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32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维建，男，1965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登记地址泗洪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德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羁押，5月24日移交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凌云，河北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维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冀1082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份，被告人金维建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2016年3月份，经金维建等人决定，该传销组织更名为“绿色创富沙龙”，该组织无任何实体，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从上至下分成六个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 该传销组织发展模式为：加入该传销组织的投资人需缴纳49800元互助金，交完钱后成为组织的发展层人员，发展层人员可以发展下线，同时该组织的其他级别人员也可发展下线，发展来的人都放在发展层。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发展层的27人集体 2 晋升到A岗。晋升到A岗的27人分为三组，按加入的先后顺序编号1-27，分组时1、4、7、10、13、16、19、22、25编为一组，2、5、8、11、14、17、20、23、26编为一组，3、6、9、12、15、18、21、24、27编为一组，分开的三组单独发展。若其中的一组发展层达到27人以后，发展层的人晋升到A岗按上述方式分组，原A岗的9人晋升到B岗，B岗的9人分为3组，每组3人（不需按条件分配）。晋升到B岗的人，若想晋升到C1级别，首先需9个A岗的人加上同组3个B岗的人加上1个C1级别的人（这13个人）共同再去发展27个发展层的人，其次B岗投资人需要具备3个以上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若B岗投资人邀约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达不到3人，等发展层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被弹出。晋升到C1级别后，当发展层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晋升为C2级别；晋升到C2级别后，当其管理的3个盘表发展层都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晋升为C3级别，晋升到C3级别后，当其管理的9个盘的发展层都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出局。 该传销组织分配模式为：49800元互助金由推荐人分得8800元，A岗分得5000元，B岗分得4000元，C1分得8000元，C2分得10000元，C3分得14000元，投资款在24个小时内分配完毕。A岗时获得3个5000元，合计15000元，B岗时获得9个4000元，合计36000元，在A岗和B岗共计获得51000元即回本。C1级别管理1个盘获得27个8000元，合计216000元。C2级别管理3个盘获得81个10000元，合计810000元。C3级别管理9个盘获得243个14000元，即3402000元。 至案发，被告人金维建在该传销组织中为C3级别，系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查实其直接或间接收取31名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3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金维建供述，2014年11月份，他在三河市燕郊开 3 发区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后来他在讲课时认为这个项目有弊端，比如无法正常退单，就在2016年年初的时候改进模式，叫“绿色创富沙龙”项目。这个项目没有经营许可证等正规手续，就是发展人员加入。加入这个项目要交49800元，对外宣称这是国家扶持的项目，是合法的，3至6个月无条件保本。收上来的钱都打给他，他负责给合伙人分钱。投资49800元之后就成为发展层，共分为7个岗位，从低到高分别是推荐人、发展层、A岗、B岗、C1、C2、C3，分别拿本岗位的工资。这49800元推荐人分8800元，A岗分5000元，B岗分4000元，C1分8000元，C2分10000元，C3分14000元，在24小时内分配完毕。新发展来的人都放在发展层，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后，这27人晋升到A岗，然后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分别编号1-27，分组时1、4、7、10、13、16、19、22、25编为一组，2、5、8、11、14、17、20、23、26编为一组，3、6、9、12、15、18、21、24、27编为一组，这三组分别单独发展。若其中一组的发展层达到27人后，发展层的人晋升到A岗再按上述方式分组，原A岗的9人晋升到B岗，B岗的9人再分为三组，每组3人，不需按条件分配。晋升到B岗的人，若想晋升到C1级别，需要9个A岗的加上同组3个B岗的人加上1个C1级别的人共同再去发展27个发展层的人。其次B岗投资人需要具备3个以上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若B岗投资人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达不到3人，等发展层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被弹出，被弹出的投资人可获得51000元。若发展层分别达到27人，则可晋升到C1、C2、C3。