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27刑初6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梅某1，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市。   辩护人李某，系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1，男，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市长葛市。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提请逮捕，12月31日经玉树州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通县看守所。   辩护人贺某，系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玉树州人民检察院以玉州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某1、周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树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尼玛代吉、吉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贺某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梅某1、周某1以虚开增值税发票为目的，分别成立了玉树市天运达矿产品有限公司、玉树市红河金属材料公司、玉树市天远金属有限公司三家空壳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7年6月至11月通过三家公司的名义向驻马店金仪燃气公司等20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6份，票面金额2720，0367.06元、税额478，2816.09元，价税合计3198，3183.15元，造成国家损失271，1132.1元。（其中驻马店金仪燃气公司补交税款194，8368.65元，泰州市凤鸣贸易有限公司补交税款12，3315.34元，共计挽回经济损失207，1683.99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某1、周某1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虚开增值税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梅某1辩称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周某1给谁了开了发票开了多少我不清楚，恳请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虽给国家造成一定的损失，但已追回部分不应再作为犯罪数额处理，且认罪态度好，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并愿意认罚退赃，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周某1辩称其认罪态度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并主动向侦查机关提供本案重要物证存放地点等线索，帮助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构成立功；被告人是在梅某1的要求下单纯的被动参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未参与部分应当进行区分，不宜认定为共同犯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梅某1、周某1以虚开增值税发票为目的，分别成立了玉树市天运达矿产品有限公司、玉树市红河金属材料公司、玉树市天远金属有限公司三家空壳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7年6月至11月通过三家公司的名义向驻马店金仪燃气公司等19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1份，票面金额为27964042.31元、税额4753887.02元，价税合计32717929.33元，造成国家损失2682203.03元。（其中驻马店金仪燃气公司补交税款194，8368.65元，泰州市凤鸣贸易有限公司补交税款12，3315.34元，共计挽回经济损失207，1683.9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梅某1出生于1965年4月5日、被告人周某1出生于1972年5月14日，二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玉树州税务局稽查局向玉树州公安局经侦支队移交了玉树市天运达矿产品有限公司、玉树市红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线索,玉树州公安局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侦查。   3.营业执照证明，玉树市天运达矿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呼某某于2016年11月22日成立该公司,次年5月26日变更法人为潘砚冰;玉树市红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某于2016年11月22日成立该公司,次年6月6日变更法人为潘砚冰;玉树市天远金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某某于2016年11月22日成立该公司,次年5月26日变更法人为吴某。   4.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6月份,刚开始我是通过周某某认识的周某1,周某某喊我去他们村子跟周某1见面,周某1告诉我要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一个公司的法人,我说有没有什么恶劣的后果,周某1告诉我没什么问题,就让我回去等他电话,时隔4-5天就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去了,之后周某某开车来接的我,在长葛市接的周某1和两个男子(不认识,都在50岁以上),之后直接开车到的玉树,当天晚上我们到的玉树,找了个宾馆就住下了(宾馆名字记不清了),第二天因为一些事情没办成,就在宾馆呆了一天,第三天我们去的工商局变更法人,到工商局已经有人在门口等我们了,到了大厅业务员让我和我们同行的一个男子签字、照相,办理完业务后周某1拿走了我的身份证说是要去办一张手机卡,第四天周某1把我的身份证还给了我,我问他再有没有什么事情,他说可以走了,我自己就坐车回河南了。在2017年10月份左右周某某联系我说有时间了让我去玉树把营业执照注销掉,我和上次我们同行的4人(周某某、周某1、两名男子)就开车去了玉树,到玉树住了一晚,第二天我们去的工商局注销营业执照,但是周某1告诉我没有注销成功,之后我们就一直在等,等了6天周某1问我有没有什么事情,我告诉他我有事,我们就回河南了,在河南的路上,我问周某某借钱,周某某告诉我他没钱,就让周某1给我了一千元,周某1说你先用,等你有了再还给我。