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05民初125号 原告（反诉被告）：通睿河北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 法定代表人：贾某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金龙，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衡阳市鑫阳港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珠晖区。 法定代表人：吕某，总经理。 被告：吕波，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时秀，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通睿河北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睿公司）与被告衡阳市鑫阳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公司）、吕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鑫阳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决定合并审理。2018年8月20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原告通睿公司、被告鑫阳公司、吕波均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通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金龙，被告鑫阳公司（反诉原告）、吕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时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通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占有的属原告所有的21976.74吨煤炭；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运费损失654906.85元（含过驳费83511.61元、船运费571395.24元）；3、判令二被告按照现行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赔偿原告2018年8月17日至实际返还所侵占的煤炭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现存于码头的煤炭价值为基数，估价为600万元）；4、保留因二被告未履行《运输合同》约定的运输义务而致使原告被第三方索赔以及因转运、仓储、保管、被侵占煤炭价值减损等造成的损失的诉权或追偿权；5、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通睿公司申请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运输合同》项下剩余煤炭的运输义务；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运费损失654906.85元（含过驳费83511.61元，船运费571395.24元）；3、判令二被告按照现行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赔偿原告2018年8月17日至实际返还所侵占的煤炭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现存于码头的煤炭价值为基数，估价为600万元）；4、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扣押导致的煤炭市场价格下跌损失2549301.84元，发热量下跌损失2075313.99元；5、保留因二被告未履行《运输合同》约定的运输义务而致使原告被第三方索赔以及因转运、仓储、保管等造成的损失的诉权、追偿权。 事实与理由：为了向大唐华银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耒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耒阳电厂）供应煤炭，原告与二被告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了编号为ZXGK-XYGW-20180516YS的《运输合同》，由二被告为原告提供煤炭运输服务，承接自城陵矶港经由水路至东阳渡港中转后再由汽车运输至大唐耒阳电厂的煤炭运输工作，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运输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向二被告交付了53101.87吨煤炭，并依约支付了船运费、汽运费等各项运输费用，但二被告仅完成了其中31125.13吨的煤炭运输工作，尚余21976.74吨煤炭并未依约运输至耒阳电厂，并被二被告扣留在东阳渡港2号码头至今。事发后原告多次与二被告进行沟通，希望尽快完成剩余全部运输工作，但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原告，并继续扣留剩余的煤炭。二被告拒不履行《运输合同》规定的运输义务并强行扣留原告所有的煤炭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原告全部损失。 被告鑫阳公司、吕波辩称：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与事实不符，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没有占有原告的煤炭，是行使合法的留置权。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和结算要求支付相关的货款。过驳费全是由被告支付的，船运费拖欠着，至今为止原告仍未与被告进行结算，第三人向原告主张权利是一个未知事项，合同没有继续履行是因为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两被告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不是说用个人的账户收款就是财务混同，而且该情况不属于人民法院在本案的审理对象。 