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1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建华，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甪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海藏路**。法定代表人：季德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杏明，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梅，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肖建华因与被申请人苏州市吴中区甪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甪直小贷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2016）苏05民终9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民申35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坤、被申请人甪直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建华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吴中区法院）（2015）吴商初字第0461号民事判决、苏州中院（2016）苏05民终9707号民事判决。2、确认申请人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3、停止对申请人财产的执行，解除对财产的冻结、查封措施。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申请人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并无抽逃出资行为。再审申请人2008年12月4日受让取得苏州九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公司）5%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6000万元，认缴出资额800万元。原审确认2009年4月3日，再审申请人向九江公司缴纳出资296万元。2010年1月起，再审申请人分三次向九江公司支付262万元。再审申请人通过经营的无锡市东亭佳圣辰物资经营部向九江公司支付3262.635万元，通过无锡市金广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1日支付九江公司150万元。通过苏州金广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28日支付九江公司200万元。以上共计3874.635万元，加上原审确认的296万元，再审申请人共计向九江公司投入资金4170.635万元。上述2010年8月28日200万元收款收据载明为代九江公司还苏州银行贷款，无锡市东亭佳圣辰物资经营部3262.635万元标注为往来款，其余未注明款项用途。但上述款项的付款方均证明系依照再审申请人要求向九江公司支付，付款方与九江公司并无业务往来，实际系代再审申请人出资。再审申请人向九江公司支付资金已超过其作为股东应缴纳出资3640万元。直至2011年11月3日再审申请人将股权转让给凌秋月时，上述款项也未能返还。尚有股权转让款902.5万元未能取得。如再审申请人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九江公司实际控制人肖陈祥的配偶不可能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二、九江公司仍有财产可供执行。九江公司尚有抵押给苏州建设银行城中支行的土地使用权、房屋的剩余价值，以及门面房、办公房及租金收益。不应追加再审申请人为被执行人。甪直小贷公司辩称，一、原审已查明肖建华出资不实，原审判决根据公司法规定判决肖建华对九江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肖建华在林孙成、李祖春出资不实部分的本息范围内对九江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肖建华提交的付款凭证原审中已举证，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四、九江公司的资产不足清偿债务是事实。肖建华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肖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肖建华已履行对九江公司的出资义务；2、停止对肖建华财产的执行，解除对其财产采取的冻结、查封措施；3、本案诉讼费用由甪直小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甪直小贷公司诉苏州固山钢铁有限公司（下称固山公司）、苏州建发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建发担保公司）、九江公司、肖陈祥、肖洁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吴中区法院于2012年1月20日作出(2012)吴甪商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固山公司应于2012年1月30日前分期给付甪直小贷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九江公司与建发担保公司、肖陈祥、肖洁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甪直小贷公司以固山公司等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还受理了建发担保公司、九江公司、肖陈祥等作为被执行人的多件案件，累计执行标的额18838万余元，一审法院合并处理。2012年3月，甪直小贷公司及九江公司其他债权人相继以九江公司股东抽逃注册资金为由，申请追加九江公司股东肖陈祥、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肖建华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查明：九江公司于2008年4月6日经江苏省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注册资金为16000万元。由股东肖陈祥出资15174万元、张少荣出资160万元、张俊出资506万元、肖少林出资160万元。同年12月，该公司通过部分股权转让后，经工商行政管理机构核准变更登记为股东五人，股东及出资分别为：肖陈祥应出资10080万元，首期实缴2016万元；李祖春应出资1760万元，首期实缴352万元；林孙成应出资1760万元，首期实缴352万元；林福久应出资1600万元，首期实缴320万元；肖建华应出资800万元，首期实缴160万元。2009年8月10日，九江公司股东决定对未到位的注册资本12800万元于2009年8月12日前投入到位，同时决定公司增资2200万元，对于增资部分由肖陈祥认资1386万元、李祖春认资242万元、林孙成认资242万元、林福久认资220万元、肖建华认资110万元。首期实缴资金之外，各股东还应出资和增资款项金额共计15×××00万元。上述款项已根据九江公司股东会决议于2009年8月12日全部到位，其中750万元现金解款载明款项来源“肖建华投资款”。次日，该15×××00万元被全额转出，收款人为肖陈祥。嗣后的工商登记反映，2010年7月15日，林孙成与肖建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孙成将持有的九江公司2002万元股权转让给肖建华，转让价款2002万元。