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152681108Y。法定代表人：张玉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菊，安徽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南谯区供销合作总社，住，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乌衣镇南谯政务新区**楼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03MB1340525A。法定代表人：潘玉兵，该单位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供销商业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1526811672。法定代表人：潘玉兵，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世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南谯区供销合作总社（以下简称南谯供销社）、滁州市供销商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滁州供销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世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连带返还银世达公司拆迁补偿款1140214.03元,或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被拆迁资产属于银世达公司所有，对此南谯供销社作为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已经于2007年10月25日出具通知，明确了“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变更为“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变更后原有的债权债务及资产所有权继续承接，归属于银世达公司等。对于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在改制前所欠的集资款已经由南谯供销社委托审计后确认，并银世达公司已经按照上述通知要求对集资款债务进行承接且实际履行支付利息等还款义务，银世达公司之所以承接集资款债务是基于对政府的公信力，南谯供销社如不将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的剩余资产交付其,其不可能承担上述集资款债务并偿还利息,虽然涉案被拆迁资产产权登记所有权人尚未变更至其名下,但不能否认上述被拆迁资产已经由南谯供销社处分给予银世达公司的客观事实，不动产所有权未变更也不能否定南谯供销社处分行为的有效性。且滁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也于2007年9月向安徽省发改委书面请示,也已确认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将更名为“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并请求将棉花加工资质变更给银世达公司,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之所以被注销是为了核销农发行政策性贷款，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及资产实质上已经交由银世达公司承接，南谯供销社多个加盖印章的文件也都认可银世达公司系其下属单位。2.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103民2921号之一号民事裁定已经生效，该裁定书已经认定了涉案拆迁补偿款系银世达公司所有，本案一审法院的认定及判决与已经生效的裁定书相互冲突。3.上述集资款中的部分债权人已经将债权诉至法院，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决确认了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欠集资款余额为105万元，并确认了银世达公司承接了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的债权债务，从而判决银世达公司承担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的对外集资欠款。无论是根据南谯供销社下发的通知还是基于法院生效判决及裁定的确认，拆迁补偿款都应当认定属于银世达公司的债权，滁州供销公司无权占有。另滁州供销公司虽占银世达公司80%的股份，但其并没有将认缴资本实缴到位，其不能直接替代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获得上述拆迁补偿款，其无合法根据占有的拆迁补偿款应当返还银世达公司用于清偿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对外所欠集资款，如有剩余，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分割。如法院最终确认涉案被拆迁资产不属于银世达公司所有，那么银世达公司在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改制后为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偿还的所欠集资款利息，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应当从被拆迁资产补偿款中返还银世达公司及张玉柱。4.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被拆迁资产登记所有权人为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那么拆迁补偿款也不当然归属于滁州供销公司，涉案被拆迁资产并非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承建，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出资建设了被拆迁资产，且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中记载的房屋面积远超出涉案被拆迁资产产权登记权证上记载的面积，超出面积系银世达公司及张玉柱经营期间所添置，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无权占有。5.涉案被拆迁资产第一次被拆迁后，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南谯供销社曾从拆迁补偿款中列支288000元给银世达公司银世达公司将288000元用于建设厂区道路、围墙及值班室等，现厂区道路、围墙及值班室等也都已被拆除，拆迁款皆被滁州供销公司领取，银世达公司未获得任何补偿款。南谯供销社曾在马忠勇案执行过程中从涉案拆迁补偿款中列支50000元用于偿还集资欠款，也可说明，南谯供销社自始至终都是认可银世达公司系涉案被拆迁资产的所有权人，现因涉案资产被拆迁，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强行占有拆迁款拒不给付银世达公司，也不偿还集资款，有违诚信和公平。