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22刑初72号公诉机关浮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志华，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上饶市富蒙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缴税经办人，户籍地及居住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于2020年1月13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发票、职务侵占于2020年2月2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余东华，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汉卿，女，1983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地及居住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2020年1月8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以浮检一部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志华犯虚开发票罪及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汉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泉清、检察官助理江文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志华及其辩护人余东华、被告人王汉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吴志华虚开发票的事实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吴志华使用本人及其亲属的身份证，通过代理公司在鄱阳县注册了上饶市富蒙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蒙进公司）、上饶市乡之米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并将这6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空白发票等带至浮梁县沽一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交给王某、冯某（均另处）。2019年4月至5月期间，王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指导、安排冯某利用以上公司信息对外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85份，价税合计8114747.3元。二、被告人吴志华职务侵占、被告人王汉卿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2019年5月29日至30日，接受虚开发票的广西河丰药业有限公司将“合同款”3496250元转账至富蒙进公司银行账户（该账户此前余额仅170元）。因王某等人被抓，该笔款项未能按约定回流至指定账户。2019年7月30日至31日，被告人吴志华利用其经办富蒙进公司注册、缴税等职务便利，通过补办富蒙进公司网银的方式将该公司账户上的2000000元转移至其亲属银行账户，之后将30万元交给王汉卿缴纳公司税款，部分款项用于个人还贷和消费。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吴志华依法退赃690000元。2019年7月2日至8月2日期间，从吴志华处接收富蒙进公司资料的被告人王汉卿，利用富蒙进公司银行卡及密码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陆续将该公司银行账户上的1496000元转移至本人及其亲属银行账户，并将该部分款项用于生活支出。2020年1月8日，被告人王汉卿依法退赃1400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田某等人的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志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志华在虚开发票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汉卿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汉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赃款，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吴志华、王汉卿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吴志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吴志华并非犯意的提起者，仅是根据王某的提议提供了其亲属的身份证交由代理公司注册公司，并在公司注册成功后将公司相关资料交给王某，吴志华没有开具任何发票，也未牟取任何利益，在本案起帮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吴志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侵占170万元的经过，系自首；3、被告人吴志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69万元，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吴志华虚开发票的事实2019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吴志华使用本人及亲属的身份证，通过代理公司在鄱阳县注册了上饶市富蒙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6家空壳公司，并将该6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空白发票等带至浮梁县沽一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交给王某。2019年4月至5月间，王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安排、指导冯某以上述公司名义对外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8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14747.3元。二、被告人吴志华职务侵占、被告人王汉卿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2019年5月29日至30日，购买发票的广西河丰药业有限公司将虚假合同款人民币3496250元转账至富蒙进公司账户。后因王某等人被抓，该笔款项未按约定回流至指定账户。在王某等人被抓后，吴志华将富蒙进等公司的相关资料交给王某的妻子即被告人王汉卿，王汉卿在上述资料中发现了富蒙进公司的银行卡，遂使用密码于2019年7月2日至8月2日期间分多次共计转账人民币1496000元至其本人及其子银行账户中，并将部分款项用于个人生活支出。被告人吴志华则利用其此前经办富蒙进公司注册、缴税等事宜的职务便利，通过补办富蒙进公司网银的方式，于2019年7月30日至31日将该公司账户中的人民币2000000元转账至其亲属银行账户，并从该2000000元中支取了300000元交予王汉卿用于缴纳公司税款，其余款项部分用于个人消费及还贷。案发后被告人王汉卿退缴了全部赃款1496000元，被告人吴志华退缴赃款69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确认的书证涉案公司注册信息及开票信息、涉案公司情况说明、由王汉卿上交的涉案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公司备案证明、机构信用代码证、上饶市富蒙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4060801040001438账户交易明细、富蒙进等6家公司的刻章备案材料、鄱阳县公安局行政审批科出具的富蒙进公司补刻公章备案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鄱阳县三鑫会计代理有限公司员工邓某提供的其本人微信收款记录截图、鄱阳县税务局田畈街税务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王汉卿用于接收转款140万元的银行账户卡片复印件、鄱阳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与富蒙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景德镇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人员电子信息、嫌疑人前科情况说明；证人洪某、王某、汪某、冯某、田某、吴某、侯某、邓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吴志华、王汉卿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志华伙同王某等人为他人虚开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811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身为富蒙进公司注册、缴税经办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物17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虚开发票罪、职务侵占罪，应予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吴志华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王汉卿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人民币149.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汉卿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退缴了全部赃款，依法可从宽处理。结合鄱阳县司法局的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其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被告人吴志华的辩护人提出吴志华在职务侵占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志华系在经王汉卿告知去公安机关退钱的情况下，于2020年1月13日主动到达公安机关，依法可认定为自动投案，到案后于当日的第一份笔录中虽如实供述了自己侵占富蒙进公司账户170万元资金的事实，但隐瞒自己与富蒙进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影响对其定罪量刑，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被告人吴志华在2020年2月20日所作的第三份笔录中又能如实供述，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仍可认定为坦白。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志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5年7月12日止。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汉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于景德镇市公安局的人民币218.6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 闽人民陪审员  汪秀清人民陪审员  姚永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许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