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0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学方，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 法定代表人：罗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信枚，四川律恪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学方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程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5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学方上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判令悦程公司返还廖学方7390元；3．判令悦程公司向廖学方支付违约金20305.8元；4．判令悦程公司赔偿廖学方误工损失9182.5元（按2018年四川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74481元计算，即74481÷365×45=9182.5元）；5．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由悦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2日，双方就廖学方租赁悦程公司营运车辆初步约定首付金1万元，租金每月2610元，租期29个月，但准备签订合同时悦程公司业务员称代表公司延长三个月租期，由悦程公司购买第一年的营运险。后双方订立《车辆租赁合同书》，虽然合同约定营运险2019年9月14日到期，后续由廖学方购买，但悦程公司多次承诺由其购买第一年保险。直至2019年9月9日，悦程公司向廖学方催讨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的营运险，双方协商无果，悦程公司于2019年10月13日强制收回该车，期间强制扣留廖学方身份证、充电器等物品，导致廖学方不能及时找到工作，造成误工损失。一审中由于律师误导，廖学方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于二审重新提交。悦程公司虚假承诺，以欺骗、引诱等方式诱导签订合同，且合同正文与补充协议互相违背，合同不合理之处不具有法律效力。悦程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向廖学方催讨保险款，而租金日为9月12日，悦程公司先违约3天，导致廖学方未能及时向悦程公司支付租金，一切后果由悦程公司承担，廖学方不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悦程公司辩称，1．案涉《车辆租赁合同书》明确保险费由廖学方承担，且廖学方应当按时定期缴纳保险和每月租金，否则悦程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同时约定了相关违约责任，内容合法、成立并生效，依法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退一步讲，即使廖学方对上述合同约定的格式条款不知晓，但在其亲笔签字的《租车方案确认书》、《汽车先租后买补充协议》及《说明书》均反映出廖学方对于每月租金金额、交付时间、违约责任及保险承担方式进行了多次反复确认，且合同履约过程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表明其对合同内容知悉并认可，不存在欺诈情形。2．针对合同解除，合同无法履行系廖学方违约导致，其不具有诉请解除合同的权利。3．针对返还7390元，悦程公司收取首期租金7390元具有合同依据，且其性质为首期款项，并非保证金、订金等合同解除后可退还款项。且根据双方的付款方案，合同正常履行时悦程公司应收的款项总额为90910元，截止2019年10月14日悦程公司收回车辆时，廖学方共计支付20440元，如将收回车辆在不考虑营运贬值的情况下按照原车款56800元计算，悦程公司收回的价值总额也仅为77240元，根据合同法及九民会规定，合同履行后可得利益应当作为悦程公司的实际损失进行确认，廖学方的违约行为给悦程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已经不低于12670元，如再允许首期款退还，加之车辆损耗，将远不足以填补悦程公司损失，故该金额不应退还。4．针对违约金，悦程公司按约交付车辆，已经全面适当履行了自身义务，但廖学方违约，不仅严重迟延缴纳月供，且明示违约，对其应当承担的保险费用拒不缴纳，属于单方违约。悦程公司已明确告知廖学方违约后果及责任，收回车辆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据双方认可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作出裁判有理有据。5．误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廖学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判令悦程公司退还廖学方7390元；3．判令悦程公司向廖学方支付违约金3万元；4．判令悦程公司赔偿廖学方误工费9182.5元。 悦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书》及附件；2．判令廖学方支付悦程公司垫付的车辆保险费8915.64元；3．判令廖学方支付悦程公司车辆租金2784元；4．判令廖学方支付违约金2114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悦程公司系具有汽车租赁经营资质的企业法人。 2019年4月8日，悦程公司与廖学方签订《汽车租（购）定金协议》，约定廖学方在悦程公司预定租赁标致301汽车一辆，廖学方选择以租代购的方式租赁车辆，首付款为1万元，月供2920元，期数为31期，定金1000元。廖学方于当日向悦程公司支付定金1000元。 2019年4月12日，悦程公司与廖学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廖学方）承租甲方（悦程公司）车牌号为川Ａ×××××的雪铁龙爱丽舍汽车一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悦程公司），首期租金0元，共支付32期，每月12号支付租金2610元。合同期满，乙方不存在违约情形，有权以0元的价格取得租赁车辆所有权;租赁期间的保险费除购买时由甲方负担外（第一年）其余租赁期间内的由乙方负责;车辆定期保养费及维修费用由乙方负担；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无条件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如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费用到期后逾三日未支付者，经合理催告乙方即被认为拒绝付款与违约。违约责任：若任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本合同的任一义务，或其债务信用低落时，以违约论。违约时，除应付清全部未付租金（含全部到期欠付的租金和全部未到期租金）外。需支付合同未付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如在本合同签署后任何时间，乙方发生下列任一事件，也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合同期内需支付的任一期租金和本合同项下其他应负款项。乙方违约时，甲方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1、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含到期欠付的租金和全部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和费用；2、不经催告或通知径行终止本合同，合同终止后，乙方应立即返还租赁车辆（含车籍相关证件）；3、不经通知径行取回车辆并处置租赁车辆，并有权以处置租赁物件所获款项抵偿租金、违约金；4、虽然甲方采取前款措施，但并不因此免除本合同规定的乙方其他义务，如甲方受有其他损害，乙方仍应赔偿。