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安玖零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市锦北街道西经山路****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0536841197。 法定代表人：陈硕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临安都来吧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北街道西径山路****120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5586511149D。 法定代表人：沈阳，总经理。 原审被告：黄惠英，女，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原审被告：陈爱姣，女，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原审被告：何杭均，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沈阳因与被上诉人临安玖零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零柒公司）、原审被告杭州临安都来吧文化娱乐有限公司（都来公司）、原审被告黄惠英、原审被告陈爱姣、原审被告何杭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沈阳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2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临安嘉乐迪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乐迪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5日，股东为沈阳、黄惠英、陈爱姣、何杭均，法定代表人沈阳，工商登记住所为临安市××街道锦城新天地1幢202-204市，2017年12月6日，该公司注销。 临安都来吧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来吧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日，原先股东为陈爱姣、黄惠英，法定代表人陈爱姣，工商登记住所临安市××街道××街××号××层；2014年10月24日，该公司住所变更为临安市××街道××路××号××幢××，股东变更为沈阳、黄惠英、陈爱姣、何杭均四人；2017年10月2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阳，名称变更为都来公司。 2015年6月30日，以玖零柒公司为甲方、嘉乐迪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的美食街4号楼一层4-1-14、4-1-15，4号楼二层4-2-01、4-2-02、4-2-03、4-2-04、4-2-05号商铺及5号楼二层5-2-01、5-2-02、5-2-03、5-2-04、5-2-05号商铺，从2015年7月1日开始计租，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为400000元/年；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为500000元/年……；第3.2条：以半年为一个交租期，除预交第一期租金34万外，乙方应当在每个交租期的前一个月的20个自然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下个交租期租金；第4.1条，乙方在本合同租赁房屋内经营项目为量贩式KTV；第5.2条：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有权从履约保证金或物业服务费保证金中相应扣除乙方欠付的租金或物业服务费、水电费或违反甲方管理的责任金，乙方应在7日内补足保证金；第7.1条：乙方应当自计租日起向物业服务公司缴纳该房屋的物业服务费。物业服务费收费标准：6元/㎡按房屋的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每年一次性交付物业管理费50000元人民币；7.2条：以一年为一个交费期，除第一期物业服务费外，其他费用均按自然年交纳，乙方应当在每个交租费期前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下个交费期费用；17.3条：自2015年7月1日后乙方迟延交纳本合同项下租金及其他费用的，则每迟延一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或甲方委托商业管理公司和物业服务公司支付相当于欠费金额1‰的迟延履行违约金……。 2017年5月12日、2017年5月12日，玖零柒公司、嘉乐迪公司、都来吧公司陆续在一份具有对账内容的文件上盖章，主要记载内容：“经临安玖零柒投资有限公司（玖零柒）、临安都来吧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嘉乐迪）双方友好协商于2017年5月12日10时40分达成如下：以前账务双方核对清楚互不追究。1、嘉乐迪欠玖零柒房租、物业费、水电费总计544807.2元；2、玖零柒已收嘉乐迪款项，或应支付嘉乐迪等总计210551元，对冲扣除后嘉乐迪尚欠玖零柒334256.2元，该费用经双方协商嘉乐迪应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完（如因嘉乐迪经营问题双方可另行协商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房租双方协商按月支付。双方账务每月结清。 上述对账内容的文件签订后，玖零柒公司收到租金134256.2元。2018年4月16日，玖零柒公司向都来公司发出《房租催缴通知书》，要求都来公司缴纳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房屋租金200000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租333334元，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水电费8116.4元，款项合计541450.4元，并记载：“按照您与市场所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以及谁使用谁承担的原则，请于2018年4月30日17时前到临安××街市场××室××楼××室缴纳款项，逾期缴纳市场将会停水停电，或者根据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因停水停电或解除合同给您所造成的损失市场概不负责。