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政委，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法，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巍，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丹，女，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男，195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系河南双收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与吴晓丹系同事关系。上诉人王政委因与被上诉人魏巍、吴晓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政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法、被上诉人魏巍、被上诉人吴晓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政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改判魏巍、吴晓丹偿还借款370000元；2、判令魏巍、吴晓丹支付律师费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魏巍、吴晓丹支付。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借款应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中吴晓丹虽在答辩时称其与魏巍已经离婚，但是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用于家庭生活，从二人的离婚约定上来看，二人是在恶意逃避债务而实施的假离婚，吴晓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魏巍还款341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王政委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与魏巍之间的转账有200多万元，包含案涉的370000元，为业务上的资金往来。但一审认定自2017年11月13日后魏巍支付的341500元均为还款，不是业务往来是错误的，这也与案涉借款已经还完，魏巍没有理由不收回借款凭证是不相符的；根据王政委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原件，一审不支持律师费是错误的。魏巍、吴晓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借款已经偿还341500元，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吴晓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借款魏巍已经基本偿还完毕，在该还款事实下，王政委存在滥诉的情况，因此魏巍不应承担律师费，二审应驳回王政委的上诉请求。王政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欠原告的借款370000元。利息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律师费用5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7日，王政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八笔共向魏巍转账支付人民币370000元。2017年11月13日，魏巍作为借款人向王政委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上未注明出借人，借款金额为370000元，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期限至2017年12月30日止，借条注明如引起诉讼，由借款签订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快递费、差旅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出具借条后，魏巍于2018年2月13日分两笔共向王政委的微信账号转账20000元，转账状态显示王政委已收钱；2018年5月23日向王政委的微信账号转账2000元，转账状态显示王政委已收钱；2019年4月19日向王政委的微信账号转账4500元，转账状态显示王政委已收钱；微信转账共计26500元。另外，魏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12月5日分两笔共向王政委账户转账70000元均附言还款；于2018年1月9日向王政委账户转账40000元并附言还款；于2018年1月16日20点06分向王政委账户转账50000元并附言还款，当日20点07分向王政委账户转账30000元；于2018年3月9日向王政委账户转账100000元并附言还款；于2018年10月16日向王政委账户转账25000元；魏巍在出具借条后通过银行转账共向王政委支付人民币315000元。魏巍在2017年11月13日后向王政委支付的款项总额为341500元。另查明，庭审中魏巍与吴晓丹双方均认可2017年11月13日魏巍向王政委出具借条时，魏巍与吴晓丹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魏巍述称系用于经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王政委提交的魏巍出具的借条上并未注明借款人信息，但结合王政委提交的金额为370000元的转账记录以及魏巍庭审中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定王政委与魏巍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的标的额为370000元，即王政委向魏巍支付借款370000元。关于借款发生后，魏巍是否向王政委还款以及还款的数额问题，魏巍提交了微信转账以及转账电子回单欲证明已向王政委还款341500元，而王政委称该341500元是用于向王政委偿还魏巍向其购买的宝马740的车款，该车是在2018年魏巍向王政委购买的。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王政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魏巍之间存在买卖宝马740轿车的合同关系，对该述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而王政委提交的双方在2017年11月13日之前的资金往来情况虽能说明除案涉的370000元借款外，还有其他资金往来，但仅有资金往来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王政委提交的2017年11月13日之后的银行个人账户信息汇总清单与魏巍提交的转账电子回单能够相互印证，结合魏巍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原审法院认定魏巍已向王政委偿还借款341500元，下欠借款28500元。该下欠借款部分，魏巍辩称向王政委交付了两辆旧车用以抵扣该部分借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王政委主张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但借条上并未对借款利率作出约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王政委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为以28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王政委主张要求支付律师费50000元的主张，庭审中王政委仅提交了一份发票复印件，未当庭提交原件进行质证，且魏巍及吴晓丹对该发票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故对于该票据不予采纳，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吴晓丹是否应当对下欠的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庭审中魏巍与吴晓丹均认可2017年11月13日时双方为夫妻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涉及身份关系的事实不适用自认，而负有举证责任的王政委也未提交能够证明魏巍与吴晓丹身份关系的证据。故对魏巍与吴晓丹在2017年11月13日时系夫妻关系不予认定，吴晓丹对下欠的借款及利息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魏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政委偿还剩余借款本金28500元并支付以28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王政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王政委负担7015元，由魏巍负担585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政委提供二份证据，证据1.王政委与魏巍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案涉借款魏巍未偿还；证据2、律师费缴纳票据一份，拟证明案涉律师费50000元真实存在，二审应支持50000元的律师费。魏巍、吴晓丹质证称，对于证据1不认可真实性，证据不完整，部分聊天记录有删除；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根据魏巍提交的还款记录，能够认定案涉借款已经偿还了341500元，因魏巍不认可该份证据的完整性，且该聊天记录中称未还款数额为40.8万元，该数额也与案涉借款数额不一致，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认定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的37万元借款魏巍是否已经偿还，如果偿还，偿还的具体数额是多少；2、吴晓丹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王政委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偿还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魏巍提交的其与王政委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及相关微信转账记录，能够证明魏巍在向王政委出具完借条以后，存在向债权人王政委还款的事实。而且上述的还款记录也与王政委提交的其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相一致，能够证明案涉借款魏巍已经清偿了341500元。虽然王政委上诉称双方之间存在200多万元的转账，并且提交了转账记录，称341500元均系双方之间的正常业务往来，但该说法与魏巍提交的其本人部分银行转账备注栏中的“还款”字样相矛盾，且魏巍对王政委称还款并非系双方之间正常业务往来的说法也不予认可，王政委对此也未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王政委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吴晓丹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吴晓丹与魏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因案涉借条中并未有吴晓丹的签字，且王政委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吴晓丹有事后予以追认的意思表示。因此，案涉借款并非吴晓丹与魏巍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吴晓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案涉借条上有关律师费用问题双方进行了约定，但综合本案考虑，魏巍已经偿还了案涉的大部分借款，在此事实下，王政委仍然起诉魏巍偿还370000元借款存在滥用诉权的情形，且本案中律师费用也并非是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因此，王政委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政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王政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东方审判员  赵 益审判员  宋 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