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终4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海东销售分公司。负责人：恒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某，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海意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凤台路金宇民庭**。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海东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意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意隆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青海意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案涉票据于2019年7月3日到期，一审判决仅凭该时间点就认定已经超过6个月的票据追索权利时效期间，判决由出票人与承兑人承担付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在起诉前已于2019年7月向被上诉人邮寄律师函，要求其收到律师函的10日内向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支付票据金额及利息。依照民法总则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案涉票据的诉讼时效已于2019年7月中断，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于2019年11月起诉被上诉人，票据追索权6个月期限未超过。一审法院以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起诉超过6个月的期限为由，未判决青海意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2.票据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本案票据系定期付款，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作为票据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在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的情况下，未按承诺付款，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已行使了第一顺序付款请求权。依照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宝塔财务公司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已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因此，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行使追索权条件成就，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所持有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全体行使追索权。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青海意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青海意隆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向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支付汇票票面金额1000000元及利息2133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汇票金额到期日即2019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共计179天）；2.依法判令青海意隆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连带支付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为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的费用1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青海意隆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收到案外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果洛销售分公司背书转让的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703218101860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为100万元整。汇票出票人为宝塔能源公司，收票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7月3日，到期日为2019年7月3日。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案涉汇票“可以转让”，并经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鸿鑫商贸有限公司、温岭市泽国汉宇五金商行、青海意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果洛销售分公司连续背书转让至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2018年9月12日，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将案涉票据背书转让至案外人甘肃华兴石油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后，于2019年1月9日再次持有该票据。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已签收。后各一审被告均未付款，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与各一审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二、关于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持票人应当按照规定期限提示付款，定日付款的，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案涉票据系定日付款，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作为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但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期限提示付款，其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实质要件未成就，故应由承兑人及出票人承担付款责任，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所诉青海意隆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主张票据款本金的诉请，应予支持。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非其主张权利的必要费用，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82元，由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提交的汇票载明，票据出票当日承兑人办理了承兑，票据于2019年7月3日到期，票据状态为提示承兑已签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票据系定日付款的汇票，持票人应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示付款，故其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实质要件未成就。一审法院依据票据法相关规定，认定宝塔能源公司作为出票人、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上诉提出其于2019年7月向被上诉人邮寄律师函提出支付票据金额，诉讼时效应中断的主张，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石油青海海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2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海东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雁滨审判员 杨 烨审判员 康宏伟 二○二○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