综上，《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是:一方获得利益；他方遭受损失；一方所获得的利益与他方遭受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结合本案，银世达公司既已承接了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的债权债务，且已经履行对外欠款的还款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应当享有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的债权，银世达公司获得拆迁补偿款合理合法，而滁州供销公司获得拆迁补偿款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不仅剥夺了银世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也侵害了集资款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银世达公司厂房等已经被全部拆除，如其公司无法获得拆迁款，那么集资款债权人的债权也无法得到实现，这与我国当初进行企业改制的初衷也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客观、公平、公正的原则，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银世达公司及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集资款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世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连带返还银世达公司拆迁补偿款1428214.0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系南谯供销社下属企业，2002年5月，张玉柱被任命为该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2003年10月被聘为总经理。2007年8月31日，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因核销农业发展银行贷款的需要被注销，公司资产未予处置，由滁州供销公司全额出资120万元，注册成立银世达公司，南谯供销社下发《通知》，由银世达公司承接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资产所有权，法定代表人不变。2007年9月1日，南谯供销社与张玉柱签订一份《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目标经营责任承包书》，由张玉柱承包经营银世达公司，张玉柱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目标经营期限为5年（自2007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2008年5月，银世达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将股东由原滁州供销公司变为滁州供销公司和张玉柱，银世达公司出资96万元，张玉柱出资24万元。2010年11月12日，南谯供销社与张玉柱签订了《补充协议》，仍约定张玉柱的承包经营期限截止2012年8月31日，张玉柱实行自筹资产、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南谯供销社不再提供资金支持。2011年7月23日，滁州市供销社第二棉麻公司（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是笔误，应是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作为被征收人与滁州市重点建设管理局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征收滁南国用（97）字第0033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载的部分土地（面积为3876平方米）、房屋（面积为760.2平方米）及附属物等，补偿款1478214.03元（其中土地补偿款为461244元）汇入滁州供销公司账户。2013年1月1日，南谯供销社（甲方）与张玉柱（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协议书》，约定银世达公司由张玉柱承包经营。一、承包资产：甲方提供现有的营业执照和棉花经营许可证，将原第一棉麻公司的二厂（现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公司）资产交给乙方承包经营管理（以财务相关报表、房产证等数字为准）。二、……。十二、协议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张玉柱以银世达公司名义将部分资产对外出租他人。2018年6月，南谯供销社起诉张玉柱，要求：1.终止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2.判令张玉柱返还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以交付承包经营时财务报表、房产证数字为准）、营业执照、棉花经营许可证；3.判令张玉柱交付承包费82.5万元；诉讼中，张玉柱提起反诉，要求：1.判令南谯供销社返还张玉柱承包期间代垫集资利息56.7万元；2.判令南谯供销社返还张玉柱拆迁补偿款29.56万元（1478214.03元×20%）。后南谯供销社撤回起诉，而张玉柱坚持反诉，一审法院裁定认为拆迁补偿款系银世达公司的资产被征收的补偿款，非张玉柱个人的资产被征收的补偿款，张玉柱以个人名义主张该补偿款属诉讼主体不适格，遂驳回张玉柱的反诉。另查明，银世达公司持有滁南国用（97）字第0033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载：土地使用权人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使用权类型划拔，使用权面积：13086.2平方米。房权证2000字第**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房屋幢共4幢，结构为砖混，建筑面积共1937平方米。2013年12月20日，滁州鸿基会计师事务所受托作出的滁鸿会审字（2013）151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07年8月31日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欠集资款余额为105万元。2016年马忠勇、张玉凤分别起诉银世达公司与滁州供销社，要求返还资集款，琅琊区人民法院（2016）皖1102民初2293、民初2294案判决银世达公司分别偿还马忠勇20万元及利息、偿还张玉凤10万元及利息，判决执行期间南谯供销社还50000元。2013年至2014年间，银世达公司从南谯供销社领取28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案涉土地、房屋虽是在银世达公司经营期间被征收拆迁，但证载土地及房屋的权利人却为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被注销后资产并未处置，而银世达公司系新注册成立公司，既非与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合并设立也非由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分立，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与银世达公司无法律上的承继关系，虽然南谯供销社曾下发通知由银世达公司承接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资产，但银世达公司并未对资产进行权利登记，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权利人并未变更为银世达公司，银世达公司不是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权利人，案涉拆迁补偿款非银世达公司所有，银世达公司主张南谯供销社及滁州供销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证据不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54元，由原告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银世达公司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南谯供销社向滁州市土地管理局出具的土地房产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南谯供销社已经认可涉案土地及房屋所有产权属于银世达公司所有的事实，即使涉案土地及房屋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处分行为及有效性。