感谢您的配合”！2018年4月17日，都来公司员工签收该《催缴通知书》。嘉乐迪公司与都来吧公司（变更名称后为都来公司）股东、出资额相同，所用员工也相同（都来公司本次庭审中也称实际上是原都来吧公司、都来公司在实际使用房屋，当初之所以以嘉乐迪名义与玖零柒签订合同，是因为嘉乐迪是临安ＫＴＶ的品牌，但嘉乐迪与都来公司财物账册分开做）。出租房屋外的卫生及保安等物业由玖零柒自己负责。2018年5月22日，玖零柒公司以都来公司欠费为由，对本案出租的房屋予以断电，目前，都来公司物品仍在出租屋内，房屋仍处于断电状态。 2020年1月17日，玖零柒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玖零柒公司与嘉乐迪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2、都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腾退位于杭州市临安区××街道××路××街××号楼××层××，4号楼二层4-2-01、4-2-02、4-2-03、4-2-04、4-2-05号商铺及5号楼二层5-2-01、5-2-02、5-2-03、5-2-04、5-2-05号商铺并交付给玖零柒公司；3、沈阳、黄惠英、陈爱姣、何杭均赔偿玖零柒公司租金至合同解除之日；4、沈阳、黄惠英、陈爱姣、何杭均赔偿玖零柒公司从合同解除之日至实际腾房之日的占有使用费；5、沈阳、黄惠英、陈爱姣、何杭均赔偿玖零柒公司物业费至合同解除之日；6、沈阳、黄惠英、陈爱姣、何杭均赔偿玖零柒公司违约金127746元（按年利率18%计算）；7、都来公司对第3、4、5、6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嘉乐迪公司、都来吧公司（都来公司）均登记为独立的法人，股东相同、员工相同尚不足以认定公司之间及公司与股东之间人格混同，故本案还需区分玖零柒公司与沈阳、黄惠英、陈爱姣、何杭均、都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确定权利、义务。2015年6月30日，《商铺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是玖零柒公司和嘉乐迪公司，则嘉乐迪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责任，虽然都来公司等辩称是都来吧公司（都来公司）在实际使用房屋，且玖零柒公司也知情，但并不改变嘉乐迪公司是签约主体的事实，嘉乐迪公司享有合同权利、也需承担合同义务。因嘉乐迪公司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嘉乐迪公司股东应当负责支付公司注销前产生的租金等费用。 2017年5月12日的财务核对单，记载玖零柒公司是与“临安都来吧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嘉乐迪）”协商，内容是嘉乐迪支付玖零柒334256.2元，对账单结尾，由都来吧公司与嘉乐迪公司共同盖章，结合都来吧公司与嘉乐迪公司股东相同、员工相同且都来吧公司实际使用租赁房屋的事实，该院认为，该财务对账单系都来吧公司与嘉乐迪公司表示同意共同支付玖零柒公司334256.2元，最符合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和生产生活常识。沈阳、何杭均认为嘉乐迪公司不再承担债务的意见，对账单中无法体现，不予采纳。 同理，上述对账单中另记载“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房租双方协商按月支付。双方账务每月结清”，表明都来吧公司同意与嘉乐迪公司共同履行《商铺租赁合同》中，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这一时间段的租金支付义务。2017年12月6日，嘉乐迪公司注销，不再是民事法律关系中的主体，而都来公司继续使用租赁房屋，结合2018年4月16日，玖零柒公司向都来公司发出《房租催缴通知书》，要求其按照《商铺租赁合同》履行义务的事实，而都来公司在收到《房租催缴通知书》后，也未提出不受《商铺租赁合同》约束方面的反对意见，故该院认为玖零柒公司与都来公司通过行为表明，在嘉乐迪公司注销后，由玖零柒公司与都来公司继续履行案涉《商铺租赁合同》。现玖零柒公司在催讨租金后，都来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玖零柒公司请求解除合同，该院支持。对于涉案租金数额，根据财务对账单，2017年6月30日前为334256元（含2018年6月30日前的物业费）、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根据合同约定应为400000元，按此计算标准，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6日嘉乐迪公司注销之日，租金为174247元（159天×400000元/365天）、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5月22日租金为183014元（167天×400000元/365天）。2018年5月22日，因玖零柒公司采取停电措施，都来公司必定不能正常使用租赁房屋，且双方均清楚知道租赁房屋是用于歌舞厅经营，玖零柒公司停电不当，应当减少或免除租金。该院考虑物业费，虽然是租赁房屋外围的安保及卫生，但是仍然由玖零柒公司收取，可以综合考虑。