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顺，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2017年8月2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6日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被逮捕。辩护人程方，河南观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邢宝峰，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2017年9月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6日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被逮捕。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顺犯诈骗罪、贷款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邢宝峰犯诈骗罪、贷款诈骗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豫05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都公司)于2010年6月成立,被告人邢宝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受被告人王海顺的指示办理相关借款、贷款手续;刘某2为公司出纳,受被告人王海顺的指使进行转账、汇款等;刘某3为公司会计;刘琪为公司名义股东。2012年,被告人王海顺通过他人购买了焦作市熙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齐某(已判决),日常管理人为刘某1(已判刑),二人受王海顺指使以熙瑞公司的名义办理贷款手续等,被告人王海顺系上述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年初,上述两公司均不再正常经营。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王海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自己欠下大量外债,无力归还的事实,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虚构质押物数量,隐瞒质押物已重复质押且明显低于被担保的债权价值的事实,指使被告人邢宝峰、齐某、刘某1办理相关手续,诈骗他人财物和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2(系王海顺前妻)、刘某3(时任海都公司会计)关于海都公司和焦作熙瑞公司均系王海顺实际控制，且自2013年年初已基本不再经营，两家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的证言；河南四方会计事务所所作关于安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焦作市熙瑞贸易有限公司净资产和王海顺、刘某2、刘树芳个人银行账户余额自2013年3月7日存在巨额负债且负债持续增加的审计报告书；河南四方会计事务所所作关于海都公司2013年1月9日已签订担保合同质押出煤炭共计546594吨且质押煤炭持续增加的审计报告；河南天元资产评估事务所所作关于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存放于安阳县善应镇北善应东滩村麻园沟的煤炭体积为56866立方米,质量为79612吨;存于沁阳市西北转盘北150米的煤炭体积为42710立方米,折算质量为59794吨的资产评估报告；河南建岩信息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4月经实地检测所作善应煤场自然有效堆放煤容量为50053.6吨,分层压实后最大有效堆放容量为75080.4吨的煤场测量及堆煤容量报告等证据在案证实。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犯罪事实2013年3月至4月,为了偿还海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到期的4000万元贷款,被告人王海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被告人邢宝峰以海都公司的名义向郑州赢动财物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动公司)李某2、张某借款4000万元作为过桥资金,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以海都公司善应煤场的煤做质押。被告人王海顺虚构质押物数量,隐瞒善应煤场实际的煤储存量,使被害人误认为其有足够的煤炭可以偿还借款,并隐瞒已负债9000余万元的事实,指使被告人邢宝峰与赢动公司签订了质押担保合同。后海都公司无力偿还借款,其又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贷款2800万元承兑汇票用于偿还赢动公司李某2、张某的欠款。截止案发,仍有2480万元欠款无力偿还。综上,被告人王海顺诈骗被害人李某2、张某共计人民币248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海顺的供述证明：海都公司于2010年5月成立，其系海都公司实际经营人，外甥邢宝峰是法人，但不参与公司管理。2013年4月，海都公司借安阳工商银行的4000万贷款到期了，安阳工商银行承诺，如果还了这4000万元，就愿意再放贷6000万元。2013年4月19日，安阳海都公司与郑州赢动公司签订4000万元借款合同，郑州赢动公司张某是出借人，邢宝峰是借款人，其与其前妻刘某2、安阳工行副行长牛某、安阳工行信贷业务经理路某、某私企经理王文俊提供担保。签借款合同当天，款项直接由张某个人账户转到其前妻刘某2账户，并对安阳工商银行划扣还款。但安阳工商银行一直未放贷，赢动公司就提出要质押善应煤场的煤，刘某1就和赢动公司的刘某4、李某2、吴某补签了质押监管协议，质押煤炭42万吨。2.被告人邢宝峰的供述证明：海都公司于2010年成立，王海顺是海都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任法人，按照王海顺安排办事。2013年4月19日，王海顺称已与郑州赢动公司李某2说好，向李某2借款4000万元用于偿还安阳工商银行到期贷款，安阳工商银行重新放贷4000万给海都公司。其和海都公司的王海顺、刘某2、刘某1与赢动公司的李某2、吴某等人在安阳工行行长牛东亮办公室签订合同，工行牛东亮、牛某、路某在场，且牛某、路某是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时没有签订质押监管协议，因后来还不上钱，王海顺安排其找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的王某补签了质押监管协议。