到C3后，当发展层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出局。上平台以C1级别为支点，12人共同找满27人集体晋升。C1管理1个盘27人分红216000元，C2管理3个盘分红810000元，C3管理9个盘分红3402000元。A岗、B岗主要拉人头、推荐新人加入。C1级别主要负责发放工资、招待新人、安排听课等，交来的钱都给C1。C1级别在这个阶段起承上启下的作用。C3级别主要负 4 责讲课和全面工作。 他直接发展了7个人，分别是林丽、谢乐华、陈广军、卢余冰、卢艳华、倪忠华、李晓艳。收发岗位工资用的是他尾号6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 2、传销人员的证言： （1）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她经朋友彭秀朝介绍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讲课的老师叫张晓华，说“绿色创富沙龙”是一个好项目，是国家允许的，当时屋里大概有二三十人。她听完课后加入。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金维建，自称是该项目的领航人，负责每天的工作安排。这个项目没有实体，也没有经营许可证，就是让找人，找一个人就能挣150万元。她在发展层，并没有获利。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她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金维建等人。金维建等人一直给她介绍“绿色创富沙龙”项目，金维建是这个项目负责人。优惠了3000元后，她分别以老公史维国的名义交了46800元、以杨芳的名义交了46800元、以哥哥杨治国的名义交了9000元、以王立东名义交了1万元、以儿子史家瑞名义交了11000元。后续就是让你继续找人。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她被朋友薛方寿骗到燕京航城小区，带她在小区里听课，还有视频资料。这个项目开始叫“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后来改名为“绿色创富沙龙”，项目领航人叫金维建。项目的模式是金维建创造出来的，金维建在最上面主管的位置，下面各个盘每进来一个人金维建都能拿到钱。她自己出钱86000元，然后用亲戚朋友的名字参加了这个项目。 （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她经朋友尚微英介绍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考察项目，听课、还有视频资料，她加入交了3万多元，后来又补交剩下的，共计46800元。之后又陆续以别人的名义投资了四次钱。这个项目没有实体， 5 就是不断让你去找人，项目负责人是金维建，其自称是项目领航人，负责安排每天的工作。 （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她经朋友赵某1介绍加入，交了40000元。后来她以李海英和霍海庆的名义又交了42000元。再后来她又存了2个42000元。她的下线有王涛、霍海庆、李海英。项目领航人是金维建。 （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她经朋友朱财正介绍加入，当时有活动，交49800元可以减5000元。2017年6月，她又投资3800元。金维建是组织的领航人。 （7）证人逢桂君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她被朋友王燕微以考察互助理财项目为名带到燕京航城小区。金维建说如果不能返本其自己把钱给她，她就凑了50000元钱加入。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3日，杨焕臣以给她治疗腰病为由，邀请她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里，杨焕臣说有个很好的项目叫“绿色创富沙龙”，并带着她到小区里听课，每次都有二十人左右听课。她交了10000元钱，之后又分别两次打给祝晓丽10000元。之后杨焕臣催她发展新人，她就推荐了妹妹姚立新，并自己交了46800元。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金维建。 （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朋友赵某2让他考察“绿色创富沙龙”项目，把他带到燕京航城小区听课，讲课老师有金维建、蔡成功、李晓燕。听完课把46800元打给Ｃ1级别的张艳珍。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金维建，其自称是项目的领航人。 （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他哥哥赵某1让他过来考察工程，带他听课。讲课老师叫金维建、李晓燕。他将46800元打给Ｃ1级别的张艳珍，后来他还带了两个人去过。项目负责人是金维建，金维建是Ｃ3级别。 （1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同乡赵进锋 6 让他考察互助理财项目，带着他在燕京航城小区听课，讲课老师叫金维建、李晓燕。他向张艳珍交了49800元。2016年12月份，他发现事情不像宣传的那样，就找张艳珍退款，张艳珍说暂时不能退款。这个项目改过很多名字，负责人是金维建。 （1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同学王敏带她到燕京航城小区听课，是“绿色创富沙龙”项目，项目负责人叫金维建。她交了44800元给Ｃ1的朱凤英。后来又存了2个46800元。绿色创富沙龙没有具体的项目和东西，就是让你找人，说找一个人就能挣150万元。 （13）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朋友王琳琳让她过来考察一个项目，讲课的老师有金维建、李延安、凌云、张晓华、葛晓峰。听完课她交给王琳琳88800元。2017年4月，她又买了三个点位，共计117000元。2017年9月，她发现事情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就找金维建退款，金维建说暂时不能退款。这个组织改过很多名字，叫过“民间互助理财”，还叫过“绿色创富沙龙”。领航人金维建负责安排每天的工作。她用别人的身份证申购过，分别是崔立冬、赵美琪、张春华、韩萍。 （14）证人刘某1、张某2、宋某2、高某、温某1、孙某、王某1、纂松霞、杨某2、王某2、温某2、张某3、周某1、薄月红、史某、遇桂杰、杨某3、张某4、王某3、韩某、张某5、崔某、张某6、何某、李某、宋某3、赵某1、刘某2、周某229人均证实“绿色创富沙龙”项目的负责人是金维建，该项目没有实体，交钱加入后一直是拉人头返利。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述42名证人均辨认出该传销组织负责人即本案被告人金维建。 4、证人杨某1、宋某2、林某、施某、汤某、逢桂君、张某1、刘某2、周某2、杜某、赵某3、赵某2、任某、宋某1、刘某1、张某2、高某、温某1、王某1、纂松霞、杨某2、王 7 俊华、温某2、张某3、周某1、师存红、斯以兴、仉丽萍、金惠英、陈其芳、周志明、薄月红、史某、遇桂杰、杨某3、张某4、王某3、韩某、张某5、祝晓丽、崔某、张某6、何某提交了占点费收据、占点登记表、存放协议书、押金协议书、银行转账回单、自诉书予以佐证。 5、传销人员所画盘表图印证该传销体系人员情况。 6、金维建尾号为6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从2016年至2018年，该传销组织人员中的13人，即程乐长、张艳珍、常杏娟、倪中华、李晓艳、刘某2、张某3、张桂茹、姚淑芹、王洪梅、李延安、李昕、田春梅均有不同次数转账给金维建的记录。 公诉人当庭释明，根据上述证据，盘表中频繁出现的人名，结合42名证人证言中多次提到过的名字和金维建银行卡交易流水中出现频率较高的名字，共有88名传销人员；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以证言、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中的最低数额来认定。以上（1）-（14）共计42名传销人员中，除靳某、李某、宋某3、陆淑芳、赵某1、刘某2、周某2、孙某、薄月红、张某5、何某11人没有认定金额之外，其余31名传销人员缴纳传销资金共计3290200元：其中，杨某1139800元、林某109100元、施某202800元、汤某82800元、逢桂君50000元、张某176800元、杜某46800元、赵某349800元、赵某246800元、任某95600元、宋某1205800元、刘某144800元、张某2233000元、宋某230000元、高某49800元、温某139000元、王某1327600元、纂松霞122600元、杨某240000元、王某2288600元、温某249100元、张某3138600元、周某1193600元、史某46800元、遇桂杰44800元、杨某339000元、张某49000元、王某3149400元、韩某23800元、崔某24800元、张某6289800元。 8 7、传销人员崔某与其大家长李昕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崔某向李昕要求退款，李昕回复“金总带着体系正在研究快速回本方案”、崔某“一年了什么时候回本啊”，李昕“今天金总召集大家开会讨论这事”。该聊天记录印证以上传销人员所述金维建系该传销组织中的领导。 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被告人金维建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其不是创始人，没有给别人安排工作，都是各盘的Ｃ3给所在组安排工作，上述多数证人其都不认识，与其没有利益关系。辩护人认为42名证人以亲属名义占点的证据不应认定。对崔某、孙继忠、汤某、薄月红、周某1、林某、施某、逢桂军、李某、高永进10人认为与金维建不存在上下线的关系，公诉机关指控663100元，认可408800元；对杨某1、卢某、赵某1、刘某2、杜某、赵某3、赵某2、刘某1、张某2、宋某2、张某411人与金维建存在上下线关系，公诉机关指控600000元，认可315800元；对靳某、史某、高某、温某1、张某6、张某3、温某2、任某、何某、韩某、遇桂杰、杨某3、綦松霞、张某1、张某5、王某2、杨某2、周某2、王某3、宋某1、王某121人，公诉机关指控2035600元，认可701400元。共计认可1426000元。案发前金维建退回数额123700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认定金维建在该传销组织中起策划、操纵作用。辩护人提出的以亲属名义占点不应认定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即便传销人员是以亲属名义占点，也都缴纳了相应的款项，相应人员也参与了资金分配，与拉人头计酬的模式无异。辩护人提出的金维建在小盘出局后不再享有任何利益，小盘单独出局后的人员及收取金额不应计算成金维建的违法数额及人数，只认可11名传销人员和认可收取传销资金1426000元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该传销组织体系的模式，金维建系该传销组织的领导者，该传销组织收取的传销资金均应予 9 认定，现已查实31名传销人员共缴纳3290200元。故金维建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金维建的辩护人出示了金维建之子从手机微信中截取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拟证实大部分传销成员与金维建没有关系。其中，传销人员李某在传销人员群里发金维建的身份证照片，并在群里发布消息“主要得认识他，无论头像怎么变，能认识金维建就行了！别指认错了”，原审法院认为，辩护人出示的该证据举证目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金维建的辩护人出示了微信转账截图，拟证实金维建及其家属积极退还相关款项，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维建以虚构的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在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被告人金维建辩称其不属于领航人的意见，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金维建在传销活动中起策划、操纵作用，且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多名传销人员均指认金维建系该传销组织的领航人，故金维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金维建辩称其只收取传销资金一百二、三十万元和辩护人辩称只认可金维建收取1426000元传销资金、金维建退款的123700元应予扣除、指控金维建犯罪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理由同质证部分。