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梅兰，女，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梦辉，男，199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上诉人王梅兰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远市合训烟花爆竹综合门市部。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辛庄镇辛庄村。经营者：王绍玲，女，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原审被告：万载县荣盛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株谭镇同胜村。法定代表人：王梅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梅兰因与被上诉人招远市合训烟花爆竹综合门市部（以下简称合训门市部）、原审被告万载县荣盛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烟花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梅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平。一审中争议焦点为：①原告销售给曹某3的烟花爆炸是否是因被告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烟花爆炸出现第二响低空爆炸而致伤曹某3；②“株花”牌“双灯双炮”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及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③侵权责任如何承担。围绕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1.“2019年2月4日，曹士金与同宗兄弟上坟燃放“株花”牌“双灯双炮”爆炸时，第二响在低空爆炸，打伤曹某3右眼……”对该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①销售单；②证人曹某1、曹某2证明；③未燃放的“双灯双炮”和造成曹某3伤害的“双灯双炮”残骸。而根据上诉证据，多处存疑，销售单只能证明曹士金购买了产品，证人证言因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存疑，未燃放的“双灯双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造成曹某3伤害的“双灯双炮”残骸，无证据证明是事故现场所产生的“残骸”，故以上证据，还无法充分证明曹某3受伤系由荣盛烟花公司所生产的产品所致，该部分审查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为“株花”牌“双灯双炮”，该烟花产品的一般用途及人们在正常情况下对该产品所具备的安全性期望，消费者或者使用人在燃放时，烟花产品不应发生低空爆炸的危险性，其不具备正常燃放的性能而发生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爆炸，应认定为存在“不合理危险”，故认为存在“不合理危险”应认定为存在产品缺陷。而一审中荣盛烟花公司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产品质量合格，且产品上有燃放说明、安全注意警示语等，生产者已尽到安全燃放告知义务，生产产品质量合格，且尽到安全燃放告知义务。而花炮产品本身是危险产品，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该类产品(如菜刀、农药等)带有天然的危险性，如这类产品已被证明质量合格，就不能将这种天然的危险性扩大为生产者不能预见的“不合理危险”，从而错误的认定为产品缺陷。对这种危险性，燃放者作为成年人理应谨慎注意防范。直接认定产品存在缺陷扩大了生产者责任，显失公平。且所谓的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仍存疑，原审原告从始至终未提供事故鉴定报告等直接证据证明事故产生原因是“株花”牌“双灯双炮”低空爆炸所致，直接证据仅有曹某1、曹某2几乎格式化的证言，因证人证言存在利害相关性，且最高院相关指导案例判决阐明，因证人证言具有易变特点，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予以采信。3.关于侵权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仅依据本案被上诉人与曹某3达成的调解协议——(2019)鲁0685民初333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对侵权事实及责任划分没有确定，却确定了赔偿义务。事后由产品销售者直接向生产者追诉，完全由产品生产者照单全收，而上诉人作为产品生产者事前对存疑的事故及调解过程毫不知情，更无法行使相应抗辩权。产品责任采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在实行无过错产品责任原则的条件下，只有具备了三个要件才能由生产者承担责任，即产品存在缺陷、发生了损害事实、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生产者的产品责任才能构成。本案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不清，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无充分证据证明。此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作为产品销售者对产品收货验货为时已久，当事故发生后，未告知生产者所生产产品有涉诉情况，且在事故原因及赔偿未完全确定的情况下，单方与第三方达成调解协议，对调解所确定的相应义务，销售者作为调解一方主体，理应承担相应义务，而其依据调解协议以诉讼的方式完全转嫁给对调解一无所知的生产者，对生产者有失公平。生产者销售给案外人招远市供销社的产品质量合格，历时已久，由招远市供销社转销给了本案被上诉人相应产品，该过程是否有销售者过错，远在千里之外的生产者自然无法举证。法律的公平正义，在试用举证规则的同时，也要合情合理，不能强人所难。否则，对产品生产者而言，可以无限放大其举证义务、责任承担义务，这有失公平。二、判决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单笔交易中为方便收款，将个人账号出借给荣盛烟花公司，该行为只是法定代表人与公司间一种代收代转行为，即便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依法只应受金融相关规定的罚款等处罚。