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民初2156号原告：戴环珍，女，1947年9月10日出生，户籍住址武汉市东西湖区，现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骏，湖北诗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德明，男，1959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住址武汉市江岸区，现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武汉市武昌区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郑有贵，男，1946年5月1日出生，户籍住址武汉市东西湖区，现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原告戴环珍与被告李德明、郑有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环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骏、被告李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被告郑有贵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环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骏、被告李德明、被告郑有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环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戴环珍与被告李德明于2006年8月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被告李德明返还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养殖场撤队并村还建住宅小区x栋x单元x0x室房屋；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我与被告郑有贵是夫妻关系，系文盲，不识字，写字也不流畅。2005年初，我名下老宅拆迁，还建了三套房屋，其中一套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养殖场撤队并村还建住宅小区x栋x单元x0x室，被告郑有贵在2005年5月25日未经我授权的情况下与被告李德明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转让了上述房屋，且其并未支付转让款。2006年8月7日，被告郑有贵伪造我的签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手续，我直到2019年3月才知道房屋被出卖，卖房并非我真实意思表示，故诉请认定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告李德明辩称，2005年我经武汉市东西湖区养殖场还建小区物业经理王xx介绍在原告戴环珍及被告郑有贵处购买了诉争房屋，原告戴环珍及被告郑有贵同意出售其还建房，我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06年8月7日，三方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房产交易所办理了房屋交易过户手续，现诉争房屋于2006年8月18日已登记在我名下。原告戴环珍全程参与了诉争房屋交易，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其现以不知情予以诉讼，应为虚假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戴环珍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郑有贵辩称，拆迁还建房有三套，案涉房屋卖给妹妹未果，我就准备卖给第三方，物业经理王xx介绍被告李德明向我买房并拿了一份合同给我，我表示这个房屋的产权和户主都不是我；后来被告李德明带着买房协议在王xx的办公室要我签合同，在场的有我、王xx、潘x（拆迁负责人）和被告李德明，协议是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我说只能签代理，我问过被告李德明如何付款，其称卖房后付款，我多次催促，其才以原告戴环珍的名义向开发商支付了60000元，被告李德明是找潘x等开发商负责人拿了房产证，当时我们三个人去了房产交易所，也办了手续，但不知道是办理过户手续。我认可原告戴环珍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被告李德明提交的收房款收条，被告郑有贵在第一次庭审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除原告戴环珍知情之外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在第二次庭审时其只认可2005年5月18日50000元收条的真实性，对其他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武汉兆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缴款单，系二被告在缴款单复印件上书写，且后续加盖了公司公章，虽原件有残缺，但复印件完整且被告郑有贵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其在第二次庭审中未能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李德明提交的东x拆迁办收条，被告郑有贵对其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或笔迹鉴定申请，且该签名与其认可的收条的签名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郑有贵提交的缴款单系复印件，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王xx出具的情况说明，经核实确为王xx本人出具，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真实性得以确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予以认定。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本院综合认定主要事实如下：原告戴环珍与被告郑有贵系夫妻关系。2005年5月2日，原告戴环珍与武汉兆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x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约定按产权调换方式还建给原告戴环珍三套房屋：xx新村x号楼x单元x楼x0x、x0x室及xx新村x号楼x单元x楼x0x室。