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刑初625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如皋市林内家用电器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682MAIWHX65XC，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丰泽怡园商业**商铺**。经营者周晓文，男，1992年5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如皋市，住如皋市。委托代理人周建荣，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如皋市，住如皋市。被告人许金秀，女，1953年1月13日出生，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被告人许金秀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8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军，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章万锋，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被告人章万锋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8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丽云，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四部刑诉[2020]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如皋市林内家用电器经营部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赔偿损失。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石小磊、检察官助理周华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金秀及其辩护人胡军，被告人章万锋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丽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委托代理人周建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于2018年5月26日下午，因不满陈某（案发时系章万锋的妻子）与周建荣合伙开店及家人被打，由许金秀提议，章万锋帮忙拎粪桶，在如皋市如城街道丰泽怡园B区19号店内一楼、二楼泼洒粪便，污染了店内的装潢，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1895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许金秀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章万锋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自首，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如皋市林内家用电器经营部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赔偿其经济损失合计人民168821.4元，包括：1.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08821.4元，其中，展柜更换费42528元，门头发光字更换费8800元，墙面油漆费1440元，，地板费用1595元石膏板、钉子、木条、木胶费用2012元，修复工时费13000元，96天房租39446.4元；2.因未能正常营业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的请求，答辩认为：1.被害单位有陈某的份额，是其家庭财产；2.经价格认定，被害单位损失为18950元，其愿意赔偿该部分损失。被告人许金秀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金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金秀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许金秀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单位人民币18950元；3.被告人许金秀系因气愤一时冲动，年事已高。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许金秀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章万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由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章万锋认为被害单位属于其与陈某的婚内财产，其并无毁坏他人财产的故意，损坏的财产中，有部分是其家庭财产。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于2018年5月26日下午，因不满陈某（案发时系章万锋的妻子）与周建荣合伙开店及家人被打，由许金秀提议，章万锋帮忙拎粪桶，在如皋市如城街道丰泽怡园B区19号店内一楼、二楼泼洒粪便，污染了店内的装潢，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18950元。案发后，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有律师在场时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审理中，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赔偿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18950元，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1.书证（1）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的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3）被告人章万锋提供的林内沪润星城合作合同、本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周建荣曾借20万元给陈某，2018年2月26日周建荣、陈某约定共同经营沪润星城林内专卖店；2019年3月27日，章万锋与陈某经本院判决离婚。（4）周建荣提供的装修协议、租房协议等资料，证明：丰泽怡园B区19号店铺的租赁合同、装修合同系周建荣签订，以及相关费用。（5）如皋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丰泽怡园B19号店铺被污染的装潢损失为人民币18950元。（6）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银行卡流水，证明：陈某名下的银行卡案发前后交易记录。（7）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如皋市如城街道丰泽怡园B区19号店铺的如皋市林内家用电器经营部经营者为周晓文。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到嫂子陈某经营的林内厨房电器店上班。2018年3月，周建荣成了总经理。