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53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平，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施伙平，系广东共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平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平及辩护人施伙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以来，被告人黄平以微信联络的方式，组织卖淫女王某1、刘某2、蓝某、黄某、骆某（均已作行政处罚）等人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及附近镇街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黄平通过他人派发色情招嫖卡片等多种途径招引嫖客获取需求信息，雇请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专门驾车接送，统筹安排上述卖淫女到嫖客指定地点进行性交易，嫖客向卖淫女或被告人黄平微信转账支付嫖资。其后，被告人黄平与卖淫女按照提成比例进行资金结算。经查，被告人黄平组织卖淫非法获利达350275元以上。公诉机关并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平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1.其非法获利没有35万元，其与卖淫女之间有其他正常金钱往来，且其雇请王某2接送卖淫女，也会分给他一半提成；2.只有卖淫女蓝某、黄某、骆某是一直由其发单给她们卖淫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平犯组织卖淫罪有异议，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介绍卖淫罪；2.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是初犯；3.被告人在本案当中获利不多，违法行为持续时间不是很长，家中有小孩需要抚养。建议对被告人黄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以来，被告人黄平以微信联络的方式，组织卖淫女王某1、刘某2、蓝某、黄某、骆某（均已作行政处罚）等人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及附近镇街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黄平通过他人派发色情招嫖卡片等多种途径招引嫖客获取需求信息，雇请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专门驾车接送，统筹安排上述卖淫女到嫖客指定地点进行性交易，嫖客向卖淫女支付嫖资后，被告人黄平与卖淫女按照提成比例进行资金结算。经查，被告人黄平组织卖淫非法获利达人民币296232元以上。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平归案的时间、经过。2.调取被告人黄平及卖淫女王某1、刘某2、蓝某、黄某、骆某的微信账号注册信息及微信账户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黄平微信号×××、×××的微信账户在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收到卖淫女黄某转入94819元，收到卖淫女骆某转入43130元，收到卖淫女刘某2转入94843元，收到卖淫女蓝某转入1290元，收到卖淫女王某1转入62150元，合计收到上述卖淫女转入296232元。3.本院（2019）粤0113刑初23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王某2、刘某3等的判决情况。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卖淫女、嫖客被行政处罚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从2019年5月份黄平找到我说帮他接送卖淫女去卖淫，由于滴滴生意不好，其就答应了他。我帮黄平接送卖淫女每天的工资是280元，都是当天结算的，每天下班的时候黄平会通过微信把工资转账给我，有时候也会直接给我现金。