同日，李祖春与肖建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祖春将持有的九江公司2002万元股权中728万元股权转让给肖建华，转让价款728万元。同日，九江公司股东变更为三人，即肖陈祥（出资12740万元）、林福久（出资1820万元）、肖建华（出资3640万元）。同月又变更为肖陈祥（出资14560万元）、肖建华（出资仍为3640万元）。2011年11月3日，肖建华与凌秋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肖建华将持有的九江公司3640万元股权转让给凌秋月，转让价款3640万元。同日，九江公司登记股东及出资为：肖陈祥出资14560万元，凌秋月出资364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80%和20%。上述转出的15×××00万元未再转入九江公司账户。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3日作出（2012）吴执字第1273号民事裁定，认为九江公司股东于验资结束后次日即将公司部分注册资金转走，导致公司对外债务无法偿还，裁定：一、追加肖陈祥、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肖建华为本案及相关案件的被执行人。肖陈祥在9450万元范围内、李祖春在1650万元范围内、林孙成在1650万元范围内、林福久在1500万元范围内、肖建华在750万元范围内对九江公司的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并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履行完毕。逾期，该院将强制执行。二、冻结肖陈祥、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肖建华银行存款15×××00万元，不足部分查封、扣押肖陈祥、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肖建华相应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随后查封肖陈祥、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肖建华名下财产。其中肖建华名下被查封财产如下：苏州工业园区玲珑湾花园22幢1701室房屋（设有抵押）；魏翠霞名下（共有人肖建华）位于苏州工业园区苏惠路**环球财富广场******************、3005室房屋（上述房产均设有抵押）；轮侯查封魏翠霞名下（共有人肖建华）位于无锡东亭街道君怡花苑32号1302室及肖建华名下（共有人魏）位于无锡东亭街道君怡花苑****及肖建华名下'  style='L）位于无锡市房屋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肖建华对（2012）吴执字第1273号民事裁定提出执行异议。肖建华异议称，首先，抽逃出资的股东所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为抽逃出资本息，故裁定要求其在750万元范围内对九江公司的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其次，其有证据表明在公司成立后其曾投入公司370万元，该款应视为其对公司的出资；最后，法院查封其房产的金额远超其应承担责任的金额，属超额查封。综上，请求纠正对其的超额查封。异议审查过程中，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述称，其在九江公司的出资及股权转让情况均与工商局登记备案资料不符，股东间实际另有约定。林孙成确认，根据第六次股东会决议，其已收到股权转让价款1980万元中的大部分。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审法院还向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经侦大队调取询问笔录一份，孙晖向经侦大队述称：2009年8月上旬，肖陈祥向其借款15×××00万元时，九江公司其他股东都在场。其让洪建东至工行留园支行分别从其及洪建东的卡上向肖陈祥账户汇入15×××00万，肖陈祥转存入九江公司账户。次日，15×××00万元即回转至其及洪建东等四人卡上，之后肖陈祥还给付了利息37.5万元。2015年6月1日，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李祖春、林孙成、肖建华的执行异议。肖建华不服该裁定，遂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肖建华称其认缴注册资本为3640万元。首先通过继受取得九江公司800万元股权，后九江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其又认缴110万元股权，扣减转让方已缴的160万元，其还应缴750万元并已陆续出资到位。2010年7月，其自林孙成、李祖春处受让2730万元股权，转让方在转让该部分股权时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及是否向转让方给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其均记不清楚了。对于2009年8月13日自九江公司账户转出的15×××00万元，其并不清楚，其系九江公司小股东，不参加实体经营，更无财务支出、经办或审批管理权。其根据九江公司及肖陈祥要求先后累计投入九江公司资金4172.635万元，九江公司均未退还，故其不存在抽逃出资。一审又查明，肖建华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包含肖建华与凌秋月、肖陈祥于2011年11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复印件），约定：凌秋月保证于2011年11月3日给付肖建华转让价款3640万元，但因凌秋月资金原因，将肖建华及其关联公司对九江公司的应付账款转让给凌秋月，并视同为凌秋月支付肖建华的股权转让款。具体账款明细如下：（1）九江公司对肖建华的应收款980万元；（2）九江公司对苏州金广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应收款800万元；（3）九江公司对无锡朝胜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应收款5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280万元。凌秋月保证将股权转让余款尽快给付肖建华。肖建华称，该份协议确签署过，协议中所述应收款2280万元系其与关联企业对九江公司的“应收款”，其不清楚协议中为何表述成“应付款”。其关联企业与九江公司并无业务往来，该协议亦未实际履行，故不作为证据提交。其将持有的九江公司364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凌秋月，后收到转让价款约2000余万元，但具体金额及实际付款人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公司的，属抽逃出资行为。本案中，九江公司于2009年8月12日决定对肖陈祥、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肖建华未到位的注册资本12800万元投入到位，并增资2200万元，其后虽有15×××00万元经验资入账，但该款均由案外人提供，且于验资次日便被全额转至肖陈祥账户。肖建华、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虽未实际经手抽逃资金的流转，但根据2008年12月九江公司股权转让及股东变更登记情况，以及2009年12月8日九江公司第六次股东会决议内容，可以认定其对于各自的首期应出资金额、实际出资金额、欠缴出资金额以及增资部分各自的认缴金额均是明知的，15×××00万元转出后亦未再回转至九江公司账户。