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宝余，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献力，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安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安丘市青云大街**。 法定代表人：褚玉国，董事长。 上诉人韩宝余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安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丘农商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4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宝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2011年2月23日后，上诉人仍然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持续给上诉人发放工资，工资发放记录连续性清晰可查，并且此时安丘市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尚未成立，上诉人不可能与安丘市金瑞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原审法院以无法查明为借口认定再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就该事项已经裁决，就同一争议事项再行裁决一次，明显与法律规定的程序相违背。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原审法院认为遗漏当事人，应当追加当事人参与诉讼，不可以判决就同一争议事由再由仲裁机构仲裁一次。 安丘农商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安丘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安丘农商行与韩宝余自200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韩宝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宝余1990年11月到安丘农商行工作，工作岗位锅炉工。韩宝余与安丘农商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经安丘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于2010年12月9日作出安劳人仲案字（2019）第437号裁决书，裁决：韩宝余与安丘农商行自1990年11月建立劳动关系，2007年8月终止劳动关系，自2007年9月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6月30日。安丘农商行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 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一、安丘农商行提交《协议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支取证明，支取人姓名韩宝余，工作岗位锅炉工，工作时间1990.11，工作年限17，补偿金22997元，支取人签字韩宝余，理事长、人事部经理、会计部经理分别签名。安丘农商行以此证明安丘农商行、韩宝余之间劳动合同已经于2007年解除，韩宝余已经领取经济补偿。韩宝余认可支取证明的真实性，主张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实施后劳动者闹事，山东安丘农商行、韩宝余产生纠纷，安丘农商行就把2007年之前的经济补偿与韩宝余签的这个协议，如果签字领取补偿金安丘农商行就同意韩宝余继续干，如果不签字就回家，所以韩宝余于2011年2月份签字；当时安丘农商行、韩宝余签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对安丘农商行不利，安丘农商行于2011年2月23日将22997元打入韩宝余工资卡。支取证明真实性韩宝余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经查韩宝余农商行活期存折交易明细，补偿金22997元于2011年2月23日转入韩宝余账户，故法院认定2011年2月23日安丘农商行、韩宝余达成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安丘农商行支付韩宝余工作年限17年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2997元。 二、安丘农商行提交①2013年9月28日、2016年1月5日、2018年1月5日与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物业劳务外包合同》，约定安丘农商行自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2016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4日由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选派工勤服务人员进驻安丘农商行，负责安丘农商行的门卫、保洁、厨师等后勤服务工作。②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自2014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③2019年7月1日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韩宝余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工作地点农商行各网点，实行定时工作制，月工资为1500元。韩宝余质证认为，1、与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物业劳务外包合同》是后补的，韩宝余不知道该公司的存在，韩宝余本人与金瑞公司毫无关系，韩宝余也不知道安丘农商行和金瑞公司签订过类似合同，安丘农商行与金瑞公司之间的行为韩宝余均不知道，并且与韩宝余没有关系。安丘农商行在与金瑞公司签订假合同，把安丘农商行、韩宝余之间的劳动关系转移到韩宝余与金瑞公司的劳动关系，韩宝余与金瑞公司素不相识。2、2019年7月1日劳动合同的签字是真实的，但是合同都是空白的，安丘农商行的职工史鹏拿出三分空白合同，让韩宝余在合同上填写了韩宝余自己的信息和签名，其他地方都是空白的，当时史鹏说公司要给韩宝余交保险，后来金瑞公司签字盖章，当时韩宝余认为是和安丘农商行签订合同。以上合同主体均涉及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安丘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安劳人仲案字（2019）第437号案件审理时和本案审理过程中，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均未作为当事人参加仲裁和诉讼，对安丘农商行提交的以上合同法院均不予确认。 三、安丘农商行提交2013年9月至今韩宝余工资发放明细，其中自2018年10月份工资开始注明“代理类别1”、“签约编号Ｐ057908140＃0”、“单位名称：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账号变更为“1156236000001200482000001”，之前的明细中“代理类别2”、“单位编号Ｐ057908140＃0”、账号为“10×××02”，备注“代理类别2代付”。安丘农商行以此证明韩宝余的工资由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发放。韩宝余质证认为明细中的“单位名称：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系安丘农商行自己添加。工资发放明细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因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作为当事人参加仲裁和诉讼，对安丘农商行的证明目的法院均不予认定。通过以上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法院认定：韩宝余于1990年11月1日到安丘市农商行工作，先是在安丘市信用社从事锅炉工、出纳、会计及后勤保障工作，2000年开始调到安丘市控制等工作至今，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安丘农商行未为韩宝余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2011年2月23日安丘农商行、韩宝余达成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安丘农商行支付韩宝余工作年限17年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2997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韩宝余于1990年11月1日到安丘市农商行工作，双方此时起建立劳动关系，法院予以确认；2011年2月23日安丘农商行、韩宝余是否签订书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法院无法确认，但安丘农商行支付韩宝余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2997元，说明安丘农商行、韩宝余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一致协议，故法院确认安丘农商行、韩宝余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1年2月23日起解除。之后韩宝余一直在安丘市农商行原岗位工作至今，从安丘农商行提交的《物业服务合同》、《物业劳务外包合同》、《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明细，可以看出安丘农商行、韩宝余及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一定关系，但之后与韩宝余之间的关系安丘农商行没有向韩宝余作出明确说明，韩宝余与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什么时间建立劳动关系，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安丘农商行之间的派遣协议是否真实等问题，因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参加仲裁，法院不能直接追加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无法查明，故2011年2月23日起安丘农商行、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韩宝余是否是用工单位、劳务派遣单位、劳动者之间的关系，可由三方协商确认或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山东安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韩宝余自1990年11月1日起至2011年2月23日止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减半收取），由山东安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宝余提交的上诉状明确载明“无新证据提交”，在本院组织的调查中，上诉人亦表示无新的事实和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韩宝余2011年之后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无异议，但上诉人具体是否与被上诉人安丘农商行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自1990年至今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放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主张双方此后系劳务派遣关系，上诉人的工资由案外人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发放，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提交的《物业服务合同》、《物业劳务外包合同》、《劳动合同》、《协议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支取证明、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1990年11月1日至2011年2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自2011年2月23日起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上诉人与案外人安丘金瑞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并未作出认定，且赋予上诉人另行主张的权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韩宝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韩宝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良 审 判 员 崔福涛 审 判 员 王 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于志明 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