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泰顺，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原洪城大市场个体户），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爱香，女，198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原亿百家房屋中介，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保，江西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金强，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货车司机，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芷琦、王小媛，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万小平，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致信嘉和二手车行经理，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江西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亿达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宝岗路**建达成二手车市场B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Q4B01W。 法定代表人：张宁，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魏泰顺、肖爱香因与被上诉人魏金强，原审第三人万小平、深圳市亿达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通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泰顺，肖爱香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保，被上诉人魏金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芷琦、王小媛，原审第三人万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亿达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泰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魏金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魏金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虽然与肖爱香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但是因一直未将车辆交付肖爱香，之后车辆交易终止，肖爱香才未支付车款。根本不存在肖爱香无偿取得车辆不支付车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肖爱香并未出具委托书给上诉人，也未让上诉人代理其与万小平签订《转让协议》。车辆是上诉人出卖给万小平的，肖爱香未参与，也不知情。一审认定2018年7月17日肖爱香与万小平签订《转让协议》以及上诉人在该份协议书上代签肖爱香的姓名完全不符合事实。3、车辆是上诉人转卖给万小平的，并由上诉人收取万小平支付的车款362235元。上诉人未有任何损失，肖爱香也未获得任何利益，不存在肖爱香折价补偿上诉人车辆价款36万元的情形。一审法院这一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车辆并不是上诉人一人所有，而是属于上诉人和前妻熊苏云的原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所占有的份额是50%，而不是全部份额。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也未查清，导致判决错误。 肖爱香答辩称，认可魏泰顺的全部上诉请求。 魏金强答辩称，1、上诉人肖爱香在受让案涉车辆后即成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其所谓的“车辆过户后交易取消，未实际交付”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亦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同时肖爱香是否控制车辆不影响被上诉人撤销权的行使，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魏泰顺与肖爱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车辆未实际交付。特殊动产的登记具有公示性，案涉车辆既然过户至肖爱香名下，对于外部债权人，肖爱香系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相对一方，合同一旦被撤销，肖爱香就应当承担返还原物或者赔偿合同价款的责任。肖爱香是否向魏泰顺索要并实际取得车辆这一问题，外人无从知晓，更无法证明，其完全可以将买受的车辆继续交给魏泰顺使用，不能以一个无法证实的说法否定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2、肖爱香在无偿受让案涉车辆后，又与原审第三人万小平签订了转让协议并配合将车辆过户，肖爱香的对于车辆的二次转卖不仅知情，且肖爱香配合出具的委托是涉案车辆能够二次过户并无法追回的关键，原审认定事实正确。至于肖爱香配合过户时是否知道车辆是要转移给深圳亿达通公司，是其与魏泰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无关。3、万小平提供的银行流水金额与现有证据存在出入，无法证实其实际支付了购车款，肖爱香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未获利，同时肖爱香是否获益也并非本案撤销权行使的要件，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原审第三人万小平提供了银行流水称其委托蔡剑和李平平将购车款支付给熊苏云后，其合伙人江三印将款项归还给蔡剑、李平平二人，拟证明其支付了购车款，但被上诉人认为其提供的银行流水金额与自身及现有证据存在出入，无法形成证据链达到其证明目的。4、上诉人魏泰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车辆为夫妻共同债务，不是本案撤销权处理的。 万小平答辩称，我方与和肖爱香交易是真实的，我们支付了合同相应的对价，至于其他事与我们无关。 亿达通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肖爱香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魏金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魏金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实际上是支持魏泰顺一车二卖，获得两笔车款。明显错误，于法无据。万小平购买案涉车辆，并按照车辆实际所有人魏泰顺指定的（前妻熊苏云）银行账户转款349700元，再加上微信支付定金5000元，保险退款6115元，共计支付362235元。魏泰顺对此事实予以了肯定，并提供部分信用卡流水证明此笔车款用于了归还信用卡透支款项及有关借款。