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3刑初472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勇强，男，1975年7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天台县。2016年3月2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6年2月3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存疑不起诉。2019年4月5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全，北京惠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扬，浙江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彪，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中共党员，住天台县。2005年6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天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2016年3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天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3日。2019年4月5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正军，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咪，浙江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海峰，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天台县。2008年8月1日因寻衅滋事被天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2019年4月5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10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庞周，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良，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绍兴市柯桥区。2019年5月13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10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钦，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德威，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天台县。2003年7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4月5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12月4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奚静，浙江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许笑钦，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天台县。2006年4月3日因殴打他人被天台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200元；2013年1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8月20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9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如莹，浙江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9］370号起诉书及天检公诉刑变诉［2020］Ｚ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许勇强、许彪、许海峰、周良、张德威、许笑钦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于2020年3月2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8月17日恢复审理，并于8月19日、10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燕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陈某1出庭作证。期间，本案报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天台县始丰溪综合治理一期工程（以下简称始丰溪一期工程）由庞某1联系负责，被告人许勇强、许彪向庞某1购得40%股份，两人分别占股20%，并安排被告人许海峰管理该工程施工。被告人许笑钦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管理该工程内部南岸砂场，被告人张德威于2016年5月至2018年3、4月份管理该砂场。被告人周良为现场施工总管。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许勇强、许彪、许海峰等人在始丰溪一期工程施工过程中，明知庞某1、洪某1等人前期因将该工程内沙石料外销被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且天台县政府、工程指挥部多次强调不能将工程内沙石料外销的情况下，未按照始丰溪一期工程设计图纸施工，在未取得相关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周良组织施工人员采用超范围开挖足球场、南岸桃林、沙场堆场等处，超深开挖内湖等方式，非法采挖沙石料，在工程内南岸沙场分筛后销售给混凝土公司及个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多万元（以下币种同）。经鉴定，始丰湖一期工程超挖方量共计132623.9立方米，价值2188295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许勇强、许彪、许海峰、周良、张德威、许笑钦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许勇强辩称：1、招标文件规定施工方可自行处置多余砂石，天台县始丰湖综合开发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作为业主，单方决定余土不能外运无效；2、天台县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投公司）成立前，天台建筑业行规均由施工方自行处置多余土方；3、始丰溪一期工程系挖湖工程，施工方无须办理采矿许可证，即便要办也应由指挥部办理；4、开挖足球场、砂场堆场等处是正常施工程序，开挖后已原土回填，不应计入超挖方量；内湖因水草疯长是指挥部要求挖深60公分，超挖土方量应扣除淤泥、水草、建筑垃圾和格宾原料等。其辩护人在同意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外，另提出：1、合同约定设立分筛场表明允许进行采矿，许勇强提前将工程内多余砂石售卖，属民事合同纠纷，不应进行刑事追究；2、认定超挖的证据不充分，超挖方量应扣除他人在拱桥施工过程中采挖方量及事后基投公司拉走的方量，且底高程45.6米以下除砂石料外还有大量全风化粉砂岩，超挖方量均以砂石统料价格来认定错误。为支持上述观点，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施工图设计总说明》、《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证明设计允许的底标高为45.7米，且在底标高以下存在大量全风化粉砂岩的情况。 被告人许彪辩称自己仅为干股，未参与工程管理，且至今未获利分红，认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在同意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外，另提出：1、按照招标文件规定因工程建设需要在始丰溪内采挖砂石、建立砂场的行为合法，无须办理采砂许可；2、按合同约定多余土方归施工方所有，施工方有权自行处置，指挥部单方会议纪要禁止砂石外运无效；3、涉案工程不存在超范围采砂，施工方因工程实际需要调整合同内容，即使超深超范围开采也不是犯罪，属于民法调整范围。 被告人许海峰、周良、张德威、许笑钦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四人为从犯，且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对四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浙江省第一水电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水股份）以142093734元中标始丰溪一期工程，后将该工程项目承包给庞某1，由庞某1占60%股份，被告人许勇强、许彪各占20%股份。被告人许海峰受雇为工程总管，被告人周良受雇为总施工员，被告人张德威受雇于2016年5月至2018年3、4月期间管理南岸砂场，被告人许笑钦受雇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管理南岸砂场。 2015年6月庞某1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羁押，2016年4月6日，被告人许勇强、许彪作为实际施工承包人，与浙水股份补充签订工程项目经济责任风险承包合同，取代庞某1成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许勇强、许彪等人在明知庞某1、洪某1等人前期因将该工程内砂石料外销被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且天台县人民政府及指挥部多次要求不能将工程内砂石料外销的情况下，在始丰溪一期工程施工过程中，未取得相关采矿许可证，亦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指使被告人周良等人组织施工人员非法采挖砂石料，分筛后销售给混凝土公司及个人共计16052015元（其中，经鉴定始丰溪一期工程超挖方量共计34433.3立方米，价值568149元）。 2019年4月4日，被告人许勇强、许彪、许海峰、张德威被传唤到案；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周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许笑钦被抓获到案。