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802民初1679号 原告：王伯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荆门市泰元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能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承富，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宇，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王伯庆与被告荆门市泰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照王伯庆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鄂0802财保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泰元公司开发的紫荆家园小区X号楼101、102、103、104、105、106、502、802、902、1002、1005、1102、1104、1105、1106号房屋及X号楼701、702、1001、1002号房屋予以查封。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受理王伯庆起诉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伯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泰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承富、刘振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泰元公司申请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张琼及本案司法鉴定人员周杨出庭作证。本案处理鉴定事项的期间及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中止的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伯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67665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6766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19日为5548530元）；2.判令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保证金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遭受的停工、窝工、设备租赁及材料损失4521060元；4.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请中的工程款数额变更为5806651.59元，经济损失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6年1月1日，将第3项诉请的损失数额变更为2699370元，在第4项诉请中增加鉴定费5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位于东宝工业园原“众诚生态家园”（现紫荆家园）项目X号楼、X号楼（电梯、消防不在承包范围内）工程施工，合同价款实行包干价，X号楼为1200元/平方米、X号楼为1300元/平方米，按图纸实际面积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以单栋工程形象进度为依据，原告垫资施工至主体结构封顶时支付。合同签订当日，原告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元。2014年12月25日，经被告指令，原告对X号楼动土开工。2015年2月1日，双方将实际施工的楼栋进行变更，变更为X号楼、X号楼，其他施工合同内容不变。原告施工至2015年10月30日，因被告债务问题被停电，原告不得已租用发电机继续施工，于2015年12月10日完成X号楼主体结构封顶，实际施工面积6940平方米，根据双方约定的1300元/平方米的包干价，总工程款9022000元。目前被告已将X号楼基本销售完毕，但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认为，被告因自身资金实力不足以完成工程建设的情况下诱导其进行施工，又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引发系列债务纠纷。被告在履约不能时要求原告驻留工地待命，但未等到X号楼开工的指令，给原告造成停工、窝工、设备租赁及材料等巨大损失。 被告泰元公司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2.原告要求支付的部分费用不合理，被告已针对工程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3.原告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A1、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变更合同附件、保证金收据各一份，证明：1.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紫荆家园X号楼、X号楼，施工范围为除电梯、消防、装饰工程、天棚和地面、室内夹板门和铝合金推拉门之外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程，工程款按包干价1300元/平方米据实结算；2.原告缴纳了1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3.合同约定，若被告两个月不能通知开工，则全额退还保证金，并按月利率4%支付违约金；4.