。原审认定冉世海明知是毒品仍非法运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冉世海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与审查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冉世海以牟利为目的，先后7次运输甲基苯丙胺（冰毒），其中现场查获0.34克，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冉世海在原审庭审的最后陈述阶段明确否认其明知运输的物品是“毒品”,原审认定冉世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情节予以从轻处罚缺乏事实依据。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综合考虑冉世海犯罪的事实、情节，原判仍属在法定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明显不当，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戴维政 审 判 员 林志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朱建炉 书 记 员 陶淑君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