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晓，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凌，浙江厚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玉古路**武术馆大厦**。 代表人：李多。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樱，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君超，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第三人：东阳市远洋加油中心。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经济开发区（塘头）v> 投资人：王君超。 上诉人韦晓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原审被告王君超、原审第三人东阳市远洋加油中心（以下简称远洋加油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晓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石油浙江分公司的原审诉请；2.由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韦晓与中石油浙江分公司、王君超签订的三方资产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2005年，韦晓通过法院和解的方式从金彩虹处折抵取得远洋加油中心的所有权，随后，韦晓即向中石油浙江分公司致函，要求变更远洋加油中心的投资人，但中石油浙江分公司以“变更会影响经营管理”为由，拒绝韦晓的变更要求。根据国务院2013年修订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且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的只能是依法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过的企业。据此，案涉《资产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且合同的无效的原因是由于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拒绝进行投资人的工商变更请求而造成，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承担。二、原审法院认定韦晓与中石油浙江分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并据此判令韦晓将远洋加油中心名下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书》变更至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名下错误。1.远洋加油中心名下的不动产产权，因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存在严重违章行为，根本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浙（2017）东阳市不动产权第0××8号不动产权证载明：远洋加油中心名下座落于东阳市××街道××小区的房产均为一层建筑，于1997年竣工，但与东阳市至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载明的房产序号、层数、建筑面积明显不符，系中石油浙江分公司于2010年擅自将远洋加油中心原1层的站房违法扩建至2层，并一直使用至今。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未批扩建，严重违章，且不动产权证与现状不符，远洋加油中心的不动产权根本无法过户至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名下，且这一严重违章问题系中石油浙江分公司造成，理应由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承担相应后果。远洋加油中心伪造了转让合同，取得前述不动产权证书，案外人东阳市峰顺石油有限公司已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颁发该不动产权证书的行政行为无效。目前，东法院已经受理，该案在审理的过程中。2.远洋加油中心名下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书》，因远洋加油中心仍存在其它债务，且无法办理合法公证手续，致使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根据浙江省商务厅于2018年12月25日颁发的浙商务发【2018】150号《浙江省商务厅关于下放成品油零售经营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经营批准证书申领、变更及注（撤）销，必须提供经过公证的无债务纠纷的企业转让协议。韦晓与中石油浙江分公司自2009年至2016年，先后签订了三方转让合同、备忘录、补充协议，并在《备忘录》中约定：为了方便办理相关经营性证照的变更、过户手续等，中石油浙江分公司与王君超双方签订《东阳市远洋加油中心资产转让合同》，但该资产转让合同不得对抗《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与自然人韦晓、王君超资产转让合同》的效力，各方以三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作为合同履行的依据。但2017年5月23日，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和王君超却违反《备忘录》的约定，瞒着韦晓办理了公证，该公证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内容系虚假公证，且远洋加油中心仍存在其它债务尚未处理，根本不符合上述《通知》的规定，无法将远洋加油中心名下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书》变更给中石油浙江分公司。三、原审法院判令韦晓支付中石油浙江分公司违约金错误。由于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擅自违章扩建远洋加油中心，导致远洋加油中心不动产权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书》无法变更过户，从而使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中石油浙江分公司理应承担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而不应由韦晓承担该责任，更不应判令韦晓支付违约金。 中石油浙江分公司答辩称：一、2005年，韦晓通过法院和解的方式从金彩虹处折抵取得远洋加油中心的所有权时，加油中心的投资人已经是王君超。因此王君超作为加油中心名义上登记的投资人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在《三方资产转让合同》中，王君超也明确远洋加油中心转让价款均归实际所有人韦晓取得，相关过户当中的一切费用也由韦晓承担，王君超予以配合。因此王君超作为名义投资人系各方都明知且认可的事实，韦晓以此为由要求确认《三方资产转让合同》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韦晓与中石油浙江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可以履行。1.韦晓所谓的“中石油浙江分公司于2010年擅自将远洋加油中心原1层的站房违法扩建至2层，并一直使用至今”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韦晓自己的观点相悖。