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卫强，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环城路棕榈园别墅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昌，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坤，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原审被告：张桂霞，女，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环城路棕榈园别墅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何卫强因与被上诉人黄荣坤、原审被告张桂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卫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黄荣坤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荣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设立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该酒店的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源于2017年1月17日，被上诉人以550000元转让其35%份额给上诉人。合伙份额的转让并非股权转让，一审判决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标题而非实质内容来定性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为2017年1月17日的《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一审的答辩意见中详尽地陈述了本案的经过，向法庭讲清楚被上诉人试图隐瞒的事实真相。一审判决认为2017年1月17日的《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准确的。既然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已将其持有合伙份额以550000元的对价转让给上诉人。自签订该协议后，被上诉人对丽晶酒店不享有任何权益及丧失了合伙人身份。事实上，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即时退出酒店的经营，不再过问酒店任何事务。三、一审判决认为2017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胁迫之下才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根本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我们可以注意到《协议书》的第一点讲“乙方委托甲方出售其全部产权份额”。既然判决已认为在先的《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话，则丽晶酒店的相关权益全都归上诉人单独所有，被上诉人已丧失丽晶酒店的权益及丧失了合伙人身份，被上诉人所谓委托出售其全部产权份额根本无从谈起，《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与《协议书》是相互排斥的，只要认定了《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就必然导致《协议书》无效。再次，《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第二条确认：位于清远市清新区***********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内的装修、装饰、各种家具、设备等）属于酒店的资产，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仅作为名义登记人，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归酒店所有，双方对上述房产不享有任何产权份额。《协议书》涉及分割合伙财产，假设被上诉人其时仍为合伙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那么《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另外还要指出一点的是，签订《协议书》时如被上诉人认为自己对丽晶酒店的物业享有38.5%权益，他只想拿回1200000元这种做法是难以理解，违反常理的。四、《协议书》并非《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变更和补充。一审判决称2017年11月23日《协议书》是因丽晶酒店房产价格升值而签订（见一审判决Pll第7-8行），是错误的。实际上，应该是被上诉人利用丽晶酒店房产仍有其名字，逼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根本不是《清远市清新区丽品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变更和补充。2017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只是提及到《策划销售代理合同》，根本没有《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踪影。一审判决偏袒被上诉人，强行论证《协议书》是《清远市清新区丽品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变更和补充，是其错误判决的直接原因。而事实上，本案中被上诉人一直回避《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其在起诉时不提交不提及，在庭审中而对法庭质询顾左右而言他。五、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有效，即意味着被上诉人并未转让其份额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未终结，因此应根据处置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的权益后的盈余或亏损，来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互之间的支付责任、对外责任。如该认定正确，那么一审判决未主持双方对丽晶酒店进行清算是错误的。如二审法院维持该认定，上诉人要求在二审法庭的主持下，对丽晶酒店进行全面的清算。六、假设《协议书》有效，根据相关证据可知，《策划销售代理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且被上诉人也予以确认。而根据《协议书》第二条，被上诉人并未协助办理完全部产权过户，因此700000元未到支付时间。假设《协议书》有效，该协议所约定的500000元违约金显然过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参考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判决上诉人按2%每月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上诉人根本没有造成被上诉人任何损失，所谓的违约金根本不应该支持。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实体处理有问题。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荣坤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何卫强应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及违约金500000元。双方的合伙已经分割，对财产进行了处理。但何卫强没有遵守协议，明显违约，双方约定违约金500000元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何卫强应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一审对此没有支持是违背双方意愿的，应予纠正。