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2243号 原告：林坚，女，汉族，1964年3月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住广东省深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苏茜，江苏江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财，江苏江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卞杨林，男，汉族，1961年5月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住南京市。 被告：顾同辉，男，汉族，1959年10月1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住南京市。 被告：张建平，男，汉族，1959年6月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住南京市。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思，北京市尚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华湘工贸公司，注册号3201001005285，于2004年5月8日吊销营业执照。 法定代表人：张泽。 原告林坚诉被告卞杨林、顾同辉、张建平、南京华湘工贸公司（以下简称华湘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苏茜、刘友财，被告卞杨林、顾同辉、张建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清偿原告本息合计4776547.5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事实与理由：中国建设银行南京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南京分行）与江苏天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邦公司）、江苏东方国际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商务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建南督字第16号支付令，责令天邦公司归还建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8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东方商务公司对上述还款负连带责任。支付令生效后，因天邦公司、东方商务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建行南京分行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1年4月9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因无财产可供执行，作出（2001）建执字第1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根据国家剥离不良资产的有关政策，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南京办事处，并于2004年12月12日通过报纸公告的形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2004年12月16日信达公司南京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并于2005年6月14日通过报纸公告的形式履行了通知义务。2007年10月10日，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与嘉沃环球基金（香港）资产管理投资5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沃基金公司）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嘉沃基金公司，并于2007年12月20日通过报纸公告的形式履行了通知义务。2012年12月26日，嘉沃基金公司与原告林坚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林坚，并于2014年4月22日通过公证邮寄的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至此，林坚成为本案的合法债权人。2019年4月2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强清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确认天邦公司清算报告；二、终结天邦公司清算程序。《天邦公司清算报告》明确如下事实：一、本案四被告为天邦公司股东；二、天邦公司于2004年7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三、原告对天邦公司享4776547.5元债权至今未受偿；四、天邦公司的财务帐册等资料全部灭失。综上，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债权人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被申请人的股东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规定以及公司法解释的规定，特提起诉讼，望予以支持。 被告卞杨林、顾同辉、张建平共同辩称，一、原告林坚所受让的原始债权相关案件已终结执行，该债权不应获得法律的强制力保障。原告林坚所受让的原始债权已无法获得法院司法强制力的保障，原告无权通过法院要求被执行人天邦公司履行义务，原告林坚无权凭借该已经丧失国家司法强制力保护的债权再来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二、《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没有溯及力，不应适用于本案。三、即使本案适用前述相关规定，林坚债权也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本案诉讼时效最迟应从《公司法解释（二）》施行之日开始计算；（二）、原告林坚债权已过诉讼时效：1.案涉债权的前手嘉沃基金公司的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已过；2.法律规定债务人对原始债权人的抗辩及于新债权人，原告林坚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3.强制清算并非股东清算责任纠纷的法定前置程序，故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四、股东的行为与公司债权人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股东卞杨林、顾同辉、张建平没有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意愿、没有滥用股东权利的客观行为；（二）股东的行为与公司债权人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1.股东不存在怠于清算的行为；2.股东的行为与公司财务账册等下落不明、公司无法清算之间没有因果关系；3.股东的行为与原告债权不能获得清偿的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林坚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华湘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天邦公司于1996年9月20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原登记股东为卞杨林（出资195万元，持股39%）、顾同辉（出资205万元，持股41%）、华湘公司（出资100万元，持股20%）。1997年6月18日，天邦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顾同辉股份中的19.6%转让给张建平，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卞杨林，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变更后，顾同辉持有天邦公司21.4%股份，卞杨林持有天邦公司39%股份，张建平持有天邦公司19.6%的股份，华湘公司持有天邦公司20%的股份。因天邦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中报2002年度枪验，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04年7月26日作出苏工商案字（2004）第4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天邦公司营业执照。 2000年9月28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建南督字第16号支付令，载明：申请人建行南京分行于2000年8月21日向本院申请支付令，因被申请人天邦公司于1998年7月22日向市建行借款人民币180万元，利率为月息6.352%，按季结算。