合同约定原告不能按约支付工程款的，应按月利率4%支付工程款损失并赔偿停工损失； A2、施工蓝图一套及双方签字认可的施工图纸复印件一套，证明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进行了施工； A3、施工日志2本，证明原告为本案工程的施工人，于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对紫荆家园X号楼进行了施工，完成了主体工程； A4、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4民初10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因案涉工程施工向荆门市玖锋建材有限公司购买钢材，因被告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原告被材料商起诉，并遭受逾期付款经济损失618089.52元（截至2020年5月）； A5、检验报告（混凝土、钢筋、钢筋焊接接头）、基础超深变更图纸（桩位）及桩身长度明细，证明原告施工的X号楼符合建设工程质量要求； A6、湖北东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信访处理意见、答复意见、协调会议纪要及照片，证明被告因资金链断裂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各楼盘全面违约，政府为此召开专题协调会，确定了完成楼盘建设、盘活资金、逐步化解债务的思路，并对被告拖欠农民工工资和原告工程款的事宜进行了协调，被告承诺不会拖欠款项，但其未兑现； A7、案涉工程楼盘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施工时，被告尚无合法建设手续，目前各项手续均已齐备，案涉工程为合法建筑； A8、紫荆家园X号楼楼盘销控表，证明根据不动产登记部门的公示信息，至本案起诉时X号楼已出售并办理备案手续51套，该楼栋共建设房屋66套，建筑面积6238.76平方米； A9、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5806651.59元； A10、现场签证单及附件，证明原告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期间遭受停工损失368400元、窝工损失1299500元，设备及材料损失1031470元； A11、保全申请费发票、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及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因主张本案权利支出保全费和保险费13000元、鉴定费52000元； A12、荆门中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结算说明，证明案涉工程的水泥款应由原告承担支付义务； A13、工程量签证单12份，证明陈凌霄是被告在案涉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B1、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 B2、紫荆家园X号楼前期施工方未完成及需要返工工程量明细及照片，证明原告前期施工遗留的工程质量问题及被告方接收后修复的情况，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B3、荆门中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催款函及附件2张，证明原告在案涉工程中尚欠荆门中和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水泥款537483.5元； B4、商品房买卖协议3份，证明原告将被告所有的房屋对外出售，三份协议无效，原告应返还售房款134.55万元； B5、原告与许纯武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书》、原告向许纯武出具的欠条1张、被告向原告挂靠的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账凭证3份，证明被告代替原告向第三方许纯武支付了人工工资87万元； B6、原告出具的领条2份、银行转账凭证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领取工程款40万元； B7、银行转账凭证1份，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人工工资20万元； B8、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8民终2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承担了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脚手架的工程款债务262020元； B9、泰元公司与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协议约定案涉工程在结算时应下浮10%； B10、施工界面确认图11张，证明案涉工程未竣工，原告只完成了部分主体工程，屋面结构及楼层中部分结构未完成，砌体未完成，脚手架及垂直运输费、超高费用应按70%计取，鉴定报告按照100%计取不合理； B11、原告提供的塔吊基础图、升降机基础图各1张、现场签证记录1份、桩基位图2份及桩基深度记录2张，证明原告提供的塔吊基础及桩基图不是原图，未经设计方、监理方、建设方盖章认可，属无效图纸，现场签证记录的建设单位签字栏中，签字人身份不明，桩基位图和桩基深度表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上述材料不能作为鉴定证据。 经质证，被告对A1中合同及附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保证金收据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A2中有双方签字认可的施工图纸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施工蓝图为设计图，不能证明原告按照该图纸完成了施工任务；对A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原告进行了施工，不能证明其完成了主体工程，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对A4关联性有异议；对A5中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桩位图和桩身长度表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桩位图没有设计人和甲方签字，桩身长度表则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未经监理单位确认；对A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在2018年之后通过各种途径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对A7、A8无异议；对A9鉴定报告有异议，并申请了