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4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黔东南匠心非遗传承研究院，地址:贵州省凯里市迎宾大道**交通大厦**。负责人：李永红，该研究院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少先，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省施秉县舞水云台旅游商品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地址:贵州省施秉县城关镇杉木河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龙禄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鲁，男，汉族，1962年12月8日出生，住贵阳南明区。上诉人黔东南匠心非遗传承研究院（以下简称：黔东南匠心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施秉县舞水云台旅游商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秉县舞水云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黔东南匠心研究院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中涉及的公司较多，存在法人和股东混同的情况，一审判决让上诉人退回保证金并承担相应利息不当，且遗漏了当事人。依照协议要求，在通过项目设计咨询方案后，双方依约共同成立了施秉匠心非遗传有限公司，仅让上诉人承担责任，不符合有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应将施秉匠心非遗传有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被上诉人退回保证金的依据不足，其在履约中存在违约行为。协议约定“由甲方协助运营机构利用本地资源和关系对本项目立项申报”，全案证据中，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自己的重大义务，立项报批是整个项目的基础，被上诉人的失信违约就成为协议履行的最大障碍，应承担不能履行的全部责任。该项目产权归属甲方，上诉人的责任仅为设计咨询等服务，5万元保证金远不足以支付一个研究院团队的正常开支。成立施秉匠心非遗传有限公司为运营体开始，则应承担退回保证金的义务，而不是上诉人。施秉县舞水云台公司口头答辩称，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保证金是由上诉人收取的，不能履行协议应由上诉人退回。导致不能履行协议是项目编写人不准许本公司使用他编写的东西，责任在于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秉县舞水云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黔东南匠心研究院、施秉县舞水云台公司签订的协议。2、判令黔东南匠心研究院返还所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并按年利率6%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诉讼之日止）。3、诉讼费由黔东南匠心研究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原告施秉县舞水云台公司（甲方）与被告黔东南匠心研究院（乙方）签订了黔东南州施秉非遗传承馆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成立“施秉非遗传承馆有限公司”，乙方全权负责黔东南施秉非遗传承馆项目整体运营，包含但不限于策划、咨询及经营管理等事宜。双方还对就合作事项、分红比例、合作期限进行了约定。其中协议第三条第三项约定“因项目产权归属于甲方，甲方须向乙方缴纳履约保证金十万元整（分两次缴纳：第一次签订本合同时缴纳五万元整，在预算方案、运营细则达成一致后，缴纳第二次五万元整，合计十万元整），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如因甲、乙双方对于支出预算方案、运营工作细则未能达成一致，导致项目不能开展，甲方不属于违约行为，乙方无条件退还全部保证金给甲方，如预算方案、运营细则甲乙双方达成一致，项目正常开展，在传承馆正式营业后7个工作日内，由运营单位退还全部保证金。”同时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的方式。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账户支付第一次履约保证金50000元。同月7日，双方注册成立了“施秉匠心非遗传承有限公司”。由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因相关合作事宜未协商一致，以致该项目未具体实施。原、被告因此发生争议，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微信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未果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被告达成合作经营协议，合作经营“黔东南施秉非遗传承馆”项目，合同签订后，由于双方就合作经营的具体事宜未协商一致，导致项目至今未具体实施。根据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如因双方对于支出预算、运营工作细则未能协商一致，导致项目不能开展，甲方不属于违约，乙方无条件退回全部保证金给甲方。”被告应在原告主张退还保证金后，及时退回原告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被告拒不退还保证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返还原告保证金及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违约责任。同时，双方的合作经营行为未实际履行，且双方均有解除合同的意愿，可以解除合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以及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资金占期间的利息费应从原告主张返还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5月10起计算。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施秉县舞水云台旅游商品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黔东南匠心非遗传承研究院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黔东南施秉非遗传承馆合作协议书》；二、被告黔东南匠心非遗传承研究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5月10起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黔东南匠心非遗传承研究院负担。在二审举证期间，黔东南匠心研究院提供的证据有：1.项目背景图片资料；2.双方推进协议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其履行协议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履行协议相关工作。施秉县舞水云台公司申请证人郭某、潘某出庭作证，郭某证实，其作为参与李永红团队成员，负责编写策划，由于李永红未给予其编写报酬，就通知被上诉人不能使用，编写的项目资料属自己的私人财产，双方发生矛盾，也就没有继续履行。潘某证实，其与李永红、郭某组成策划团队，由郭某编写方案，因郭某未得到报酬，就不同意使用郭某编写的方案，李永红承诺由他负责补充方案，后一直未提交，新成立公司推荐由本人担任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和公司公章全部由李永红拿起，公司没有实际运营。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李永红组织由郭某、潘某共同参与运营团队，并以李永红、潘某、龙禄颖等人成立了“施秉匠心非遗传承有限公司”，由潘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3月7日经施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施秉匠心非遗传承有限公司”和公司公章由上诉人控制。因郭某编写的项目方案资料与上诉人未能就支付的报酬达成协议，郭某通知被上诉人不能使用郭某编写的方案，上诉人未提出新的方案，以致双方发生矛盾，双方的合作协议不能继续推进。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焦点：1、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2、退还保证金是否符合协议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有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书》，上诉人同意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目的是通过合作，实现建成施秉非遗传承馆项目的策划运营，协议对双方合作期间的权利义务明确，虽然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以双方的相关人员成立了施秉匠心非遗传承有限公司，但是，施秉匠心非遗传承有限公司仅为了双方在履行《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对开展合作起到协助作用而成立，施秉匠心非遗传承有限公司并非是履行《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履行《合作协议书》与该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黔东南匠心研究院上诉认为一审存在遗漏当事人，要求发回重审，并将施秉匠心非遗传承有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退还保证金是否符合协议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双方履行《合作协议书》过程中，由于上诉人内部团队原因，未能提供编写的项目方案，导致协议已经不能继续履行，责任应在上诉人一方，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给付的保证金依法应当予以退还。况且，双方的协议中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如因甲、乙双方对于支出预算方案、运营工作细则未能达成一致，导致项目不能开展，甲方不属于违约行为，乙方无条件退还全部保证金给甲方，如预算方案、运营细则甲乙双方达成一致，项目正常开展，在传承馆正式营业后7个工作日内，由运营单位退还全部保证金。从该约定可知，上诉人也应当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上诉人上诉认为保证金应由施秉匠心非遗传承有限公司退还，不应由其退还，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不正确，其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黔东南匠心研究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上诉，维持原状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黔东南匠心非遗传承研究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小平审 判 员 刘志红审 判 员 欧阳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杰凰书 记 员 龙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