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负责人：李新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媚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亦林，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陆川县******，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群，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坤，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标，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麻涌伟意货运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大步村大岭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经营者：杜焕章。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祺，广东勤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乐诗，广东勤诺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亦林、王洪标、东莞市麻涌伟意货运服务部（以下简称伟意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5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亦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人寿财险东莞公司、王洪标、伟意服务部共同赔偿何亦林167792.51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35433.63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96.88元、伤残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2.本案一并审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人寿财险东莞公司、王洪标、伟意服务部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何亦林支付赔偿款146080.81元；二、驳回何亦林对王洪标、伟意服务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何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何亦林负担237元，人寿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591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5464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何亦林的残疾赔偿金；2.改判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赔偿标准计算，并且误工期限确定为122天；3.何亦林在事故发生后存在驶离现场情形，请求改判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亦林、王洪标、伟意服务部负担。综上不服金额58061.5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何亦林残疾赔偿金不合理，何亦林户籍地址为农村区域，故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何亦林系农村户籍，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三）根据伟意服务部与人寿财险东莞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王洪标作为一个具有多年驾龄的司机，对事故发生后的处理具备常识，王洪标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符合免责规定。何亦林辩称，（一）何亦林的收入情况与其所从事的建筑行业的一般农民工的收入情况吻合，其在事发前一年在东莞从事建筑行业工作且有稳定收入，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要求。（二）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既不能举证其已经对“肇事逃逸免赔”的保险条款对投保人伟意服务部作出提示，也不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将相应的商业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伟意服务部，故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伟意服务部辩称，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二审诉讼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1.本案的投保方式为电子投保。2.伟意服务部确认收到投保单。投保上部载明为电子保单，重要提示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3.伟意服务部确认王洪标系其员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人寿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何亦林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二、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何亦林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一审庭审中，证人卢业岸、谢玉堂、谢玉虎、陈媛均出庭作证，称系何亦林带班、工友，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何亦林在虎门、长安的建筑工地工作。上述证言不存在矛盾，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承上所述，何亦林在东莞工地工作，一审判决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二、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条款内容清晰、明确，不存在歧义。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已在投保单上提示详细阅读免责条款，伟意服务部亦确认收到投保单。综上，交警部门认定王洪标肇事后驾车驶离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上述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主张的免赔事由成立，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洪标系伟意服务部员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相应赔偿责任应由伟意服务部承担。何亦林本案损失共计244482.61元，伟意服务部承担全部责任，故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剩余款项由伟意服务部赔偿。扣减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垫付的10000元、伟意服务部垫付的88401.8元，本案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110000元，伟意服务部应赔偿36080.81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5464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54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何亦林支付赔偿款110000元；三、限东莞市麻涌伟意货运服务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何亦林支付赔偿款36080.81元；四、驳回何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何亦林预交），由何亦林负担23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东莞市麻涌伟意货运服务部负担5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东莞市麻涌伟意货运服务部负担4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施淑女薛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可以即行撤离现场，恢复交通，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不即行撤离现场的，应当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