而上诉人并未以个人名义生产出售涉案烟花产品，生产并间接出售给被上诉人的烟花产品，系荣盛烟花公司所生产并销售，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安全买卖合同》，也恰恰证明合同买卖主体是荣盛烟花公司，而非法定代表人个人。既是公司行为，依法应由公司承当相应民事责任，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只以其认缴资本承担有限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合训门市部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提出的质疑没有证据佐证。1.关于受伤害人曹某3右眼是否是上诉人产品所伤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真实，且有关联性。既有进货的原始凭证，又有商品实物，同时还有燃放人及其他两个人的证言证实。时间、地点、内容真实可信，没有证据和理由说明受害人是在诬告。2.关于上诉人产品质量的问题。上诉人生产的“株花”牌双灯双炮或许有“产品质量合格证”，但是即使有合格证，也不能证明其产品是合格的。其一，上诉人生产的“株花”牌双灯双炮不符合GB24426-2015《烟花爆竹标志》的规定，一是引线处没有特殊标明，二是安全警示语字体大小不符合标准，三是保质期标识不符合标准。这样一个明显不合格的产品持有产品质量合格证，该合格证的真实性不可靠。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造成受害人受伤的终归原因是上诉人的产品质量有问题，至于受害人起诉谁是被侵权人的权利。被上诉人已经向受害人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中已明确表明了各自相应的责任，最终判决上诉人承担20万元的侵权责任正确。三、关于上诉人王梅兰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民中2646号判例，一审法院认定王梅兰与荣盛烟花公司之间因公司与股东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而判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原审被告荣盛烟花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原告合训门市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因产品质量造成伤害损失20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证据：1.销售单，证明造成曹某3伤害的“双灯双炮”是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证据2.供销社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进货的货款是打在王梅兰个人账户上。证据3.供销社与第一被告的安全买卖合同，证明第一被告与购买方进行了“大双灯”、“小双灯”的产品安全与质量责任约定，安全与质量责任由供货方负责。证据4.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曹某3符合八级伤残、误工时间180日、伤后需1人护理45日。证据5.曹某3起诉原告和供销社的民事诉状，证明曹某3要求原告赔偿，最后诉讼请求金额是37万多元。证据6.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333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经法院调解，原告应赔偿受害人曹某3经济损失20万元，现已经履行。被告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销售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的购买单位为王绍玲，提货地点为郭家埠仓库，该销售单未体现该货物的出售单位，体现不出是单位购买还是个人购买。该证据中单品有五项，第四项和第五项产品性质相同，第五项非本案被告生产和销售。另外，原告出示的产品与造成损害的产品不具备一一对应性。原告主张，供销社的销售单都是这样的，向法庭提交复印件的时候盖上公章证明是原告提交的，原件上面没有。“万载大双灯”就是造成受害人伤害的“株花”牌“双灯双炮”（当庭展示没有售完的商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有异议，理由该证据是供销社单方出具，王梅兰是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将货款打在个人账户是交易习惯，与案件没有关联。该证明的两个时间确实收到过供销社汇给王梅兰的货款，2017年7月25日那批货收款时间是2017年12月12日，第二笔收款时间是2018年12月28日，应该是12月4日、5日的两笔货款。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该合同是第一被告与供销社产品买卖交易磋商过程中产生的邀约合同，合同里面的重要条款多项未填写完整，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规范的证据提交。对于该合同中“产品名称”栏所标注的“大双灯”、“小双灯”及类别、级别、规格、型号、数量有异议，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实际履行2017年7月25日“大双灯”数量是665件，“小双灯”数量是1080件，总货款167988元。2017年12月4日销售的“大双灯”546件，“小双灯”1195件，总价值187603.6元。2018年12月5日“大双灯”数量为798件，“小双灯”数量为922件，总价值为19983元。第一被告与供销社针对“大双灯”、“小双灯”订货签订的安全买卖合同，因实际购买数量的不一致而导致签订的合同无效，产品责任质量依据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曹某3受伤情况，但与本案的原、被告没有关系，以及产品侵权纠纷没有关联。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曹某3诉供销社及本案原告，两被告对该案毫不知情，系案外人。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5，无法证明已经履行。被告荣盛烟花公司提交证据：1.营业执照及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被告系合法的生产销售企业。证据2.3.4是相同性质的销售单据，为总共三笔货物的销售单及检验证明，证明被告销售给供销社三批货物的情况及三批货物的生产质量合格。5.产品“双灯双炮”包装及燃放说明、安全注意警示语，证明产品“双灯双炮”质量合格，生产者已经尽到安全燃放告知义务。6.