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民终2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洪艳，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乐陵市，现住乐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健，乐陵焕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山东乐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乐陵市阜欣西路**。 法定代表人：苑先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刚，男，该行员工。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盛建亮，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经纬，乐陵翱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齐秀智，女，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风艳，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风中，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朱志国，男，196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 上诉人张洪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乐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陵农商行）、原审被告盛建亮、原审第三人齐秀智、张风艳、张风中、朱志国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洪艳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乐陵农商行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及上诉费均由乐陵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案涉楼房属于张洪艳所有和实际占有。该沿街楼房是张洪艳自己出资所建，属于张洪艳所有。在盛建亮租用该楼房经营超市生意期间，因缺少资金，经与张洪艳协商，请求以该楼房抵押从银行贷款。张洪艳出于帮忙，同意在办理该楼房产权登记手续时，登记在盛建亮名下。之后张洪艳听说因该楼房所涉宅基地属于集体用地，未能办理抵押贷款，但该楼房实际上属于张洪艳所有。盛建亮不再租用该房后，张洪艳又转租给他人使用，现在由租房人高某经营超市，房租也是交给张洪艳。对此，张洪艳在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时，法院对高某已进行调查询问，并予以确认，足以证明张洪艳的主张。2.案涉楼房即使登记在盛建亮名下，但该楼房所涉宅基地属于集体用地，依法是不能转让给村集体成员以外的人员。故张洪艳将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原产权证。基于以上事实，案涉房屋确属张洪艳所有，一审法院单凭产权证来认定房屋的权属背离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审理准绳，从而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乐陵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请求依法驳回张洪艳的上诉请求。 盛建亮述称，该楼房确实不属于盛建亮。因当时经营超市生意期间需要资金，想要贷款需要抵押物，且与张洪艳关系很好，所以才让盛建亮办理房产证抵押贷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齐秀智、张风艳、张风中、朱志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乐陵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准许继续执行对位于乐陵市产权证号为64××01的楼房，价值14152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洪艳、盛建亮承担。 一审中，乐陵农商行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一，《个人借款合同》（铁营支行）个借字（2011）年第0024号。证明2011年1月15日盛建亮与乐陵农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金额：50万元，期限：2011年1月15日至2014年1月7日。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第四款，已明确乐陵农商行计收罚息、复利的标准。 证据二，《最高额保证合同》（铁营支行）高保字（2011）年第0024号。证明2011年1月15日刘建堂、张风艳、张风中、朱志国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证据三，《共同还款承诺书》一份。证明齐秀智与盛建亮是夫妻关系，是共同借款人，齐秀智对该笔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证据四，乐陵市人民法院（2015）乐商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5年的起诉中，法院判定盛建亮、齐秀智及各第三人偿还乐陵农商行借款及利息，第三人刘建堂、张风艳、张风中、朱志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证据五，乐陵市人民法院（2015）乐商初字第602-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查封盛建亮名下房产一套，房产号为64××01。证实在本案审理时乐陵农商行已经申请对盛建亮名下财产申请了财产保全措施，而且该裁定也在法院相应的卷宗中。 证据六，《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一份。证实产权人：盛建亮（372427197004157531），100％，坐落：铁营乡前张村（前张），产权证号：64××01，面积：410.71平方米，用途：商业。该不动产证明在乐陵农商行与盛建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执行卷，能证明该不动产产权人是盛建亮个人，同时根据该查询结果可以证实，2010年2月2日，盛建亮将该处房产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市支行，更能证明所有权人就是盛建亮，他对该房产拥有完全的占有、使用、处分、收益权利。 张洪艳方代理人对乐陵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一至四无异议。对证据五，张洪艳依法提起执行异议。对证据六，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中载明的抵押信息，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市支行，抵押时间为2010年2月2日的该条信息即张洪艳在答辩中描述的盛建亮想用案涉房屋抵押贷款，但因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性质不符合银行要求，没有办理成功的事实，将案涉房屋办理登记到盛建亮名下就是为了办理该笔借款。 盛建亮对乐陵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一至五无异议。对证据六，盛建亮确实拿着房产证去农业银行乐陵市支行办理贷款业务，因房产证、土地证属集体所有，未能办理成功。 张洪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乐陵市人民政府、乐陵市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位于乐陵市信用社对过的宅基地属于乐陵市委会所有，1997年左右，响应镇政府小城镇沿街改造的号召，村民张洪艳向村委会申请，经镇政府同意，在该地上出资建造二层沿街楼房一套，该楼房所有权归张洪艳所有，因该宅基地属于村集体所有，不允许将该房屋卖给非前张村民。庭审中张洪艳补充到证明中位于乐陵市信用社对过的宅基地属于乐陵市村委会所有，这一描述是要说明信用社正对过、偏对过的宅基地都属于前张村委会所有，这一范围包括案涉房屋所在位置。 