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0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爱宝，女，194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缇莹，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爱云，女，195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理富，系被上诉人叶爱云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慈甬，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百安，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渭，系被上诉人胡百安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柯杰，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爱宝因与被上诉人叶爱云、胡百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0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爱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后续办理的涉案房屋产权转让行为无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胡百安对于涉案房屋实际属于上诉人且由上诉人占有、处分的情况是知情的，该事实在（2009）甬慈民初字第477号判决中已经查明。作为涉案房屋名义登记人的被上诉人胡百安明知自己对涉案房屋没有处分权，与被上诉人叶爱云在2007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同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该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应属于无效。被上诉人胡百安凭借“听说房屋已经抵偿给叶爱云”，在未核实房屋是否存在被抵偿事实的情况下，未经实际权利人上诉人同意，擅自处分实际不属于自己的财产，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主观上属于恶意。一审查明两被上诉人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在2007年5月14日仅为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房屋支付了房地产税、土地出让金以及给被上诉人胡百安的2.4万元补偿房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胡百安实际支付房款360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叶爱云的借款14.2万元仅为个人借款，双方并未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该14.2万元借款债务非所谓房款抵扣款。一审法院仅以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渭品、孙喜兰、胡素明的（2009）甬慈民初字第477号判决中被上诉人叶爱云一方的说辞，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叶爱云达成了抵债协议，不合情理，事实认定有误。事实上，2004年，上诉人受让涉案房屋后，作为房屋的实际占有和处分人，将房屋专卖给了案外人童建峰，并收取了其22.5万元定金。嗣后，由于房屋无法进行产权登记，童建峰要求上诉人退还该笔定金。鉴于彼时案外人孙喜兰（即欠条所示孙兰兰）对上诉人负有41.8万元债务，故上诉人要求孙喜兰直接向童建峰支付了该笔退款作为双方间部分债务的抵销。自始至终，该笔22.5万元退款都是来自于为上诉人与案外人童建峰、孙喜兰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与债务承担，并不涉及到本案被上诉人叶爱云。涉案房屋由上诉人于2004年以40.5万元购得，但两被上诉人于2007年5月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价款仅为36万元，价格并不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是，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根据（2009）甬慈民初字第477号判决认为“该生效判决已经确定两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等一系列行为系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故遵从该生效判决的认定”。但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叶爱云的借款14.2万元仅为个人借款。（2009）甬慈民初字第477号案件中，相关当事人为胡素明、叶爱云、王渭品、胡百安。上诉人既不是该案件当事人，也不是证人参加诉讼，而被上诉人叶爱云在该案中作了虚假陈述是上诉人以房抵债，一审法院片面截取判决中的错误陈述，作为定案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叶爱云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有不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涉及叶爱云的相关事实认定无异议，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两被上诉人不存在主观恶意，协议没有无效情形理由正确，协议的效力问题已经由案外人起诉要求确认本案所涉协议无效的生效判决确认，并认定两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行为是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两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基于被上诉人胡百安已经取得本案所涉房屋以及所占土地的初始权利登记，以物权所有权作出的关于物权处分的行为，不存在无权处分，对方也支付了合理对价，不存在不善意取得问题。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百安辩称：和被上诉人叶爱云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 曹爱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叶爱云与被告胡百安之间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确认被告叶爱云与被告胡百安之间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陈宝龙与胡素明系夫妻关系。