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嘉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附**。 法定代表人：柯宗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斌，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德宝消防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兴科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吴增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竹颖，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丹，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嘉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德宝消防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请求确认因消防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维修费用和损失共计71735.6元由德宝公司承担，并从工程质量保证金131400元中扣除后退还剩余的59664.4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德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嘉图公司向德宝公司发送的保修及赔偿函件在质量缺陷期满后为由，即认为德宝公司在质量缺陷期或保修期内不存在违约行为，属于嘉图公司自身过错造成损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消防管道渗水最初出现时间是2018年12月。该期限属于质量缺陷期以内。2018年12月，汇富大厦商家成都天嘉蜀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宜必思酒店”）即发现707房间地面积水，水源从消防栓立管回填下方渗出。只是当初误判为户内给排水渗水。2.虽然最终确定消防管道渗水的时间是2019年6月20日，但渗水的地方仍然是2019年12月渗水地点，也即消防管道渗水是从2018年12月或更早时间出现的。2019年6月20日，707房间出现大量渗水，2288房间、1820房间出现大量渗水，后汇富大厦商家、物业公司、德宝公司再次联合检查，并对渗水区域进行开挖，发现地板与消防管道结合处的消防立管锈蚀，管道有明显的漏点。德宝公司对消防管道渗水点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修补。之后，在汇富大厦物业公司的协调下，德宝公司曾与宜必思酒店达成赔偿37000元的一致意见，但德宝公司之后反悔拒绝支付该费用。3.渗水地点在消防管道穿过楼板的地方，渗水原因系与楼板结合处的消防管道锈蚀造成，加之商家进行了地板装修，故渗水现象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被发现。从客观性上来讲，要经过长时间的渗漏，渗水才会出现在地面，再经过一段时间才会在地砖上发现渗水，故此，嘉图公司认为，消防管道的渗水情况应该在2018年12月之前出现。4.因德宝公司仅仅进行了消防管道的堵漏和修补，但未对地面、墙面进行恢复，也未对商家损失进行弥补，故嘉图公司不得不在2019年7月、8月、9月连续三次发函给德宝公司，要求德宝公司进行修复和损失赔偿。在嘉图公司发函给德宝公司前，德宝公司安排人员对渗水点进行检查和修补的行为，也即说明了在嘉图公司发函前，德宝公司即知道消防管道渗水之事实，并认可消防管道在质量缺陷期内存在质量问题的客观情况。二、一审判决对质量缺陷期认定为两年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汇富大厦”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缺陷责任满两年本工程无重大质量问题或德宝公司无其他违约情形的，无息支付保修金的60%；缺陷责任满5年本工程无重大质量问题或德宝公司无其他违约情形的，无息支付余下保修金的40%”。根据该约定，最后一次支付保修金的期限为缺陷责任满5年，这是对主合同质量缺陷期期限的变更，也即将质量缺陷期从两年变更为5年。在5年期内，德宝公司对其施工的汇富大厦消防工程均具有缺陷修补的义务和责任。三、根据商家统计和按照市场合理价位分析，汇富大厦消防管道渗水导致的维修和损失合计71735.6元。汇富大厦消防管道渗水并导致商家损失之事件系发生在质量缺陷期以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如因保修人未及时履行保修义务，导致建筑物毁损或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保修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德宝公司应履行保修义务和承担赔偿责任，也即该71735.6元的维修费用及损失应由德宝公司承担。综上，在质量缺陷期内，因德宝公司提供的产品和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产生维修费用、恢复成本及商家损失，该费用和损失应由德宝公司承担。 德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嘉图公司应支付德宝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及相应利息。一、一审法院认定缺陷责任期为两年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且该期限内并未发生缺陷修补情况，嘉图公司应该支付德宝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且不能扣除任何费用。1、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合同中约定，从应付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同时嘉图公司与德宝公司签订的《“汇富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第15.1.1条约定，嘉图公司支付97%的工程结算款给德宝公司，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用于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履行缺陷修补义务的担保，且约定缺陷责任期为2年，以项目取得消防验收合格之日的次日为起算时间。项目于2017年1月18日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至2019年1月17日两年缺陷责任期已届满。在缺陷责任期间该工程未发生缺陷事项，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嘉图公司应支付被扣留的质量保证金。2、《“汇富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仅仅是对主合同中的包干总价及工程款支付方式进行变更，对质保金的支付方式也仅仅是将质保金分两期支付给德宝公司，同时约定未变更的内容仍然按照主合同执行。因其并未对缺陷责任期间2年以及保修期2年进行变更（变更也是违法的），故质量保证金所担保的缺陷责任期仍然是两年，两年缺陷责任期届满（即2019年1月17日）嘉图公司应将保证金全额退还。嘉图公司单方认为责任缺陷期延长至五年，既是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也是违约的。正是基于嘉图公司系发包人，在签订合同方面处于主导地位，德宝公司处于弱势地位，所以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才不得不盖章同意将质保金分为前后两期，共五年退还。德宝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属于嘉图公司的强势地位导致，不予认可，要求全额返还质保金。