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李美莲，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云喜，男，汉族，1966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42************33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林妃冲，男，汉族，1983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2。原审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尤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珊珊，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云喜、原审被告林妃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交通费10000元的判决，改判按照480元进行赔付。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误工费17397.6元的判决，改判按照11626.7元进行赔偿。3、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林妃冲所附第二项下债务48132.35元承担连带责任，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四、本案一审按照胜诉比例的诉讼费部分、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交通费10060元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改判。一审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交任何就医的交通费票据，其提供的生活服务、医疗费服务发票5000元系2019年1月6日被上诉人从惠州大亚湾中大惠亚医院转至佛山市中医院治疗的转院费，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8】39号文规定，就医交通费中异地转院交通费应有转院医嘱，被上诉人未提供转院医嘱，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10000元交通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8】39号文规定，被上诉人住院30天，交通费应为480元，而非10000元。二、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的情形，且没有提交任何证明其收入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标准高于被上诉人诉求标准，违反处分原则，应予改判。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述其系园林浇水工人，月工资3200元/月，但未能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交证明、银行流水等有效证无法确认其平均工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受伤住院治及定残时间，认定被上诉人误工天数为109天，但在无证据正明被上诉人从事行业及收入的情况下，误工赔偿标准参照上—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7397.6元(58258元/年÷365天×109天)，该误工赔偿标准高于被上诉人诉求的误工费标准，违反当事人处分原则，应予改判为11，626.7元（3200元／月÷30天÷×109天）。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林妃冲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错误，应予改判。本案驾驶人林妃冲并非我司司机，该事故发生时，我司对林妃冲驾驶我司所有的涉案粤B*****3号车辆行为不知情，林妃冲驾驶该车辆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林妃冲所负第二项项下债务48132.3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改判上诉人对本案事故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一审按照胜诉比例的诉讼费、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的，双方都有责任的而由双方负担。应当按照当事人之间的胜诉比例承担，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一审诉讼费5254.66元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林妃冲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答辩称：1、医疗费，被答辩人提供的门诊发票不予认可，该门诊发票产生的日期是在2020年4月11日、4月22日、4月10日、4月28日日，根据《住院记录》此期间是被答辩人胡云喜的住院期间，不应有门诊发票。另外2020年7月13日的门诊发票并没有相应的病历记载，故被答辩人的门诊发票均无法确认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且肇事的粤B*****3号车只在平安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依据交强险关于医疗费部分的规定，2019年1月22日平安公司已先行赔付了10000元，平安公司已达到了交强险赔付医疗费的最高限额，故平安公司对被答辩人胡云喜诉请继续医疗费不予认可。2、交通费。被答辩人二审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无具体日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因果关系，且被答辩人全部票据均是专车出行，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关于就医交通费的规定，市内是30元/天，市外不得超过一半工作人员出差标准。另在一审被答辩人提供的“生活服务*医疗服务发票”系2019年1月6日被答辩人从惠州市大亚湾中大惠亚医院转至佛山市中医院医疗转运费，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相关规定，就医交通费中异地转院交通费应有转院医嘱，在无医嘱证明的情况下，该交通费发票不予认可，关于一审法院支持被答辩人1万元交通费的诉求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对该项费用剔除不合理费用，酌情减免。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交强险条款，答辩人先行赔付的1万元包括住院伙食费，故答辩人不再赔付。4、误工费。被答辩人未提交银行流水及劳动合同或社保缴纳证明予以核实他的平均工资情况，因此其误工费应按惠州地区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且该计算总额不能超出被答辩人的诉求，达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被答辩人从事行业及收入的情况下，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法院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计算，此标准高于被答辩人的诉求，违反了处分原则，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5、本案是侵权之诉，关于被答辩人的医疗费用，答辩人已经按照交强险的最高限额1万元先行赔付，根据《交强险》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额不应超过11万元。请求法院根据证据事实和法律规定核减被答辩人的损失，驳回其不合法、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9年1月6日16时许，被告林妃冲驾驶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粤B*****3号出租车行驶至大亚湾霞涌小径湾华润大道时，碰撞碾压原告，造成原告受伤。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编号为2018A000235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林妃冲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惠亚医院进行治疗，原告的伤情经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治疗期间原告支付医疗费1095.6元。同日，转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1日，共计5天，原告的伤情经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治疗期间原告支付医疗费61028.2元。出院医嘱为：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患者伤口未拆线，伤口继续消毒换药，术后2周拆线，患肢暂不负重行走，适时功能锻炼；住院期间留陪护壹人；建议全休叁个月。2019年1月11日，原告自佛山市中医院出院当天，由惠东健强医院救护车转送至该院继续住院，救护车费用不详。至2019年1月22日，原告共计在惠东健强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骨折治疗后恢复期（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发生医疗费5389.89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不适随诊；出院后全休三个月，定期门诊复查，患肢禁止负重，适时练功；出院带药；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原告自惠东健强医院治疗出院后，于2019年1月29日至12月16日期间多次返回健强医院复诊，共发生诊疗费2356元。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曾向原告赔偿3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曾向原告先行赔偿医疗费10000元。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霞涌村委会），户口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称事故发生前其系园林浇水工人，月收入3200元；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称原告未能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及社保证明等证明其收入，并不认可。2019年4月13日，原告委托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该鉴定所司法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系粤B*****3号车辆的所有人、经营范围包含交通客货运输等，粤B*****3号车辆行使证载明用途为出租客运，该车辆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承保期间为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并造成伤害的，侵权赔偿义务人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的问题；1、医疗费，原告提供了医药费发票、疾病诊断证明书予以证实，原告主张医疗费69，602。75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原告于2019年1月6日受伤，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22日，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即2019年1月6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4月24日，故误工天数为109天；原告自述其系园林浇水工人但未向法庭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及社保证明等予以证实，无证据证明其所从事行业及收入，赔偿标准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上一年度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58258/年÷365天×109天=17397.6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共住院16天。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根据本地审判实践以150元/天标准，计2400元。