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5民初1518号 原告：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燎原村吕玉江砂石厂，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郎岱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MA6E4TXK5D。 代表人：吕玉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黔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进。 被告：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蓝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34805828X。 法定代表人：葛庭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华军，该公司员工。 被告：李某，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阴县。 第三人：杨某崇业（曾用名杨德超），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第三人：绵阳禹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经开区三江电子信息工业园**门左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3094595811。 法定代表人：何永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申首，该公司员工。 原告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燎原村吕玉江砂石厂（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吕玉江砂石厂”）与被告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铁二局三公司”）及第三人李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吕玉江砂石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黔峰、陈进及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事实不清，原告申请追加绵阳禹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绵阳禹诚公司”）及杨某崇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申请将李某的诉讼地位变更为被告。本院经审查同意追加绵阳禹诚公司及杨某崇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申请追加的黄珊因无明确的身份信息本院不同意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当庭告知了原告。本案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同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吕玉江砂石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黔峰、陈进及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军、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申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某及第三人杨某崇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玉江砂石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及被告李某共同支付拖欠原告的砂石材料款582314元，并从2020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决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杨某崇业对前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李某及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杨某崇业共同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7年12月，恒大集团纳雍扶贫有限公司拟建设案涉纳雍县发展肉牛养殖产业项目基地，遂于2017年12月24日与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签订了《纳雍县发展肉牛养殖产业项目施工合同》，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承接该项目后，遂安排其公司员工李某负责协调采购有关砂石建筑材料等事宜，原告吕玉江砂石厂因此与被告李某就建设涉案项目的砂石供应达成口头约定。具体为片石价格为80元／立方，碎石价格为90元／立方，细沙价格为90元／立方，粉沙价格为115元／立方，该价格均包含运输费，实行滚动式陆续付款，砂石供应结束，一次性付清所欠材料款。原告吕玉江砂石厂依约向被告工地供应所需砂石，由被告李某亲自签收或安排工地其他管理人员签收。通过与被告李某结算，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的砂石款为375654元（附有339张单据），并有被告李某结算签字为据。但2018年6-7月份的砂石款仅有被告李某及其委托人员签字的收货单据281张为据，金额为306660元。砂石款金额共计682314.7元。在此期间，被告李某分两次以转账方式向原告吕玉江砂石厂支付过砂石款10万元，尚欠砂石款582314.7元未支付。被告李某当时承诺在工程结算后一次性支付，但后来就无法联系，到工地也找不到人。经到纳雍扶贫有限公司了解，涉案的龙场镇朱家营村的项目已竣工验收投入使用，纳雍扶贫有限公司已与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完成了结算，并支付了除3%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可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就不支付欠原告的砂石款。为此，特诉至法院。 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我公司分包给有劳务资质的绵阳禹诚公司施工，我公司已经支付该公司相应的工程价款，不欠该公司任何款项。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李某，李某是原告主张权利的合同相对方。李某不是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也未委托李某联系砂石材料，原告与李某的口头协议对我公司没有效力，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将我公司作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述称，涉案工程的土建部分是我公司从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劳务分包所得，我公司将涉案的土建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杨某崇业，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李某及第三人杨某崇业都不是我公司人员，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且该工程目前已经完成结算，杨某崇业屡次通知不到位，我公司对杨某崇业涉及的工程价款已经超额支付。我公司与原告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非合同相对方，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任何诉讼请求。 被告李某及第三人杨某崇业未到庭答辩。 