讼争房屋所涉土地系案外人胡成渭及被告胡百安父子于2002年11月26日因拆迁取得，地基位于慈溪市××街道××村后陈家，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2003年7月23日及同年9月12日原告曹爱宝与陈海峰、孙建萍、房建明四人签订买地协议各一份，约定四人合伙出资购买上述胡成渭、被告胡百安父子三间地基。后陈海风与房建明等人因资金紧张退出，相应份额通过原告曹爱宝转手，原告曹爱宝随即于2004年2月23日与胡素明、陈新、孙立宽签订了一份《买房协议》，约定三人以66000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三间地基（其中胡百安与父胡成渭原转让陈海风、房建明的地基2间、潘阿月分得的拆迁地1间），款由曹爱宝收取。出于做证需要，在该协议签订次日，胡素明、陈新、孙立宽三人与被告胡百安、胡成渭及潘阿月又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该协议虽约定以600000元的价格购买地基3间，但事实上该协议并未履行。同年9月30日，被告胡百安、胡成渭、潘阿月作为卖方，周尔尔、杨彩娣（孙立宽之妻）、沈彩宝作为买方，又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绝契，原告曹爱宝作为中介人在该协议上签名，约定将涉案三间拆迁安置土地出售给周尔尔等三人。同年12月13日，原告曹爱宝向周尔尔、杨彩娣、沈彩宝三人出具欠条一份，收回涉案三间地基。2004年1月2日，曹爱宝作为出卖方与作为买受方的杨彩娣、陈宝龙、陈新签订了一份卖方定金收据，该协议约定将涉案三间拆迁安置土地作价660000元出售给陈宝龙等三人，并对地价660000元整、现付定金陆万元整、首期地款元月15日付拾万元正、余款造房前付清等作了约定。2004年2月26日，案外人胡素明与孙立宽、陈新三人与晁海波签订了建房工程承包协议书。楼房建成后的同年4月，案外人胡素明与孙立宽、陈新三家签订了合伙建房分房协议与补充协议，三家按楼层分房，胡素明家分得二楼房屋及相关附属建筑。同年11月9日，原告曹爱宝与案外人胡素明、陈宝龙之间签订了一份售房协议，案外人胡素明夫妇将上述合伙建房后分得的二楼房屋出售给原告曹爱宝，该售房协议中约定：胡素明夫妇将位于××街道××村××路××号（原后陈家）二楼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127平方米，楼下架空层40平方米，以房价405000元卖给原告曹爱宝，并约定在协议签订时，原告曹爱宝先给付案外人胡素明夫妇购房定金265000元，余款在2006年5月6日一次性付清。售房协议中未明确交房时间。签约后，原告曹爱宝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06年1月25日期间分五次支付案外人胡素明夫妇款项共计人民币265000元，其中245000元由案外人陈宝龙出具了四份收条，另20000元系现金支付而未出手续。此外，孙立宽（其妻杨彩娣）经胡素明介绍将分得的一楼以400000元的价格卖给原告曹爱宝，原告曹爱宝再以430000元的价格卖给孙玉素。2004年11月13日，原告曹爱宝将讼争房屋转手卖给案外人童建锋，中介人为案外人王渭品，双方签订了一份定金协议。原告曹爱宝收取了童建锋的225000元定金也即房款。因产权证办理存在障碍，童建锋数次要求退房并返还房款，后由中介人王渭品夫妇垫付225000元。基于原告曹爱宝与王渭品夫妇之间的房款垫付关系及前者与被告叶爱云之间的债务关系（由孙兰兰作担保）以及王渭品夫妇与叶爱云之间的债务关系，王渭品夫妇与叶爱云于2006年3月3日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为：王渭品夫妇愿意将上傅村浒山镇后陈家新村一套与原告曹爱宝拼资购买的二层楼及架空层的股份220000元的资金，其中王渭品夫妇的一股220000元人民币转给被告叶爱云。因为王渭品夫妇借被告叶爱云人民币220000元正，假如有朝一日王渭品夫妇转让给被告叶爱云的座落在浒山镇后陈家新村一套二楼面积128平方米及架空层40平方米左右股份不管今后涨或跌与王渭品夫妇无关，保证承诺；王渭品夫妇全力协助产证转让，毫无报酬，协议下方承诺人、保证人由王渭品夫妇签名，但协议中没有被告叶爱云和原告曹爱宝的签名。协议备注中注明：“包括其中5000元作为叶爱云几年来利息，王渭品、孙兰兰的股份转让给叶爱云，今后一套房子与孙兰兰、王渭品无关。”此外，因原告对售房协议中约定的140000元所余房款迟迟未予支付，经案外人胡素明、陈宝龙的催讨，2006年6月9日，原告曹爱宝委托胡文艳并由周尔尔代笔向案外人胡素明出具承诺书一份，称因身体状况不佳而要求延期一个月。对上述房屋转让之事，王渭品夫妇同被告叶爱云向胡成渭及被告胡百安也予以了联系和商议。在胡百安父子同意下，2007年4月23日，原拆迁安置地的使用权人即被告胡百安对讼争房屋进行了初始登记，初始登记后讼争房屋的房产权证号为2××6、土地证号为2&tim**;×4，初始登记所需费用由被告叶爱云承担；2007年5月9日，为办证需要，被告胡百安、叶爱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胡百安将座落在浒山街道后畈路122号201室的讼争房屋转让给被告叶爱云，价款为360000元。2007年5月14日，被告叶爱云交纳了房地产交易税费及土地出让金后，于同年5月24日将房屋产权证过户到自己名下［房屋所有权证：慈房权证2007字第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慈国用（2007）字第0××7号］。2007年6月18日，被告叶爱云补偿支付被告胡百安费用24000元。 2007年6月20日，案外人胡素明起诉被告胡百安，要求判决确认其与胡百安订立的《转让协议》无效并且要求立即返还地基转让款193000元以及赔偿建房款、楼层贴补款、房屋装修款、利息损失共计213739元。该起诉状中胡素明所称的“住宅房建成后由原告管理和使用，原告投入装修款62300元”未明确写明涉案房屋装修的具体时间。该案中被告胡百安的答辩状中陈述了其与父胡成渭取得拆迁地、拆迁地转卖过程、地上房屋建造过程等、胡素明又转让曹爱宝等人，审理过程中，胡素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07）慈民一初字2561号裁定书准予撤回起诉。 2009年2月4日，案外人胡素明再次起诉本院，要求：1.确认王渭品夫妇与叶爱云之间订立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叶爱云与胡百安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3.确认叶爱云与胡百安间的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09）甬慈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该案审理中，被告叶爱云表示因以房抵债了，故对于曹爱宝所欠叶爱云的借款不再追索，而将相应借条提交法院存档了。该判决认为，胡素明以王渭品夫妇、叶爱云及胡百安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为由主张讼争的两份房屋转让协议无效，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胡素明的诉讼请求。胡素明对此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而维持原判。 2008年1月8日，原告曹爱宝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与案外人胡素明、陈宝龙之间的售房协议无效，并要求案外人胡素明、陈宝龙返还定金265000元。一审法院于2008年11月20日作出（2008）慈民一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曹爱宝与胡素明、陈宝另于2004年11月9日签订的售房协议无效，并判决胡素明、陈宝龙返还265000元。