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职业大学（原名称为南昌职业学院），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前进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00075112387XP。 法定代表人：章跃进，该大学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该校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恒业八街**院**楼**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768450818M。 法定代表人：邵清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华，该公司法务经理。 上诉人南昌职业大学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络捷斯特公司）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职业大学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络捷斯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络捷斯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买卖合同纠纷相关法律作出裁判，属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法院在应当认定的证据上没有作出有效或无效的认定，应当查明的事实没有查明。1、《回复函》、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案号2019赣01民终199号），可以证明南昌职业大学电话及书面向络捷斯特公司反映涉案设备软件无法正常运行，要求络捷斯特公司派技术人员调试维修，并说明拒付剩余款项的原因。2、《借条》、通话录音光盘，可以证明涉案设备软件无法正常运行，要求络捷斯特公司派人调试维修遭拒绝。上述证据未认定，相关事实未查明。三、根据合同约定，络捷斯特公司存在严重违约的事实未予查明。络捷斯特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收到南昌职业大学预付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在33天内将硬件+软件安装调试完成，而是在2015年12月11日才安装调试完成，迟延700余天，给南昌职业大学的教学计划造成严重影响。 络捷斯特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诉讼请求是否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和条件，络捷斯特公司主张的16.8万元就是约定的30%的合同价款，双方在2015年10月22日，对该项目进行了验收，在验收后南昌职业大学支付了65%的合同价款，所以络捷斯特公司认为涉案诉讼请求完全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南昌职业大学理应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补充：1.关于回复函，在2018年5月13日络捷斯特公司向南昌职业大学发了催款函，催讨合同价款，南昌职业大学在收到催款函之后于5月30日向络捷斯特公司发出了回复函。而这个项目在验收后第三年的时间，南昌职业大学从未向络捷斯特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所以对于回复函中的主张不予认可。2.安义县人民法院的现场勘验，针对南昌职业大学所述的质量问题，南昌职业大学曾向安义县法院申请了质量鉴定，后又撤回了质量鉴定申请，于是安义县人民法院进行了现场勘验，因此项目需要专门的鉴定机构来出具鉴定结论，而安义县人民法院不具备现场勘验出具质量存在问题的资质，也无权来对这样的专业技术问题得出一个结论，所以络捷斯特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采纳安义县法院的现场勘验结论于法有据。 络捷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南昌职业大学立即支付络捷斯特公司货款140000元；2、判令南昌职业大学立即支付络捷斯特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南昌职业大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因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满，故络捷斯特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南昌职业大学立即支付络捷斯特公司货款168000元；2、判令南昌职业大学立即支付络捷斯特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南昌职业大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3年4月2日，络捷斯特公司、南昌职业大学签订《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购买和使用许可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络捷斯特公司）向甲方（南昌职业大学）提供产品的名称为“4D模拟仿真实训室”（物流专业、旅游专业方向），数量为1套。二、合同金额和支付方式：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6万元（包括硬件及软件设备、使用、安装调试、使用培训和维护保养等费用）；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预付合同货款5%（2.8万元）给乙方，乙方将合同所购硬件运抵甲方指定交货地点（安义校区经管系）并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货款65%（36.4万元）给乙方，在验收合格后10个月内甲方支付合同货款5%（2.8万元）给乙方；最后合同货款（2.8万元），作为合同期内的质保金，保质期3年，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将质保金支付给乙方。三、项目进度（供货流程、验收流程、交付验收标准）。四、售后服务及培训计划：乙方对甲方进行定期回访，并根据甲方需要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对出售所有软件设备（除特殊要求外）提供全免费质保服务。每周7天×8小时在线技术支持；每年4次回访服务；软件安装与调优；产品使用及扩展培训。其中乙方安排为甲方进行前期培训时间应于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完成。在质保期内，乙方据甲方操作使用情况，应及时提供免费培训，以保证正常使用。专家入校检查期间（2013年4月-11月）乙方指导人员需在甲方现场亲自指导。乙方服务中心随时接听回答客户使用软件中提出的产品与技术问题，一般问题保证在当日内予以解决；但当问题不能即时答复时，乙方服务中心将根据情况划分严重级别，并根据严重级别做出相应响应，并提供上门维护服务。五、服务期限及延续：本合同约定产品服务期限自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软件提供3年免费质保及升级服务，硬件按厂家承诺服务；部分不需数据更新的软件甲方可长期使用；需更新升级的软件，服务期满后届时另签合同协商。合同同时还对知识产权及其他事项等作了约定。合同另附《实验室设备清单及价格明细》。 合同签订后，南昌职业大学于2013年9月30日向络捷斯特公司预付合同货款28000元。2015年10月22日，络捷斯特公司、南昌职业大学就络捷斯特公司提供的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按照合同内容进行验收，在双方签字确认的《验收单》验收结果处南昌职业大学方代表梅艺华签署“将以下6项问题解决后，方可付款。”