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和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对A10有异议，认为签证单上建设单位方签名人员身份不明，没有相关公司盖章，附件资料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A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对A12无异议；对A13有异议，认为签证单应由建设单位盖章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B1真实性无异议；对B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施工的5号楼完工长达五年，被告从未要求原告返工，鉴定报告已经包含了未完工和返工的部分；对B3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提交的A12不一致；对B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B5中欠条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欠条内容不完整，部分内容被被告掩盖，原告未要求被告向许纯武代付工程款；对B6、B7无异议；对B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了脚手架工程款；对B9关联性有异议；对B10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应以鉴定报告意见为准；对B11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陈凌霄代表被告方签字认可了塔吊施工事实。 经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A7、A8、A12、B6、B7，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A1、B1，双方对《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和《变更合同附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法律效力本院在判决理由中阐述，保证金收据加盖有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金额及时间与合同约定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于A2，原告提交的蓝图为施工设计图，该图纸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情况，且双方对于实际施工情况已进行核对并在图纸复印件上签字确认，故本院对施工蓝图不予采信，对双方签字确认的施工图复印件予以采信。对于A3，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持续施工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施工期间的证明目的，庭审中双方同意确认开工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停工时间为2015年12月27日，本院对双方认可的时间予以确认。对于A4，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按照判决书内容，原告因案涉工程施工向荆门市玖锋建材有限公司赊购钢材，原告因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违约责任，截至2016年4月30日违约金为172782.13元，2016年4月30日之后以463862.9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因原告系垫资施工，钢材付款义务在原告，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不应归于被告，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于A5，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5号楼桩位图及深度记录已作为附件纳入5号签证单内容，该签证单有“陈凌霄”签字确认，被告虽否认陈凌霄系其公司员工身份，但结合原告提交的A13来看，12份工程量签证单涉及案外人施工的案涉项目的X、X号楼，“陈凌霄”亦以建设单位代表名义在其他楼栋施工的签证单上签名确认，落款时间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原告亦在该时段组织施工，应可证明“陈凌霄”系被告在施工项目的代表，故本院对A5中桩位图及深度记录、A13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A6，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因主张工程款债权多次向政府部门请求处理的事实，该事实与本案实体处理不存在实质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A9，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当事人对鉴定报告的异议意见，本院后文详述。对于A10，停工、窝工、设备材料损失的现场签证单上有建设单位代表“陈凌霄”签字，签证单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签证单记载的停工、窝工、设备材料损失能否认定，本院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A11可以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8000元，鉴定费应付52000元，实际已付40000元，上述费用应由谁承担，本院后文认定。对于B2，被告主张系因原告前期施工不符合要求需要维修或返工的费用，被告提交的需要返工或维修的工程量明细和相关现场照片由监理单位盖章确认，且被告在鉴定程序中提交了经监理单位认可的工程签证单，签证单明细与B2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本院在判决理由中认定。对于B3，其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双方无异议的A12内容矛盾，本院对B3不予采信。