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4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火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水南路灯台花苑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309511419XA。 法定代表人：吕晓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钰禾，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柳州市火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馨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钰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3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火馨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火馨商贸公司与韦钰禾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1日；2.改判火馨商贸公司无须支付韦钰禾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3.改判火馨商贸公司无须支付韦钰禾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补偿金；4.改判火馨商贸公司无须支付韦钰禾自付的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社会保险费用；5.由韦钰禾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火馨商贸公司与韦钰禾于2016年9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火馨商贸公司向法院提供了韦钰禾的《职员应 聘表》和《劳动合同书》，《职员应聘表》证明韦钰禾只是于2016年9月1日来公司报名应聘，是否聘用需待公司研究后另行通知，韦钰禾不可能在9月1日来公司报名应聘当天就能上岗工作。《劳动合同书》证明火馨商贸公司同意聘用韦钰禾，韦钰禾于2016年12月1开始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因签订劳动合同书时韦钰禾把入职时间写错，公司要求其立即更正，韦钰禾更正后并亲自捺印认可。一审确认韦钰禾在火馨商贸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16年9月1日不合常理。二、一审判决认定韦钰禾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金额为24480元，高于用人单位所在市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仅凭“原告仅提供其自行制作的工资单，且被告不予认可”，就采信韦钰禾关于其工资标准的观点，于法无据，认定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火馨商贸公司向法院提供了韦钰禾的考勤表、工资单等证据，证明韦钰禾在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的实际工资应得。火馨商贸公司还向法院提供了己转账给韦钰禾12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用以证明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火馨商贸公司己转给韦钰禾的金额多于韦钰禾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应得。除工资外，多出款项均是韦钰禾的业务欠款、差旅费欠款和个人欠款。故火馨商贸公司根据公司规定及财务制度，用韦钰禾工资及其缴纳的社会保险5298.08元冲抵本人欠款等费用，不足部分再由其补缴退回。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认可了韦钰禾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数额是韦钰禾自行计算的、没有证据证明。韦钰禾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没有上班，没有工资。三、一审判决火馨商贸公司向韦钰禾支付工资补偿金，未按《劳动合同书》中补偿金免除协定进行认定，属于认定错误。 韦钰禾不负责任的工作态度，导致火馨商贸公司受到重大损失，造成企业连年亏损、停产。四、在韦钰禾未理清欠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火馨商贸公司支付韦钰禾自付的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社会保险费用显失公正，认定错误。 韦钰禾辩称，火馨商贸公司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 火馨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火馨商贸公司不支付韦钰禾工资24480元及工资补偿金4208.5元。2.判决火馨商贸公司不支付韦钰禾缴纳的社会保险费5298.08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韦钰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钰禾于2016年9月1日到火馨商贸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韦钰禾在火馨商贸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16年9月1日，合同于2016年12月1日生效，2021年9月1日终止，火馨商贸公司每月10日以货币形式支付韦钰禾工资，当月工资延迟发放最迟不能超过当月25号，超过最迟发放时间按基本工资的1/1000×超过天数进行补偿，韦钰禾每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效益工资和福利待遇，每月基本工资为1000元等。火馨商贸公司从2018年5月开始没有足额为韦钰禾缴纳社会保险费，从2018年11月开始欠缴社会保险费。经柳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核算，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火馨商贸公司欠缴韦钰禾社会保险费合计7329.68元，其中个人应缴的部分为2031.6元，单位应缴的部分为5298.08元，韦钰禾已于2019年9月5日以自筹方式自行缴纳了欠缴的社会保险费合计7329.68元。火馨商贸公司认可未支付韦钰禾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火馨商贸公司与韦钰禾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双方各执一词，火馨商贸公司 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1日因韦钰禾口头提出离职而解除，韦钰禾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后韦钰禾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火馨商贸公司与韦钰禾存在劳动关系。2.火馨商贸公司支付韦钰禾2018年4月份至2018年6月份工资、2018年9月份至2019年2月份工资共计27710元。3.火馨商贸公司支付韦钰禾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年休假工资2280元。4.火馨商贸公司支付韦钰禾第2项请求延迟发放工资的补偿金5574.6元。5.火馨商贸公司支付韦钰禾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4月份企业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共计7329.63元。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柳劳人仲字[2019]第1974-1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对韦钰禾的第1、2、4、5项仲裁请求，裁决如下：一、确认火馨商贸公司与韦钰禾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火馨商贸公司支付韦钰禾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工资24480元。三、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火馨商贸公司支付韦钰禾延迟发放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工资的补偿金4208.5元。