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143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通亨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楼**，原法定代表人郜某某。诉讼代表人乐旭，男，1973年1月1日生，系被告单位员工。被告人郜某某，男，1964年4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系上海通亨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北街**，居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板泉路******，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荀大鹏，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84年3月7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通亨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部门经理，户籍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东泉路******，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增瑞，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1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通亨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郜某某、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遂依法转为认罪认罚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通亨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乐旭、被告人郜某某、王某某及辩护人荀大鹏、胡增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被告单位上海通亨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亨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郜某某在负责公司经营过程中，在该公司未向上海法尔伊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尔伊公司”)提供任何劳务服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由被告人王某某向法尔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XXXXXXXX元，其中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XXXXXXXX元，税额合计326097.08元，已由法尔伊公司向奉贤区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价税合计XXXXXXX元，税额合计66990.29元。案发后，被告单位退出国家税款损失及违法犯罪所得550000元；审理中，通亨公司又退出违法所得90552.21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上海通亨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郜某某、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且有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与被告人王某某的聊天记录、证人唐某、郭某某、阚某某、何某1、何某2、冯某某、孔某某、陈某、吕某某、程某、徐某1、金某某、徐2的证言，分包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奉贤区税务机关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复印件、法尔伊公司记账凭证，通亨公司付款审批表、账户回单、法尔伊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公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通亨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郜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通亨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郜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庭审中，被告人郜某某、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两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郜某某并未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某某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郜某某、王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处罚，亦均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通亨公司已经退出违法所得及国家税款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通亨公司及被告人郜某某、王某某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通亨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郜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退赃款人民币六十四万零五百五十二元二角一分上缴国库。被告人郜某某、王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艳华审 判 员  余 红人民陪审员  侯金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玉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