东方商务公司为此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期自1998年7月27日至1999年7月26日止，借款到期后，天邦公司、东方商务公司未能按期还款，故建行南京分行要求天邦公司、东方商务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特发出如下支付令：一、被申请人天邦公司应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申请人建行南京分行借款人民币18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利息金额由建行南京分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二、被申请人东方商务公司对上述还款负连带责任。 2001年4月9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建执字第1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0）建南督字第16号支付令中止执行。2006年7月18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建执字第189-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欠款未能清偿，法院裁定将本案中止执行后，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本案符合终结执行的条件，裁定（2001）建执字第189号一案终结执行。 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作为甲方，信达公司南京办事处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天邦公司计1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就上述债权转让行为通过公告方式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转让债权清单列明借款合同到期日1999年7月26日，原币本金180万元，原币未收表内外利息685743.40元。后信达公司南京办事处登报进行了债权转让公告。 2004年12月16日，信达公司南京办事处作为甲方，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天邦公司计1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后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登报进行了债权转让公告。 2007年10月10日，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作为转让方，嘉沃基金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下述资产项下拥有的全部权益：借款人为天邦公司，借款本金180万元及相应利息，担保人为东方商务公司。后嘉沃基金公司登报进行了债权转让公告。 2012年12月26日，嘉沃基金公司作为转让方，林坚作为受让方，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下述资产项下拥有的全部权益：借款人为天邦公司，借款本金180万元及相应利息，担保人为东方商务公司。2014年4月22日，嘉沃基金公司、林坚通过EMS方式向天邦公司发送《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并由广东省湛江市粤西公证处进行公证。后林坚登报进行了债权转让公告。 2019年1月15日，林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天邦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并决定成立天邦公司清算组。2019年4月2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强清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2019年4月19日，天邦公司清算组提交天邦公司清算报告称，经清算组调查，天邦公司名下无可供分配的财产，公司人员下落不明，清算组未接管到天邦公司的印章、证照、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并裁定如下：一、确认天邦公司清算报告；二、终结天邦公司清算程序。 天邦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根据清算组调查，在法院受理天邦公司强制清算前，天邦公司已于2004年7月26日被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公司已停业多年；清算组接受指定后，派专人到工商档案登记资料载明的地址实地查看，未发现该公司、公司人员下落不明，故清算组无法接管天邦公司，天邦公司的证照、印章、财务账册、合同等资料客观上无法接管。经清算组核查债权，确认林坚的债权总额为4776547.5元。清算组自接受人民法院指定以来，未接管到天邦公司资产、财务账册、公章、营业执照等材料，公司人员亦下落不明。期间，清算组根据查询到的户籍登记信息曾向天邦公司的股东、董事邮寄了《股东、商级管理人员清算责任告知函》，要求天邦公司股东、董事向清算组交付公司的证照、财务账册、印章及财产等并配合清算组开展清算工作，其中股东顾同辉、华湘公司，董事李红的告知函被退回，股东卞杨林、张建平的通知函经查询显示为已签收。卞杨林到清算组接受了调查，顾问辉经电话通知，其不愿到清算组接受调查，张建平未与清算组联系。清算组派人先后两次（2019年4月16日、18日）至张建平户籍地址上门走访，该地址家中无人应答。天邦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卞杨林接受清算组调查时，明确表示天邦公司无财产，对公司债权债务情况不清楚，无法提供公司的证照，财务账册、印章等资料，清算组向其再次告知无法提供财务账册等资料的法律后果，之后卞杨林委托北京市京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清算组提交了《关于股东、高级管理人员清算责任告知函的回复函》，认为卞杨林等股东、董事不能向清算组提交财务账册、公章、营业执照等资料、文件，非自身原因所致，理由是：2001年4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天邦公司的办公用房及房屋内天邦公司的一切资产，天邦公司的财务账册等资料、资产都在该办公场所，但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未制作查封物品清单，导致上述物品下落不明，该不利法律后果不应由天邦公司股东、董事承担。清算组电话联系天邦公司股东顾同辉到清算组接受调查的同时，口头告知其股东清算责任及不能提供财务账册等资料的后果，顾同辉表示就股东清算责任及不能提供财务账册等资料的后果问题.同意卞杨林的意见，以卞杨林的意见为准。清算组为慎重起见，委派律师到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向该局局长了解情况，希望能够协助清算组查找天邦公司财务资料的下落，浦口法院执行局局长告知原案件承办法官已不在法院工作，且时间久远，其他执行法官也不了解情况，除案件卷宗中的材料外，无法提供其他相关信息；依据当时的执行裁定书只是查封房屋，没有扣押财产，也就不存在扣押物品清单，所以浦口法院也不可能有天邦公司的财务账册资料，无法协助清算组查找天邦公司的财务账册资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属于清算义务人，负有清算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还负有妥善保管公司财务账册、公司财产等义务，因相关股东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未能妥善保管公司财务账册而致使公司债权人利益受损的，则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浦口法院相关执行案件卷宗中并未载明已经查封了天邦公司的财务账册，天邦公司财务账册下落不明的原因无法确定。对于天邦公司股东提出股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清算组无法作出判定，应在相关债权人追究股东清算赔偿责任时，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确定。综上所述，鉴于清算组已全面充分调查了天邦公司财产状况，但未发现天邦公司存在任何财产，亦未接管到公司的印章证照、财务账册资料。经管理人向法定代表人、股东等相关责任人员释明有关清算责任后仍未能接管到公司相关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清算期间，虽有债权人向清算组申报债权，但天邦公司目前无任何财产可供清偿其债权，其他收到债权通知尚未申报的单位和个人，即使事后申报并被确认，亦无法得到清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察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28条，对于被申请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或者被申请人人员下落不明的强制清算案件，经向被申请人的股东、董事等直接责任人人员释明或者采取罚款等民事制裁措施后，仍无法清算或者全面清算，对于尚有部分财产，且依据现有账册、重要文件等，可以部分清偿的，应当参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对现有财产进行公平清偿后，以无法全面清算为由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对于没有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被申请人人员下落不明的，应当以无法消算为由终结强制清算程序。