后来银行没有按照约定放贷4000万元，只放贷了2800万的承兑汇票。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3年，其通过刘某1、郭萍介绍认识了海都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海顺。刘某1和王海顺说海都公司要还银行贷款，需要4000万过桥资金，愿意以煤炭做质押。其要求海都公司提供法人签字、实际控制人夫妻双方、银行人员和一个公司担保，协商完成后双方签定合同。放款前刘某1、王海顺带其看过煤场，说善应煤场的煤已经质押给工商银行安阳分行了，由久凌公司监管，这次借款还工行后，工行将解除煤炭质押，该煤炭再质押给赢动公司，由久凌公司继续监管。2013年4月19日签订合同后，由张某放款4000万给海都公司，海都公司直接还了银行。4月22日，双方在久凌公司朱胜杰的办公室签了质押监管协议，盖了海都公司和赢动公司的章，朱胜杰拿着协议找久凌公司副总经理王某签字盖章。质押监管协议签订后，没有收到过久凌公司关于质押电煤的监管报表。电煤经检测，质量为5800大卡左右，数量由久凌公司提供。目前，共收到海都公司1300万元左右的还款，其中有500万元是海都公司借4000万时交的保证金，还有800万是海都公司用从工商银行安阳分行贷的2800万承兑汇票还的，后来又还了大约70万左右。4.证人刘某4（郑州赢动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吴某（赢动公司司机）、孙某（时任郑州赢动公司法务）证言及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的安阳海都公司王海顺等人向赢动公司李某2、张某等人借款情况与李某2的证言印证一致。5.证人王某（时任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5年，其在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任副总经理，和安阳海都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2013年4月，海都公司邢宝峰打电话说想和赢动公司做业务，需要久凌公司签订质押监管协议，其同意了，邢宝峰把空白质押监管协议带到郑州，其签字后盖了监管部门的章，没有盖公司的章。当天，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并没有解除对善应煤场煤的质押。该笔业务实际没有开展，没有通过公司集团审批，没有在台账上备案，也没有收取监管费用，不清楚赢动公司是否实际放款。6.证人郜某（时任久凌公司豫北区域经理）的证言证明：久凌公司的监管负责人是副总王某，项目部负责人是吴斌、操作部负责人是张勇，后来换成邓海伟、翟大伟，监管部是翟大伟。海都银行位于善应煤场的煤在其公司监管，该批煤在公司做过4个业务，分别为安阳中信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广发银行焦作分行、福建兴达公司，海都公司在以上四个单位的借款或欠款都是以这些煤做抵押。安阳中信银行的贷款已经还了，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没有还完，焦作银行广发银行是增加的监管，福建兴达公司其实没有监管，属于重复质押。赢动公司说曾经委托其公司监管这些煤，但其从未收到过公司的监管通知。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人员卢煜、刘艳丽、吴斌、秦换生、任晓鹏、翟大伟的证言、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报案材料、证明材料与证人郜某所证相关情节一致，均证明安阳海都商贸有限公司虽与郑州赢动公司签订了质押担保合同，并在久凌公司王某的安排下三方签订了质押监管协议，但该质押监管协议加盖的印章并非久凌公司对外用章，该协议未在公司备案，久凌公司也未收取监管费用，善应煤场的煤并没有实际被监管。7.证人牛某（时任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营业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海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的4500万贷款即将到期，邢宝峰提出需要借款2000万才能偿还工行贷款，但对方公司提出要工商银行在借款手续上签字。4月19日，赢动公司的李某2等人和海都公司的邢宝峰、王海顺等人在工行牛东亮经理的办公室一起签订了借款合同，当时的合同是空白的，其和路某在借款协议的丙方处签字，并承诺贷款还清后再向海都公司放贷2000万元。海都公司当天便还清了贷款，银行便解除了贷该笔款时海都公司质押的煤。后其与邢宝峰商议将2000万贷款改为28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贷款用途是购进煤，海都公司提供1400万元的保证金，并以善应煤场6万吨电煤作质押，久凌公司监管。8.证人路某（时任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客户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海都公司在工行4500万贷款到期时，行长牛东亮说，海都公司要向郑州赢动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还该到期贷款，需要其和牛某担保，要求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签订协议时还有郑州赢动公司的李某2、郭萍、王国荣，海都公司的王海顺、邢宝峰、刘某1，工行的牛东亮和牛某。2013年6月，其和牛某、刘某1一同到郑州公司还款时，才得知当时王海顺向郑州赢动公司借款4500万元，并将煤炭质押给对方。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海都公司在安阳工行的4000万元贷款到期了，刘某1通过别人联系到其和李某2借款，其和李某2等人去看了善应煤场的煤。2013年4月19日，其和李某2等人带着合同分别让海都公司的王海顺、邢宝峰、刘某2及工商银行安阳分行的牛某、路某签了担保。协议签订后，李某2一方放款了4000万元，其放款了500万元。后来，李某2与王海顺、邢宝峰签订了质押监管协议。2013年10月份左右，刘某1找到其和李某2说和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协调好了，由其和李某2出1400万元保证金，然后工行放贷给海都公司2800万元承兑汇票后，再由海都公司进行还款。10.借款合同证明：2013年4月19日，甲方张某与乙方邢宝峰双方约定，邢宝峰向张某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用于企业流动资金，期限1个月，日利率为0.06%，保证人为牛某、路某、王海顺、刘惠芳、河南元昊建造集团有限公司王文俊、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收款账户为刘某2账号为62×××15的工商银行卡，乙方需要在借款交付前将500万保证金划入甲方指定账户。