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883848127Q。 单位负责人:姚惠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林，安徽金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真奎，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泗县刘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牧，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东木头市**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9941332049。 单位负责人:桂文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真奎、秦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西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且经当事人同意，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长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财险长沙公司不承担护理费7200元的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7200元。）事实与理由：1.史真奎前期的费用已经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确认，护理期支持了73天。从护理费明细中可以看出法院共支持护理期加上住院天数73天（即37天+36天），其中36天7200元系依据案件中史真奎提供的一张护理费发票：数量36天，单价200元，护理费金额7200元。而本案一审判决中，法院仅认定前期费用中的护理费支持37天，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扣除前期生效判决中已经支持的护理期36天共7200元，即改判人保财险长沙公司承担170237元的赔偿责任；2.史真奎无证据证明其需要两个人护理，通过用药清单反映医院收费也包含了护理费，针对自行请护工护理的费用和天数应该扣除。 史真奎辩称，7200元护理费是在住院期间产生，由于史真奎伤情严重，经过医院建议要求安排护工护理，人保财险长沙公司称在第一次起诉中已经扣除与事实不符。涉案7200元属于单独聘请护工的支出，是必要支出，故人保财险长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史真奎从事搅拌车驾驶员职业，工资平均300元左右，一审提供了收入证明，一审按照144.7元每天计算并不超过法律规定，且降低了史真奎的收入标准。鉴于史真奎家庭困难，不想对该案涉及时间太长勉强同意没有上诉。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就7200元护理费提出上诉属于故意拖延时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西安公司辩称：1.秦牧驾驶车辆在人保财险西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史真奎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费用人保财险西安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5日支付48480.66元，2020年8月7日再次支付71519.34元，本次事故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已经全部用尽，保险事故责任已了；2.诉讼费及利息不属于保险责任，人保财险西安公司不予承担。 秦牧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史真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秦牧、人保财险长沙公司、人保财险西安公司赔偿史真奎医药费1322.5元、误工费55420.1元、护理费7042.64元、营养费51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3757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6000元、鉴定费14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2945.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36589.1元）,合计403242.74元；2.保留以后治疗(换股骨头)等诉权；3.本案诉讼费由秦牧、人保财险长沙公司、人保财险西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19时，在泗县三鼎搅拌站清洗搅拌车时，秦牧驾驶一辆鲁Ｈ×××××号重型货车，因观察疏忽，撞倒正在清洗搅拌车的史真奎，造成史真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秦牧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史真奎不负责任。史真奎受伤后曾在泗县人民医院、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南京鼓楼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99236.67元。其中在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64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81医院住院9天,后于2019年1月25日好转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本起事故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牧负事故负全部责任，史真奎不负责任。鲁Ｈ×××××号重型货车在人保财险西安公司、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包含不计免赔）。史真奎的伤残等级及三期经安徽虹乡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9九级，误工期546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史真奎前期的费用经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营养期支持73天，护理期支持37天、误工期支持163天，误工每天按照144.7元计算；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已赔偿48480.66元，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72452.7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秦牧驾车致使史真奎受伤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史真奎的损失：医疗费1322.5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史真奎的误工期为546天，扣除163天，支持383天；护理期90天，扣除37天，支持53天；营养期90天，扣除73天，支持17天。故误工费383天×144.7元／天＝55420.1元；护理费53天×132.88元／天＝7042.64元；营养费17天×30元／天＝510元；伤残赔偿金为137572元，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鉴定费14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女儿史菊微身份证号3413242017××××××××）26415×15年／2×20￥＝39622.5元，庭审中史真奎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36589.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250386.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人保财险西安公司作为交强险投保单位，因交强险医疗费部分已赔偿完毕，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偿38480.66元，尚余71519.34元，由人保财险西安公司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177437元由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鉴定费1430元由秦牧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西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史真奎各项损失71519.34元；二、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史真奎各项损失177437元；二、驳回史真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75元，鉴定费1430元，合计5105元，由史真奎负担1375元，秦牧负担3730元。 二审中，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江苏通用护理费机打发票一张，证明护理费已经计算了36天计7200元，从日期上看前期并未请护工，后期才请护工，对合理性有怀疑；且史真奎护理费发票的开票地点在鼓楼区，医院在白下区，不在当地请护工去其他区请护工不合理；从时间上也可以看出不是因急需而另外请了护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史真奎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票据的真实性认可，票据虽然在鼓楼区开具，家政公司在南京市多个区都有派驻人员，票据也在另案的一审中查明了真实性，双方对此无异议。秦牧、人保财险西安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史真奎对该发票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史真奎前期的费用经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护理期支持37天”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史真奎第一次诉讼诉请的护理费为17298.88元，经该案生效判决即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确认史真奎的护理费为12116.56元（37天×132.88元+7200元）。 本院认为，史真奎第一次诉讼诉请的护理费已经生效的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确认为12116.56元（37天×132.88元+7200元）。该案并未确认史真奎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及支持其两人护理费，该案认定护理费为其住院期间73天的护理费。史真奎虽辩称其伤情较重需要两人护理，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亦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不符，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对于史真奎第一次诉讼已经支持的护理费应在本案中全部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仅扣除37天的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财险长沙公司关于史真奎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7200元护理费应在本案中扣除的上诉意见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人保财险长沙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史真奎各项损失71519.34元”； 二、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史真奎各项损失177437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史真奎各项损失170237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史真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75元，鉴定费1430元，合计5105元，由被上诉人史真奎负担1375元，被上诉人秦牧负担3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史真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