公安机关从浙水股份扣押到砂石款3755660元，从浙江天台恒基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处扣押到砂石款3118742.57元，从天台博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丰公司）扣押到砂石款1331739.71元，从台州巨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鑫公司）扣押到砂石款519418元，从许某5处扣押到砂石款151375元，从许某4处扣押到砂石款45718元，从齐孝卫处扣押到砂石款16700元，并冻结了被告人许勇强持有的天台县城关建筑工程公司70%股份，冻结了被告人许彪持有的浙江全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3%股份，查封了被告人许勇强所有的坐落在城关镇民主村的房屋，查封了被告人许彪共有的坐落在城东湖公馆39幢2号房屋。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始丰溪一期工程项目经理，开始是庞某1跟公司签的施工协议，她被判刑后，许勇强、许彪跟公司重新签订协议，项目部把土方工程分包给许勇强的城关建筑公司和许彪的全立公司，砂石料分筛场自建且开支独立的事实。 2、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许勇强、许彪均为始丰溪一期工程的股东，三人共同管理工程。2015年6月其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羁押后，浙水股份就跟许勇强、许彪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接管工程，并将砂场从北岸搬到南岸。2017年4月其被释放后，经对账发现南岸砂场共卖出4000多万元砂石料，一半是销售给博丰、恒基、巨鑫混凝土公司及天台万裕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裕公司），其他卖给一些小砂场及个人，具体负责销售的人员是许勇强、许彪、许海峰及张德威。按工程规定不能对外销售砂石料，而且很大一部分砂石料是在设计图纸以外的地方挖的，再用泥土或建筑废料回填的事实。 3、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始丰溪一期工程水利施工员，2015年庞某1因为北岸砂场对外销售砂石被羁押后，许勇强、许彪就在始丰湖南岸建了南岸砂场对外销售砂石料，开始是许笑钦管理，后面换成张德威，工程没有采矿证，砂石料主要卖给恒基、博丰、巨鑫、万裕公司等混凝土搅拌站，部分卖给个人。许勇强、许彪、许海峰、周良等人均指挥过施工人员超深超范围开挖。监理多次在现场阻止，许勇强、许海峰就要求施工人员先停止施工，等监理走后继续施工。其参与施工的人工湖内湖超深开挖2米，足球场超范围开挖至少6000立方米，南岸桃林超范围开挖15000立方米左右，除人工湖不需要回填外，其他超范围开挖都是用泥浆、建筑垃圾和”紫肝岩”回填的事实。 4、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始丰溪一期工程水利施工员，2015年年底，许勇强、许彪在始丰湖南岸建了南岸砂场，由张德威管理。许勇强、许彪用置换的名义将砂石料卖给混凝土公司，但内部人都知道实际置换的量非常少，基本都是卖到工程外面去了，工程也没有采矿许可证。许海峰、周良交代其挖人工湖时要挖深一点，指挥部出面制止过，但许海峰要求继续开挖，人工湖内湖挖深2米以上。南岸砂场旁超范围开挖2000-3000立方米，足球场位置超范围开挖1000方以上，之后周良指挥其用泥浆、工程外废土方回填的事实。 5、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始丰溪一期工程施工机械记账，玉龙路从县政府到新1**国道桥下开挖后用“紫肝岩”回填，人工湖、始丰溪河道疏浚开挖的砂石统料部分用于施工，其余都拉到南岸砂场的事实。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天台县始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参与始丰溪南岸景观绿化工程。2017年7月，施工团队进场现场踏勘发现网球场（后改为足球场）旁边有一个直径约几十米、深约4米的大坑，坑内为洗沙的泥水。按照设计此处不需要开挖，后指挥部要求许勇强等人将泥挖走，进行回填的事实。 7、证人庞某2的证言，证明南岸砂场建好对外销售砂石料时，许勇强叫其去开销售砂石料三联单，工程内使用的砂石料不用记账的，砂场负责人开始是许笑钦，几个月后换成张德威，许某2是许彪派来砂场做账的。南岸砂场名义上为了工程用沙，实际上工程用砂石料不多，大部分都销售给巨鑫、恒基、万裕等水泥搅拌站及其他沙场或个人。砂场的砂石统料有些是从不需要开挖的地方挖的，再从工程外拉来泥土回填的事实。 8、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其经许彪介绍到南岸砂场做会计，负责记录砂石统料进出车次，每月将报表交给陈某3核对。砂场厂长开始为许笑钦，后来是张德威。砂场分筛后的砂石料部分用于工程内，部分卖给搅拌站及个人。现金支付的砂石款先由其收下后转交张德威，共计100多万元的事实。 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经许彪介绍到始丰溪一期工程做财务部会计，负责项目部资金进出的记录存档。南岸砂场总共交给财务130万元，销售砂石料给恒基公司共计300多万元，用砂石料抵混凝土的部分没有记账。砂场的电费、机械设备费、维修费、油费和庞某2、张德威工资由项目部收入支出，其余费用基本由砂场收入直接支出。经核对，南岸砂场用砂石料抵扣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共计3755660元的事实。 10、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始丰溪一期工程出纳，主要负责记录始丰湖项目的银行账、现金账、流水账。南岸砂场跟项目部没有关系，只有庞某2的工资从项目部支出的事实。