11.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某的质押担保合同证明：为确保2013年4月19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海都公司以其善应煤场421461吨动力煤作为质押担保，担保期至2015年5月19日。12.质押监管协议、出质通知书、质物清单、租赁及监管协议等材料证明：2013年4月22日，郑州赢动公司、海都公司、久凌公司签订三方质押监管协议，海都公司将位于安阳县善应镇北善应东滩村麻园沟的电煤质押给郑州赢动公司，并由久凌公司负责监管。善应煤场电煤数量为421461吨，质量为6000大卡，质押担保期限为25个月。加盖了海都公司公章、郑州赢动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公章、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监管专用章，赢动公司吴某、久凌公司王某签名。13.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四方审字[2018]451号审计报告书、刘惠芳银行账户卡号为62×××15的明细证明：2013年4月19日收到张某为6212860221646688的账户转入4000万元。2013年6月8日，该账户收到王国荣银行账户（卡号为62×××00）转来900万元，收到李某2账户（卡号为62×××77）转来500万元。安阳海都公司将28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给上海千庆实业有限公司后，上海千庆实业有限公司转给焦作熙瑞贸易有限公司2696.4010万元，焦作市熙瑞贸易有限公司又转入河南九福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696.4万元。14.河南四方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书证明：截止2013年4月18日，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焦作市熙瑞贸易有限公司净资产和王海顺、刘某2、刘树芳个人银行账户余额合计为-9638.008783万元。根据海都公司的质押担保合同，截止2013年4月22日，安阳海都公司质押出煤炭共计752664吨。15.河南建岩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煤场测量及堆煤容量报告证明：2019年4月，经实地检测，善应煤场场地面积为16779.39平方米，场地自然有效堆放煤容量为50053.6吨，分层压实后最大有效堆放容量为75080.4吨16.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邢宝峰向张某借款仍有2480万元未偿还。二、贷款诈骗犯罪事实（一）2013年3月，被告人王海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刘某1、齐某虚构贷款用途及质押物数量，以焦作市熙瑞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工商银行沁阳支行申请3000万元贷款。截止案发，仍有2823.086265万元未偿还。1.被告人王海顺的供述证明：2012年，其购买并实际控制了焦作市熙瑞公司，安排外甥齐某为法人代表，刘某1负责管理。2013年，其让刘某1以熙瑞公司名义在工行沁阳支行贷款3000万元，该款项由工行转到延川亚楠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这笔钱除了100万元用于买煤，剩余的用于偿还熙瑞公司欠海都公司的借款，到期后无法偿还工行沁阳支行。2.被告人邢宝峰的供述证明：焦作市熙瑞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齐某，实际控制人是王海顺，该公司业务是经营煤炭2013年。熙瑞公司在工商银行沁阳支行贷款了3000万元，由海都公司提供了担保，王海顺安排其在担保合同上签了字。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初，焦作市熙瑞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沁阳支行贷款3000万元，贷款资料是王海顺提供的，其中焦作市熙瑞公司和安阳大电厂的购销合同是其和工商银行工作人员到海都公司取的，质押物是盆窑煤场的煤和安阳善应煤场的煤的一部分，该笔贷款目前只还了200万元左右，王海顺让其给工商银行安阳分行签过一份还款计划书。4.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舅舅刘某1让其以焦作熙瑞公司名义在工商银行沁阳工行贷款3000万元，其去工行签字并捺了手印。2013年3月13日其名下的农业银行卡收到焦作熙瑞公司的1000万元，该卡系刘某1用其身份证办理并使用。5.证人申某1（延川亚楠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份，焦作熙瑞公司给延川亚楠公司转款了3000万元，说是买煤的货款货款，后来王海顺说不买煤了，其就安排申某2将该3000万元全部还给了王海顺。6.证人申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份，王海顺让其帮忙买煤，并说3000万元的货款已经打到延川亚楠煤炭公司了。后来，王海顺说急着给其他地方付款，让把3000万元退回去，其就把钱退到王海顺指定的银行账户上。7.书证国内订单融资协议、保证合同，质押合同证明：2013年2月28日，焦作熙瑞公司与工商银行沁阳支行签订了国内订单融资协议，沁阳支行向焦作熙瑞公司放贷3000万元整，期限为6个月，用途为购进煤、双方约定，未经沁阳支行同意，熙瑞公司不得将款项挪作他用。沁阳支行应将款项转至账号为17×××88的专用账户上，未经沁阳支行同意，熙瑞公司不得自行从该账户上提取款项。海都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保证合同上有邢宝峰的签字，熙瑞公司提供煤炭做质押。8.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证明：（1）2013年3月8日，工商银行沁阳支行转入延川亚楠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3000万元。2013年3月11日，焦作市熙瑞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收到申某2银行账户转来1000万元。同日，上述资金转入安阳海都公司银行账户；2013年3月12日，焦作市熙瑞公司银行账户收到延川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转入金额1900万元；2013年3月13日，焦作熙瑞有限公司转入齐某银行账户1000万元，转入安阳海都公司账户900万元。