我一般从晚上22时开始为黄平接送卖淫女的，黄平会发微信叫我去接送卖淫女，我就按照黄平的指示去指定的地点接送卖淫女，但基本上都是在大石范围内接送。我是5月8日左右开始帮黄平接送卖淫女的。我一共帮黄平接送卖淫女5天，其中有四次是黄平微信转账给我，一次是给我现金的。我如果不上班不需要向黄平请假的，每天晚上黄平都会问我有没有空帮他接送卖淫女，我如果有空就会答应他，如果没有时间就会跟他说不去接送。我知道黄平他是大石的鸡头，但是我不知道他手下有多少个卖淫女。我和黄平是单线联系的，他安排我去哪里接送卖淫女我就去哪里。我知道黄平有派招嫖卡片，但我不知道他叫谁帮他派发。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黄平就是让其接送卖淫女的“鸡头”。2.证人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祥和路19号“阿某租房”的房东。我在“阿某租房”的招牌处留有自己的手机号码（能够关联到我的微信号），有“鸡头”打电话给我说一起合作。我和“鸡头”在微信上约定双方合作，我帮嫖客联系“鸡头”找卖淫女，每成功介绍嫖客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我就可以获得20到50元不等的介绍费。我总共与两个“鸡头”合作，一个是“莉莉”，一个是“阿静”。我没有当面见过“莉莉”“阿静”。其中“莉莉”的微信号×××，昵称是莉莉。一般都是嫖客当面来问有没有的叫小姐，有的话就在我这里开房，我就同意帮嫖客联系“鸡头”安排小姐过来。我把嫖客的房间发给“鸡头”，再由“鸡头”将房间号发给卖淫女。我和“莉莉”“阿静”合作就是为了赚房费和介绍费。我和“莉莉”“阿静”是从2019年3月份开始合作的。我给“莉莉”最少介绍有5次嫖客。这些嫖客、卖淫女在“阿某租房”开房没有登记身份证件的。我跟卖淫女、鸡头”是通过微信转账分成的。我没有绕过“鸡头”直接联系卖淫女到“阿某租房”卖淫，卖淫女与嫖客发生纠纷，都是由“鸡头”出面解决的。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开始我在大石经营友家旅馆至今，2018年下半年陆陆续续有“鸡头”拿着招嫖卡片到友家旅馆，说如有客人需要卖淫女服务时可以找他们提供卖淫女，每成功介绍一名嫖客就给50元人民币作为报酬。这些招嫖卡片上面印有手机号码、微信二维码以及穿着暴露的美女照片。在友家旅馆里面住宿的嫖客，我都有如实登记，对于卖淫女我没有如实登记。我没有绕过“鸡头”直接联系卖淫女到友家旅馆卖淫，卖淫女与嫖客发生纠纷，都是由“鸡头”出面解决的。我与“鸡头”之间约定每做爱一次收费200元人民币,我分50元人民币，二次就收费400元人民币，我分100元。我和“鸡头”之间都是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和联系的，我只有他们的微信号码。其中一个鸡头叫王师傅，他有两个微信，其中一个微信号×××，微信昵称莉莉，另外一个微信号×××，微信昵称AAAA小美。我最少介绍了20几个嫖客给这些“鸡头”。4.证人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从2018年5月份开始做“鸡头”带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卖淫女每天晚上九点前开始等我给她们派单（嫖客），一般没有固定的等候位置，不需要她们聚在一个地方等。有嫖客的单我就通过电话或者微信的方式派发给卖淫女，卖淫女同意接单后，我就安排车夫去接送该卖淫女与嫖客进行性交易，然后第二天凌晨五点左右就可以下班，如果卖淫女想提前下班的，跟我说一下，我就不会再给她派单，如果卖淫女在与嫖客交易时发生矛盾纠纷，也是由我出面进行解决的。一部分嫖客是我通过派发招嫖卡片招来的，一部分嫖客是通过其他中介转给我的。如果我自己派发卡片招来的嫖客，嫖资提成就归我个人所有；如果是中介转给我的嫖客，嫖资提成则大部分归中介所有；还有一种是卖淫女自己找的嫖客，这种情况做爱一次我就收50元的提成，做两次我就收100元提成。一般嫖资由卖淫女通过微信二维码收取或者现金向嫖客收取，然后扣除她本人所得再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把提成转给我，我再扣除我的提成后，把剩余的转给中介。黄平的微信号×××，微信昵称莉莉。黄平是大石地区的“鸡头”，他手下有几个卖淫女，我和黄平经常都有互相转单，我们之间有很多转账记录，都是我们互相转单后的嫖资分成；王某2是黄平的司机，微信名是“小爱”，主要是帮黄平接送卖淫女去卖淫。今年开始黄平和王某2都有去派发招嫖卡片，他们自己派发招嫖卡片接回来的嫖资就是自己的，如果是其他中介转过来的单，嫖资就会平分。