4、交通费，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从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惠亚医院转送至佛山市中医院的救护车费用5，000元，但由佛山市中医院转送至惠东健强医院仅提交了医院派出救护车的处方笺未提交发票，参照从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惠亚医院转送至佛山市中医院的救护车费用，本院予以支持5，000元，故原告主张交通费用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5．外地就医住宿费，原告曾到佛山市就医，但系住院治疗，因此并不存在住宿费用问题，对此本院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6天，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1，600元。7．营养费，疾病诊断证明书中无医嘱，但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本地审判实践，酌情支持营养费500元。8．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上一年度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为42，066元／年×20年×10%=84，132.00元，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本地审判实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10．残疾辅助器材费，疾病诊断证明书及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并无相关意见，原告也未提交购买残疾辅助器材的发票，对此本院不予支持。11．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未能提供被扶养人的亲属证明关系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12．后续治疗费，原告提交的由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虽有载明需后续治疗费，但对该费用仅是预估，具体数额并不明确，原告也未提交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故原告应待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主张。13．出院护理费，疾病诊断证明书及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并无相关意见，原告也未提交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报告，对此本院不予支持。14．司法鉴定费，原告所支付的鉴定费为2，500元，有所提交的票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予以认定。原告上述的各项损失共计198，132.35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71，702.75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23，929.60元。关于责任主体及赔偿的问题。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合法期间内未提出异议，应当作为本案认定各方责任的依据。该事故认定书载明被告林妃冲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被告林妃冲驾驶的事故车辆粤B*****3号车辆属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该车辆行使证载明用途为出租客运，而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又包含交通客货运输。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林妃冲并非其公司员工，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林妃冲与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头系，因此，不能认定被告林妃冲发生事故时在履行职务。但被告深圳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在抗辩中称对被告林妃冲驾驶其所有的涉案B*****3号车辆行为不知情，可见，被告深圳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在管理方面存在重大的管理过失，其应当对被告林妃冲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作为粤B*****3号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先行对原告进行赔偿。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71，702.7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付了10，000元，不足赔偿的部分61，702.75元，由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赔付；其中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23，929.6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向原告赔偿，不足赔偿的部分13，929.60元，由被告林妃冲与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赔付。被告林妃冲与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还需向原告赔付鉴定费2，500元。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原告赔付的30，000元应予扣除，因此，被告林妃冲与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共还需向原告赔付48，132.3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胡云喜赔偿110，000元；二、被告林妃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云喜赔偿48，132.35元；三、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林妃冲所负第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胡云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54.66元，由被告林妃冲、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中，被上诉人胡云喜提供了三份证据，证据一：继续治疗费发票及费用汇总清单，证明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继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证据二：入院、出院记录、住院证明书、交通费发票。证明被上诉人因拆除内固定住院及护理误工情况；证据三：亲属关系证明。上诉人深圳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林妃冲负事故全部责任，胡云喜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胡云喜提交的由中大惠亚医院转送佛山市中医院的发票、惠东健强医院开具的医院派出救护车的处方笺，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胡云喜的转院交通费确有发生亦符合常理，故原审予以支持交通费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因本案被上诉人胡云喜主张误工费并未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其所从事的行业及收入，故可参照《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上一年度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即4854.8元/月）计算，但被上诉人胡云喜诉请误工费系按3200元/月的标准计算，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照准，故原审法院超过被上诉人胡云喜自认的工资标准认定误工费不当，应予纠正。其误工费应计算为11626.7元（3200元/月÷30天×109天）。关于上诉人深圳西湖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法条规定的相应责任是根据过错程度所应承担的按份责任，并非连带责任，而连带责任系法定责任，即在无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不应以连带责任的形式认定责任承担。本案原审被告林妃冲所驾驶的车辆粤B*****3所有人系上诉人深圳西湖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其运营性质应对其所有的机动车应负有妥善管理的义务，但上诉人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林妃冲驾驶其所有的肇事车辆的行为毫不知情，由此可见上诉人深圳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对车辆存在重大管理过失，故应对被上诉人胡云喜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故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林妃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胡云喜提交的《被上诉人胡云喜继续治疗期间赔偿项目清单》，请求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上诉人胡云喜因拆除内固定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本案被上诉人胡云喜对一审关于后续治疗费的处理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此外，其诉请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属于新增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经本院向原审被告询问，其不同意调解亦不同意在二审处理，故被上诉人胡云喜因后续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另行起诉，本院不作处理。综上，被上诉人胡云喜因本次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69602.75元；2、误工费11626.7元；3、护理费2400元；4、交通费1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6、营养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8413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2500元；合计192361.45元。被上诉人胡云喜的损失先由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对被上诉人胡云喜赔付10000元（已赔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胡云喜110000元。被上诉人胡云喜的剩余损失72361.45元，按前述责任比例，扣除上诉人深圳西湖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30000元，上诉人深圳西湖股份有限公司仍需向被上诉人胡云喜支付6180.73元（72361.45元×50%-30000元）；原审被告林妃冲应向被上诉人胡云喜支付36180.73（72361.45元×50%）。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西湖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4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林妃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胡云喜赔偿36180.73元。四、上诉人深圳西湖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胡云喜支付6180.73元；五、驳回上诉人深圳西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4.66元，由原审被告林妃冲负担2627.33元，原审被告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2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4.6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27.33元，原审被告林妃冲负担2627.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徐翠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