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1322号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卢海军，男，1983年8月16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河南省虞城县。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申圣，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9〕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海军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19)苏0508刑初1322号刑事判决，判处内容如下：被告人卢海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公益诉讼起诉人以昆检民公[2019]32058300008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环境污染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相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庆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卢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申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在《苏州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2.要求被告消除危险，依法处置现场遗留的原料及设备等，严防造成生态环境的再次污染；3.要求被告承担本次污染环境事件而发生的应急检测费用65819.5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14758元和鉴定评估事务性费用29万，并对该污染场地进行修复，直至达到国家标准。后公益诉讼起诉人变更诉请为：1.要求被告对本次染环境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承担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2.若被告拒不履行上述责任，则承担因本次污染环境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17606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公告费340元、检测评估费29万元等合理的费用支出。庭审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实质为要求被告承担修复生态环境的责任。第三项诉讼请求仅含公告费及检测评估费。被告卢海军辩称：对起诉无异议，暂无承担能力，刑满释放后再行偿还。被告愿意接受惩罚，尽自己最大能力偿还，但无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左右至2019年5月29日，被告卢海军在昆山市巴城镇正仪君子亭路巨力电梯西侧一集装箱内，未经许可私自开设电镀作坊，未建废水处理设施，排放未经处理的电镀废水。集装箱中部有一扇门，进门后东侧有长方形、已通电的镀铬槽一个，半沉于集装箱下，集装箱底部已被挖开，镀铬槽下部埋在土里，槽体四周有缝隙。槽内有深黑色槽液。经昆山市环境监测站检测，4号采样点镀铬槽下方积存液六价铬浓度286mg/L，总铬浓度为304mg/L，分别超过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中“水污染物特别排放限值”(六价铬0.1mg/L、总铬0.5mg/L)的2859倍、607倍。另1号采样点镀铬槽北侧地面积水六价铬浓度101mg/L、总铬浓度110mg/L，在原液桶、镀铬槽内均检出高浓度六价铬和总铬。另查明，位于昆山市巴城镇正仪君子亭路巨立电梯西南侧地块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农用地。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苏州三联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东北侧作坊涉嫌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载明，本次事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17606元、确定生态环境损害费用所支付的检测评估费用即事务性费用29万。另该案产生公告费340元。上述事务性费用29万元已由苏州市昆山生态环境局垫付，公告费已由公益诉讼起诉人垫付。上述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及确定该费用所产生的检测评估费用，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苏州三联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东北侧作坊涉嫌环境污染案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及其附件、技术咨询合同、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证明以下内容：（1）江苏新锐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及昆山市环境监测站具有检测资质，评估鉴定机构位列环境保护部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第二批）。（2）本次事件发生费用主要包括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17606元和事务性费用29万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17606元系根据该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定稿确定，第一项为土壤修复费用，采用“土壤置换成本法”，根据污染区域土壤采样点及监测结果，确定土壤置换土方开挖范围，再根据环境损害实物量化结果，受污染土壤总计108立方米，参照《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土壤置换成本为158.3元每立方米。第二项费用为地下水，采用“地下水监测自然衰弱成本”的计算方式，根据受污染地下水范围及所处环境，根据《江苏省环境监测专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修订）》、《江苏省环境监测专业服务收费标准（修订）》，监测费用共计10050元。上述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合计117606元。（3）事务性费用含检测及评估费用29万元有充分依据，且已实际支付。其余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证人陈某,4、杨某,张某,4证言、结算凭证、公告及发票、昆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说明、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工作收费标准、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中，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苏州三联石油液化气东北侧作坊涉嫌环境污染案件环境损害评估项目费用明细表，部分数额计算错误，不予采纳。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关于苏州三联石油液化气东北侧作坊涉嫌环境污染案件环境损害评估项目工作费用中劳务费和项目支出费用的说明未盖章，且无相关出具人签名，不予采纳。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因此，本案中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和事务性费用。被告方认为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应为114758元，评估报告定稿中确定为117606元依据不足。经查，生态环境损害费用系有资质单位出具，114758元系初稿中所估算数额，应以评估报告定稿所确立数额117606元为准。该费用系经实地踏勘监测，土壤修复费用以污染区域土壤采样点及监测结果为基础，地下水修复费用系结合受污染地下水范围及所处环境所确定。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方对于检测评估费的意见。经查，29万元均系为准确确定涉案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所产生，费用数额有原昆山市环境保护局与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江苏新锐环境监测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发票等证据证实，有客观依据，且已实际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17606元属于采取措施恢复受损生态环境所需费用，应由被告卢海军承担。本案所涉检测评估费29万元，系为确定生态环境修复费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公告费340元属于公益诉讼起诉人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上述费用应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和应急检测费用，因公益诉讼起诉人撤回该部分请求，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本院依照上述规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卢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修复被污染的环境；若不按期履行上述修复义务，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17606元；承担检测评估费29万元、公告费340元。其中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检测评估费支付至国家金库苏州市中心支库（户名：昆山市环境保护公益联合会，账号：55×××80，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鹿城支行），公告费支付至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维权专用资金专用账户，户名：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维权专项资金），账号：09×××75，开户行：南京银行昆山支行。上述检测评估费29万元、公告费340元合计2903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马文立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孙毓平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人民陪审员  张 勇人民陪审员  金莉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袁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