之后其多次向周索要4月份工资未果。5月26日，其再次去要钱被周建荣打骂，其打电话给父母和哥哥章万锋，其和爸爸、哥哥一起上楼，与周建荣发生揪打，因派出所出警结束。回到家，其母亲许金秀说老婆被抢、店被弄走、要工资还被打，越想越气，就找了两桶粪，让全家一起去周建荣店里。章万锋、许金秀把粪桶拎进店里，许金秀泼粪。（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儿媳陈某开店。2017年3月，周建荣成了店里的董事长，其儿子章万锋去店里闹，店就关门了。5月初，周建荣和陈某开了新店。5月26日，其女儿去店里要工资被打了，其知道后全家赶到店里，其和儿子、女儿与周建荣打起来，其和女儿受伤了。回到家，许金秀越想越气，说人和钱都被弄走了要去出气，许金秀找了两桶粪，全家一起到店里。许金秀、章万锋把粪桶拎进店里，怎么泼的其不清楚。（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开了一家林内热水器店。2018年初，周建荣和其合伙开店。2018年4月，因为章万锋到店里闹事，店关门了。之后，其到周建荣新开的店里上班做业务员。5月26日，听说刘某甲等人和周建荣打架还泼粪的。（4）证人吴某、阚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6日上午，二人在丰泽怡园西大门B19店面三楼装潢，老板周建荣也在。后来一个老头和一个男的上来打老板，民警来处理的。下午5点多，上午的四个人用桶装了粪来店里一楼、二楼到处泼。二人的衣服工具也被泼了粪。（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6日，其在丰泽怡园西大门B19店面三楼装潢，上午有一家四口人来跟老板打架的。下午5点多，这家人又来店里泼粪，其衣服、工具上都被泼了粪。其拖住那个女孩让她赔衣服，民警到场的。（6）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丰泽怡园林内专卖店营业员，周建荣是老板，店长是陈某。3.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如皋市林内家用电器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人周建荣的陈述，证明：陈某先后向其借款20万元。2018年4月，其和陈某合伙经营林内专卖店。章万锋来店里闹了几次后，店就不开了，之后，其在丰泽怡园开了新店。2018年5月底的一天上午，刘某甲到其店里要工资，其没给，刘某甲和她爸爸、章万锋一起打了其。下午五六点，装修工人打电话说刘某甲一家到其店里泼粪。其店里实际损失十万元左右。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章万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5月底的一天上午，其妹妹刘某甲打电话说在丰乐怡园向周建荣要钱，被陈某、周建荣打了。其和妹妹、父亲一起去找周建荣理论，双方发生了斗殴，之后派出所来，其和家人去医院做检查。下午，其母亲许金秀在家越想越气，提出到店里泼粪。之后一家人带着许金秀弄来的两桶粪到丰泽怡园店里，其和许金秀一人拎了一桶放在一楼大厅里，许金秀戴着手套用舀子把粪泼在一楼大厅的墙上、柜上、、地上一楼泼好后，其把另外一桶拎到二楼，许金秀舀了泼在二楼的墙上、柜子上，其把装粪的桶踢倒在地上，之后二人一起下楼，一个装修工人揪住其，让其赔衣服，许金秀说有事找她，就先走了。其老婆陈某之前开了一家林内专卖店。2018年5月，其听说周建荣合伙加盟该店，就去店里闹的，周建荣插入其和老婆的生活，造成其离婚。其父亲被打，老婆陈某转移其的财产，周建荣弄假借条，其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许金秀是为了诅咒陈某和周建荣，让他们店里开不下去。这个店是陈某的，其也出钱投资的，这个店也有其一份。（2）被告人许金秀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儿媳陈某在沪润新城开燃气热水器店，其女儿刘某甲在店里打工。2018年3月，周建荣变成店里股东，其儿子章万锋去店里闹，后来店就不开了。泼粪那天上午，刘某甲打电话说她在周建荣的新店里要工资被打了，其和老公、儿子赶去，其老公、女儿跟周建荣打架过程中受伤的。回家后，其越想越气，找了两桶粪，全家人打车到丰泽怡园，想去泼粪，让他生意做不成。其让章万锋把粪桶拎到一楼大厅，其动手泼了三面墙和柜子，之后又让章万锋把粪桶拎到二楼，其继续泼的。后来有工人说粪泼到他们衣服上了，揪住其，刘某甲在现场处理，其回家的。5.鉴定意见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8年5月26日上午，刘某甲、刘某乙与周建荣动手纠缠，过程中，刘某乙、周建荣等人受伤，经鉴定，刘某乙、周建荣的损失程度均属轻微伤。6.勘验、检查等笔录如皋市公安局丰乐派出所制作的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概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金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章万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均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提请对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赔偿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基于上述情节提出对被告人许金秀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如皋市林内家用电器经营部享有份额，故对二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被告人章万锋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如皋市林内家用电器经营部遭受物质损失，其应当赔偿。本案的民事赔偿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本案中，根据如皋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的物质损失为人民币18950元，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虽向本院提交了店面租赁合同以及店铺全屋定制、购买建材、油漆、、地板的结算单等证据但相关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各项损失，故对超出部分，本院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金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章万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许金秀、章万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如皋市林内家用电器经营部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一万八千九百五十元（已履行，款项暂存于本院，由本院发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如皋市林内家用电器经营部）。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如皋市林内家用电器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羽翔人民陪审员  许婷婷人民陪审员  薛海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倪翠晶书 记 员  肖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