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众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金桥路与锦绣路交叉口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83423834J。法定代表人赵玉玲，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训，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增林，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凯，男，199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顶，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金宇路**济宁高新区火炬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69730926J。负责人朱宁峰，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凤文，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丘市众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凯及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5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训、何增林，被上诉人吴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顶，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众捷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并未实施任何侵害被上诉人吴凯合法权益的行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车辆全损协议约定》，截止2020年5月28日豫14**民初2549号民事调解书下达才由具体承保地济宁支公司确定赔付维修费39000元，济宁支公司和商丘支公司没有向乙方支付任何维修费用，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行使留置权。上诉人将车辆交给吴凯，吴凯拒绝在提车单上签字，上诉人于是将车辆交给法院，不存在拖延交付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吴凯所遭受的损失是由其自身及保险公司的不作为造成的，上诉人并未实施任何损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其损害结果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吴凯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出租车停运损失费合计98800元；二、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9日2时14分许，张亚伟驾驶原告所有的豫Ｎ×××**号出租车，行驶至山东省菏泽市曹县青荷路与漓江路路口时，与刘文起驾驶的鲁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4月11日商丘市众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事故车辆从曹县托运回其公司开始维修。2020年6月24日原告通过梁园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取回豫Ｎ×××**号出租车。经原告申请，原审依法委托商丘恒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Ｎ×××**号出租车的营业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豫Ｎ×××**号出租车日营运损失为220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2000元。另查明，豫Ｎ×××**号出租车挂靠在商丘市运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营运，该车的实际车主为本案原告吴凯。鲁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大地保险公司已经按照（2020）豫1402民初254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支付商丘市众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豫Ｎ×××**号出租车的维修费3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公司已积极的与原告方的出租公司、众捷公司签署了三方的维修协议，保险公司已对涉案车辆完成了定损，保险公司义务已履行完毕，众捷公司应当依据三方签的维修协议进行维修车辆，因此，本案大地保险公司没有任何责任。同时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一份、投保人声明一份、回执单一份、保险条款也能证明按照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于原告的停运损失也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责任。原审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结合本案，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在投保单中附着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本案中，侵权人刘文起驾驶的鲁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对原告车辆在合理修车期限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对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辩称，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众捷公司作为专业车辆维修机构，在与客户及保险公司签订三方维修协议之后，应勤勉尽责，在合理期限内及时修复事故车辆，但在本案中从原告车辆被拖入众捷公司进行维修到原告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取回车辆间隔时间长达440天之久，已经远远超过4S店正常维修车辆的合理期限，故原告主张的合理维修期限之外的营运损失应由众捷公司承担。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吴凯的损失如下：停运损失费96800元（220元/天×440天）、评估费2000元，以上合计988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承担15天的停运损失，即3300元（220元/天×15天）。因原告车辆系营运车辆，被告众捷公司无故拖延车辆维修时间的行为导致原告的车辆未能被及时修复并投入运营，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众捷公司应赔偿原告停运损失93500元【220元/天×（440天-15天合理维修期间）】，承担评估费2000元，共计95500元。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吴凯车辆停运损失费3300元（汇款户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众捷公司赔偿原告吴凯车辆停运损失费、评估费共计95500元（汇款户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吴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元，由众捷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众捷公司提供的新证据有：证据一，众捷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主体适格，具有汽车维修资质。证据二，车辆全损协议，证明豫Ｎ×××**轿车发生事故后，登记车主商丘市运通汽车出租服务有限公司、众捷公司、大地保险公司三方签订协议，车辆维修后没有任何人支付维修款。证据三，维修明细，证明维修费39000元。证据四，民事调解书，证明经法院调解，双方同意将维修好的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吴凯。证据五，银行转账凭证、吴凯提车单一份、照片一张，证明上诉人收到维修款后，将车辆交付。被上诉人吴凯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维修费用是保险公司支付，而不是吴凯支付。对证据三，上诉人提供的是保险结算单，结算日期是2020年5月24日。对证据四调解协议没有异议。证据五银行转账只能维修费用是保险公司支付，不是吴凯支付。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不属于新证据，大地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定损义务，证据三明显看出该车辆已经超过正常的维修期间。证据四民事调解书和证据五，正是由于上诉人与吴凯之间的矛盾，双方不按照三方协议履行，导致维修期间过长。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众捷公司的营业手续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车辆全损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以此证明是没有任何人支付维修款，亦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留置车辆行为合法。证据三维修的费用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证据四民事调解书以及证据五的真实性均能够确认，但同样不能据此认定留置车辆行为合法。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吴凯和大地保险公司均未出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因案涉车辆为出租车，被上诉人吴凯主张上诉人众捷公司的修车行为期限过长造成其营运损失，符合侵权责任的法律认定标准。《车辆定损协议》的三方当事人为大地保险公司、商丘市运通汽车出租服务公司以及众捷公司，但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主要是大地保险公司和众捷公司，上诉人众捷公司如认为其留置行为合法，是其与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向被上诉人吴凯支付停运损失。（2020）豫1402民初2549号民事调解书中特别作为一项强调了被上诉人吴凯有权另行主张营运损失，因此，无论是否依据调解书交付车辆，无论被上诉人吴凯是否存在拒绝在提车单上签字，均不影响被上诉人吴凯对其营运损失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上诉人商丘市众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