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许彪妻子，始丰溪一期工程开始是庞某1跟许勇强合股，因许勇强资金短缺才拉许彪入股的事实。 12、证人庞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始丰溪一期工程测量员，庞某1被抓后，主要由许海峰代表许勇强管理工程。2014年年底人工湖内湖开挖，其测过已明显超深，指挥部陈某4、陈某1制止过，但没人时还继续挖，挖出来都是砂石统料，平均超深1米以上。挖出来的砂石统料都拉到南岸砂场分筛，部分用于始丰湖工程，其余销售到工程以外。2017年下半年，因足球场位置系用泥土回填基础不合格，始丰溪二期工程无法施工，指挥部让许勇强等人用砂石料重新回填。2018年5月，其与奚某1测量挖填方数据，发现实际数据显示开挖量超出设计图纸数值较大的事实。 13、证人奚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天台县城乡建设规划测绘室工作人员，2018年5月指挥部要求测绘室出具挖填方测绘报告，其测量后将实际数据提供给庞某3，因实际数据与设计数据差距过大，对项目验收有影响，庞某3要求其先不要出测算报告。后按照指挥部要求，庞某3给其数据出具报告的事实。 14、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天台县水利局河道站工作人员，负责始丰溪综合治理一期工程项目内水利相关的建设管理。施工方未经指挥部同意自行超范围开挖人工湖，其在巡查南岸疏浚时发现超深，跟周良说不要挖太深。每月的监理例会上多次强调不得超深开挖，不得对外销售砂石料，许勇强、许彪、许海峰、周良等均有参加。2015年前后因外湖水质不好等问题，其与陈某4商量后将始丰溪两岸大坝脚的滩地从保留20米变成保留6米，包括其他变更项目均已出具设计变更联系单。2018年测绘室测算后，实际挖方量与变更设计后相差较大，其让庞某3按照变更后的设计方案数据出报告。超挖方量应该都是超深挖出来的砂石统料，一部分直接拉去填方，其余都到南岸砂场的事实。 1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曾任指挥部建设小组组长，洪某2在巡查南岸疏浚时发现超深度开挖进行制止，并向其汇报。庞某1出事后，国土、水利、街道等部门一起出了会议纪要，规定开挖的砂石料只能用于本工程，不能对外销售，村里用于公益建设需要的，要打报告通过街道审批同意方可。指挥部在桥头安装有监控，且聘请保安巡逻防止对外销售砂石料的事实。 1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指挥部工作人员，代表业主参加工程监管。指挥部陈某4主任两次带队到始丰湖工地巡查，发现内湖施工有超挖情况，当即要求停止施工，并通知许勇强的事实。 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始丰溪一期工程监理，在跟指挥部洪某2巡视时发现超深开挖的情况后要求周良停止超挖。县里出过会议纪要，挖出的统料只能用于工程内部，指挥部开会多次强调不能对外销售的事实。 1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始丰溪一期工程监理，发现人工湖内湖超深约1米，其制止施工人员并通知了周良。足球场不用开挖，其发现时周良正在回填。挖出的砂石统料运到南岸砂场分筛，泥浆晒干后用来回填的事实。 1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任指挥部副指挥，2015年4月指挥部会议纪要求工程内砂石料除工程使用外不得出售，并召集水南六个行政村的书记、村主任开会说明过，明确由村干部协助管理，如水南村集体为水南公益建设，可向街道和指挥部书面审批获取，不得私下索取或购买。为防止偷卖，在始丰一桥、二桥桥头安装监控摄像，并组织保安巡逻的事实。 20、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庞某1被释放后，跟许彪说好，让其到南岸砂场负责现金结算，砂石料大部分卖给个人，挂账的砂石料最终由许勇强等人私分的事实。 21、证人许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天台县福溪街道光明村村主任，福溪街道专门在指挥部召集水南六村村干部开会，会上明确始丰溪一期工程范围内的砂石料不允许运到项目外使用，会后指挥部装了摄像头和安排保安巡逻，防止偷运。其从砂场拉走砂石料用于幸福水库的马路抱坎工程和小法溪垃圾处理场工程，跟许勇强约定用好后统一结账的事实。 22、证人许某5的证言，证明其知道福溪街道召集水南村干部开会明确始丰溪一期工程砂石料不能外流，其从南岸砂场拉走砂石料用于为许彪修建大岙里场地及自己承建的环溪庙重建工程、打靶场工程，许彪同意给其成本价的事实。 23、证人许某6的证言，证明其跟许勇强联系购买砂石料用于天台宏达锅炉厂翻新改造和浇水泥路，具体由父亲许某11安排的事实。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博丰公司总经理，2015年前后许勇强联系其说有砂石料出售，并签订了砂石料买卖合同，后续由许笑钦、张德威与范某对接，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南岸砂场开出的发票单位为天台县鑫钦黄沙经营部。2017年7月份起许勇强向其公司购买混凝土，但未签订混凝土与砂石料的置换协议，许勇强提出以混凝土和砂石料货款相抵消，但开不出发票故未结算。2018年博丰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后，浙水股份支付了混凝土款的事实。 2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曾系博丰公司副总，2016年5、6月开始，总经理王某2安排其去接洽从南岸砂场购买砂石料事宜，许勇强交代具体事务跟许笑钦、张德威对接。始丰一期工程从博丰公司购买混凝土后，双方进行账目抵充，后因南岸砂场开不出发票，账目尚未结清的事实。 2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博丰公司采购部负责人，王某3离职后，由其与张德威联系并对账。