乐陵农商行对张洪艳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异议一，该证明未能准确指出其证明的地块（位于乐陵市对过的宅基地）就是本案所涉房产及土地，“对过”这一词语所指对象内容比较空泛，不准确；异议二，在2007年盛建亮申请建设本案所涉房产时，乐陵市村委会给其出具证明证实盛建亮在其村自建私房一套，现需到房管局办理登记手续，如果张洪艳所提交的证明是指本案所涉房产，那么说明前张村委会出具了虚假证明；异议三，根据盛建亮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资料查询结果，集体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平面图，证实盛建亮所有的房产四至分别是北面是道，东面是乐惠路，西面是史某某，南面是张风艳的房产。记载的很明确，该房产的确切位置均是有四至的。而该份证据未注明房产四至，亦未注明房产地块的产权证号，甚至连外貌、地、地块大小均未注明此不能证明张洪艳的观点。 盛建亮对张洪艳提交的证明无异议。 盛建亮未提交证据。 庭前乐陵农商行申请法院调取盛建亮位于乐陵市的房产证号为64××01的房产产权证明，一审法院在乐陵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一份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和盛建亮办理案涉房屋房产证的原始资料一份。 张洪艳方诉讼代理人对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 盛建亮对不动产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 另，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市支行进行了调查取证，中国农业银行乐陵市支行向一审法院反馈一份盛建亮以案涉房产作抵押，向该行借款20万元的抵押贷款记录。 乐陵农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并称其证实了张洪艳、盛建亮在刚才的答辩陈述中做了虚假陈述。 盛建亮对该证据质证后，称盛建亮确实没在农业银行贷过款，这20万元属于私人之间的借贷，并且早已还清。 张洪艳方的代理人对该证据质证后，称根据张洪艳了解及盛建亮口述，该证明中涉及到的借款并未办理成功，主要原因是因为用于抵押借款的案涉房屋土地性质不符合农行要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乐陵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乐陵农商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盛建亮、齐秀智、张风艳、张风中、朱志国、刘建堂偿还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同时，乐陵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财产保全，2015年8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乐商初字第60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盛建亮名下房产一套，房产号为64××01，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17日止，查封期间不得买卖，不得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乐商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盛建亮、齐秀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4951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每月10.7‰的利息计算）；二、被告张风艳、张风中、朱志国、刘建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乐陵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鲁1481执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继续查封对被执行人盛建亮所有的位于乐陵市房产一处（房产证号：64××01），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1年8月15日止，查封期间不准为其办理过户、抵押等产权手续。需要续行查封的，应当在查封期限届满前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续行查封的申请；履行义务后可以申请解封。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张洪艳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2020）鲁1481执异21号立案审查，张洪艳的异议成立，裁定中止对登记在盛建亮名下，位于乐陵市产证号为64××01的房产一处的执行。乐陵农商行对该裁定不服，以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由诉至一审法院。 乐陵农商行申请法院从乐陵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可以证实案涉房产即坐落于乐陵市，产权证号为64××01，面积为410.710平方米，用途为商业的登记权利人是盛建亮，为其单独所有。且该房产于2010年2月2日办理过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市支行。从一审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市支行调取的盛建亮以案涉房产作抵押，向该行借款20万元的抵押贷款记录亦可以证实盛建亮以案涉房产作抵押，于2010年2月5日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市支行贷款20万元的事实。 张洪艳提交的乐陵市人民政府、乐陵市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位于乐陵市信用社对过的宅基地属于乐陵市委会所有，前张村村民张洪艳向村委会申请，并经镇政府同意，在该地上出资建造了二层沿街楼房一套，该楼房所有权归张洪艳所有，因该宅基地属于村集体所有，不允许将该房屋买卖给非前张村村民，并盖有乐陵市人民政府和乐陵市民委员会的公章。在乐陵农商行质证中提出该证明中所述的宅基地没有明确四至，不能证明该证据中涉及的地块就是案涉房产所在的地块（对此，张洪艳方代理人强调铁营镇信用社正对过、偏对过的宅基地都属于前张村委会所有，这一范围包括案涉房屋所在位置）。一审法院经审核该证据，该“证明”虽然盖有铁营镇人民政府的公章，但是，缺少镇政府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对证据形式的要求。一审法院依乐陵农商行申请，在乐陵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盛建亮办理涉案房产初始登记手续所提交的资料中，有乐陵市铁营乡（现为铁营镇）人民政府和乐陵市铁营乡前张村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两份证明信，内容均是“我单位职工盛建亮，妻子齐秀智在铁营乡前张村有房屋一套，门牌号为，需到房产管理局办理房产初始登记手续。特此证明2007年9月17日”和乐陵市铁营乡前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盛建亮在我村自建私房一套，现需到房产管理局办理房产初始登记手续。特此证明2007年9月17日”，因针对案涉房产乐陵市人民政府和乐陵市民委员会分别出具了前后矛盾的证明，一审法院对张洪艳在本案中提交的该“证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关于对一审法院（2020）鲁1481执异21号裁定书支持张洪艳书面异议，中止对登记在盛建亮名下的案涉争议房产的执行的说明。在执行阶段，案外人张洪艳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依职权对盛建亮、高某进行了调查，按照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仅对案外人的异议及盛建亮、高某的陈述或者证言进行书面的、程序性的审查，申请执行人乐陵农商行对张洪艳、盛建亮、高某的说法均不予认可（见以上乐陵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部分）。