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65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丽娟，女，1979年8月15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白山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亚楠，女，1985年11月21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白山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白山市浑江区霸男衣舍服装店，住所：白山市地下商城**。   经营者：卞凤伟，女，1980年3月10日生，汉族，住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   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宏梅，女，1980年3月27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白山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艳艳，女，1980年4月29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白山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冷学丽，女，1984年2月20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白山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兆明，男，1978年9月29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白山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泽美，女，1985年6月28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白山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洪涛，男，1980年11月2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白山市。   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卫华，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奇，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德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民中街**（通江社区前五委**楼南侧）。   法定代表人：徐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咏栅，男，1973年5月4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白山，住白山市iv>   上诉人王丽娟等九人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市德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诚物业）、张咏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娟等九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第一、二项判决，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地下商场失火是二被上诉人的管理过失责任。（一）被上诉人张咏栅有对商铺消防安全管理不到位的过失。由《火灾事故认定书》可知：火灾起火点发生在被上诉人张咏栅经营的商铺，已经排除人为纵火。而被上诉人张咏栅作为起火点的商铺的经营者，对商铺的消防安全具有疏于管理的过失责任，故无论任何原因失火或自燃，被上诉人张咏栅都有着无法推卸的管理责任。（二）被上诉人德诚物业有对商场消防安全管理不到位的过失。德诚物业作为地下商场的物业管理公司，实际收取了上诉人的管理费、物业费，应保证上诉人所在的经营场所地下商场的消防安全。然而，火灾发生前，德诚物业没有认真执行消防安全每日巡查制度，没有定期对商场内消防设施进行检测、检验，没有对各经营商户定期进行消防安全教育，导致没有及时排查出火灾隐患，最终张咏栅经营的商铺发生火灾。故德诚物业对火灾的发生具有管理不到位的过失。二、关停地下商场系德诚物业的擅自决定。由德诚物业所举消防部门封闭火灾现场通知可知，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并没有责令关停整个地下商场，仅是封闭了起火点的店铺，德诚物业关停地下商场属于擅自决定。退一步讲，即使德诚物业称地下无火灾隐患的主张成立，那么在其在确定没有火灾隐患的前提下，又以整改火灾隐患为名义关停地下商城，也恰恰证明其具有侵权责任。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规定，本案只要排除了人为纵火，排除了上诉人对于起火原因没有过错，无论起火原因是什么，张咏栅作为起火点商铺的经营者应当认定具有过错，而德诚物业同样存在疏于管理的过错责任，其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关停地下商场并非擅自行为，也并未证明关停地下商场合法性、合理性，却自认有实施关停行为的前提下，其存在管理过错和行为过错，二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地下商场关停系按照白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白山市商务局、白山市信访局联合下发的通知要求是错误的。从通知内容上看，通知原文为“因消防安全隐患整改期间不能正常营业，经市政府研究决定，设置临时服务场地为地下一、二、三期停业商户免费经营。”