故对九江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肖建华、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应在各自抽逃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肖建华请求确认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且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依据不足。上述15×××00万元中包含了肖建华欠缴出资款640万元、欠缴增资款110万元，合计750万元。肖建华认为其已陆续缴足出资款，并提供了一组付款凭证，但上述凭证中，仅2008年11月3日汇入九江公司的102万款项用途记载为“投资”，其余款项或记载为借款、材料款或未记载用途。根据肖建华与凌秋月、肖陈祥于2011年11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肖建华与九江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肖建华并未举证证明102万元之外的其他款项系其投资款而非双方其他业务往来款项。故肖建华尚欠648万元（750万元扣减102万元）注册资金未出资到位。关于此后肖建华自林孙成、李祖春处受让的2730万元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对出让人出资不实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肖建华称其对林孙成、李祖春转让股权时实际到位资金情况不清楚，但肖建华与林孙成、李祖春同为九江公司股东，三人均参加九江公司第六次股东会，该次会议在15×××00万元垫资款转出之后召开，根据该次股东会决议林孙成实际到位600万元、李祖春实际到位790万元，据此可以认定肖建华受让林孙成2002万元股权时明知林孙成有1402万元资金未到位，肖建华受让李祖春728万元股权时明知李祖春有441万元未到位。肖建华应对林孙成出资不实的部分在140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李祖春出资不实的部分在441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第83条的规定追加肖建华等九江公司原股东肖陈祥、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肖建华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但裁定肖建华、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肖陈祥在各自抽逃范围内对九江公司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欠妥。肖建华应在抽逃出资本息以及受让股权时应知或明知转让人转让股权时出资不实的本息部分，即2491万元（648万元+1402万元+441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九江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执行过程中，该院并未冻结肖建华名下财产，故肖建华要求解除对其财产的冻结，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而该院查封的肖建华名下房产，多设定抵押或属轮后查封，财产实际价值尚不能确定，肖建华主张超标查封的理由不成立。肖建华应在2491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九江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现肖建华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清偿上述债务，故其现要求法院停止对其财产的执行并解除对其财产的查封，条件尚未成就，该院不予支持。肖建华可待其上述债务清偿后向该院提出。综上，遂作出（2015）吴商初字第0461号民事判决：一、肖建华在2491万元本息范围（利息以2491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8月1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内对九江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肖建华要求停止对其财产执行及解除已采取的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4900元，由肖建华负担。肖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肖建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肖建华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抽逃出资，自2008年12月进入九江公司，肖建华的认缴出资从800万元起至3640万元，所持股权由0.5%到20%，同时，肖建华的实际出资总额达4170.635万元，应当认定肖建华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二、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肖建华也只应在648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至2010年7月15日再度受让股权之前，肖建华合计实缴投资262万元，欠缴648万元。三、肖建华无须对原股东林孙成、李祖春于2010年7月15日转让的股权承担出资不实的连带责任。因为肖建华并不知道也没有理由应当知道林孙成、李祖春的出资不实。肖建华对九江公司为增资借款15×××00万元过桥验资之事不知情。四、现无证据证明九江公司无财产清偿债务，一审法院追加肖建华为被执行人没有依据。甪直小贷公司辩称，一、包括肖建华在内的九江公司多名股东未经法定程序抽逃出资的行为已经一审法院办理的多个案件予以查明，其抽逃出资的事实清楚。且在一审法院调查中，九江公司确认了股东相互配合抽逃出资的事实，肖建华提交的九江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及第六次股东会决议说明肖建华和其他股东对公司抽逃出资已经全体股东合意。二、抽逃出资后，九江公司的股权几经转让，但始终未见肖建华将应当缴纳的注册资金再次转入公司账户，因此，肖建华理应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三、在案涉注册资金抽逃时，肖建华担任九江公司的董事，其明知受让存在出资瑕疵的股份，又将这些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其应对其他股东未出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四、肖建华和九江公司名下被查封的财产存在抵押和众多查封，本案不存在超额查封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甪直小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九江公司2009年8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证明各股东对九江公司实收资本和增加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其中林孙成和李祖春应缴1408万元，增资242万元；肖建华应缴640万元，增资110万元。2、2010年7月15日的九江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肖建华受让林孙成和李祖春有出资瑕疵的股权，其中受让李祖春728万元，林孙成2002万元。