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30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加志，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2019年1月23日因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号牌、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被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交警支队张家窝大队行政拘留15日，罚款5200元。2019年3月13日因持刀伤人被霸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霸州市。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加志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19）冀1081刑初4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加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顾加志与被害人高某1同为霸州市村民，因高某1以辱骂手段向顾加志讨要赌债， 2 顾加志因此对高某1心生怨恨。2019年3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顾加志与高某1等人一起赌博后，高某1再次向顾加志索要赌债，双方发生争执，高某1对顾加志进行辱骂，并强迫顾加志打欠条并要求顾加志手举欠条拍照，致顾加志对高某1的怨恨加深。后高某1跟随顾加志至霸州市顾加志家中，继续索要赌债，顾加志在屋内寻得菜刀并持菜刀猛砍高某1头、面部，高某1反抗并夺刀逃离，顾加志故意杀人未遂。被告人顾加志案发后当即拨打霸州市公安局辛章派出所值班电话报警，并在家中等待民警到来后被带至辛章派出所。经廊坊爱德堡医院鉴定，高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因被告人顾加志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高某1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18598.66元，在霸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17003.57元，廊坊爱德堡医院鉴定费2282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顾加志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17日、18日，在霸州市高某1家中，因为赌博，其欠了朱小鹏、高某1赌债，2月19日其找翟增军借了两万还了朱小鹏一万元。后过了一周左右的一天晚上，朱小鹏组织高某1、孙全胜和其在高某1家推牌九，高某1跟其要账，总骂其，其心理不痛快，从辛章七大队一个小区盲人按摩的地方拿了一把剪刀放在衣兜里，想找高某1打架，想弄死他，其当时喝了酒，在高某1家玩牌时其赢了孙全胜一万四千多元钱的账，赢了高某1六千元钱的账，三人说好互相顶账了。第二天高某1又跟其要账，其很生气。2019年3月12日晚9点左右，高某1又打电话要钱，然后去高某1家 3 玩牌，其赢了高某1六千七百元的账，其就不玩了，高某1因其不玩了，就打、骂其，抽了其一个嘴巴，还用拳头打其胸部，其赢高某1的钱他也不承认了。因为赌债的问题，高某1让其打欠条，摁手印，还要举着欠条拍照，朱小鹏去他自己家拿印台，其没有摁手印，下车就回家了，高某1在后面跟着，还骂街，跟进其家院子里，高某1动手打其，其非常气愤，在家拿了把菜刀砍了高某1头部。高某1太欺负人了，当时其就想把他砍死，不让其好过，谁也别活了。砍完高某1就流血了，高某1夺过其手里的菜刀就跑了。其打辛章派出所电话753×××7就投案自首了。如果高某1没把菜刀夺过去，其还会继续砍高某1。 被告人顾加志在随后的笔录中称如果高某1没有夺过其手里的菜刀，不会再砍高某1了。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2日晚8点左右，其和朱某（朱小鹏）去顾加志家里要账，顾加志出来后带其二人去辛章一户人家玩牌，其输给顾加志七千多的账，晚上11点多就散了，其在车上跟顾加志要赌账，鹏鹏到洗浴拿纸笔，让顾加志打了一张七千元的欠条，其让顾加志拿着欠条给其照相，顾加志没有照，就回家了，其跟着顾加志回家，进了院子，顾加志拿一把菜刀砍了其脸部一刀，其抢过菜刀就跑出了顾加志家院子，之后朱某就带其去医院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小名小鹏，其证言证实，其和高某1、顾加志都是策城一村村民，离的很近，都是好朋友、发小。2019年3月12日晚，其开车带着高某1到顾加志家要赌账，顾加志上车后 4 带其二人去辛章一处民居玩牌，玩了一会，顾加志和高某1因为赌债的问题吵架，之后其开车带高某1和顾加志回策城，在车上二人因欠债问题吵了一道，其和顾加志在宏利洗浴大厅要的纸和笔，在大厅顾加志打的欠条，高某1要求顾加志摁手印，其说家里有印台，其把车停在大路上，进屋找印台，没找到，其出来后高某1和顾加志都没在车上，其开车转了一圈，没看见他俩，回家的时候看到高某1在其家西侧的道上，用手捂着脸，满脸是血，其问高某1咋回事，高某1说是在顾加志家里顾加志剁的。其开车就带着高某1去胜芳津胜医院了。 （2）证人顾某系被告人顾加志的父亲，其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23点左右，其老伴代某跟其说外面有人打架了，这时顾加志就进屋了，其看到顾加志前胸和手上有很多血，其问怎么回事，顾加志说把人剁了，已经报警了，顾加志说跟高某1打的架，时间不长警察就来了。 （3）证人代某系被告人顾加志的母亲，其证言证实内容与顾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王某系被告人顾加志的妻子，其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晚11点多，顾加志回来把其叫醒了，说高某1逼着他打欠条，他进屋拿菜刀把高某1脑袋砍了。其穿好衣服警察就到了。 （5）证人高某2系被害人高某1的姐姐，其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高某1被砍后，在医院高某1脱下衣服，其在高某1裤子兜里发现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借高某1现金7000元整，半个月归还，借款人顾加志，时间是2019年3月12日.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 5 表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两处血迹。 