回来之后我因为出去务工,我们之间再也没有联系过。   （2）证人何某的笔录证明，2017年6月，当时我爷（梅某1）我们是一个村子的，我把他叫爷，然后他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会计证，我告诉他我拿的是从业资格证并且没有年审，他说能用，后来打电话说让一个女的陪我去一趟玉树，我不知道那女的具体情况，她到我在大周开的足疗店来接我，那女的我不认识，一路上都叫的她嫂子,当时他老公（凯哥)送我们去的机场、我俩从新郑坐飞机先到的西宁,从西宁到的玉树,到玉树是梅某1来接的我俩,下飞机直接去的办证大厅,半路一个当地的办证人领着我们去的办证厅、在大厅办证过程中我交了我的身份证、从业资格证,还拍了我的照片,下午办完手续梅某1把我和嫂子送去了宾馆,第二天梅某1和一个男的(河南籍)带我和嫂子在附近转了一圈,回了宾馆,第三天我和嫂子就回了河南,到新郑机场是嫂子的老公接的。   （3）证人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有一个叫梅某1,一个叫周某1的河南籍的汉族过来找我代办公司营业执照，他们说需要办理矿产品方面的公司,我们还签订了代办协议,也和我签了法人委托书,然后我到玉树市工商局办理的营业执照,当时注册公司时登记的法人不是他们两个人,注册时的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是他们给我的(企业名称预选期间不需要法人本人在场)。我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注册了玉树市天远金属有限公司、玉树市天运达矿产品有限公司、玉树市红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三家公司。2017年4月我按照代办协议办理了税务登记证，税务资料中三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就是我,具体记不清楚了。我带着法人和会计一起到玉树市税务局领取的发票,领取了30份-50份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面我又帮忙领取了2次发票,三家公司最后一共领取了400份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领票在变更法人和财务负责人之后15天到30天之内领取的,三家公司共领取了120-150份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把周某1和法人带到玉树市税务局领取的,地址在州国税局大厅;第二次领票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三家公司共领取了120-150份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把周某1和法人带到玉树市税务局领取的,地址在胜利路玉树市税务局办事大厅内;第三次领票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当时天气不好在下雨,三家公司共领取了120-150份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把梅哥和法人带到玉树市税务局领取的,当时在税务局POS机上梅某1用自己的银行卡缴纳了税款。在他们租用院子里没有存放过任何货物,周某1和梅某1说批准开矿的批文没下来,除了领发票时,其他时间梅某1和周某1都不在。   （4）证人索某的证言证明，我家里的院子经常出租,2016年年底至2017年美某介绍三个人左右过来租房,说是要开公司,要租一年。他们没有在院子里存放东西,在房间里就放了些办公用品和床。   （5）证人周某2的笔录证明，在长葛市××区左手梅某1家中,需要开票时梅某1给我打电话,我就到梅某1家中开票,开完票之后我就把票放到桌子上就走了,家里面有时候梅某1在,有时候梅某1和周某1都在。   （6）证人梅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2017年通过我们一个同村的(梅某1)介绍买了两批货,当时货主因为没有发票,就让梅某1替那个公司开了票,具体金额我也记不清楚了,大概在400万左右,开票费我给梅某1给了20万左右,具体是几个点我也记不清楚了,当时是给的现金。   5.辨认笔录证明，证人何某从编号1-12号的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是梅某1；从另一组编号1-12号的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9号是周某1。证人吴某从编号1-12号的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4号是梅某1。从另一组编号1-12号的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是周某1。   6.玉树州国税局出具的现场笔录和玉树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户政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两名被告人签署的出租方为成某某某的位于玉树市××巷的房屋租赁合同为虚假合同,实际房主为索某某某,他实际并未将房屋出租给两名被告人;经玉树市公安局调查合同中成某某某的身份证号后查无此人。   7.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账户交易明细、税务登记表、记账凭证等证明，玉树市天运达矿产品有限公司共向9家公司虚开122份。金额9160493.37元,税额1557283.93元。玉树市红河金属材料公司共向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金额3971278.61元,税额675117.39元。玉树市天远金属有限公司共向1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9份。金额14913039.56元,税额2535216.47元   8.物证：联想电脑主机一台、富士通针式打印机一台、公章47个、金税盘1个、中国建设银行卡2个、中国工商银行卡1个、中国农业银行卡1个、中国建设银行U盾1个、中国工商银行U盾1个、调制解调器3个、固定电话1台、吴某印1个、苹果手机1个、华为手机1个、OPPO手机1个、玉树市天远金属有限公司公章、玉树市天远金属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玉树市天远金属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明，系二被告人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购买及使用的作案工具。   9.搜查笔录两份证明，侦察机关从二被告人的家中搜查出作案工具。   10.玉树州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抓获经过两份证明，被告人梅某1、周某1于2019年1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1.被告人梅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我和周某1商量去玉树开金属类公司，然后在玉树找代办公司注册了三家公司(公司名字记不清楚了)。