肖建华对于甪直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肖建华受让的股权没有瑕疵。二审查明，2009年12月9日，肖陈祥、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肖建华等在苏州吴中三德酒店召开九江公司第六次股东会议，就股权转让问题达成协议如下：由控股股东肖陈祥全部接受其他股东转让的共计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股东转让的股权均按实际到资计算，不计利息，具体转让如下：1、李祖春已到资金790万元按1:3.3比例为2607万元转让；2、林孙成已到资金600万元按1:3.3的比例为1980万元转让；3、林福久已到资金540万元按1:3.3的比例为1782万元转让；4、肖建华已到资金296万元按1:3.3比例为976.8万元转让。（2015）吴执异字第00014号案件庭审中，肖建华对于2009年12月9日九江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决议实质内容系肖陈祥以外的股东以1∶3.3的比例将股权转让给肖陈祥，但肖建华并未执行第六次股东会决议。苏州中院认为，首先，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所认缴的出资额。本案中，根据2008年12月16日肖建华分别与张小荣、肖少林、肖陈祥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可以明确肖建华所受让的共计800万元股权中尚有640万元的出资未实缴完毕，结合2009年8月10日肖建华签字确认的九江公司股东会决议，肖建华应当于2009年8月12日前一次性缴足上述640万元出资以及增资部分出资110万元，肖建华虽于一审中举证了转账凭证，主张其已完成了相应的出资义务，但除2008年11月3日的凭证记载为“投资”以外，其余凭证记载为借款、材料款或未予备注，而肖建华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凭证所对应的款项缴纳的系出资款，一审法院据此扣除2008年11月3日缴纳的102万元后，认定肖建华在受让张小荣、肖少林、肖陈祥股权及增资后，尚有648万元的出资未到位，该认定并无不当。其次，根据2009年8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九江公司各股东应于2009年8月12日前将未到位部分以及增资部分共计15×××00万元资金到位，此时，作为股东的肖建华已明知包括肖陈祥、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在内的其他股东均尚未完成出资。虽2009年8月12日九江公司确有15×××00万元资金入账，但上述款项均由案外人提供，且于次日即被全额转出至肖陈祥的账户，作为时任股东的肖建华、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虽未实际经手上述资金的流转，但肖建华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其他途径按约履行了2009年8月10日股东会决议所确定的出资义务，结合之后工商变更登记所载明的肖陈祥、肖建华、李祖春、林孙成、林福久均已全部实缴出资，肖建华亦未对此表示过异议，同时结合肖建华签字确认的九江公司第六次股东会议中记载的股东转让股权均按实际到资计算等相关内容，肖建华主张其不清楚15×××00万元代垫资金出资并抽逃的情况，与常理不符。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肖建华在签订2009年12月9日九江公司第六次股东会议决议时，其已清楚各股东实际出资额，在肖建华无证据证明截至2010年7月15日受让林孙成、李祖春股权时，该二人又补缴了出资的情况下，肖建华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2012）吴执字第12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九江公司的各股东在各自抽逃范围内对九江公司的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该裁定主文表述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不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指出裁定“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表述欠妥，并按照第六次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明确了肖建华应在林孙成、李祖春出资不实部分分别在1402万元、441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第四，肖建华作为九江公司的股东，其所应承担的责任系基于其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九江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并无证据表明九江公司已清偿所有债务，故其债权人要求肖建华承担上述补充赔偿责任并对其财产采取保全、执行措施，具有法律依据。综上，肖建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遂作出（2016）苏05民终97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上诉人肖建华负担。本院再审认为，执行过程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的，执行机构可以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吴中区法院（2012）吴执字第1273号民事裁定肖建华在750万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建华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吴中区法院（2015）吴商初字第0461号民事判决判令肖建华在2491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九江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判决认定肖建华承担偿还责任的财产范围超过执行追加裁定认定的承担责任的范围不当。该判决对应否采取执行措施进行审理裁判亦属不当。另该判决在认定肖建华受让股权出资不足的数额时，依据九江公司第六次股东会决议确认的数额，而在认定肖建华本人出资不足的数额时，未采信九江公司第六次股东会决议确认的金额，采用不同标准认定事实有误。苏州中院（2016）苏05民终9707号民事判决维持该判决亦属不当。对于肖建华在本执行案件中应承担责任的财产范围，应以肖建华应缴纳的注册资本金910万元，扣减首期实缴160万元，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肖建华之后缴纳的102万元注册资本金计算。综上，再审申请人肖建华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终9707号民事判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商初字第0461号民事判决。二、肖建华在648万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肖建华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肖建华承担33436元，苏州市吴中区甪直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95164元。审判长  景水平审判员  李 晶审判员  苏 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