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1刑初397号 公诉机关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美惠，女，汉族，初中文化，生于1994年6月6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北省江陵县,农村居民。因涉嫌非法经营罪，2018年12月26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1日被岳池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9年4月19日被岳池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5日执行逮捕，现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湖北三管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湘，男，汉族，初中肄业文化，生于1994年10月3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四川省威远县，农村居民。因涉嫌非法经营罪，2018年12月26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1日被岳池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杨，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权，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伟，曾用名杨行，男，汉族，高中文化，生于1988年9月20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四川省武胜县，农村居民。因涉嫌非法经营罪，2018年12月26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1日被岳池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9年4月19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1日执行逮捕，现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登科，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洪湖，又名刘军，男，汉族，高中文化，生于1972年11月21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现居住地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城镇居民。因涉嫌非法经营罪，2019年1月23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2月1日被岳池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1日执行逮捕，现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世旺，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诉刑诉【2019】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湘、李美惠、杨伟、刘洪湖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朝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美惠及其辩护人刘勇，被告人付湘及其辩护人廖杨、张权，被告人杨伟及其辩护人陈登科，被告人刘洪湖及其辩护人蒋世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付湘自2017年起从事网络有偿删帖服务，其接受他人有偿删帖委托后，通常通过以下途径删帖：一是直接通过网站公布的申诉渠道投诉删帖；二是通过联系律师向网站发律师函删除，向律师提供报酬，从中赚取差价；三是找其他的删帖中介删帖，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付湘接受删帖上家委托，收取上家删帖报酬分别为：收取李美惠2万元、青岛友爱医院有限公司4.5万元、梁某（另案处理）20万元、杨伟7500元、林某（另案处理）3900元。综上，被告人付湘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非法经营数额达27.64万元。 2.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美惠自行加入多个专门有偿删帖的ＱＱ群，从事网络有偿删帖，其删帖主要方式为先从上家揽业务，再找其他的删帖中介删帖，从中赚取差价。经查实，从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李美惠将揽到的部分删帖业务委托下家涂某（另案处理）删除处理。李美惠收取上家的删帖报酬后，通过支付宝与下家涂某结算删帖报酬，非法经营额达76.66万元。 3.2018年10月以来，被告人刘洪湖接受上家深圳盒子公司企业策划工作人员严某的委托，有偿删除深圳盒子公司互联网上的负面帖子，由深圳盒子公司支付删帖报酬。随后，被告人刘洪湖又与杨伟达成共同删帖协议，并在杨伟每删除一条帖子的价格基础上另行加价，从中赚取差价。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严某支付删帖报酬给刘洪湖共23万元，刘洪湖实际支付杨伟删帖报酬19.54万元。