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初629号原告：天津信腾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铁东路北方汽贸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3MA05LP0B4B。法定代表人：孙敬，总经理。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金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16052H。诉讼代表人：罗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信腾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腾达公司）诉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敬与被告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腾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力帆汽车销售公司返还品牌保证金150000元及资金占有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直至本息还清）；2．请求判令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DMS账户的账户余额403689.77元（其中力帆油车320817.18元＋力帆650车82872.59元）；3．请求判令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因其2019年1月停产、不正当倾销等给信腾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129750元；4．请求判令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2020年5月9日因力帆650EV车辆动力电池缺货导致客户无法正常使用该车而产生的车辆维修期间客户个人的交通损失费等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承担。庭审中，信腾达公司确认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有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事实及理由：2017年2月24日，信腾达公司与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签订《力帆汽车2017年经销合作协议》，约定信腾达公司购买并经销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力帆牌汽车，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在经营期间内每台车的返利由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按照约定转到DMS系统账户里，用于下次提车款；信腾达公司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品牌保证金150000元，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保管该保证金，合同期限届满返还给信腾达公司。2017年3月17日，信腾达公司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50000元。现案涉合同期限已到，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因自身经营原因不再向信腾达公司提供商品汽车，双方也未再续签合同。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返还信腾达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并按照约定将DMS账户余额支付给信腾达公司。同时，经了解2019年3月初，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在没有任何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向全国各地低于成本价格倾销信腾达公司代理的车型，销售价格为市场指导价格的3折左右销售，由此导致信腾达公司经营严重亏损，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承担，要求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给予信腾达公司同等3折价格提车。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信腾达公司特向贵院提出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力帆汽车销售公司辩称，1.对信腾达公司诉请的品牌保证金金额和DMS账户中的余款金额没有异议，但信腾达公司应当先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开具冲减费用发票608540.77元后才能要求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向其退还保证金以及账户余额；2.对信腾达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1129750元及交通费损失5000元，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不予认可，因为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并不存在不正当倾销行为，也不存在因缺货导致信腾达公司损失的情形，故信腾达公司关于损失的诉讼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信腾达公司举示的收据，虽然收据载明的保证金收款方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但信腾达公司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且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庭审中亦明确认可收到了信腾达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50000元。故，本院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信腾达公司举示的《2019年4月3日库存明细表》，该表格系信腾达公司单方自制，未获得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确认，亦无其他合法、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信腾达公司与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签订《力帆汽车2016年度试销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由信腾达公司在天津市北辰区代理销售力帆迈威车型汽车，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信腾达公司同意在本协议所列地区经销力帆品牌汽车（包括提供售后服务），并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缴纳15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7年1月1日，信腾达公司与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签订《力帆汽车2017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由信腾达公司在天津市北辰区、武清区、蓟县、宝坻区、西青区、红桥区、河北区、南开区、静海区、和平区、河西区代理销售力帆迈威车型汽车，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信腾达公司同意在本协议所列地区经销力帆品牌汽车（包括提供售后服务），并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缴纳80000元履约保证金；3.为有序的计划生产，保证信息传递的及时和准确，信腾达公司自愿在经营中有偿使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开发的许可软件（力帆汽车销售管理系统-经销商端），并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软件管理费；4.结算方式：先款后货，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根据实际生产情况按信腾达公司订单安排发车；5.信腾达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还责任规定》（简称规定）的相关规定履行相关义务，承担相应责任。若信腾达公司未按规定的要求履行相关义务及责任的或履行的相关义务和责任不符合规定的要求的，视为信腾达公司对本协议的违反，信腾达公司应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10000元/次/台）。双方约定相关的三包责任由信腾达公司依法承担，若车辆符合规定应当予以三包的，信腾达公司应当根据规定予以三包，所产生的费用由信腾达公司先行支付；信腾达公司承担相关费用后，如无违反规定及双方协议的行为，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对根据规定和协议约定应当由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承担的责任予以承担；6.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有权对授权区域进行调整，调整后以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为准。