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刑初4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海，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荣成市，住荣成市青阳**，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天宇，山东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丕国,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大连市长海县，住山东省荣成市，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二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海、王丕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雪灵、检察官助理赵新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海及其辩护人赵天宇、被告人王丕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被告人徐海租赁辽营渔运25049号运输船，套用“鲁某76018”船船号，预谋到公海接驳成品油，通过非设关码头走私进境销售。徐某1卖油上家商定好交易价格、公海交易地点等，并约定用一元钱纸币编号的后四位作为接头暗号。2019年2月22日，徐海组织周姓船长（具体身份不明）、轮机手冷某、船员刘某1及另一名船员（具体身份不明），驾驶套用船号的“鲁某76018”船到公海接驳成品油169.84吨，同年2月24日通过非设关的荣成市镆铘岛码头进境予以销售，偷逃税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5076.22元。2019年2月26日，徐海组织被告人王丕国、轮机手冷某、船员刘某1、陈某、石某到公海（东经124°06、北纬30°58），由王丕国负责驾驶、指挥船舶并与对方交接一元钱信物，接驳成品油234.78吨。同年2月28日通过镆铘岛码头进境，卸油过程中被荣成海关当场查获。偷逃税款559961.11元。综上，徐海共计偷逃税款965037.33元，王丕国参与偷逃税款559961.11元。2019年3月18日，徐海主动到荣成海关投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手机、纸质笔记本等物证，扣押清单、过磅记录等书证，证人毕某1、林某等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船舶状况鉴定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监控、手机取证光盘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海、王丕国共同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丕国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二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认罚。徐海辩护人提出“徐海认罪认罚；存在自首情节；大部分成品油被查扣，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徐海租赁辽营渔运25049号运输船，套用“鲁某76018”船船号，预谋到公海接驳成品油，通过非设关码头走私进境销售。2019年2月22日，徐海组织船员冷某、刘某1等人驾驶套用“鲁某76018”船船号的船舶到公海接驳成品油169.84吨，同年2月24日通过非设关的荣成市镆铘岛码头进境予以销售，偷逃税款405076.22元。2019年2月26日，徐海组织被告人王丕国及船员冷某、刘某1、陈某、石某到公海接驳成品油，由王丕国驾驶、指挥船舶并与对方交接一元钱信物，接驳成品油234.78吨。同年2月28日通过镆铘岛码头进境，卸油过程中被荣成海关当场查获并扣押成品油155.52吨，此次偷逃税款共计559961.11元，其中查扣油品涉偷逃税款370922.36元。综上，徐海共计偷逃税款965037.33元，王丕国参与偷逃税款559961.11元。2019年3月18日徐海主动到荣成海关投案。