（2）截止2013年3月7日，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焦作市熙瑞贸易有限公司（扣除焦作熙瑞公司工商银行沁阳支行贷款资金3000万元）净资产和王海顺、刘某2、刘树芳个人银行账户余额合计-7529.699538万元。（3）截止2013年1月9日，安阳海都公司被监管煤炭共计546594吨。9.河南建岩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煤场测量及堆煤容量报告证明：2019年4月，经实地检测，善应煤场场地面积为16779.39平方米，场地自然有效堆放煤容量为50053.6吨，分层压实后最大有效堆放容量为75080.4吨。10.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焦民二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2月，焦作市中级市人民法院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沁阳之行与被告焦作市熙瑞有限贸易公司、王海顺、刘某1、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被告焦作市熙瑞贸易有限公司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沁阳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823.086265万元。11.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2刑初44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2月24日，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以骗取贷款罪，判处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骗取贷款罪，判处刘某1有期徒刑四年6个月，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2013年3月至4月，被告人王海顺向郑州赢动公司借款4000万元偿还了海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的到期贷款。后王海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被告人邢宝峰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虚构贷款用途及质押物数量，以海都公司的名义向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再次贷款2800万元承兑汇票用于偿还郑州赢动公司借款。因海都公司无法偿还该贷款，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垫资1274.1167047万元。1.被告人王海顺的供述：2013年，其提供海都公司和熙瑞公司之间的购煤合同，经工商银行安阳分行牛东亮办理了2800万承兑汇票的贷款，目的是为了偿还海都公司欠赢动公司的钱。但海都公司和熙瑞公司均受其控制，所提供的合同并不真实。贷出的承兑汇票还了李某2、郭某的过桥资金。2.被告人邢宝峰的供述证明：2013年，王海顺为了偿还赢动公司的钱，协调安阳工行贷2800万的承兑汇票，并安排其和会计刘某3找工行的牛某、路某、苏英俊办理，贷款用途名义上是从熙瑞公司购进煤，实际是直接把承兑汇票给了赢动公司。3.证人牛某（时任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营业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海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的4500万贷款即将到期，邢宝峰提出需要借款2000万才能偿还工行贷款，但对方公司提出要工商银行在借款手续上签字。4月19日，赢动公司的李某2、郭萍和王国容，海都公司的邢宝峰、王海顺和刘某1在工行牛东亮经理的办公室一起签订了借款合同，当时的合同是空白的，其和路某在借款协议的丙方处签字，并承诺贷款还清后再向海都公司放贷2000万元。海都公司当天便还清了贷款，银行便解除了贷该笔款时海都公司质押的煤。后其与邢宝峰商议将2000万贷款改为28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贷款用途是购进煤，海都公司提供1400万元的保证金，并以善应煤场6万吨电煤作质押，久凌公司监管。4.证人路某（时任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客户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海都公司向安阳工行申请一笔2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至今尚未归还。该笔承兑汇票属于质押贷款，海都公司提供了善应煤场的6万吨煤进行质押，有银行、海都公司、久凌公司三方对质押物确认后签订监管合同。贷款资料由邢宝峰提供，他提供了购煤发票证明质押物的所有权，提供与熙瑞公司的购销合同证明贷款用途，并提供了1400万保证金担保还款。（补充侦查1卷13-19页）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左右，刘某1称已与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协调好了，由其和李某2出1400万元保证金，然后工行放贷给海都公司2800万元承兑汇票后，再由海都公司还给其和李某2等人。李某2、张霞、王国荣、李景芝等人合伙出资了2000万元，其中1400万元是保证金，另外600万元是刘某1额外要的盘活启动金，该2000万全部打款到了刘某1卡号为62×××58的工商卡号上了。承兑汇票贷出来后，王海顺、刘某1把汇票贴现出的2600多万元转入其朋友的河南九福来科技有限公司，其得了300万元，其余李某2和王海顺拿走了。6.书证银行承兑协议、质押合同、出质通知书、煤炭购销合同、承诺函证明：2013年5月27日，海都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双方约定，工商银行放贷给海都公司2800万元的承兑汇票，用途是购进煤，海都公司提供了其与熙瑞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海都公司提供1400万元的保证金，并以其善应煤场的64090.86吨煤做质押。7.