反诉原告鑫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反诉人对被反诉人存放于反诉人码头的煤炭享有留置权；2、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过驳费、船运费、汽车运输费及码头综合费1003079.8元，剩余煤（21976.74吨）码头综合费252732.51元，总计1255812.3元，及逾期未支付前述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9日起算至其偿清之日为止）；3、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截止反诉之日（2019年4月23日）止的剩余煤炭（21976.74吨）码头堆存保管费5933719.8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6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ZXGK-XYGW-20180516YS的《运输合同》。在合同中，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运输价格、结算方式等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从岳阳城陵矶港口共计运输煤炭53101.51吨到反诉原告位于衡阳市珠晖区东阳渡的码头，货物到港口后，反诉原告按照反诉被告的要求将其中31124.77吨煤炭再通过汽车运送至耒阳电厂。在反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过程中，反诉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以每3000吨一个批次同反诉原告进行结账，截止本案反诉之日止反诉被告尚欠付反诉原告汽车运输费、船运费、装车费10003079.8元，剩余煤炭码头综合装车费252732.51元，共计1255812.31元。经反诉原告多次催促，反诉被告拒不支付，且对留在反诉原告处的剩余21976.74吨煤炭不进行后续处理，占用反诉原告港口大量面积。反诉被告不按照合同履行支付义务的行为以及占用港口保管货物不支付港口货物保管占用费的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反诉被告在多次接到反诉原告的催告函后不但不弥补违约行为，反而编造事实起诉反诉原告违约。 反诉被告通睿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事实依据。1、吕波应当就鑫阳公司对通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造成煤炭被扣押的真正原因是二被告胁迫原告代案外人庄曙波偿还欠款；据此，通睿公司无需支付任何的保管占用费也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通睿公司因二被告的违法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亦应得到赔偿。3、反诉原告（鑫阳公司）停止运输并实际扣押煤炭时，原告已基本付清实际发生的全部运费，原告不欠付二被告运费。4、二被告违法超范围、超标的留置原告的煤炭。5、二被告主张的码头保管占用费，于法无据。6、二被告主张的码头综合费的计算标准有误，付款期限尚未届满。7、二被告主张的剩余煤炭的码头综合费，于法无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运输合同》，拟证明原告与二被告建立运输合同关系，合同对于运费的结算约定得很明确，相当一部分运费的结算条件和期限尚不具备，应当以电厂过驳数量作为最终的计算依据。二被告对该证据三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大唐耒阳电厂过衡详单，拟证明运抵东阳渡码头的煤炭数量、运往大唐耒阳电厂的出库煤炭数量、损耗丢失数量、被告扣留的煤炭数量等，二被告未能依约确保每天完成1500-2000吨的运输量，二被告违约在先，电厂过驳数量少于二被告承运数量，应按照电厂过驳数量进行最终结算。二被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认为大唐耒阳电厂实收的煤炭数量与原告诉状中的数字矛盾，原告认为被告鑫阳公司违约在先与合同相违背，是原告没有支付过驳费在先，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能与原告提交的入库明细、出库明细相互对应，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拟证明吕波是鑫阳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二被告应当举证证明二者不存人格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况，否则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二被告对该份证据持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存在财产、人格混同，本院认为二被告的异议成立，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达到。4、原告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原告依约向二被告支付各项运输费用，被告吕波实际收取了相关费用，二被告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况，原告不欠付二被告运费，在原告仍不断滚动支付运费的情况下，二被告单方停止运输、扣留煤炭。二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录音资料，拟证明二被告以扣留原告煤炭为手段，胁迫原告代案外人庒曙波偿付欠款，造成原告煤炭滞留的原因系由二被告造成，二被告应当承担因自身过错而导致的全部法律后果。二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持有异议，认为录音人和证明人均没有出庭作证，不能核实录音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二被告质证意见成立，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6、二被告提交通睿公司结算明细表，拟证明原告目前尚未支付金额为7189532.12元。