因没有发票，公司欠南岸砂场150万元砂石款没有结清。南岸砂场欠公司1448313.74元混凝土款未付，2018年公司起诉浙水股份才把混凝土费用结清。根据公司账册，南岸砂场销售给公司砂石料共计4203357.67元的事实。 27、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恒基公司的法人代表，2015年庞某1被抓后，许勇强和许彪找其继续合作，并提出用砂石款抵扣混凝土费用，后续对账跟张德威联系。许彪的全立公司有多个项目的混凝土都挂靠在始丰溪一期工程，跟砂石料账目相抵。从2016年7月到2017年4月，公司从南岸砂场购买砂石料共计6960165.1元的，始丰湖项目尚欠公司混凝土款1547923.53元未付的事实。 2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巨鑫公司的法人代表，始丰溪一期工程未从公司购买混凝土，许勇强、许彪其他工程的混凝土货款，用南岸砂场的砂石料来抵账，由张德威来对账。从2016年5月到2017年4月，公司从南岸砂场购买砂石料共计739900元，已支付220482元，剩余519418用于抵扣混凝土货款。 29、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万裕公司的法人代表，2013年年底，许勇强由许彪、许某9担保向其借款400万元用于始丰溪一期工程，后以砂石料抵账的事实。 3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万裕公司的财务，负责混凝土销售的账目，2015-2018年期间公司销售混凝土给始丰溪一期工程共计829076.4元的事实。 3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万裕公司的财务，负责材料采购的账目，老板说有钱借给始丰溪一期工程负责人，从南岸砂场拉沙抵账，砂场来对账的先后是许笑钦与张德威，公司从始丰溪一期工程购买砂石料共计3830503.8元的事实。 32、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其在始丰溪一期工程做短驳运输，2015年到2017年5月的运费约十几万元未结清，从南岸砂场拉去约13万元砂石料抵账的事实。 33、证人许某7的证言，证明其系卡玛斯司机，从南岸砂场给许永阳拉过约30车砂石料抵货款，给许某5拉过约20车砂石料到大岙里靶场，让许某8给其从南岸砂场拉过2车石子的事实。 34、证人许某8的证言，证明其系卡玛斯司机，从南岸砂场给许某7拉过2车石子，给许某10过约20车的沙子（约400方），给许某11拉过约5车砂石料（约100方），给许某12拉过1车沙子的事实。 35、证人许某13的证言，证明其系挖机老板，有三、四台挖机在始丰溪一期工程参与施工，因工程款不能及时结算，经许勇强同意从南岸砂场拉走10多万元砂石料抵账的事实。 3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俊通运输公司，2015年在始丰溪一期工程做运输，因工程款不能及时结算，从南岸砂场拉走约11万元（约1600方）砂石料抵账的事实。 37、证人奚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卡玛斯司机，2016年在始丰溪一期工程做短驳运输，从南岸砂场拉走约6万元砂石料抵账的事实。 38、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新昌新都搅拌站的材料供应，2016年6、7月许海峰上门推销，遂在南岸砂场购买砂石料半年左右，后价格上涨数量减少就没去拉，货款已结清的事实。 39、证人许某14的证言，证明其在始丰溪一期工程做运输，因工程无法支付运费，从南岸砂场拉走约9.5万元砂石料抵账的事实。 40、证人洪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始丰溪一期工程做运输，从南岸砂场拉走约8万元砂石料抵账的事实。 41、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庞某1被抓后，其与周良商量，周良与许海峰汇报后，将天台劳动路万亚广场、旅游集散中心挖出的废土方（页岩）卖给始丰溪一期工程用于填路基，共计16000立方米左右的事实。 42、《始丰溪一期工程招标文件》，证明招标文件载明路基沙砾石填筑不考虑外购，挖湖与疏浚、沟槽及路基原状开挖土，须极尽利用。不能利用或利用后余土外运，外运距离和弃土消纳堆置自行考虑的事实。 43、《工程项木目经济责任风险承包合同》，证明2016年4月6日，许勇强、许彪作为实际承包人与浙水股份签订承包合同，取代庞某1成为合同一方的事实。 44、《关于始丰湖公园建设两岸砂石料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1月9日天台县人民政府下发会议纪要，规定严禁始丰湖建设区块内（红线范围内）砂石料外运倒卖，对外运、偷运行为一律要依法严厉打击、查处，并追究相应责任的事实。 45、《关于加强始丰湖公园工程建设红线范围内砂石料管理专题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12月3日指挥部下发会议纪要，规定施工单位可利用河道疏浚或挖湖的砂石料用于始丰湖公园范围内的工程建设（包括填方造坡），严禁未经指挥部批准擅自外运砂石料或用于与工程无关的建设工程。完成本工程土石方工程后，确有余土需清偿外运的，需经县政府确定后方可实施的事实。 46、《市政铺装工程施工合同》、《增值税发票》，证明2015年1月20日，浙水股份将始丰溪两岸的市政铺装工程承包给许勇强为法定代表人的天台县城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工时间为2015年1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的事实。 