案涉争议房产系2017年取得不动产权证，权证号为：（2017）东阳市不动产权第0××8号不动产权证。如果违章建筑存在，则2017年根本不可能取得不动产权证。而案涉房产已经取得不动产权证，则说明房产符合相关规划、房产登记的要求，系合法建筑且可以办理过户。2.韦晓所谓的“远洋加油中心仍存在其他债务”并无任何事实依据。且按照转让协议第11.7条，以及12条的规定，即使远洋加油中心有债权债务存在，也均由韦晓负责。因此韦晓作为远洋加油中心的实际所有权人在已经收取绝大部分转让款的情形下，如果有债务存在则应当主动清偿债务而使相关过户手续可以顺利履行。因此所谓债务和规定，均不能作为韦晓恶意违约的理由和依据，且也不存在不能履行的客观事实。3.三方协议中各方均明确为了方便办理相关证照变更、过户手续等，可能需要另行签署转让合同，但是均不影响韦晓作为实际所有权人的权益且不得和三方协议对抗。因此为了过户签署的其他合同均未影响韦晓的任何合同权利，这些韦晓均是明知的。三、关于韦晓应当完成各项过户手续的时间有合同明确约定，且韦晓在数次函件中均明确已经具备办理过户的条件（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原审证据9-12），并要求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支付后续款项。但实际情况是，每次韦晓拿到款项之后均不能按照合同、承诺履行。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合同总额的日万分之三，一审法院以已经支付款项按年息6%计算违约金，已经进行了酌情减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君超、远洋加油中心未作答辩。 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晓、王君超继续履行2009年9月7日签订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与自然人韦晓、王君超资产转让合同》及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协议》，并将相关资产、证照变更登记至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名下（办理变更登记所发生的税费由被告韦晓承担）；2.韦晓向中石油浙江分公司交付金额为8259500元的合法有效发票；3.韦晓向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支付违约金7230000元（以转让款项3005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自2016年12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请求算至韦晓办妥变更登记手续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洋加油中心原所有权人为案外人金彩虹。2001年2月1日，案外人金彩虹、第三人远洋加油中心与上海华东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签署了《东阳市远洋加油中心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期自2001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9日止，将远洋加油中心的投资人变更为王君超。合同签订后，承租方即支付了全部租金，并将远洋加油中心人的投资人变更为王君超。此后，该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权利由中石油浙江分公司行使。2005年5月17日，东阳市人民法院出具了（2005）东执字第32、33、34、35号《执行和解协议》，金彩虹以自己所有的以王君超名义登记的已出租给上海华东中油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远洋加油中心折抵给韦晓所有，折抵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韦晓承担。2009年9月7日，中石油浙江分公司、韦晓（实际出让方）、王君超（名义出让方）三方签订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与自然人韦晓、王君超资产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合同》）及《备忘录》各一份，《资产转让合同》约定：韦晓将远洋加油中心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中石油浙江分公司，转让的资产包括：1、加油站一座；2、加油站所占有的土地面积约4000平方米（实际面积以变更土地使用权人名称时土管部门现场测量为准），使用权40年，用途其他服务业，性质为国有出让；3、加油站营业房及辅助房239.12平方米，雨棚一座产权面积450平方米；4、加油机6台12枪，其中广州恒山托肯ＨＳ2118Ａ型双枪加油机4台，广州恒山托肯ＨＳ2818Ａ型双枪加油机2台，油罐6个，合计罐容276立方米；5、其他辅助设施，构筑物；资产转让总价款为1820万元；韦晓为远洋加油站的实际所有人，王君超为名义所有人，王君超仅配合办理手续，资产转让款全部由韦晓收取；所有交付加油站、过户不动产、缴纳税费及开具发票等一切出让方义务均由韦晓履行；韦晓应当承担资产转让行为产生的全部税费，包括土地使用权出让或转让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应当缴纳的税款和费用也由韦晓承担支付和缴纳义务；韦晓有按合同约定时间、方式向中石油浙江分公司交付全部资产，交付证照并办理证照变更手续的义务，王君超有提供一切必要协助完成手续的义务。《备忘录》约定：为了方便办理相关经营性证照的变更、过户手续等，中石油浙江分公司与王君超双方签订了《东阳市远洋加油中心资产转让合同》，但该资产转让合同不得对抗《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与自然人韦晓、王君超资产转让合同》的效力，各方以三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作为合同履行的依据。2009年9月9日，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向韦晓的银行账户支付资产转让款1274万元。2009年10月29日，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在远洋加油中心油站地址上申领了单位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金华销售分公司东阳东义路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此后，韦晓未能按照《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时间办理相关资产、证照的过户手续。2016年11月8日，中石油浙江分公司、韦晓（实际出让方）、王君超（名义出让方）三方再次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将远洋加油中心的资产总转让价格由1820万元调整为3005万元，含之前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按原合同支付的1274万元；在补充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向韦晓支付546万元；韦晓在满足加油站房产证、土地证过户，并开具远洋加油中心全额转让发票之前，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支付731万元，用于交纳相关费用，韦晓在收到转让款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土地、房产过户及开具加油站全额转让发票（发票总额即协议资产转让总价款3005万元）；出让方应当在该补充协议签署30天内将远洋加油中心各项经营性证照（包括但不限于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变更至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名下；远洋加油中心注销后一个月内，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向韦晓支付剩余转让款454万元。