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访松，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大专文化，房产中介，暂住宝应县（户籍所在地：泰州市海陵区）。2012年2月7日因赌博，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宝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访松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苏1023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访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周访松隐瞒其真实身份，以机关、事业单位或公职人员需要借款，可以获取高额利息为由实施诱骗，先后17次以其捏造的“黄浩”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借款计人民币162000元，主要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及其本人的开支及挥霍。至案发前，被告人周访松以利息名义陆续偿还被害人李某借款计人民币68080元，实际骗取金额计人民币93920元。本案系被害人李某于2019年8月27日报警而案发。案发后，被告人周访松主动退还被害人李某赃款人民币6000元，其亲属代为退还被害人李某赃款人民币20000元，取得被害人对周访松谅解。尚余赃款人民币67920元一直未能退出。被告人周访松被抓获归案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后对部分事实予以翻供，并否认其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周访松供述、亲笔供词，证实其以政府机关单位或公务员要借款为由，先后与李某借款17次计16.2万元，并按月利率5分或6分给他利息。上述款项除支付李某借款利息约6万元外（后经借款双方确认为68080元），余款均被其吃饭、唱歌、玩彩票等用掉了。其曾用该款借给宝应县水利局陈德才两次计6000元，陈德才均已归还，其与陈德才未收利息。其谎称借款是给政府机关单位或公务员，并承诺给李某高额利息，平时也请李某吃饭、唱歌，是为取得李某信任并愿意将款借给其。其因平时开销大，赚的钱不够用，才以该借口与李某借款的。“黄浩”是其使用的假名字，其因欠他人债务还不了，于2012年到宝应躲债时，找人办的假身份证。其与李某借款后，都是按月给付利息，本金没有付过。2019年8月份，宝应县公安局为其他案件找其谈过话，其就将假身份证扔了。其害怕李某因借款的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就用其另一个微信号（微信昵称“龙行天下”）加李某为好友，并以中间人的身份劝李某协商处理借款事情，不要报警，并提出先将2019年8月18日（指最后一次借款）借的本金6000元先还给他。后其于2019年8月28日与张勇借款还了李某6000元。对剩余款项，其没有能力再还，也没有人欠其债务。2、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其因买房而与从事房产中介的“黄浩”（指周访松）相识。黄浩向其介绍他平时放贷给机关单位、公务员，风险小又可赚取利息，如其愿意可以参与借款，其表示同意。2018年6月份左右，黄浩与其联系，说宝应县水利局有位公务员需要借款2万元，月息为5分，其表示同意借款。后其与黄浩见面后，转账给黄浩2万元，黄浩向其出具了2万元借条，借条上有黄浩的身份证复印件，当时黄浩还让其看了身份证原件，住址是广东，黄浩本人与其介绍其祖籍是广东，实际系江都人。此后，黄浩经常以机关事业单位、公务员需要借款为由与其借款，并承诺给其2分至5分的利息。从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8月18日，黄浩先后与其借款17次计人民币16.2万元。在此期间，黄浩每月均按5分或6分的利率准时支付其利息，总计约人民币6万左右（后经征询其意见，其对周访松提出实际偿还68080元没有不同意见），其中其本人收利息约1.7万，其妻子刘某收利息约4.3万。同年8月20日起，因黄浩电话关机、微信也不回，其也怀疑其身份证是假的，就于同年8月27日报了警。报警第二天，黄浩又还给其6000元。其报案前，有一记者已报道其借款给周访松的事，后有一中间人（微信昵称“龙行天下“）加其微信与其联系，说周访松会还钱的，让其不要报警。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黄浩”（指周访松）经常以机关事业单位、公务员需要借款为由与其丈夫李某借款，并承诺按月利率为5分或6分支付利息。从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8月18日，黄浩先后与李某17次借款计人民币16.2万元，按5分或6分的利率支付利息约计人民币6万左右，其中其本人收利息约4.3万，李某收利息约1.7万元。报警后，黄浩又还了6000元。4、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其与“黄浩”（指周访松）是在彩票店买彩票时认识的。黄浩曾与其借过两张银行卡，其中一张是邮政储蓄银行卡，后被其拿了回来；另一张是农商行的银行卡，其因在2019年8月份听说他跑了，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就将该银行卡挂失了。黄浩平时从事房产中介，抽烟都是中华香烟。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是开彩票站的。从2017年年底开始，“黄浩”（指周访松）经常到其彩票站打打彩票。其听黄浩说他是江都人。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黄浩”（指周访松）在其店对面开房产中介，平时开销一直很大，喜欢抽烟、唱歌。平时晚上住台北驿站多。7、证人刁某证言，证实“黄浩”（指周访松）平时开销还可以，喜欢抽烟、买彩票，为人大方。8、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与“黄浩”（指周访松）、潘国华合租的门市从事房产中介的，各做各的生意，是由潘国华办的营业执照。黄浩平时开销比较大，喜欢吃喝玩乐、抽烟、买彩票，平时晚上住台北驿站多。9、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李帅才及证人指认“黄浩”即为周访松。10、接受证据清单及李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及周访松微信交易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周访松以“黄浩”名义与李某借款16.2万元的事实。同时证实周访松于2019年8月28日以微信名“龙行天下”名义，劝说李某不要报案，给其重新做人机会，并归还了借款本金6000元等情况。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根据周访松所持有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周访松无偿还债务能力。12、情况说明，证实周访松所使用的“黄浩”身份证系伪造。13、收条、谅解书，证实周访松亲属于2019年11月11日代为退还被害人李某赃款人民币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证实共收到周访松及其亲属支付借款本息计人民币8.6万元。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李某于2019年8月27日报警而案发。周访松被抓获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5、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周访松曾因赌博受过行政处罚。16、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周访松原房产情况查询结果，证实周访松因欠外债，其房产被法院依法拍卖，其本人被列为失信人员。1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身份信息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访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访松退出部分涉案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周访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周访松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六万七千九百二十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李某。上诉人周访松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1、其和李某是合作放贷关系，没有对李某故意隐瞒身份，也未虚构放贷事实和挥霍放款款项，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借钱不还和逃避债务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2、其到案后所作的前四次笔录均违背其真实意思，系被逼供、诱供形成，原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3、原审未交代其提交的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的查证情况。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周访松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访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周访松退出部分涉案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周访松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及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访松因欠债无力归还而离开原籍，隐匿身份在宝应县工作生活，在此期间，上诉人以其捏造的“黄浩”名义，虚构机关、事业单位或公职人员需要借款的事实，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向李某借款十七次，并出具了借条，所借款项主要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和供其本人开支及挥霍；案发后又假托第三人名义与被害人商某换借条及分期还款事宜，故双方不是合作放贷关系，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至于相关证据的合法性问题，原审法院已通知侦查人员到庭说明情况，依法审查后合法性不存在问题。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周访松构成诈骗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周访松所提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的查证情况，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检举之人存在犯罪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铭审判员 黄月花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