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81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射阳县长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长荡镇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小飞，该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为华，射阳县长荡镇人大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娟，江苏臻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伟。一审被告：射阳县长荡镇宏才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长荡镇大街。法定代表人：董金华，该居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射阳县长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荡镇政府）因与被申请人罗伟及一审被告射阳县长荡镇宏才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宏才居委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长荡镇政府申请再审称，（一）于广成对宏才居委会不享有债权，于广成没有债权可转让给罗伟。一、二审依据2013年5月22日协议书认定案涉债权，但该协议的主体是罗伟和于广成，长荡镇政府没有直接参与该协议的签订过程及该两人的算账，只是事后在该协议上作为见证方补签章，长荡镇政府和宏才居委会对案涉债务数额和土地使用面积未认真审查。长荡镇政府早在2013年4月7日即向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指出于广成实际使用土地20348平方米，约30.52亩。二审开庭前，长荡镇政府委托第三方机构测绘，确认于广成实际用地28.3亩。上述事实能够推翻2013年5月22日协议书载明的于广成用地13.68亩的事实。（二）于广成应当到庭参加诉讼。于广成是核查本案事实的关键人物，长荡镇政府曾向二审法院申请其到庭参加诉讼，但二审法院未予理涉。因于广成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误差很大，长荡镇政府也多次通知其来结账，但其一直避而不见，不排除其与罗伟恶意串通。（三）罗伟和于广成就债权转让先后签订了四份协议，后一份协议是对前一份协议的修改，后一份协议签订后，前一份协议自动作废，因此，最后一份协议即2013年5月22日协议书是有效协议，一、二审多次引用前三份协议作为证据，证据和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5月22日协议书在一审判决认定无效之前各方仍应以该协议内容为履行依据，长荡镇政府和于广成之间的资金处理问题没有过错，其后果不应由长荡镇政府承担。（四）一、二审仅凭罗伟的单方陈述和协议书，认定于广成代长荡镇政府交纳688357元土地报批规费错误。长荡镇政府在财政所未找到该款的入账记录，故罗伟应向长荡镇政府提交该款的相关票据。综上，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罗伟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2013年5月22日，罗伟、于广成、宏才居委会签订协议书，长荡镇政府在该协议书上见证。该协议书载明：“根据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2）都执字第0530-3号民事裁定书，截止2012年12月31日，于广成应支付罗伟工程款415.7807万元，于广成依据与宏才居委会的协议书，共取得土地35.05亩，于广成实际用地13.68亩，剩余21.37亩。”该协议书证明罗伟、于广成、宏才居委会均认可至2013年5月22日于广成实际使用土地13.68亩。长荡镇政府主张于广成实际用地为28.3亩，提交的证据为其委托的盐城市瑞地勘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勘测案涉土地而制作的长荡镇宏才商贸街地形图。该地形图显示，总用地面积28.3亩，其中6幢住宅楼占地面积12.4亩，9幢车库占地面积4.71亩，其余的用地为住宅楼与公路、住宅楼与车库之间以及住宅楼之间、车库之间的地坪。罗伟质证认为，2013年5月22日协议书签订时于广成只建了6幢住宅楼，9幢车库是2014年建的，于广成实际用地当时实测就是13.68亩。本院认为，长荡镇政府提交的于广成于2012年将车库之间、车库至住宅楼之间的水泥路面发包给刘长柏承建的合同、于广成于2012年9月全权委托刘长柏建设车库、水电、道路等附属工程的委托书，至多只能证明于广成于2012年将车库、道路等发包给刘长柏承建，并不能证明9幢车库以及车库与住宅楼之间的道路系2013年5月22日前建造的。而在罗伟诉宏才居委会、长荡镇政府[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5）都民初字第1471号]一案中，长荡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平副镇长于2015年8月19日回答法庭提出的“目前协议上21.37亩土地是什么情况”的问题时，称：“空着，没有使用”；2015年12月3日的庭审中再次明确认可罗伟主张的21亩土地未使用的事实。因此，车库之间、车库至住宅楼之间的空地不能计入2013年5月22日协议书签订时于广成已使用土地面积。长荡镇宏才商贸街地形图显示道路两侧6幢住宅楼占地长度为296.13米、295.91米，道路北侧至北面住宅楼外侧的距离未予标注，目测在20米以内，按宏才居委会和于广成于2010年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18米计算，面积为8亩；地形图显示道路南侧至南面住宅楼外侧距离未予标注，目测20米左右，以20米计（2010年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为18米），面积约为8.88亩。由此可见，即使按长荡镇政府单方委托制作的该地形图计，于广成当时用地约为16.88亩，与2013年5月22日协议书约定的13.68亩较为接近，而与长荡镇政府主张的28.3亩相距较大，因此，地形图不能证明长荡镇政府主张的2013年5月22日协议书签订时于广成的实际用地面积为28.3亩。至于2013年5月22日协议书签订后于广成有无再使用案涉土地建造车库等，则与罗伟无关。（二）罗伟依据其受让于广成对长荡镇政府的债权而起诉长荡镇政府，并未将于广成列为第三人，长荡镇政府向二审申请于广成到庭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二审未予理涉，并无不当。（三）罗伟和于广成签订的四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分别为：第一份协议主要是转让的债权金额，第二份协议是对第一份协议约定的债权金额稍作调整，第三份协议是于广成将其与宏才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中其享有的土地权利转让给罗伟，以冲抵其欠罗伟的工程款，第四份协议是对第三份协议的细化，第四份协议以宏才居委会的土地抵偿第二份协议中长荡镇政府欠罗伟的债务，第四份协议是第二份协议的落实。因第四份协议约定的是于广成将案涉土地权利转让给罗伟，并未约定于广成就案涉土地而对长荡镇政府负有的债务一并转移给罗伟，故即使长荡镇政府在第四份协议签订后仍与于广成结算，该结算也与罗伟无关。另外，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影响协议的证据能力。因此，一、二审以上述四份转让协议为依据，认定长荡镇政府应当返还的款项，并无不当。（四）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2）都执字第0530-3号民事裁定查明：“于广成于2011年8月12日、2011年10月2日为长荡镇政府代射阳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有关土地报批规费计688357元，目前长荡镇政府已返还于广成300000元。”宏才居委会、于广成、罗伟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的附件于广成与长荡镇政府帐目明细载明：“另于广成交纳的土地规费38.8357万元，通过核查，如应是政府负担的可抵算土地款，如当时落实由于广成交纳的，则由于广成负担，不影响罗伟土地款的交纳。”长荡镇政府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上盖章，并在该帐目明细上盖章。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于广成为长荡镇政府交纳了土地规费688357元。长荡镇政府以其未查找到入账记录为由，主张罗伟应提交该款的相关票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射阳县长荡镇人民政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史承豪审判员  周晓璐审判员  杜三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