2016年11月11日，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向韦晓的银行账户支付资产转让款546万元。2016年11月11日，韦晓向中石油浙江分公司申请报告，报告称：韦晓与中石油浙江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即积极开展各项工作，急需交纳各种税费和费用有项目设计费、补交监理费、城市配套费、人防工程款、契税、其他权益性无形资产增值税、印花税、建筑物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地方教育附加、地方水利建设基金税、所得税等），共需资金731万元，望尽快落实，保证转让工作顺利进行。2016年12月13日，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向韦晓的银行账户支付731万元资产转让款。2016年12月21日，韦晓以远洋加油中心名义开具了22张特许经营权转让发票，发票总额为2179.05万元，相应税费由韦晓缴纳支付。该发票韦晓已交付给中石油浙江分公司。2017年4月26日，韦晓办理了以远洋加油中心为所有权人的浙（2017）东阳市不动产权第0××8号不动产权证，土地使用权面积4034.2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520.82平方米，相应税费由韦晓缴纳支付。2017年5月25日，韦晓向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发送《关于要求支付东阳远洋加油中心收购尾款的函》，函称：根据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目前东阳远洋加油中心的不动产权过户手续资料已递交至当地不动产权交易中心，并正在办理经营证照变更及东阳远洋加油中心注销事宜，因上述事项的办理政府部门有一定的时限要求，且由于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投资人为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员工王君超，所以加油站不动产权证过户及经营证照变更等事宜均为中石油浙江分公司与内部员工之间进行办理，韦晓作为第三人远洋加油中心资产的实际所有者，仅进行相关税费支付及工商注销缴纳清算所需的税费。现因韦晓资金紧张，要求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支付转让合同中的尾款454万元，望尽快予以落实。2018年10月16日，韦晓将涉案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中的单位名称从远洋加油中心变更登记至中石油浙江分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金华销售分公司东阳东义路加油站”名下。2019年6月5日，韦晓向国家税务总局东阳市税务局吴宁税务所发送了《关于东阳市远洋加油中心税务咨询函》，函称：2009年9月7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与自然人韦晓、王君超签订《资产转让合同》,2016年11月8日，针对市场变化又签订了《关于（中国石油浙江销售分公司与自然人韦晓、王君超资产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现就该协议签订后的相关税务问题向贵所咨询,恳望给予书面答复为盼。该函附件有:1、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与自然人韦晓、王君超资产转让合同。2、关于《中国石油浙江销售分公司与自然人韦晓、王君超资产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3、远洋加油中心《不动产权证书》。4、远洋加油中心营业执照。2019年6月10日，国家税务总局东阳市税务局吴宁税务所向韦晓出具了《关于东阳市远洋加油中心税务咨询回复》函，函称：根据你们提供的合同、不动产权证、营业执照等资料,2009年9月7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与自然人韦晓、工君超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中所载的房屋、土地使用权,目前不动产权证登记的权利人为远洋加油中心。在不动产证权利人未发生变更、营业执照远洋加油中心投资人未变更的前提下，按照税法等法律规定,日前该宗不动产无法办理以韦晓个人名义为纳税主体的不动产过户税费审核。据此，韦晓以此要求双方再协商处理，从而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1.远洋加油中心加油站自2001年2月份以后一直由中石油浙江分公司经营使用至今。2.涉案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中的企业名称为东阳市远洋加油中心，法定代表人为王君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案涉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三、韦晓的违约责任如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韦晓以案涉《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第三人利益为由而主张无效。对此，该院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韦晓通过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以执行和解方式取得了案涉加油站的所有权，韦晓有权与中石油浙江分公司签订转让协议，韦晓签订涉案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2、2001年，涉案加油站投资人即从案外人变更为王君超名下，而此时，韦晓尚未取得该加油站所有权，故将加油站投资人变更登记为王君超的行为并非为涉案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的行为。3、韦晓提出的案涉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第三人利益的观点不能成立。案涉合同明确约定资产转让行为产生的应当缴纳一切税费由韦晓承担，只要合同当事人按约依法纳税，即并不存在损害国家税费利益的情形。即便合同当事人存在为了减少交易环节，便于交易流程而另行签订合同提交相关职能部门用于变更登记，如最终导致存在着少缴应交税款或法定费用的，可由相关部门予以处理，但不能以此来认定所签订的合同本身在法律上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况且，涉案合同约定，包括执行和解协议中确定，从案外人金彩虹交易到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当中的一切税费均由韦晓承担，如存在有少缴应交税款或法定费用情形，得益的亦是韦晓，被告韦晓犯了本未倒置的逻辑错误，对其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同样，涉案合同本身在法律上亦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形，即便当事人有存在着尚欠案外人的债务未履行，但不能以当事人是否履行案外人的债务这事实上的利害关联性来判断涉案合同本身在法律上是否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不能以事实关联代替法律关联考虑。