47、《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增值税发票》，证明2014年4月3日，浙水股份将始丰溪一期工程的始丰溪两岸的土石方工程承包给许彪为委托代理人的浙江全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工时间为2014年4月5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的事实。 48、《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司开立及股份详情》、《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许勇强系天台县城关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占70%股份；许彪系浙江全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占13%股份的事实。 49、《授权委托书》，证明2015年7月1日，许勇强、许彪委托许海峰参与始丰溪一期工程的项目管理，办理资金审批手续的事实。 5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混凝土及砂石料交易账单》、《转账记录》，证明恒基公司从南岸砂场购买砂石料共计6960165.1元的事实。 51、《采购付款单》，证明博丰公司从南岸砂场购买砂石料共计4377306.76元的事实。 5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砂石料进货清单》、《混凝土销售清单》、《材料进仓月报表》、《财务报表》，证明万裕公司向始丰溪一期工程购买砂石料共计3830503.8元，销售混凝土共计829076.4元的事实。 53、《砂石料汇总帐》、《混凝土销售对账单》、《买卖合同》，证明巨鑫公司从始丰湖一期工程购买砂石料共计739900元，尚欠砂石款519418元的事实。 54、《机械应付流水帐》、《应付明细及账款》、《发票清单》，证明始丰溪一期工程用砂石料抵扣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等共计3755660元的事实。 55、《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判令浙水股份支付博丰公司混凝土货款1448313.74元；经调解浙水股份支付恒基公司混凝土货款1547923.53元，支付万裕公司混凝土货款829076.4元的事实。 56、《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11月1日庞某1、洪某1因非法采矿罪，被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免于刑事处罚的事实。 57、《砂场月报表汇总》，证明2015年11月至2018年2月南岸砂场运出砂石料共计471643.82立方米，张德威担任厂长期间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运出砂石料共计372370.6立方米，许笑钦担任厂长期间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运出砂石料97893.2立方米的事实。 58、《个体户工商登记》、《发票开具记录》，证明许笑钦系天台鑫钦黄沙经营部经营者，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10日许笑钦以天台鑫钦黄沙经营部名义开具给博丰公司的发票共计50张的事实。 59、《始丰溪一期工程建设监理部工地例会会议纪要》，证明许勇强、许彪、许海峰、周良均有参与开会，会上曾多次强调砂石料不得外运，2017年第13次总第50次会议记录载明外湖内湖河床疏浚太深，内湖保持在45.8米高程即可的事实。 60、《设计业务联系单》、《设计变更联系单》、《函》，证明始丰溪一期工程部分水工设计进行过调整，将始丰溪河道及内湖护岸边预留6米开挖至47.5米高程，6米外以1∶1放坡至设计河底，疏浚高程统一至高程45.8米的事实。 61、《施工图设计总说明（三）》，证明河道疏浚与河道拓宽土方开挖处的设计底标高为46米，允许最大超深0.3米的事实。 62、《现场勘验笔录》、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庞某3电脑数据进行检测，并对电脑内文件“岸线边及杨柳河东坑实际开挖前后”、“疏浚45.8高程设计计算方量”等文件进行截屏保存于光盘内的事实。 63、《调取证据通知书》、《始丰溪一期工程开挖前测绘数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从天台县城乡规划建设规划测绘室调取始丰溪一期工程开挖前测绘数据并制作成光盘的事实。 64、《始丰溪一期工程溪底疏浚及拓湖开挖项目南岸湖面范围超挖方量测算书》、《情况说明》，证明目标高程按照45.5米计算，始丰溪一期工程溪底疏浚及拓湖开挖项目南岸湖面范围超挖方量为31433.3立法米的事实。 65、《关于涉案砂、石子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价格认定，南岸湖面、砂场堆场、足球场3个区块超挖方量34433.3元立方米的砂石统料价值568149元，许某5从南岸砂场拉走的砂石料价值151375元，许某4从南岸砂场拉走的砂石料价值砂石料45718元，齐孝卫从南岸砂场拉走的砂石料价值16700元的事实。 6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车核算单》、《始丰湖总平面示意图》，证明根据施工员靳某的记录，从足球场挖出212车砂石料运到南岸砂场，足球场回填时从南岸砂场运出71车砂石料的事实。 67、《始丰湖工程帐单》，证明始丰湖工程从旅游集散中心等处拉来废土方的事实。 68、《辨认笔录》，证明丁某2辨认出老板许海峰、张德威；王某3辨认出将始丰溪一期工程砂石料卖给其的许勇强、砂场负责人张德威、许笑钦；丁某1辨认出人工湖内湖是超深开挖，南岸砂场堆场、足球场位置均是超范围开挖的事实。 