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356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仁恒海河广场**楼。负责人李剑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妮，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4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系被害人刘某2之夫。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9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系被害人刘某2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200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系被害人刘某2之次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培彪，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天津市宝坻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宝坻区。2019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建民，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天津市宝坻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宝坻区。2019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单有燕，女，1991年7月19日出生，住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单运涛，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裕华路第十八小学路东御泉湾南门西侧办公楼**div>负责人邢小越，总经理。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培彪、曹建民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津0115刑初1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培彪、曹建民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审查全案证据，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曹建民、许培彪与李某2在宝坻区××镇××村许培彪家共同饮酒后，曹建民驾驶辽Ａ2××**号“东南”ＳＵＶ小型客车拉载李某2、许培彪由许培彪家出发去宝坻城区。后因曹建民酒醉不能再继续驾驶车辆，遂指使被告人许培彪驾驶车辆。16时23分，被告人许培彪驾驶该车沿津围公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大口屯镇大世界加油站北侧津围公路608公里加800米处时，该车右前部撞到前方同向行驶由刘某2驾驶的天津238××**号两轮电动车后部，后两轮电动车及刘某2又与单运涛停放在道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的冀Ｒ3××**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事故车辆损坏，刘某2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许培彪驾车逃逸。经认定，许培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某2、单运涛不承担事故责任。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许培彪、曹建民到公安宝坻分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辽Ａ2××**号“东南”ＳＵＶ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单有燕，曹建民为实际所有人。另查明，辽Ａ2××**号“东南”ＳＵＶ小型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保单形式为电子保单。冀Ｒ3××**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廊坊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共有子女四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当事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接警单、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等书证，证人李某2、纪某、单运涛等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许培彪、曹建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培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驾车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属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被告人曹建民作为机动车辆所有人指使许培彪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亦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许培彪、曹建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系自首，属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问题，原审法院经审核确认，辽Ａ2××**号“东南”牌ＳＵＶ小型客车在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冀Ｒ3××**号“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险廊坊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首先由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平安财险廊坊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由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再有不足部分，因被告人曹建民作为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指使被告人许培彪违章驾驶造成被害人损失，应由二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单有燕、单运涛不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认定。抢救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6574.93元，经核实医疗费单据，金额为6547.93元，其中尸体处理费用190元属丧葬费范畴，不予支持，确认医疗费为6357.93元。死亡赔偿金，被害人刘某2出生于1974年4月11日，死亡赔偿金应依据上一年度天津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年46119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922380元。丧葬费，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每年75876元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379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刘某11948年1月2日出生，李某11953年1月9日出生，二人共有四名子女，标准参照天津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4811元每年计算，其中刘某1计算9年÷4人为78324.75元，李某1计算14年÷4人为121838.5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为200163.25元，此款计入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与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主体承担赔偿数额的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69839.1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和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15779.9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廊坊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赔偿和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1577.99元。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1042481.2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00元，余额42481.25元，由被告人许培彪、曹建民共同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提出对该公司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经查：首先，曹建民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使用人，具有保险利益，其为该车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缴纳了保险费，保险合同有效。其次，本案中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电子打印件、《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电子打印件上的签名不是单有燕本人签名或曹建民代为签名；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虽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字体进行了加黑，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将该保险条款送达给单有燕或曹建民。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网页等形式或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许培彪、曹建民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培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曹建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人民币1115779.94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人民币11577.99元。五、被告人许培彪、曹建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人民币42481.25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责任人进行追偿。具体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了关于商业险投保时被保险人签章的投保单以及收到免责条款的证据，该条款中明确约定了驾驶员在发生事故后逃逸以及饮酒的情况下驾车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负责赔偿。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曹建民委托保险业务员办理，缴纳了保险费，保险业务员的签字页视为其对签字的追认，应当对其发生效力。三、驾驶人驾驶车辆时为酒驾状态，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责任人进行追偿。二审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与原审被告人许培彪、曹建民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单有燕、单运涛均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廊坊支公司表示愿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合同中包含免责条款的，保险公司应以合理方式向被保险人作出必要提示、说明，未作提示、说明的，该免责条款无效。法律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需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旨在防止保险人利用保险格式条款订立不利于投保人的保险合同，以弥补投保人与保险人在专业知识上存在的较大差别、更好地平衡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关系。故，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不仅应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文字、字体、符号等方式作出特别标识，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到该条款的存在；且，该提示义务的履行时间需在订立合同前或订立合同时。本案中，在原审庭审阶段，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虽向法庭提交该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电子打印件、《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电子打印件，但上述电子打印件上的签名不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单有燕本人签名或原审被告人曹建民代为签名；所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虽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字体进行了加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订立合同前或订立合同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以网页等形式或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关免责条款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故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合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健审判员 王少兵审判员 张文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晓书记员刘皓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