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民终4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男,1970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代理人：李**，安徽浩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侠,女,1976年6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代理人：孙耀辉，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岭（系王祥之妻）,女,1970年7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上诉人王祥因与被上诉人孙海侠、原审被告董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2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孙海侠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祥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其与孙海侠关于案涉债务没有约定利息，原判以连续有规律返还利息款为由认定案涉款项为有息借款错误，其所还3.15万元、36万元以及80万元合计1191500元均系偿还本金，原判已明确扣除利息至2019年12月25日，但判决主文中利息起算点却为2018年12月26日。孙海侠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孙海侠一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60000元及利息，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王祥、董岭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孙海侠的丈夫王小伟与王祥系亲堂兄弟关系，王祥与董岭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11日，王祥以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孙海侠借款15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后孙海侠通过手机网上银行（银行账户：“62×××70”）分两次向王祥（银行账户：“62×××76”）转款1000000元和500000元。合计1500000元整。2017年12月25日，王祥通过手机网上银行（银行账户：“62×××76”）向孙海侠（手机银行账户：“62×××70”）转款31500元。王祥转款当天，其又通过王小伟（孙海侠的丈夫）向孙海侠借款5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而后，孙海侠分两次向王祥的银行账户打款两笔40万元及10万元，合计50万元。加上王祥之前借款本金150万元，共计借款200万元整。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嗣后，2018年12月25日，王祥通过手机银行向孙海侠的银行账户内转款360000元整。王祥并于当日又重新向孙海侠出具欠200万元的借条一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但未约定借款期限。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孙海侠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借款人：王祥2018年12月25号”。2019年12月19日，董岭向孙海侠的银行账户内“62×××70”共计转款80万元整。但对于尚欠部分款项经多次催要未果。2020年6月1日，孙海侠诉讼来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60000元及利息，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另查明：王祥自借款后分别向孙海侠偿还借款情况如下：2017年12月15日王祥向孙海侠转款31500元。（折合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5%，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共计42天）；2018年12月25日，王祥通过手机银行向孙海侠转款360000元整（折合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5%，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2019年12月19日，董岭向孙海侠银行账户内转款80万元整。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被告共返还原告1191500元中的751500元是返还借款本金还是返还利息？2019年12月19日，董岭向孙海侠银行账户内转款80万元，是否应从中预先扣除36万元利息款，另44万元抵作借款本金？庭审中，孙海侠诉称：由于其被告系亲戚关系，口头约定了利息，王祥总还款1191500元，其中440000元是王祥偿还借款本金，另751500元应系王祥偿还的借款利息，且利息款均是以当期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分的标准连续有规律返还利息，因此，本案案涉借款应当系有息借款，该80万元中应系被告偿还一年的利息36万元，其余44万元抵作偿还借款本金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6万元（200万元-44万元）。而被告辩称：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本案被告共已偿还1191500元，应属返还借款本金。因本案案涉借款为无息借款，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80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诚实、信用的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依法给予保护。孙海侠与王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有王祥为孙海侠出具的借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和大新分理处的业务凭证、转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王祥与王小伟的手机通话录音视听资料、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王祥于2017年12月25日向孙海侠转款31500元的业务凭证。（折合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从1.5%，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共计42天）；2018年12月25日，王祥通过手机银行向孙海侠转款360000元的业务凭证（折合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5%，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且上述利息款均是以当期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连续有规律返还利息款等证据，综合上述证据，考虑到原、被告双方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借款金额、王祥的还款日期及还款金额有明显的规律可循，又结合本案的实际案情，该院认为，对于孙海侠主张董岭于2019年12月19日向其银行账户内打款80万元应从中预先扣除一年利息款36万元（即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剩余44万元抵作偿还本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即王祥尚欠孙海侠借款本金156万元整（200万元-44万元）。该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孙海侠要求王祥偿还借款本金15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关于孙海侠要求王祥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是否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通过王祥及董岭向孙海侠三次转款、转款日期及转款金额、王祥与王小伟的手机通话录音资料，王祥的还款日期及还款金额有明显的规律可循，即以当期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可以印证孙海侠所述存在口头约定利息（月息1.5分）王祥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且孙海侠提出的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5分，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做法，利息标准亦未超出法律的相关规定范围，属于有效约定，故该口头约定应当认定为合同的组成部分。故对孙海侠要求王祥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诉求，亦予以支持。另外，关于孙海侠要求董岭与王祥共同偿还借款156万元及利息的意见，该院认为，虽然王祥与董岭系夫妻关系，但由于董岭既未有在涉案借条上签名，亦未有对该笔债务事后予以追认，且孙海侠亦没有向本院提供王祥借款后将该笔借款系用于王祥与董岭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王祥与董岭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故对孙海侠要求董岭偿还借款156万元及利息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祥辩称其于出具借条后已累计偿还孙海侠借款1191500元，由于本案为无息借款，所以，目前其还仅尚欠孙海侠款项808500元的意见，与王祥借款后并实际已按月份、天数、按年度如数支付相应款项的行为相悖，故不能构成有效抗辩。且孙海侠对此辩解理由亦不予认可，故对王祥的该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还有，关于王祥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诉争款项系双方用于共同的投资款的意见，由于王祥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王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海侠借款本金15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该借款还清之日为止，以借款本金15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驳回孙海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案件查明等情况，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借款是否为无息借款。本院认为，王祥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其与孙海侠关于案涉债务没有约定利息，原判以连续有规律返还利息款为由认定案涉款项为有息借款错误，其所还3.15万元、36万元以及80万元合计1191500元均系偿还本金，原判已明确扣除利息至2019年12月25日，但判决主文中利息起算点却为2018年12月26日。经查2017年11月11日王祥向孙海侠借款150万元，同年12月25日王祥又向孙海侠借款50万元，同日王祥向孙海侠转款31500元，该还款数额与自150万元借款发生到该次转款时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数额基本一致，2018年12月25日王祥向孙海侠转款36万元，该数额与自2017年12月25日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后，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该次还款时的利息数额一致，且该笔款项的转出时间和王祥出具200万元的借条时间系同一天，王祥对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仍为200万元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其亦未更换借条，其还款系偿还借款利息较为合理，一审法院根据在卷证据，结合王祥上述借款金额、还款日期和还款金额，认为王祥按月利率1.5%的标准连续有规律的返还利息，本案借款为有息借款并判决按照月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王祥关于本案为无息借款，其所还款项均系偿还借款本金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审法院下发的裁定已将判决中的利息起算点补正为2019年12月26日，且该补正裁定书已经送达当事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8元，由王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颖审判员 叶志强审判员 张 利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于杰娜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