对于B4，双方均认可3份商品房买卖协议未实际履行，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B5，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代原告向许纯武支付了工程款，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于B8，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按照判决书认定事实，荆门泰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泰元公司签订《脚手架施工分包合同》，承包了包括王伯庆施工的X号楼在内的脚手架工程施工，X号楼脚手架已施工至封顶，脚手架工程款按照总建筑面积乘以单价计算，X号楼总建筑面积为6238.64平方米，约定单价为42元/平方米，判决泰元公司向荆门泰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中案涉的X号楼工程款为262022.88元，该款项是否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本院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对于B9，该协议系被告于原告施工完成后的2018年9月28日与案外人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该协议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B10，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认为工程造价鉴定的脚手架及垂直运输费、超高费用应按70%计取，系对鉴定意见的异议，本院在判决理由部分进行认定。对于B11，虽然塔吊基础图和升降机基础图无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签字认可，但考虑到塔吊和升降机在施工活动中客观存在，且在施工完成后已拆除，客观上无法还原施工现场，本院对塔吊基础图和升降机基础图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现场签证记录、桩基位图及桩基深度记录有本院确认的原建设单位代表“陈凌霄”签字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采信，上述资料可作为鉴定依据，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9月30日，泰元公司与王伯庆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王伯庆承包泰元公司开发的原“众诚生态家园”（现紫荆家园）项目X号楼、X号楼（电梯、消防不在承包范围内）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包干价，10号楼1200元/平方米、11号楼1300元/平方米，按图纸实际面积结算；合同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合同签订时支付10万元，如甲方（泰元公司）两个月不能让乙方（王伯庆）开工，按4%的违约金全额退还给乙方后，并继续履行合同；保证金于正负零完成时退还40%，主体结构地上第六层封顶时退还40%，主体结构全部封顶时退还20%。合同对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为：乙方垫资施工至主体结构封顶时按总价款的三分之二支付50%款项；砌体完工、粉刷、门窗完工后按总价款三分之二支付25%；乙方提交决算资料，甲方在60天内完成审计工作，若甲方延期超过15天后以乙方决算为准，双方办理决算后一个月甲方按决算工程款三分之二支付20%，余款5%作为质保金按国家规定1年内无质量问题后支付，总工程款三分之一部分，甲方以房屋返还的方式和乙方结算；甲方如不能按合同指定支付应付工程款，按月息4%支付应付乙方工程款（利息）直至应付工程款支付（完毕），或由于甲方不能支付工程款造成的乙方停工等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 该合同签订当日，王伯庆向泰元公司缴纳了10万元保证金，泰元公司出具了收据。 2015年2月1日，泰元公司向王伯庆出具书面《变更合同附件》，载明：王伯庆原签订施工合同的X号楼、X号楼因种种原因不能进行施工，临时变更由王伯庆对X号楼、X号楼施工，施工合同内容按原签订的X号楼、X号楼进行实施。 王伯庆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对X号楼进行施工，基本完成主体结构施工。后因泰元公司自身原因，工程被迫停工，导致王伯庆施工人员、设备等停工、窝工，王伯庆于2017年7月自行退场。泰元公司于2018年9月将王伯庆未完工的X号楼部分及其他楼栋工程发包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 2017年10月20日，陈凌霄代表建设单位与王伯庆签署三份《现场签证记录》。 其中1号签证记录载明，因甲方手续未办理成功造成停工，损失合计368400元，包括：1、工人外租临时住房，21个月，每月3000元，合计63000元；2、活动房租金（2个），21个月，月租金200元，合计8400元；3、进出场费（2个），每个500元，合计2000元；4、办公设施电器，合计16000元；5、地质检测费，****楼，合计15000元；6、脚手架超时费用，合计167000元；7、当时施工场地甲方未架电，临时水电设备，合计79000元；8、工地用水外接，农户用水，合计18000元。针对第1项损失，王伯庆提交的附件是两份租房协议和一份收条，第一份租房协议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租金24000元，第二份租房协议起始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租金为39000元，收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金额为24000元。针对第2、3项损失，王伯庆提交的附件是其于2015年2月25日与湖北华宇正鑫钢结构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约定每个集装箱房月租金200元，集装箱出厂和回厂的运输吊装费用为每个500元，由承租人承担。针对第4项损失，王伯庆提交的附件是一份2015年3月10日的收据，记载办公设施明细有办公桌、文件柜、饮水机、空调、保险柜等，金额16000元。针对第5项损失，王伯庆提交的附件是一份2015年4月15日的收条，载明“暂收到众诚生态家园4、5号楼抽芯检测报告费用壹万伍仟元整”。针对第6项损失，王伯庆提交的附件是一份2017年6月10日的收条，载明“收到众诚生态家园5号楼楠竹外脚手架的损失费用41000元”。针对第7项损失，王伯庆提交的附件是三份送货单。