根本没有任何内容体现是市政府要求地下商场停业的；从通知下发的时间上看，通知下发的时间是2020年3月25日，而地下商场关停的时间是在2020年3月16日。可见，在通知下发前十天，德诚物业已经擅自关停了地下商场，其关停行为与三部门通知无任何关联。故地下商场停业系因张咏栅对店铺管理失职导致着火，德诚物业决定关停地下商场是擅自行为，一审法院称系“按照市政府要求”关停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依据德诚物业提供的检测、检验报告不能证明德诚物业在停业整改行为中存在过错是错误的。从时间上看，德诚物业所举白山市宏昌消防设施维保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白宏消检字（2020）第（0328）号检测报告的检测时间为2020年3月28日，距离3月16日火灾发生时间已经过去12天，所举吉林省圣安消防电气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吉圣安检字（2020）第DG032703号检测报告的检测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距离3月16日火灾发生时间已经过去14天。两份报告均系在火灾发生后、整改后作出的检验、检测结论，不能证明起火当日以及火灾发生前地下商场没有火灾隐患；从常理上看，上述两份报告的真实性也存疑，如果上述两份报告真实，既然已经检测地下商场没有火灾隐患，那么德诚物业应该立即开启地下商场营业，而德诚物业在检测报告显示合格的情况下，依然将地下商场继续关停，致使上诉人无法营业，一审判决理由与其采纳的证据自相矛盾。故德诚物业关停地下商场的原因系存在火灾隐患，而火灾隐患的存在正是德诚物业管理上的失职过错造成。一审法院称“检测报告显示各项设施均符合消防安全标准，不能证明德诚物业在停业整改行为中存在过错”是错误的。而且火灾事实的发生证明地下商场存在火灾隐患，德诚物业在消防管理中存在主观上过失过错。客观上存在管理行为不到位，未排除地下商场存在的火灾隐患而发生火灾的管理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市政府设置了临时经营场地，故不应支持上诉人诉请是错误的。第一，《侵权责任法》中并无关于第三人帮助侵权人减少了被侵权人经营损失就可以免除侵权责任的规定；第二，上诉人诉请中本身也未主张由于此次火灾的发生而实际减少的经营损失，上诉人主张的仅是商铺租金、物业费、管理费、误工费、服务员工资，这些均是直接损失。综上，本案由于张咏栅对个人店铺安全管理的失职过错致使其商铺着火，德诚物业对商场管理上存在过失行为且存在擅自关停地下商场的过错，导致上诉人遭受了侵权行为引起的停业损失，故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德诚物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咏栅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王丽娟等九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德诚物业、张咏栅连带赔偿：王丽娟损失：物业费及管理费604元、店铺租金5,000元、雇员工资3,200元、误工费3,200元，共计12,004元；王亚楠损失：物业费及管理费664元、店铺租金4,452元、雇员工资3,200元、误工费3,200元，共计11,516元；霸男衣舍损失：物业费及管理费1,007元、店铺租金8,904元、雇员工资4,0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15,911元；叶宏梅损失：物业费及管理费1,225.38元、店铺租金10,273元、雇员工资7,000元(3,500元×2人)、误工费3,500元，共计21,998元；周艳艳损失：物业费及管理费1,208元、店铺租金10,274元、雇员工资9,600元(3,200元×3人)、误工费3,200元，共计24,282元；冷学丽损失：物业费及管理费664元、店铺租金5,136元、雇员工资3,200元、误工费3,200元，共计12,200元；李兆明、王泽美损失：物业费及管理费664元、店铺租金5,136元、误工费6,400元(3,200元×2人)，共计12,200元；李洪涛损失：物业费及管理费1,153.81元、店铺租金9,589元、雇员工资8,000元(4,500元+3,500元)，共计18,742元；2.诉讼费由德诚物业、张咏栅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6日14时29分，德诚物业（地下商城****商铺啄木鸟店）发生火灾。白山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排除了放火、自燃、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2020年3月16日17时，白山市公安消防中队对德诚物业地下商城火灾现场（地址（地址：浑江大街**封闭并公告。火灾发生后，地下商城，地下商城按照白山市政府要求进行停业整改0年3月17日开始停业至2020年4月10日。   2020年3月25日，白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白山市商务局、白山市信访局联合下发《通知》：因消防安全隐患整改期间不能正常营业，经市政府研究决定，设置临时场地为地下一、二、三期停业商户免费经营，具体通知如下：一、地下一、、地下一、二商户临时经营场地经营采取自愿原则，有意者请在2020年3月26日到各自所在的物业管理公司报名登记；二、临时经营场地的位置设置在原市政府和步行街；三、经营业户要遵守临时经营场地各项管理要求，文明经营；四、地下一、、地下一、二隐患排查整改完毕，经有关部门验收具备开业条件，临时经营场所关闭，经营业户无条件回到原地营业。   2020年3月28日，白山市宏昌消防设施维保检测有限公司对德诚物业地下商城进行消防设施检测，并出具白宏消检字（2020）第（0328）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根据吉林省DB22/T162-2010《建筑消防设施检验规程》对德诚物业地下商城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供水系统、水喷淋系统、消防栓系统、防排烟系统、消防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系统进行检测，经检测现有消防设施的功能符合规程要求。