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再365号抗诉机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翟军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林，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学前东路春江花园**。法定代表人：冯海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晖，江苏拓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文滔，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司马毅。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翟军良与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司马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作出苏检民（行）监[2016]3200000022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苏民抗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红、蒋平出庭。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翟军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林，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晖、费文滔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司马毅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理由如下：（一）翟军良向二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加盖的无锡市江普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普公司）印章，经江普公司法定代表人辨认不是该公司印章，送货单也与该公司的送货单不符，该公司送货单经手人也不是翟军良。赵某,4陈述，一审败诉后，因只有欠条而无其他有力证据，决定伪造江普公司文件等证据打赢官司，故安排翁某,4冒充江普公司业务员、秦某,4冒充江普公司驾驶员出庭作证。二审法院根据虚假的送货单、《情况说明》和秦某,4与翁某,4两证人的虚假证言，认定案涉钢材送至五建公司的新安花园工地，该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二）翟军良未能提供证明案涉钢材用于新安花园33#、34#房工程的证据，五建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司马毅向翟军良出具的欠条载明，因承建新安花园33#、34#、35#房，结欠翟军良钢材款42.3万元。五建公司与司马毅均确认35#房并非司马毅实际承建，五建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33#、34#房的钢材需求量为40余万元，故翟军良、司马毅主张钢材买卖货款价值80余万元，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翟军良认为，（一）新安花园相关楼盘所用钢材均由翟军良供应。欠条是结算凭证，由司马毅出具，一审中司马毅确认欠款属实。（二）司马毅代表五建公司结算，五建公司付款后会从司马毅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案涉钢材款，司马毅虚假陈述损害的是自己利益，司马毅与翟军良不存在恶意串通。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五建公司认为，（一）本案系虚假诉讼。翟军良向二审法院提交的送货单上有司马毅的签字，检察机关现已查明送货单系伪造，证明司马毅与翟军良存在恶意串通。（二）司马毅在2013年3月20日出具的欠条不是工程施工中发生的原始证据，而是出现在本案诉讼前为本案诉讼所炮制。新安花园工程已于2006年全部结束，此时司马毅已不是五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司马毅出具欠条，五建公司不予确认。综上，请求驳回翟军良对五建公司的诉讼请求。经查，2013年10月22日，翟军良向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司马毅、五建公司因承建新安花园工程向翟军良购买钢材，截至2013年3月20日，司马毅、五建公司共结欠钢材款42.3万元。请求判令司马毅、五建公司支付钢材款42.3万元。五建公司一审辩称：新安花园工程自开工以来至翟军良提起本案诉讼已近6年，该期间翟军良从未向五建公司催讨过货款。除司马毅出具的欠条外，翟军良未提供其他往来凭证或买卖合同，不能证明五建公司与翟军良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关系，请求驳回翟军良对五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司马毅一审未答辩。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0日，司马毅以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出具欠条，载明：“今于无锡五建承建新安花园33#、34#、35#房欠翟军良钢材款42.3万元。”围绕该欠条的形成，翟军良称：五建公司在承建新安花园工程期间，于2006年11月3日与司马毅订立风险承包经济责任合同，约定五建公司将其中的33#、34#、35#房施工工程分包给司马毅，由司马毅出面向翟军良购买钢材。翟军良供钢材200余吨，货款总计85万元。翟军良收到货款合计42.7万元，尚欠42.3万元由司马毅以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出具欠条予以确认，相关送货单在司马毅出具欠条后，翟军良已交给司马毅。