案发后，徐海主动缴纳偷逃税款3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照片（1）王丕国标注的接油点地图照片，证实其标注的接油点位于东经124度至126度，北纬36度到37度之间，属于公海。（2）王丕国提供的用于接头的一元纸币和加油的油表数照片，证实用于接头的一元纸币的编号为B72H575983，加油的体积数分别为7932立方米、8157立方米、5323立方米及5638立方米。2.书证（1）受案登记表、发立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8日荣成海关缉私分局在荣成镆铘码头查获一艘船号为“鲁某76018”的走私船舶，现场查扣成品油一宗，当场抓获被告人王丕国。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徐海主动到荣成海关缉私分局投案。（2）被告人徐海、王丕国的身份信息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过磅记录（系毕某1自行记录），证实2019年2月24日和2月28日毕某1车队五辆油罐车的称重情况。其中24日车牌号分别为2991、8195、90211、0982、2829的油罐车净重分别为:36.36吨、32.36吨、33.32吨、34.32吨、33.48吨，共计169.84吨。28日车牌号0982、2991、8195、2829的油罐车净重分别为33.78吨、34.74吨、30.78吨、33.10吨，共计132.4吨。（4）毕某1车队出车记录，证实其车队于2019年2月24日和当月28日到镆铘岛拉油情况，其中鲁Ｋ×××**油罐车于2月24日到镆铘岛装柴油33.32吨，2月28日上午到镆铘岛，未记载装油数量；2829的油罐车2月24日到石岛装柴油33.48吨；0982油罐车2月24日上午到石岛装柴油34.12吨，2月28日上午到石岛装柴油33.7吨；2991的油罐车于2月28日到石岛装油33.16吨。（5）鲁某76018船舶检验证书、捕捞许可证、年度审验、缴费记录及违规记录，证实鲁某76018船舶所有人为李某1，船舶类型为捕捞渔船，总吨位113吨。（6）辽营渔运25049渔业船舶安全证书、渔业船舶国籍证书、捕捞辅助船许可证，证实船舶所有人为李某2，运输船总吨位122吨，船舶类型为收鲜船，具有捕捞辅助船许可证。（7）李某2与闻某签订的还款协议，证实李某2是辽营渔运25049船东，2018年4月28日其与闻某签订协议，将该船租借给闻某，租借时间为2018年5月至2021年4月30日。（8）闻某与徐海签订的租船合同，证实2018年10月18日闻某与徐海签订租船合同，租期半年，租金共18万每月付3万，并约定要守法经营，未经闻某同意不得私自改造等条款。（9）黑色封皮笔记本二本，证实一本记载有“船员王照军电话180××******，手机号134××××****,156××××****；船号67018；加船0087073156393；位置信息30o58,124o06；数字5983#，数字61370,450，手机号码133××××****；2月26日晚10点走，2月28日早5点到；徐海经理139××××****，闫总137××××****”等内容，另一本记载有“圈数275，第一车（尾数05377,05591），第二车（尾数05591,05754-163），第三车（尾数0574,05943-192），第四车（尾数05943）；圈数208圈，第一车（尾数08232,08440），第二车尾数08440,0859，圈数160，第三车尾数0859，08787-197，第四车尾数08787”等内容。（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存款账户查询凭证、徐海、闫某的存款交易明细等，证实2018年12月23至24日徐某2案外人闫某处得到5837元、2019年1月24日从闫某处得到5000元、2019年2月2日从闫某处得到3837元。3.证人证言（1）冷某（船员）证实，2019年2月，徐海找他帮其修船并出海干活，没告诉他去干什么。他们出海拉两次油，都是徐海介绍的，他在船上负责看机器。徐海和他约定的工资是一个月8000元，但没发放过。第一次出海拉油应该是在第二次出海拉油之前的几天，第二次出海拉油就是被海关扣的这次。这次他们2月26日晚上出发，第二天下午接到油后于28号的凌晨到了镆铘岛码头的外边，八点左右开进了镆铘岛码头并卸油，在卸油过程中被查获。他不知道本次拉油的数量。（2）刘某1（船员）证实，他经冷某介绍到“鲁某76018”上干活，共出海两次拉私油。第一次是2019年2月22日出海的，船上有三个人，共拉了百八十吨油。第二次是2019年2月26日船上有冷某、王丕国、陈某和石某等5人，但他不知道具体拉油的重量。