，并在《验收单》左下方空白处手书注明：“验收问题返回意见：1、4D旅游教学软件恢复到6个；2、4D物流教学软件免费赠送；3、4D眼镜免费赠送15副（价格188元／副）；4、4D灯泡自2015年10月22日计二年内保修免费更换（按合同约定时间计）；5、4D软件系统免费升级；6、需要加强对设备使用维修培训。”落款处有梅艺华的签名，并加盖了南昌职业学院印章。一审庭审中，络捷斯特公司陈述已就南昌职业大学提出的上述6个问题予以解决，南昌职业大学辩称最后两项即软件升级、技术培训没有解决。2015年12月11日，南昌职业大学向络捷斯特公司支付案涉合同价款364000元。此后南昌职业大学未再向络捷斯特公司支付价款。2018年5月16日，络捷斯特公司向南昌职业大学发送《催款函》，要求南昌职业大学支付剩余价款，南昌职业大学收到后，以书面方式回复表示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列举了7个方面问题，并表示自2016年2月之后更加严重，无法使用，希望络捷斯特公司安排人员上门解决。络捷斯特公司未理睬，并于2018年7月5日诉至江西省湾里区人民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安义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的庭审中，南昌职业大学就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后又向法院表示放弃该司法鉴定申请。 再查明，南昌职业大学庭审中认可梅艺华系案涉项目其校方的负责人。南昌职业大学于2019年7月15日由南昌职业学院变更名称为南昌职业大学。 一审法院认为：络捷斯特公司、南昌职业大学签订的《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购买和使用许可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络捷斯特公司依约向南昌职业大学履行了交付设备、安装调试等义务，南昌职业大学亦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南昌职业大学抗辩络捷斯特公司交付的设备硬件无法使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南昌职业大学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南昌职业大学有权拒绝络捷斯特公司的相应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许可合同关于支付方式条款明确约定，络捷斯特公司将硬件运抵南昌职业大学指定地点并安装完毕经南昌职业大学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付合同货款65%，3个月内支付20%，10个月内支付合同货款的5%。该合同交付验收标准同时约定，在验收过程中发现数量不足或有质量技术等问题，络捷斯特公司将负责按照南昌职业大学方的要求采取补足、更换或退货等措施，对不合格的硬件和软件，络捷斯特公司将在5个工作日里及时更换。2015年10月22日，络捷斯特公司、南昌职业大学双方签名确认的《验收单》是双方对络捷斯特公司提供的设备及软件的验收凭证，南昌职业大学虽然在《验收单》上提出6个问题，但这6个问题并未涉及案涉设备及软件质量问题，并且南昌职业大学在《验收单》验收结果处特别注明：“以下6项问题解决后方可付款”。一审庭审中，络捷斯特公司陈述上述6个问题已解决，南昌职业大学辩称最后两项即软件升级、技术培训没有解决，但此后，南昌职业大学向络捷斯特公司支付了案涉合同价款的65%，该行为足以表明络捷斯特公司已解决上述6个问题，否则，南昌职业大学可以拒绝支付合同价款，故南昌职业大学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案涉设备及软件已验收合格，对其上述辩称意见，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络捷斯特公司、南昌职业大学签订的《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购买和使用许可合同》虽非一般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卖方并非只需交付买卖标的物就算履行完了合同义务，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购买的软件交付的验收标准、售后服务、培训计划、服务期限及延续均作了明确约定，其中对软件的服务期限约定为自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提供3年免费质保和升级服务，硬件按厂家承诺服务。虽南昌职业大学在答辩中抗辩案涉设备无法使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仅提交了一份案外人田帆出具的《借条》，络捷斯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南昌职业大学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田帆的身份以及其曾向络捷斯特公司提出案涉设备存在质量的异议，仅在验收后近3年在络捷斯特公司向南昌职业大学发出催款函后才回复称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在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南昌职业大学曾就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之后又向法院表明放弃该司法鉴定申请，申请由法院进行现场勘验，虽安义县人民法院到南昌职业大学处进行了勘验并制作了勘验笔录，但络捷斯特公司未到场，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对专门技术性问题需要鉴定的，应当交由有认证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故对南昌职业大学抗辩络捷斯特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据此可拒付剩余合同价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络捷斯特公司要求南昌职业大学支付案涉合同价款的条件已成就，南昌职业大学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络捷斯特公司支付相应合同价款。另，现案涉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至，故对络捷斯特公司主张南昌职业大学支付剩余货款168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络捷斯特公司主张南昌职业大学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络捷斯特公司、南昌职业大学签订的案涉合同约定络捷斯特公司将硬件运抵南昌职业大学指定地点并安装完毕经南昌职业大学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付合同货款65%，3个月内支付20%，10个月内支付合同货款的5%，最后合同货款5%作为合同期内的质保金，保质期3年，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支付质保金。2015年10月22日，络捷斯特公司、南昌职业大学就络捷斯特公司提供的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共同进行了验收，但南昌职业大学提出了6个问题，并在《验收单》验收结果处特别注明：“以下6项问题解决后方可付款”，对此，络捷斯特公司未提出异议。此后，南昌职业大学于2015年12月11日向络捷斯特公司支付案涉合同价款65%的价款即364000元，故一审法院以南昌职业大学支付该款项时即2015年12月11日视为双方确认验收合格之日。