清算组认为天邦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经向股东等直接责任人人员释明后，仍无法清算，特向法院申请终结天邦公司强制清算程序。 审理中，被告卞杨林、顾同辉、张建平提交了：1、1998年、1999年天邦公司致江苏省工商局私营处的《报告》2份；天邦公司税务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注销）；2004年《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天邦公司股东之一的华湘公司负责人由于经常在国外或者不在南京，常常处于“失联”状态，多次影响到天邦公司正常年检；由于当年天邦公司连续出现经营亏损，已资不抵债，因此股东决定停止经营、主动清算并注销公司。按照规定，公司注销需先注销税务登记，因此，公司于2000年11月27日持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先行办理了税务注销（此后公司即停产停业）；但是由于股东华湘公司下落不明等多种原因，其余股东一致无法启动公司清算程序、无法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直到2004年天邦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该问题仍未解决）；天邦公司于2000年11月27日注销税务登记后，不能继续经营，无法办理当年即后续年份的年检，最终于2004年7月被处以“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因此，被告曾经积极、主动尝试进行公司清算注销，但是存在客观障碍而未全面清算，其并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滥用股东权利的客观行为，没有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意愿。2、鼓楼法院（1999）鼓执字第1352号案件执行卷宗（交通银行本金90万元）、鼓楼法院（2001）鼓经初字第585号诉讼卷宗（交通银行本金78万元）、鼓楼法院（2002）鼓执字第250号执行卷宗（交通银行本金78万元），证明鼓楼法院于1999年12月20日作出（1999）鼓执字第1352号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中止执行；2004年4月1日，鼓楼法院裁定天邦公司已停业多年，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执行。因天邦公司下落不明，鼓楼法院分别于2001年9月10日、11月30日向天邦供公司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一审判决书；鼓楼法院于2002年6月20日作出（2002）鼓执字第250号裁定书，裁定天邦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中止执行。故天邦公司由于经营不善，早已无任何资产、资不抵债，这一财产状况在公司2004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就已经存在，而非因被告的行为导致。即使在其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进行清算，原告的债权也无法获得清偿。 另查明，2001年4月16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浦执字第6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天邦公司位于南京市，查封期间该产权不得抵押、出让、过户。2001年10月24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浦执字第6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将天邦公司位于南京市。 还查明，天邦公司经强制清算程序终结后，于2019年5月15日注销。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债权的转让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建行江苏分行作为建行南京分行的上级行，有权处分建行南京分行的债权。建行江苏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南京分公司，信达资产南京分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又将债权转让给嘉沃基金公司，嘉沃基金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林坚，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在债权转让中，各当事人之间的转让均有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各债权转让行为均合法有效，相关债权人在转让债权时均已通过公告或公证等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案涉债权的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 二、关于林坚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19年4月2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强清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天邦公司清算程序。林坚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天邦公司的股东卞杨林等承担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林坚主张卞杨林等对天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能否成立。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此处的“怠于履行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清算的消极行为。“无法进行清算”并非单指公司清算程序不能正常进行，还包括债权人的债权无法藉由清算程序得到足额清偿。否则，如果债权人不足以通过清算得到足额清偿，仍可通过该条司法解释追究股东责任，将会破坏公司法的股东有限责任原则。因此，清算义务人承担上述连带清偿责任应符合以下构成要件：1、清算义务人有违反法律规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2、清算义务人的行为造成了债权人的损失；3、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与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2006年7月18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01）建执字第189-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天邦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欠款未能清偿，法院裁定将本案中止执行后，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2001）建执字第189号一案终结执行。同时，根据天邦公司清算组调查，天邦公司于2004年7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已停业多年。鉴于天邦公司在其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因穷尽执行措施，已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发生在天邦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之前，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天邦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与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林坚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主张卞杨林、顾同辉、张建平、华湘公司应对天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华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在一审中质证与抗辩的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坚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501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0612元，由原告林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小菲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