而一审判决上诉人折价补偿魏泰顺车款36万元，这不就是让魏泰顺同时获得两笔车款吗？2、上诉人并未出具委托书给魏泰顺，让魏泰顺代理上诉人与万小平签订《诚众二手车行转让协议》。一审认定2018年7月17日上诉人与万小平签订《转让协议》以及认可魏泰顺在该份协议书上代签肖爱香的姓名完全不符合事实。3、上诉人既未获得案涉车辆，也未获得车辆后续转卖给万小平的车款，不存在无偿转让的事实。魏泰顺也未有任何损失，不存在上诉人折价补偿魏泰顺车辆价款36万元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折价补偿魏泰顺车辆价款36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错误。5、案涉机动车虽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但车辆一直未交付给上诉人，车辆所有权尚未转移到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未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何来折价补偿？ 魏泰顺答辩称，以上都是事实。 魏金强答辩称，1、2018年7月17日的《二手车行转让协议》系原审第三人万小平与肖爱香签订，原审法院并未认定由魏泰顺实际获得购车款，不存在“魏泰顺一车二卖”的情况；同时两上诉人均承认肖爱香在受让案涉车辆时，并未支付合同约定的对价。2、肖爱香在无偿受让案涉车辆后，又与原审第三人万小平签订了转让协议并配合将车辆过户，肖爱香的对于车辆的二次转卖不仅知情，且其配合出具的相关证件乃是涉案车辆能够二次过户并无法追回的关键，所谓的车辆未实际交付没有证据证明。3、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实案涉车辆没有实际交付及肖爱香未从案涉车辆转让当中获益，且肖爱香是否实际获益也并非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要件，并不影响答辩人撤销权的行使。4、被上诉人认为第三人万小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蔡剑、李平平转入熊苏云的款款为购车款，且款项转入的是熊苏云名下，熊苏云与肖爱香是表亲关系，双方有存在利益转移的可能，不能证实肖爱香没有收取购车款，信用卡等还款流水的时间与金额也与明显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款项被魏泰顺所用，一审认定事实正确。5、案涉车辆是否交付根本无法证实，而车辆作为特殊动车，登记具有公示性和对抗效力，“未实际交付所有权不发生转移”仅限于合同双方，无法对抗第三人。 万小平答辩称，我方与和肖爱香交易是真实的，我们支付了合同相应的对价，至于其他事与我们无关。 亿达通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魏金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魏泰顺与肖爱香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2.判令肖爱香折价赔偿魏泰顺车辆价款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魏泰顺、肖爱香、万小平、亿达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赣0191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魏泰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魏金强借款本金378628.8元。二、魏泰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魏金强利息（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驳回魏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6元，由魏金强负担500元，魏泰顺负担8586元。2018年8月13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赣01民终1771号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6元，由魏泰顺负担。2018年9月21日，魏金强向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事项：1、强制被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借款本金378628.8元；2、强制被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借款378628.8元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7862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11月21日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25日为169878.2元）；3、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向申请执行人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8586元，并依法承担执行费用。2018年4月25日，魏泰顺与肖爱香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魏泰顺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赣Ｍ×××××、厂牌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车架号011743的车辆出卖给肖爱香，车辆价款为人民币40万元。后将该车辆过户至肖爱香的名下。肖爱香未向魏泰顺支付购车款。2018年7月17日，肖爱香与万小平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肖爱香将其合法所有的型号6466Ｇ、车牌号码赣Ａ×××××、原始车架号11743，原始发动机号为91400的一辆旧机动车转让给万小平，该车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叁拾陆万元。庭审中，魏泰顺和肖爱香均认可该份合同中肖爱香的签字系由魏泰顺代签。肖爱香向魏泰顺出具一张其本人手持身份证和委托书的照片，委托书写明：本人同意赣Ａ×××××过户。同日，万小平出具转款委托书，受委托人：蔡剑、李平平，委托事项：2018年7月17日委托人万小平购买赣Ａ×××××奔驰车一辆，现委托蔡剑、李平平按照魏泰顺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2018年7月17日、2018年7月20日，蔡剑、李平平向案外人熊苏云账户支付了购车款。2018年7月20日，案外人江三印代肖爱香与案外人深圳市伯乐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肖爱香将其所有车架号码011743的奔驰牌汽车转让给案外人深圳市伯乐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让价369000元。后该车辆由肖爱香名下过户至亿达通公司。庭审中，亿达通公司认可系深圳市伯乐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借用其名义，现该车辆已转让至他人。