之所以我知道他们的情况，是因为我们都在大石一带活动，基本上都是认识的，他们的情况我都是听他们亲口说的。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黄平就是大石一带的“鸡头”。5.证人黄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从2018年11月份开始从事卖淫活动的，是“莉莉”带我从事卖淫的。“莉莉”手下和我一起卖淫的有5、6个卖淫女，都是由“莉莉”管理的。我们的上班时间为晚上22时开始至第二天凌晨5时。晚上22时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到大石镇政府的门口集中，由“小爱”（经辨认为王某2）开着一辆七座的小汽车过来接我们上车，我们就在车上等“莉莉”和“小爱”派单给我们。接到单再由“小爱”开车载我们到指定的卖淫点与客人发生性交易。卖淫完毕，再联系“小爱”来接我们，我们在“小爱”的小汽车上继续等“莉莉”派单。一直到第二天的凌晨五点才能下班。我有事不能上班时，要向“莉莉”请假，由“莉莉”批准。之所以“莉莉”“小爱”让我们在车上等派单，我认为是为了方便统一管理卖淫女，也可以监督不让我们接私单。“莉莉”负责给招我们卖淫女进来，给卖淫女派单，约定卖淫一次的价格；“小爱”负责接送卖淫女去到指定的卖淫地点；另外，中介就负责推单给“莉莉”，“莉莉”再派单给卖淫女。“莉莉”规定，卖淫女只能直接对接“莉莉”“小爱”，不能添加客人的微信号接私单，也不能通过中介，直接由中介派单给我们去卖淫。如果客人有意见的，就由“莉莉”和客人沟通再换人。其微信号×××。每次卖淫，我收取嫖客的钱后，会留下自己应得的钱，把剩余款项微信转账给黄平。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黄平就是介绍嫖客给其的男子，证人一并对微信账号信息截图进行辨认。6.证人王某1（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有加入“莉莉”为首的卖淫组织。我们的卖淫团伙有三个层次，底层是卖淫女，中间层就是中介，最高层就是老板（也叫派单人）。包含我在内，最底层的卖淫女有四五个人，分别有“冰冰”、“佳佳”、“小琴”，还有我自己本人，外号“王某4”。中间层我只认识两个中介，门建洪和胡某。门建洪、胡某两人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微信二维码印刷在招嫖卡片上，并派发卡片，有客人联系门建洪或者胡某，胡某就负责把这些有需求的客人推送给“莉莉”、“老王”。“莉莉”和“老王”是管理我们的老板，“莉莉”负责自己接单或者收取中介（包括门建洪、胡某）的单，然后将单派发给卖淫女，“老王”（微信昵称小爱）负责开车载我们卖淫女去指定的酒店卖淫。我归属“莉莉”、“老王”管理，就算门建洪和胡某和我关系很好，也不能避开“莉莉”、“老王”派私单给我，这是规矩。我有经“莉莉”派单去到阿某租房和友家宾馆卖淫。我们卖淫团伙的规定，第一、卖淫女不能直接对接中介和客人，只能由“莉莉”、“老王”直接派单给我们；第二、卖淫女基本都是统一的上班时间，上班时间是晚上22时至第二天的凌晨5时。“莉莉”谈的单一般都是300元的嫖资，我自己得100元，“莉莉”得200元，其他人如何分成我就不清楚了。如果我有事不能上班，需要向老板“莉莉”请假。平时我是搭乘摩托车去卖淫的，是“莉莉”推荐一个摩托车佬（经辨认为刘某3）的微信给我，他载我去过7、8次。其微信号×××。我通过微信二维码收款后，就把费用全部转给“莉莉”，第二天下班时，“莉莉”再统一和我结算费用。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黄平就是负责派单给其的男子，他的微信昵称叫“莉莉”。7.证人刘某2（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从2018年7、8月份开始从事卖淫的，直接管理我的老板是“莉莉”。我卖淫的上班时间从晚上22时至第二天凌晨4、5时。需要请假的，要和我的老板“莉莉”说一声。我们四五个卖淫女在晚上22时许在大石街镇政府的门口集中，“小爱”（经辨认为王某2）就开着他的七座小汽车过来接我们卖淫女上他的车，在车上等派单。“小爱”开车载我们去指定地点卖淫。性交易之后，“小爱”就会过来接我们，我们继续在车上等派单。我们在车上等派单，这样做是为了方便“莉莉”和“小爱”管理我们，也能防止我们接私单。除了“小爱”，还有一名男子驾驶摩托车负责接送卖淫女。“莉莉”和我约定和一个客人做爱一次就拿100元，和一个客人做爱两次就拿300元。还有中介派单给我们，但是中介是跟老板“莉莉”、“小爱”联系的。中介把单发给“莉莉”、“小爱”，他们再把单发给我们。我们有规定，卖淫女不能直接对接中介，我们也不能加客人的联系方式，不能接私单。