2020年3月30日，吉林省圣安消防电气检测有限公司对德诚物业地下商城电气设备进行检测，出具吉圣安检字（2020）第DG032703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表明：根据DB22/T277-2011《建筑电气防火检验规程》，对位于浑江大街186号德诚物业的电气工程的低压配电装置、配电线路、低压用电设备进行检测，上述设备均合格。   另查明，王丽娟等九名经营者，均系承租德诚物业地下商城一期业主商铺，九人均与商铺业主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王丽娟承租地下商城一期黄金大道0177号（东三江方向）商铺，年租金73000元，租期为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2月31日；王亚楠承租地下商城一期0158号商铺，年租金65000元，租期为2019年12月28日-2020年12月28日；霸男衣舍承租地下商城一期2054号商铺，租期为2020年1月7日-2022年1月7日，年租金130000元；叶宏梅承租地下商城一期0165-0166号商铺，租期为2018年11月6日-2020年11月5日，年租金150000元；周艳艳承租地下商城一期0129-0130号商铺，租期为2019年11月8日-2020年11月7日，年租金为150000元；冷学丽承租地下商城一期0171号商铺，租期为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2月31日，年租金75000元；李兆明、王泽美（二人系夫妻关系）承租地下商城一期0167号商铺，租期为2018年11月6日-2020年11月5日，年租金75000元；李洪涛承租地下商城一期0246号商铺，租期为2019年12月1日-2020年11月30日，年租金为140000元。地下商城。地下商城停业期间王亚楠、叶宏梅、冷学丽、李兆明、王泽美、霸男衣舍、周艳艳、李洪涛自述在市政府设立的临时场地经营了3至5天。   白山市地下商城业委会与白山市德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德诚物业签订了《白山市地下商城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第十六条对于争议处理，双方约定本合同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当协商解决或者报请商业（物业）管理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调解，协商或者调解不成的，向白山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丽娟等九人主张地下商城停业，德诚物业存在过错，要求赔偿其停业期间的损失。首先，地下商城，地下商城发生火灾后下商城各经营者人身财产安全及社会公众利益的考虑，按照市政府要求，德诚物业对地下商城进行停业排查整改，商城停业整改并非是德诚物业的擅自行为，也不是张咏栅个人行为，这一事实在白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白山市商务局、白山市信访局联合下发通知中也予以确认。其次，在停业期间，德诚物业对电气设备及消防设备进行检测，检测报告显示各项设施均符合消防安全标准，不能证明德诚物业在停业整改行为中存在过错。最后，市政府为减少商户的经营损失，在停业期间已设置临时经营场地，王丽娟等九人均在临时场所进行了经营，已尽可能减少了各商户的经营损失。因此，王丽娟等九人主张地下商城停业25天，德诚物业存在过错及德诚物业与张咏栅存在共同侵权，进而要求赔偿其停业期间损失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德诚物业提出应由白山市仲裁委员会管辖的问题，因本案不是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其未在庭审前提出，王丽娟等九人是承租户，不是签署服务合同的当事人，德诚物业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丽娟、王亚楠、白山市浑江区霸男衣舍服装店、叶宏梅、周艳艳、冷学丽、李兆明、王泽美、李洪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8元，由王丽娟、王亚楠、白山市浑江区霸男衣舍服装店、叶宏梅、周艳艳、冷学丽、李兆明、王泽美、李洪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德诚物业作为地下商城的管理者，在地下商城发生火灾后，及时对地下商城进行停业排查整改的行为，系基于对地下商城各业户人身财产安全及社会公众安全的考虑，该行为本身并无过错。从白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白山市商务局、白山市信访局联合下发《通知》的内容来看，对地下商城消防安全隐患排查整改，也是市政府的要求。王丽娟等九人称德诚物业决定关停地下商城是擅自行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德诚物业在排查整改期间对地下商城消防设施、电气设备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均属合格，故德诚物业对地下商城相关安全设施的管理上亦不存在过错，王丽娟等九人认为德诚物业有对地下商城消防安全管理不到位的过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张咏栅作为发生火灾商铺的经营者，并未因火灾给王丽娟等九人造成财产损失，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王丽娟等九人主张由于张咏栅对个人店铺安全管理的失职过错致使其商铺着火，德诚物业对商场管理上存在过失行为且存在擅自关停地下商场的过错，导致其遭受了侵权行为引起的停业损失，德诚物业、张咏栅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丽娟等九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8元，由王丽娟等九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姗姗   书记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