2017年，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就该民事判决提起抗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2018 年3月，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0282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为曹爱宝与胡素明、陈宝龙之间转让案涉房屋的买卖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应属有效，故判决：一、撤销（2008）慈民一初字第1548号判决；二、驳回曹爱宝对胡素明、陈宝龙的诉讼请求；三、曹爱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胡素明、陈宝龙140000元，并赔偿自2006年5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40000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后原告曹爱宝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2民再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2017）浙0282民再3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关键在于分析两被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并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首先，从两被告的主观上来看，两被告并无损害原告利益的恶意。被告胡百安是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虽其明知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了原告曹爱宝，但因房屋以被告胡百安名义审批建造，任何人要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均需要通过胡百安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在其认为被告叶爱云支付了相应对价后，协助办理过户登记而签订诉争协议，并不存在恶意；就被告叶爱云而言，其抵扣了王渭品夫妇因支付原买房人童建峰的退款而向其的借款225000元，亦抵扣了原告曹爱宝向其的借款142000元，其亦认为已经支付了对价，不存在恶意。其次，客观上并未明显损害原告曹爱宝的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曹爱宝收取了原买房人童建峰的案涉房屋的房款225000元，案外人王渭品、孙兰兰因案涉房屋为原告曹爱宝垫付了归还原买房人童建峰的房款225000元，而王渭品、孙兰兰自愿将该笔垫付款作为归还被告叶爱云的借款予以抵销，同时被告叶爱云亦抵销了原告曹爱宝所欠其的借款本金142000元及利息，故可以说明原告曹爱宝已经实际取得了至少367000元的价款，而被告叶爱云为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亦支付了房地产交易税、土地出让金以及被告胡百安的24000元等，故并未明显损害原告曹爱宝权益。再次，从物权法律关系来看，被告胡百安系房屋的初始登记权利人，为办理过户手续需要与被告叶爱云签订本案诉争房屋转让协议，双方意思表达真实、明确，且在房屋过户登记后，被告叶爱云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该协议处置的是物权。而案外人王渭品、孙喜兰垫付225000元退房款后，王渭品、孙喜兰是否与曹爱宝达成抵偿协议，同时曹爱宝与叶爱云之间的142000元借款纠纷是否经曹爱宝同意抵偿叶爱云的房款，均系曹爱宝与王渭品、孙喜兰之间及曹爱宝与叶爱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所涉房屋转让协议的效力不具有关联性，可另案处理。最后，从本案证据情况来看，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即原告对其提出的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但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内容，且从（2009）甬慈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中来看，该生效判决已经确定两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等一系列行为系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故遵从该生效判决的认定。综上，两被告的主观上均不存在恶意，被告胡百安作为案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处置案涉房屋，原告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存有恶意串通并损害原告利益，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爱宝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原告曹爱宝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外人胡素明于2009年2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其中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两被上诉人胡百安、叶爱云之间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09年9月10日作出（2009）甬慈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认定两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所作的均系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并据此驳回了胡素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经二审维持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确认两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但因本案的事实与（2009）甬慈民初字第477号案件系同一事实，上诉人并无可以对抗（2009）甬慈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的事实和理由，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曹爱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曹爱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永森 审判员  朱亚君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