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四方审字[2018]451号审计报告书、刘惠芳银行账户卡号为62×××15的明细证明：安阳海都公司将28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给上海千庆失业有限公司后，上海千庆实业有限公司转给焦作熙瑞贸易有限公司2696.4010万元，焦作市熙瑞贸易有限公司又转入河南九福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696.4万元。8.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出具的审计报告书证明：截止2013年5月27日，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焦作市熙瑞贸易有限公司净资产和王海顺、刘某2、刘树芳个人银行账户余额合计-9821.205725万元；安阳海都公司被监管煤炭共计816754.86吨。9.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出具的关于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工行贷款情况证明：该2800元承兑汇票到期后，海都公司无力承兑，致使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垫资1274.1167047万元。10.河南建岩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煤场测量及堆煤容量报告证明：2019年4月，经实地检测，善应煤场场地面积为16779.39平方米，场地自然有效堆放煤容量为50053.6吨，分层压实后最大有效堆放容量为75080.4吨。（三）2013年11月，为了偿还海都公司在广发银行焦作分行的5100万元到期贷款，被告人王海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刘某1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虚构贷款用途及质押物数量，以海都公司的名义向焦作银行广发分行贷出1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海都公司提供了5500万元的保证金。承兑汇票贷出后，还了之前的5100万元贷款，还了所借的保证金，支付了贴现费用。截止案发，该贷款仍有5416.466031万元未偿还。1.被告人王海顺的供述证明：2013年，为了偿还广发银行焦作分行的5100万元到期贷款，其利用自己控制下的海都公司和熙瑞公司之间的虚假购销合同，由海都公司向广发银行焦作分行交纳5500万元的保证金，又从广发银行焦作分行办理敞口汇票贷款共计111000万元。这111000万元的汇票贴现后，还了广发银行焦作分行5100万元到期贷款和筹借的5500万元保证金，剩余部分还了贴现费用。2.证人陈某1（时任广发银行焦作分行客户经理）的证言及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1月，海都公司在广发银行焦作分行的5100万贷款到期后，又在该行办理了5500万元贷款的敞口承兑汇票。此次由海都公司先交纳5500万保证金，贷款用途是从熙瑞公司购煤，以善应煤场的煤作质押，银行此次共放贷11000万汇票，王海顺贴现后还了到期的5100万元贷款。当时知道善应煤场还有其他公司的质押物，但久凌公司的王某承诺有足够的煤作质押。后来才知道熙瑞公司也是王海顺的。3.证人都某（武涉县乐丰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经广发银行焦作分行业务经理陈某1介绍，其为海都公司贴现了7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钱转入海都公司的对公账户。另有3800万元的承兑汇票因价格没谈好，没在其处贴现。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海都公司曾经向广发银行焦作分行贷款5500元的敞口承兑汇票，需要5000万元的保证金。刘某1通过陈某1联系向其借了4000多万的保证金，贷款下来后，海都公司就将保证金还了。5.书证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质押监管协议（适用于滚动质押）、质物清单证明：2012年11月30日，广发银行焦作分行授信海都商贸有限公司额度敞口最高限额5500万元整，有效期为1年，即在约定的授信额度内，海都公司在有效期内已清偿的债务，就清偿的部分，广发银行焦作分行恢复相应的额度，海都公司可在授信额度有效内再次使用，王海顺、邢宝峰、刘琪为保证人。2013年11月12日，又追加刘某1为保证人。2013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了动产质押合同，以17.821万吨的原煤及1.4917万吨的精煤做质押。6.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书证明：（1）海都公司所贷1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资金，加上刘某1银行账户转入的30万资金，加上海都公司浦发银行安阳分行账户期初余额5.281475万元，共计11040.075365万元用于偿还广发银行焦作分行贷款5123.066667万元，付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5500万元，支付出售费、凭证费、手续费5.503048万元，支付贴现息388.8640万元。（2）截止2013年11月13日，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焦作市熙瑞贸易有限公司净资产和王海顺、刘某2、刘树芳个人银行账户余额合计-9672.554173万元。（3）截止2013年11月14日，安阳海都公司被监管煤炭共计945378.86吨。7.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焦民二初金初字第00016号民事调解书、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出具的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广发银行贷款5500万元，后海都公司违约，广发银行焦作分行于2014年7月2对海都公司起诉。2014年8月25日，焦作市中院下达了（2014）焦民二金初字第00016号民事调解书，裁定海都公司于2014年8月30日前偿还广发银行焦作分行5416.466031万元本金。广发银行焦作分行于2014年9月15日向焦作中院申请执行，但海都公司至今仍未偿还。8.河南建岩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煤场测量及堆煤容量报告证明：2019年4月，经实地检测，善应煤场场地面积为16779.39平方米，场地自然有效堆放煤容量为50053.6吨，分层压实后最大有效堆放容量为75080.4吨。（四）2014年6月，海都公司在浦发银行安阳分行的2000万元贷款到期，被告人王海顺筹借过桥资金予以归还。