第一次上船在正月十八下午，晚上的七八点钟出海，第二天下午两点来钟他们的船靠到母船旁边开始装油，母船那边递过来一个大抄子，是上次的船长去拿的里面的东西，是个手机应该是记录卸了多少油。他听说一共拉回来百八十吨油。第一次出海拉油船上有“大车”冷某，主要负责看着船上的机器，帮着拉油管什么的，一个姓周的船长还有一个姓王的厨师，这次卸完油之后这个姓周的船长和姓王的厨师就下船不干了，他和冷某又跟着王丕国、陈某和石某去拉了第二次油。2月25日这次出海的船长是王丕国还有船员陈某和厨师石某。2月26日晚上10点多钟丛镆铘岛码头出发。他和王丕国、陈某轮流开船，他根据王丕国在导航上提前设定好的方向来开船，2月27日大概六七点钟到的接油点。船长跟大船交接的。下午靠上大船之后，大船上扔下来了4根管子，他们就把管子插在4个舱里，大船那边就开始往他们船上卸油。装油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不到两个小时，大船那边就停止了，他们就往回开，2月28号凌晨一点多到了码头外边的海上站锚。早上七八点钟开进镆铘岛码头开始卸油。靠了岸之后过了没多久，就有车靠上来。开上来之后他们就把管子扔下船，司机就把管子插到油罐里开始卸油。（3）陈某（船员）证实，王丕国介绍他到船上干活，但他不知道具体给谁干活。他是2月25号上的“鲁某76018”号船，上船的时候碰见该船正在卸油，冷某和刘某1也在船上。此次出海是王丕国、陈某和刘某1轮流开船，跟母船联系和交接都是船长王丕国负责，具体拉了多少油不清楚，肯定有四五百吨。（4）石某（船员）证实，2019年2月26日出海拉油是王丕国找的他，当时并没有告诉他是出海拉油，他在船上负责做饭。他到“鲁某76018”船上的时候，该船正在卸油，冷某和刘某1都在船上忙着卸油。（5）毕某1（车队队长）证实，他找了5辆油罐车分别在2月24日和28日到镆铘岛码头去卸油。这两次联系他的都是同一个人，但他不认识这个人，联系电话分别是福建的手机号和威海的手机号。第一次五辆车共拉走油重量是169.84吨，第二次在卸油过程中被当场查获。（6）林某（司机）证实，他是鲁Ｅ×××**油罐车的司机，根据毕某1的安排分别于2月24日和28日到镆铘岛码头拉过两次柴油。林某是鲁Ｅ×××**油罐车的司机，根据毕某1的安排分别于2月24日和28日到镆铘岛码头拉过两次柴油。2月24日去镆铘岛码头拉柴油的时候，没有发现其它油罐车。拉的油按照毕某1的指示放在了草庙子一个地方，不清楚具体将油卸到哪里了。第二次拉油的时候被当场查获。（7）邵某（司机）证实，他是冀Ｊ×××**油罐车的司机，根据毕某1的安排分别于2月24日和28日到镆铘岛码头拉过两次柴油。毕某1负责记录过磅数量，2月24日他接油后有三辆油罐车将他拉的柴油从其车上过驳走了，他不知道油的去向。2月28日他将油拉到在草庙子镇，毕某1给他打电话说待会儿有个油罐车来过驳油，卸油的油罐车是冀开头，载重大约20吨左右，比他的车小，具体卸了多少他没留意。（8）毕某2（司机）证实，他是辽Ｃ×××**油罐车的司机，根据毕某1的安排分别于2月24日和28日到镆铘岛码头拉过两次柴油，该两次柴油重量大约是三十三四吨。（9）王某（司机）证实，他是鲁Ｅ×××**油罐车的司机，根据毕某1的安排分别于2月24日和28日到镆铘岛码头拉过两次柴油，都是从同一艘船上卸的油。（10）李某1（鲁某76018船主）证实，他是“鲁某76018”号油船真实船主，其并不知道该船号被别人盗用，也不认识盗用的人。（11）闻某（辽营渔运25049号船舶承租人）证实，辽营渔运25049船是一艘拉渔获的船，船主是李某2，他与李某2之间有债务纠纷，为要回欠款，从李某2手中将该船租了下来。船长把船开回来的时候船上没有卫星电话、卫某。后他与徐海签订合同，将该船出租给徐海，租期半年，租金18万，二人在2018年10月份签订的合同，当场交付的租金。他也不知道该船是否是被徐海改装成的拉油的船。（12）闫某（镆铘岛码头承包人）证实，镆铘岛码头是他租赁的，他还有个汽修厂，徐海在他的汽修厂有超过18万元的股份，2010年或是2011年左右徐海在其公司任职，大概在2018年年底，徐海找到他妻子张某说想把之前放在公司的钱拿出来，张某凑了18万块钱给了徐海。2019年2月1日，他和徐海等三人之间有多笔大额资金往来，该资金是他用来给员工发放工资的钱。徐海是在2019年1月底2月初左右离职的，他们发工资可能会延后的，有时候也会押工资。2018年12月7日、12月23日、12月24日，2019年1月24日、2月2日给徐海转账中，有一笔是给徐海报销的，还有一部分是工资。2018年12月3日他尾号7965的银行卡给闻某尾号9970的卡转账4650元，这些钱一般是买鱼的钱，或者买对虾的钱。徐海进岛停靠的事情他不知情。（13）张某（闫某之妻）证实，自强汽修厂曾以借钱的方式向徐海等筹集资金，徐海当时入股二十万，在2018年年底的时候向汽修厂要回18万，她以现金的方式给的徐海。