两个视频，一个是“双灯双炮”燃放展示，一个是“二踢脚”燃放展示，证明产品“双灯双炮”安全性可靠，出现低空爆炸的可能性极低，“二踢脚”产品设计本身就融合低空炸响的属性，存在低空爆炸的可能性更大，“二踢脚”产品非本案被告生产和销售。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明事故系哪款产品导致的。7.供销社营业执照信息，证明供销社为独立的法人主体，被告系与其产生产品生产销售产品买卖交易关系。8.合训门市部营业执照信息，证明该门市部为独立的个体工商户，本案被告未与其有直接的产品销售关系。9.3332号的民事调解书，该证据一是证明了供销社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本案被告与其交易更不需要承担责任。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5、7、8、9无异议，对证据2.3.4只能证明检验样品是合格的，不能证明所有的产品都是合格的。对证据6两个视频，被告提供了“二踢脚”的视频，与原告无关，“二踢脚”没有卖给曹仕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经营烟花爆竹的个体工商户，具有经营（销售）烟花爆竹许可证，经营范围：烟花类（C、D）级、爆竹类（C级）.荣盛烟花公司是生产烟花爆竹单位，许可经营项目：烟花类C级；产品分类C级烟花（组合烟花类、喷花类）生产、销售；烟花鞭炮燃放（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5月15日）。2015年6月3日，供销社与荣盛烟花公司签订“烟花爆竹安全买卖合同”约定：供销社购买荣盛烟花公司“大双灯”及“小双灯”爆竹各1500件，产品质量标准符合国家标准（GB10631-2004）的各项要求，每件净重不超过30公斤，供货时间由购方通知，供方用烟花爆竹专用车辆运输。2017年7月25日，第一被告发给供销社“大双灯”665件，“小双灯”1080件，总货款167,988元。2017年12月4日，第一被告发给供销社“大双灯”546件，“小双灯”1195件，总价值187,603.6元。2018年12月5日，第一被告发给供销社“大双灯”798件，“小双灯”922件，总价值为19,983元。供销社最后两笔汇款时间分别是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28日，款项汇至王梅兰银行账户内。2019年1月8日前即2018年12月7日，原告向供销社购买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万载大双灯”20件，即“株花”牌“双灯双炮”。2019年1月2日，案外人曹士金到原告处购买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万载大双灯”1捆。2019年2月4日，曹士金与同宗兄弟上坟燃放“株花”牌“双灯双炮”爆竹时，第二响在低空爆炸，打伤曹某3右眼，曹某3先后就诊于招远市人民医院、青岛眼科医院，花医疗费35,077.44元。2019年8月15日，曹某3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供销社及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7万余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曹某3符合八级伤残、误工时间180日、伤后需1人护理45日。2019年12月17日，经一审法院调解，原告一次性赔偿了曹某3经济损失20万元。另查明，曹某3在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案件中提交了证人曹某1、曹某2证明材料，证实曹某3眼睛被“株花”牌“双灯双炮”爆竹打伤；未燃放的“双灯双炮”和造成曹某3伤害的“双灯双炮”残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据此,产品责任的构成,包括产品存在缺陷、损害事实发生、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销售给曹士金的烟花爆竹是否是因被告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烟花爆竹出现第二响低空爆炸而致伤曹某3的；本案案涉的“株花”牌“双灯双炮”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及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本案的侵权责任如何承担；被告王梅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归纳各方请求及答辩意见，法院围绕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原告销售给曹士金的烟花爆竹是否是因被告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烟花爆竹出现第二响低空爆炸而致伤曹某3的。根据荣盛烟花公司与供销社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双方认可的销售烟花爆竹往来账目和原告从供销社批发的烟花爆竹收据，可以证实曹士金上坟燃放的烟花就是被告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株花”牌“双灯双炮”烟花。再根据法院（2019）鲁0685民初3332号案卷中两个证人证言以及已燃放的“双灯双炮”照片，可以证实曹某3右眼伤是被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株花”牌“双灯双炮”燃放过程中致伤。(二)本案案涉的“株花”牌烟花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及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虽然被告荣盛烟花公司辩称出售给供销社烟花爆竹产品经万载县综合检验检测中心判定为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并不能证明案涉产品“株花”牌“双灯双炮”烟花爆竹不存在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由此可知,法律规定的产品缺陷存在两种情形：一是产品存在不合理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法定标准。其中“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是产品应当符合的最低标准，但并非唯一标准，符合“标准”的产品同样会存在不合理危险的可能性，认定产品缺陷须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产品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要求性能的“不合理危险”也应认定为存在产品缺陷。