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邢宝峰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虚构贷款用途及质押物数量，以海都公司的名义再次向浦发银行安阳分行贷款1950万元用于偿还过桥借款。截止案发，该1950万元贷款仍未偿还。1.被告人王海顺的供述证明：2014年，为了偿还海都公司在安阳浦发银行到期的2000万贷款，浦发银行帮其找了过桥资金。还了该笔贷款后，安阳浦发银行又发放了1950万贷款，办理该笔贷款时其提供了虚假的海都公司和洛阳鼎辰公司交易合同，两家公司没有实际交易，1950万元贷出来就还了过桥资金。2.被告人邢宝峰的供述证明：海都公司向浦发银行安阳分行所贷的2000万贷款是王海顺安排其和会计一起办理，购货合同和发票都是王海顺给其的，贷出来的钱王海顺安排使用了。3.证人程某（时任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海都公司为了偿还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已到期的2000万贷款，提出愿意还50万元本金，然后由安阳浦发银行再次放贷1950元，用于偿还已到期的2000万。其按照行长祁熙和信贷经理田军涛的指示办理了贷款手续，海都公司提供了善应的15万吨煤做质押，久凌公司监管，三方签订了质押监管合同。贷出钱后，海都公司偿还了已到期的2000万元垫款。该笔1950万元的贷款目前尚未偿还，利息300万左右。4.证人徐某（时任浦发银行安阳分行信贷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海都公司在安阳浦发银行贷款2000万元用于购买焦作熙瑞公司的煤炭，以善应煤场的11万吨煤为质押物，由久凌公司监管，三方签订了质押监管协议，王海顺与邢宝峰是担保人，邢宝峰提供了贷款资料。后该笔贷款偿还后又贷出来了。5.证人陈某2（河南世纪资产评估公司评估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海都公司从安阳浦发银行贷款，银行指定其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对质押物进行评估时，海都公司提供了工商资料、质押物购买合同、发票、资产申报表等，并对煤炭抽样送当地检验。测量数量时由其公司、海都公司、久凌公司共同实施。当时海都公司将所有煤炭质押给了浦发银行。6.海都公司在安阳浦发银行贷款资料证明：2014年6月25日，安阳海都公司与浦发银行安阳分行签订了贷款合同，双方约定，海都公司向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借款195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进煤，借款期限为1年，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应将借款划入交易对象洛阳鼎辰商贸有限公司账号为16×××71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当日，双方还签订了动产质押合同，海都公司的15万吨煤质押给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借款合同、动产质押合同、质押清单均盖有邢宝峰印。7.证人李某1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6月，在浦发银行安阳分行客户经理的安排下，其用洛阳市鼎辰商贸有限公司给安阳海都公司做过多笔资金拆借，帮助海都公司进行银行贷款续贷业务，续贷完成后，海都公司将拆借资金打入其指定的洛阳鼎辰公司的帐户上。8.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1）2014年6月25日，浦发银行1950万元贷款资金采用委托支付方式委托浦发银行转账给洛阳鼎辰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6月25日，安阳海都公司浦发银行账户收到贷款1950万元；2014年6月26日，安阳海都公司浦发银行账户转入洛阳鼎辰公司农业银行洛阳市伊川县支行银行账户1950万元；2014年6月26日、6月27日，洛阳鼎辰公司农业账户转入河南瑞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1000万元，转入李某1银行账户951万元。（2）截止2014年6月24日，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焦作市熙瑞贸易有限公司净资产和王海顺、刘某2、刘树芳个人银行账户余额合计为-11557.639116万元。（3）截止2014年6月25日，安阳海都公司质押出煤炭共计996218.86吨。9.河南建岩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煤场测量及堆煤容量报告证明：2019年4月，经实地检测，善应煤场场地面积为16779.39平方米，场地自然有效堆放煤容量为50053.6吨，分层压实后最大有效堆放容量为75080.4吨。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2012年11月、12月及2013年12月,被告人王海顺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山东莘县汇鑫煤炭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0份,价税合计11573.44344万元,抵扣税款1681.611345万元。1.被告人王海顺的供述证明：2012年，山东莘县汇鑫煤炭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史某以煤炭生意为由说可以先开票后上货，实际为了卖发票。后来，史某给其开了4000多万的发票，但没有煤炭交易，其让妻子刘某2向史某丈夫宋金城卡上转账400万。2013年史某又给其开了5000多万的发票，均用于抵扣税款。2.证人史某（山东莘县汇鑫煤炭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和张永利共同成立莘县汇鑫煤炭有限公司，张永利任会计兼法人。其共出售煤炭价值500万左右，其中有300万出售给了王海顺，是将其在林州煤场的煤买给王海顺，汽车运到了王海顺的善应煤场或者柴库煤场。3.国家税务总局安阳市殷都区税务局及安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海都公司进项票明细证明：2012年12月及2013年12月，安阳海都商贸有限公司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山东莘县汇鑫煤炭有限公司取得进项票1000份，价税合计11573.44344万元，抵扣税款1681.611345万元，并付开票费200余万元，上述事实，王海顺在侦查阶段予以供认。