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02刑初636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晓李阳，男，1991年2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坤，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虎，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勇，四川求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婕妤，女，1995年8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代雄，四川求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泸江检公刑诉[2019]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及其辩护人王坤、罗勇、吴代雄，辩护人罗勇的律师助理张月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商量进行刷单诈骗，联系网站开发商开发“橘上淘宝”（××）刷单平台；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文婕妤，以偷税为由要求文婕妤用其身份证在成都注册了成都藏香黑猪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了对公账户供二人使用，并许诺给予好处。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通过微信群、ＱＱ群宣传刷单挣钱，按10%的利率返点。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1日，被害人常某、徐某、张某等39人通过该平台进行刷单，将钱转入成都藏香黑猪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但该平台未返点返现。2019年2月1日，“橘上桃宝”平台关闭，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将被害人的钱全部转移，共骗得被害人常某等人刷单款共计2287486.59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开发网站刷单平台进行刷单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文婕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具有坦白情节，且蒋晓李阳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蒋晓李阳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至十二万元；判处毛虎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至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文婕妤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蒋晓李阳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坤的辩护意见：1.本案的诈骗犯罪金额不能单独以被害人的陈述进行认定，应当结合成都藏香黑猪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进行认定；2.蒋晓李阳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罗勇出示了毛虎的社区表现情况证明，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诈骗犯罪金额不能单独以被害人的陈述进行认定，应当结合成都藏香黑猪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进行认定；2.毛虎在本案中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 辩护人吴代雄的辩护意见：文婕妤在本案中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共谋实施刷单诈骗。二被告人通过微信联系到被告人文婕妤，以避税为由要求文婕妤用其身份证在成都注册了成都藏香黑猪科技有限公司，并办理对公账户供蒋晓李阳、毛虎使用。蒋晓李阳、毛虎许诺给予文婕妤报酬、提成和分红。蒋晓李阳、毛虎联系网站开发商开发了“橘上淘宝”（××）刷单平台，通过微信群、ＱＱ群宣传刷单挣钱，按10%的利润返点。2018年至2019年2月1日，被害人常某、徐某、张某等人通过上述刷单平台将钱转入成都藏香黑猪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但该平台未及时返点返现。2019年2月1日，“橘上淘宝”平台关闭，蒋晓李阳、毛虎将被害人转入的钱转移，先后骗得被害人常某等人的刷单款共计人民币1788658元（各被害人被诈骗的具体金额详见附表《蒋晓李阳、毛虎刷单诈骗的具体金额（单位：元）统计表》）。在刷单诈骗过程中，文婕妤不仅用自己的身份证帮蒋晓李阳、毛虎注册公司、办理对公账户（且明知其帮蒋晓李阳、毛虎办理对公账户预留的手机号码有问题，仍予以办理），还专程到成都帮助蒋、毛二被告人提升对公账户的转账额度，到成都帮助签收快递等。蒋晓李阳、毛虎先后给予文婕妤人民币21万余元。2019年2月28日，蒋晓李阳、毛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蒋晓李阳处扣押人民币288300元、京东购物卡50张（1000元／张）；从毛虎处扣押人民币281100元、京东购物卡50张（1000元／张）。2019年3月6日，文婕妤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文婕妤处扣押人民币80000元。2020年10月12日，文婕妤主动到法院退交赃款人民币6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的户籍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据，京东购物卡，被告人文婕妤的退交赃款票据，被害人提供的转账凭证等资料，证人邹某、杨某、阙某的证言，被害人常某等36人的陈述，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堪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聊天记录截图，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害人王某、蔡某、潘某的陈述，由于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被诈骗的金额不能确定，故其陈述的被诈骗金额本院不予确认。对辩护人罗勇出示的毛虎的社区表现情况证明，由于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实施刷单诈骗；被告人文婕妤明知蒋晓李阳、毛虎实施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相关帮助，且三被告人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诈骗39名被害人，诈骗数额为2287486.59余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共同故意实施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蒋晓李阳、毛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文婕妤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罗勇提出毛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诈骗的财物已被追回一部分，文婕妤还主动退交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晓李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诈骗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安机关从蒋晓李阳处扣押的人民币288300元、京东购物卡50张（1000元/张）；从毛虎处扣押的人民币281100元、京东购物卡50张（1000元/张）；从文婕妤处扣押的人民币80000元，以及文婕妤主动退交的赃款人民币60000元，均应当予以追缴并退赔被害人。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违法所得的人民币1788658元，扣除上述用扣押和退交的财物退赔的金额以外，剩余部分应当继续退赔被害人。根据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蒋晓李阳、毛虎从轻处罚，对文婕妤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蒋晓李阳、毛虎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文婕妤的量刑幅度建议适当，但未建议适用缓刑，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晓李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二、被告人毛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三、被告人文婕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蒋晓李阳、毛虎的刑期均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30年8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文婕妤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责令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常某等被害人人民币一百七十八万八千六百五十八元（具体人员和数额详见附表《蒋晓李阳、毛虎刷单诈骗的具体金额（单位：元）统计表》。被告人蒋晓李阳、毛虎、文婕妤被扣押和退交在案的人民币、京东购物卡予以追缴，用于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相立 人民陪审员  冯跃萍 人民陪审员  周 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梁茂源 书 记 员  黄 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