四、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火馨商贸公司返还韦钰禾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垫付的缴纳社会保险费用5298.08元。火馨商贸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虽然火馨商贸公司与韦钰禾对仲裁裁决确认双方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 动关系均未提起诉讼，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火馨商贸公司与韦钰禾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2月28日前解除，但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双方各执一词，火馨商贸公司主张于2019年2月21日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且与其在仲裁时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的观点，前后矛盾，故对火馨商贸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因韦钰禾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问题，根据火馨商贸公司提供的《2017年柳州市火馨商贸有限公司职员应聘表》及《劳动合同书》，均载明韦钰禾在火馨商贸公司开始工作的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证明双方于2016年9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故该院确认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火馨商贸公司与韦钰禾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韦钰禾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工资的问题。火馨商贸公司认可未支付韦钰禾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属于用人单位掌握和管理，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由于火馨商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韦钰禾每月工资发放的原始凭证，仅提供其自行制作的工资单，且韦钰禾不予认可，火馨商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院采信韦钰禾关于其工资标准的观点，即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分别为2650元、2750元、3030元、3230元、3130元、3230元、3230元、3230元、3230元，故火馨商贸公司应支付韦钰禾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共计27710元，但由于韦钰禾针对该项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其对该项仲裁裁决的认可，故火馨商贸公司应支付韦钰禾2018年4月 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共计24480元，火馨商贸公司主张不支付韦钰禾工资24480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延迟发放工资的补偿金问题。根据《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的约定，火馨商贸公司每月10日以货币形式支付韦钰禾工资，当月工资延迟发放最迟不能超过当月25号，超过最迟发放时间按基本工资的1/1000×超过天数进行补偿。由于火馨商贸公司未按时支付韦钰禾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因此，火馨商贸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向韦钰禾支付上述期间延迟发放工资补偿金，经计算，延迟发放工资补偿金已超过仲裁裁决确认的4208.5元，由于韦钰禾针对该项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视为其对该项仲裁裁决的认可，故火馨商贸公司应支付韦钰禾延迟发放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工资的补偿金4208.5元，火馨商贸公司主张不支付韦钰禾延迟发放工资补偿金4208.5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社会保险费的问题。根据韦钰禾提供的《银行业务机打通用凭证》、《广西壮族自治区社会保险基金专用收款收据》、柳州银行《现金存款单》、《柳州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个人专用）》、《单位职工社会保险费欠费征集单》，证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火馨商贸公司欠缴韦钰禾社会保险费合计7329.68元，其中个人应缴的部分为2031.6元，单位应缴的部分为5298.08元，韦钰禾已于2019年9月5日以自筹方式自行缴纳了欠缴的社会保险费合计7329.68元，由于火馨商贸公司与韦钰禾2019年2月28日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因此，2019年3月-4月单位欠缴的部分不应由火馨商贸公司承担，经计算，2019年3月- 4月单位欠缴的社会保险费应为1765.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韦钰禾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单位应缴的部分属于火馨商贸公司法定的缴纳义务，火馨商贸公司应返还给韦钰禾，故火馨商贸公司应返还韦钰禾垫付的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用3532.4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火馨商贸公司与韦钰禾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火馨商贸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钰禾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工资共计24480元；三、火馨商贸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钰禾延迟发放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工资的补偿金4208.5元；四、火馨商贸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韦钰禾垫付的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3532.41元。案件受理费10元（火馨商贸公司已向该院预交），由火馨商贸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韦钰禾没有提交新证据。火馨商贸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2019年1月-2月资产负债表，拟证明：2018年及2019年1月、2月火馨商贸公司亏损情况，因韦钰禾业务能力差，经营不善造成公司亏损，发不出工资，并作为计 算韦钰禾工资的依据。2.用款申请书，拟证明：韦钰禾借火馨商贸公司款项未结清。3.证人周某、张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韦钰禾是火馨商贸公司的业务经理，但是工作能力、业务能力极差。4.《韦钰禾2018年工资转账记录》、吕晓雯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卡号：62×××25,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韦钰禾2018年1月至12月工资表，拟证明：火馨商贸公司于2018年、2019年转了五笔工资给韦钰禾，分别是2018年1月、2月、3月、7月、8月的预发工资，最终数额应与业绩挂钩，多退少补。5.《公司例会会议纪要》（2018年6月7日），拟证明：火馨商贸公司就工资延迟发放的问题已经向全体员工做了通报和沟通，并取得全体员工一致同意通过，不存在工资补偿金。