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訾年龙，男，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安徽省来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勤，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克均，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骢，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贲延宾，女，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址同上，系谭克均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訾年龙因与上诉人谭克均、贲延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訾年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谭克均、贲延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訾年龙752520元，并自2014年3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訾年龙其他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谭克均、贲延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谭克均、贲延宾应当支付其欠款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谭克均、责延宾于2014年3月29日向其出具欠条后，该欠条虽没有对757520元的利息进行约定，但欠条本身系债权凭证,自出具之日起谭克均、贲延宾应当偿还欠条载明的款项，应当向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另外，其于2014年4月17日向全椒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明确主张757520元利息。两份欠条中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本案一审诉讼时，其未按照欠条约定的利息主张，而另行依据欠款757520元按照法定民间借贷资金占有利息主张，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未约定利息。谭克均、贲延宾辩称：同其上诉意见。谭克均、贲延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訾年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訾年龙承担。1、一审判决认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訾年龙曾多次向谭克均主张权利”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訾年龙的录音资料产生于诉讼时效过期后，与证明诉讼延续毫无关联，不能作为诉讼时效内催要的证据；（2）訾年龙的陈述系孤证，没有其他旁证，也与自身习惯不符，属于反常操作，不应认定具有真实性；（3）证人张某、戴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证明訾年龙主张权利的时间在诉讼时效期间内。2、一审判决超出审理范围认定案件事实，在事实认定上将证人戴某的欠款问题未经质证强加于其，程序严重违法，且损害其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对本案2019年8月5日谭克均向訾年龙转账5000元的关键事实查证不清，将谭克均的借款行为错误认定为诉讼时效届满后的继续还款行为，与事实严重不符。（1）一审期间，訾年龙提交的5000元微信转款记录上既没有“还款”等任何文字表达，也没有微信上下文提到这是还款。在谭克均提供双方存在其他合作和沟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径自认为这就是还款,偏听偏信且内在逻辑难以自洽；（2）谭克均在一审中提供的补充证据已经触及5000元微信转款的真实性质，但需要申请法院调查令做最后的确认,一审法院剥夺了谭克均申请调查的权利；（3）一审判决忽视了本案当事人行业的特殊性以及这个行业本身的一些问题，简单以日常老百姓的思维去判断事实的合理性和可能性,以自身经验代替核心证据,裁量标准严重偏颇,对其极为不公。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当事人双方都认为本案纠纷为合伙纠纷的前提下，却没有查明合伙方式、合伙清算结果等事实，也未通知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的前提下,程序严重违法。（1）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是法律的明确规定；（2）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才能帮助法庭查明合伙项目是否清算的事实。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创造出“合伙管理人”及“清退”两个法外概念并赋予其法律后果，法律逻辑相互矛盾。6、“神茶”项目、“天下大地”项目从未进行过清算。7、一审判决在贲延宾是否参与涉案合伙事务问题上认定事实错误，证明逻辑混乱。（1）贲延宾既非“神茶”项目的合伙人，也非“天下大地”项目合伙人，相反在知晓谭克均筹建“天下大地”项目时更是一直反对、争吵；（2）一审判决将“訾年龙有钱汇入贲延宾银行卡”描述为“贲延宾收取了訾年龙的部分合伙出资”系以偏概全、偷换概念。8、一审判决回避本案基本事实,遗漏贲延宾被强迫签下欠条的重要细节，贲延宾知道2014年3月被迫签下的欠条仍然存在的时候已经超过了五年的除斥期间,无法提出撤销权之诉,但不能因此就否认被胁迫签字的事实。（1）贲延宾一直被告知在胁迫下签署的欠条已被销毁,对自己权益受侵害的事实尚不知晓,无从提起撤销权诉讼；（2）张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涉案欠条出具时的客观情况，贲延宾和谭克均确实存在被威吓、控制。9、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訾年龙辩称：针对其提出的主张，一审判决已经基本说明理由，除部分利息认定时间错误外，其他理由均符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民事诉讼举证证明责任的标准为高度盖然性，作为当时的证人及合伙人，时间久远，对部分记忆不清或表述不清实属正常，法律或者法院不能苛刻过分要求证人做出精准记忆。本案中其一直催要欠款，期间除打电话以及登门拜访等形式主张还款。谭克均、贲延宾系夫妻关系，谭克均在此期间还款5000元，足以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谭克均、贲延宾在一审中关于5000元，做出两种不同的辩解，第一次辩解提出系合作协议款项，但在法院给定的举证期间内，没有提供证据原件；第二次辩解认为该5000元是民间借贷，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申请的证人予以证明为民间借贷，但通过法庭询问查证，与客观情况不符，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5000元为还款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各合伙人已经两次诉讼出庭作证或者提供其他书证证明其与谭克均合伙已经结算。