二、原审被告张桂霞有参与丽晶酒店的经营，在向银行借款的过程中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及张桂霞有参加酒店工作，每月从清新丽晶酒店取工资，有当时清新丽晶酒店工资表签名复印件为证，而且何卫强与张桂霞在签订《协议书》后才办理离婚手续，其债务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张桂霞对何卫强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请二审予以纠正。三、2013年何卫强从酒店取款一次性交清产权证，产权姓名是张桂霞，地址：清远市清新区*********新亚棕榈x，产权证号：粤产地权证清新字第0x。加上个人住房（商业住房）借款合同姓名是张桂霞，电话是何卫强的号码（138****x），借款人信息及商品买卖合同也以清新丽晶酒店为地址，电话号码也是何卫强（138*****x）。四、何卫强从收到广东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之日起（协议书）余款按月息百分之二计算给黄荣坤。综上所述，应判决何卫强、张桂霞共同承担《协议书》的一切责任。原审被告张桂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被上诉人黄荣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卫强支付股权转让款7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给黄荣坤；2.判令张桂霞与何卫强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何卫强、张桂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1月22日，黄荣坤与何卫强合伙设立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黄荣坤占35%股份，何卫强占65%股份。2、2017年1月17日，黄荣坤（甲方）与何卫强（乙方）签订《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丽晶酒店股权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确认：一、直至2016年9月28日，甲、乙双方为经营酒店对外负债23466932元，其中欠中国工商银行清远太平支行18558039.43元属于酒店名下债务，应由酒店以酒店名下财产归还，余下4908893元债务中1718112.55元属于甲方名下债务应由甲方以产权抵消债务形式归还，3190780.45元属于乙方个人名下债务应由乙方负责归还。酒店自2007年开业至2016年9月28日为止，资产总价值为25000000元，资产净值1533068元。上述数是在2016年9月28日结算的，因特殊情况未能按此作价交易成功，因此又经过三个月的经营情况，更加严重亏损，每月至少15万元，合计亏损45万元。二、位于清远市清新区***********产属于酒店房产，甲、乙双方仅作为名义登记人，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归酒店所有，甲乙双方对上述房产不享有任何产权份额。产权登记显示甲方占38.5%，乙方占61.5%，实际建筑面积6803平方米。上述房产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清远太平支行，抵押债权金额2200万元。三、甲方将上述其所有的全部酒店股权包括资产份额按协议价股权计算净值55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四、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第一笔乙方如年前可以借到，可先给甲方5万元，余下部分在签订后半年内付清，但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办理一切过户手续，否则如导致损失的，甲方要赔偿乙方一切损失。办理一切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六、因上述房产已经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太和支行，在贷款未还清前暂无法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之日起3日内协助乙方办理上述房产的相关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上述房产登记过户至酒店名下、办理抵押、涂销抵押、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备案、变更、缴税、出售、重建、维修以及其他管理使用房产的事项），如甲方不协助办理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按实际损失为准，乙方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过户。3、2017年6月23日，何卫强、黄荣坤（甲方）与江x婷（乙方）签订《物业资产收购意向书》，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清远市清新区***********产的70%权属转让给乙方，物业定价为2500万元，乙方以1750万元收购70%物业。甲以上述物业抵押贷款1850万元，甲方占贷款555万元，乙方占此贷款1295万元，另455万元乙方以货币给付何卫强用于支付黄荣坤退出物业及其他用途，双方并同意继续在工商银行按何卫强原还款方案。付款方式，乙方代甲方偿还工商银行借款利息，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内再支付255万元。2017年6月30日，江洁婷向何卫强转账支付5万元，何卫强当日向黄荣坤支付5万元。后该收购合同未实际履行。4、2017年11月23日，何卫强、黄荣坤（甲方）与世通公司（乙方）签订《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就清远市清新县**********的自有物业，包括地下室、首层6#-10#、2层-11层（以下简称本项目）的销售代理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委托物业基本情况。本项目房屋用途为商业服务，土地面积403.97平方米，建筑面积6803.39平方米，土地终止日期2051年5月31日。其中何卫强占有61.5%，黄荣坤占有38.5%。本项目已抵押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新支行，贷款余额为1846万元，该贷款本息由甲方负责在销售款中及时清偿并确保无其他任何经济法律纠纷、争议。……三、委托代理期限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3日。……五、乙方与甲方签订本合同并待甲方办理产权分证手续及取得规划同意拆分回执、住建和国土等部门的同意分证批复后7日内进场装修，装修时间应在45个工作日内完成，装修完毕后，乙方原则上从开售之日起计算4个月内完成全部销售销量。……七、乙方代理服务费的确定：1.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确定，甲方同意委托乙方代理销售的本项目的目标总房款为3000万元，该3000万元为甲方净收款。同日，何卫强（甲方）与黄荣坤（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就《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出售的清远市清新县**********属于乙方名下的38.5%产权作如下处理：乙方委托甲方出售其全部产权份额，甲方应向乙方合计支付120万元房款。二、具体款项支付如下：1、《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签订后，甲方在收到世通公司支付的合同履约保证金的第二天向乙方支付50万元作为《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的定金。2、《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的产权销售完，甲方在产权办证过户递件签名前向乙方支付70万元（若分批办证的，则70万元按比例分批支付），同时上述已经支付的50万定金归乙方所有。若甲方以各种理由恶意拖延支付上述70万元给乙方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之前收取的款项不作任何退还，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5、2018年9月20日，何卫强向世通公司确认已收到丽晶酒店房屋产权款28000000元。