2017年5月2日，双方再次签订《力帆汽车2017年度经销合作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信腾达公司代理经销车型为力帆迈威，现增加代理经销车型为力帆轩朗、力帆X80；协议有效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其余约定事项及履行条件等，按《力帆汽车2017年度经销合作协议执行》。2017年2月24日，信腾达公司与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签订《力帆汽车2017年度试销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由信腾达公司在天津市北辰区代理销售力帆迈威车型汽车，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信腾达公司同意在本协议所列地区经销力帆品牌汽车（包括提供售后服务），并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缴纳150000元履约保证金。2017年3月17日，信腾达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50000元；庭审中，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确认收到了信腾达公司的保证金150000元。2017年4月28日，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向信腾达公司签发《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授权信腾达公司为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在天津市北辰区的汽车品牌经销商，销售迈威、轩朗、Ｘ80系列力帆汽车产品，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力帆汽车DMS系统载明，信腾达公司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处尚有力帆油车可用余额320817.18元。庭审中，信腾达公司陈述其诉请的另外的82872.59元系力帆650车型的可用余额，加上前述的320817.18元，即为其诉讼的DMS账户余额403689.77元；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对DMS账户中所余的上述金额403689.77元没有异议。另查明，重庆石油(集团)石化商贸有限公司以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但具有重整价值为由，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破产重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渝05破申366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对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5破204号决定，指定力帆系企业清算组担任该公司管理人。上述事实，有《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力帆汽车2016年度试销合作协议》、《力帆汽车2017年度试销合作协议》、《力帆汽车2017年度经销合作协议》、《力帆汽车2017年度经销合作补充协议》、收据、力帆汽车DMS系统网页截图、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和决定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载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签发《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授权信腾达公司为其在天津市相关区域的汽车品牌经销商，并与信腾达公司签订《力帆汽车2017年度经销合作协议》、《力帆汽车2017年度经销合作补充协议》等，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汽车经销合作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案涉经销合作协议的约定，信腾达公司必须购买并使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指定的服务系统开展业务，而根据本案认定事实，信腾达公司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处尚有可用余额403689.77元及保证金150000元。对于信腾达公司保留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处的上述可用余额及保证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在合同关系解除或是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应当返还给信腾达公司。案涉经销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已于2017年12月31日届满，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应当将力帆DMS账户中的可用余额403689.77元及保证金150000元返还给信腾达公司，因此，本院对信腾达公司提出的返还DMS系统账户余额及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另，信腾达公司诉请力帆汽车销售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应向其支付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案涉经销合作协议的约定，保证金应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12月31日返还，但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并未按约履行此义务，故信腾达公司有权主张由此而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受理时停止计息，本院认定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承担的资金占用损失包括：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及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1日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力帆汽车销售公司辩称信腾达公司应先向其开具冲减费用发票608540.77元后才能要求其退还保证金以及账户余额，但根据案涉经销协议的相关约定，双方并未将开具冲减费用发票作为退还保证金或DMS账户余额的前提条件，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就该问题达成了补充意思表示一致。故，对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对此可与信腾达公司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关于信腾达公司要求力帆汽车销售公司赔偿因停产、不正当倾销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129750元及因力帆650车型动力电池缺货导致客户无法正常使用该车而造成的客户个人交通费损失等500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信腾达公司就其诉请的经济损失所依据的事实未能举示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就交通费损失5000元的诉请，虽然信腾达公司举示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以证明其需向案外人支付交通损失等5000万元，但该民事调解书并不能直接证明此款的产生与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存在因果关系，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依据案涉经销协议的约定该笔费用应由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天津信腾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享有如下债权：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当返还的DMS账户余额403689.77元、保证金1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50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21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天津信腾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995.96元，由原告天津信腾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438.69元，由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557.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娅审 判 员  郑 鹏人民陪审员  汪培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叶亚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