被告荣盛烟花公司为证明案涉烟花产品质量合格，提供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三笔货物的销售单及检验证明、产品“双灯双炮”包装及燃放说明、安全注意警示语，证明“双灯双炮”产品质量合格，生产者已经尽到安全燃放告知义务，但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烟花产品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且依据该烟花产品的一般用途及人们在正常情况下对该产品所具备的安全性期望，消费者或者使用人在燃放烟花时，烟花产品不应发生低空爆炸的危险性，其不具备正常燃放的性能而发生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爆炸，应认定为存在“不合理危险”；虽然曹某3在上坟过程中未保持安全距离，客观上增加了危险程度，但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在于该烟花产品发生低空爆炸，作为生产者的荣盛烟花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曹某3已经就右眼伤害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且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可以认定曹某3已提交了证据证明该烟花存在产品缺陷，且该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第一被告主张，曹某3受伤无《事故认定报告》，法院认为，产品质量的监管机关及人民法院均有权认定产品缺陷,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直接作出认定，无需专门评估鉴定机构予以评估鉴定。(三)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我国对于产品责任采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在实行无过错产品责任原则的条件下，只有具备了三个要件才能由生产者承担责任，即产品存在缺陷、发生了损害事实、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生产者的产品责任才能构成。从前述分析来看，该三要件均已具备，故被告荣盛烟花公司所生产的“株花”牌“双灯双炮”烟花爆竹因产品缺陷致伤曹某3，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荣盛烟花公司无证据证实原告作为销售者在销售产品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原告作为销售者，已经向受害者赔偿，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之规定向被告行使追偿权，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被告提交的“燃放说明”，应离开产品8米外，事发时，曹某3在观看烟花燃放过程中，是否离开8米，无证据证实，故曹某3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法院在审理曹某3与原告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案件时，因曹某3主张的赔偿数额37万多元，法院综合曹某3的过错程度后由原告承担其损失的20万元，已经充分考虑到了曹某3的过错，减轻了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现原告向被告行使追偿权，依法应予支持。（四）被告王梅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被告王梅兰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将个人账号出借给荣盛烟花公司，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日判决：万载县荣盛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招远市合训烟花爆竹综合门市部经济损失20万元，王梅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两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万载县荣盛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被告王梅兰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王梅兰提供涉案产品的燃放视频，证明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经质证，被上诉人合训门市部称，该视频只能证明燃放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不能证明所有产品没有质量问题。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曹士金在燃放原审被告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株花”牌“双灯双炮”时致曹某3右眼受伤。上诉人王梅兰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本院认为，由于该类人身损害事实的发生具有突发性、偶发性、瞬时性等特点，伤者或其他人员客观上不能取得损害事实发生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被上诉人合训门市部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案件中的证人证言，结合上诉人王梅兰及原审被告荣盛烟花公司的抗辩主张，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被告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株花”牌“双灯双炮”虽被万载县综合检验检测中心判定为合格，但涉案烟花燃放时发生低空爆炸显属产品缺陷，一审法院判令原审被告荣盛烟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王梅兰违反金融管理规定，出借个人账号给原审被告荣盛烟花公司，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上诉人王梅兰承担连带责任，也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王梅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梅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