当日，双方签订《汽车先租后买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廖学方）在甲方（悦程公司）处分分期购置的车辆为二手车，车辆的信息及情况乙方清楚了解并认可。乙方分还款期数为32个月，每月租金为2610元。乙方所使用车辆保险截止日期为2019年9月14日，后续保险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进行购买，费用乙方自行承担。如乙方违反原合同条款及本补充协议条款视为放弃车辆，车辆归属甲方所有。同时，廖学方签订《租车方案确认书》，廖学方选择租车方案如下：首期租金7390元、月租2610元、期数32期、不含保险。当日，廖学方又向悦程公司出具《说明书》，其中约定：不会因为任何理由或任何情况的发生而要求减免或拖延月租，否则悦程公司有权按合约来处理相关事宜；对于以各种理由拖延月租超过5天的，悦程有权收回车辆，并按照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中的相关细节来处理余下事宜。当日，廖学方向悦程公司出具《收条》，载明廖学方收到案涉车辆。廖学方并于当日向悦程公司支付了9000元，一审庭审中，廖学方认可其支付的定金1000元及4月12日支付的9000元系首付款7390元和第一月的租金2610元。 上述协议签订后，悦程公司依约将租赁车辆交与廖学方使用，廖学方支付了2017年4月12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租金后未再按约支付租金，悦程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收回租赁车辆。 一审另查明，悦程公司向保险公司购买了案涉车辆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期间的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但悦程公司未能提交其交纳保险的相关票据。 本案在立案时案由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融资租赁，一审法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作出释明，变更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汽车租（购）定金协议》、《车辆租赁合同书》、《汽车先租后买补充协议》、《说明书》、《收条》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悦程公司与廖学方在合同中约定，廖学方按月支付定额租金，在无违约的情况下，租赁期满后廖学方以0元的价格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就其内容来看，廖学方支付租金的目的不仅仅是追求对车辆一定时期的使用权，其支付租金更接近于分期买卖的价格。而且合同约定对于车辆的维护修缮义务和风险责任由承租人承担，这些内容均符合融资租赁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应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 关于解除合同的问题，廖学方未按时支付租金，业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约定，悦程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悦程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廖学方所支付的1万元款项的性质，虽然《车辆租赁合同书》与《租车方案确认书》的该部分内容不一致，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该1万元系包含首付款7390元及首月租金2610元。如前所述，廖学方因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廖学方无权要求悦程公司退还其首付款，亦无权要求悦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廖学方主张的误工损失的问题，廖学方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悦程公司在取回案涉车辆时扣押了其身份证，同时，即便如廖学方所述，其身份证在案涉车辆上，这亦不会导致廖学方存在误工损失，所以，一审法院对廖学方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保险费用的问题，《汽车先租后买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所使用车辆保险截止日期为2019年9月14日，后续保险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进行购买，费用乙方自行承担。”廖学方所述车辆租期延长三月，保险费用由悦程公司承担，这与前述补充协议明显相悖，廖学方的该项陈述亦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悦程公司要求廖学方支付其交纳的保险费用，但并未提交相应的票据证实其付款金额，同时，悦程公司所交纳的系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期间案涉车辆的保险费，悦程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4日收回案涉车辆，悦程公司亦无权要求廖学方承担其未使用期间的保险费。所以，一审法院对悦程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悦程公司主张的租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本案中，悦程公司已经收回租赁车辆，以其实际行为解除了租赁合同，则无需再行行使选择权，对于廖学方在使用租赁车辆期间的未付租金，悦程公司有权要求廖学方予以支付，据此，廖学方应支付的租金为2784元（2610元÷30天×32天）。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廖学方逾期支付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悦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为21141元，其计算有误，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违约金为未付租金的30%，应为20305.8元。【2610元×32月-（2610元×5月+2784元）×30%】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廖学方的诉讼请求；二、解除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廖学方于2019年4月12日所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书》及合同附件；三、廖学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租金2784元及违约金20305.8元；四、驳回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964元，减半收取482元，由廖学方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164元，由廖学方负担100元，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4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廖学方提交以下证据：1．案涉车辆行驶证，用以证明廖学方对车辆的租期仅为29期，而非32期；2．廖学方与悦程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悦程公司在收回车辆时未让廖学方清点车辆上的物品；3．廖学方从手机上打印的《租车方案确认书》（打印件），用以证明不含保险的部分未加盖手印。