故南昌职业大学应在2016年3月11日前向络捷斯特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0%（112000元），在2016年10月11日前支付合同价款5%（28000元），在2019年1月11日前支付5%合同价款的质保金（28000元），因南昌职业大学未按约定向络捷斯特公司支付上述剩余价款，属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案涉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现络捷斯特公司主张南昌职业大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利率市场化改革，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因此，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以11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6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南昌职业大学南昌职业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络捷斯特公司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68000元；二、南昌职业大学南昌职业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络捷斯特公司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如下：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以11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6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6元，由南昌职业大学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南昌职业大学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遗漏了以下事实“安义县法院现场勘验，被上诉人未到现场，现场勘验的结论显示设备不能正常开机运行。”、“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赣01民终199号络捷斯特公司诉南昌职业大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时欧阳法官询问络捷斯特公司的安装人员孙祥，2016年之后南昌职业大学是否反映过设备有问题及要求派人来维修。孙祥回答反映过，来过南昌三四次。”对南昌职业大学的上述异议，本院认为，虽然络捷斯特公司认为安义县法院不具备现场勘验出具质量存在问题的资质，也无权来对专业技术问题出具结论，但安义县法院现场勘验只是对设备能不能正常开机运行进行了勘验，并不是对专业技术问题出具结论，因此，络捷斯特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且南昌职业大学2018年5月30日的《回复函》与安义县法院2018年9月28日的现场勘验相互印证，证明在质保期内络捷斯特公司对南昌职业大学的涉案设备出现的问题没有及时提供上门的维修服务，安义县法院现场勘验时设备不能正常开机运行，存在故障，因此，本院对南昌职业大学的上述异议予以采纳，可以认定在涉案设备使用期间络捷斯特公司没有及时解决南昌职业大学使用中出现的问题。络捷斯特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南昌职业大学在二审期间还以田帆因投影故障曾出具欠条为由对田帆是否是络捷斯特公司的员工申请法院出具调查函调取田帆的社保信息，本院认为田帆是否是络捷斯特公司的员工并不影响南昌职业大学待证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南昌职业大学该申请未予准许。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络捷斯特公司、南昌职业大学签订的《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购买和使用许可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一、关于逾期交付问题：南昌职业大学主张络捷斯特公司迟延交付涉案设备、软件700余天，但根据双方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及各自陈述，无法认定逾期交付安装的原因和责任。而根据双方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验收单》以及2015年12月11日南昌职业大学向络捷斯特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65%的价款即364000元的行为，可推断南昌职业大学于2015年12月11日进行了验收，验收时并未对络捷斯特公司逾期交付问题提出异议或主张，且在本案中南昌职业大学也未对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提起反诉，因此，本院对南昌职业大学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质量问题：南昌职业大学主张涉案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曾申请进行质量鉴定，但又无故撤回该申请，依据现有证据，目前对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究竟是设备本身的质量还是使用导致的问题无法认定，而涉案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在南昌职业大学，南昌职业大学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南昌职业大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南昌职业大学关于质量问题的上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合同的履行问题：《4D模拟仿真实训室实验实训设备及软件购买和使用许可合同》约定络捷斯特公司并非只需交付买卖标的物就履行完了合同义务，还应对交付的设备及软件进行售后服务，包括对软件提供3年免费质保和升级服务，硬件按厂家承诺服务以及出现运行问题应及时解决等。络捷斯特公司虽已向南昌职业大学履行了交付设备、安装调试等义务，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络捷斯特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及时解决南昌职业大学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对南昌职业大学提出《回复函》的问题没有给予相应的处理，络捷斯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瑕疵，这也是导致南昌职业大学没有按约付款的主要原因，因此，南昌职业大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上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南昌职业大学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南昌职业大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利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812元，由北京络捷斯特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06元，南昌职业大学负担39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成云 审 判 员 王革生 审 判 员 俞志翀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吁拉拉 书 记 员 朱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