综上，被告人杨伟、刘洪湖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非法经营额达23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湘、李美惠、杨伟、刘洪湖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美惠、付湘非法经营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李美惠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美惠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美惠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杨伟、刘洪湖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伟、刘洪湖均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杨伟、刘洪湖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李美惠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刘勇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美惠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付湘的辩解意见：1.李美惠、青岛友爱医院有限公司、杨伟这些删贴都是通过申诉和发律师函的方式删帖的；2.梁某20万元不是删帖费用，是舆情监测和风险评估费用。 辩护人廖杨的辩护意见：1.通过申诉和发律师函的方式删帖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当行为，对于这部分数额应当扣减；2.收取梁某20万元不是删帖费用，是舆情监测和风险评估费用，深圳夸克量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与佛山市青鸟品牌管理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湘达成协议中也没有删除负面信息的约定。这20万元不应计入非法经营的数额；3.付湘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在五年以下量刑。 辩护人张权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付湘以佛山市青鸟品牌管理策划有限公司与委托人深圳夸克量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互联网品牌声誉优化服务合同》，被告人付湘为企业提供网络舆情监督、舆情报告等服务，不是有偿删帖行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湘存在有偿删帖行为，仅只有被告人梁某个人供述，且该证据系梁某的个人推测，系传来证据；2.被告人付湘以佛山市青鸟品牌管理策划有限公司与委托人深圳夸克量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互联网品牌声誉优化服务合同》，为企业提供网络舆情监督、负面信息处理相应的服务，被告人付湘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行为。 被告人杨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陈登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伟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在二年以下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洪湖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蒋世旺的辩护意见：刘洪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全额退赃、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美惠的犯罪事实 2017年以来，被告人李美惠自行加入多个专门有偿删帖的ＱＱ群，从事网络有偿删帖，其删帖主要方式为先从上家揽业务，再找其他的删帖中介删帖，从中赚取差价。经查实，从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李美惠将揽到的部分删帖业务委托下家涂某（另案处理）删除处理。李美惠收取上家的删帖报酬后，通过支付宝与下家涂某结算删帖报酬，非法经营额累计达76.6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美惠供述：我的支付宝账号为×××，微信号为×××，支付宝和微信都绑定的是136……010的手机号，我的ＱＱ号为94×××42，昵称叫小魔仙，还有一个ＱＱ号21×××83，昵称叫空空。 大概在2017年初的时候，我的朋友左某最开始让我帮他发一些新闻，然后把我拉到一些删帖的QQ群里面，慢慢地我就接触到了删帖的事情，那个时候我是当中间人，接到删帖的单子之后发到删帖的QQ群里面，让群里面的人删除，我在中间赚差价，当时赚的差价为50元左右，现在300元到500元，就这样，我就从事这个删帖的业务到现在，并且现在我也是在群里面找删帖的人赚取中间的差价。这两年删了大概300到500条，不过我收到的钱都在支付宝和微信里面。因为收钱删帖赚了大概有15万左右。 2018年年初的时候，有一个客户通过ＱＱ号直接加我的好友，应该是他朋友介绍加我的，他加我的目的就是让我删除天涯贴文。