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初164号原告：肖进炎，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良，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钟栋，男，195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良，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金开，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良，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赣州汇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星路**。法定代表人：俞明川，系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男，系该公司董事长助理。原告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与被告赣州汇丰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良，被告汇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决汇丰公司将从江西呈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呈祥公司）执行到的605万元名为借款实为工程履约保证金退回给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春，“赣州呈祥中央首府”工程前期开发商江西呈祥公司与汇丰公司达成意向协议，拟由汇丰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建筑商。2014年11月25日，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与汇丰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挂靠该公司担任“赣州呈祥中央首府”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合同对汇丰公司及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作出全面约定。尔后，开发商江西呈祥公司要求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向其缴纳10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切实履行责任，由肖进炎、陈金开从个人账户交纳300万元、通过汇丰公司代收代缴700万元（已在银行电汇凭证中注明“呈祥中央首府工程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后，江西呈祥公司未能依约归还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经多次催告无果，只能以汇丰公司之名提起诉讼，先后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7民初238号、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586号判决及执行和解协议，确认该笔款项执行总标的额为605万元，其中本金382万元、逾期利息（罚款）218万元、诉讼费5万元。该605万元执行标的款已全部执行到位。二、根据案涉《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汇丰公司在整个工程中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具体见合同第二条第3项、第11项及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整个工程建设过程中，汇丰公司未出过任何款项也未出借过任何款项，7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其只是代收代缴。至于该7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后来为何以借条的名义出现，仅是因为江西呈祥公司因自身原因而变更的说辞，该款项名为借款，实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实际出资人为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汇丰公司只是以被挂靠人身份履行代收代缴手续。综上，请求判决汇丰公司按照案涉《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四条第2项“建筑业主及有关管理部门在工程竣工后退回的履约保证金，按实际退回数额由甲方退回给乙方”的约定，将从呈祥公司执行到位的605万元名为借款实为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款项退回给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汇丰公司辩称，案涉700万元款项是肖进炎打到汇丰公司账上，再由汇丰公司财务打到江西呈祥公司，没有其他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4年11月25日，汇丰公司、肖进炎签订《赣州汇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承包原则：严格按建设单位（业主）与汇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文件规定的全部内容，肖进炎不得再以任何方式转包和分包。该项目所需的一切费用均由肖进炎自行组织和出资，该项目施工中所发生的任何风险，责任均由肖进炎自行负责。如因该项目施工中对外产生的任何债务，肖进炎未及时清偿，导致汇丰公司为肖进炎清偿的，汇丰公司有权就代垫的费用、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和相关的差旅开支）、利息及代垫过程中产生的任何款项向肖进炎追偿，肖进炎应支付。2.资金管理奖罚措施：本工程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必须全部统一支付至汇丰公司账户，肖进炎不得把建设单位的工程款私自直接转入私人账户，若有违反，汇丰公司除对该资金不予认可外，肖进炎向汇丰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肖进炎私自转走的金额计）。3.施工合同约定缴纳的建设单位的安全、质量、工期等履约保证金由肖进炎实际承担，汇丰公司代收代缴。4.汇丰公司具有工程款的收取和监督权。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备料款等全部款项，必须全部汇入汇丰公司，由汇丰公司统一掌握。汇丰公司应做到专款专用，除合同规定的费用、税金等按国家有关规定代收代缴，其余款项（包括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在肖进炎提供买卖合同、劳务合同、人员名单等后由汇丰公司审核核实后，替肖进炎代为汇入第三方债权人账户。5.建筑业主有关管理部门在工程竣工后退回的履约保证金，按实际退回数额由汇丰公司退回给肖进炎。二、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对汇丰公司起诉呈祥投资公司、陈呈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赣07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一、江西呈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赣州汇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82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22.0967万元（2017年4月2日至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以38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行计息）；二、驳回赣州汇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汇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赣民终5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的一、二审判决均认为江西呈祥公司出具的《借条》和《承诺书》等系列书证中均明确表述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意思表示清楚完成，证据之间亦相互印证，故将该案定性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明确案涉700万元为借款性质。三、本庭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执行局发函，就汇丰公司与江西呈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6）赣07民初238号，二审案号（2017）赣民终586号）的执行情况函询，本院执行局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出具《复函》，载明：“1.本案已于2020年1月9日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2.本案共执行到位案款6070963.86元，其中执行到位本金3820000元、利息2193775.06元，另执行费用是57188.8元；3.本案执行到位的款项在本院标的款账户中，执行到位后共发放过三次农民工工资款，分别为733423元、801607元、150000元，目前本案剩余案款4328745.06元（未区分本金和利息）已被本院（2018）赣07执保52号保全。”四、根据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某是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与江西呈祥公司就“呈祥中央首府”工程承建事宜的介绍人，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为了承包案涉“呈祥中央首府”工程建设，通过挂靠汇丰公司并通过汇丰公司账户向“呈祥中央首府”原开发商江西呈祥公司转账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700万元，后因江西呈祥公司无法返还该笔工程履约保证金，江西呈祥公司就出具借条、《承诺书》约定本金偿还及利息支付事宜。结合黄某的证言及（2016）赣07民初238号、（2017）赣民终586号汇丰公司与江西呈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的相关事实认定，可知，该笔700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因不能及时偿还已转变为江西呈祥公司向汇丰公司的借款。上述事实，有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提交的《赣州汇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借条》《承诺书》（2016）赣07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2017）赣民终58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执行局2020年10月15日出具的《复函》、证人黄某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汇丰公司应否向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返还605万元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执行局的复函，针对（2016）赣07民初238号汇丰公司与江西呈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执行局共执行到位本金382万元，利息2193775.06元，该案执行到位的款项在本院标的款账户中，执行到位后共发放过三次农民工工资款，分别为733423元、801607元、150000元，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认可这三笔款属于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应付款项，所以就相当于汇丰公司将该三笔款退还给了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那么根据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的主张，汇丰公司仍未退回的款项金额仅为4328745.06元，而不是其主张的605万元。其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通过汇丰公司交纳的700万元履约保证金，因为江西呈祥公司未能及时退还给汇丰公司，汇丰公司也无法及时退还给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汇丰公司、江西呈祥公司之间将工程履约保证金性质转化为借款性质并约定了利息。汇丰公司通过诉讼向江西呈祥公司执行到位全部尚欠的本金及利息。汇丰公司认可该笔借款的资金来源于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也认可因该笔资金所获得的孳息即利息亦应归属于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最后，肖进炎与汇丰公司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建筑业主有关管理部门在工程竣工后退回的履约保证金，按实际退回数额由汇丰公司退回给肖进炎。也就是说，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向汇丰公司主张返还的款项金额以江西呈祥公司向汇丰公司归还的金额为限。故，对于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要求汇丰公司向其返还4328745.0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赣州汇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返还4328745.06元；二、驳回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赣州汇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527元，由肖进炎、吴钟栋、陈金开负担232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