针对第8项损失，王伯庆提交的附件是一份2015年10月10日的收据。 2号签证记录载明，因甲方手续未办理成功造成停工，损失合计1299500元，包括：1、施工员月工资12000元，共计21个月，合计252000元；2、管理员月工资6000元，共计21个月，合计126000元；3、材料员月工资6000元，共计21个月，合计126000元；4、安全员月工资6000元，共计21个月，合计126000元；5、保管员二人月工资5000元，共计21个月，合计155000元；6、临时电、水月工资5000元，共计21个月，合计94500元；7、塔吊月工资8000元，共计21个月，合计168000元；8、龙门吊操作员月工资3500元，共计21个月，合计73500元；9、炊事员月工资2500元，共计21个月，合计52500元；10、会计员月工资6000元，共计21个月，合计126000元。针对上述项目，王伯庆分别提交了收条作为附件。 3号签证记录载明，因甲方手续未办理成功造成停工，损失合计1031470元，包括：1、钢材损失，各种规格共12吨，每吨3200元，合计38000元；2、水泥33吨，单价430元/吨，合计14190元；3、水泥砖32000块，单价0.29元/块，合计9280元；4、沙725方，单价60元/方；5、石砌块砖126方，单价200元/方；6、水电材料，合计69250元；7、木板180张（笔误，实际为1800张），单价50元/张，合计90000元；8、木方19500根，单价5.5元/根，合计107250元；9、竹排850张，单价30元/张，合计25500元；10、垫块，合计7800元；11、刀夹拉杆，合计16500元；12、塔吊租赁，每月13000元，21个月，合计273000元；13、塔吊进出场费30000元；14、龙门吊每月3600元，合计180000元；15、搅拌机，每月租金3000元，2台，21个月，合计126000元；16、钢筋工小型机械，合计6500元；17、木工小型机械，合计5500元。针对上述项目，王伯庆分别提交了收条、销售单、证明等作为附件。 因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存在争议，经王伯庆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方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王伯庆承建的“紫荆家园”X号楼所施工内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意见为：1、“紫荆家园”X号楼项目工程造价5695084.78元；2、临时道路工程造价44516.06元；3、原场地平整工程造价67050.75元；4、被告方提出的后期维修清理费用为127430元。鉴定报告书同时对原、被告的相关异议意见进行了答复。 王伯庆退场后，现场遗留青沙、小砖、混凝土砌块、钢筋、龙门吊、手推车、损坏的配电箱等材料、设备。双方约定青沙、小砖、混凝土砌块、钢筋由泰元公司继续使用，其中青沙、小砖、混凝土砌块价值已计入鉴定的工程价款。龙门吊、手推车已由王伯庆自行处理，钢筋和损坏的配电箱价值无法鉴定，双方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 王伯庆在诉讼过程中于2019年8月23日、10月30日先后向泰元公司领取工程款30万元、10万元。另外，王伯庆认可2019年初通过泰元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为兵代付农民工工资20万元。 另查明，因王伯庆等实际施工人工程施工需要，案外人荆门泰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包括王伯庆承包的X号楼在内的工程进行脚手架施工，荆门泰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工程款未受偿向本院起诉泰元公司（案号（2017）鄂0802民初1585号），生效判决认定工程价款以实际总建筑面积按照单价42元/平方米计算，5号楼实际总建筑面积为6238.64平方米，即泰元公司应承担的5号楼脚手架工程款为262022.88元。 还查明，王伯庆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8000元，鉴定费应缴52000元，王伯庆已预缴40000元。 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完成施工的工程价款如何认定；二、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变更合同附件》，并实际进行工程施工，双方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双方也未办理正式工程竣工验收手续，但原告完成的建设工程已经交付被告，且被告已将房屋对外销售和备案，应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原告完成施工的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从双方争议的事实看，原告完工的工程价款的认定应当包括X号楼主体工程造价认定、临时道路和原场地平整工程是否属于增加工程、被告主张的后期维修清理费用应否从原告工程价款中扣除三方面问题。 1、X号楼主体工程造价。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意见为X号楼主体工程造价5695084.78元。原、被告针对其中部分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材料调差时间。被告认为应以混凝土浇筑时间（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进行材料调差。鉴定机构答复，材料价格是按照原告提供的施工期和钢材进场期计算的，钢材按2015年1至4月平均价格计算，其余材料按2015年1至10月平均价格计算。本院认定，虽然原告庭审中认可按照被告主张的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12月27日认定施工期，但从原告提交的被告无异议的施工日志记录看，原告在2015年4月23日就开始进行钢筋加工，表明钢材在此之前就已进场，原告在2015年10月之后仅存在零星施工，应当认定其他建材在2015年10月前就已进场，另外被告并未提交材料进场时间的直接证据，故本院对鉴定机构的答复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脚手架、垂直运输、超高费计取比例和面积。被告认为原告只施工了主体结构，且屋面结构及楼层中部分结构、砌体未完成，脚手架及垂直运输、超高费应按照70%计取，不应当按照100%计取，超高面积应按屋面高度计算。鉴定机构答复，原告只施工了主体结构，脚手架及垂直运输费用按照定额规定计算，超高面积按照挑檐板高度计算。