在我们熟悉之后，我们互相加了微信，他通过微信和ＱＱ发消息的方式把需要删帖的天涯贴文发给我，然后我就把这些帖子通过ＱＱ号94×××42发给涂某，如果说涂某说不能删除就没办法，如果能删，涂某会报出一个价格，我就把这个价格加上我想赚的中间差价发给客户，如果价格能谈拢，我们就删帖。我成功帮他删除了五十条左右的天涯贴文，但是具体数字真记不清楚，手机里面应该有聊天记录，收的钱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收钱的记录的支付宝和微信里面都有，应该在5万元到10万元之间。不知道涂某是怎么删除天涯贴文的，但是我以前问过他，他说是技术删帖，最近我找他删除天涯贴文，他说不能删，因为天涯内部查得严。涂某不需要任何手续和证件就可以删除贴文。帮我删帖的上家删帖如果需要证件，我就会要求客户提供证件，主要是个人的身份证或者单位的工商营业执照。涂某的支付宝昵称为“ｅｒｉｃ”，支付宝账户为×××,隐藏了真实姓名，我在支付宝上大概给了转账13万多元。他的ＱＱ号为38×××41，昵称为Ｘｒａｙ，涂某他只删除天涯的贴文，其他的网站他都不接。 （2）证人涂某（同案犯）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开始我发现天涯有一个投诉举报的漏洞，天涯是可以自己申请删帖的，但有的人不知道，然后我就在删帖ＱＱ群里打广告，刚开始是认识一个叫李美惠的女的，后我就与她开始合作。2018年夏天还有一个四川男的也合作过。他们就是收单，收那些更下线的，他们收完单子给我，我来帮他们处理。我只帮他们处理天涯社区的负面帖子，没有别的。李美惠让我给她删帖，她微信号是×××，支付宝账户叫“小魔仙”。我联系删帖业务使用的工具就是ＱＱ38×××41，昵称是Ｘｒａｙ，也是用这个ＱＱ号和李美惠联系的。我给李美惠删帖成功，李美惠全部是通过支付宝直接转账给我的，我的这个支付宝账号是×××,这个支付宝上的钱都是我为李美惠删帖成功后李美惠支付给我的酬劳。我因为提供有偿删帖服务，总共赚了六七十万元，具体多少没算过，但是李美惠和那个四川男的所有给我的转账都是我收取的删帖费用，换句话说我赚的钱就是他们两个给我的钱。我帮他俩删帖子800-1500元一条，我是根据帖子的点击量，点击量、回复少的几十元，一两千，确实不多的就800元一条，点击量过10000收1500元一条。挣得钱买用的东西、旅游，吃喝玩乐。没有全部花掉，支付宝上还有2万元，我招商银行的卡里面还有16万元左右，剩下的这些钱都是我做删帖赚的钱。 （3）情况说明、ＱＱ聊天记录证实：李美惠手机勘验表明，李美惠（ＱＱ号94×××42）与涂某（ＱＱ号38×××41）的聊天记录，记载李美惠委托下家涂某有偿删帖部分链接和议价情况。 （4）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月15日，岳池县公安局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李美惠相关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其中从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李美惠通过支付宝向涂某转账金额为77.6万元（附光盘1张）。涂某向李美惠的支付宝转账0.94万元，李美惠非法经营额为76.66万元。 （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岳池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8日对深圳市川木咨询顾问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对搜查过程发现的黑色电脑主机贰台，OPPOR11S手机壹部（粉色，IMEI：867463030777371）决定扣押。 （二）被告人付湘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付湘自2017年起从事网络有偿删帖服务，其接受他人有偿删帖委托后，通常通过以下途径删帖：一是直接通过网站公布的申诉渠道投诉删帖；二是通过联系律师向网站发律师函删除，向律师提供报酬，从中赚取差价；三是找其他的删帖中介删帖，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付湘接受删帖上家委托，收取上家删帖报酬分别为：收取李美惠2万元、青岛友爱医院有限公司4.5万元、杨伟7500元、林某（另案处理）3900元。被告人付湘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非法经营数额达7.6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从事网络有偿删帖的李美惠将从上家揽得的部分删帖业务，通过微信委托并支付费用给被告人付湘进行删除处理，李美惠通过微信支付删帖报酬给付湘约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付湘供述：我和李美惠之间存在微信转账，时间太久了我记不起转了多少。我只记得我与李美惠之间的转账绝大多数都是资金周转，很少是删帖的费用，至于删帖占多少费用我记不起来了。我把电脑硬盘砸了后，扔到楼下垃圾桶了。 （2）被告人李美惠的供述：付湘是我前男友，他只找我删除天涯贴文。他大概成功帮我删除了20条左右的贴文，大概2万元左右。我基本上都是发在QQ群里面，他看见了就会主动联系我，然后我们就进行删帖的交易。他删除天涯和新浪博客是投诉的方式。他给我说的是他找的律师，由律师发律师函给相应的网站，然后网站就给他删帖。发的律师函里面包含了帖子里面提到的人或者单位的证件。付湘的贴文收的1300元一条，其他的人收的是1400元一条。点击量比较高、回复量比较高的热帖我会让他们加价到1800元一条。一般都是通过支付宝收款，我支付宝绑定的手机是136……10，只有付湘是用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我的，我的微信号绑定的手机是136……10，付湘给我转账的微信昵称叫“湘哥哥免开尊口”。付湘给我转过账，我也给付湘转过账。 （3）手机勘验笔录证实：对付湘、李美惠的手机进行分析检查：李美惠与付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有有偿删帖事实。 李美惠ＱＱ（94×××42）和付湘ＱＱ（22×××53）聊天记录有委托删帖事实。 付湘手机微信湘哥哥免开尊口（L-O_V-E）加入了有关“负面删除，危机公关”的多个微信群。从聊天记录显示付湘一直从事有偿删帖的惯常性。 （4）交易记录汇总（腾讯公司的交易记录）证实：岳池县公安局在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付湘的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筛选出李美惠转账给付湘的转账记录共28笔合计45897.76元（2017.12.29-2018.9.19），付湘转账给李美惠的所有转账记录共19笔合计28066.64元（2017.12.29-2018.11.16）。 2.2018年1月底，青岛友爱医院有限公司与被告人付湘达成有偿删帖协议，每年支付给付湘删帖报酬5.8万元。自2018年2月起，被告人付湘为青岛友爱医院有限公司删除网络负面贴文，青岛友爱医院有限公司分期支付费用。后双方终止删贴业务，青岛友爱医院有限公司实际通过转帐支付删贴报酬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付湘供述：2018年2月份左右，青岛友爱妇科医院的马院长电话联系我帮他删帖，我们谈的是包年的业务，58000元/年。谈成业务之后，我就开始帮他删帖并持续到2018年6月份左右，总共给帮他删除了三、四十条帖子。因为医院嫌我删帖太慢，我后来主动结束了删帖业务。总共收了青岛友爱妇科医院45000元。马院长通过微信把需要删除的链接发给我的，有时候他通过微信发几条链接给我，也有整理成电子文档的形式给我的，但是我在发现了负面信息也主动删除。 （2）证人证言 ①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由于同行的竞争、他人恶意诽谤，导致我们医院在网络上出现很多负面消息的帖子。对我们医院的名誉有很大的影响，因此我们医院会想尽一切办法把网上关于我们医院的负面消息删除或屏蔽掉。最开始时候，我们医院想通过申诉的方式将网上的负面消息删除掉，我们申诉了很多次都没将网上的负面消息处理。后面通过青岛市黄岛区雅典娜妇女儿童医院的介绍，我们认识了一个叫付湘的人，说付湘能在网上删帖。认识付湘后我们医院的负面消息就是交给付湘去删除的。我们医院从2018年2月份开始合作的。委托书的内容大致就是：“青岛友爱医院有限公司委托某某律师事务所某某律师全权处理青岛友爱医院有限公司在网上的侵权行为”合作协议的大致内容是：“合作时间是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费用就是5万8千元一年。这个费用包含了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这一年的期限内，不管我们青岛友爱妇科医院在网络上有多少条负面的帖子，都由付湘负责删除，这一年的费用就是5万8千元，全是网上删帖的费用，没有其他服务。我们医院与付湘谈好合作后，2018年2月5日我们医院原管财务的郑某就用他们的手机银行向付湘转款三万元，2018年4月19日郑某又向付湘转款一万五千元。我们医院一共转了四万五千元，2018年5月底，我们医院与付湘终止合作后，付湘没有找我们医院要剩下的部分，我们医院就没继续找付湘删帖了，付湘当时收款是用的他兴业银行的卡，账号是622……5216；我们医院当时付款的用郑某私人及建设银行手机银行给付湘转的，账号是621……6477，户名郑某。 ②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中旬我来到“青岛友爱医院有限公司上班，负责网络主管工作，接下来医院的负责行政处理的院长马某就给我说如果发现医院的负面消息，就找微信号为“×××_”的人处理。还说他们之前就谈好的包年服务，让我将发现负面消息的网络链接发给“×××_”处理就是了，接下来我就加了微信号“×××_”为好友。我告诉对方我的名字叫“高某”，是医院的网络主管，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就与对方进行负面消息的对接事宜，一般情况下，我就将负面消息的链接地址整理好，通过微信让他及时删除或屏蔽。有时发送给他没有及时处理到的话，我就会联系他尽快处理。如果有时需要删除的负面消息比较多，我会用一个电子表格整理好成一个文件，将文件传给对方让其处理。因为让对方处理负面消息是承包给他的，所以我没有统计过对方到底给我们医院删除、屏蔽的负面消息的数量。我和微信号为“×××_”联系处理我们医院的负面消息是2018年4月份至2018年8、9月份，因为我发现他有时删除不及时，就和对方在微信中争吵起来，闹得太不愉快，于是2018年9月份我就没有和对方联系处理过负面消息的事了。我估计让对方处理的有50、60条的样子。我是用的微信号为“×××”，昵称“无为”的号与微信号为“×××_”的联系“青岛友爱医院有限公司”删帖或屏蔽帖子的事情。 （3）提取笔录证实：对马某与付湘达成以58000元人民币让付湘承包删除“青岛友爱医院有限公司”负面消息的协议，及转账凭证，青岛友爱医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了提取。转账凭证一张显示时间为2018年2月5日，金额30000元，凭证号为1111732×××，收款方为付湘，收款账号为622……5216，另一张显示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金额为15000元，凭证号为1124908×××。附扣押清单1份。 3.2018年4月至9月期间，从事网络有偿删帖的杨伟将从上家揽得的部分删帖业务，委托给被告人付湘删除处理并支付报酬，杨伟通过微信支付删贴报酬7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付湘供述：我和杨伟之间有相互转账，只有微信转账这一种方式。