原告吕玉江砂石厂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汇总表2份及销货磅单据1组共620张（其中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339张，2018年6-7月共281张），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间原告向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承接的涉案项目供应砂石及拖欠砂石款的事实；2、证据2、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流水清单1份，证明涉案项目施工期间，被告李某以及李某安排的卢乐群向原告方的员工徐黔峰共支付10万元砂石款的事实；3、申请法院至恒大集团纳雍扶贫有限公司调取涉案施工合同1份、贵阳银行电汇凭证1张、付款明细表1份、工程支付明细核对表1份，证明涉案项目是恒大集团纳雍扶贫公司发包给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施工，涉案项目施工款项已支付给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的事实；4、申请证人徐某1、徐某2（均为原告运送砂石的驾驶员），证明原告按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要求运送砂石至被告工地且由被告李某等人签收的事实。 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质证意见是：对第1组票据及汇总表我公司不知情，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关联性有异议，这些单据是被告李某及韦国雨等人签字，他们都不是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也从未委托过他们联系砂石收货，这是李某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单据及汇总表与我公司无关联性，对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达不到原告请求我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目的。对第2组证据中的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转账凭证恰恰证明是原告与李某的关系，李某进行了付款，与我公司无关。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二证人证言正好证明运输的砂石料是被告李某签收，李某不是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也没有委托李某签收砂石料，与我公司无关。 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质证意见是：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单据无我公司人员签字及公司印章，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且该组证据无明确收货单位，无法证明相关材料用于涉案项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第2组证据转账凭证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李某与原告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其他目的。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二证人证言正好证明运输的砂石料是被告李某签收，李某不是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也没有委托李某签收砂石料，与我公司无关。 经审查，原告提供的书证及证人证言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证实原告按约定将砂石运送至涉案工地的事实及涉案工地尚欠原告砂石款未付清的事实。 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证明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将涉案项目土建部分包给绵阳禹诚公司，与被告李某没有关系；证据2、验工计价表1份11页，付款凭证1份8张，收据1张，证明被告绵阳禹诚公司是独立的公司，不是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的下属公司，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根据绵阳禹诚公司工程进度拨款给绵阳禹城公司，除了质保金外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证据3、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除了法定代表人及受委托人可以签订合同，其他人无权签订合同，被告李某不是我公司员工，无权代表我公司签订合同。 原告吕玉江砂石厂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我方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可认定涉案工程系中铁二局三公司从案外人恒大集团纳雍扶贫有限公司处获得，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系违法转包，合同系被告中铁二局三公与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的内部合同，对原告没有法律溯及力，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 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李某及第三人杨某崇业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提交的第1、2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综合分析予以认定。对第3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1份，证明涉案项目是第三人杨某崇业与我公司签订，与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及被告李某无关；2、工程财务结算书1份、工程结算汇总表1份、汇款明细1份，证明我公司将涉案工程土建部分分包给杨某崇业及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给杨某崇业的事实；3、支付凭证1份，证明杨某崇业与绵阳禹诚公司的财务往来，涉案工程是杨某崇业实际施工，绵阳禹诚公司已超额支付杨某崇业工程款项的事实；4、庭后向本院提交代付朱家营项目工地民工工资相关凭证47页（注：提交49页但2页重复），证明向涉案工程农民工代付工资的事实。 原告吕玉江砂石厂质证意见是：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质证无异议。 被告李某及第三人杨某崇业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提交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案情可认定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从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提交的代付农民工工资的证据中被告李某于2018年11月6日的签字“同意支付”及2018年11月21日在《承诺》上的签字和承诺可认定涉案的龙场镇朱家营项目是由被告李某负责具体施工的事实。 被告李某及第三人杨某崇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结合到庭当事人的意见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涉案的纳雍县发展肉牛养殖产业项目系恒大集团纳雍扶贫有限公司在毕节市纳雍县实施的扶贫工程项目之一，工程地点位于纳雍县。该项目工程于2017年11月启动。工程启动后，纳雍扶贫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作为承包人补签了《纳雍县发展肉牛养殖产业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将该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施工，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又将项目工程劳务分包给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再将工程劳务分包给自然人杨某崇业。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第三人杨某崇业及被告李某。2017年11月，负责工地现场管理的被告李某与原告吕玉江砂石厂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吕玉江砂石厂负责向龙场镇朱家营村肉牛养殖的建设工地提供砂石供应。