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力强（绰号虎强、王强），男，蒙古族，1979年12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牙克石市，捕前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千绪、张景华，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会军（绰号杨军），男，汉族，1979年5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禹城市，住禹城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7日被禹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会军、王力强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鲁1482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力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29日至30日，被告人杨会军为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借款，打电话将被告人王力强等人找来帮忙，因张某1无力偿还欠款，杨会军、王力强等人将张某1带到禹城市明珠大酒店，让其筹钱还债，在酒店内限制其人身自由长达24小时。因张某1告知其侄女女婿李某1欠其10万元左右，在向张某1索债无果的情况下，2015年11月30日，杨会军、王力强等人带着张某1去西安找被害人李某1，让李某1帮着张某1还账，李某1未能帮张某1还账。2015年12月10日，杨会军、王力强等人带着张某1回到禹城，在禹城市龙鼎轩宾馆对其进行看管让其筹钱，限制其人身自由约9天时间。2015年12月17日，杨会军、王力强将李某1从西安叫回禹城，自2015年12月17日至12月19日，杨会军与王力强等人在禹城市龙鼎轩宾馆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将张某1欠杨会军的债务转移到李某1名下，并让李某1给杨会军出具28万元借条，非法拘禁李某1约27小时。另查明，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1为杨会军、王力强出具谅解书，被害人李某1为杨会军出具谅解书。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1、李某1陈述，被告人个人信息、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住宿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扣押清单、禹城市出具的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书等书证，证人鲁某、高某、张某2、张某3、李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杨会军、王力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会军、王力强以索要债务为由，非法剥夺二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会军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杨会军的犯罪事实及悔罪表现，对杨会军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王力强取得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决定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会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王力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未随案移送的扣押本田奥德赛汽车（陕Ａ×××**）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未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力强不服，以“1.被害人张某1总共在明珠宾馆待了不超过5小时，从西安回来因为没有要到债务，杨会军、鲁某等人才对张某1进行非法拘禁，在龙鼎轩宾馆其只待了三天，没有指使他人看管张某1。2.李某1从西安回来不是其和杨会军叫回来的，是张某1打电话让李某1回来的，其没有非法拘禁李某1，有李某1和其妻子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并且李某1给其出具的谅解书一审法院未采纳。3.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只起到次要作用，杨会军比其作用更大，真正看管人是杨会军、鲁某、李某4、王福利，请求对其依法改判”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王力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王力强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王力强作案的客观证据不足，没有查实全面的事实证据，王力强没有对张某1和李某1实施辱骂、威胁、殴打等行为也没有限制二人的人身自由。2.上诉人王力强并不存在犯罪的前科，虽然有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处罚的经历，但只是行政处罚，不能构成刑罚意义的前科，本案对王力强和杨会军的量刑严重不公，请求对王力强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力强的家属提交了录音光盘一张，欲证明王力强没有对李某1造成人身伤害，没有限制李某1的人身自由，李某1对王力强行为表示谅解是真实的意思表示。经查，该录音光盘无法证实录音的来源、收集程序及方式的合法性，其中的录音内容均不具有完整性，且录音内容并未体现出王力强没有非法拘禁李某1等事实，因此该录音光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力强申请调取李某4、王福利、李某5等证人证言。本院依法调取以下证据材料并组织上诉人王力强及其辩护人进行质证：1.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王力强所称李某4、李小兰信息，经查具体情况不详，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根据公安数据平台综合分析进行研判，未发现符合该特征的人员信息。上诉人王力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李某4和李某5应该能够找到。上诉人王力强的辩护人对该证据无异议。2.王福利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2013年时王福利在禹城市商贸港开了一家卖防水材料的门市部，那时起和杨会军认识。2015年天冷的时候，其给杨会军索要欠账，杨会军说自己没钱，别人欠他钱，要回钱来就给其。后来其跟着杨会军去要账，从禹城南收费站上高速一直开到了西安，后来去西安时其车上的人是鲁某，杨会军车上的是王力强。在西安没要到钱，过了几天就回禹城了，其直接回商贸港，杨会军、王力强等人沿着禹王街往东去市里了。其不认识李某4、张某1和李某1，对其他情况也不知情。王福利辨认出杨会军、王力强、鲁某。以及以上笔录材料取得程序合法的说明。上诉人王力强对王福利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拘禁过程中系王福利和杨会军看着被害人，王福利说其不知情是假话。上诉人王力强的辩护人对王福利的笔录内容不认可，笔录时间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作出，且王福利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同时杨会军被取保候审，因此王福利的笔录内容不真实。综合考虑上诉人王力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力强提出“在拘禁张某1过程中其只参与三天”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力强没有非法拘禁张某1”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李某1陈述、证人鲁某、张某2、高某等人证言、原审被告人杨会军的供述及禹城市明珠大酒店、龙鼎轩宾馆住宿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力强因帮杨会军向张某1要账，自己或安排他人与杨会军先后在禹城市明珠大酒店和原龙鼎轩宾馆轮流看管被害人张某1，并让其筹钱，期间张某1的行动均有杨会军或王力强等人跟随，张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长达240小时。期间，张某1被王力强和杨会军等人带至西安找李某1要账，过程中张某1一直被杨会军或王力强等人看管，限制人身自由。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力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力强没有非法拘禁李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李某1的陈述、证人鲁某、张某3、李某2等人证言、原审被告人杨会军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力强以李某1女儿的照片为要挟，要求李某1从西安回到禹城，在原龙鼎轩宾馆内，王力强等人以限制人身自由等的方式让李某1替张某1承担债务，迫使李某1给杨会军打了28万元借条，李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达到24小时以上。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力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1对王力强谅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11月7日对上诉人王力强出具《谅解书》，因王力强家属没有履行对李某1的补偿，李某1于2020年7月8日出具《证明》证明谅解书内容系被王力强家属欺骗所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份《证明》已经过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因此被害人李某1对上诉人王力强的非法拘禁行为未达成谅解。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力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是杨会军让王力强帮其要账，一审判决对其不应认定主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力强的辩护人提出“王力强不存在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因上诉人王力强帮助杨会军索要债务引发整个犯罪行为，但是索要债务应当通过合法手段，且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在本案犯罪行为的实施过程中，上诉人王力强积极参与、出谋划策，与原审被告人杨会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上诉人王力强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认罪认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王力强的犯罪行为、所起作用及从轻情节，对王力强量刑适当。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力强、原审被告人杨会军以索要债务为由，非法剥夺二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王力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光辉审判员  蔡学英审判员  孙文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苑伟书记员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