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兰，女，1949年5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王秀兰之子），1973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前街**。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亮，男，1944年1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娟（李洪亮之儿媳），1980年5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前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生，北京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亚光，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住，住北京市平谷区前二街**/div>上诉人王秀兰、李洪亮因与被上诉人贾亚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秀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李洪亮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娟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生，被上诉人贾亚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兰、李洪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将此案发回重审或者将此案依法改判为驳回贾亚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贾亚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没有认真审查同此案相关联的大量的其他案件中载明的客观事实，故意认定事实错误，将贾亚光同案外人贾小会、贾双和夫妇串通为了对抗案外人贾天华的起诉而采用时间倒签和拼凑合同成就条件的虚假事实采用。李洪亮方直到2017年7月27日才知道贾小会、贾双和提起了返还原物之诉。贾小会、贾双和夫妇撤诉时都未向人民法院说过131号房产已经出售给了贾亚光。本案根本就不存在贾亚光于2017年6月12日同贾小会、贾双和夫妇签订买卖合同并且购买该房的事实，结合贾天华起诉一案的发生时间，更可以肯定的查明所谓的倒签时间及拼凑付款行为均是发生在2017年7月12日李洪亮方将房子拆除仅剩下宅院，贾亚光知道贾天华也打算要房之后。一审法院故意没有查明涉案房屋的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价值中有李洪亮方的添附，这些所谓的价值评估并非贾洪财代理贾小会、贾双和夫妇出售房产的原有价值的本案关键事实之一，李洪亮方拆除自己的添附物，根本就没有损害贾小会夫妇的任何利益，更是同贾亚光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案，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146条，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无论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还是客观事实，都没有给贾亚光造成任何损失。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李洪亮与贾小会夫妇间全部争议已在前案中一次性解决完毕。一审法院超越审判权进行了对之前法律关系的再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贾亚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贾亚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洪亮、王秀兰赔偿贾亚光财产损失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洪财育有三女，分别为贾桂芝、贾秀兰、贾小会。1999年3月19日，贾桂芝、贾秀兰、贾小会姐们三人与北京市平谷区××村村民贾天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贾天华以2500元的价格将该村××号祖遗房屋四间卖与三姐们。在签订该协议时三姐们户籍均不在该村。同年3月25日，贾桂芝、贾秀兰将其二人享有的所有房屋份额赠与给贾小会。2003年2月8日，贾洪财以其名义将该房屋以4000元的价格卖与李洪亮，李洪亮与王秀兰系夫妻。贾小会、贾双和夫妇于2011年将贾洪财、李洪亮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贾洪财与李洪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以（2011）平民初字第033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贾洪财与被告李洪亮签订的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案中，双方选定评估机构就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北京市国盛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评估报告，涉案房屋的评估价值为214927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为34994元、区位补偿价为168016元、附属物价值11917元）。但双方关于返还房屋及支付补偿款等事项均未要求，涉案房屋由李洪亮占有居住至2017年7月12日。2017年6月12日，贾小会、贾双和夫妇以22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与其侄贾亚光（××村村民），双方约定该协议签订之日贾亚光向贾小会夫妇支付40000元，余款180000元于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付清。2017年8月11日，贾亚光之妻从其北京银行存折中取款180000元，同日贾小会北京银行账户入账180000元。2017年7月5日，贾小会、贾双和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之诉，要求李洪亮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2017年7月12日，李洪亮将涉案房屋拆除。2018年7月4日，贾天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与贾桂芝、贾秀兰、贾小会于1999年3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涉案房屋。为此，贾小会、贾双和撤回返还原物之诉，李洪亮、贾亚光亦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同时，李洪亮在该案中请求贾天华按照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2017年10月13日发布的区位补偿价标准赔偿其1061011元损失。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日出具（2018）京0117民初67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贾天华、李洪亮的诉讼请求。后，贾天华、李洪亮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京03民终417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同时认定“贾小会虽然并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贾亚光具备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且最终买受人为贾亚光，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仍属于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流转，并未违反我国土地管理相关法律规定，故贾小会与贾亚光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就上述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李洪亮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驳回了李洪亮的再审申请。2019年11月7日，李洪亮将贾洪财、贾亚光、贾小会、贾双和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其因购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号房屋、宅院合同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2100000元。