本案另有被告人王海顺、邢宝峰户籍证明，安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关于被告人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海都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报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等证据在案。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安阳中院认定被告人王海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认定被告人邢宝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责令被告人王海顺退赔被害人李某2、张某人民币2480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海顺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行人民币2823.086265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海顺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人民币1274.116747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海顺退赔被害单位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人民币5416.466031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海顺退赔被害单位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安阳分行人民币1950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海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海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被害人自愿交付财物，不构成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银行对于购销合同等虚假贷款材料是明知的，不是基于错误认识发放贷款，应以骗取贷款罪定罪处罚；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原判决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王海顺所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贷款诈骗罪第二、三、四项事实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海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除此之外，原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针对上诉人王海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诈骗罪是否成立。王海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海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被害人自愿交付财物，不构成诈骗罪”。经查，该起借款事实的出借方郑州赢动公司对于借款用途、还款来源没有陷入错误认识，涉案款项去向明确，认定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如下：1、出借方郑州赢动公司李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明知此次借款系过桥资金，即海都公司王海顺等人向郑州赢动公司李某2等人借款，用于偿还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到期贷款，再由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发放新贷后偿还李某2等人借款。借贷双方证言及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工作人员牛某、路某证言对此基本一致，出借方对于借款用途没有陷入错误认识。2、出借方郑州赢动公司李某2证言及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人员牛某、路某证言证实，出借方要求由银行工作人员作为保证人签字，签字地点在银行工作人员办公室，且银行工作人员牛某、路某亦证实，曾明确向出借方李某2等人承诺，还贷以后还将继续向海都公司发放贷款，被害人对于还款来源没有陷入错误认识。3、各方证人均证实，2013年4月19日借款合同签订当天，郑州赢动公司张某、李某2等人即向海都公司刘某2账户汇款4000万，该4000万元当天即向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还款，款项用途与双方协商的用途一致，去向明确，未挪作他用。4、现有证据证实，借款合同的签订及放款行为均发生在2013年4月19日，而质押担保合同及质物清单等相关合同文件落款日期均在2013年4月20日-22日之间。放款行为发生在前，质押担保合同签订在后，不能认定签订在后的质押担保合同对出借方郑州赢动公司李某2等人实施在前的放款行为构成了影响。5、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工作人员许诺发放新贷的数量不清，海都公司还贷后中国工商银行安阳分行没有如约发放新贷的原因不明。被告人王海顺供述称“安阳工商银行承诺，如果还了这4000万元，就愿意再放贷6000万元”；被告人刑宝峰供述称“王海顺告诉我，他已经和赢动公司的李某2说好了，向李某2借款4000万元用于偿还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到期贷款，工商银行安阳分行重新放贷4000万给海都公司”；工商银行安阳分行牛某证言证明“我和路某在借款协议的丙方处签字，并承诺贷款还清后再向海都公司放贷2000万元”；李某2陈述中不提及工商银行安阳分行工作人员承诺重新发放贷款情况。二、关于原判认定贷款诈骗罪定性问题。上诉人王海顺及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齐某、刘某1对于使用虚假购销合同骗取银行贷款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但王海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应以骗取贷款罪定罪处罚。经查，被告人王海顺利用熙瑞公司向工商银行沁阳支行贷款3000万元事实中构成贷款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但原判认定贷款诈骗罪第2、3、4项定性不当，应予以改判。