原告对该份证据持有异议，认为结算明细中列明的数据和备注均是二被告单方出具的，未经原告确认。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6日，原告通睿公司与被告鑫阳公司作为甲、乙方签订《运输合同》，约定甲方（即原告）委托乙方（即被告）将货物从湖南岳阳城陵矶港口运输至耒阳电厂。数量约30000吨，以船运单数量作为过驳费与水运费结算暂时依据，最终根据电厂出具的过磅数量双方进行结算。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8月16日。从城陵矶港口全程包干到耒阳电厂的综合费用包括：城陵矶浮吊过驳费3.8元/吨，城陵矶至东阳渡码头的水运费（船舶卸载延期费）26元/吨，东阳渡码头综合费用（包括吊机费、转场费、配煤费、装车费、短倒费、过磅费、再次发电厂装车费，其中上场地不配煤价格11.5元/吨，上场地配煤价格14.5元/吨），东阳渡码头至耒阳电厂的汽车运费32元/吨（每天完成1500-2000吨左右）。城陵矶接驳小船完毕后，甲方支付60%过驳费与船运费，船到东阳渡码头卸货上场地完毕后，甲方支付20%的过驳费与船运费，码头打堆、堆放完毕后甲方在支付20%的过驳费与船运费，煤炭进入电厂后，以约3000吨为一个批次，甲方支付80%的汽车运费，待煤炭全部进入电厂后，根据电厂出具的过磅数量双方进行结算，十五日内甲方付清余款，如果甲方不按时付款，乙方停止发货或扣留货权。合同签订后，被告鑫阳公司将原告的53101.87吨煤炭经水路运输至东阳渡港2号码头，并将其中31125.13吨煤炭用汽车运送至耒阳电厂（耒阳电厂过磅数量为30952.88吨，途中损耗172.25吨），目前尚有21976.74吨煤炭遗留在东阳渡港2号码头。2018年7月30日起，被告鑫阳公司停止向耒阳电厂运输煤炭。2019年1月9日，被告鑫阳公司向原告通睿公司发出《告知函》，称：2018年4月我公司按贵方要求提供运输服务，截止到本函发出之日，贵方拖欠我公司运费100万余元，据此，我公司特函告贵方如下：请贵方收到本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与我公司衔接处理运费支付事宜，否则我司依法处理贵方积压在我司货物的煤炭，一切法律后果将由贵方承担。2019年1月11日，原告通睿公司向被告鑫阳公司发出《关于衡阳市鑫阳港务有限公司告知函的回复》，称：贵司于2018年7月30日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停止我方正常出货作业，强制扣押我方货物，致使我方无法完成电厂交货义务，造成我方经济损失和客户流失，而且贵司核算相关港口物流费用远高于我方核算结果，我方无法认可。我司将委托物流经理刘喜华到贵司就港口物流费用进行核对。我司存放在湖南衡阳东阳渡2号码头库场低卡煤炭7533.36吨、5500卡煤炭7945.87吨、5000卡煤炭48吨、4500卡煤炭6449.51吨是我司合法资产，未经我司允许贵司不得非法占有或非法处置，我司货物被非法扣押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经济损失由贵司承担，我司将在近期再次安排出货，请贵司履行港口义务，配合我司正常出库业务，如贵司再次不履行义务强行阻挠我司出货，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贵司承担。 另查明，2018年5月24日，原告支付被告船运费371452.71元。2018年6月1日，原告支付被告运费76800元，支付被告船运费262050.24元。2018年6月7日，原告支付被告115200元，未注明款项性质。2018年6月8日，原告支付被告247635.14元，未注明款项性质。2018年6月12日，原告支付被告包干费96000元。2018年6月15日，原告支付被告汽车费96000元，支付被告海运费200000元。2018年6月21日，原告支付被告运费288000元。2018年6月27日，原告支付被告288000元，注明“运9000”。2018年11月19日，原告支付被告翻跺费10000元，以上付款合计2051138.09元。被告鑫阳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吕波是被告鑫阳公司的唯一股东，以上款项均支付至被告吕波的个人账户中。 本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通睿公司与被告鑫阳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是否应该解除；2、原告通睿公司与被告鑫阳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所涉及的款项问题；4、被告鑫阳公司是否存在侵占、扣押原告通睿公司煤炭的事实；5、二被告的人格、财产混同是否与本案的争议事实相关。 关于焦点1，原告通睿公司与被告鑫阳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是否应该解除。原告通睿公司、被告鑫阳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是：被告鑫阳公司已完成全部煤炭共计54101.78吨的水运运输，将上述煤炭运到东阳渡码头，并将31125.13吨的煤炭用汽车运输至耒阳电厂，经耒阳电厂过磅数量为30952.88吨，途中损耗172.25吨。原告通睿公司共向被告鑫阳公司支付计2051138.09元，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剩余21976.74吨煤炭滞留在东阳渡码头。本院认为，原告、被告鑫阳公司在纠纷发生之余已协商多次，双方并未达成解决方案，原告也一直未支付所欠运费，滞留在码头的煤炭因长时间露天堆放已影响其热值，《运输合同》签订时的履行条件已不存在，继续履行《运输合同》对于原告及被告鑫阳公司都是事实上的不能。 关于焦点2，原告通睿公司与被告鑫阳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托运人，被告鑫阳公司为承运人，合同约定被告鑫阳公司每天的运输量为1500至2000吨，原告认为被告鑫阳公司未达到此标准，认定被告鑫阳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鑫阳公司的承运量取决于耒阳电厂当天的接收量，被告鑫阳公司有时的运输量仅500-600吨，有时的运输量又超过2000吨，虽被告鑫阳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运送煤炭，但原告在此过程中也并未提出异议，被告鑫阳公司的运输行为并未造成原告的损失，故本院认定被告鑫阳公司在汽车运输量上并未有违约行为。