2019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7民初12747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公平原则、双方的过错程度、买卖合同的约定、房屋交易价格、宅基地面积，并适当考虑合同被确定无效时平谷镇商品房价格及双方既得利益等因素，判决贾小会、贾双和赔偿李洪亮经济损失800000元。贾小会、贾双和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京03民终398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宅基地现由贾亚光暂用，并已筹建新房。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2011年，贾洪财与李洪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李洪亮仍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贾小会与李洪亮并未解决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事宜。直至贾小会夫妇在双方争议未彻底解决的前提下，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贾亚光，升级了双方的矛盾，二人具有过错；李洪亮明知其与贾洪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仍将涉案房屋拆除，亦具有过错，三方均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因房屋拆除的损失。现涉案房屋已经灭失，无法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但在贾小会起诉确认贾洪财与李洪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期间已经就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且涉案房屋早已超出正常使用年限，不存在增值问题，故对贾亚光主张的房屋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评估机构的评估价值予以确认。判决如下：一、李洪亮、王秀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贾亚光财产损失15637元；二、驳回贾亚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洪亮、王秀兰提交以下证据：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5869号卷宗材料6页；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6731号卷宗材料4页。证明目的：李洪亮方直到2017年7月27日才知道贾小会、贾双和提起了返还原物之诉，贾亚光旁听了全部的庭审过程，从来没有说贾小会、贾双和夫妇的房屋已经出售给了贾亚光。二、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6934号卷宗材料7页；证明目的：证明该案中已查明贾小会三姐妹根本不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7629号卷宗材料8页，证明目的：贾亚光、贾小会阻拦李洪亮施工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也一直没提过房子卖给了贾亚光。四、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6731号卷宗首页、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6731号卷宗2页、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274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3988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1）平民初字第033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根据合同相对性，李洪亮方与贾亚光没有合同关系，贾小会和贾亚光之间合同关系跟李洪亮方没有关系。（2019）京0117民初12747号判决已对（2011）平民初字第03345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进行纠错。五、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5869号卷宗材料6页，证明目的：评估报告中认定了一部分我方的装修添附，第二页2、3号房是我方后建的，还有段墙和磉基及完整的水、电设施等。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20）京民申4254号民事裁定书（2020年9月30日共四页），证明目的：此裁定书是对（2019）京0117民初12747号、（2020）京03民终3988号案件的裁判结果的盖棺定论。七、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2914号民事判决书、及被上诉人方侵害上诉人方强占131房宅的视频资料。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对贾小会、贾双和根本没有起诉返还的房宅进行强占并建成二层别墅，逼迫上诉人方被迫提起诉讼排除妨害。八、照片九张，证明房屋原来的状态和现在的状态。贾亚光对于李洪亮一方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秀兰、李洪亮应否赔偿贾亚光财产损失以及数额的认定。对此，本院认为，（2011）平民初字第03345号判决书做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故该判决已生效。虽然李洪亮仍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但应明确知道其与贾洪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且就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事宜并未解决，故李洪亮应在保证己方居住安全情况下力争保持案涉宅院原状，其在相关事宜未得到妥善解决之前将涉案房屋拆除，存在过错，其理应承担因房屋拆除的对应损失。因涉案房屋已经灭失，无法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按照过错程度结合评估机构在无效期间涉案房屋的评估价值对于损失数额的确认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王秀兰、李洪亮提出贾小会与贾亚光买卖合同系倒签、伪造一节，本院认为，王秀兰、李洪亮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观点的成立，故本院对其二人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王秀兰、李洪亮提出（2019）京0117民初12747号判决已对（2011）平民初字第03345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进行纠错一节。本院认为，王秀兰、李洪亮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2011）平民初字第03345号判决书存在错误，其二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王秀兰、李洪亮提出涉案房屋存在其二人的添附一节。本院认为，对于王秀兰、李洪亮在涉案房屋的添附价值已经生效文书进行认定，对应的款项亦经该文书在考量了公平原则、双方过错程度、合同约定、房屋交易价格、宅基地面积、合同无效时商品房的价格、双方既得利益等诸多因素的情形下判决由贾小会、贾双和对于王秀兰、李洪亮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故在本案对于房屋的价值无需对于王秀兰、李洪亮对于房屋的添附再次予以考量。关于王秀兰、李洪亮提出与贾亚光的损失应向贾小会、贾双和主张一节。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李洪亮一方予以拆除，故贾亚光是否向贾小会、贾双和主张损失赔偿均不影响其向王秀兰、李洪亮进行主张。故王秀兰、李洪亮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秀兰、李洪亮提出本案一审系对（2019）京0117民初12747号判决、（2020）京03民终3988号判决法律关系的再审一节。本院认为，王秀兰、李洪亮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王秀兰、李洪亮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存在违法法定程序之事实，故对王秀兰、李洪亮提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秀兰、李洪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元，由李洪亮、王秀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