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凤凰街道塘尾社区面前岭小区松白路**彩生活物业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6160011C。 法定代表人：昌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明，浙江天赞（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天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解放路**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419735200。 法定代表人：吴晓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德闽，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服桂，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金沙二路**九里象湖城平海观澜****信用代码913601250814596800。 负责人：甘汉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玲，女，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该公司人力行政经理。 原审第三人:西街锦宸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南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镇文教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金月亮，系该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生活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天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彩生活南昌分公司）、原审第三人西街锦宸业主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原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赣01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彩生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赣01民终144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5月14日，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19）赣0102民初6869号民事判决，彩生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彩生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明、被上诉人天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德闽、谭服桂、原审被告彩生活南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西街锦宸业主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彩生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6869号民事判决，改判按照四六分成返还停车费，即上诉人仅返还停车费38888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无因管理，一审判决将本案错误定性为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人防地下室一直未得到利用，正是因为上诉人进行管理，才使地下室得到充分利用，且因为上诉人充分利用，人防地下室才能保证良好的秩序。上诉人自2014年起一直利用案涉人防地下室，且被上诉人也有两个车位在案涉人防地下室，被上诉人对此一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在事实上默认上诉人对人防地下室的利用。2、上诉人收取的停车费属于物业管理费，不属于租金。即使案涉地下车库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行使其权利的方式也是出租，现被上诉人并未向车位使用人出租，根据案涉《物业管理合同》第四十四条，上诉人收取的地下停车费用属于物业管理费。3、地下停车位虽然属于被、地下停车位虽然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服务成本支出，包括停车场设施设备的建设维护、人员巡逻、车辆引导管理。实践中常见分成比例为五五分成、或四六、三七分成，本案因上诉人的管理才使得地下停车位得到充分利用，按照四六分成较为合理。 被上诉人天瑞公司辩称，上诉人未经答辩人允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并收取应由被上诉人享有的地下停车位停车费，其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在2014年就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追索过案涉地下停车位的相关利益。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未有异议而视为默认，背离事实及法律。上诉人收取的停车费是其未经被上诉人同意而擅自出租车位收取的租金，该项收入系被上诉人合法收益，并非上诉人主张的物业费，也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返还的金额仅为上诉人提交的部分收费票据反映的金额，事实上上诉人不当得利的数额远高于该数额，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 原审被告彩生活南昌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原审第三人西街锦宸业主委员会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原告天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彩生活南昌分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地下停车位收益107226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彩生活公司对被告彩生活南昌分公司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8日，原告天瑞公司投资建设了南昌市新建区工程，该人防地下室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在新建区办理了备案登记，备案登记记载该工程建设单位为原告天瑞公司，平时用途为车库，战时用途为二等人员掩蔽部。该人防地下室工程竣工后，原告将其改造为地下停车场投入使用，地下停车位163个（，地下停车位163个/div> 2013年1月30日，西街锦宸业主委员会经新建县房地产管理局批准成立。2014年1月10日，第三人西街锦宸业主委员会（甲方）与被告彩生活公司（乙方）签订《西街锦辰物业管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三人将西街锦辰小区物业委托被告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物业管理。其中，合同第四十四条约定，地面车位每台收费标准，地面车位每台收费标准为70元/月；地下停车位每台收费标准为120元/月本项目现有商铺、架空层、广告位、车位、屋顶、外墙面、周边围墙等经营性项目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在合同期内，乙方行使经营权及收益权，经营收益用于补贴物业管理费用的不足及乙方对于该项目所垫支的改造款项，所有改造内容必须通过业委会或业主大会同意方能实施。”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彩生活南昌分公司自2014年9月15日起开始对西街锦辰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被告彩生活南昌分公司对西街锦辰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后，在未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自行将西街锦辰二期地下人防车位向业主出租并收取租金。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被告彩生活南昌分公司共向业主收取西街锦辰二期地下人防车位租金合计：648144.62元。当原告得知被告自行向业主出租西街锦辰二期地下人防车位并收取租金后，原告便发函通知被告要求其返还租金，被告则以其与第三人签订的《西街锦辰物业管理合同》第四十五条约定为由，拒绝了原告返还租金的利益诉求。 上述事实，有江西省新建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特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三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人防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西街锦辰物业管理合同》、对账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坐落南昌市新建区工程（平时用途为车库、战时用途为二等人员掩蔽部），系原告投资建设的地下人防工程，该地下人防工程竣工后，原告将其改造为地下停车场投入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关于“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的规定，该人防地下车库在平时的使用管理权、收益权均归原告享有。被告作为西街锦辰小区物业管理服务提供主体，在未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地下人防车位出租给业主使用并收取租金648144.62元，被告擅自出租地下人防车位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其所收取的租金收益属于不当得利，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租金收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擅自出租地下人防车位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其所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故被告抗辩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的观点，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抗辩其收取的停车费属于物业费的范畴问题，由于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观点，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其在为停车位提供物业服务期间付出了巨大成本问题，由于本案审理的是原、被告之间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被告的抗辩观点属于物业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两者属不同的两种法律关系，被告对此问题可另案向义务人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西天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地下人防停车位租金648144.62元；二、驳回原告江西天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天瑞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44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51元，原告天瑞公司承担5411元，被告彩生活公司、彩生活南昌分公司承担140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提出异议称，对“当原告得知被告……拒绝了原告返还租金的利益诉求”有异议，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要求过返还租金。