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运，男，1975年2月7日生，汉族，居民，宣威市人，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关美，女，1976年11月24日生，彝族，居民，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上诉人李昌运因与被上诉人吴关美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争议房产是在同居期间取得不是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8月1日离婚后，为隐瞒孩子未公开离婚真相，名义上同居，实际上没有在一起生活，也没有共同收入和来源；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16年3月23日对争议房产进行分割不是事实，双方争议的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产；3.认定李昌运答复房子是吴小国卖给自己的，因为自己在其煤矿干了多年，同意过户给吴关美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对购房资金来源未做查证。本案所涉购房款280余万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了分别向他人借款的时间及金额，且（2019）云0381民初4423号民事判决也否定了被上诉人吴关美之父出资都购买房屋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没有主张是其本人出资购买，那么本案的购房款是何而来。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未查明购置房产的资金是否是双方共同所得，而仅是认定同居期间购买的事实，而不问是不是共同收入购买，即以双方当事人均不能够证明是不是共同所得的收入购买而推定等额享有，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本案争议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是上诉人独自出资购买，属于上诉人独有财产。被上诉人吴关美未答辩。吴关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调解或判决我与被告李昌运同居期间我以被告的名义认购、被告登记在其名下的金玉花园93号、97号停车位和216号、217号、218号和219号商铺归我所有，1幢1单元202号住宅归李昌运所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关美与被告李昌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8月1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但双方离婚后仍然同居生活。2009年12月6日，原告吴关美以被告李昌运的名义与宣威市雄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雄业金玉花园商铺认购协议书》，认购该公司开发的雄业金玉花园第216号、217号、218号和219号商铺。2010年6月1日、6月24日和6月26日，被告李昌运以自己的名义与宣威市雄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金玉花园1-1-202号住宅、216号、217号、218号、219号商铺以及93号、97号停车位。2009年10月至12月，李昌运支付购房价款共计2,860,122元。2010年，宣威市雄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交付义务，双方争议的房产上述房产由吴关美接收。吴关美进行了装修并到金玉花园1-1-202号居住，将四个商铺出租，并支付了房产的维修基金、办证费、印花税、契税、光纤介入材料费、有线电视开户费、电话接入线材料费、物管费、生活垃圾处置费、太阳能初装费、安全监控设施费、可视对讲门铃费、车位管理费、照明费、购房款（车位）、订金等合计317,027.02元，收取了所购房产面积不足退回的房款12万余元。双方在同居关系终止时未对上述争议房产进行分割。2016年3月23日李昌运到吴关美处，双方对前述房产的分割进行沟通，吴关美提出房屋是自己的父亲吴小国出的钱，要求李昌运按照之前的承诺过户给自己或者两个孩子。李昌运答复房子是吴小国买给自己的，因为自己在吴小国的煤矿干了多年，但同意过户给吴关美。但双方当事人一直未对房屋进行实质性分割，房屋一直由吴关美进行使用和出租。2018年被告李昌运单独将前述房产向房地产登记部门提出登记申请，取得争议房产的权属证书：金玉花园1-1-202号住宅、216号、217号、218号和219号商铺的产权证证号分别登记为云（2018）宣威市不动产权第001693号、0004838号、0004837号、0004840号和0004839号产权证。后李昌运以物权保护和租赁合同纠纷起诉吴关美，吴关美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出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所争议的房产中第217号和218号商铺等值、第93号和97号停车位属于等值无异议，但对1-1-202号住宅、216号和219号商铺的价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吴关美申请进行价格评估。本院按照双方同意由本院指定的意见，依法指定并委托昆明正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费5000元由吴关美垫付。2020年6月23日，昆明正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1、1-1-202号住宅：楼层2/15，面积161.14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370元，总价543,042元；2、216号商铺：楼层1/15，面积59.79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5960元，总价356,348元；3、219号商铺：楼层1/15，面积65.23平方米，单价5960元每平方米，总价388,771平方米。其中，住宅装修价总价127,623元，单价792/平方米，商铺装修价63,010元，单价504元/平方米。审理中，被告不请求调解，本案未能调解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争议的房产，属于双方离婚后同居期间购买取得。原告吴关美主张该房屋系自己父亲出钱购买且李昌运同意归自己所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李昌运以房屋属于自己在与吴关美结束同居后单独购买、应完全属于自己所有进行抗辩，但并未提供能够推翻原告吴关美关于购买房产属于同居期间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能证实房产属于以自己的收入单独购买或单独借款购买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双方所争议的房产应认定为一般共有财产。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外，视为按份共有。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不能证明自己对争议房产的出资份额，故应认定为对该房产等额享有。