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达航，男，汉族，1993年6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远，男，汉族，1992年8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景月，女，汉族，1994年4月15日出生，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济源，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达航因与被上诉人冯远、韦景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达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查封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苏达航出借合计685835.28元；冯远还款合计758895.35元”属于主观性猜测认定，犯以偏概全逻辑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已提供充份证据证明：上诉人从2017年10月4日至2019年2月4日共借款870300元给冯远，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685835.28元。根据2018年6月20日《借条》、2018年9月15日《房产抵押合同》、2019年2月4日《借条》，证实冯远拖欠上诉人2017年10月4日至2019年2月4日共借款870300元，但一审对此三份证据视而不见，竟然直接认定借款只有685835.28元，不对借条所对应借款期间借款转帐及证人作证加以审查。(二)有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出借870300元给冯远的事实。1.一审查明上诉人转帐事实：苏达航微信转账153830.28元，支付宝转账493110元(减去2019年4月20日的20000元)，银行转账38895元，合计685835.28元。2、上诉人在借款期间内刷信用卡方式借款给冯远共有25000元，无折存款存入被上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30000元借款。3、在一审中证人华耀佳、华耀恒出庭作证陈述其在分别在不同时期与上诉人一起向被上诉人现金借款，现金借款给被上诉人共有10万元。其中华耀佳、华耀恒作证上诉人分别曾经借款2万元、3万元现金给被上诉人；两个证人都是不同时期见证人，分别是不同4笔现金借款。4、其中还有39000元利息等计算，符合日常生活中众所周知事实。二、从被上诉人提供一审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来看，间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一审《答辩状》已写明：“2019年4月，答辩人实际尚欠原告的本金仅为人民币65454.25元”，也承认还拖欠上诉人借款未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适用685835.28元借款及时间差演算出，尚欠上诉人的本金仅为人民币65454.25元，其实这样演算基础借款总额就错了，若要演算应以借款总额870300元为基础演算。3.同理，原审判决演算利息的基础借款总额错误，若要演算应以借款总额870300元为基础演算。三、上诉人从2017年10月4日至2019年2月4日共借款870300元给冯远，再加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当庭认可月息3分事实，再抵销冯远还款合计758895.35元，完全可以得出截止2019年2月4日，被上诉人实际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412300元。四、上诉人从2017年10月4日至2019年2月4日共借款870300元，具有真实性、合法性。1.2019年2月4日，上诉人与证人华耀佳到冯远的店铺要求冯远双方当面结算核对确认，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借款为412300元，并写下了借条，当时在店铺现场时有陈李广、华耀佳均在场见证。可见《借条》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理应依约还款。2.2019年4月26日录音证据，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为412300元事实，与上诉人提供证据能相互印证，足够认定。综上，，恳请依法查清本案事实，予以纠正，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冯远、韦景月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1.被答辩人提交的《借条》中所列金额均是包含超过法律规定的高息结算所得，且存在利叠利的情形，依法不能得到支持。2.原审已经查明相互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金额，以该证据作出的认定符合事实依据，而且是高度还原事实的，是双方之间关于借还的全部往来。3.被答辩人未能提交足以证实双方有原审法院查明以外的资金往来的证据，原审计算双方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二、被答辩人称有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出借870300元给冯远资金，与事实和证据不符。1.原审查明苏达航共转账685835.28元证据充分、清楚。2.被答辩人称信用卡刷卡方式出借的25000元及存款30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答辩人不予确认，同时答辩人根本未借上述两笔款项。3.原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华耀佳、华耀恒均是与被答辩人一同从事高利放贷的朋友，且均与答辩人有借贷关系，在出庭作证时亦向答辩人提起诉讼，与答辩人及被答辩人均存在利害关系，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再者，两证人的言语相互矛盾，错漏百出，甚至与被答辩人在庭审的回答法庭也存在重大差异，显然是不能采信的，不存在现金交付借款的情形。被答辩人一开始称仅通过现金方式出借6万元，后又称以现金方式出借10多万，在多次的庭审中的回答均不尽相同。4.被答辩人主张的39000元利息是毫无事实依据的，事实上涵盖了超高额的未付利息才结算出41万多的借条，借条中包含不受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三、答辩人在原审《答辩状》中陈述“截止2019年4月，答辩人实际尚欠原告的本金仅为65454.25”，该陈述是因答辩人针对双方往来金额，依照月利率3%的情况下，因使用公式错误而计算出的错误结论。答辩人作出上述陈述的基础与原审查明的双方往来金额一致，只是在计算过程中，因公式错误而导致的计算结果出现错误，该错误不应视为答辩人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答辩人该陈述是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的，且与事实不符，不构成自认。而且，最终原审判决科学计算，从而得出客观的结论。