本院对鉴定机构答复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主张按照70%计取与作为工程造价鉴定依据的定额规范不符。 关于升降机基础和塔吊基础工程造价。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作为鉴定依据的升降机基础图和塔吊基础图未经相关单位认可，不应作为鉴定依据，应分别核减工程款5800元、33000元。鉴定机构答复，对图纸的真实性由法院采信。两份图纸的真实性已在前述证据认定中采信，理由不再赘述，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异议不予采纳。 关于双排脚手架拦高压线。被告认为鉴定机构作为鉴定依据的签证单不应采信。鉴定机构答复，计算该部分工程款所依据的签证单真实性由法院采信。本院认为，该签证单（编号5）签署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有本院认定的原建设单位代表“陈凌霄”签字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该项异议不予采纳。 关于桩基超深的工程价款。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图纸和深度记录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不应作为鉴定依据。鉴定机构答复，按照正常的施工管理规范，桩基深度是由甲乙双方地勘确定的，但被告对其接手前期的施工情况均不清楚，只能按照原告提供的资料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图纸和深度记录有原施工单位代表“陈凌霄”签字认可，且签证单（编号5）第1条对图纸进行了确认（载明“基础超深按附件二份图纸为准”），被告也无证据予以反驳，故鉴定机构依据原告提交资料进行鉴定具有合理性，本院对被告该项异议不予采纳。 关于基础土方开挖及运输方式。被告认为施工现场有堆场，回填土不需要外运，鉴定的土方工程造价按照挖土时外运、回填时再运回不符合实际情况。鉴定机构答复，土方工程造价计算系依据原告提交的签证单（编号5）第3条计算，签证单真实性由法院采信。本院认为，该签证单的真实性已予采信，故该项鉴定意见的合理性应予认定。 关于商品砼计算价格。被告认为商品砼不应当按车泵标准计算。鉴定机构答复，如实际使用地泵施工，应据实调整，每立方米调减12元。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实际使用地泵施工，故对其异议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工程总价下浮。被告认为其与总承包单位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所有单项工程结算价均下浮10%作为结算总价。本院认为，被告与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关联性本院未予采信，且本案工程造价系按照定额标准计算，故被告主张对鉴定的工程价款下浮没有依据。 2、临时道路和原场地平整工程价款。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临时道路工程造价44516.06元，原场地平整工程造价67050.75元。被告认为，临时道路费用已经计入临时设施费，不应重复计算，场地平整实际施工人是胡华，与原告无关。鉴定机构答复，临时道路是否计入增加的工程量应当根据道路的性质判断，若属建筑范围内临时设施则不应计入，若属厂区外的进场道路则应计入；场地平整造价系依据签证单（编号5）第3条计算。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临时道路经实地查看，系通往建筑工地的公用道路，用于5号楼和其他楼栋施工以及项目外相邻居民的通行，应属厂区外的进场道路，故临时道路工程价款应增加计入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款。对于原场地平整，鉴定机构依据的签证单（编号5）真实性已由本院采信，鉴定的工程造价数额具有客观真实性，被告抗辩该项工程由案外人完成，但其未提交证据推翻签证单记录事实，故本院认定原场地平整工程价款应增加计入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款。 3、被告主张的后期维修清理费用。鉴定报告中依据被告提交的2019年12月20日的签证单单列因原告施工不符合要求后期维修清理需要费用为127430元，鉴定报告同时阐明依据现有资料无法计算造价。本院认为，该签证单的真实性已在证据认定中予以采信，签证单载明的需要维修清理的项目经原告退场后接手的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予以确认，且与被告提交的现场照片能够印证，应当认定原告未按要求施工对被告造成了损失，因鉴定机构无法依据现有资料对该部分费用进行准确鉴定，依据监理单位确认的数额进行认定应具有客观性，故原告完工的工程总价款应扣减被告后期维修清理需要的费用127430元。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完成施工的工程价款为5679221.59元（5695084.78元+44516.06元+67050.75元-127430元）。原告已向被告领取工程款60万元（30万元+10万元+20万元）。另，被告应承担的生效判决确定的脚手架工程款支付义务中，其中涉及原告承包的5号楼的脚手架工程款为262022.88元，鉴定机构鉴定的工程价款中已包含脚手架的款项，鉴定的数额与判决书认定的数额相近，而原告实际未承担该款项的支付义务，该款项应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4817198.71元（5679221.59元-600000元-262022.88元）。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否有依据的问题。 原告主张，因被告未办理好施工手续导致停工，停工期间（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共21个月）遭受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99370元，其依据为编号为1、2、3号的三份签证单。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X号楼和X号楼的主体结构，当原告即将完成X号楼全部主体结构施工时，工程因被告自身原因停工，原告处于等待被告恢复施工指令状态，但被告长期未能通知恢复施工，也未及时终止合同履行，致使原告长时间停工期间安排施工管理人员留守工地、施工机械设备滞留现场，被告应当对原告停工期间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规定，原告作为承包人亦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对工程恢复施工的期限作出符合一定工程承包经验的施工人要求的理性判断，在停工期间应采取相关合理措施（如及时将机械设备、相关设施和人员撤出施工现场，妥善保护、处置现场施工材料、设施设备等）以最大化减少自身损失，而不应消极等待放任损失扩大。