五建公司称：新安花园工程确系五建公司承建，33#、34#、35#房工程亦分包给司马毅施工，双方订立风险承包经济责任合同，约定：五建公司聘用司马毅为该工程风险承包责任人及安全负责人；承包方式为工程处内部独立核算单位（单位工程）自负盈亏；财务处理，材料采购需收集好发票，发票全称应开具五建公司，材料款控制在总造价的70%左右，人工工资控制在总造价的16%左右，建立好财务账目；材料采购，三材、特种材原则上由工程处采购供应，以决算价进入工程成本，地，地材由承包队马毅）就地采购；材料超用，应具体分析情况，向工程处汇报，经工程处主任同意后方可供应。实际施工中，司马毅将其中的35#房转包他人施工；此后五建公司又将新安花园4#、7#房分包给司马毅施工；上述工程完工后，经江苏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其中载明33#、34#房钢材总量120余吨，计价40余万元，该事实与翟军良和司马毅就钢材买卖的陈述明显不一致；五建公司至今已累计支付司马毅工程款700余万元，五建公司对翟军良主张的钢材买卖真实性持有异议。翟军良认为，上述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与本案无关，因司马毅先后承建33#、34#、35#、4#、7#房工程，司马毅购买钢材后具体使用在哪号房工程，只有司马毅清楚。2013年11月14日，司马毅就案涉欠条出具情况及其与五建公司、翟军良之间的关系向一审法院作出如下陈述：欠条确系司马毅本人出具；司马毅与五建公司之间系内部分包关系，司马毅分包的是新安花园33#、34#、35#房工程（其中35#房名义上是司马毅承建，实际由司马毅朋友承建），2006年6月进场施工；2007年又分包承建4#、7#房屋的土建工程；上述工程于2008年9月左右完工；四幢房屋工程款应该500多万元；2006年8月左右至2008年，翟军良开始供应各种规格的钢材，总计200余吨，价值80多万元；司马毅与翟军良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工地需要钢材就通知翟军良供货；至2008年业务结束时，司马毅出具金额70多万元的欠条，有资金就支付部分货款，翟军良不出具收条，司马毅自行记账；2013年3月20日，司马毅出具本案所涉的42.3万元欠条，该数额是原欠条结欠70多万元扣减已付款的结欠款，记账的本子因为搬家不见了；因司马毅与五建公司是按审计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无需提交送货单，故未保存翟军良送货的送货单；至今在五建公司领取多少工程款司马毅已经记不清了；司马毅向翟军良出具欠条，是因为司马毅反正是给五建公司做的工程，如果法院判在五建公司头上，司马毅会跟五建公司结算；五建公司应该还欠司马毅工程款。一审另查明：2012年4月25日，司马毅另向万金成出具欠条，载明结欠砖款17.5万元。万金成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4日作出（2012）锡法商初字第0717号民事判决，判令五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2012年12月10日，司马毅向赵友才出具欠条，载明结欠钢管租赁款12.3万元。赵友才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2013）锡法北商初字第0171号民事判决，判令五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上述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司马毅虽以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出具欠条，确认结欠翟军良钢材款42.3万元，但本案中五建公司无需对司马毅所出具的上述欠条承担付款义务，理由如下：根据翟军良提供的风险承包经济责任合同，并结合翟军良、五建公司、司马毅的陈述，应当认定司马毅为实际承包人。鉴于五建公司现对欠条所涉债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故应严格审查翟军良主张的买卖基础事实是否真实、合理。本案中，翟军良仅提供欠条主张权利，并未另提供往来期间的送货单等原始供货凭证予以佐证；翟军良虽称欠条出具后，相关原始凭证均已交给司马毅，但司马毅对相关事宜所作出的陈述明显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因司马毅与五建公司之间系分包关系，司马毅与五建公司结算工程款时理应保留相应的购货原始凭证以备核算，但现司马毅明确表示未保存相关凭证。加之涉及往来期间的付款，亦仅有翟军良和司马毅的陈述，司马毅称付给翟军良的货款，只需司马毅自行记账，翟军良不出具相应收条，明显不符常理。而且，司马毅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因承建新安花园33#、34#、35#房，结欠翟军良钢材款42.3万元，司马毅与翟军良均陈述双方往来期间的供货总价值为80余万元。但五建公司与司马毅一致陈述35#房并非司马毅实际承建，且根据五建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33#、34#房的钢材需求量仅为40余万元，故翟军良、司马毅对钢材买卖总价值80余万元的基础事实的陈述存疑。至于司马毅分别向万金成、赵友才出具的欠条，另案生效判决虽判令五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并不必然直接约束本案并产生相应法律后果。基于防范道德风险和兼顾保障施工企业的合法利益，同时考虑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应由买受人即司马毅承担付款义务，司马毅出具欠条确认结欠翟军良货款，司马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涉钢材用于新安花园工地，应由司马毅承担付款义务。一审判决：（一）司马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翟军良42.3万元；（二）驳回翟军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44元，财产保全费2635元，合计诉讼费用10279元，由司马毅负担。翟军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06年6月，五建公司承建新安花园工程建设，司马毅为五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2006年9月，司马毅以五建公司名义向翟军良购买钢材，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五建公司，有司马毅签字确认。