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芝，女，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光辉（系王瑞芝之夫），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野三关镇谭家村社区。法定代表人：谭联才，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贤学，湖北必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静，湖北必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瑞芝因与被上诉人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3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瑞芝上诉请求：改判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关于依法解除的通知》无效，判令王瑞芝与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继续履行该协议。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王瑞芝存在违约行为是错误的，王瑞芝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双方签订合同后，王瑞芝交纳了承包费240975元，于2006年8月22日成立巴东县金辉投资有限公司对林场予以管理，2009年经巴东县人民政府批准北京宝亿宏投资有限公司将《项目开发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王瑞芝系该公司股东。此后，巴东县金辉公司再无存在必要，王瑞芝以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对该林场予以管理。《解除通知》称上诉人擅自转租纯属子虚乌有，是胡中俊等人强行霸占，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解决，被上诉人自己不履行职责，反而称上诉人没有履行管理职责。《解除通知》称上诉人在长达13年的时间里未对林场进行合理开发和利用也是虚假的，13年来，上诉人多次整修进林场公路、修建厂房、整改水电线路、砍伐防火隔离带及巡山通道等，共投资了500余万元，耕地也变成了400余亩。至于《解除通知》所称环境污染问题，至今没有任何权威部门认定存在环境污染，即或存在污染也是周围村民胡中俊强占上诉人租赁的土地种植而导致的，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协助解决，但被上诉人迟迟不解决。王瑞芝不仅没有违约行为，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反而存在大量违约行为，具体有以下四点：1.林场道路问题没有解决；2.林场水电问题没有解决；3.林场产权问题没有办理过户；4.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在租赁给王瑞芝的林场中擅自修建水池。此外，本次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又违反合同约定，单方面强行解除合同，这都属于违约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王瑞芝未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效力为由而驳回了王瑞芝在一审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王瑞芝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非常明确，即要求确认合同继续有效并继续履行，显然就是要求法院确认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所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所以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从优化营商环境的角度公正处理。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瑞芝认为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王瑞芝须依法开设农业开发公司，在确保安全生产的前提下对租赁标的物进行经营管理，不得违背规定改变租赁物的性质和用途；如一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该合同将解除。该合同签订后，王瑞芝仅于2006年8月22日开设了巴东县金辉投资有限公司，而该公司并未依约从事相关旅游开发和林农种植的项目经营，且因未按相关规定年审，于2008年7月被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根据《公司法》等法律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必须终止一切与经营业务有关的企业法人活动。可见王瑞芝成立的该公司因长期处于被吊销的状态而名存实亡，无法从事任何与公司运营有关的经营活动。这一客观事实表明王瑞芝违反了合同中关于王瑞芝必须成立农业开发公司对案涉林地进行经营管理的约定。王瑞芝称因王瑞芝之夫程光辉以北京宝亿宏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巴东县人民政府签订开发协议并交由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管理，所以才将巴东县金辉投资有限公司予以注销，程光辉与巴东县人民政府均非案涉合同当事人，王瑞芝所称事实与本案无关。王瑞芝与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自2006年签订合同至今达13年的时间，并未依约投资建设旅游开发所必需的基础设施，后来甚至擅自将案涉林地出租给第三人种植蔬菜致使周边饮用水源存在被污染的隐患。虽然王瑞芝一再强调林地属于被人强占，但其作为案涉林地的经营管理者，没有依法制止他人非法强占的行为，反而消极对待，造成了大片林地被闲置。根据王瑞芝这一消极履约行为可知，合同约定的进行森林旅游开发这一根本目的客观上早已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公平公正，依法应予以维持。王瑞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与王瑞芝2006年6月6日所签订的《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有效并继续履行，且由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6日，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甲方）与王瑞芝（乙方）签订《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巴东县野三关镇黄连坪村（小地名：雕尖观）原雕尖观林场所经营的林地4518.9亩、宜林荒山1060亩、耕地69亩，共计5647.9亩租赁给乙方经营，主要用于发展森林旅游开发和林农种植等项目的开发经营。双方约定的条款如下：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原雕尖观林场职工的改制工作，改制后将林场现有的厂房及山林、土地交给乙方管理；2、负责办理林权证件，做到四界清楚，其费用由乙方承担；3、协助乙方做好公路加宽、改造的协调工作，费用由乙方承担；4、协助乙方做好项目的立项、申报工作；5、有权对乙方的生产经营活动进行监督；6、原林场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7、在不破坏森林植被的情况下，甲方允许乙方从事森林旅游开发和林农种植等项目的开发经营。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必须组建农业开发公司；2、对租赁的标的物享有经营、管理权，但不得违背规定改变租赁物的性质和用途；3、乙方必须做好现有成材林地的管理；4、乙方必须确保安全生产，杜绝各类安全事故的发生；5、乙方一次性交清承包经费240975元（用于雕尖观林场的改制工作费用）。三、租赁期限为70年（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76年6月30日止）。四、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五、解除协议的条件：1、一方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2、国家林业政策重大调整；3、未尽事宜作另行补充规定。该协议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且乙方交清承包经费后生效。