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国，男，1960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顺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西林街******。法定代表人：相华安。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民安，系公司实际经营者。上诉人曹建国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顺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心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4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曹建国与上海顺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2011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曹建国在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3月底入职被上诉人顺心公司处，并于同年4月1日正式上班，司职驾驶员，2015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曹建国被顺心公司指派至Z公司开车，故明显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又发现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其驾驶登记在相民安名下的车辆产生的交通违章记录及2012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工资证明，这些新证据能够进一步佐证上诉人自2011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顺心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曹建国、顺心公司双方自2011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车牌为沪FXXX**的桑塔纳轿车为顺心公司处车辆，2015年起曹建国驾驶该车辆在港务公司工作。曹建国每天上班前需前往相民安家的停车场开车，晚上工作结束后停回去。2015年6月起顺心公司现金支付曹建国3,000元/月，加班工资根据港务公司开具的加班确认单计算并支付。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曹建国多次通过微信向相民安讨要工资、邮费、通行费等。曹建国最后工作至2019年5月18日。一审又查明，顺心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21日，法定代表人相华安，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会务服务，婚礼服务，汽摩配件，建筑材料销售。一审另查明，曹建国因与顺心公司发生劳动争议，于2019年10月25日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山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1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金山区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金劳人仲（2019）办字第1775号裁决书，裁决：一、对申请人曹建国要求确认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与被申请人上海顺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对申请人曹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事后，曹建国不服上述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对于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曹建国、顺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裁决，顺心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接受仲裁裁决，故一审法院对于双方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对曹建国主张2011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与顺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曹建国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顺心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曹建国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曹建国与上海顺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曹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曹建国负担（已缴纳）。二审期间，上诉人曹建国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车辆过户信息查询单和处罚决定书若干，旨在证明：沪FXXX**和沪FXXX**车辆登记在顺心公司实际经营者和股东相民安名下，曹建国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驾驶上述车辆产生违章处罚记录，说明其在上述期间受雇于顺心公司；2、《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旨在证明曹建国自2012年就开始为顺心公司开车工作。被上诉人顺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曹建国是为私事而借车去开，且收入证明是曹建国写完后让公司帮忙敲章用于索赔，故不能证明曹建国的事实主张。本院认为，《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上盖有顺心公司公章，且顺心公司亦认可与违章记录相关的沪FXXX**和沪FXXX**两部车的确为相民安所使用，上述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性和证明力，故本院予以采纳。除此以外，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顺心公司在其盖章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中陈述：“兹证明曹建国先生/小姐（身份证件XXXXXXXXXX********）系我单位顺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任驾驶员职务……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2年11月16日至2012年12月7日期间未上班工作……”；曹建国于2013年3月28日驾驶登记在相民安名下的沪FXXX**号牌中型普通客车产生违章记录，曹建国于2014年11月3日、2015年11月5日、2016年4月9日、2016年10月23日、2016年12月2日驾驶登记在相民安名下的沪FXXX**号牌小型轿车产生违章记录。2015年6月前曹建国在顺心公司的收入一直为2,000元/月，自2015年6月起曹建国在顺心公司的收入调整为3,000元/月直至离开顺心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曹建国与顺心公司在2011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曹建国和顺心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在案证据（包括微信聊天记录、《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表、交通违章处罚单、金劳人仲（2019）办字第1775号裁决书中的“本会经查”和“又经查”中的事实内容等）以及当事人陈述和自认，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1、曹建国系由相民安招录，入职顺心公司时月收入为2,000元，后自2015年6月起调整为3,000元/月，其工作内容为担任驾驶员，日常接受相民安的工作管理和安排，并由相民安发放工资；2、相民安系顺心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负责人；3、沪FXXX**号牌中型普通客车和沪FXXX**号牌小型轿车登记在相民安名下并用于公司业务，平时由曹建国担任驾驶员；4、曹建国根据相民安的安排于2015年6月起驾驶沪FXXX**号牌小型轿车为港务公司提供车辆服务，顺心公司每月开票给港务公司；5、曹建国在2012年11月16日已为顺心公司工作，最后工作至2019年5月18日。以上事实，足以使曹建国相信其系以劳动者身份为顺心公司提供劳动，该等基础性信赖利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虽然曹建国主张其自2011年4月1日起就已入职顺心公司，但在案证据仅能证明曹建国2012年11月16日已在顺心公司工作，却无法证明其实际入职日期，综上，本院认为顺心公司与曹建国在2012年11月16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认定不当，应于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建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20）沪0116民初49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20）沪0116民初4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曹建国与被上诉人上海顺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顺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