6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天台县城关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搜查，扣押2018年度公司在建项目情况一览表，该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现金日记账，该公司关于天台始丰湖综合治理一期工程发票开具及收入支出情况说明，发票复印件，后发还现金日记账的事实。 7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浙水股份处扣押到3755660元，从恒基公司处扣押到3118742.57元，从博丰公司处扣押到1331739.71元，从巨鑫混公司处扣押到519418元，从许某5处扣押到151375元，从许某4处扣押到45718元，从齐某处扣押到16700元的事实。 71、《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许勇强在天台县城关建筑工程公司的70%股份，冻结许彪在浙江全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13%股份，查封许勇强所有坐落在城关镇民主村的房屋，查封许彪共有的坐落在城东湖公馆39幢2号房屋的事实。 72、《归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73、《前科劣迹核查说明》、《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74、《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75、被告人许勇强的供述，证明始丰溪一期工程由浙水股份中标，交由庞某1施工并占股60%，其与许彪各占股20%，三人合作施工建设。庞某1被羁押后，浙水股份与其二人重新签定施工合同。2015年其等人在始丰湖南岸建砂场，先安排许笑钦管理，后由张德威管理，经砂场分筛后的砂石料对外销售给博丰、万裕等混凝土搅拌站及个人，部分砂石料用于置换混凝土，置换的混凝土用于始丰湖项目及许彪全立公司的工程，部分砂石料用于折抵机械、运输等费用。其知道县政府会议决定工程内土方不得对外销售，且砂场对外销售砂石料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在足球场和砂场堆场开挖后已进行回填的事实。 76、被告人许彪的供述，证明其和许勇强在始丰溪一期工程各占20%股份，庞某1被羁押后，浙水股份与其二人再次签订了承包协议。其听说砂石料不能外销，公益建设如果需要砂石料，须向始丰湖项目指挥部报告审批的事实。 77、被告人许海峰的供述，证明始丰溪一期工程股东有庞某1、许勇强、许彪三人。其于2014年年初开始帮助许勇强管理该工程，负责材料采购和日常管理，年薪15万元。按照规定该工程不得对外销售多余砂石料，南岸砂场是由张德威管理，对外销售砂石料给博丰、万裕等混凝土搅拌站及个人，部分用于抵扣机械等费用等。足球场位置是许勇强、许彪决定开挖，并使用泥浆和种植土回填。始丰溪二期工程发现足球场位置无法施工后，许勇强要求周良挖掉泥浆等重新回填砂石料。内湖开挖时，许勇强指挥周良安排施工人员尽量挖深、多挖砂石料的事实。 78、被告人周良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经许海峰介绍在始丰溪一期工程做总施工员，负责工程技术、图纸变更等工作。其参加过指挥部会议，知道工程内砂石料不得对外销售，但挖出的砂石料大部分被许勇强等人对外销售，挖机等机械费用70%-80%用砂石料抵债，其也卖过约5万元砂石料用于抵消拖欠的工资。在始丰湖南岸人工湖施工过程中，许勇强、许海峰多次要求他们尽量深挖砂石料，监理来现场时停止，等离开后继续挖沙，人工湖内湖超深1米以上。足球场位置、南岸砂场堆场按照设计不需要开挖，但为堆放泥浆各开挖1500立方米左右土方的事实。 79、被告人张德威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份至2018年3、4月份，许勇强安排其管理南岸砂场，负责工人管理、机械零部件采购等。2015年7、8月许勇强等人因非法采矿被抓后，其知晓工程内砂石料不得对外销售，但砂石料一直对对外销售给博丰、恒基等混凝土搅拌站及其他散户，结算现金打到其个人的银行卡，除去日常费用、工人开支后再交给许勇强的事实。 80、被告人许笑钦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底，许勇强安排其在始丰溪一期工程管理南岸砂场，负责砂场设备维护、零件采购、记账等工作。其知道砂石料不能对外销售，指挥部安排保安在砂场附近巡查防止砂石料对外销售。但其仍然根据许勇强、许彪要求，将砂石料出售给博丰、恒基等混凝土公司及部分个人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依法采纳为定案依据。被告人许勇强的辩护人提交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 针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许勇强、许彪及其辩护人提出施工方对外销售砂石料不构成犯罪的问题。2015年天台县人民政府及天台县始丰湖综合开发建设指挥部均发布专题会议纪要，严禁始丰湖建设区块内砂石料外运倒卖；根据被告人许勇强、许彪、许海峰、周良、张德威、许笑钦的供述，证人董某、陈某4、谢某、许某4等证言均能证实许勇强等人系在明知砂石料不能对外销售的情况下，仍对外销售砂石料；且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的规定，建设单位因工程施工而动用砂、石、土，但未将其投入流通领域以获取矿产品营利为目的，或就地采挖砂、石、土用于公益性建设的，不办理采矿许可证，但以营利为目的开采上述及其他矿产资源的单位、个人，均应按照矿产资源法及其配套法规的有关规定办理采矿登记手续，领取采矿许可证。