口头议定砂石价格为：片石单价为80元每立方，碎石单价为90元每立方，细沙单价为90元每立方，粉沙单价为115元每立方，该价格均包含运费。砂石款为边施工边付款，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原告吕玉江砂石厂按照被告李某的要求安排驾驶员将所需砂石运输到龙场镇朱家营村的肉牛养殖基地建设工地，由被告李某及其他在场管理人员负责签收，现场称重，明确砂石方量，被告李某工地过磅员、送货驾驶员及收货员在单据上签字确认。收货员为被告李某及其安排的工地现场管理人员韦国雨等人负责签收。双方凭被告李某工地现场管理人员签收的凭据进行货款结算。截至2018年5月28日止，经被告李某核对签字确认，从工程启动至2018年5月28日止，原告吕玉江砂石厂向被告李某的工地提供的砂石价款为375654.7元。在此期间，被告李某分两次向原告吕玉江砂石厂员工徐黔峰支付砂石款10万元。之后，原告吕玉江砂石厂继续按被告李某要求向该工地供应砂石。其中2018年6月份供应的砂石单据共114张价款125822元，2018年7月份供应的砂石单据共167张价款为180838元，上述所有单据均有工地过磅员、送货驾驶员及收货员在单据上签字确认，剩余砂石款共计582314.7元至今未支付。涉案工地早已建成竣工验收投入使用，但剩余砂石款一直未支付，因无法联系被告李某，经多次催要未果，原告吕玉江砂石厂于2020年4月21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涉案的纳雍县发展肉牛养殖产业项目已验收投入使用，恒大集团纳雍县扶贫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支付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向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支付工程款，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也向第三人杨某崇业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并于2018年12月21日代付完涉案工程的农民工工资，被告李某于2018年12月21日向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承诺农民工资已付完，若还有民工工资未付由其负责。庭审中，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称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第三人杨某崇业至今未与其进行结算。 上述事实的认定有到庭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本院采信的证据综合印证，足以认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承担支付砂石款责任的主体是谁；2、涉案工程欠款数额如何认定；3、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原告吕玉江砂石厂与被告李某口头达成砂石供应协议后，原告吕玉江砂石厂按被告李某的要求向其施工管理的纳雍县发展肉牛养殖产业项目工程工地供应砂石，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及被告李某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可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客观存在，被告李某应按约定支付砂石欠款。 关于承担支付砂石款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明，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被告李某，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李某负责施工的工地供应了砂石，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被告李某应按约定支付砂石款。第三人杨某崇业是涉案工地的分包人，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从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借支或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其无论与被告李某是什么关系，其应对欠付原告的砂石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于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与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与原告未直接接触，双方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主张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承担支付欠款责任及第三人绵阳禹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砂石欠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被告李某对原告于2018年5月28日计算的前期砂石款的数量、价格和价款的数额签字确认，故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对2018年5月28日前的欠款数额375654.7元及被告李某已支付砂石款1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2018年6至7月的砂石款数额，因原告提供的砂石数量有工地过磅员、送货驾驶员及收货员在单据上签字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的砂石款虽未经被告李某签字认可，但可按被告李某前期认可的各类砂石的价格予以计算出砂石款数额，经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单据及计算砂石价款进行核实与原告主张相符，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018年6月份供应的砂石单据共114张价款125822元及2018年7月份供应的砂石单据共167张价款为180838元予以确认。因此，原告向被告李某工地供应的砂石价款共计为682314.7元，扣减已支付的10万元为582314.7元，但原告主张仅支付582314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由于被告李某未与原告进行最终结算，双方也无书面价款支付和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本院对原告主张以砂石欠款582314元为基数，从原告起诉的2020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请求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本院支持从原告起诉的2020年4月21日起，以欠款本金582314元为基数，按原告起诉时的2020年4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3.8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欠款支付完毕时止，原告超过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某及第三人杨某崇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燎原村吕玉江砂石厂砂石款582314元。并从2020年4月21日起，以欠款本金582314元为基数，按2020年4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3.8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欠款支付完毕时止； 二、第三人杨某崇业对前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燎原村吕玉江砂石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24元，由被告李某及第三人杨某崇业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云峰 人民陪审员  宋 丹 人民陪审员  刘 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锦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