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4民初1100号原告：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固中街支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西固中街**。负责人：张续祥，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江，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巨海，男，1970年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被告：甘肃新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div>法定代表人：孙烈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全，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立娜，女，1987年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会宁县）。被告：杨爱霞，女，1975年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兰州市城关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裴国红，女，1967年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兰州市城关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固中街支行（以下简称中街支行）与被告杨巨海、甘肃新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雅公司）、罗立娜、杨爱霞、裴国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2019年12月6日驳回了原告西固巷支行的起诉。原告提出上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甘01民终95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江、被告新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告罗丽娜、被告杨爱霞和裴国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巨海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街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杨巨海、罗立娜、裴国红、杨爱霞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罚息149075.48元；2.依法判令被告杨巨海、罗立娜、裴国红、杨爱霞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7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新雅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请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杨巨海、新雅公司签订了《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杨巨海出借短期借款共计148万元，用途为购买瓷砖；执行年利率为8.7%，借期12个月，即2016年2月5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按月结息，同时约定了罚息；另，双方还约定被告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原告有权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计收复利；若被告杨巨海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被告杨巨海承担。同时，被告新雅公司承诺以其所有的房产，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被告罗立娜、裴国红、杨爱霞承诺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新雅公司承诺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生效后，原告将148万元借款汇入被告杨巨海的银行账户。上述借款到期，被告仅偿还了借款本金，未支付借款利息，原告屡次催促，无果。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上述被告却违背合同约定，拒不履行义务与责任，显属违约，有悖诚信。故，原告为维护合法之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杨巨海辩称，因给朋友帮忙，新雅公司工作人员把我领到原告处，让我在很多材料上签字，新雅公司承诺由公司承担还款与我无关，只是借我之名贷款并将我的身份证拿去办卡，而银行卡我一直未见。我没有收到贷款，更未使用贷款。该笔贷款一直由新雅公司清偿本息。贷款实际使用人是新雅公司，故答辩人不承担偿还义务。被告罗立娜辩称，我跟着杨巨海只是在很多材料上签过名字，对借款之事不清楚。被告新雅公司答辩，一、被答辩人相关工作人员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犯罪。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材料及本案借贷的实际情况，本案贷款发放过程中被答辩的相关工作人员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犯罪：首先，被答辩人在发放贷款前，未对借款人杨巨海从事何种职业、收入状况如何、有无还款能力及还款资金来源等进行认真审核，草率发放贷款违反相关规定；其次，被答辩人称本案贷款用途为购买瓷砖，用于证明的材料仅有借款人杨巨海与案外人甘肃庆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瓷砖购销合同》，而对于借款人杨巨海将如此大金额的瓷砖用于什么项目，项目是否真实存在等亦未进行认真审查；最后，根据保证人杨爱霞的答辩状和笔录可知，作为当时答辩人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的杨爱霞与借款人杨巨海根本不认识、二者之间没有交集，然而杨爱霞却以自己所有的公司及本人为借款人提供担保，有违常理，可见，被答辩人在发放贷款时亦未对担保的真实性和可靠性进行认真审核。综上，本案贷款发放过程中被答辩的相关工作人员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犯罪。二、本案的实际操控者高杰等涉嫌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高利转贷罪等犯罪；答辩人在本案中只是犯罪的工具，遭受了巨大损失，是本案的受害者。正如本案的亲历者、当时答辩人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杨爱霞所言，答辩人长期受案外人高杰的实际控制。事实上，高杰实际控制的、目前还存续的公司多达37家，上述公司类型多样化，有经营服饰的、建材的、小额贷款的等等，本案涉及的甘肃庆丰建材有限公司就是其中之一。长期以来，高杰等人与银行工作人员勾结，经常虚构用途，利用答辩人及答辩人的财产为其个人及关联公司银行贷款提供担保，以答辩人为担保人而从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已高达5.67亿元，但是上述贷款多数并未用于答辩人的项目，而是由高杰操纵在其关联公司之间流动、用于高利转贷、个人挥霍等，最终去向不明。目前，答辩人在会宁的房地产项目均被高杰等人用于银行贷款抵押担保，法院多次轮候查封，答辩人无法按期向购房者交付房屋，引发了老百姓的群体上访事件。而答辩人作为受害人已向会宁县公安局报案，会宁县公安局已立案受理（本案在报案附件中）。就本案而言，一方面，本案涉案贷款发放时并未由答辩人实际使用，而是进入了高杰实际控制的甘肃庆丰建材有限公司，但答辩人却被利用为其提供担保；另一方面，本案的本金部分148万元并未实际偿还，而是被高杰和被答辩人之间恶意串通，以整合的名义将借款人变成了答辩人，而且存在多次整合的情形，2016年12月整合了一次【案号（2019）甘01民初436号】，目前该案正在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中、2017年9月又整合了一次【案号（2020）甘01民初535号】，目前该案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中。