并且因工程并无重大质量问题（重大质量问题系指消防工程出现重大问题如系统无法运转），也无主合同违约事项发生，而嘉图公司主张的管道漏水，系正常消耗磨损不属此列。因缺陷期满本应收到的60%的保证金都未退还，基于不安抗辩权德宝公司要求一次性退还全部保证金即21.9万元。二、嘉图公司所述漏水问题均发生在缺陷责任期满之后，德宝公司不应该为缺陷责任期满后的修补问题承担任何责任。嘉图公司关于消防管道渗水的函件，以及要求德宝公司赔偿相关损失均是不真实、不客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德宝公司均不予认可。1、案涉工程使用的材料和施工质量均受监理公司严格监督，并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的，缺陷责任期内均未发生质量问题。法律规定缺陷期为2年，即2年期满后就是可能出现因磨损、使用、消耗而产生一系列问题，两年后有些管材就应该及时更换，这不是缺陷问题，这是正常使用的新陈代谢。渗水的原因和责任也不在德宝公司，两处缺陷责任期期满之后的渗水都发生在隐蔽部分，隐蔽工程在回填之前都是经监理检查合格的，而具体的回填工作则由嘉图公司发包的土建公司来完成的，可能系回填材料及操作不当造成，均与德宝公司无关。2、成都市蜀悦假日酒店出具给物业的费用预算明细及金额、成都天嘉蜀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因双方存在经济利益，该内容德宝公司也并不知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同时物业出具给嘉图公司的相关函件基于二者利害关系，德宝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物业公司本就是嘉图公司的自设物业管理公司，经查证该物业公司的股东（尹洁）同时也是嘉图公司的股东，而物业公司的另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谭斌系嘉图公司本案代理人，而酒店系承租嘉图公司的房屋，既在付租金给嘉图公司，付物管费给物业，又在主张漏水补偿，基于该一系列利益关联关系，物业、酒店、嘉图公司出具的各种函件均不客观真实。德宝公司不予认可。其出具一系函件主张漏水，无非是为了配合嘉图公司侵吞德宝公司的质保金。3、成都市蜀悦假日酒店2019年7月5日发函给物业称从2019年1月26日起漏水，物业于当年7月发函给嘉图公司称宜必思酒店1月开始漏水等，为何在漏水后半年才发函，这不符合逻辑。嘉图公司举证的所有函件的落款时间载明，最早是在2019年的7月份，最晚是在2020年，这显然是在事后制造所谓的证据，德宝公司均不知情，都不认可。4、德宝公司系在2019年6、7月首次接到嘉图公司的通知，说有渗水问题，并要求进行维修处理，但该时间早已超过缺陷责任期。德宝公司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加上利于返还被扣留的保证金，当时就安排人员去处理，但这不是基于缺陷责任期的维修，也不是保修期内的维修，德宝公司认为因缺陷期外产生的此次维修嘉图公司应支付维修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而且嘉图公司既然称发生渗水已经几个月了，但未在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假设为2019年1月）及时通知德宝公司及时止损，长达半年之后才通知德宝公司，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三、嘉图公司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不适用德宝公司，因该条款的大前提系缺陷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而本案缺陷责任期已过，德宝公司均不予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缺陷责任期2年内，并未出现任何缺陷修补问题，德宝公司在该期间未收到有缺陷修补问题的通知，德宝公司对于缺陷责任期之后发生的质量问题，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嘉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德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嘉图公司立即返还德宝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21.9万元及支付相应资金利息（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质量保证金实际支付时止），并承担律师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德宝公司与嘉图公司签订《“汇富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嘉图公司将“汇富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发包给德宝公司。工程地点在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宏明技校地块；合同暂定总价款为19379100元；双方还就工程期限、质量标准、承包范围、项目经理、付款方式等均予以约定。合同第14.2.2条及第15.1.2条约定：结算协议书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应支付结算款的97%，3%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第15.1.1条约定：承包方的缺陷责任期为项目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次日起2年，责任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质量保证金。合同第15.3.2.1条约定：消防工程保修期为2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之后，德宝公司与嘉图公司签订《“汇富大厦”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将合同包干总价（暂定）19379100元，变更为合同包干总价约为7300000元，并对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未变更事项，按主合同执行。其中约定“工程结算办理完毕嘉图公司书面确认后60个工作日支付工程款至97%，余款3%作为质量保证金，用于德宝公司在缺陷责任期内履行缺陷修补义务的担保；缺陷责任期满两年本工程无重大质量问题或德宝公司无其他违约情形的，无息支付保修金的60%，缺陷责任期满5年工程无重大质量问题或德宝公司无其他违约，无息支付余下保修金的40%”。 上述合同签订后，德宝公司按约定施工。2017年1月16日，德宝公司与嘉图公司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工程结算总价为7300000元。2017年1月18日，该消防工程取得合格的消防验收意见书。嘉图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扣留了21.9万元作为质保金。 缺陷责任期满两年后，嘉图公司未按约定退还质保金。2019年8月，德宝公司发函要求嘉图公司支付全部质保金，但嘉图公司以消防管道漏水造成的损失应从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为由，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德宝公司与嘉图公司签订的《“汇富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 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缺陷责任期为项目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次日起2年，消防工程保修期为2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工程款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满两年本工程无重大质量问题或德宝公司无其他违约情形的，无息支付保修金的60%，缺陷责任期满5年工程无重大质量问题或德宝公司无其他违约，无息支付余下保修金的40%。