四、答辩人韦景月对冯远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一无所知，且没有任何追认行为，被答辩人也未能举证冯远借款用于两答辩人夫妻共同生活，再者，韦景月也有合法的收入，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苏达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123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冯远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原告苏达航借款，双方均确认2017年9月底前已结清之前借贷款项。自2017年10月4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被告冯远因资金周转困难，又再多次向原告苏达航借款和还款。2019年2月4日，苏达航与证人华耀佳到冯远位于茂名市茂南区的店铺要求冯远签署借条，在店铺时任店长的证人陈李广在场时，冯远签下一张借条交苏达航收执，借条的主要内容为：“因用于(生意周转)于2019年2月4日向出借人苏达航借款人民币(大写)肆拾壹万贰仟叁佰元小写4123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于2019年5月3日归还本金。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下划线上的内容均由苏达航自行填写。冯远在借条上两处借款人处签名和按指模确认。签订借条后，苏达航与被告冯远继续有借贷还款往来。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的审查核算，2017年10月4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原告苏达航与被告冯远之间的相互转账如下：原告苏达航微信转账153830.28元，支付宝转账493110元(减去2019年4月20日的20000元)，银行转账38895元，合计685835.28元；冯远微信转账424975.35元，支付宝转账105420元，银行转账228500元，合计758895.35元。对上述多笔借款，被告冯远在庭审中表示愿意自借到款之日至起诉之日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苏达航因催收被告冯远偿还借款本息无果，致双方产生纠纷。另查明：被告冯远与被告韦景月于2018年1月2日登记结婚。被告韦景月是深圳市龙岗区平湖实验学校教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冯远向原告苏达航借款多笔，并出具了借条予以确认，该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苏达航与被告冯远之间的借贷往来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既有出借，也有还款。原告苏达航认为冯远部分转账并不是偿还本案所涉借款，但未能提供出借或还款属于其他款项的证据，亦未能分辨出哪一笔是代为向他人还款的款项，且原告苏达航确认除涉及本案的款项及(2019)粤0981民初3211号、3316号案件(均已另案处理)外，冯远未有其他尚欠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告苏达航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本院对冯远向原告苏达航微信、支付宝和银行的转账，且为苏达航所确认收到的款项均认定为还款行为，经审查，本院认定原告苏达航出借合计685835.28元；冯远还款合计758895.35元，因原告冯远自愿以月利率3%计算已付的利息，是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按被告冯远所提供按月利率3%计息的计算表逐一核查并更正出借、还款款项和错误公式，经审查核算，自2017年10月4日起计至2019年4月19日，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情况下，被告冯远比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多支付27004.4元，故原告苏达航起诉请求被告冯远、韦景月偿还借款本金412300元及利息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达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2元，保全费2582元，合计6324元，原告苏达航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广发银行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以证明其分别在茂名市电白区维爱装饰设计中心刷卡15000元、5000元，在电白区水东镇电玩巴士手机店刷卡5000元，实际出借了25000元给冯远。该三笔款项是在签订房屋抵押合同期间所出借的第二笔借款。2、录音（文字版），以证明冯远在2019年4月29日致电给其承认尚欠其第三笔借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上诉人向手机店刷卡的5000元与冯远无关，其次到维爱装饰设计中心刷卡的20000元上诉人实际已另行起诉冯远，且被驳回。证据2不是新证据，一审时已出示，已进行质证及举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苏达航主张：从2017年10月4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共总共借款870300元给被上诉人冯远，其中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以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方式转账的685835.28元外，还包括刷信用卡支付25000元、存折存入30000元、现金出借100000元以及计算得出的39000元利息。并据此双方结算出涉案2019年2月4日412300元的《借据》。本院对于苏达航上述出借的主张分析如下：1、主张以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方式转账支付的685835.28元，双方均无异议，可以确认。2、主张刷信用卡支付的25000元、存折存入的30000元，因无法证明是冯远收取了上述款项，故无法认定。3、主张现金出借的100000元，因苏达航只提供了证人证言作为证据，而冯远认为证人与双方均有利害关系，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之下，也不能认定该出借事实。4、主张的39000元利息，因苏达航无法说明该利息的来源依据，也不予认定。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应认定苏达航实际只出借了685835.28元给冯远。因此，一审依据双方的资金往来，并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最终计算出冯远偿还的金额已经还清了苏达航的借款，合法正确。综上所述，苏达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4元，由上诉人苏达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