有关张洪艳的民事权益能否阻却对登记在盛建亮名下的房产的强制执行，尚待本案实体审理，才能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张洪艳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其中第（一）项规定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中，案涉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了盛建亮取得产权的各环节的审批手续，房产进行登记并办理在盛建亮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的证明，案涉房产不动产登记簿和不动产权属证书所记载的权利人均是盛建亮。张洪艳在本案中，仅提供一份存在矛盾的镇政府和前张村村委会的证明，结合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的盛建亮陈述等单一证据还不能证明案外人张洪艳是案涉房产的权利人，其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其主张排除执行的异议，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乐陵农商行与盛建亮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盛建亮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依申请查封执行权利人为盛建亮的房产并无不当。 关于盛建亮辩称，案涉房产实际是案外人张洪艳所有，楼房确实不属于我财产，因为当时经营需要资金，想贷款，需要抵押物，因与张洪艳关系很好，他想帮我，所以就让我办理楼房房产证，抵押贷款，因土地性质原因，未能贷款的辩解，因与一审法院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陵市支行调取的盛建亮用案涉房产抵押办理20万元贷款的事实相矛盾，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张洪艳的诉讼代理人辩称案涉房产所用土地系村集体土地，不允许将该房屋买卖给非本村村民，将案涉楼房登记在盛建亮名下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有关法律不允许将该房屋买卖给非本村村民（即俗称的“小产权房”）的规定和现实中存在前述的交易情形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关于土地性质为村集体土地不允许将地上房屋买卖给非本村村民的问题，属于行政管理方面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张洪艳可就该问题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张洪艳的诉讼代理人辩称，其作为案涉房产的所有人已经于2014年出租给高某，并且，目前仍在租赁中。承租人高某可以证明以上事实的问题。因庭审中，张洪艳既未提供高某的书面证言，也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此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张洪艳方代理人询问：如果争议房屋属张洪艳所有，其在2012年从盛建亮收回案涉房屋后至今，为何没有及时将该房产过户登记到实际所有人名下？张洪艳方代理人一种解释是，张洪艳大意，一直未将该楼房房产手续予以变更；另一种解释是，2012年左右，市里有一个政策，不让变更了，镇上说不应该将案涉房屋给别人。由于张洪艳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包括市主管部门关于不得进行变更登记的规范性文件）佐证，张洪艳方的以上辩解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不能自圆其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张洪艳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 综上所述，张洪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是案涉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张洪艳就执行标的（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乐陵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准许执行乐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81执6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执行标的为位于乐陵市产权证号为64××01的楼房。案件受理费17537元，由张洪艳、盛建亮共同负担。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执异2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洪艳申请证人高某出庭证明案涉争议房产属其所有。高某到庭陈述，其知晓案涉房屋是由张洪艳建造的，房屋原来由盛建亮租赁经营超市，其是在2014年10月1日盛建亮因交不起房租被张洪艳赶走后开始承租并经营超市；其是与张洪艳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也是向张洪艳支付；其在2014年开始承租房屋后支付给张洪艳10万元租金，但没有保留支付凭证，后因其又出借给张洪艳35万元，双方约定以利息抵顶租金，所以未再支付租金。高某还向法院提供了其与张洪艳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向张洪艳支付35万元借款的相关打款记录、借条。张洪艳认为高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对房屋享有物权，对高某提供的租赁合同等均认可。乐陵农商行质证后认为，证人应在一审时出庭作证，二审出庭已经超出了举证时限；证人证言不能明确证实其所租赁房屋就是案涉房产，证人所提交的合同、借条、打款记录等书面材料，不能证明其所租赁的房产产权人就是张洪艳。盛建亮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及打款支付方式与盛建亮无关，案涉房屋实际所有人系张洪艳。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洪艳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张洪艳主张其系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但其提交的乐陵市人民政府和乐陵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一审法院在乐陵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盛建亮办理案涉房产初始登记手续时所提交资料中两机关出具的证明信内容相互矛盾，无法据此证明案涉房产系由张洪艳建造、所有。高某的证言亦属单一证言，无法据此认定房屋实属张洪艳所有。另，我国不动产物权适用物权登记生效原则，乐陵农商行基于案涉房产物权登记外观申请法院查封及执行并无过错。在物权登记未被依法撤销前，盛建亮仍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不仅如此，即使张洪艳确系房屋建造人，但其系与盛建亮合意后将房屋登记在盛建亮名下，其应明知物权登记后的法律后果，更清楚知道将房产登记在盛建亮名下系为了帮助盛建亮以房产作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即张洪艳明知会在自己所有的所有物上为他人设定权利，仍故意为之，故其对房产登记在他人名下具有过错，其对此仅享有要求盛建亮进行变更登记的请求权，该权利不能对抗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张洪艳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张洪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7元，由上诉人张洪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芳 审判员 王子超 审判员 宋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