2005年5月25日，被告郑有贵作为原告戴环珍代理人（甲方）与被告李德明（乙方）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约定：甲方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养殖场还建房一套（六栋一单元五楼二号）（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约93.44㎡，甲方自愿转让房屋产权给乙方（还建41㎡＋优惠10㎡＋扩大42.44㎡），房屋总价值169928.90元（含甲方拆迁补偿金额103609.80元＋扩大面积66319.10元）；第一次付款50000元，第二次付款66319.10元，第三次付款53619.10元，四个月内付清；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房产、土地使用证相关手续；自签字盖章之日起，该房屋办证费及物业管理费由乙方自付。被告郑有贵作为代签人、被告李德明作为买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之后，被告李德明依约支付了全部房款，被告郑有贵作为收款人向其出具相应收条数份，金额共计103610元，其中2005年10月15日的收条载明“收到第三次人民币叁仟陆佰壹拾元正，全部以清”，被告郑有贵作为收款人均签名捺印。2005年6月1日，被告李德明向兆x公司缴纳扩大面积款66319.10元，被告郑有贵于2005年6月3日书面认可被告李德明的上述付款行为为支付案涉房屋尾款。至此，被告李德明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全部购房款。庭审中，被告郑有贵认可上述书面材料中的“郑友桂”均为其签署；被告李德明辩称案涉协议中的指印系原告戴环珍加盖，原告戴环珍不予认可。由于案涉房屋实际面积大于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被告李德明缴纳了面积差价款。2006年8月7日，武汉东x集团有限公司拆迁办公室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戴环珍人民币贰万伍仟零捌拾玖元整（￥25089.－），系暂收还建房6号楼1单元502室房屋差价及办理产权证、土地证的相关费用”，其上加盖公章。被告李德明代为缴纳上述费用并获得收条原件，被告郑有贵于同日在该收条下方签字捺印表示同意此方式。同日，原、被告三方到武汉市东西湖区房产交易所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原告戴环珍加盖手印，签名系他人代签，案涉合同中的交易价格按照评估公司按2006年8月7日评估价格200000元填写。之后，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到被告李德明名下，一直由其占有使用，现已出租给案外人。2012年12月5日，武汉市东西湖金银潭东x保洁有限公司按照规定向被告李德明退还多收取的办证费用13464.04元。《还建住宅小区住户领取“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两证登记表》显示，原告戴环珍还建的三套房屋紧邻，301、302室的产权人登记为原告戴环珍，502室产权人登记为被告李德明。另查明，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街道办事处张家墩社区书记王xx向本院陈述：2005年我在将军新村物业公司工作，被告李德明住在小区斜对面的将军花园，当时其房屋仅有40多平米，故其想购买一套还建房，恰好原告戴环珍与被告郑有贵想出卖房屋，所以我从中牵线搭桥，具体交易内容由他们自己商讨，房款是被告郑有贵收取，原告戴环珍对此是知情也参与过的，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房产交易所办理房屋过户需要买卖双方夫妻同时到场，而且两套房子位于同一个小区，一个在六栋，一个在七栋，靠得很近是斜对面，卖房的事情至今也有十五年了；我现也居住在案涉房屋所在小区，2018年9月我调至张家墩社区当书记，被告郑有贵在我调来之后找我说被告李德明出的钱不够，让我帮他要钱，我也想从中协调但未果。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戴环珍与被告郑有贵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拆迁安置在原告戴环珍名下，由于原告戴环珍系文盲，故诸多事宜均由被告郑有贵代为出面办理，基于此特殊原因，被告郑有贵代原告戴环珍签名与被告李德明办理房屋出售事宜符合常理，因此被告郑有贵或他人代为签名不代表原告戴环珍不知情或未参与协商。从王xx及被告李德明的陈述来看，在签订案涉协议之前，被告李德明已知晓案涉房屋登记在原告戴环珍名下，按当时房屋买卖政策，若要交易成功被告李德明不可能单独与被告郑有贵洽谈房屋买卖事宜。协议签订之后，被告郑有贵向被告李德明收取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购房款，被告李德明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2006年8月7日，原告戴环珍与被告郑有贵夫妻以及被告李德明夫妇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房产交易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原告戴环珍在案涉合同及各类文件上加盖了手印，由于不会写字，其签名为他人代签，即便被告李德明未明确告知办理何种手续，工作人员亦会根据工作流程作出明确说明，取得在场各方当事人的同意才能办理过户，原告戴环珍虽不会写字不代表其无民事行为能力，故其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房产交易所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亦能证明其对于案涉房屋的出售是明知且同意的。此外，房屋出售对于每个家庭而言绝非儿戏，案涉协议于双方签订案涉合同之前已履行完毕，2006年8月7日签订的案涉合同实际是对案涉协议的确认，由出卖方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且全部手续也办理完毕，被告李德明在拿到房产证后即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入住，至今已有近十五年，两家同居一个小区且楼栋紧邻，要了解房屋状况十分便利，而原告戴环珍及其家人明知其拆迁还建三套房却只领取两套房屋的产权证，对咫尺之遥的另外一套房屋状况数十年漠不关心、不闻不问，长年怠于主张合法权利，明显不合常理。庭审中，原告戴环珍及被告郑有贵对其诉、辩称事实未能提供充分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综上，原告戴环珍诉称其对房屋出卖事宜不知情、要求确认案涉合同无效的意见和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戴环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戴环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珊珊人民陪审员  施光芬人民陪审员  任美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谢然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