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再5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乌某1，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内蒙古棋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乌某2，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内蒙古棋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哈某，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乌某2、乌某1因与被申请人哈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5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内08民申3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乌某1、乌某2及该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被申请人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某1、乌某2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对本人提供的所有证据没有进行质证。本案一审期间，本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巴音宝力格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编号为36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在国家补贴政策持续存在的情况下，本人只同意至2015年向被申请人给付部分国家补贴。本人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所在嘎查即巴音宝力格镇浩日格嘎查委员会证明本人家庭成员中多位亲属已经去世，承包经营的涉案草牧场应顺延承包给申请人的证明；本人向旗、镇、嘎查请求将涉案草牧场顺延承包给申请人的“申请书”；申请人与所在嘎查村民委员会（巴音宝力格镇浩日格嘎查）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草原承包补充合同”、乌拉特后旗人民政府给申请人出具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为J15082501041060），以及申请人与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乌拉特后旗草原生态保护补贴奖励政策彻底禁牧合同书”、“禁牧草畜平衡责任书”、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5年至2020年期间涉案草牧场的禁牧补贴应归属于申请人的“证明”和“巴音宝力格镇牧户基本情况二次公示表”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草牧场的承包人为申请人，申请人只是自愿至2015年将国家给申请人草牧场补贴中的部分给被申请人。在被申请人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抗辩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对申请人在原审时提供的上述证据，只对人民调解协议书进行了部分陈述，对其他证据在一审判决中只字未提，对上述证据为何不采信没有任何表述，属严重的程序违法，侵害了申请人的利益。2、原审判决超出了审理范围。原审中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申请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诉讼请求非常明确，被申请人在原审中也未提起反诉或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延续履行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被申请人也没有抗辩其是因延续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才获得相应的补贴款项，亦没有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原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应继续履行。在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要求在2015年后继续履行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超越权限认为“本协议继续履行比较妥当”。完全违反了不诉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侵害了申请人的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超越审理范围，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人民调解协议书应继续履行属于枉法裁判，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哈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998年黄耐承包了涉案草牧场，2003年黄耐将该草牧场以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那顺朝格图，2007年本人以3万元的价格将该草牧场转让回来，转让在本人名下。2013年申请人因该草牧场纠纷，向乌拉特后旗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2013年8月8日，在该委员会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涉案草牧场40%（两份）的补偿费由哈某兄妹四人领取，其余60%（三份）由申请人领取，此期间该草牧场的经营权人为哈某，直至2015年6月23日哈某将该草牧场转让给申请人。由此可见，涉案草牧场补偿款的分配并非只延续到2015年，而是延续到202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结束。故哈某认为乌拉特后旗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协议约定的是到2028年，并非2015年。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乌某1、乌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哈某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45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8年二轮草牧场承包时黄耐作为承包方承包了位于乌拉特后旗巴音宝力格镇浩日格嘎查的草牧场3959亩，该草牧场的共同承包方是黄耐、花日、孟根宝力、乌某1和乌某2（孟根宝力、黄耐和花日先后去世）。2013年8月8日原告乌某2、乌某1与被告哈某发生纠纷，经乌拉特后旗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约定内容为1.02-E-18号草牧场面积为3959亩，按政策保底5000亩，依照现行政策每年应获补助款23700元，申请人乌某2一方得14220元，被申请人一方得9480元，双方均按本协议分配办法执行。2.所分款项分别打到各自的惠农一卡通上。3.本协议在国家政策性补贴施行5年内（2011年至2015年）一直有效。如果国家停止本项补贴，本协议自动终止。4.将02-E-18号草牧场顺延承包给乌某2。2015年6月22日该草牧场承包人由被告哈某变更登记为原告乌某2，登记证号为J15082501041060，共有人是乌某2、乌某1、黄耐（已故）、花日（已故）、孟根宝力（已故）。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不当得利是一种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和适用范围，当事人不能以该制度作为请求权的基础而随意主张权利。依照2013年8月8日乌拉特后旗巴音宝力格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第3条“本协议在国家政策性补贴施行5年内（2011年至2015年）一直有效。如果国家停止本项补贴，本协议自动终止”的约定，在国家的禁牧补偿政策继续施行的情况下，本协议尚不具备终止履行的条件。纵观全案的事实情形，并结合协议的相关内容进行综合分析，在目前补偿政策下，本协议继续履行比较妥当。故被告哈某领取该草牧场禁牧补偿款的事实，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二原告乌某2、乌某1要求被告哈某退还不当得利款45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二原告乌某2、乌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减半收取计463元，由二原告乌某2、乌某1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乌拉特后旗巴音宝力格镇浩日格嘎查2016年至2018年禁牧款的补助标准为每亩每年7.5元，哈某从2016年开始至2018年，每年领取涉案草牧场禁牧款15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哈某领取2016年至2018年涉案草牧场45000元的禁牧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该款是否应当返还给乌某1、乌某2的问题。乌某1、乌某2与哈某发生矛盾后，双方在乌拉特后旗巴音宝力格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于2013年8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约定，涉案草牧场按政策保底5000亩，按现行政策每年应获补助款23700元，乌某2一方得14220元，哈某一方得9480元；本协议在国家政策性补贴实行5年内（2011年至2015年）一直有效。如果国家停止本项补贴，本协议自动终止等内容。即在2011年至2015年内，如果国家停止本项补贴，本协议自动终止；因该调解协议的履行期限为五年即2011年至2015年，对2015年以后的相关事宜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且2015年6月22日该草牧场承包人已登记为乌某2[草原承包方共有人：黄耐（已故）、花日（已故）、孟根宝力（已故）、乌某1]，故哈某领取涉案草牧场2016年至2018年的禁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国家禁牧补偿政策继续施行的情况下，涉案调解协议尚不具备终止履行的条件，纵观全案的事实情形，并结合协议的相关内容进行综合分析，在目前补偿政策下，本协议继续履行比较妥当为由，判决驳回乌某1、乌某2要求哈某返还45000元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综上，哈某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取得涉案草牧场2016年至2018年的禁牧款45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将该款返还涉案草牧场的承包人乌某1、乌某2。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需作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5民初649号民事判决；二、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乌某1、乌某2涉案草牧场2016年至2018年的禁牧款45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艳审判员 温晋泉审判员 刘瑞臻二○二○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俊 兰附：法律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