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祖康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维礼，江苏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翠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邦德饲料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常熟市虞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祖康来。上诉人祖康红、薛翠玉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邦德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祖康红、薛翠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邦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祖康红、薛翠玉与祖康来是分开经营的独立经济个体，邦德公司陆正军对此也明知。邦德公司发货时为省事将祖康红、薛翠玉与祖康来所需货物填写在一张送货单上并据此送货，祖康红、薛翠玉只在有自己货物的送货单上签字，2018年6月16日、2018年7月19日两张送货单与祖康红、薛翠玉无关。2018年9月18日祖康红、薛翠玉与祖康来货物的规格和数量在对账单中分别注明，数量与各自承包的蟹塘所需饲料数量基本相符，足以证明祖康红、薛翠玉与祖康来分开经营。2.2018年12月18日的对账单系邦德公司陆正军事先打印，在签字前没有说明由祖康红、薛翠玉与祖康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祖康红、薛翠玉与祖康来签字时也没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仅是陆正军要求确认所欠款项。祖康红、薛翠玉要求以送货单为准时，陆正军表示没有关系，仅仅是对账。一审判决未考虑送货单和对账单的关联性及因果关系，加重了祖康红、薛翠玉的还款责任。3.祖康红、薛翠玉2020年1月2日支付了邦德公司货款20000元，一审判决未予扣减。邦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是以共同经营的身份向邦德公司购货，对账单也可以证明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责任。祖康红、薛翠玉认为已支付2万元货款，应提供证据。祖康来二审未作答辩。邦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祖康红、薛翠玉、祖康来给付货款619190元、利息38899元，并以6191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祖康红、薛翠玉、祖康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祖康红、薛翠玉、祖康来与邦德公司、于2018年3月至当年9月发生业务往来，由邦德公司向祖康红、薛翠玉、祖康来供应饲料，期间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对账，确认结欠货款619190元，欠款按月息1%结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38899元，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因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未及时付款，邦德公司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薛翠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邦德公司与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结欠邦德公司货款619190元、利息38899元合计658089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双方约定欠款按月息1%结算，故邦德公司要求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按年利率12%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支持。祖康来、祖康红认为货款应由其分开结算各自给付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常熟市邦德饲料有限公司货款619190元、利息38899元合计65808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191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90元，由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负担。二审中，祖康红、薛翠玉提交如下证据：1.祖康红营业执照1份，证明祖康红是独立的经济实体。2.祖康来营业执照1份，证明祖康来是独立经济实体。3.祖康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1份，证明祖康红合法取得土地的承包经营。4.祖窑村村委会证明1份，证明祖康来承包土地的情况。5.送货单2份，其中1份祖康红在上面签字注明货物数量，证明在购货单上已明确各自的购货数量由各自承担。6.祖康红、祖康来协议1份，证明祖康红、祖康来对各自的货物进行对账，各自款项由各自承担。7.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商户交易明细表1份，证明祖康红在起诉前已向邦德公司支付了2万元，应予扣除。8.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商户交易明细表2份，证明祖康红、祖康来分别向邦德公司付款的情况。邦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邦德公司是和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三位个人发生业务往来，其名下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承包土地与本案也没有关系。祖康红、薛翠玉及祖康来向邦德公司购买饲料，用途与邦德公司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证明了邦德公司向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供货的事实。对证据六真实性不予认可，祖康来和祖康红之间的协议不能对抗邦德公司。对证据七，邦德公司确实收到了祖康红2万元，但该2万元的性质不是货款，而是利息。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抵充的顺序是实现债权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故该2万元的性质应被认定为利息。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共同向邦德公司购买货物，不管是谁付款均视为该集体付款。祖康来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另查明，2020年1月2日，祖康红转账支付陆正军20000元。以上事实，有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商户交易明细表予以证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向邦德公司购买饲料，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2月18日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结欠邦德公司货款619190元，欠款按月息1%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38899元。后祖康红于2020年1月2日支付邦德公司20000元，因该款项不足以抵充全部债务且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债务的清偿顺序有约定，故该20000元应优先偿付利息。综上，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应支付邦德公司欠付货款619190元、利息18899元以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6191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祖康红、薛翠玉主张其与祖康来的货款应分开结算、各自给付。本院认为，对账时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共同在对账单上签字，并未区分双方各自结欠的货款数额，也未约定双方各自偿还各自的货款，祖康红、薛翠玉仅提供送货单、银行流水及营业执照，不足以证明其在向邦德公司购买饲料时各自购买、分开结算，故对祖康红、薛翠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祖康红、薛翠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5962号民事判决；二、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常熟市邦德饲料有限公司货款619190元、利息18899元，合计63808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191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90元，由祖康来、祖康红、薛翠玉负担5040元，常熟市邦德饲料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0元，由祖康红、薛翠玉负担10080元，常熟市邦德饲料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