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6行终1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金贵，男，汉族，1957年10月7日出生，住商水县。委托代理人乔鹏飞，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贾苗迪，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商水县汤庄乡汤庄街**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3005907314W。法定代表人郭建杰，乡长。委托代理人冯红，系汤庄乡政府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冉麦礼，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商水县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商水县健康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723679471473U。法定代表人何四良，局长。委托代理人雷红敬，系商水县城市管理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冉麦礼，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李金贵因与被上诉人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商水县城市管理局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金贵的委托代理人乔鹏飞、贾苗迪，被上诉人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冯红、冉麦礼，被上诉人商水县城市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田雷、冉麦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因实施商水静脉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2020年1月15日商水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静脉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用地初审的意见，报上级机关周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审批。2020年1月20日周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关于周口市商水县静脉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用地预审的意见。2020年5月15日周口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周口市商水县静脉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核准的批复，2020年4月1日商水县人民政府发布﹝2020﹞3号拟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周口市商水县静脉产业园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拟征收土地）。原告在汤庄乡西口头村有10.89亩的承包土地，2020年3月承包地上的青苗被拆除。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案涉土地及其他附属物被谁强制拆除，强拆行为是否合法。从原告提交的征收土地信访评估征求意见表和汤庄乡政府庭后提交的补偿款发放表能说明被告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系行政征收的主体，故被告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商水县城市管理局辩称其没有实施强拆行为，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裁定驳回原告对商水县城市管理局的起诉，本院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在本判决中一并处理。本案中，被告汤庄乡政府未举出充分证据说明其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其实施的案涉强拆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属违法行政行为。关于土地征收，被征收人无论是因行政征收补偿程序获得补偿，还是因被征收土地被违法强制拆除而获得行政赔偿，其就土地征收应获得的补偿权益或者赔偿权益均以被征收土地价值为限，填平补齐其受损的财产权益。本案中，被告已对案涉土地及其附属物进行了估价，并将补偿款426000元向原告进行了发放。原告庭审中认可该笔补偿款打到了其妻子赵翠兰的名下。原告请求赔偿损失2289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强拆涉案土地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李金贵对被告商水县城市管理局的起诉；三、驳回原告李金贵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负担。李金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商水县城市管理局作为拟征收土地上建设项目的业主单位，全程参与、指挥并实施了本次违法强拆行为。通过一审庭审中李金贵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商水县城市管理局在庭审中的答辩可以看出，李金贵承包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系被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和商水县城市管理局共同实施的违法行为拆除，商水县城市管理局辩称其众多的工作人员仅在拆除现场维持秩序，并称拆除行为系李金贵个人实施，其抗辩理由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和事实逻辑，上诉人没有理由自行拆除自己承包地里的青苗和附着物等，更不可能需要商水县城市管理局到现场去“维持秩序”。商水县城市管理局作为城市建设管理单位，没有依据也没有权利到汤庄乡西口头村的集体土地上，去指挥、参与违法强拆及毁坏物品的行为，其所谓“在强拆现场维持秩序”的行为是典型的参与实施强拆的违法行政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系涉案土地的行政征收主体，并认定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对李金贵做出了征收补偿，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土地系商水县汤庄乡西口头村集体的基本农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规定，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根本不具备实施土地征收行为的资格和权力。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没有行政征收权、没有行政强制权、也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其无权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一审判决将上述几种不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种类进行了混淆，错误地将所谓征收补偿视为违法行政行为的行政赔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以非法评估机构的违法评估结果，作为其实施违法拆除行为的赔偿依据，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且李金贵本人未收到任何一笔赔偿款。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李金贵的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未得到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和商水县城市管理局私自对涉案土地及地上财产权益进行违法评估，然后直接违法强拆、毁坏，致使李金贵无法对涉案财产的价值损失进行举证或鉴定。因此，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和商水县城市管理局应当对涉案财产价值进行举证或在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以违法评估机构的征收补偿结果冲抵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违法强拆的应赔偿数额，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将财产损失无法确定的后果视为李金贵举证不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商水县人民政府拟定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2020）第3号文件、《周口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的通知》（周政〔2016〕51号文件）、《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通知》（豫政（2016）48号）文件要求规定，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和商水县城市管理局对于违法强拆行为给李金贵造成的损失，远远超出行政机关私自违法评估的价值金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等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审理，依法维护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系涉案土地的行政征收土地，并认定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依据评估报告对征收人进行了征收补偿，且一审中所提交的打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对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在征收过程中进行补偿。根据在一审法庭所提交的房屋补偿估价分户报告，已经对上诉人的土地征收附属物种类及数量进行评估，且已经按照评估报告向上诉人一方支付了相关的补偿费用。上诉人要求补偿费用过低造成其他损失在一审当中并没有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认定，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被上诉人商水县城市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书已经驳回了上诉人对商水县城市管理局的起诉，商水县城市管理局工作人员并没有直接参与对上诉人房屋上的附属物进行拆除的行为，所以不能仅仅以看到商水县城市管理局有人在就认定商水县城市管理局参与了对其土地征收的拆除行为。一审驳回其对商水县城市管理局的起诉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商水县城市管理局虽然有工作人员在现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商水县城市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具体实施了拆除行为，一审驳回对商水县城市管理局的起诉正确。商水县汤庄乡人民政府作为征收土地的具体实施单位，负责对地上附属物及青苗的拆除，应对拆除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商水县城市管理局应承担强制拆除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对其财产造成损害，不能证明除青苗以外的其他损失的存在，青苗补偿费已经补偿，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李金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成飞审判员  胡文建审判员  闫 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范帅印书记员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