对火馨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关于证据1，资产负债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只能表明火馨商贸公司的整体经营情况，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证明该公司的亏损系由韦钰禾造成，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2，用款申请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均系韦钰禾因工作需要向公司请款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不能证明韦钰禾借火馨商贸公司款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3，证人周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韦钰禾在工作期间存在很多矛盾，其辞职也是因为韦钰禾，在没有其他证据作证的情形下，本院对周某的证言不予采纳；证人张某仅为替火馨商贸公司进行水电维修的人员，无从全面知晓火馨商贸公司员工的工作情况，故本院对张某的证言不予采纳。关于证据4，火馨商贸公司通过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吕晓雯的账户向韦钰禾转账发放工资的数额可以与韦钰禾账户的记录相核对，但转账备注仅为每月工资，并未显示预发或多退少补等内容，且火馨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述之前没有对韦钰禾采取过先预发再补退的工资发放模式。 再则火馨商贸公司二审提交工资表与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表存在矛盾，故本院对火馨商贸公司关于韦钰禾月工资数额及采取先预发再补退的发放模式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证据5，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会议纪要中没有关于员工同意免除延期发放工资补偿金的内容，故本院对火馨商贸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除对韦钰禾进入火馨商贸公司工作的日期有异议外，当事人对其余部分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部分，本院认定意见如下：火馨商贸公司主张韦钰禾于2016年12月1日才进入该公司工作，然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可见，最初的签订日期、工作起始日期、合同生效日期等均为2016年9月1日，后将签订日期、合同生效日期修改为2016年12月1日，未对工作起始日期进行修改，且韦钰禾的应聘表中填写的入职火馨商贸公司时间为2016年9月1日，故一审法院根据在卷证据综合认定韦钰禾于2016年9月1日进入火馨商贸公司工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火馨商贸公司与韦钰禾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何时；二、火馨商贸公司是否应当向韦钰禾补发工资；三、火馨商贸公司是否应当向韦钰禾支付迟延发放工资补偿金；四、火馨商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韦钰禾的社会保险费用。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火馨商贸公司与韦钰禾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火馨商贸公司主张该期间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1日。然而如前所述，韦钰禾进入火馨商贸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6年9月1日，从该日起双方即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最 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就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产生争议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火馨商贸公司与韦钰禾就劳动关系解除日期产生争议，但火馨商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于2019年2月21日已明确解除劳动关系，或韦钰禾在2019年2月22日至2月28日期间未再向该公司提供劳动，且火馨商贸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故一审法院根据韦钰禾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火馨商贸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故当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工资数额及支付方式等产生争议时，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火馨商贸公司主张已向韦钰禾发放的工资为预发工资，多于经过考核后韦钰禾的实际应发工资数额，多发部分应予抵扣未发工资数额。然而根据在卷证据和火馨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晓雯的当庭陈述，该公司之前未对韦钰禾实行先预发再补退的工资发放模式，火馨商贸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工资表自相矛盾，且均无韦钰禾的签字确认，又与实际发放给韦钰禾的工资数额不相符，故本院对火馨商贸公司关于韦钰禾工资数额、发放方式的主张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韦钰禾的主张，并结合在卷证据认定火馨商贸公司应向韦钰禾补发2018年4月至6月、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244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火馨商贸公司与韦钰禾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资发放日期及最迟发放日期，并明确了对超过每月最迟发放日期的工资的补偿金计算方式。火馨商贸公司主张韦钰禾同意该公司迟延发放工资，故不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支付相应的工资补偿金。然而根据火馨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韦钰禾同意放弃对迟延发放的工资主张补偿金的权利，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及韦钰禾的主张认定火馨商贸公司应当向韦钰禾支付迟延发放工资补偿金420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四，为劳动者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火馨商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在韦钰禾已自行缴纳之后，火馨商贸公司应当负担其中的用人单位应付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火馨商贸公司应向韦钰禾支付用人单位欠缴的社会保险费3532.4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火馨商贸公司关于韦钰禾未与公司结清账目，存在个人欠款等主张，未能明确具体欠款项目和数额，且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存在上述欠款，故本院对火馨商贸公司要求用应付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抵扣韦钰禾对该公司欠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火馨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柳州市火馨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火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琳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王 维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姣姣 书 记 员  余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