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山市益康营养保健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江山经济开发区江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81147886758A。 法定代表人：朱月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胜，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虹，女，196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帆,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山市益康营养保健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车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6民初6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浙0106民初6104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直接由二审法院进行改判，驳回车虹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借款过程和数额、利息问题没有查清。1.车虹诉称其向杜宪明提供借款1820000元，无对应证据证实。车虹提供的出借600000元的证据只有银行流水（一些银行卡消费清单也拿来凑数），但这些银行流水只能证明车虹有款项支出，不能证明是交付给了杜宪明；而其他通过银行转账给杜宪明的款项只有1000000元，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车虹实际出借了1820000元。2.车虹不承认与杜宪明有利息约定及结算，与事实不符。车虹的出借数额不是小数目，这么多年出借且不计利息与日常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不相符，特别是如果出借给公司，这么多年不计利息完全不合常理。一审法院没有将杜宪明追加进入本案审理，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对实际出借的原因、数额、利息等情况没有查明。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导致借款的事实、数额不能查清。1.一审法院将其他案件中杜宪明的庭审表述直接引用在本案判决书中，之前未向益康公司披露，使得益康公司对杜宪明为何以公司名义借款的原因、借款经过和实际借款数额以及是否有利息约定等情况无法查明，无法有效抗辩。2.益康公司接到一审判决书之后，向杜宪明了解其在（2019)浙0106民初6105号案件中的陈述内容，杜宪明认为其在法庭上的陈述与本案判决书中的表述有出入，一是杜宪明与车虹之间的借款数额不是1820000元，这其中有这些年的利息滚动计算在内，且二人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二是杜宪明利用益康公司名义所借款项并没有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现益康公司将本公司对公账户自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流水单以及杜宪明出具的书面说明附上，以便二审法院核查。3.根据杜宪明出具的书面说明显示，杜宪明于2014年7月20日书写的借据载明的600000元，车虹实际上并没有出借。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车虹分笔向杜宪明转账合计600000元只是车虹的信用卡流水，并没有显示支付款项给杜宪明。结合杜宪明出具的书面说明，杜宪明否认收取600000元，故益康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车虹实际没有出借这60000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杜宪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牵强，与实际不符。1.杜宪明私刻公章是事实，益康公司在获知后没有第一时间报案也是实情，但这不能成为一审法院不采纳益康公司抗辩意见的理由。益康公司在一审中当庭表述如果法院在审理中发现杜宪明有涉嫌违法犯罪行为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益康公司将积极配合，希望一审法院移交公安机关查明私刻公章的问题。2.杜宪明从来不是益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在车虹没有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为支持其诉求，强行予以认定，没有依据。综上所述，益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不当。 针对益康公司的上诉，车虹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没有错误。（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车虹向益康公司提供借款的数额和出借事实。车虹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款的支付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益康公司盖章的收款收据，可以相互印证，其中借据、收款收据上都有经办人杜宪明的签字，盖有杜宪明的名章，还有益康公司的公章，借款金额非常明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都是本金，没有利息。首先，车虹提供了支付借款的充分证据证明借款数额均为本金；其次，益康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提出利息抗辩，如果益康公司认为其中包含利息应该举证证明；再者，退一步说，就算存在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按照这么多年的借款时间计算也不可能超过年化24%的标准，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实质性的影响。（三）一审法院对表见代理的认定准确，符合事实，益康公司系实际借款人。1.