2019年2月份她给徐海名下的银行卡汇过一笔15万的款项，应该是用来给员工发工资了，徐海那张卡主要也是用来给员工发工资或转贷款用。（14）刘某2（镆铘岛码头调度员）证实，他负责镆铘岛码头日常调度，他不知道徐海的船进码头。码头的主要按照一吨十块钱收取过磅费。28号那次共收取徐海过磅费一千来块钱。（15）殷某（会计）证实，徐海尾号2771荣成市农村商业银行的卡，在2019年年底之前在闫晓东的公司使用，主要是给公司职工和船员发工资。2019年2月1日徐海向闫晓东卡里转账的8笔钱，具体干什么记不清楚了。（16）毕某3（镆铘岛码头地磅员）证实，2019年2月28日上午一共有四辆油罐车进了码头，他不清楚是否有油罐车过磅。过磅的收费标准是一吨十块钱，过油罐车按32吨算，一辆车收320元，无论拉多少东西，都是这个价格。3.被告人的供述（1）徐海供述，2019年2月20日左右有个东北姓高的船长给他介绍了一个卖走私成品油的人，他联系了这个卖油的，并和其约定如何接头、如何支付油款。接头的方式是告诉卖油的一张一元纸币的后四位，到了之后，把纸币给卖油的，确认后他们先付款，然后加油。他跟卖油的定的是3800元一吨，他凑了不足50万，所以就买了这么多钱的油。联系之后，他就去找船员，东北这个船长给他介绍了一个姓周的船长，具体叫什么不记得了，“大车”冷某、船员刘某1是他找的，冷某主要负责看机器，刘某1主要负责做饭。跟对方交接、开船等方面的工作都是船长干的。卖油的给了他一个点位，他知道这是走私油。他们的船跟海上的母船接头之后，他和卖油的联系，卖油的把付款的地点和对方的车牌号告诉他，付款地点在，他把钱给对方后，对方给母船上的人打电话。他再跟他们的船长打电话，确定开始加油之后他和对方的人就开车走了。2月26号下午三四点钟，他把一张一块钱纸币和接油点位告诉了船长王丕国，然后把“单边带”号码通过微信发给了王丕国，并把如何用纸币和“单边带”与大船那边联系、交接告诉了王丕国。晚上这艘船就开出去接油了。27号下午接上的油，因为船傍上大船之后，王丕国用卫星电话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付油款才给加油。他就联系那个福建福州的号码，他按照对方的指示把油款用现金给对方。现金用纸箱子装着，一共152万。这些钱都是他向亲戚朋友借的，凑的钱是400吨的油钱。下午五六点钟，王丕国打电话来说油加完了，不清楚具体加了多少，用手机拍了加油表数。28日八点左右他到了码头，王丕国下船后给了他一张单子，上边写了些表数是体积单位，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两次油都是他自已联系毕某1的车队拉的,他没有告诉毕某1拉的是走私油。第一次他用福建厦门的号联系的毕某1,第二次是用的威海的号联系的。（2）王丕国供述，正月初七初八左右，有人给他介绍开大船的活，他又联系了两个船员陈某、石某。2月25号上午，他和他找的两个船员一起打车从石岛去了镆铘岛码头，下午大概两三点上了船，船上还有另外二个船员。26号晚上五六点钟左右，徐海来到码头上，告诉他说这次出发让他照着告知的经纬度开，然后给了他一张一元钱的纸币，纸币的编号是B72H575983。徐海跟他说这次出海是去公海上装油，到时候母船会跟他要这张钱，给对方后才会给他们船卸油。徐海还通过微信给他发了个“大机88368”，让他开到目的地之后，把“单边带”开到88368这个频道上，到时候母船上会有人直接喊这一块钱纸币的编号，喊到的时候他把船开到母船那边去。晚上10点左右，他开船出发，照着约定好的经纬度位置开。他看到点位知道是公海。27号早上七八点钟他们到了北纬三十六度几分，东经一百二十四度附近，到的时候他就能看见母船，然后按照徐海之前跟他说的，打开“单边带”，输入88368，等着对方喊他。等到十一点左右，对方开始喊“5983”，他就问母船什么时候靠上去，母船那边回答说不着急，等到下午四点左右，母船那边喊让他们靠上去。靠上去之后大船伸下来一根捞子，让他把一块钱纸币和手机放上去，然后把捞子收回去了。后大船扔下来4根管子，船员就把管子插到4个舱里，母船那边就开始卸油。卸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母船那边就停止卸油了，然后伸下捞子把手机还给他，同时还给了他一张纸单，说纸上就是这次的油表数，对应的油表照片就在相机里。28号七八点钟船又开到镆铘岛码头，靠岸时已经有一两个油罐车在码头上等着了，徐海也在码头上，他就下船把母船上给他的那张记录着油表的纸单给了徐海。徐跟说这次出去是照450吨左右拉，他不会看数，徐海说冷某会看数。他们从母船上装完油后，冷某好像说过油不大够数。有四五辆油罐车来码头上接卸的油，他们开船回来的时候也烧的这个油，顶多烧了20吨。4.