谭克均、贲延宾向其出具欠条属于结算款项，谭克均、贲延宾应当承担。关于贲延宾当庭辩称的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民事诉讼判决及庭审笔录认定贲延宾从事合伙相关证据未予质证，相关证据违反规定。其认为一审依据全案证据及事实，对贲延宾从事合伙进行认定，并非单一依据2014年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同时在本案一审中法庭也查证了本案訾年龙对贲延宾相关还款进行询问，贲延宾本人也到庭进行陈述，此节在一审笔录中有所记载。关于其他合伙人是否应当加入诉讼，本案双方已经结算并出具欠条，本案无需追加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訾年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谭克均、贲延宾共同偿还投资款项75752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4年3月30日起计算至款清时止)；2、谭克均、贲延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克均与訾年龙原系朋友关系。2011年6月19日，谭克均、訾年龙、戴某、徐凌慧四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四人合作经营“江西修水神茶实业有限公司”的神茶系列产品（以下简称神茶项目）；投资总额暂定120万元（实际按100万元出资），谭克均、訾年龙各出资30%，戴某、徐凌慧各出资20%；经营模式：统一管理、统一发货、统一价格，款到发货，不得欠账；本协议本着风险、利润同担的原则等。协议签订后，四人开始合作经营神茶项目，由谭克均负责管理。2012年初，徐凌慧退出合伙，其投资款由谭克均以货物抵付。徐凌慧退出后，郜殿革加入合作经营，退出和加入均未签订书面协议。2013年8月，神茶项目终止，谭克均对各人出资予以清退，其中应退还戴某出资款146000元（谭克均出具欠条），应退还訾年龙出资款230000元。2013年11月，谭克均拟设立南京天下大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大地项目）与訾年龙合伙经营，从事保健品销售，在拟设立企业股东（发起人或出资人）栏内，注明谭克均出资额为六万元人民币，訾年龙出资额为四万元人民币，但该公司没有实际注册。天下大地项目启动期间，訾年龙陆续注入资金，但时间不长，谭克均与訾年龙散伙。此后，訾年龙即向谭克均索要神茶项目和天下大地项目投资款，2014年3月29日，谭克均向訾年龙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訾年龙神茶投资款23万元正，加上天下大地投资527520元正，在加上利息156000元正。三项款加在一起合计913520元正。玖拾壹万叁仟伍佰贰拾”，谭克均和贲延宾共同在欠款人栏签名。2014年4月9日，訾年龙认为2014年3月29日条据表述不明确，要求谭克均重新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訾年龙神茶投资款23万元算我谭克均承担，另外天下大地投资款527520元（伍拾贰万柒仟伍佰贰拾元）正在加上（以上款项527520元利息）共算156000元正共合计人民币913520元正大写，玖（拾）壹万叁仟伍佰贰拾元正。欠款人：谭克均。2014年4月9日”。条据出具后，谭克均未按条据还款。另查，2014年4月17日，訾年龙提起诉讼，要求谭克均归还欠款本息913520元，及以本金757520元自2014年4月1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等。一审法院宣判后，訾年龙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4年12月8日，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准许訾年龙撤回起诉。此后，訾年龙又多次以各种方式向谭克均索要上述欠款，谭克均一直以种种理由拖欠。2019年8月5日，谭克均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訾年龙5000元，其余款项未能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訾年龙与谭克均合伙经营神茶项目和天下大地项目，散伙后，谭克均作为合伙负责人以及合伙资产管理人，向訾年龙出具欠条，清退合伙投资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经形成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訾年龙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谭克均清偿所欠债务。虽然神茶项目没有最终清算结果，但不影响谭克均对各合伙人投资的清退。谭克均作为从事经营活动多年的成年人，理应了解其向合伙人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其辩称欠条只是证明出资，显然不具有说服力。至于谭克均辩称，该条据系在受胁迫情况下所出具，因无相关证据支持，且与案件事实不符，故对谭克均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款项，是合伙管理人谭克均对合伙人訾年龙合伙投资的清退，并非处理合伙人对外债务，亦非合伙清算，与其他合伙人没有关联，因此其他合伙人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谭克均要求通知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2014年12月8日，二审民事裁定书生效后，从次日起应当起算本案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訾年龙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三年，但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应于2017年12月8日届满，但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訾年龙曾多次向谭克均主张权利，且2019年8月5日，谭克均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还款5000元），应视为谭克均同意履行还款义务，故本案诉讼时效可以自2019年8月5日起重新计算，因此对谭克均辩称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谭克均辩称，2019年8月5日其用微信向訾年龙转账的5000元，系訾年龙向其借款，该辩称意见，证据不够充分，理由较为牵强，也不符合常理。在訾年龙所持债权没有消灭前，谭克均支付訾年龙款项5000元，只能认定为向訾年龙还款。