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忠，男，汉族，1969年5月25日出生，户籍地：嘉兴市南湖区，现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祥，浙江越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建设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嘉兴市中山东路县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402002550110L。法定代表人：周炎，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羽辰，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永忠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建设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建设街道）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永忠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或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用由建设街道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建设街道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然而相应证据只是建设街道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仅为行政合同，不具有证明房屋产权的效力。实际上，涉案房屋在法律上己被注销，只是该拆未拆，建设街道对于案涉房屋并不具有所有权，无权要求高永忠腾退。而且，《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人的返还原物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请求权消灭。即使建设街道办事处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高永忠为无权占有，建设街道的请求权目前也己灭失。高永忠是基于委托关系成为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应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高永忠无权占有、非法侵占，就应判决高永忠支付占有使用费，但其又以双方没有租赁合同为由，判决驳回建设街道的请求，这一认定本身自相矛盾。建设街道答辩称，建设街道办事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与案涉房屋的原房主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书》，并已支付相应对价，案涉房屋所有权已让渡给建设街道，建设街道系该房屋的真实权利人。高永忠虽辩称，案涉房屋系嘉兴市嘉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捷公司）交予其使用，但嘉捷公司并不是权利人，且高永忠亦不能证明其行为征得过建设街道同意。高永忠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高永忠无权占有并无不当。高永忠辩称，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建设街道主张返还房屋的权利受一年除斥期间的约束，但《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适用对象为占有物被他人侵占时占有人与侵占人之间的关系，案涉房屋的物权客观存在，建设街道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述法条并非审理本案的法律依据。建设街道一审起诉请求：1.高永忠腾退并返还平家弄1号2幢301室房屋及车库；2.高永忠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24000元（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自2018年3月13日计算，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3.案件诉讼费用由高永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8日，嘉兴市秀城区发展计划与统计局向建设街道与嘉捷公司出具秀计统[2002]258号《关于同意建造少北社区办公用房的批复》，同意建设街道与嘉捷公司联合开发建设街道少北社区居委会办公服务用房项目，项目选址为少年路平家弄交叉口西北，建筑面积636平方米，计划总投资347万元，资金由建设街道与嘉捷公司共同筹措解决。平家弄1号2幢301室房屋原系赵洪英所有，2003年1月11日，原登记权利人赵洪英与建设街道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被拆迁人获得约定货币补偿，将房屋交付建设街道拆除。协议签订后建设街道支付赵洪英补偿款后并未将房屋拆除。2008年1月16日，嘉兴市南湖区发展改革与统计局向建设街道与嘉捷公司出具南发[2008]6号《关于同意翻建瓶山社区办公用房立项的批复》，由于少北社区居委会合并到瓶山社区，同意对瓶山社区办公用房进行翻建，项目选址仍为少年路平家弄交叉口西北，建筑面积636平方米，计划总投资347万元，资金由建设街道与嘉捷公司自筹解决。但该项目一直未动工。2002年11月27日，高永忠与嘉捷公司签订店面转让协议，约定嘉捷公司在少年北路平介弄口转角处转角店面一间，约75平方米左右转让给高永忠，店面以每平方米7800元转让。协议签订后高永忠支付预付款30万给嘉捷公司。之后嘉捷公司并未向高永忠交付合同中约定的店面。现涉案房屋由高永忠占用使用。涉案房屋于2018年列入了征收范围。建设街道依法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建设街道须于2019年5月22日将房屋交付房屋征收部门，逾期承担总补偿金额每日万分之十的违约金。由于该房屋由高永忠占有使用，导致建设街道无法按照约定向房屋征收部门交付房屋，也无法领取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建设街道与涉案房屋原房主赵洪英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书》并已支付补偿款，征收部门也与建设街道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故确认建设街道系该房屋的权利人。建设街道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高永忠虽辩称其向嘉捷公司购买了店面，但该店面并非涉案房产，且上述店面转让协议上也未有建设街道的盖章或确认，该店面转让协议对建设街道无约束力，嘉捷公司也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高永忠非该房屋产权人,与建设街道也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在建设街道要求返还之后仍继续占有，已属无权占有，构成了对建设街道权利的侵害，建设街道要求高永忠腾退房屋的请求，予以支持。就建设街道主张高永忠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因双方之间无租赁关系等有偿使用的约定，故不予支持。若高永忠认为其与嘉捷公司之间存在纠纷的，由双方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永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位于嘉兴市××弄××号××幢××室房屋及车库并将该房屋交付给建设街道。二、驳回建设街道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70元，由建设街道负担120元，高永忠负担5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永忠提供以下证据：1.有关政府部门的批复文件1份，证明嘉捷公司与建设街道是合作开发关系。2.拆迁许可申请表、房屋拆迁评估报告、支付明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询问录音1组，证明整个拆迁工作都是高永忠负责，所有拆迁材料原件都在高永忠处，建设街道只在名义上配合嘉捷公司工作，并无任何实际投入。3.建设街道文件1份，证明嘉捷公司与建设街道的合作开发模式及权益分配方法。建设街道质证认为，对政府批复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文件与高永忠无关，不认可高永忠的证明目的；对拆迁许可申请表、支付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支付明细体现的是嘉捷公司尚欠建设街道款项，而不是建设街道尚欠嘉捷公司；对评估报告、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高永忠持有产证不等于享有所有权；对询问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街道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高永忠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街道以所有权人身份起诉，要求高永忠腾退房屋，故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原登记权利人赵洪英与建设街道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书》以及征收部门与建设街道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之事实，可以认定建设街道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侵占人高永忠腾退房屋。高永忠辩称，案涉房屋由嘉捷公司征迁，嘉捷公司经营不善将该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张良玉，高永忠系受张良玉委托管理，对于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占有。对此，本院认为，嘉捷公司虽与建设街道进行联合开发，但不能由此认定涉案房屋就属嘉捷公司所有，嘉捷公司本身对于涉案房屋并无处置、转让的权利；何况，目前也无证据证明嘉捷公司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案外人张良玉。因此，高永忠的上述抗辩，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无法予以采信。据此，高永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0元，由上诉人高永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盛丽娟书记员 金佳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