签订上述协议后，王瑞芝给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6月27日交清了承包经费240975元，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将上述约定的所有土地交付给了王瑞芝。此后，王瑞芝于2006年8月22日登记成立了巴东县金辉投资有限公司，并为发展森林旅游开发和林农种植等项目的开发经营进行了一些前期准备工作。后因巴东县金辉投资有限公司长期未进行年审，巴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7月14日核准吊销了巴东县金辉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发展森林旅游开发和林农种植等项目的开发经营，王瑞芝和其注册成立的巴东县金辉投资有限公司至今未完成。同时，王瑞芝接收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交付的雕尖观林场林地、宜林荒地和耕地后，在经营管理过程中，该林场附近的个别村民未经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允许将林场部分用地改造成菜园地，种植蔬菜并滥用农药，致使林场下游的村民人畜饮水水源遭受污染，被中央第四生态环境保护督察组督察发现后给予处理，造成了不良影响。2019年7月30日，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给王瑞芝发出《关于依法解除〈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的通知》。该通知载明：“王瑞芝同志：2006年6月6日，你（乙方）与我方（甲方）签订了《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我方将坐落在巴东县野三关镇黄连坪村原雕尖观林场所经营的林地4518.9亩、宜林荒山1060亩、耕地69亩（共计5647.9亩）出租给你，主要用于发展森林旅游开发和林农种植等项目的经营；租赁期限为70年（即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76年6月30日止）；你须依法开设农业开发公司，在确保安全生产的前提下对租赁标的物进行经营管理，不得违背规定改变租赁物的性质和用途；如有一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该合同将解除。该合同签订后，我方依约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而你虽于2006年8月22日开设了巴东县金辉投资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对林场进行森林旅游开发和林农种植的合同义务，且因长期未年审而于2008年7月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更为甚者的是，你不仅未依约对现有成材林地进行妥善管理，而且未经我方同意擅自将该林地先后转租给胡中俊、王景泉等人种植蔬菜，并因种植蔬菜过程中滥用农药，造成了林场以下人畜饮用水源被严重污染的后果。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你在签约以来长达13年的租赁期限内，无任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诚信，未对该林场进行过任何合理开发与利用，反而因你擅自转租和他人非法使用标的物的违约和违法行为致使其周边环境遭受严重污染，已造成上述《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因此，我方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特书面通知你：1、解除你我双方签订的上述《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该合同自本通知到达你处时正式解除；2、请你在收到本通知后15日内主动将租赁标的物及相关证件按出租时的原状退还给我方（我方联系人：张靖，联系电话：135××******）；3、我方将视你的态度等情况，决定是否依法追究你的违约及违法责任。特此通知。2019年7月30日。”根据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当庭陈述，上述通知已于2019年8月6日由王瑞芝签收。根据王瑞芝当庭陈述，上述通知2019年8月6日系由王瑞芝侄子王强签收后于2019年8月12日才转交给王瑞芝。另查明，2006年8月3日，王瑞芝之夫程光辉代表北京宝亿宏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又与巴东县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巴东县野三关镇银金山生态旅游、休闲度假项目开发协议书》，明确约定：为尽快综合开发利用巴东县野三关镇银金山（雕尖观）林场，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巴东县人民政府将巴东县野三关镇银金山（雕尖观）林场交由北京宝亿宏投资有限公司独资开发经营巴东县野三关镇银金山生态旅游、休闲度假项目，经营期70年，估算总投资4000万元人民币。双方约定的主要条款为：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全力支持项目的开发，并积极协助乙方争取上级有关部门的支持；2、负责依据《中共巴东县委、巴东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改善和优化环境加快经济发展步伐的决定》（巴发[2004]8号文件）为乙方落实县内招商引资相关优惠政策；3、根据《森林法》、《湖北省林地管理条例》等有关规定，在不改变林地用途的前提下，将巴东县野三关镇银金山林场林权证过户给乙方，并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程序，积极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4、负责将通往银金山旅游区的主干道纳入2007年的通乡公路建设规划，支线纳入2007年畅通工程建设规划，并按通畅工程的标准2007年实施到位，同时，甲乙双方共同争取上级交通主管部门支持，争取尽早将该段公路改造成符合旅游专线标准的线路；5、积极协助乙方解决旅游区内用水问题；6、负责解决旅游区的用电问题，具体是2007年7月以前将供电主干线拉到景区，景区内乙方用电自行解决，临时用电在就近台区搭火供电；7、协调通讯设施建设，保障旅游区通讯畅通；8、在乙方总体开发规划审定后，景区内建筑物由甲方相关管理部门办理产权手续，并减免费用；9、在该项目实施后，在不破坏森林植被的原则下，积极支持乙方综合开发利用银金山，同时，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乙方投资县内其他资源性项目；10、负责为银金山生态旅游、休闲度假项目开发创造宽松环境；11、为确保项目顺利进行，甲方成立巴东县野三关镇银金山生态旅游、休闲度假项目开发建设协调领导小组，负责协调解决项目开发建设中的相关事宜；12、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乙方的开发建设、生产经营活动进行管理和监督。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确保该项目总投资不低于40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金不低于1000万元人民币；2、按照生态、休闲度假，保护植被的总体原则开发建设银金山，不得擅自改变银金山作为生态旅游、休闲度假旅游区的用途；3、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程序办理银金山林场的过户手续；4、在2006年10月底以前完成在巴东县境内的公司注册；5、在2006年12月底以前完成项目可研报告、旅游区整体规划、项目评审等项目开发前期工作，并做好旅游区内的用水用电规划方案，及时报送县内相关职能部门；6、在2008年12月底以前完成项目的整体开发建设任务；7、银金山旅游区规划必须符合全县旅游的整体规划；8、严格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做好环境保护、安全生产施工等工作；9、在项目开发建设和经营过程中，在严格执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具有自主建设和自主经营的权利。三、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的责任，导致本项目不能实施，甲方应赔偿乙方由此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2、由于乙方的责任，导致本项目不能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相关工作，或乙方擅自改变银金山的用途，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此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甲方概不负责。