主要理由如下：1、关于原判认定贷款诈骗罪第1项事实的定性问题。证人申某1、申某2证言及相关会计审计报告证实，工商银行沁阳支行转入延川亚楠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3000万元后，王海顺以取消煤炭交易为由将相关款项分别转回海都公司及齐某个人银行账户，涉案3000万元银行贷款没有用于贷款合同中规定的用途；现有证据证实，熙瑞公司与海都公司均由王海顺实际控制，王海顺辩称3000万元贷款用于熙瑞公司归还海都公司欠款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王海顺采取虚构手段骗取银行贷款3000万元，且无法说明该3000万元的真实去向，原判认定其构成贷款诈骗罪并无不当。2、关于原判认定贷款诈骗罪第2、3、4项事实的定性问题。经查，该三起贷款的去向明确，均系王海顺控制的公司前期向银行贷款，后期向同一银行借新还旧，或者借新贷还过桥资金，以达到利用过桥资金还旧贷的目的，不能证实被告人对该三起贷款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原判认定贷款诈骗罪不当。现有证据证实，指控的该三起贷款均发生于2013年以后，本案证人证明海都公司此时已没有实际经营活动；贷款所用的购销合同，经相关证人及本案被告人辨认均系虚假合同；所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质物煤炭，均系超出质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相关贷款无法通过行使质押权获得保障，王海顺指使他人使用虚假购销合同和超出质押物价值重复担保方式，骗取银行贷款，应以骗取贷款罪定罪处罚。三、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否成立。经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称与山东莘县汇鑫煤炭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实物交易，后又翻供称存在实物交易，但没有转款记录、货物交易记录等证据印证，翻供理由不能成立；王海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侦查机关调取的海都公司进项票明细、侦查机关关于其没有货物交易和资金来往的情况说明、税务机关出具的虚开发票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王海顺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海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贷款用途，诈骗银行贷款共计2823.0862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王海顺伙同他人采用欺骗性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共计15750万元，给银行造成损失8640.5827万元，损失数额特别重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王海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11573.4434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王海顺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邢宝峰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4750万元，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王海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王海顺所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予以撤销；原判认定王海顺所犯部分贷款诈骗罪的定性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顺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二、四、五、六、七项，即“被告人王海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邢宝峰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海顺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行人民币2823.086265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海顺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人民币1274.116747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海顺退赔被害单位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人民币5416.466031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海顺退赔被害单位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安阳分行人民币1950万”。二、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告人王海顺犯诈骗罪的定罪量刑部分、贷款诈骗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部分及第三项，即“被告人王海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王海顺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及“责令王海顺退赔被害人李继东、张晴晴人民币2480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顺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其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37年8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智玉审判员  沈青梅审判员  唐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薛旭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