我的微信名是“×××_”,杨伟的“×××”，我记得我和杨伟通过微信转账只有几千块钱，全是杨伟通过微信转给我的，这些钱全是转给我删帖用的，因为我与杨伟没有其他交集，只是删帖才联系。 （2）被告人杨伟供述：一起做删帖的有个叫付湘的，也在QQ群里，我今年夏天我和付湘在成都见过一面，当时我自称杨珩。我QQ里一个网名我备注起叫“贴吧300”的，就是我有时候接到不能删帖的业务，就把这个业务介绍给“贴吧300”，给他算的删除一条帖子300元钱，我只和他在网上通过QQ联系，没和他见过面。我转了有2、3个业务给“贴吧300”，我转给他的业务他都完成了的。 （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杨伟委托付湘删帖的事实，附：杨伟委托付湘删帖聊天记录截屏图片3张。 （4）微信支付交易记录证实：微信转账记录截图6张，杨伟给付湘转账总计金额7500元。 4.2018年3月和6月，从事网络有偿删帖的林某（微信号×××，昵称转动命运之轮）与付湘通过微信联系，委托被告人付湘在互联网上为其进行有偿删帖，林某通过微信支付删帖报酬39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付湘供述：林某我认识，是河南的，他找我删除过两次贴文，两次找我删除的都是天涯论坛的帖子。我们通过微信转账，转账的时间和删帖的时间差不多。第一次是2018年3月份，收了2300元；第二次找我删帖是2018年6月，我收了1600元。这都是删帖费用，我的微信记录上有。我的微信号是×××。对方微信名叫“转动命运之轮”，微信号是×××。 （2）林某的陈述：我的微信号是×××，昵称叫转动命运之轮，ＱＱ号为59×××28，昵称叫转动命运之轮。“青岛传媒老胡高端引领者”自称老胡，我找他删除贴文应该有10次左右，删除天涯贴文价格是1300到2600元不等，我支付的价格是1200元左右，我和他联系就是通过加他ＱＱ昵称为“青岛传媒老胡高端引领者”的ＱＱ号，付账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我用的微信号是×××，支付宝账号是16×××83。老胡帮我删帖很少，但是我能记到他，因为他在ＱＱ群里面很活跃，删帖的范围广，给我报价高，群里面的人都认识他。老胡还有一个号昵称叫什么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给他备注的老胡，他还建了一个ＱＱ群，名字好像叫“和气生财”，在2018年年底解散的，到了2019年1月，我听群里面的人说老胡可能出事了，我当时就把ＱＱ好友拉黑了，所以我对他印象特别深。 （3）微信号信息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3月9日林某微信转账2300元给付湘；2018年6月6日林某微信转账1600元给付湘，总计3900元。林某（×××）与老胡（×××）的微信信息截图。 （三）被告人杨伟与被告人刘洪湖的犯罪事实 2018年10月以来，被告人刘洪湖接受深圳盒子公司企业策划工作人员严某的委托，有偿删除深圳盒子公司在互联网上的负面帖子。被告人刘洪湖通过微信与被告人杨伟达成协议，每删除一条帖子杨伟按照800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收费，刘洪湖则在杨伟的报价基础上再加价赚取差价，所产生的删贴费用由深圳盒子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杨伟、刘洪湖为深圳盒子公司成功删除负面贴文后，严某转账支付删贴报酬给刘洪湖累计23万元，刘洪湖实际支付杨伟删贴报酬19.5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伟供述：我们在QQ群里联系，遇到出钱删除帖子的客户，我们先收钱，先是自己想办法删，然后联系朋友帮忙删帖，还有的时候就出钱联系该网站的编辑删帖。我和客户把删帖的价格谈好后，一是我通过投诉的方式，在帖子网站投诉完成删帖；二是把业务发到QQ群里，让别人去完成删帖；三是我们联系网站的编辑，拿钱给网站编辑，让网站编辑来删帖。 2018年10月左右开始，以前一个关于推广的群里面的自称叫刘军的网友主动在微信上找我聊天，问我是否可以删帖，并给我看了一些帖子，我看了这些帖子，认为可以删，就答应他了，并谈好了价钱，微信公众号每条为700元，新浪微博每条为500元还是400元，还有其他网站的少量贴文，那个都是临时说的价格。他给了我大概500条左右的帖子链接，全部整理成电子文档通过微信发给我的，是分了几次发给我的，不过这些东西都保存在我的手机上。我们具体的交易方式，我每删除一定量的帖子，就会将他发给我的电子表格上的链接进行标注，被标注的链接表示已经删除，他就给我结算。整个事情经过就是的。 我帮刘军删贴其实就是删的深圳盒子公司的贴子，有二种方式，第一种是我自己投诉删贴，第二种就是通过QQ群找中介人删贴和我黑网站编辑删贴。我给刘军提供删贴服务收了他195400元，并给他了2999元的回扣，所以我一共收了刘军192401元，微信上的钱和银行卡上钱都转到我尾号8888888的平安银行卡上面的，其中有3、4万元钱是用来让别人删除关于盒子公司的贴子，从中获利15万余元，其他的都是被我用来日常开支和还账。 （2）被告人刘洪湖供述：2017年4、5月份的一天，我在广州仁爱医院因为广告的事情去找它的运营总监严某，他说暂时没有投放广告的计划，当时我就加了他的电话和微信通讯方式保存联系，之后保持联系，大概在2018年10月份左右，严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没在仁爱医院上班了，而是到深圳盒子公司做企业策划运营了，他还说盒子公司的公众号和网络以前是外包运营，公司说对盒子公司以前的外包的公众号、自媒体等内容不满意，要求删除后重新搭建，重新打造自己的品牌，严某公司也有一些负面信息叫我帮忙删，我当场对删除负面信息拒绝了，我知道这些不能删，按照网协办的规定删了这些信息是违法的，我还说自己不会删，我可以帮他问问，试试看能不能找其他人帮忙删。当天晚上回家后我就在好几个微信群里问删公众号贴文信息的事情，就有三四个人加我微信，其中就有杨伟说了删是可以删，但是比较难，因为有负面信息，通过投诉不能删，只有通过另外一种方法删，就是通过发律师函的方法删，还要公司将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委托函等发给那个律师。