一审审理中，德宝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中关于质保金5年支付完毕的约定，违背相关质保金、缺陷期限的规定，加重施工方义务，有违公平原则，且基于不安抗辩权，嘉图公司应在两年保质期满后全额支付质保金。一审法院认为，虽合同约定质量缺陷期和质保期为两年，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协商将质保金在五年内分两次付清，并不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如德宝公司认为该约定有违公平，其可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主张撤销或变更，未经依法撤销、变更，该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且不安抗辩权系指先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后履行义务方存在经营状况严重恶化、转移资产等丧失履行债务等能力时，先履行义务方可中止履行其义务，德宝公司主张的不安抗辩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德宝公司主张在质量缺陷期满两年后嘉图公司应全额支付21.9万元的质保金不当，一审法院仅在质量缺陷期满两年后支持其60%的质保金，剩余40%的质保金待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16日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并于2017年1月18日取得消防工程验收合格意见书。按照上述约定，保修期于2019年1月15日期满，质量缺陷期于2019年1月17日期满，超过上述期限德宝公司的保修责任免除。嘉图公司在质量缺陷期满两年后应支付质保金的60%即131400元。嘉图公司抗辩在质保金中应扣除其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当事人有相互通知的义务。即嘉图公司在工程保修期内或质量缺陷期内，如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应当向德宝公司进行通知，德宝公司收到通知后怠于履行义务的，方可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嘉图公司提供向德宝公司发送的保修及赔偿函件均是在质量缺陷期满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工程保修期内或质量缺陷期内因工程质量问题向德宝公司履行过通知义务，即不能证明德宝公司在质量缺陷期或保修期内存在违约行为，因嘉图公司自身过错造成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嘉图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嘉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质保金，构成违约，德宝公司主张从2019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执行，此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律师费承担双方无约定，且德宝公司未举证，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嘉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宝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314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31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为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德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5元，减半收取2292.50元，由德宝公司负担792.50元，嘉图公司负担150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嘉图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德宝公司质保金。现将争议焦点问题阐述如下：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认定嘉图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德宝公司保证金的关键在于对案涉《“汇富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及《“汇富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中约定的质保金条款的理解。《“汇富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第15.1.1条约定：“承包方施工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项目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次日起2年，责任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嘉图公司向德宝公司无息返还质量保证金，同时扣除由嘉图公司组织实施的缺陷修复费用与违约金。”《“汇富大厦”项目消防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第12.4.1.9条约定：“工程结算办理完毕嘉图公司书面确认后60个工作日，嘉图公司向德宝公司支付工程款至结算价的97%，余款3%作为质量保证金，用于德宝公司在缺陷责任期内履行缺陷修补义务的担保；缺陷责任期满两年本工程无重大质量问题或德宝公司无其他违约情形的，无息支付保修金的60%，缺陷责任期满5年工程无重大质量问题或德宝公司无其他违约，无息支付余下保修金的40%。”本院认为，嘉图公司与德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对主合同相关条款的补充与调整，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应当以补充协议约定的为准。嘉图公司上诉主张德宝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具有质量缺陷，但无证据证明在缺陷责任期满两年即2019年1月19日之前案涉工程有重大质量问题或德宝公司有其他违约情形，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质保金的60%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一审认定嘉图公司应当退还德宝公司60%的质保金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质保金的40%是否应当支付，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时间还未达到，双方应在支付条件成就时另行解决纠纷。 综上，嘉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由四川嘉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伟 审 判 员  张卫敏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蔡诗言 书 记 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