如果在性交易过程中，嫖客需要加钟，需要得到“莉莉”的允许才可以。我曾经被带去过“友家宾馆”、“阿某租房”卖淫。平时一起在“小爱”车上等卖淫的有几个女孩子，分别是“小琴”（经辨认为骆某）、“王某4”（经辨认为王某1）、“阿某”（经辨认为黄某）、“眼镜”，可能还有其他人，但我不清楚了。我的微信号×××。“莉莉”收到客人的嫖资后，会分钱给我、中介、“小爱”，如果我收到嫖资后，会按照比例取回我的钱，把剩下的钱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账给“莉莉”。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黄平就是组织卖淫的男子；并对微信账号信息截图进行了辨认。8.证人蓝某（卖淫女）的证言，证实2019年初，我添加了微信名“莉莉”的好友，从3月20日左右开始跟着“莉莉”卖淫。“莉莉”的微信号：×××。我没有见过他，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阿平。“莉莉”一般都是让我们在每天晚上21时许到第二天的5时许这个时间段内上班。“莉莉”都是叫我们在集合，到晚上21时许，“小爱”开一辆小车过来接我们，我们就在车上等“莉莉”派单给我们，“莉莉”通过电话通知我们卖淫的地点和价钱，“小爱”就会开车送我们去，卖淫完毕之后也是“小爱”接我们走。一般都会有3个左右的卖淫女在小车上等“莉莉”派单。我只是做兼职的，所以不用向“莉莉”请假，但是长期在“莉莉”手下做的卖淫女应该需要向他请假。“莉莉”是不允许卖淫女上班时接私单进行卖淫的。中介不可以和卖淫女对接，需要推单给“莉莉”，“莉莉”再派单给我们卖淫女，这是行规。我的微信号×××。我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客人嫖资后，再把分成转给“莉莉”。9.证人骆某（卖淫女）的证言，证实我是从2019年2月份开始从事卖淫的，我通过涉黄卡片的电话添加了昵称“莉莉”的微信好友，并在他的介绍下进行卖淫活动。从2月份开始到5月份平均每天进行2次到5次卖淫活动不等，每个月进行十几天的卖淫活动。我的工作时间一般在晚上21时左右到第二天凌晨5点。上班时间是“莉莉”规定的。我基本是在“小爱”（经辨认为王某2）的车上等派单的，有时候生意忙的话，就自己坐车到客人的酒店。完成性交易后，就坐回“小爱”的车上等“莉莉”派下一单。平时我们卖淫女基本都是晚上21时左右在番禺区大石镇政府门口集中，然后上“小爱”的小汽车的。如果我不上班的话，我需要向“莉莉”请假。若与客人有纠纷，就先让我与客人协商，如果协商不成，就由“莉莉”和中介沟通，由中介和客人商量。“莉莉”负责约定我们卖淫女的工资，负责派单，“小爱”负责开车送我们去到指定的卖淫点，中介负责接单，再将单推给“莉莉”，“莉莉”再派单给我们。我们这个卖淫的组织有规定，卖淫女是不能够加中介微信的，由中介派单给我们的，也不能加客人联系方式接私单。这是“莉莉”提出来的。“莉莉”约定给我的工资，嫖资200元、300元的，我就收取100元，嫖资600元的我收240元到300元。我的微信号×××。“莉莉”曾派单要我去“阿某租房”、“友家宾馆”去卖淫。一般嫖客扫我的二维码支付，偶尔使用现金，我再转给“莉莉”相应的提成。10.证人李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微信昵称为“双赢”“顺其自然”的人下面做卖淫女。我的微信好友“莉莉”（微信号：×××）、“小爱”都是鸡头，他们是一起合作的，“小爱”负责开车接送卖淫女去酒店卖淫。我于2018年9、10月份的时候在“莉莉”、“小爱”手下卖过淫。“莉莉”、“小爱”手下总共有5、6个卖淫女。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黄平就是“鸡头”莉莉。11.证人周某（嫖客）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1日我通过微信搜索添加微信名为“莉莉”的好友，通过“莉莉”介绍卖淫女（经辨认为王某1）进行嫖娼。我微信中5月11日转给“Fate”的300元就是支付给卖淫女的嫖资。证人一并对微信名称及微信付款凭证截图进行辨认。12.证人傅某（嫖客）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1日17时许，我在路边捡到一张卡片，通过微信二维码添加对方为好友。对方告诉我“定好酒店房间，发信息报酒店名称和房号，美女会上门服务”。于是我在悦来酒店订房，之后一女子来到房间，我扫描该女子的微信二维码向她转了300元人民币，之后该女子在房间与我发生性关系。卖淫女的微信昵称为“萍萍”（经辨认照片为王某1）。三、被告人黄平当庭供述，在2018年到案发期间，我使用过2、3个微信号，其中两个微信昵称是“莉莉”、“五金百货”。