证据二、南谯供销社向区发改委，区发改委向市发改委(复印件)，以及市发改委向省发改委申请变更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为银世达公司的请求，以及请求变更加工资格的请求。证明：南谯供销社以及区发改委及市发改委都已认可将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变更为银世达公司的事实，原第一棉麻公司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银世达公司承接。证据三、两份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证明：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证载面积为13086.2平方，但涉案被拆迁房屋土地房屋及添置物远不止13086.2平方，且涉案添置物并未登记在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名下，系银世达公司在承接原第一棉麻公司后添置，相关拆迁补偿款滁州供销公司也无权领取。证据四、南谯供销社出具的证明。证明：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现更名为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客观事实。证据五、银世达公司的章程，以及章程修正案。证明：银世达公司股东并非滁州供销公司一方，张玉柱尚占有20%，滁州供销公司也无权领取涉案房屋的所有拆迁款。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1.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当采信；2.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3.该份证据也不能达成违反法律规定物权变动应当登记的证明效力。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虽然从各种请示文件上来看，将第一棉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银世达公司，但从工商登记信息来看，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是注销，银世达公司新设，而且由股东滁州供销公司履行了120万元注册资金的出资义务，可见两公司之间对于资产承继并无任何关系。证据三，也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银世达公司也陈述了其添置了部分道路及附属设施，但其未能证明哪部分属于共添补或者新增；同时银世达公司的上诉状第二页第五点陈述，银世达公司从南谯供销社处领取了288000元，用于建设道路、围墙等，说明新增资产是由南谯供销社出资建设的，银世达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是认可的，相关拆迁补偿款由滁州供销公司领取并不属于不当得利。证据四质证意见同证据二意见。证据五，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股权登记并不能真实的反映公司的真实情况，与银世达公司形成的是承包经营关系，同时张玉柱主张股东，其也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给滁州供销公司，其虽然登记为股东，但并不享有股东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对银世达公司举证的证据一，能够反映南谯供销社对其承继的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所有的涉案房产、土地处分给了银世达公司，故对证据一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银世达公司系由滁州供销公司新设立公司，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已注销，银世达公司并非真正意义由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变更而来。证据三，银世达公司对经营期间原房屋的添附情况未举证证明。证据四认证意见同证据二；证据五，涉及股东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银世达公司所举的证据二、三、四、五均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19日，南谯供销社给滁州市土地房产管理局出具土地房产证明，内容为：“座落在滁州市担子办事处滁宁路的地号为12082800339，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的肆等级工业办公用地，面积为13086.2平方米，土地证为滁南国用97字第00339号；该土地上所座落的房屋（1、砖混896.0平方米，2、砖混605.0平方米，砖瓦380.0平方米，砖混56.0平方米），权属性质国有，房权证号为2000字第**。以上土地及房产所有权现属南谯区供销合作总社的所属单位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特此证明”。该证明加盖南谯供销社公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诉争的拆迁补偿款予银世达公司。诉争的拆迁补偿款系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所有的土地、房屋拆迁而来，该款项的归属需审查谁对前述土地、房产享有财产权益。由于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2007年已注销，其所有的土地（划拨）、房产应由其主管单位南谯供销社承继。而根据南谯供销社出具证明，南谯供销社已将其承继的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所有的土地、房产处分给了银世达公司，银世达公司由此对原滁州市第一棉麻公司所有的土地、房产享有财产权益，故银世达公司应享有诉争的拆迁补偿款。而拆迁补偿款却应南谯供销社的要求汇入滁州供销公司的账户，造成银世达公司损失，银世达公司有权要求返还，但拆迁补偿款中有461244元系被征收的土地的补偿款，而涉案土地性质系划拨土地，银世达公司对461244元土地补偿款不享有权益，对此无权要求返还。扣减银世达公司领取的款项288000元及南谯供销社代还的50000元集资款，南谯供销社、滁州供销公司尚需返还银世达公司678970.03元（1478214.03元-461244元-288000元-50000元）。综上所述，银世达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1号民事判决；二、滁州市南谯区供销合作总社、滁州市供销商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拆迁补偿款678970.03元；三、驳回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54元，由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54元，滁州市南谯区供销合作总社、滁州市供销商业总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2元，由滁州市银世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24.8元，滁州市南谯区供销合作总社、滁州市供销商业总公司负担90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张立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宗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