原告主张停工期间21个月，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停工期间为6个月，超出6个月期间的停工损失系原告自身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 针对原告主张的3份签证单中的损失项目，虽然签证单经过了建设单位代表签字认可，但仍应结合项目的性质、是否与停工具有直接关联、原告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等因素进行考量。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1号签证单损失明细。第1项工人租房租金，该费用系因工程停工后工人未退场产生的费用，原告被迫停工后等待被告通知恢复施工期间，安排施工人员短期滞留工地待命应属建筑施工方采取的合理措施，施工人员在此合理期间的租房费用应可认定为原告遭受的停工损失。原告提交了租房协议证明租金标准为3000元/月，本院予以采信，按照本院认定的合理停工期间6个月计算，原告该项损失为18000元（3000元/月×6个月）。第2、3项活动房租赁费和进出场费用，按照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标准为200元/月，数量2个，进出场费单趟每个500元，本院认为，活动房租赁费系因停工导致的直接损失，但活动房进出场费是活动房进场和出场时必然产生的费用，与是否停工无直接关系，故本院对活动房租赁费损失予以认定，损失金额为2400元（200元/月×6个月×2），活动房进场费不属于原告停工损失。第4项办公设施电器费用16000元，从原告提交的附件看，设施包括办公桌、文件柜、饮水机、空调、保险柜、沙发、电饭锅等办公生活用品，购买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原告陈述因停工时间较长导致物品毁损、灭失，本院认为，上述物品系原告为开展工程施工所购买的必要办公用品，且部分属于消耗品，该费用属于原告正常的成本支出，停工并不必然导致物品的毁损、灭失，即使发生毁损、灭失也与原告疏于管理维护存在直接关系，故该项费用不应认定为被告原因导致的原告停工损失。第5项地质检测费15000元，原告陈述该费用是应被告要求代为支付的4、5号楼地勘检测费，按照建筑行业惯例，该费用应由建设单位承担，故该项费用虽不属于原告遭受的停工损失，但属于原告为被告垫付的费用，可在原告主张的损失中一并处理。第6项脚手架超时费用167000元，原告陈述拦高压线双排脚手架停工期间部分楠竹报废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停工时间过长导致脚手架自然损耗乃属常理，但原告亦应妥善予以维护，最大限度降低自然损耗造成的损失，原告提交的2017年6月10日的收条仅能证明其支付了损失费41000元，考虑原告自身过错导致的损失扩大，本院酌定原告该项损失为20000元。第7、8项施工场地甲方未架电临时水电设备费用79000元和工地用水外接费用18000元，原告陈述系因被告原因导致工地未通水通电，原告为保障施工自行租用发电设备和购买发电燃料的费用以及从工地周边农户外接通水产生的开户费用（不包含用水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在建设工程中，提供水、电管线系发包方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使用水、电所产生的费用已按量计入工程价款，水电费用应由承包方向提供水电方支付。本案中，因被告未供电、供水，原告自行接通水电，由此产生的额外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该部分费用属于原告施工期间因被告违约产生的损失，本院纳入停工损失一并处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反映，其施工过程中租用两台发电机、购买发电燃料共产生费用41600元，各种电器、电机烧坏产生损失37400元，施工用水向农户支付费用18000元。其中原告租用发电机和购买燃油产生的费用中扣除其正常情况下（即假设被告供电情况下）的电费开支的部分，属于原告额外支出的费用，但原告正常情况下的电费开支已无法查明，本院酌定原告额外支出的用电费用为30000元；原告主张的各种电器、电机烧坏产生损失37400元，因不能证明电器、电机与保障供电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从农户外接通水产生开户费用18000元，但从其提交的收条表述内容“临时工程用水费用”看，该费用性质应理解为消耗水量产生的费用，而非原告主张的开户费用，而原告亦未能证明从农户外接用水产生的费用高于被告供水情况下其应支付的费用，即不能证明其承担了额外的水费，故本院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原告1号签证单中的合理损失为85400元（18000元+2400元+15000元+20000元+30000元）。 关于2号签证单损失明细。该签证单所载明细均为施工管理人员工资，停工期间产生的合理工资支出可以认定为原告的损失，应由负有过错的被告承担。经审查，签证单所载人员类别（施工员、管理员、材料员、安全员、保管员、水电工、塔吊操作员、龙门吊操作员、炊事员、会计员）符合建筑施工要求，工资标准未明显高于一般市场行情，按照本院上文认定的6个月停工期计算，原告的人员工资损失为360000元【（12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5000元+5000元+8000元+3500元+2500元+6000元）×6个月】。 3、关于3号签证单损失明细。该份签证单所载明细为建筑材料、设备损失和机械租赁费用，共17项。第1至11项及第16、17项，原告陈述系长期停工期间相关材料、设备遗失、毁损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建筑材料包括遗留施工现场的钢材、水泥、沙、砖、木板等，数量较大，原告理应在停工期间对上述建筑材料进行妥善保管或及时处置，防止遗失、毁损，因保管产生的费用以及因处置产生的价差，原告可向造成停工的被告主张权利，但原告因疏于管理或持放任态度导致材料和设备遗失、损坏的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上述损失即属因原告疏于管理或持放任态度导致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12至15项为塔吊租赁费和进出场费以及龙门吊、搅拌机的租赁费，本院对塔吊进出场费不予认定，对塔吊、龙门吊、搅拌机的租赁费予以认定，损失金额为135600元【（13000元+3600元+3000元/台×2台）×6个月】，理由同上文对活动房租赁费和进出场费用的认定理由。