有大量证据表明杜宪明是益康公司的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首先，车虹和杜宪明认识多年，知道杜宪明是益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次，车虹在一审中提供了杜宪明作为益康公司董事长出席各界社会活动的新闻报道、杜宪明作为益康公司董事长接受人民视频对话经济节目采访的视频、益康公司的客户出具的关于杜宪明是益康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情况说明，还有车虹和杜宪明的聊天记录显示的杜宪明可以控制管理益康公司的相关内容。车虹在二审中又发现益康公司的企业微信公众号上面有杜宪明代表益康公司出席活动的相关介绍。最后，在车虹另案起诉杜宪明的案件庭审过程中法院也已经向杜宪明本人查明如下事实：（1）借款用于益康公司生产使用，杜宪明只是经手人；（2）本来交付借款应该对公转账，但出于信任和方便的原因，车虹直接将借款转账给杜宪明；（3）杜宪明收到款项后向车虹出具收款收据和借据，载明款项用于公司生产经营；（4）益康公司是家族企业，杜宪明是实际控制人，也是股东，负责经营管理公司；（5）因益康公司住所地在江山，杜宪明为了在杭州开展业务方便，所以刻制了公章使用，这个公章已经使用十多年。从前述事实可以看出，杜宪明确实是益康公司的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2.基于以上证据和事实，车虹有理由认定杜宪明有权代表益康公司签署相关文件。本案的借据、收款收据上盖有的益康公司公章虽然不是工商备案的印章，但是益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杜宪明长期对外使用的公章，且借据、收款收据上均有杜宪明的签字、名章并注明其为经手人，足以说明益康公司是实际的借款人。二、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没有瑕疵。益康公司称一审法院援引另案的庭审内容没有向益康公司披露导致其无法抗辩，但事实上本案和另案是同时开庭审理的，益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时就在现场，对于另案中法院向杜宪明询问事实的情况当时就已经知悉，不存在一审法院没有向益康公司披露的情况。三、在车虹另案诉杜宪明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执行过程中，杜宪明转移财产逃避执行，被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为失信被执行人，而益康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就是为了把所有债务都转移到杜宪明个人身上，以达到益康公司逃避债务的目的。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益康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车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益康公司归还车虹借款本金18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益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3月10日，车虹向杜宪明转账40000元；2013年5月29日，车虹向杜宪明转账100000元；2013年12月25日，车虹向杜宪明转账60000元；2014年5月14日，车虹向杜宪明转账200000元；2014年5月30日，车虹向杜宪明转账200000元；以上合计600000元。2016年12月24日，车虹向杜宪明转账620000元；2016年12月26日，车虹向杜宪明转账380000元；以上合计1000000元。（二）2017年7月20日后，杜宪明向车虹出具《收款收据》两份及《借据》一份，均加盖有“江山市益康营养保健品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其中日期为“2016年12月23日”的《收款收据》（单号：0203892）载明金额为1000000元，备注生产专用，注二笔转：2016.12/23=62万，2016.12/26=38万。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的《收款收据》（单号：0203893）载明金额为870000元，备注生产专用，注：2014.7/20借用止，2017.7/20转借用。日期为“2017年6月18日”的《借据》载明：“江山益康公司2017年工厂扩大市场生产运营，在资金短缺的情况下，特向车虹转借人民币2笔共计182万元整，借款日期以收款据为准”，杜宪明在“借款经手人”处签字，同时注明收据单号：0203892-0203893。（三）车虹于2019年6月20日起诉杜宪明，要求杜宪明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案号（2019）浙0106民初6105号]，该案庭审中，杜宪明陈述称：1.关于（2019）浙0106民初6104号案件，借款系杜宪明和车虹联系，款项用途为公司生产经营使用，故《借据》上加盖‘江山市益康营养保健品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同时载明杜宪明为借款经手人；借款均转账至杜宪明个人账户，款项已收到，杜宪明向车虹出具了《收款收据》和《借据》，后借款部分用于公司生产经营。2.益康公司系家族企业，杜宪明为该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股东，负责该公司实际管理。3.因益康公司经营地址在江山市，杜宪明为在杭州方便开展业务，故刻了该公章进行日常使用，与备案登记的公章不是一个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公章的真实性。二、杜宪明在收款收据和借据上盖章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车虹主张杜宪明系益康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章系杜宪明持有，方便其在杭州开展公司业务，该公章为益康公司使用的真实公章。益康公司主张公司仅有一个备案公章，与案涉公章肉眼即可区分，故案涉公章为假公章。该院认为，首先，在与公司的交易活动中，要求相对人去核查公章的真伪，不符合交易便捷原则，相对人不应负有审核某一公章是否为备案公章的义务，不能以相对人未尽审核义务为由，就认定公司的该枚公章为假公章，非备案公章不等于非益康公司使用的公章，除非公司能够举证证明该枚公章确实为伪造的、废弃不用的公章，故益康公司称案涉公章不是公司使用的公章而系假章证据不足。