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兴才,曾用名芦兴才，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城镇居民,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9月14日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勤,女,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城镇居民,四川省大邑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邑县，现暂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2019年12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9月14日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汉璋,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业,中国台湾省桃园县人，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雅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9月14日经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标，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以荥检一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兴才、陈勤、林汉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受理该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爱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兴才、陈勤、林汉璋及其辩护人刘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以来,以王某1（在逃）、苏某、王某2（二人另案处理）等人为核心组织、领导的“ＲＥＣ黄金树”传销组织，对外宣称通过网络注册投资“ＲＥＣ黄金树项目”（又名：美国大麻种植项目），能在一定期限内通过投资金额比例享受静态收益和发展新会员加入享受动态收益等模式，快速获取高额回报。在国内多省、市开展培训讲课、组织人员赴柬埔寨暹粒考察“ＲＥＣ黄金树”项目吸纳会员。该组织通过“ＲＥＣ黄金树”网站已登记在线会员为推荐人，为新会员注册、激活账号,由推荐人完成新会员在网站平台内的区域安置，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传销体系。截止2019年3月19日,“ＲＥＣ黄金树”网站平台注册账号达170345个,发展会员涉及四川省荥经县、成都市周边、北京市等全国多个省、市、区、县,总涉案资金达6亿余元,该传销组织层级最高达158层级。期间，该传销组织为逃避司法打击，通过非法收购杨某2、何某、王某（三人另案处理）等人贩卖的银行卡用作公司收款、走账账户进行非法获利。其相关人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被告人林汉璋系属“REC黄金树”传销组织安排担任的公司商学院顾问。自2018年2月以来，在国内多地和柬埔寨暹粒负责给传销组织团队成员及相关人员进行宣讲、授课，并于2019年1月兼任“REC黄金树”四川片区团队负责人王某2领导的“莲花一静”团队总监，协助王某2团队处理在柬埔寨暹粒的相关工作，宣传壮大传销组织。 被告人卢兴才系属“REC黄金树”四川片区团队负责人王某2下属团队领导人员。自2018年2月以来，卢兴才以投资“REC黄金树”获取高额收益为名，主要在成都等地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壮大传销组织，为传销组织提供会员代打款工作和利用“REC黄金树”平台买卖虚拟币进行对冲获利。经重庆科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卢兴才下线会员最高层级达73层和下线会员总人数11870人。经四川开来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卢兴才团队涉案传销资金流转金额达2922.96万元。 被告人陈勤系属“REC黄金树”四川片区王某2团队下属团队成员。自2018年2月以来，陈勤注册“REC黄金树”平台多个账号进行动态收益，发展下线会员壮大传销组织，为传销组织提供会员代打款工作。经重庆科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勤下线会员最高层级达132层和下线会员总人数12246人，经四川开来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陈勤涉案传销资金流转金额达702.77万元。 2019年9月3日，林汉璋在北京首都机场被出入境边防检查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11月9日，陈勤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后，于2019年11月11日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1月12日，卢兴才在晏某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林汉璋、卢兴才及传销组织退缴涉案资金1040万元，依法冻结相关涉案资金1618.264498万元（详见公安机关随案移送清单），检察机关依法扣押林汉璋、卢兴才、陈勤退缴涉案资金283.27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兴才、陈勤、林汉璋以投资“REC黄金树”获取高额回报为名，引诱参加者以缴纳投资相关钱款方式加入传销活动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骗取财物及为传销组织开展传销活动提供帮助和进行宣讲、培训，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属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REC黄金树”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为组织的运行、发展起到扩大作用，是传销组织的骨干成员，属从犯。被告人卢兴才、陈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林汉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卢兴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九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九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林汉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十一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三被告人及被告人林汉璋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三被告人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均无异议，且有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荥经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2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固定清单、随案移送涉案财物情况说明及明细表、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提取笔录及照片、银行流水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步录音录像及光碟、证人吴某、游某、刘某、晏某、卢某1、卢某2、杨某1、曾某、李某、赵某、杨某2、王某、何某、罗某的证言及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ＲＥＣ黄金树”传销组织为逃避司法打击，利用非法买卖杨某2、王某、罗某、代某等人银行账户及中宜云控互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用于组织收款、走账。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冻结传销组织违法所得共计2368.264498万元。 被告人卢兴才违法所得300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50万元，卢兴才在公诉机关退缴40万元；被告人陈勤违法所得211.132407万元，其中41.132407万元在荥经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2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中已作处理，陈勤在公诉机关退缴170万元；被告人林汉璋违法所得113.27万元，公安机关扣押40万元，林汉璋在公诉机关退缴73.27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均主动向本院预缴罚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兴才、陈勤、林汉璋以投资“REC黄金树”获取高额回报为名，引诱参加者以缴纳投资相关钱款方式加入传销活动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骗取财物及为传销组织开展传销活动提供服务和帮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兴才、陈勤、林汉璋非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人员，在组织中起到宣传、培训、帮助、扩大作用，是传销组织的骨干成员，均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兴才、陈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汉璋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兴才、陈勤、林汉璋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卢兴才、陈勤、林汉璋的犯罪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信。 对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对于“ＲＥＣ黄金树”传销组织利用非法买卖罗某、代某等人银行账户、中宜云控互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收款、走账的资金及传销组织违法资金共计人民币2368.264498万元，均属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兴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十五万，剩余罚金十万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林汉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对扣押、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卢兴才、陈勤、林汉璋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伍百柒拾叁万贰千柒百元予以追缴，由扣押、冻结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卢兴才违法所得人民币拾万元；对扣押、冻结在案的“REC黄金树”传销组织违法所得及其孳息共计贰千叁百陆拾捌万贰千陆百肆拾肆元玖角捌分予以追缴，由扣押、冻结机关上缴国库；对未随案移送物品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蒲彦桦 审判员 卢一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邓亚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第四条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