公司注册需要实名登记，人像采集，我就用了潘某某的身份做我们其中两家公司的法人,周某1叫了吴某做了其中一家公司的法人，我还利用了何某的身份(会计资格证)做了三家公司的财务，本来想用公司领取发票,可代办公司说国税局需要很多手续所以不批，我们就回老家去了，没过多久代办公司名叫登某的打电话通知了周某1发票已经领好让我们回玉树州领取，当时因为周某1家里有事我就去玉树从登增手里拿了100份发票,登某收了我贰万元（20000元）现金，这100份发票我们没有用完就到月底了,具体用了多少张我记不起来了,后面两次是周某1到玉树领取的发票，税务局所有的报表都是登某的代办公司办理的,领票也是代办公司领取的。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向有购买意向的人收取几千元的定金,然后去找上家购买进项发票,买好进项发票后到月底给他出发票,将我开出来的票给买家之后,他们拿着我开的票到国税局验证真伪,通过后，下游公司将票面金额5.8-6.0%点子费打到玉树三家公司的对公账户中,然后由掌控三家公司对公账户的周某2用网银操作将上游购买的票面金额3.8-4.0%打到上游公司的账户。注销了其中一家公司,金税盘已经上交了,剩下的两个金税盘都应该在周某1家中。   12.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我和梅某1来到玉树，住的是玉树市玉府宾馆,在玉树市我们找路边的人问有没有代办、记账的公司,他们就介绍了美某的公司,美某的公司离玉树宾馆很近,公司名称我记不清楚了。美某向我们介绍了代办公司、记账的费用情况,代办一个公司是7000元。第二天我和梅某1到美某公司那里,要求美某帮我们注册三家公司,梅某1从银行取了21000元现金给了美某,美某给我们开了一个收据。后来公司没有注册成功,说是法人必须到场,美某说让我们等着,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在玉树市住了10多天,事情没办成,美某也没有退钱,周某某开车来玉树接我和梅某1,到西宁之后,我们一起五个人就回河南老家了,当时走的时候把那些身份证都扔了。2017年6月,梅某1向我打电话说:“美某向梅某1打电话,说公司现在能办成,让我们找几个人过来变更一下法人。”梅某1找的潘某某,周某某找的吴某,梅某1当时开自己的车和潘某某、吴某一起去的玉树变更公司,当时我觉得这个事情不靠谱,我就没去,过了两、三天之后,梅某1又找了何某作为公司的会计,因为何某害怕一个人去玉树市,所以我让前妻张某某带着何某一起去的玉树市。玉树市天运达矿产品有限公司、玉树市天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玉树市红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三家公司注册成功之后梅某1给了潘某某8000元好处费,梅某1通过我给了吴某5000元好处费,何某没有给钱。之后梅某1就领了150份票就从西宁回来了,梅某1还说美某还向他要了2万元的好处费。梅某1领取了空白的发票之后,到长葛市金华小区的家中开票,电脑、打印机都是梅某1买的,他的儿媳妇帮忙电脑操作打印的票,打印好之后由我或者梅某1邮寄出去。我卖出去了大概100张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卖到长葛市葛周铸造公司、驻马店金仪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山东聊城华鲁特钢公司。向我买票的人给我5.8-6.5%的点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梅某1、周某1为谋取非法利益,没有货物购销而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的起诉书中认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及价税金额的认定有误，应以公诉意见中认定的数额为准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梅某1提出的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周某1给谁了开了发票开了多少我不清楚及辩护人提出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梅某1是否清楚周某1具体开了多少发票，这并不影响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玉树州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6日在医院将被告人梅某1抓获归案，侦查人员在当庭进一步证实侦查机关通过技侦手段锁定和抓捕了被告人梅某1，而被告人梅某1不存在主动投案的情形，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提出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虽给国家造成一定的损失，但已追回的部分损失不应再作为犯罪数额处理，且认罪态度好，并愿意认罚退赃，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追回的部分损失是河南省驻马店金仪燃气公司和泰州市凤鸣贸易有限公司在案发后分别补缴的税款，该损失应认定为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其主动向侦查机关提供本案重要物证存放地点等线索，帮助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构成立功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1对作案用的工具即物证存放地点的供述属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部分，该供述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二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共谋设立空壳公司，并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共同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获取不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梅某1、周某1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故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梅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9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9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崔 国 昌   审 判 员 韩 秀 琴   审 判 员 达哇江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代青曲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