2019年8月1日，巴东县人民政府亦以巴政函[2019]68号公函的形式给北京宝亿宏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巴东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解除〈巴东县野三关镇银金山生态旅游、休闲度假项目开发协议书〉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北京宝亿宏投资有限公司：2006年8月3日，贵公司与巴东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巴东县野三关镇银金山生态旅游、休闲度假项目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该协议书签订后，贵公司（实际为程光辉）虽于2006年8月22日开设了巴东县金辉投资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和贵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对林场进行森林旅游和休闲度假的合同义务，且未经我方同意擅自将该林地先后转租他人种植蔬菜、滥用农药，致使该区域人畜饮水水源被严重污染。同时，巴东县金辉投资有限公司因长期未年审已于2008年7月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鉴于贵公司在自签约以来长达13年的经营期限内，未依约对该林场进行任何合理开发和利用，反而因贵公司擅自转租，造成周边饮用水源环境遭受严重污染的后果，致使双方签订的《巴东县野三关镇银金山生态旅游、休闲度假项目开发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书面通知贵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巴东县野三关镇银金山生态旅游、休闲度假项目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自本通知到达贵公司处时正式解除。特此通知。2019年8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王瑞芝与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经审查，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书系依法成立的合同，该协议书自2006年6月27日王瑞芝交清租赁承包费用240975元之日起即已生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王瑞芝自2006年6月6日与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签订《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后，在长达13年时间内仍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发展森林旅游开发和林农种植等项目的开发经营，且其经营管理的部分林场用地未经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允许，被附近个别村民用于了种植蔬菜并滥用农药，从而污染了下游村民的人畜饮水水源，遭到相关部门查处，确实违背了双方签订该协议的初衷，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提出单方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为此，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30日向王瑞芝发出《关于依法解除〈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的通知》。经当庭审查，王瑞芝至迟在2019年8月12日即已经收到该解除通知，但其至今仍未对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单方解除合同的效力向巴东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双方签订的《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已至迟于2019年8月12日因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而导致《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失效。综上所述，王瑞芝请求巴东县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双方2006年6月6日所签订的《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有效，其部分诉讼请求成立，该协议书有效期间应自2006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由于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依法解除〈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的通知》已至迟于2019年8月12日到达王瑞芝处，而王瑞芝收到解除通知后3个月内并未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故单方解除行为已经生效，导致《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已经失效，王瑞芝请求继续履行2006年6月6日所签订的《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巴东县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瑞芝与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自2006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有效。二、驳回王瑞芝要求继续履行2006年6月6日签订的《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瑞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王瑞芝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瑞芝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与王瑞芝2006年6月6日所签订的《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有效并继续履行”，其并未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关于依法解除的通知》无效，故其在上诉时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属于在二审中新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王瑞芝要求继续履行《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王瑞芝在收到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2019年7月30日发出的《关于依法解除〈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的通知》后，其对解除合同效力有异议的，至迟应于收到该解除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该解除合同无效，但其并未在收到该解除通知后的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该解除合同通知无效。因此，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2019年7月30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的案涉《雕尖观林场租赁经营协议书》已经解除，王瑞芝要求继续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解除后，当事人认为合同前期履行给其造成损失的，可依法另案主张权利。综上，王瑞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瑞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异审判员  胡 明审判员  张成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