关于贲延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贲延宾在谭克均与訾年龙合伙期间，收取了訾年龙部分合伙出资，且在訾年龙与谭克均散伙后，在谭克均出具的一张欠条上签字予以确认，说明贲延宾对谭克均与他人合伙以及退伙均是明知的，对谭克均所欠款项也是认可的，因此可以确定贲延宾对谭克均从事合伙经营，夫妻双方存在共同的意思表示，谭克均因合伙经营所负债务，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贲延宾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欠款利息。双方对欠款利息未作约定，也未约定还款时间，依据相关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谭克均长期占用訾年龙资金不还，给訾年龙造成了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酌定谭克均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訾年龙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对訾年龙要求谭克均自2014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谭克均、贲延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訾年龙752520元，并自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訾年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70元，原告訾年龙负担3655元，被告谭克均、贲延宾负担15315元。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超范围进行审理，未追加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是否违反程序规定；2、谭克均、贲延宾是否应当向訾年龙支付752520元；3、訾年龙提起本案诉讼是超过诉讼时效；4、訾年龙要求按所欠款项75252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30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8月，神茶项目终止，谭克均对各人出资予以清退，其中应退还戴某出资款146000元（谭克均出具欠条）”。谭克均、贲延宾上诉认为该查明内容超出审理范围。该查明内容关于訾年龙、戴某等合伙神茶项目终止后出资款的处理，一审是对谭克均出具的欠条进行客观表述，未对谭克均与戴某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裁判，一审并未超范围进行审理。訾年龙与其他人合伙经营神茶项目，但其依据谭克均、贲延宾出具的欠条进行诉讼，且此欠条仅载明欠到訾年龙的款项，并未涉及其他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合伙人参加诉讼程序合法。谭克均、贲延宾提出一审超范围进行审理及未追加其他合伙人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谭克均、贲延宾上诉提出神茶项目、天下大地项目均未进行清算，案涉欠条不是借条，载明的只是投资款，且其受胁迫出具的欠条等主张。本案訾年龙与谭克均等合伙经营神茶项目、天下大地项目，上述项目终止后，谭克均、贲延宾及谭克均向合伙人訾年龙先后出具欠条。訾年龙依据欠条提起诉讼，本案也是围绕欠条，审理訾年龙与谭克均、贲延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纠纷，虽然该债权债务产生的基础是双方的合伙关系，但谭克均、贲延宾出具欠条后，在双方之间就产生具体的债权债务关系，既使各合伙人未进行最终清算，也不影响依据欠条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案涉欠条明确欠到投资款的具体数额，且谭克均、贲延宾也在欠款处签名，谭克均、贲延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欠条的含义以及在欠款处签名的法律责任应有完全认知能力，其所称欠条不是借条，载明的只是投资款显然与事实不符。本案证人张某虽作证其和其他人陪訾年龙去找谭克均要钱的经过情况，但该证言不能证明谭克均、贲延宾受胁迫出具欠条，谭克均、贲延宾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出具欠条受胁迫。因此，谭克均、贲延宾提出的上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訾年龙的投资款有汇入贲延宾账户，贲延宾有在欠条上签名等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欠条所载明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谭克均、贲延宾应共同偿还所欠訾年龙的债务款752520元。关于争议焦点3，谭克均、贲延宾上诉称訾年龙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经查，訾年龙于2014年4月7日起诉谭克均，要求其偿还757520元及相应利息，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訾年龙撤回上诉和起诉。訾年龙提供与谭克均之间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8日的六次通话记录，显示訾年龙在此期间多次向谭克均催要欠款，谭克均同意履行。且谭克均于2019年8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訾年龙支付5000元，在訾年龙多次向谭克均催要欠款的情况下，谭克均向訾年龙支付5000元应为偿还欠款。谭克均提出支付的5000元不是偿还的欠款，应由谭克均举证证明。谭克均提出支付的5000元为訾年龙向其借款，以及支付的5000元其与訾年龙的其他合作项目的经济往来款等主张，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予以证明。因此，能够认定谭克均实际履行了偿还欠款5000元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本案谭克均、贲延宾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因此，谭克均、贲延宾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案涉欠条虽载明有利息15600元，但该利息从什么时候，以什么利率进行计算，双方均无法说清楚，且载明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案涉欠条也未约定偿还欠款期限。因此，訾年龙上诉主张从2014年3月30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欠款利息从訾年龙起诉时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确认。综上，訾年龙和谭克均、贲延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5元，由上诉人訾年龙负担5195元，上诉人谭克均、贲延宾负担13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余 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