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东进中路**钱江方洲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069517251D。负责人：陈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福琴，女，197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死者陈涛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安彬，男，194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死者陈涛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吴氏，女，194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死者陈涛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瑾，女，200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死者陈涛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死者陈涛之子。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炤，浙江工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高峰，男，199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园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浙江海宁经编产业园区沧平路**1330481689981207W。法定代表人：章秀珍，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盐城剑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经济技，住所地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环路**209913464282825。法定代表人：沈中华，总经理。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辛高峰、海宁园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通速递公司）、原审被告盐城剑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彬新能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泰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事故车辆在投保时是按照非营运车辆投保的，实际使用是营运车辆，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负保险赔偿责任。一审证据不能证明死者陈涛在城镇工作、生活连续一年以上，社保记录均有中断，劳动合同也未满一年，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依据不足。陈涛已经死亡，误工费被死亡赔偿金吸收，不应重复计算。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驾驶员责任不符。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辩称，无证据证明事故车辆是营运车辆。事发时车辆处于停止状态，是否是营运车辆不影响责任承担。一审中上诉人承认赔偿责任，二审再否认，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受害人的流动人口登记表、社保缴纳表等可以证明死者在城镇多年。受害人有39天住院，应赔偿误工费。辛高峰、园通速递公司、剑彬新能源公司未作答辩。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英大泰和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52375.79元、误工费7280.22元、护理费728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1370965元、丧葬费334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50%计788358.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由辛高峰、剑彬新能源公司对英大泰和公司赔偿范围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将诉请的医疗费金额变更为197933.66元，误工费金额变更为7839.12元、护理费金额变更为7839.12元，死亡赔偿金金额变更为1484950元，丧葬费金额变更为35766元，总损失金额变更为1789727.90元，由英大泰和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1986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由辛高峰、剑彬新能源公司、园通速递公司对保险范围外的部分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9日11时00分许，陈涛驾驶悬挂“嘉兴Ｃ481032”号牌的电动自行车沿硖尖线由南往北行驶至海宁市袁花镇谈桥村硖尖公路10＃路灯杆地方时，与前方辛高峰驾驶停放在非机动车道内的苏ＪＧ××**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陈涛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涛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辛高峰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后陈涛即被送往海宁市人民医院抢救，住院共计39天，花去医疗费共计197933.66元。另查，死者陈涛（1971年8月11日出生）死亡时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妻子蒋福琴（1977年8月8日出生），父亲陈安彬（1944年5月10日出生），母亲陈吴氏（1944年12月14日出生），女儿陈瑾（2001年6月20日出生），儿子陈某（2004年9月17日出生）。死者陈涛的被扶养人有三人，系父亲陈安彬、母亲陈吴氏、儿子陈某。陈安彬与陈吴氏共生育二名子女，分别为儿子陈涛、女儿陈恩慈。陈安彬、陈吴氏与陈某的扶养人均为二人。又查，辛高峰系园通速递公司的员工，园通速递公司称苏ＪＧ××**号轻型厢式货车系其公司向该车登记所有人剑彬新能源公司租赁后使用。苏ＪＧ××**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英大泰和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英大泰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垫付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因陈涛交通事故死亡遭受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就本起事故的责任划分，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可予以确认。关于各项赔偿数额，就医疗费，根据发票金额核算为197933.66元，英大泰和公司提出扣除10%非医保费用的意见，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英大泰和公司庭审中同意分别以15元／天、20元／天的标准按照住院天数进行赔付，予以确认。就死亡赔偿金，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提交了流动人口登记表、社会保险关系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法院对死者陈涛生前在海宁居住务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死亡赔偿金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陈某的扶养年限应计算三年，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本案中死者陈涛有三人需扶养，前三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不能重复计算。就误工费、护理费，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主张的标准偏高，可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383元折合为154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就丧葬费，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的诉请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就交通费，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未提交票据证明，鉴于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为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实属必要，酌情确认交通费1000元。另，本起事故造成陈涛死亡的严重后果，给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理应给予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合本起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就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事实及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的各项损失法院确定为：医疗费197933.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元（15元／天×39天）、营养费780元（20元／天×39天）、死亡赔偿金1391180元（60182元／年×20年＋37508元／年×5年）、误工费6006元（154元／天×39天）、护理费6006元（154元／天×39天）、丧葬费3576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659256.66元。本起交通事故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肇事方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义务。就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的上述损失，医疗费项下及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费用均已超出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故英大泰和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扣除其已在交强险内垫付的10000元，英大泰和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110000元。就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1539256.66元，依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和各自的交通方式，应由苏ＪＧ××**号轻型厢式货车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计615702.66元。因苏ＪＧ××**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英大泰和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应由英大泰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全额赔偿。故英大泰和公司合计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损失725702.66元。综上，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交通事故损失725702.66元；二、驳回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2元，减半收取计2171元，由蒋福琴、陈安彬、陈吴氏、陈瑾、陈某负担458元，由园通速递公司负担1713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死者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社会保险关系证明》《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及劳动合同能够证明死者生前居住于城镇并以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的事实，因此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一审确定的误工费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本案死者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并非当场死亡，而是住院一月有余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用应当计入赔偿款，一审计算并无不当。涉案交通事故给死者家属带来精神痛苦，一审综合考虑事故责任、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最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问题。上诉人提出，投保人按照非营运投保，车辆实际为营运车辆，其不应负保险赔付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了解车辆为载货机动车，且事故发生原因系投保车辆违停，与该车辆是否营运无关，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英大泰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2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琳嫣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