悦程公司质证认为，对车辆行驶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廖学方的证明目的；对微信聊天记录不清楚有无该工作人员，但聊天记录未体现出对清点物品沟通的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租车方案确认书》一审中悦程公司已提供原件，有廖学方的签字捺印，该证据不能达到廖学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车辆行驶证、《租车方案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廖学方的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人员身份真实性无法确认，聊天记录也没有体现出对清点物品沟通的内容，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悦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购车发票，用以证明2018年9月11日购车时，购车价格为56800元。廖学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购车发票经双方确认，且与本案所涉融资租赁物有直接关系，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另查明，案涉雪铁龙牌汽车购置价款为568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现评议如下： 关于案涉《车辆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廖学方未按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其作为违约方，无权解除合同，但根据《车辆租赁合同书》之约定，悦程公司有权不经通知径行取回车辆并处置租赁车辆，不经催告或通知径行终止本合同，由于悦程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其反诉请求解除合同，且已实际收回租赁物，一审法院据此判定案涉《车辆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解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悦程公司应否返还廖学方所支付的7390元的问题。《车辆租赁合同书》约定首期租金0元，共支付32期，每月12号支付租金2610元，即租金总额为83520元。但《租车方案确认书》又载明“首期租金7390元、月租2610元、期数32期、不含保险”。《租车方案确认书》上虽然记载了“首期租金”，但未对该款项的性质作出说明，《车辆租赁合同书》除每月租金及缴纳期数外，亦未对该款项的性质、用途及抵扣顺序作出约定。悦程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就租金总额达成了变更，也无证据证明该7390元为租金总额的一部分，其收取该7390元无法律及合同依据，该7390元应当自廖学方应付租金及违约金中扣除。对廖学方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廖学方是否应当支付相应租金的问题。本案中，廖学方支付了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的租金后未再按约支付租金，悦程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收回租赁车辆，对于廖学方在使用租赁车辆期间的未付租金，悦程公司有权要求支付。据此，廖学方应支付的租金为2784元（2610元÷30天×32天）。如前所述，对廖学方向悦程公司多支付的7390元，应当抵扣相应租金，故廖学方无需再支付相应租金。 关于廖学方能否主张违约金及具体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廖学方主张悦程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向廖学方催讨保险款，而租金支付日为9月12日，悦程公司先违约3天，导致廖学方未能及时向悦程公司支付租金，该后果应由悦程公司承担，但廖学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本案中悦程公司在廖学方逾期未支付租金后才收回租赁车辆，故悦程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廖学方无权主张悦程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反之，廖学方逾期支付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以及《车辆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之约定，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未付租金的30%。本案中，租赁物购置价格为56800元，按照合同约定廖学方应当支付的总租金款项为83520元【2610元×32月】，由此一审认定违约金为20305.8元。【（2610元×32月－2610元×5月－2784元）×30%】，本院认为，考虑悦程公司的实际损失与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据此认定的违约金标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如前所述，对廖学方向悦程公司多支付的7390元，应当抵扣相应租金和违约金，故廖学方还需支付悦程公司违约金15699.8元【20305.8元－（7390元－2784元）】。 关于廖学方是否有权主张误工损失的问题。廖学方陈述悦程公司强制收回该车，期间强制扣留了廖学方身份证、充电器等物品，导致廖学方不能及时找到工作，造成误工损失。本院认为，廖学方没有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悦程公司存在扣留其身份证、充电器等物品的情形，且悦程公司是否扣留上述物品与廖学方的误工损失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廖学方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律师费用，由于廖学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用已实际产生，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廖学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50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即“解除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廖学方于2019年4月12日所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书》及合同附件”； 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5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内容，即“一、驳回廖学方的诉讼请求；三、廖学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租金2784元及违约金20305.8元；四、驳回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廖学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699.8元； 四、驳回廖学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964元，减半收取482元，由廖学方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311元，由廖学方负担215元，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2元，由廖学方负担537元，由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谈光丽 审 判 员 任文磊 审 判 员 刘一颖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小莹 书 记 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