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涉嫌刑事犯罪，答辩人请求贵院将本案中止审理或者移送会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被告杨爱霞辩称，一、原告起诉答辩人要求偿还借款利息和罚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2016年2月1日，原告与新雅公司首先签订了借款合同。后又与个人签订了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生效后，原告为了分解贷款，要求将贷款打到个人账户，于是分别办理了个人银行卡，把贷款打到个人卡中，个人卡由银行控制，贷款的真正使用人是新雅公司，这些手续都是原告和新雅公司联合一手操作的，原告是明知贷款的真正使用人是谁。并且新雅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了在建楼房的抵押。借款合同到期后，原告和新雅公司将个人名下的贷款整合后，统一由新雅公司连本带息偿还给了原告。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当年贷款让个人担保时银行说只是一个手续问题，贷款银行向办卡人承诺贷款由新雅公司偿还，不会让个人偿还。本金早已还清了，为什么利息没有还清呢？况且贷款合同约定利随本清，现在原告又向法院起诉，让个人承担利息。所以答辩人请求法院查明本金是谁还清的，是什么时间还清的，利息为什么没有还清。答辩人认为，是贷款银行故意重复计息，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退一步讲，及就是利息未还，造成利息损失的至错责任在原告方，应由其承担过错责任造成的损失。2.答辩人认为本案诉争的贷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属欺诈合同。希望人民法院坚持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依法公正、公平、合理地处理此案。在本案诉争的贷款中，所谓的贷款人和担保人根本没有见到过贷款，也没有使用一分钱的贷款，也不知道贷款的真正用途和去向，属于欺诈贷款和欺诈担保，贷款行为不是答辩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和《民法总则》第154条的规定，应认定贷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属无效合同。只有查清贷款本金是谁还清的这一事实，就能证明答辩人所说是事实，就能判断谁享有贷款权利，谁就应承担还贷义务，不能仅凭虚假的书面文书认定事实而忽略客观事实的存在。答辩人没有偿还贷款利息的责任和义务，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新雅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根据目前工商资料显示是孙烈宏，不是杨爱霞，注，注册地址在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层××室。需要进一步向法院说明的是，2016年我本人只是甘肃新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真正掌控人不是我本人，在挂名期间，没有享受到公司的任何好处，不是受益人。当年公司的一切贷款行为和其它民事法律行为我本人并不知晓，后来我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又是如何变更成其他人的我本人根本不知晓。希望法庭查明这一事实，由于我本人是法盲，识字不多，公司的经营情况和后来的变更情况一无所知，其实也是一个受害人，恳请法庭根据查明的事实还我一个清白。被告裴国红辩称，同杨爱霞的一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中国银保监会甘肃监督管理局2020年月6日甘银保监复【2020】5号批复，同意兰州农商银行西固巷支行终止营业，且兰州农商银行西固巷支行终止营业后的业务并入兰州农商银行西固中街支行。故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固巷支行的权利义务由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固中街支行承继。根据原告提供的兰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记载，新雅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8日，2008年4月1日法定代表人由裴菊平变更为杨爱霞，杨爱霞以监事、董事进行备案，并占公司股份40%；之后新雅公司多次变更法定代表人，裴国红也担任过，也有公司股份。2016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杨爱霞变更为谈存胜。2018年7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烈宏。新雅公司提出的实际控制人高杰是杨爱霞丈夫的哥哥；高杰与裴国红原是夫妻关系。杨爱霞陈述与杨巨海、罗立娜不认识。公司老板是高杰，本人只是挂名，没有出过任何资金，2016年以后就不在新雅干了。2016年1月13日新雅公司由时任法定代表人杨爱霞签名，股东会股东杨爱霞、裴国红签字同意，向原告出具了杨巨海借款148万元的抵押承诺书，抵押物是位于会宁县会师镇长征南路东侧新雅建材家具综合市场B区B幢商业2层08号和2层10号、总面积168.75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并同意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2月1日杨巨海在个人借款申请书借款申请人处签名，罗立娜、杨爱霞、裴国红在共同债务人处签名，新雅公司、杨爱霞在保证人处盖章签名；同日原告与杨巨海、新雅公司签订《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短期借款148万，用于购瓷砖，年利率8.7%，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同日，罗立娜、杨爱霞、裴国红均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2016年2月5日兰州农村商业银行河口支行西固巷支行杨巨海的账户内存入10元开户，当日原告发放贷款148万元，当日该款转入甘肃庆丰建材有限公司。经法院调取杨巨海在原告处的全部银行流水，只有这一天的。在2019年7月1日本院受理本案之前，被告杨巨海、罗立娜、杨爱霞、裴国红均未就该笔借款偿还过本金和利息，也未收到原告催收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通知。2017年11月17日，在被告新雅公司的申请下，原告向新雅公司发放贷款3173万元，用于贷款整合。当日新雅公司将其中148万元以支票转账方式归还借款本金。按照原合同约定“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而实质上利息每月是否结清？“整合”时对利息的结算如何约定，原告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新雅公司利用公司工作人员的亲戚、朋友关系借名贷款、担保，本案借款实质是新雅公司以公司资产作抵押担保而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该贷款逾期之后新雅公司申请整合，原告同意并通过继续借贷的方式偿还了贷款。此时原告与被告杨巨海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借款主体已经发生了变更。因为从债务是实现主债务的保障，所以，债务人转移义务时，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因此，被告杨巨海、罗立娜、裴国红、杨爱霞虽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但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杨巨海、罗立娜、裴国红、杨爱霞也不是贷款的实际用款人，没有实际支配、占有、使用该贷款。原告主张被告杨巨海、罗立娜、裴国红、杨爱霞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街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原告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街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桂环人民陪审员  惠 丽人民陪审员  唐忠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惠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