杨伟还说删帖要按照每条800到1000元的价格收费。当时我想做这个事情自己也要赚车马费、吃饭费用等辛苦费，我又不懂行情，我就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杨伟，问杨伟加多少钱合适，杨伟说加价一两百没问题，三五百太多了，于是我就想好在报价时在杨伟报价基础上每条加200元报价给盒子公司。第二天我就将这些信息包括报价反馈给盒子公司的运营经理严某，严某说要给公司报告让我等消息。第三天，严某给我回话说公司同意了。然后就开始做有偿删帖的业务了。大概到了第五天，盒子公司的严某用手机微信先期发了大概250条链接，到了12月中旬，严某又给我发了大概80条链接，都是整理成电子文档的格式，文件名字我记不得了，全是关于盒子公司微信公众号所发的文章链接，这两批链接一共就有330条左右。我用微信转发给杨伟，杨伟陆陆续续删了大概一百四十条，每条价格是400元到1200元不等，我总共给了杨伟至少15万，当时都有转账记录。其中有一笔款是5万多元，我直接转到杨伟的公司账户里面，其他的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杨伟的。这些钱都是严某先转给我，转账的方式是手机微信转账和银行卡转账这两种方式，然后我扣除了每条100元到200元的辛苦费，再转给杨伟的。到了12月份中旬的时候，整个删贴的过程就结束了，一共删了140条左右，其他的杨伟也删除不了。我除了赚这3万元以上的差价外，严某为了感谢我，用微信转账的方式转了两个红包给我，一共1499元，杨伟用微信转账的方式转了两个红包给我，一共1000多元。严某是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卡转账这两种方式转钱给我，我收钱的微信号是×××，收钱的银行卡号记不到，尾数是703，户主是我，这张卡还绑定了这个微信号。我转账给杨伟的微信号是用×××，转账给杨伟的银行卡号记不到，尾数703，户主是我，这张卡还绑定了这个微信号。我没有见过杨伟的面，当时我加了他的微信好友，他的微信昵称我也记不到了，当时他的微信头像是一条狗，他的电话号码在我手机上，号码是185……752、132……368。 （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深圳市的运营与维护。两年前，我在广州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一个叫刘洪湖的记者，能够搞活动公关、撰稿发稿、公司品牌宣传等。2018年8月份的时候，由于我们公司合伙人夸大宣传，公司后面在网上就遭到了别人的攻击，公司在网上一下子就出现了上千条负面信息，公司就叫我去处理，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刘洪湖，问他能不能处理，他就问我们公司有多少条负面信息，我告诉他有上千条，我当时知道这上千条的负面信息一下子完全处理掉也是不可能的，就叫刘洪湖尽量处理，做到最好的优化，尽量消除负面影响，同时发正面的稿件来进行压制。刘洪湖就答应了我的请求，我就问他需要多少钱，他说要20多万，我就通过微信把公司在网上负面信息的链接发给刘洪湖，大约有500多个链接，然后我就根据刘洪湖处理的进度转钱给他。具体刘洪湖是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刘洪湖只给我说他与媒体的人熟，一个电话就能搞定，让我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品牌注册商标证明等合法证件，通过投诉的方式去解决。我们公司的负面信息主要是微信公众号和一些小网站、自媒体等。我的微信号叫“Ｙｉ严义”，微信号是“×××”,刘洪湖的微信名叫“刘军（新闻发布）”，微信号是“ＷＸ139××××9068”。 刘洪湖给我们公司处理负面信息花了23万的样子，当时与刘洪湖谈成26万，后面我们公司在华夏时报有一条负面信息，这一条比较重要，对公司的影响比较大，刘洪湖没有搞定，后面刘洪湖通过微信退了3万块钱给我，所以刘洪湖给我们公司处理负面信息，大约花了23万。我全部都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刘洪湖的，我是招商银行，卡号是6214……344，刘洪湖是工商银行，卡号是6212……703，户名是刘洪湖。我转给刘洪湖的这些钱是公司给我的。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深圳市盒子公司用的宋某这个名字，公司里的人都叫我宋某。我们公司的负面信息不是严某自己处理的，我听严某说是找媒体关系人处理的，找人处理我们公司8到12个月的负面信息，我们公司花了几十万。具体花了20多万接近30万，用于优化品牌和媒体关系。我们公司将这笔钱付给严某的，由严某全权去处理的。2018年8月到12月份可能处理得有200多条。我们公司从2011年成立时就在网上有些负面的信息，负面信息都是交给我去处理，我然后又找我们公司的营销顾问严某去处理。具体是严某找人在网上把公司的负面信息处理掉。 （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0月24日至12月1日，刘军（刘洪湖）通过微信号×××与杨伟（ｑｗ1988×××）的聊天记录，记载刘洪湖与杨伟有偿删除盒子公司负面信息的记录。 （6）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杨伟和刘军（刘洪湖）之间用于有偿删帖的微信转账记录照片共计23张。 （7）交易记录汇总表（腾讯公司的交易记录）证实：岳池县公安局在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筛选出刘洪湖转账给杨伟的所有转账记录共23笔共计143200元；杨伟转账给刘洪湖的所有转账记录共3笔合计2999元。 （8）公账户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0月27日刘军给杨伟公司对公账户转账删帖费用54000元； （9）杨伟手机提取的部分微信记录证实：刘军通过微信发给杨伟的删帖链接部分清单的手机照片共14张。 （10）转账流水清单证实：严某通过6214……344（招商银行）向刘洪湖6212……703（工商银行）转账共计33.52万元。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下列证据： 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6日下午，在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将杨伟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6日上午，在四川省威远县将付湘抓获归案；2019年1月22日下午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内将刘洪湖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6日中午，在湖北省江陵县沙岗镇将李美惠电话传唤到案。 2.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杨伟退赃18万元、李美惠退赃15万元、刘洪湖退赃3万元。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我所在的深圳夸克量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帮中信环境公司做过公司策划和推广的业务，后来担任他们的品牌顾问，只要跟品牌美誉度相关的，他们都咨询我们公司，我们公司也相应的给他给出方案，中信环境公司是按项目给我们付费。2017年9年份的时候，中信环境又找到我们公司，称其公司在网上有很多虚假的负面信息，让我们公司帮忙处理。通过几次商议，中信环境公司和我们公司签订了合同，我负责帮他们处理负面信息，我要保证一年之内百度搜索中前20页一共200条信息中没有出现关于中信环境公司的负面信息，他们公司付给我们公司60万元。我最后是找的付湘，是在微信群里面找到的，我和付湘是签订合同，通过对公账户转账，一共给他的账户转了20万元。我和付湘签订的合同是付湘给我弄好的格式合同，其中新闻稿件传播推广、社交媒体推广这些项目他没有具体帮我们投稿，只是偶尔在口头上指导我们一下。中信环境公司本身就创建了百度百科，付湘帮着修改了一些文字和内容上的错误。我们找付湘最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处理负面信息，在这个方面他确实也帮我们做到了，也保证了一年之内百度搜索中前20页一共200条信息中没有出现关于中信环境公司的负面信息，而在找他之前，我们在百度搜索中搜索前20页，大概有十多二十条负面信息。 4.《互联网品牌声誉优化服务合同》证实：2017年10月17日梁某的深圳夸克量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付湘的佛山市青鸟品牌管理策划有限公司签订《互联网品牌声誉优化服务合同》，服务日期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17日，全年服务费用20万元；服务内容：品牌声誉监测预警服务；品牌声誉优化服务。 5.《品牌维护协议》证实：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和梁某的深圳夸克量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品牌协议：服务时间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2日，全年服务费用60万元；品牌维护指标：监控相关的负面信息，并以书面形式向甲方反馈；自负面信息发现之日起，乙方应确保各搜索引擎的前200个结果不显示该内容。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美惠、付湘、杨伟、刘洪湖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岳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美惠、付湘、杨伟、刘洪湖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美惠非法经营数额达76.66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美惠系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案情，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伟、刘洪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美惠、杨伟、刘洪湖均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美惠、杨伟、刘洪湖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付湘收受梁某20万元系删帖费用，应纳入非法经营的数额问题。经查：深圳夸克量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与佛山市青鸟品牌管理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湘签订的《互联网品牌声誉优化服务合同》中的服务内容为：品牌声誉监测预警服务；品牌声誉优化服务。