蓝某、黄某、骆某是跟着我，由我发单的。我有发过一段时间的单给王某1。刘某2经别人介绍，我发了2天的单给她，后来她跟着别人，我就把她拉黑了。王某2是我雇请接送卖淫女的。中介将嫖客的信息发给我后，我再转发给卖淫女，之后从中收取提成。卖淫女向嫖客收取嫖资后，会自己留下部分，把百分之五十给我，我再分一半给王某2。我没有让客人把钱转给我，我再转给女孩子。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平的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经查，根据卖淫女王某1、刘某2、蓝某、黄某、骆某的证言可知，其等几人均由微信名“莉莉”的人管理，每晚十时许开始聚集在王某2驾驶的小汽车上等候“莉莉”派单，接到“莉莉”的通知后，由王某2搭载其等前往指定地点卖淫，卖淫结束后再返回王某2的车上等待“莉莉”下次派单，其等不可以直接与嫖客、中介联络，统一由“莉莉”统筹安排卖淫活动，卖淫女收到嫖资后，留下自己所得部分，并将剩余款项转给“莉莉”，其等请假亦需要“莉莉”同意；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证实其受“莉莉”的雇请接送卖淫女到指定地点卖淫；证人匡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与微信名“莉莉”的人合作，向“莉莉”提供嫖娼人员信息及卖淫场地，并从中收取提成；被告人黄平在庭审中亦承认其雇请王某2接送上述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收取提成的事实，且承认微信名“莉莉”“五金百货”的微信是其个人使用；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黄平与上述多名卖淫女的微信账户之间存在频繁的转账记录，且多发生于夜晚至凌晨时分；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吻合一致，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平长期稳定招募、雇佣多名卖淫女，并以雇请司机接送等方式，将卖淫女集中在接送车辆上等待其统筹安排，被告人黄平自己或通过中介与嫖客约定交易的地点、价格等，再由司机将卖淫女送到指定地点进行性交易，并从中收取提成，被告人黄平的行为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平非法获利350275元以上，经查，根据在案卖淫女的证言，卖淫所得收入通常由卖淫女收取后，在扣除自己所得部分后将剩余款项转入被告人黄平的微信账户，亦有部分卖淫女将全部卖淫所得转入被告人黄平的微信账户后再由被告人黄平将其应得部分转回给卖淫女；考虑到若将被告人黄平通过微信转回卖淫女的款项亦计入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故本院以卖淫女直接转入被告人黄平微信账户的款项认定为被告人非法获利的金额，即被告人非法获利合共296232元，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超过上述部分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至于被告人称其收到的款项还有部分要支付给中介及司机，鉴于被告人黄平是本案的主犯，其应当对共同犯罪中的全部犯罪所得承担责任，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平提出其与卖淫女有其他金钱往来，但未有提供证据证实，且调取的转账记录多发生于晚上9时至次日6时之间，符合卖淫收入的特征，故对该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平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被告人非法所得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院查明事实的，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黄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9日起至2026年3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培哲人民陪审员  谢倩君人民陪审员  邱秋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