2006年11月，五建公司与司马毅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并未向翟军良告知，因此司马毅向翟军良购买钢材的行为应系代表五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为翟军良与五建公司，而非司马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司马毅代表五建公司履行职务，故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五建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即使五建公司与司马毅是内部承包关系，亦应由发包人五建公司对翟军良钢材款承担付款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五建公司向翟军良支付42.3万元货款。一、二审诉讼费由五建公司承担。五建公司辩称：（一）司马毅不是五建公司员工，司马毅向翟军良购买钢材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亦不构成对五建公司的表见代理，司马毅和五建公司之间仅系内部承包关系，五建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二）翟军良仅提供司马毅确认的欠条，并不能证明翟军良与五建公司就案涉钢材存在买卖关系。五建公司怀疑翟军良与司马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五建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司马毅未作答辩。二审中，翟军良申请秦某,4、赵某,4（钢材经营部负责人）出庭作证。秦某,4称：秦某,4原来帮翟军良运货到新安花园，运了四、五次，车辆每次装30吨、40吨钢材，第一次运货时翟军良跟车的，后来没跟；翟军良事先将填写好的送货单给秦某,4，货到工地后秦某,4将送货单给一个姓司的老板签收，单子是一式两联，后秦某,4将单子给江普公司翁建国，秦某,4没在单子上签字，运费是翁建国付给秦某,4。赵某,4称：翟军良提供的2014年7月16日证明系钢材经营部出具；赵某,4在收取5万元银行转账支票后，五建公司将5万元货款汇给赵某,4，扣掉其中的手续费，按照1%比例，赵某,4从中可得现金500元；赵永新与司马毅之间以前有业务往来，赵某,4为讨要材料款，曾起诉过五建公司，该案早已结案。翟军良对证人秦某,4、赵某,4所作的证言无异议。五建公司认为秦某,4的证言与二审中翟军良提供的4张送货单有矛盾，除翟军良第一次押车外，之后几次送货单位和经手人不可能是翟军良，否则翟军良无法与江普公司就钢材款进行结算；赵某,4与五建公司以前存在沙石买卖纠纷，五建公司曾向赵某,4支付过货款，故翟军良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进账单中的5万元系赵某,4代翟军良向五建公司收取。二审中，翟军良提供江普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2006年上半年，翟军良对翁某,4说接到五建公司新安花园工地的钢材供应项目，后翟军良每次到江普公司验好货办好手续后，由江普公司安排驾驶员送货，驾驶员是秦某,4，运费由江普公司承担；由于当时翟军良未全额付清钢材款，江普公司留存一联送货单；2014年7月份，翟军良说要送货回单，翁某,4在江普公司找到4张回单给翟军良。该情况说明除加盖江普公司公章外，还有翁某,4签名。江普公司还向二审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翁某,4系江普公司业务员，可以代表江普公司接受相关单位的询问及调查。翟军良为证明向江普公司购买钢材后出售给五建公司，申请二审法院向江普公司进行调查。翁某,4到庭陈述：翁某,4系江普公司钢材销售员，2006年至2007年期间，翁某,4代表江普公司经手与翟军良钢材业务；二审中翟军良提供的送货单都是江普公司开具，翟军良向江普公司购货，江普公司送货，故江普公司在该送货单上写的送货人是翟军良；送货单上的价款系翟军良出售给五建公司钢材的价格，江普公司与翟军良之间以另一个单子进行货款结算；送货单是江普公司给翟军良，但具体是谁不清楚；钢材由江普公司驾驶员秦某,4拉货到新安的一个花园，并将送货单送回到江普公司，不是交给翁某,4就是翁建国，翁建国是江普公司员工，运费由江普公司与秦某,4结算；送货单有三联，翟军良、五建公司、江普公司各一联；翟军良向江普公司购货，均是江普公司送货。对于江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翁某,4陈述，翟军良认为可以证明翟军良与五建公司存在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五建公司认为，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情况说明及证人翁某,4陈述均非二审新证据，翁某,4与江普公司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不能证明翁某,4是江普公司员工；翁某,4的陈述与翟军良、司马毅在一审中的陈述有矛盾，如果送货单均在江普公司，翟军良没有送货单无法与司马毅进行对账。二审法院认为：五建公司应对司马毅出具的欠条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司马毅确认案涉欠条由其出具，且陈述了与翟军良发生钢材业务的经过及司马毅未保存翟军良送货单的原因。根据二审中翟军良提供的江普公司送货单及江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证人秦某,4、翁某,4所作证言，可以认定翟军良已将钢材送至司马毅承建的新安花园工地。五建公司否定欠条的真实性，并怀疑翟军良与司马毅之间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五建公司情形，但并未提供司马毅承建的工地所需钢材系翟军良以外其他人供应，及翟军良与司马毅之间存有恶意串通的证据，故而无证据否定欠条真实性。