原审被告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1份《关于西街锦宸地下车库停车费函》，其中载明：2014年元月10日，我司与西街锦宸业主委员会签署《西街锦宸物业管理合同》，约定本项目现有商铺、架空层、广告位、车位、屋顶、外墙面等经营性项目，在合同期内我司行使经营权和收益权，以弥补和补贴物业管理费用的不足等。关于贵公司所称的车位归属问题，以及收费不当得利和问题，我司与贵公司并无任何委托代收的协议，或授权管理的法律文书等，至于车位归属问题更与我司无关，我司既不是责任方，也不是过错方。以上事实由被上诉人天瑞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关于西街锦宸地下车库停车费函》予以证明，该证据盖有上诉人公章，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街锦宸业主委员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原审被告作为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及案涉租金（停车费）的实际收取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以上回函中的内容，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发函要求返还租金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 另查明，天瑞公司诉南昌幸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江西省新建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新长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确认了以下事实：2013年2月1日，西街锦宸业主委员会与幸福公司签订《西街锦宸物业服务委托合同》，幸福公司依据该合同收取西街锦宸小区地下停车场停车费129820元。判决幸福公司返还天瑞公司停车费129820元。西街锦宸业主委员会诉天瑞公司、幸福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江西省新建县人民法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新民特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西街锦宸业主委员会的诉讼请求。西街锦宸业主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5）洪民三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确认了以下事实：2006年10月18日，南昌市新建县西街锦宸二期人防地下室工程由天瑞公司出资7332735.63元开工建设，于2009年5月4日竣工验收，并于2009年6月18日在新建县进行了备案登记。认定西街锦宸小区人防工程的收益应归天瑞公司所有，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街锦宸业主委员会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赣民睛40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西街锦宸业主委员会的再审申请。该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收取停车费的行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何种民事法律关系；2.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租金，如应返还，具体金额如何认定。现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法律关系。1.案涉停车场的权利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条、第十八条规定，人民防空是国防的组成部分。人民防空工程包括为保障战时人员与物资掩蔽、人民防空指挥、医疗救护等而单独修建的地下防护建筑，以及结合地面建筑修建的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本院认为，基于上述法律规定所明确的人防工程性质，人防工程属国家所有。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依据本院（2015）洪民三终字第275号生效判决确认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人防工程系由被上诉人出资建设，之后亦由被上诉人出资改造成地下停车场，无证据证明建设成本已计入分摊面积，故被上诉人系享有案涉停车场诉争期间收益权的合法主体。2.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相关条款的效力。由于原审第三人并不享有案涉停车场的合法收益权，其无权授权上诉人收取案涉停车场的停车费，另外，亦无证据证明其取得了被上诉人的委托，或被上诉人对其无权代理行为予以了追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涉及案涉停车场的条款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其行为构成无因管理。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律规定或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而为其管理事务。按此理解，无因管理的主观要件是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为他人管理事务，具体而言，主观方面应体现为管理人系出于善意，即无自主占有的故意，并有将所获利益交付受益人的意愿。而本案中，上诉人从未有过将所获利益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意愿和行为，甚至在被上诉人向其要求返还租金时还回函称“车位归属问题更与我司无关”等。本案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与前一物业公司幸福公司、原审第三人就同一地下停车位、同一性质出租行为所发生的不当得利纠纷、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相关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亦提交了相关判决书。即便如此，上诉人在本案中还辩称，其收取的停车费属于物业管理费，不属于租金，要求四六分成等。由此可见，上诉人就其收取的案涉租金无任何返还的意愿和实际行为，主观上有明显的占有故意，其主观方面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未经合法收益权人被上诉人的授权，与无收益权的原审第三人签订协议，将案涉地下停车位出租获取利益，存在侵权行为，各方之间存在的是侵权的基础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租金收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予返还。 二、关于返还金额。经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地下人防停车位租金，上诉人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共收取648144.62元，各方对一审该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具体返还金额，上诉人主张四六分成，由其向被上诉人返还388886元（约60%）。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作关系，不存在收益共享、利润分成的前提，故对上诉人要求四六分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返还的具体金额应基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收益权的实际侵害范围。考虑到上诉人对西街锦宸小区整体物业的管理实际包含了对案涉地下停车位的管理，其管理行为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相应费用属客观存在的成本。即便是由被上诉人自行出租收益，被上诉人也应支出相应的管理成本，故上诉人的返还金额应在其已收取租金的基础上扣减相应管理成本，一审法院以全部租金金额为依据认定上诉人的返还金额，处理不妥。至于相关管理成本的具体金额，因无相应证据，客观上已无法查明，本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主观过错及日常生活常理，酌情认定为已收取租金的10%，即64814.46元。上诉人已收取的全部租金扣减相关管理成本，金额为583330.16元（648144.62元-64814.46元），该金额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额，本院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金额略有错误，本院予以相应改判。原审被告彩生活南昌分公司虽未上诉，但其系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并非独立法人主体，故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金额，本院亦一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68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68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西天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收益583330.16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江西天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51元，由江西天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18元、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88元，由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768元、江西天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20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琳 审 判 员  吴红龙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仁平 书 记 员  罗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