酌情自2018年5月23日以后的租金，不再支持，但物业费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对于违约金，根据玖零柒公司中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未纳入2017年6月30日前的租金及物业费334256元部分、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及物业费部分以及此后的物业费部分，故不予计算；而2018年7月1日时已无租金部分，故不计算违约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临安玖零柒投资有限公司与原临安嘉乐迪文化娱乐有限公司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杭州临安都来吧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商铺租赁合同中》承租的4号楼一层4-1-14、4-1-15，4号楼二层4-2-01、4-2-02、4-2-03、4-2-04、4-2-05号商铺及5号楼二层5-2-01、5-2-02、5-2-03、5-2-04、5-2-05号商铺并交付给临安玖零柒投资有限公司；三、沈阳、黄惠英、陈爱姣、何杭均、杭州临安都来吧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应共同支付临安玖零柒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12月6日前原临安嘉乐迪文化娱乐有限公司注销前的尚欠租金等共计374247元；四、杭州临安都来吧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应支付临安玖零柒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5月22日前的尚欠租金183014元；五、杭州临安都来吧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应按50000元/年的标准，支付临安玖零柒投资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物业费；上述第三、四、五项判决内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结算并支付。六、驳回临安玖零柒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62元，由临安玖零柒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353元，由杭州临安都来吧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639元，沈阳、黄惠英、陈爱姣、何杭均共同负担1370元。 宣判后，上诉人沈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都来吧公司与嘉乐迪公司表示同意共同支付沈阳334256.2元，最符合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和生产生活常识”系认定事实不清。1、都来吧公司为了承租玖零柒公司的商铺开设KTV。特意将住所地变更至承租商铺内，应当由都来吧公司与玖零柒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因为嘉乐迪公司系临安首家KTV品牌，为了招商宣传需要，经玖零柒公司要求，故以嘉乐迪公司的名义签署《房屋租赁合同》。都来吧公司与嘉乐迪公司股东结构及股东出资比例完全一致，即陈爱娇、何杭均、沈阳、黄慧英四人，两家公司一直存在交叉经营。但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承租人及经营方一直都是都来吧公司，玖零柒公司对此知情。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实际承租人及经营方为都来吧公司，嘉乐迪公司已无存在必要，为此股东一致同意将嘉乐迪公司予以注销。在注销之前为符合经营需要，将都来吧公司名称变更为都来公司。3、嘉乐迪公司清算前，嘉乐迪公司、都来公司与玖零柒公司在2017年5月12日进行财务核算，并由嘉乐迪公司与都来公司盖章确认，其目的就是为了确认，在嘉乐迪公司注销后，原归属于嘉乐迪公司的债务全部由都来公司继承。正是在确认债权债务的继承后，嘉乐迪公司才开始着手进行清算，因此该财务核对单无论是文字表述，还是最后的盖章确认，都能充分证实玖零柒公司已经同意嘉乐迪公司的债务全部转移由都来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认定股东需承担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1、该条款的前提是公司未经注销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才承担清偿责任。但本案中，嘉乐迪公司是由全体股东成立清算组，并严格履行了清算程序后才办理注销登记，故不适用该条款的规定。2、嘉乐迪公司与玖零柒公司之间的债务全部转移由都来公司承担，因此嘉乐迪公司与玖零柒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经消灭，故在注销清算时未将该债务计算在内。玖零柒公司称其对此不知情，无事实依据，玖零柒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硕莹与嘉乐迪公司及都来公司的大股东黄慧英、陈爱娇之间系亲属关系，陈硕莹系黄慧英女儿，陈爱娇侄女，黄慧英、陈爱娇亦系嘉乐迪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报告及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确认并承诺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在此情况下，不存在隐瞒债务的可能。3、在玖零柒公司完全清楚嘉乐迪公司注销的情况下，从未提出异议，而在嘉乐迪公司注销后，玖零柒公司也一直向都来公司主张债权，均能证明玖零柒公司明确知晓并同意由嘉乐迪公司与玖零柒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经全部转移至都来公司，现要求股东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都来公司支付玖零柒公司2017年12月6日前由原嘉乐迪公司欠付的租金374347元；二、本案的上诉费由玖零柒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玖零柒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并且正确。原审认定“都来吧公司表示同意共同支付玖零柒公司334256.2元，最符合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该部分是原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合理判断。