经核算，被告鑫阳公司在汽车运输31125.13吨至耒阳电厂后，原告还欠付被告鑫阳公司的运费为299297.64元（201787.11元＋1380648.62元＋768000元－2051138.09元=299297.64元），原告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鑫阳公司停止汽车运输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由于《运输合同》未约定违约金条款，本院对违约金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本案所涉及的款项问题。根据《运输合同》约定，本案合同相关费用的支付应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全部煤炭共计54101.78吨由岳阳城陵矶港经水路运输至衡阳东阳渡港，该部分的船运费、过驳费在东阳渡港码头打堆、堆放完毕后原告应向被告鑫阳公司足额支付。实际履行情况是原告对上述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告已向被告鑫阳公司支付全部煤炭共计54101.78吨的船运费、过驳费，该费用为1582435.73元。第二部分，被告鑫阳公司用汽车将存于东阳渡港的煤炭运至耒阳电厂，以约3000吨为一个批次进行滚动运输，原告支付80%的汽车运费，此时原告应支付初步运费（即3000吨煤炭的80%运费），该费用为768000元；待煤炭全部进入电厂后，此处的煤炭全部进入电厂应理解为全部的54101.78吨煤炭进入耒阳电厂，根据电厂出具的过磅数量双方进行最终结算，多退少补。合同未对东阳渡码头综合费用的付款方式作明确的规定，但结合合同全文，应是全部的54101.78吨煤炭进入电厂过磅且双方结算后，以该数字作为依据来计算码头综合费用。若以合同正常履行的方式支付款项，原告需支付被告鑫阳公司31125.13吨煤炭80%的运费，码头综合费用要待最终结算时支付。但本案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被告鑫阳公司双方未再产生合同行为，合同解除的后果是尚未履行的内容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应按原合同规定结算，即对被告鑫阳公司已完成的运输量进行最终的结算，30952.88吨煤炭的汽车运输费为990492.16元（30952.88×32）；30952.88吨煤炭的码头综合费用370134.17元（其中4725.35吨配煤，剩余26227.53吨未配煤，费用为4725.35×14.5＋26227.53×11.5）。因原告滞留在东阳渡码头上的21976.74吨煤炭已经产生了吊机费、转场费、部分装车费、短倒费等，过磅费和再次发电厂装车费还未有产生，而不配煤的码头综合费用为11.5元（包括吊机费、转场费、装车费、短倒费、过磅费、再次发电厂装车费），本院酌定滞留在被告鑫阳公司码头上的21976.74吨煤炭的码头综合费用按照8元/吨计算，计为175813.92元。对于保管费，由于原告滞留在东阳渡码头上的21976.74吨煤炭占用了被告鑫阳公司的场地，影响其经营，且被告鑫阳公司也事实上对该煤炭进行了保管。被告鑫阳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向原告发出告知函，要求原告与其衔接处理运费支付事宜，否则将处置积压在码头的煤炭，而原告通睿公司仍未支付相关费用，故被告鑫阳公司从此时起行使留置权，码头保管占用费应该从此时开始计算。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码头保管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予以约定，同时由于码头滞留货物属于非正常状态，政府对于码头滞留货物的保管占用费并没有指导价格，本院酌定财产保管费为50万／月，故原告应支付至被告反诉之日止（即至2019年4月23日止）的剩余煤炭保管占用费175万元。 关于焦点4，被告鑫阳公司是否存在侵占、扣押原告煤炭的事实。由于原告违约拖欠汽车运费在前，因此被告鑫阳公司对相应的运费享有留置权。因全部的煤炭已运至被告鑫阳公司码头，被告鑫阳公司行使留置权应是留置对应价值的煤炭，在合同已解除后，原告可随时取回剩余煤炭，被告鑫阳公司无权阻拦。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原告通睿公司在被告鑫阳公司港口出货煤炭若干吨，可证实被告鑫阳公司未对原告剩余的煤炭出货进行阻拦。故本院认定被告鑫阳公司没有侵占、扣押原告煤炭的事实。 关于焦点5，二被告的人格、财产混同是否与本案的争议事实相关。本案的争议事实在于原告与被告鑫阳公司在履行《运输合同》中是否按约忠实履行义务、是否有无违约行为、合同具体的履行情况、合同相对人还需向对方支付多少款项等、履行多少义务。二被告的人格、财产混同只是涉及到被告责任承担的主体是谁，与上述问题无关。本院认为二被告的人格、财产混同与否不影响本案争议事实的处理，故对二被告的人格、财产混同问题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反诉被告通睿河北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另行支付反诉原告衡阳市鑫阳港务有限公司剩余船运费、汽车运费、码头综合费用共计901923.97元； 二、反诉被告通睿河北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衡阳市鑫阳港务有限公司剩余21976.74吨煤炭的码头综合费用175813.92元； 三、反诉被告通睿河北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衡阳市鑫阳港务有限公司2019年4月23日止的剩余21976.74吨煤炭的码头占用保管费用1750000元； 四、驳回原告通睿河北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衡阳市鑫阳港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4478元，反诉费28921元，由原告通睿河北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2471元，被告衡阳市鑫阳港务有限公司负担209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军 人民陪审员  吴衡英 人民陪审员  王 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明 书记员杨丽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 第三百一十五条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