该合同中没有删除信息服务的约定内容；被告人付湘在供述中也没有陈述该20万元中有删除信息服务的内容；仅有梁某供述及当庭陈述中说到被告人付湘删除了该合同约定中监测到的几十条负面信息，因此，认定付湘收受梁某20万元系删帖费用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故，被告人付湘辩称“收取梁某20万元不是删帖费用，是舆情监测和风险评估费用”、被告人付湘的辩护人廖杨辩称“该20万元不应计入非法经营的数额”、辩护人张权辩称“被告人付湘为企业提供网络舆情监督、舆情报告等服务，不是有偿删帖行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付湘收取梁某20万元费用，本院未认定为非法经营的数额，对于其它几笔事实，应认定被告人付湘系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廖杨辩称“付湘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在五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付湘从事有偿删除信息服务，是其个人行为，佛山市青鸟品牌管理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湘收取深圳夸克量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20万元，只是以公司的名义收取费用，并未以单位（公司）的名义实施合同约定的行为，因此，不能认定为单位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故辩护人张权辩称“被告人付湘为企业提供网络舆情监督、负面信息处理相应的服务，付湘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行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廖杨辩称“通过申诉和发律师函的方式删帖，应认定为正当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或者明知是虚假信息，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发布信息等服务，扰乱市场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经营行为‘情节严惩’，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申请人通过向网站申诉或发律师函的形式要求网站删除负面信息，网站是否删除该信息的决定权在网站，而不是申请人，因此，通过申诉或发律师函的方式申请删帖有一定的正当性，但是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付湘实施有偿删除信息的行为是通过这二种方式进行的，本院认定付湘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由于被告人李美惠系电话传唤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故李美惠的辩护人刘勇辩称李美惠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杨伟系抓获归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陈登科辩称被告人杨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被告人杨伟与被告人刘洪湖在有偿删除信息服务的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蒋世旺辩称刘洪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美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罚金15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付湘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洪湖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对被告人李美惠非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付湘非法所得7.64万元、被告人杨伟非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刘洪湖非法所得3.46万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六、对扣押的作案工具（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勇刚 人民陪审员  何岳珠 人民陪审员  宋治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小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罪】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或者明知是虚假信息，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发布信息等服务，扰乱市场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经营行为“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一）个人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 （二）单位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数额达到前款规定的数额五倍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