其次，益康公司提出案涉公章系杜宪明私自购买和刻制、持有的抗辩意见，但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车虹主张杜宪明系益康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亦对外称系益康公司董事长，在盖章之时有权代表益康公司，借据对益康公司具有约束力，益康公司系借款人。益康公司主张杜宪明并非公司实际控制人，也非公司董事长，其盖章的行为不能代表益康公司意思表示。该院认为，所谓的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由于本人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与善意第三人进行的、由本人承担法律后果的代理行为。表见代理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且相对人为善意且无过失。鉴于此，盖章之人为法定代表人或有权代理人的，即便其未在合同上盖章甚至盖的是假章，只要其在合同书上的签字是真实的，仍应作为公司行为，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本案中，车虹和杜宪明结识多年，杜宪明长期以益康公司董事长身份接受媒体采访等活动，且持有案涉公章用于其在杭州开展业务，造成了足以使车虹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象。虽车虹打款至杜宪明账户，杜宪明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提供了加盖公司印章的借据和收款收据，车虹该行为并不存在过失。在此情况下，车虹认为杜宪明代表公司向其借款不存在过错，杜宪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益康公司与车虹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该院予以认定。双方对于借款期限没有约定，作为债权人的车虹可随时要求益康公司返还借款，故对车虹要求益康公司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本金金额应为借据载明的1820000元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益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车虹借款本金1820000元；二、驳回车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630元，由车虹负担450元，由益康公司负担26180元。 二审期间，益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益康公司的农业银行主账户从2013年的1月4日到2017年12月29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证明益康公司没有收到过杜宪明向公司交付款项，印证益康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车虹的借款。2.杜宪明出具的《关于欠车虹款项的情况说明》，证明杜宪明否认车虹出借1870000元，其只收到总共1200000元，而且全部是用于杜宪明个人周转，没有用于益康公司。3.另案杜永林、潘亚娟起诉益康公司的两个案件的材料，证明杜宪明因为自己资金链断裂，欠债到期无力偿还，债权人纷纷起诉益康公司，益康公司发现都是杜宪明冒用公司名字对外虚构为公司借款，益康公司在各案中均予以否认，因为杜宪明使用的公章都不是益康公司正备案和正常使用的公章，杜宪明涉嫌违法犯罪。针对益康公司提交的证据，车虹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确定是否是益康公司所有的完整的银行流水，因为这仅仅是益康公司的一个账户，其中能看出益康公司至少还有另外8个银行账户，而且单单是这个银行流水中就显示益康公司跟杜宪明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恰恰说明杜宪明与益康公司的密切关系，车虹将款项交给杜宪明，借据上有益康公司的盖章，至于杜宪明是否交款给益康公司或者通过怎么样的方式将款项用于益康公司，并非车虹的审查义务，与车虹无关，所以证据1不能证明益康公司的主张。二、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中的内容不真实，第一，杜宪明在另案中明确陈述过这些款项是用于公司，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杜宪明不能在二审中出具跟之前陈述相反的说明；第二，关于借款的金额，车虹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第三，借款借据、收据都是杜宪明收到款项后才出具的，不存在杜宪明所说的糊里糊涂不清楚的情况；第四，杜宪明已经被人民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失信被执行人，而且与益康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有重大瑕疵，不应当被认定。三、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另外案件的材料跟本案没有关系，即使另案存在杜宪明以益康公司的名义借钱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本案中的借款主体也是杜宪明。 车虹为反驳益康公司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益康公司微信公众号截图，证明杜宪明作为益康公司董事长出席各种活动、对外接受采访，其实际上就是益康实际控制人，有权代表益康公司向车虹借款。2.益康公司农业银行流水的部分截取记录（一），证明该银行账户并非益康公司的唯一账户，益康公司至少还有另外8个银行账户。3.（2019）浙0106执5436号失信决定书、限制消费令，证明杜宪明已经被人民法院确定为失信人，且杜宪明与本案有密切利益关系，其情况说明不具证明力的事实。4.益康公司农业银行流水的部分截取记录（二），证明杜宪明与益康公司存在大量款项往来的事实。5.（2019）浙0106执54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6.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据5、证据6共同证明在车虹诉杜宪明的案件中，杜宪明逃避执行，导致无法执行到位，本案中益康公司拟将公司借款推脱为杜宪明个人债务，企图逃避清偿义务。