沈阳所主张的债务承继、债务转移的观点没有事实的依据，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由股东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嘉乐迪公司于2017年的8月6日注销。根据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显示，嘉乐迪公司于2017年的8月31日进行了清算组成员的备案。黄惠英、陈爱姣、沈阳、何杭均为清算组成员，沈阳是清算组的组长，但4个股东没有将嘉乐迪公司结算、清算的事宜书面通知玖零柒公司，也没有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且4个股东也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对未结清的债务承担法律后果。因此，玖零柒公司有权要求四个股东承担责任。综上，玖零柒公司认为沈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都来公司陈述意见称：同意沈阳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黄惠英、陈爱姣、何杭均未发表意见。 二审期间，沈阳提交如下证据：1.玖零柒公司商铺租赁合同（打印件）、2.情况说明（复印件），拟共同证明该合同封面手写字体907需用合同无效字样，系玖零柒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硕莹的姑姑陈三梅手写，案涉租赁纠纷是由该份合同引起的，该份合同系陈硕莹及其父亲陈方林亲手经办，都来吧公司与玖零柒公司之前的财务均由陈硕莹操控，玖零柒公司知晓嘉乐迪公司的注销清算情况，包括债务转移。对沈阳提交的证据，玖零柒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两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对沈阳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都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无异议。对沈阳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黄惠英、陈爱姣、何杭均未发表意见。对沈阳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沈阳出具，其证明人身份无法确定，且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该证据不予采信。玖零柒公司、都来公司、黄惠英、陈爱姣、何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嘉乐迪公司与玖零柒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2017年12月6日，嘉乐迪公司注销，在嘉乐迪公司注销之前，其系案涉房屋的承租方，应当按照约定向玖零柒公司支付租金。沈阳主张嘉乐迪公司系代都来吧公司（后更名为都来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并无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都来公司与嘉乐迪公司之间虽股东相同，但两者系独立的法人，沈阳并无证据证明两家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故其主张两家公司人格混同，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17年5月12日玖零柒公司、嘉乐迪公司、都来公司签订的对账单约定：嘉乐迪公司欠付玖零柒公司租金334256.2元由嘉乐迪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支付，并约定由嘉乐迪公司予以清偿。该对账单中既有都来公司盖章也有嘉乐迪公司盖章，故该对账单不足以认定嘉乐迪公司并非案涉商铺的承租人。且沈阳上诉亦认为都来公司在对账单中签字是为了确认此前嘉乐迪公司欠付玖零柒公司的租金由都来吧公司承担，可见，沈阳也是认可嘉乐迪公司系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因对账单中无内容显示三方同意嘉乐迪公司之前欠付的租金由都来公司承担，故原审法院认为都来公司在对账单中盖章应认定为其愿意就嘉乐迪公司欠付租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有合理性，且都来公司就此未提出上诉，故嘉乐迪公司与都来公司应就嘉乐迪公司欠付的租金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嘉乐迪公司已经注销，玖零柒公司虽认可其法定代表人陈硕莹系嘉乐迪公司股东之一黄慧英的女儿，但公司股东与公司、黄慧英与陈硕莹均独立的法律主体，沈阳并无证据证明嘉乐迪公司注销时，公司清算组将清算事宜书面通知玖零柒公司或在法律规定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沈阳、黄慧英、陈爱娇、何杭均作为清算组成员应对该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对账单签署后，支付租金134256.2元，尚欠租金374247元，原审认定由沈阳、黄慧英、陈爱娇、何杭均、都来公司共同向玖零柒公司支付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尚欠租金374247元正确。嘉乐迪公司注销后，案涉房屋由都来公司继续承租使用，玖零柒公司就此知情，故应当认定双方建立事实租赁关系，此后的租金应当由都来公司承担，且双方就此均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沈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14元，由上诉人沈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亮 审 判 员  张一文 审 判 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 勤 书 记 员  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