对被告人金维建提出的其主动联系投资人退款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吸纳传销资金以后的退款行为系在既遂之后，不属于犯罪中止，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金维建的辩护人提出的金维建具有退还部分款项、系初犯、认罪悔罪的量刑意见，酌情予以考虑，但辩护人建议对金维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根 10 据被告人金维建当庭供述，确认其违法所得为120万元，应依法予以追缴。综上，根据被告人金维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维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金维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金维建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充分尊重上诉人合法权益，公正处理本案。1、上诉人在传销组织中处于C3级别，但并不是领航人，与其他C3之间无领导被领导的关系，也无利益交集。2、原审法院未按照证据裁判原则准确认定本案涉案金额，仅以不是法定证人的传销人员的一面之词、不实之词确定上诉人涉案金额为25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未能体现有利于被告原则和裁判参照原则。3、上诉人在传销活动中主动中止找人并积极退款，属于犯罪中止，应从轻、减轻处罚。4、原审判决向上诉人追缴120万元非法所得的附加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维建的辩护人提出：1、“绿色创富沙龙”项目中无“领航人”的上下线关系存在，也没有领航人这个岗位参与款项分配的依据。2、五方签字模式等在卷材料证实只有11位证人与金维建存在直接或间接上下线关系，不足以认定金维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审法院将李昕团队、马龙飞团队、张桂茹分支小组等与金维建没有层级关系和业务关系的兄弟团队人员认定为与金维建有上下线关系，认定事实错误。3、根据“绿色创富沙龙”项目规定的出局规则，金维建做到C3层级被顶出后与投资人再无任何利益关系，其出局后的人员及收取金额不应该计算成金维建的违法犯罪数额及人数。4、金维建不具有组织、领导传销罪的加重情节。即使金维建出局后与传销组织仍存在利益关系，其涉案金额也应该扣除各证人自述的获利部分及自己占点位应该返还的部分，故31名证 11 人的涉案金额在扣除以上部分后应为2109100元，没有达到250万以上数额的加重标准。且案发前金维建已经返还受害人236498元，也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内。5、一审认定金维建违法所得数额过高，金维建供述的收取一百二、三十万元并非自己的利润，应是团队收取的，且金维建参与分配的仅有51780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核实后予以确认。 就上诉人金维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金维建不是“绿色创富沙龙”项目中的“领航人”，与金维建存在直接或间接上下线关系的只有11人，不足以认定金维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金维建的供述、42名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及照片、传销人员所画盘表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在卷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金维建在该传销组织中起策划、操纵作用，且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到关键作用，与其存在直接或间接上下线关系的传销人员至少达到31人。故对上诉人金维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就上诉人金维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金维建不具有组织、领导传销罪的加重情节，其涉案金额未达到250万元，各证人自述的获利部分及自己占点位应该返还的部分应该扣除，案发前金维建已经返还受害人部分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内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占点费收据、占点登记表、存放协议书、押金协议书、银行转账回单、自诉书、银行卡交易明细等在卷证据，能够证实31名传销人员直接或间接缴纳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到3290200元的事实。传销人员获利部分及自己占点位应该返还的部分，以及案发前已经返还受害人的部分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内的意见，于法无据。故对上诉人金维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金维建提出其在传销活动中主动中止找人并积极退款， 12 属于犯罪中止，应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金维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金维建违法所得数额过高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维建以虚构的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在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张建华 审判员 代述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