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损失为581000元（85400元+360000元+135600元）。 三、本案争议的其他问题。 1、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逾期返还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约定，保证金于正负零完成时退还40%，主体结构地上第六层封顶时退还40%，主体结构全部封顶时退还剩余20%，原告施工的工程即将完工时因被告原因停工，保证金应在停工后及时退还。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被告客观上存在逾期返还保证金的事实，原告主张的年利率24%的损失计算标准不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标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起算时间没有事实依据，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工程正负零完成时间及主体结构地上第六层封顶时间，本院酌定自工程完工次日起（即2015年12月28日起）计算。 2、关于原告主张自2015年12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停工后，被告未及时组织对已完工工程进行验收、办理工程款决算及支付工程款，且在原告多次催讨后仍未足额支付，存在拖延支付工程款的主观恶意，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但各项进度的时间节点无法确定，按照建筑行业惯例，双方应当在完成施工后及时办理决算并支付工程款项至除质保金外的部分，本案工程未办理决算的主要原因在于被告，故本院以原告停工后的合理期限届满日视为决算之日，酌定决算日为2016年3月31日，被告应于决算后一个月内（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95%的工程款，剩余5%作为质保金于决算后满一年支付，即其中95%的工程款4576338.77元（4817198.71元×95%）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剩余5%的工程款240859.94元（4817198.71元×5%）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原告主张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8000元和鉴定费52000元，本院认为，保全申请费及保险费系原告因被告违约行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鉴定费按照本院的缴费通知书应缴52000元，原告实缴40000元，欠付的12000元属鉴定机构债权，鉴定机构未明确表示放弃，故鉴定费仍应按照52000元认定，鉴于本案鉴定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承担12000元，被告承担40000元，因原告已实际垫付40000元，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垫付款，原告向鉴定机构支付剩余12000元。 4、关于原告主张现场遗留的钢材和配电箱价款，因不符合司法鉴定的要求，且双方未能就价值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亦未提出明确的损失数额，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817198.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576338.77元自2016年5月1日起，240859.94元自2017年4月1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返还原告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返还利息（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赔偿原告停工损失581000元，支付原告保全责任保险费8000元、鉴定费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荆门市泰元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伯庆工程款4817198.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576338.77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以240859.94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被告荆门市泰元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伯庆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返还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被告荆门市泰元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伯庆停工损失581000元； 被告荆门市泰元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伯庆为主张本案债权支出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000元和鉴定费40000元； 驳回原告王伯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495元，原告预交61748元，因原告降低诉讼标的额应收102994元，由原告王伯庆承担30000元，被告荆门市泰元置业有限公司承担729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瑶琼 人民陪审员  罗晶涛 人民陪审员  车雪莲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小敏 书记员钱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