综上，该院认为案涉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韦晓以涉案合同无法办理不动产过户税费审核，不能进行纳税、开票、相关资产证照等变更而主张合同不能履行。该院认为韦晓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案涉合同的绝大多数内容已经得以履行，事实上能够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共向韦晓支付了2551万元转让款、《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已经变更登记至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名下、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收到韦晓交付的2179.05万元相应发票，相应税款也由韦晓实际承担缴纳。2、韦晓提出该主张的依据为国家税务总局东阳市税务局吴宁税务所出具的《关于东阳市远洋加油中心税务咨询回复》函，但该函明确的是该宗不动产不能办理以韦晓个人名义为纳税主体不动产过户税费审核，这与现不动产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远洋加油中心的事实相一致，并不矛盾，但该函未否认涉案合同不能以其它名义为纳税主体进行税费审核。在此次诉讼之前，韦晓提供给中石油浙江分公司的发票是以远洋加油中心的名义开具，相应税费由韦晓承担缴纳，这与现不动产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远洋加油中心的事实相一致，说明涉案合同系能进行不动产过户税费审核的。合同约定的是韦晓承担缴纳税费义务，申报主体是哪个并不影响韦晓履行缴纳税款的合同义务。因此，韦晓关于无法纳税导致案涉协议不能履行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案涉合同可以履行，对中石油浙江分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韦晓的违约责任问题。双方间的转让合同在2009年签订，2016年签订了补充协议，转让价格从1820万元变成了3005万元，但韦晓仍在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按约履行支付义务转让款，且已收到大部分转让款的情形下，未能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又多次向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承诺表态其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可其在收到了中石油浙江分公司除最后一笔应在远洋加油中心注销后才支付的尾款454万元外的其余所有款项后，反而以合同无效、合同不能履行等理由拒绝履行，有违诚信原则，已构成违约，且违约主观恶意较重，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该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衡量确定韦晓承担的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6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韦晓、王君超继续履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韦晓、王君超于2009年9月7日签订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与自然人韦晓、王君超资产转让合同》及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协议》；二、韦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东阳市远洋加油中心的不动产产权登记（浙20**东阳市不动产权第0××8号不动产权证）变更至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名下，变更产生的税费由韦晓承担，王君超有协助的义务；三、韦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东阳市远洋加油中心名下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书》变更至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名下，变更产生的税费由韦晓承担，王君超有协助的义务；四、韦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交付金额为8259500元的合法有效发票。五、韦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违约金（以255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6年12月28日起算至韦晓办妥变更手续之日止）；六、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68770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销售分公司负担27508元，由韦晓负担41262元。 二审期间，韦晓向本院提交代开增值税发票缴纳税款申报单、东阳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接受案件情况登记表、行政起诉状、受理通知书、转让合同、浙江省商务厅的文件为证。经审查，该些证据均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定。 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资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韦晓在本案一审中以前述合同系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第三人利益为由而主张无效，现在本案二审中则以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拒绝变更远洋加油中心的投资人为由主张前述合同无效，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韦晓另主张前述合同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合同项下，中石油浙江省分公司已履行了相应付款义务，韦晓未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案涉《资产转让合同》于2009年9月7日签订，至2016年11月8日当事人签订案涉《补充协议》，转让价格由1820万元增加至3005万元，中石油浙江分公司始终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而韦晓通过不断向中石油浙江分公司承诺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现已获得大部分转让款，其在中石油浙江省分公司仅剩最后一笔尾款未支付（应在远洋加油中心注销后支付）的情况下，却以种种理由拒绝履行其合同义务，显失诚信，主观恶意明显，应当认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韦晓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62元，由韦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茂 鑫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