针对车虹提交的证据，益康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益康公司是家族企业，该微信公众号是否是杜宪明在实际使用，益康公司之前缺乏了解，如果存在这些宣传内容，也不是益康公司的行为，而是杜宪明的个人行为。二、证据2和证据4均来源于益康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益康公司尊重事实，不否认存在另外银行账户，但都是益康公司为获得银行贷款开立的账户或者为交纳水电费等使用的辅助账户；杜宪明曾经是益康公司的股东，与益康公司有业务往来，结过账，所以有款项往来也很正常。三、证据3、证据5、证据6都是车虹和杜宪明个人民间借贷的案件项下的材料，与益康公司和本案均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益康公司的证据1和车虹的证据2、证据4都是益康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双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益康公司确认这只是其名下多个银行账户中的一个，而且其中反映益康公司和杜宪明之间存在钱款往来，不能证明益康公司主张的借款没有用于益康公司的事实，本院采纳车虹的质证意见。益康公司的证据2表现形式为书面情况说明，实质是属于证人证言，但杜宪明并未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能确认，且杜宪明与本案争议有利害关系，在本案一审判决以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益康公司的证据3是其他案件的诉讼材料，车虹的证据3、5、6也是另案的执行案件材料，都并非证明本案中争议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车虹的证据1系为了证明杜宪明对外以益康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宣传和参与活动，益康公司对该微信公众号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系杜现明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一审中车虹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印证一审法院认定的杜宪明与益康公司关系的事实。 二审中，因双方对杜宪明在（2019）浙0106民初6105号案件中陈述内容有争议，本院调取了该案的庭审记录给双方质证。益康公司认为，杜宪明在陈述中多次承认是其个人向车虹借款且表述的数额不是本案一审认定的1820000元；一审法院对杜宪明诱导性发问显属不当；杜宪明称部分款项进入益康公司的陈述不属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关于公章的事项，虽然杜宪明称该公章已经刻制使用了很多年，那么既然杜宪明持有私刻的公司印章多年，为何之前向车虹借款时不用，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据，后来才在汇总借据和收款收据上加盖，说明事实上双方都明确是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车虹认为，杜宪明在该案庭审中的陈述虽然前后有反复，但基本陈述了以下事实：借款部分用于益康公司清偿贷款部分用于益康公司生产经营；借据和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公章虽然不是益康公司的备案公章但也是使用多年的公章；益康公司是家族企业，杜宪明实际负责整个企业的经营管理；杜宪明借款时就告知车虹是益康公司借款。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杜宪明的陈述内容与（2019）浙0106民初6105号案件庭审记录相符。 根据一审中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益康公司是否应承担讼争借款的还款责任以及讼争借款的数额。车虹持有的借据和收款收据上明确载明系益康公司生产经营借款，并有益康公司公章以及经手人（收款人）杜宪明签字盖章。虽然在诉讼中查明该公章不是益康公司在工商备案的公章，杜宪明非益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同时也查明如下事实：第一，益康公司系杜宪明的家族企业，杜宪明曾为益康公司的股东，益康公司也确认杜宪明在公司任职和负责公司业务；第二，杜宪明长期以益康公司董事长身份出席社会活动和对外宣传，这些公开的行为和宣传内容，益康公司理应知晓，但从未否认和制止；第三，杜宪明出具给车虹的收款收据形式正规、内容完备，公司公章、经办人名章、签字一应俱全，且按照杜宪明所述，该公章已经对外使用十几年，车虹无从知晓该公章是否为备案公章；第四，益康公司称杜宪明系私刻公章的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根据以上事实，杜宪明具备使出借人车虹产生合理信赖的代理权外观，即使借据和收款收据上的益康公司公章非工商备案公章，但交易相对方在正常的交易缔约过程中不负有对公章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车虹并无过失。杜宪明以益康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益康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车虹有权向益康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益康公司承担归还讼争借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借款金额，车虹提交了向杜宪明交付款项的证据，包括转账记录、银行卡流水、杜宪明陆续出具的借据以及最后汇总出具的借据和收款收据，该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查明认定借款金额为1820000元，依据充分。益康公司对借款金额提出的异议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益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江山市益康营养保健品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斐 审判员 李洁瑜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程静静 ?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