第二，即便五建公司与司马毅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因五建公司与司马毅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由司马毅负责材料供应，材料采购的发票需开具五建公司名称，说明五建公司允许司马毅以其名义采购材料，且司马毅以五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向翟军良出具欠条，翟军良提供的送货单不仅载明收货单位为五建公司，且所涉钢材确系送至五建公司承建的新安花园工地，故本案中司马毅采购钢材的行为系代表五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五建公司应对司马毅出具的欠条承担给付之责。二审判决：（一）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3）锡法北商初字第0602号民事判决；（二）五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翟军良支付货款42.3万元；三、驳回翟军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44元、财产保全费2635元，合计10279元，由五建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44元，由翟军良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再审中，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提交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东亭派出所（以下简称东亭派出所）对赵某,4、翁某,4的讯问笔录及对江普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国林的询问笔录，证明翟军良向二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及送货单系伪造，证人秦某,4与翁某,4所作证言虚假。各方当事人对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及翁某,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相关笔录的主要内容为：（一）赵某,4在东亭派出所供述：2006、2007年司马毅从五建公司承包新安花园工程，赵某,4当时曾给新安花园送过沙子、石子、砖块、钢材等材料，司马毅同时还承包无锡南方泉小区、无锡硕放杨家湾厂房、后宅鸿运路厂房，当时也给这几个地方送过材料，几个工地的货相互调剂，哪个地方有急用就送到哪个工地先用的。一审败诉后，因只有欠条而无其他有力证据，赵某,4决定伪造证据打赢官司，翟军良表示同意。故赵某,4让翁某,4冒充江普公司业务员出庭作证，让秦某,4冒充江普公司驾驶员出庭作证。（二）翁某,4在东亭派出所供述：翁某,4因2005年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06年至2007年间服刑，2012年刑满释放。赵某,4让其帮忙做个伪证，冒充卖材料的人。翁某,4与赵友才到硕放建筑公司旁的文具店刻了一个假的公章，用这个公章盖章。江普公司出具的三份文件是伪造的。伪造文件时翁某,4不在场，文件是赵某,4拿出来的，私刻公章时翁某,4在场。（三）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询问江普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国林的笔录记载：翟军良二审提供的由江普公司盖章的《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证明》不是我公司开具，加盖的江普公司印章是假的，也不是我公司加盖。江普公司的送货单是有抬头的，顶部有江普公司的名称，右侧有备注栏，且送货单经手人一般都有我公司戴小金或杨建华签字，不是翟军良。翁某,4不是我公司员工，我和翁建国有业务往来，但不认识翟军良。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五建公司应否就案涉欠条承担付款责任。本院再审认为：翟军良向二审法院提交的江普公司的送货单、江普公司出具的关于翟军良购买钢材的情况说明、江普公司给证人翁某,4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均系伪造。二审法院依据翟军良提供的上述伪证，认定翟军良向江普公司购买钢材后，将钢材送至司马毅承建的新安花园工地，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翟军良参与伪造证据，并指使他人作伪证，构成妨害民事诉讼，本院另行制作处罚决定书对其予以处罚。本案欠缺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明司马毅曾以五建公司名义向翟军良购买钢材，亦无送货单、签收单等供货凭证证明翟军良已向五建公司工地供应钢材。欠条虽载明“今于无锡五建承建新安花园33#、34#、35#房欠翟军良钢材款42.3万元”，但其中35#房在实际施工中系由他人承建及采购材料，33#房、34#房的钢材用量经江苏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确认仅为40余万元，与翟军良主张的钢材总值80余万元相距较远。虽然案涉欠条由司马毅以项目负责人名义出具，但欠条所载债务欠缺五建公司的确认。一审中翟军良陈述，司马毅与其洽谈案涉钢材交易时出示了《单位工程风险承包经济责任合同》，该合同载明承包方式为工程处内部独立核算单位（单位工程）自负盈亏。该事实表明，翟军良知晓司马毅系案涉工程风险承包人的身份，故而无理由相信司马毅代表五建公司对外签约或进行结算。况且，案涉欠条的出具时间距工程完工之后数年，仅凭欠条，尚不足以认定司马毅能够当然代表五建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商终字第065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3）锡法北商初字第060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644元、财产保全费2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44元，合计17923元，由司马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泓审判员 关 倩审判员 潘四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曹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