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魏泰顺与肖爱香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将其所有的车架号为011743的奔驰牌汽车过户给肖爱香，肖爱香未支付对价，该事实魏泰顺与肖爱香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肖爱香辩称其系代持、车辆未交付、并未实际取得车辆，无需支付对价、无主观恶意，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过户至肖爱香名下后，第二次、第三次转让的协议均以肖爱香的名义签订，且肖爱香以出具同意转让照片的形式授权他人转卖，即肖爱香明知其名下的涉案车辆再次转让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肖爱香的辩称主张不予采纳。经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魏泰顺无资产可供执行。因此，魏泰顺无偿转让车辆的行为系不当减少自己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魏金强已造成损害，魏金强有权主张撤销权。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魏金强的债权范围为借款本金378628.8元、自2016年11月21日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费8586元、执行费，金额已超过魏泰顺与肖爱香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魏金强主张撤销魏泰顺与第三人肖爱香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案涉车辆已多次转卖不能返还，一审法院参照肖爱香二次转卖车辆价款36万元，确认肖爱香应折价补偿魏泰顺车辆款36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魏泰顺与第三人肖爱香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二、肖爱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折价补偿魏泰顺车辆价款36万元。三、驳回魏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魏泰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胡润良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是否应予以采信。魏金强提交了一份胡润良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信息，认为其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被限制消费，其与魏泰顺为多年好友，且在魏金强与魏泰顺的强制执行案件当中，胡润良为了帮助魏泰顺逃避债务，曾向执行法院主张其才是登记在魏泰顺名下的另一辆赣Ａ×××××现代牌小轿车的实际所有人，因此其在本案中关于案涉车辆未实际交付的证言可信度较低，不能够予以采信。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只是采纳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事实，并未全部采纳，并无不当。2、案涉赣Ａ×××××奔驰车是否属于魏泰顺及其前妻熊苏云的夫妻共有财产。魏金强提交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中明确写明双方无共同财产，该离婚协议已在民政局备案。本院认为，上述《离婚协议书》并未涉及案涉奔驰车，上述车辆购买于魏泰顺与熊苏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并不影响魏金强行使撤销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魏泰顺和肖爱香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是否应当撤销？撤销之后肖爱香是否应当赔偿魏泰顺36万？现分别阐述如下：1、魏泰顺和肖爱香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是否应当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在本案中，魏泰顺与肖爱香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车辆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肖爱香，事后，双方将案涉车辆过户至肖爱香名下。魏泰顺与肖爱香均认可肖爱香并未支付对价的事实。肖爱香认为案涉车辆并未交付，其并未取得车辆的所有权，上述合同并未全面履行。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对于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自当事人之间订立的物权变动合同生效时即发生效力，而不以登记和交付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故案涉车辆已经发生所有权转移，一审法院认定肖爱香无偿取得案涉车辆的事实并无不当。且根据肖爱香在一审时提交的答辩状可知，在转让车辆时肖爱香明确知晓魏泰顺与魏金强正在诉讼，并且是魏泰顺告知肖爱香先过户到肖爱香名下，让肖爱香代持。肖爱香与魏泰顺具有明显的恶意串通意思以逃避债务。经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魏泰顺无资产可供执行。魏泰顺无偿转让车辆的行为已经对魏金强的债权造成损害，魏金强有权主张撤销权，魏金强主张撤销魏泰顺和肖爱香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2、肖爱香是否应当赔偿魏泰顺3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之规定，本案中，案涉车辆已经多次转卖不能返还。经查，在第二次转让中，万小平将车款直接转入魏泰顺前妻熊苏云的银行账户，魏泰顺在庭审中承认与万小平签订的《二手车行转让协议》中肖爱香的签字系其代签，卖车款并未分配给肖爱香，而是按照魏泰顺的指示支付给了魏泰顺的前妻熊苏云。由此可见，当案涉车辆以公平价格转售给他人时，肖爱香本人并未获得相应价款，魏泰顺本人取得车辆价款，本身也并未有任何经济损失，由肖爱香折价赔偿魏泰顺车辆款36万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肖爱香折价补偿魏泰顺车辆款36万元明显不当，将造成魏泰顺因一车两卖而获取不正当利益，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魏泰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 三、驳回魏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魏泰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魏泰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审 判 员 王 晶 晶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时 君 晔 书 记 员 陈 佳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