本案被告人许勇强、许彪等人以营利为目的，未取得采矿许可，将工程施工中开采的砂石料私自对外销售，非法获利达一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达到刑法规定非法采矿的构罪标准和条件。故对被告人许勇强、许彪及其辩护人以招标文件规定承包人可以自建砂场，余土由承包方自行处置，业主方单方变更合同内容无效，且应由业主方办理采矿许可证等为由，认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与法律规定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非法开采矿产品数量的问题。根据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王某2、施某、潘某、谷某等证人证言及《交易账单》、《进货清单》、《采购付款单》、《进仓月报表》等证据，证实南岸砂场对外销售砂石料给混凝土公司和个人共计19877328元。同时南岸砂场用砂石料从恒基、博丰、万裕混凝土公司置换用于始丰溪一期工程的混凝土，该部分砂石料，应从非法开采的矿产品数量中予以扣除。根据三家混凝土公司与浙水股份集团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置换的混凝土共计3825313元，其中还包含部分水泥的价值，因混凝土规格众多无法区分砂石料的占比价值，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将置换部分均予以扣除，就低认定本案非法开采的销赃数额为16052015元，故对公诉机关就该部分事实的指控予以变更。 三、关于被告人许勇强、许彪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超深、超范围开采证据不足的问题。被告人许海峰、周良的在卷供述，证人靳某、丁某1、陈某2等证人证言及《天台县始丰溪综合治理一期工程溪底疏浚及拓湖开挖项目南岸湖面范围超挖方量测算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工程施工时在人工湖内湖存在超深开挖的情况，在足球场、砂场堆场位置存在超范围开挖的情况。关于超深、超范围开采矿产品数量的问题，根据设计变更联系单及施工图设计总说明的内容，疏浚高程统一至高程45.8米，河道疏浚与拓宽土方开挖允许最大超深0.3米，故认定超挖的计算标高应为45.5米，按此标准计算南岸湖面范围超挖方量为31433.3立方米，足球场及砂场堆场超挖方量各1500立方米，共计超挖方量为34433.3立方米，价值568149元，故对公诉机关就该部分事实的指控予以变更。被告人许勇强、许彪及其辩护人关于该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足球场及砂场堆场的超挖系砂场施工需要、他人在拱桥施工过程中存在取沙的情况及部分砂石料事后被基投公司拉走，据此认为指控超挖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勇强、许彪、许海峰、周良、张德威、许笑钦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海峰、周良、张德威、许笑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述四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良有自首情节，依法均予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许海峰、周良、张德威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海峰、周良、张德威、许笑钦的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建议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之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许勇强、许彪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勇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许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许勇强的刑期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3年4月4日止；被告人许彪的刑期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 三、被告人许海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周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张德威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许笑钦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刑罚已执行完毕。） 七、追缴被告人许勇强、许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六百零五万二千零一十五元，依法上缴国库（其中人民币八百九十三万九千三百五十三元二角八分，由扣押机关天台县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 （以上罚金及追缴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新华 审 判 员  金 雯 人民陪审员  车丽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王志敏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