原告吴关美以争议房产属于自己父亲出钱、自己以李昌运名义购买为由，要求金玉花园93号、97号停车位和216号、217号、218号和219号商铺归自己所有、只析出1-1-202号住宅归李昌运所有的主张不符合等额分割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李昌运以房屋属于自己独自投资购买并完全属于自己的主张中超出等额分割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吴关美提出自己带着孩子需要享有全部房产并愿意补出房产等额部分给李昌运，李昌运对此未表明态度，但认为评估价格明显低于房屋房产价值。考虑吴关美一直和孩子在金玉花园1-1-202号住宅居住的实际情况，该住宅归吴关美所有由吴关美向李昌运折价补偿较为妥当。同时，为最大程度降低房产评估因素给房产公平分割带来的影响，吴关美关于由自己享有全部房产并作补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除住宅外的其余房产等值部分由双方一一对应分割，对不等值的216号和219号商铺，分别归吴关美和李昌运所有，双方按照评估价进行找补。综上所述，本院确定：金玉花园1-1-202号住宅、216号和217号商铺以及93号停车位归原告吴关美所有；218号、219号商铺和97号停车位归被告李昌运所有。以此计算，双方分割的房产按照评前述估报告的评估价格计算，吴关美应补偿李昌运的差价为：1-1-202住宅评估价加上216号商铺评估价减去219号商铺评估价除以二，即(543042+356348-388771)÷2=255,31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宣威市雄业金玉花园1-1-202号住宅、216号和217号商铺及93号停车位归原告吴关美所有，宣威市雄业金玉花园218号和219号商铺及97号停车位归被告李昌运所有；二、由吴关美支付李昌运房产分割差价款255,310元，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3400。原告预交的房产评估费5000元，原、被告各负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关美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李昌运提交建设银行资金流水一份，用于证明2009年12月12日为付房款向邱学伦借款100万元；提交农业银行存取款凭证4份，用于证明李昌运于2009年12月12日向沈高借款50万元用于购房；提交农业银行存款凭证2份，用于证明李昌运于2009年12月12日向马维斌借款30万元用于购房；提交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转存款凭证3份，用于证明李昌运于2009年12月12日向宣威海贷镇永昌煤矿借款40万元用于购房。吴关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是否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将在下文予以评述。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吴关美与李昌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8月1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但双方离婚后仍然同居生活。2009年12月6日，吴关美以李昌运的名义与宣威市雄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雄业金玉花园商铺认购协议书》，2009年10月至12月，李昌运支付购房价款共计2,860,122元，2010年6月1日、6月24日和6月26日，李昌运以自己的名义与宣威市雄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金玉花园1-1-202号住宅、216号、217号、218号、219号商铺以及93号、97号停车位。关于争议财产是否是双方同居关系期间取得的财产问题。吴关美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是双方的子女，证人高某是双方所生活小区的保安，两证人都较为接近双方生活日常，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同居关系，虽李昌运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其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决认定购买争议房产时双方属同居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所涉购房款的来源问题。李昌运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他人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该款项即为其主张的借款，且该证据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对李昌运二审期间提交的用于证明购房款项来源的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吴关美关于购房款项来源的陈述是购房款共计280余万元，除了60万元是李昌运所借，其余部分全部是其父亲吴小国转给李昌运支付，因李昌运借款60万元购房，其父亲又转账100万元连本带息赔偿给李昌运。对于吴关美父亲曾大额转款给李昌运的事实，李昌运亦认可，只是其主张该转款是用于煤矿的各项开支。综上，关于购房款的来源问题，本院经审查双方当事人解除婚姻关系时的财产分割情况，李昌运陈述的其个人收入情况、吴关美父亲的大额转款情况及吴关美提交的相关录音材料，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同居关系与婚姻关系具有连续性的相关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因李昌运、吴关美均不能举证证明同居期间购买的房产是其个人出资购得，属个人财产，本院依法确认吴关美、李昌运在同居关系期间取得的本案争议房产为共同共有财产，一审判决按照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对争议财产平均分割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昌运对其主张的购房款是其个人支付属其个人财产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购房款是其个人支付时，李昌运需要证明的购房款是其个人出资的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待证状态，对其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李昌运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昌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李昌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刘跃昌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玲玲书记员唐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