2018年11月7日，黄荣坤向世通公司确认收到出售丽晶酒店房产款300000元。2018年12月10日，世通公司委托中山市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何卫强指定的何国非支付丽晶酒店转让款2000000元。2019年3月28日，黄荣坤收到世通公司地产来款200000元。6、何卫强与张桂霞本为夫妻，黄荣坤与何卫强的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何卫强与张桂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卫强与张桂霞于2018年1月2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黄荣坤向何卫强转让丽晶酒店股权而发生纠纷，因此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合同效力问题。黄荣坤与何卫强签订的2017年1月17日《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和2017年11月23日《协议书》，是黄荣坤退出丽晶酒店股份的约定，并不属于分割丽晶酒店财产，因此，何卫强以协议书涉及分割丽晶酒店财产为由，主张其无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何卫强辩称该协议是受黄荣坤胁迫情况下签订，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因此，以上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二、合同履行问题。2017年11月23日《协议书》是因丽晶酒店房产价格升值而签订，是黄荣坤和何卫强对2017年1月17日《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变更和补充，应优先适用。依照《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款变更为1200000元，何卫强在收到世通公司支付的合同履约保证金的第二天向黄荣坤支付500000元，《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的产权销售完，何卫强在产权办证过户递件签名前向黄荣坤支付700000元。本案起诉前，世通公司与何卫强、黄荣坤之间签订的《策划销售代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房屋已经全部售完，因此何卫强应在黄荣坤起诉前向其支付1200000元股权转让款。但何卫强仅向黄荣坤支付转让款550000元，尚欠650000元未能按期支付，构成违约，应向黄荣坤支付尚欠的转让款6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由于《协议书》约定违约金500000元明显过高，何卫强提出调整违约金合理，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从2019年6月27日起，按每月2%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黄荣坤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款是否何卫强与张桂霞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发生在何卫强与张桂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张桂霞没有在合同上签名，黄荣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卫强处置丽晶财产所得款项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证明何卫强与张桂霞共同经营丽晶酒店，因此，黄荣坤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款属于何卫强与张桂霞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张桂霞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粤1803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一、何卫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荣坤支付股权转让款650000元及利息（以6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7日起按每月2%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0600元，由黄荣坤负担9442元，由何卫强负担11158元。何卫强负担部分黄荣坤已经预交，一审法院不作退回，由何卫强在履行本判决时迳付给黄荣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上诉人何卫强与被上诉人黄荣坤于2017年1月17日订立的《清远市清新区丽晶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就黄荣坤转让丽晶酒店的股份所作的约定，之后双方于2017年11月23日达成的《协议书》，是双方就处置丽晶酒店的房产所作的约定，原判认为是对前一份股转让协议的补充和变更正确。本案双方的纠纷是基于股权转让而产生，因此，原判确定本案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以及认为2017年11月23日的《协议书》并非前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和补充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对其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1月23日达成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尤其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是受被上诉人的胁迫之下签订《协议书》，但对该主张，其只是单方陈述，并未提供其它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以采信。依照《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款变更为1200000元，何卫强在收到广东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合同履约保证金的第二天向黄荣坤支付500000元，《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的产权销售完，何卫强在产权办证过户递件签名前向黄荣坤支付700000元。又根据广东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与何卫强、黄荣坤之间签订的《策划销售代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房屋已经全部售完，因此何卫强应在黄荣坤起诉前向其支付1200000元股权转让款。但何卫强仅向黄荣坤支付转让款550000元，尚欠650000元未能按期支付，构成违约，应向黄荣坤支付尚欠的转让款650000元。故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付款条件未成就，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由于《协议书》约定违约金500000元明显过高，何卫强在一审提出调整违约金合理，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从2019年6月27日起，按每月2%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不应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卫强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8元，由上诉人何卫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朱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