扣押、辨认等笔录（1）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2月28日荣成海关缉私分局搜查、扣押涉案船舶一艘、成品油一宗、卫星电话一台、黑色封皮笔记本二本、手机六部。（2）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王丕国辨认出徐海。5.鉴定意见（1）威海检验认证有限公司资格证书及出具的检验报告和重量证书，证实经对2019年2月28日走私成品油的检验，其密度为每立方米838.8千克，经计量，该宗成品油重量为155.52吨。（2）威荣价认定〔2019〕0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据说明、荣关税核字（2019）381号及（2020）00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实2019年2月24日走私成品油的数量计169.84吨，偷逃税款405076.22元。2019年2月28日走私成品油数量计237.78吨，偷逃税款559961.11元。（3）“鲁某76018”船舶状况鉴定检验报告，证实该船为渔业船舶，但不具有船业船舶作业的相关设备及舱室和船名不符，通过检验该船共有664立方米的舱容。（4）青岛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对王丕国、陈某、石某、刘某1等4人的手机内容进行了鉴定并对相关内容进行了提取，其中包含2019年2月26日8点27分，徐海发微信给王丕国，内容为“大机883687”、王丕国手机图库里存有一元人民币照片，号码B72H575983等内容。6.视听资料，证实镆铘岛码头监控录像显示案发时码头有七辆油罐车，其中五辆经毕某1辨认是他车队的车辆。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海、王丕国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通过在公海过驳货物的方式偷运成品油进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徐海、王丕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共同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徐海既负责联系卖油方又寻找买油者，并组织船长、船员到公海接驳成品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丕国受徐海安排担任涉案走私船只的船长，并按照徐海的指示到公海接驳成品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案发后，徐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徐海辩护人所提“大部分成品油被扣”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海两次走私成品油共计407.62吨，被查扣155.52吨，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徐海主动缴纳偷逃税款30万元，且走私的成品油部分被查获，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根据徐海、王丕国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丕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对被告人徐海已缴纳的偷逃税款人民币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徐海偷逃税款的剩余款项105076.22元及徐海、王丕国共同犯罪偷逃税款的剩余款项189038.75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四、对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交的手机六部、卫星电话一部、黑色封皮笔记本二个，予以没收；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船舶一艘、走私的成品油一宗，由扣押机关荣成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方 波审 判 员  许 萍人民陪审员  毕明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