5、霸州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菜刀照片证实，霸州市公安局2019年3月13日扣押顾加志菜刀、T恤衫、鞋子、牛仔裤。作案工具菜刀已收缴。 6、鉴定意见 （1）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廊公物鉴法物字［2019］258号证实，霸州市公安局现场提取的两处血迹、顾加志Ｔ恤衫提取血迹、顾加志牛仔裤提取血迹、顾加志右脚鞋提取血迹、扣押菜刀刀刃部提取血迹检出ＳＴＲ分型，与高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26×1018；送检的扣押菜刀刀把上提取擦拭物检出混合型基因型，包含高某1和顾加志的ＤＮＡ分型。 （2）廊坊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廊爱司鉴定中心［2019］伤鉴字第537号、伤情照片证实，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ｂ条“面部块状瘢痕（50%以上位于中心区），单块面积6.0ｃｍ2以上，或者两块以上面积累计10.0ｃｍ2以上重伤二级”之规定，高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7、书证 （1）霸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借条证实，霸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1日在高某2处调取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高某1现金7000元整，半个月归还。借款人：顾加志。日期：2019年3月12日。” （2）霸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行政转刑事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顾加志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 6 霸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霸州市公安局转刑事拘留。 （3）霸州市公安局辛章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3月12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顾加志通过打电话向辛章派出所投案自首，后被值班民警从策城一村其家中被带回。 （4）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西青支队张家窝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顾加志因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号牌、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的违法行为被张家窝大队行政拘留15天，并处罚款5200元。 （5）被告人顾加志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顾加志的身份情况。 8、视听资料（被告人顾加志的讯问录像）证实讯问笔录系依法制作。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提供了霸州市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1张、医疗费票据11张，共计16003.57元，救护车收据1张，共计1000元，病人费用清单，住院病案；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3张，医疗费票据16张，共计17718.66元；天津市临床用血管办公室用血票据1张，共计880元；廊坊爱德堡医院诊断证明书1张，医疗费票据6张，共计228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顾加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顾加志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高某1以辱骂、拍照等方式索要赌债，对于引发该案存在过错，依法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顾加志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高某1住院治疗16天，花 7 费医疗费、鉴定费37884.23元，依法应予赔偿；此外，护理费每日100元，16日，计1600元；误工费每日100元，16日，计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100元，16日，计16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上述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依法亦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顾加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顾加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损失共计人民币43184.23元。 上诉人顾加志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顾加志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在卷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顾加志与被害人同属一村村民，且系发小，双方因赌债发生争执后，顾加志持刀砍被害人面部，致被害人重伤二级，其主观上有砍死被害人的意图，客观上用刀砍伤被害人身体重要部位面部，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顾加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未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顾加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 8 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克祥 审 判 员 徐 兵 审 判 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其虎 书 记 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