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来彬，男，198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庐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技、韩炳梁，浙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明，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飞鹏，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长毅，曾用名王张毅，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2009年4月29日因吸毒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5年8月18日因吸毒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3月1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季建刚，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戴某某，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修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2001年因犯抢劫罪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华根，浙江科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来彬、周明、王长毅犯诈骗罪、被告人戴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志峰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上级法院延长一次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来建、胡仁平（两人均已判决）等人于2017年初在杭州市拱墅区360空间大厦注册成立杭州奥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本公司)，主要经营民间贷款业务，其中来建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仁平为公司法人，黄云龙、赵春生（两人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来彬、周明、王长毅均系公司股东，被告人戴某某系业务员。 2017年8月份，被害人周某因急需用钱，通过卓家铭呈投资有限公司业务员曾某（另案处理）介绍到奥本公司借款。被告人周明、戴某某及胡仁平予以接待。2017年8月17日，周某在奥本公司签订合同金额为13万元的借款合同以及个人房屋租赁合同、代为开锁委托书、抵押财产未出租声明书、房屋腾退委托书、居间合同、免责申明、声明书等文件。该13万元由奥本公司各股东按占股比例出资并由被告人来彬实际打款借给周某。 同日，被告人戴某某陪同周某至银行。周某收到13万元转账后，向戴某某转账首月利息1.95万元、中介费及上门费0.7万元，又向曾某支付中介费1.5万元，之后依照约定按期支付利息合计10.66万元。利息收入在周某打至戴某某账户后，由戴某某转 账给周明，后在奥本公司股东之间按比例分配。2018年1月26日，戴某某将周某约至奥本公司，胡仁平、黄云龙、赵春生、戴某某等人以周某违约为借口，以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周某索取违约金，并通过刷ＰＯＳ机及微信、支付宝转账等形式从被害人周某处敲诈得人民币6.11万元，并在来建指使下要求周某留在公司里等来建回来处理。待来建回到公司后，又胁迫被害人周某写下10万元欠款借条。后周某在奥本公司催收下，通过奥本员工又至卓家公司借款，周某将取得的18.5万元转账至黄云龙的银行账户内。被害人周某实际损失为26.42万元。后来彬、周明、王长毅及公司其余股东将从周某处取得的赃款进行分赃。2018年2月14日，来彬、王长毅及来建等人经商议后通过黄云龙银行账户转账返还被害人周某1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杨某、曾某等人的证言、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同案人员来建、胡仁平、黄云龙、赵春生及被告人来彬、周明、王长毅、戴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来彬、周明、王长毅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戴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属数额巨大，且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来彬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来彬主要负责打款，不参与具体业务，所起作用一般。2.被告人来彬实际获利约16800元，又归还周某1000元，愿意退赃。请求对被告人来彬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明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当时对后面的10万元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明系自首，至少应认定为坦白；2.2018年1月至3月18日，被告人周明实际在看守所被羁押，对于同案人员于2018年1月26日诈骗周某16.11万元及后续的18.5万元并不知情，参与度不高，愿意退赃。希望对被告人周明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长毅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长毅虽为股东，但实际工作受人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王长毅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王长毅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某某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当天，虽被告人戴某某在场，但后没有参与对周某的搜包、刷卡等犯罪行为，情节较轻。2.被告人戴某某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戴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来建、胡仁平（两人均已判决）等人于2017年初在杭州市拱墅区360空间大厦注册成立奥本公司，主要经营民间贷款业务，其中来建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仁平为公司法人，黄云龙、赵春生（两人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来彬、周明、王长毅均系公司股东，被告人戴某某系公司业务员。 2017年8月份，被害人周某因急需用钱，通过卓家铭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家公司）业务员曾某（另案处理）介绍到奥本公司借款。被告人周明、戴某某及胡仁平予以接待。2017年8月17日，周某在奥本公司签订合同金额为13万元的借款合同以及个人房屋租赁合同、代为开锁委托书、抵押财产未出租声明书、房屋腾退委托书、居间合同、免责申明、声明书等文件。该13万元由奥本公司各股东按占股比例出资并由被告人来彬实际打款借给周某。 同日，被告人戴某某陪同周某至银行。周某收到13万元转账后，向戴某某转账首月利息1.95万元、中介费及上门费0.7万元，又向曾某支付中介费1.5万元，之后依照约定按期支付利息合计10.66万元。周某定期将利息打至戴某某账户后，由戴某某转 账给周明，后在奥本公司股东之间按比例分配。2018年1月26日，戴某某将周某约至奥本公司，胡仁平、黄云龙、赵春生、戴某某等人以周某违约为借口，以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周某索取违约金，并通过刷ＰＯＳ机及微信、支付宝转账等形式从被害人周某处敲诈得人民币6.11万元，并在来建指使下要求周某留在公司里等来建回来处理。待来建回到公司后，又胁迫被害人周某写下10万元欠款借条。后周某在奥本公司催收下，通过奥本员工又至卓家公司借款，周某将取得的18.5万元转账至黄云龙的银行账户内。被害人周某实际损失为26.42万元。后来彬、周明、王长毅及公司其余股东将从周某处取得的赃款进行分赃。2018年2月14日，来彬、王长毅及来建等人经商议后通过黄云龙银行账户转账返还被害人周某1万元。 另查明，另案中，同案人员来建、黄云龙、赵春生、胡仁平在侦查阶段、审理阶段及执行阶段共退出非法所得11.6958万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来彬、周明、王长毅分别退出非法所得1.58万元、3万、1.58万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7日其至奥本公司借款签署了13万元合同，实际到手8.85万元，后按月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共还利息10.66万元。2018年1月26日，周某因借款事宜至奥本公司，胡仁平、黄云龙、戴某某等人以周某违约为由，不肯其离开，并恐吓威胁其，在小房间将其围住。后来建等人以刷ｐｏｓ机、微信转账等方式强行从周某处获取6.17万元，并逼迫周某签署一张10万元欠条。2018年2月2日，周某经戴某某介绍从他处借款后将取得的18.5万元用于归还借款。其辨认出戴某某、周明等人。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周某丈夫，周某在2018年2月份告诉其，周某在奥本公司借款13万元，实际到手约8.8万元，每个月按时还利息。奥本公司肆意认定周某违约并要罚款15万，且公司有5个青壮年逼迫周某还款，强迫周某通过银行卡刷卡约6万元钱，后又让周某空欠10万元的欠条。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周某到奥本公司借款二次，2018年1月下旬，周某到奥本公司，黄云龙、赵春生、戴某某、胡仁平以周某违约为由，逼迫其将银行卡交由黄云龙使用ＰＯＳ机刷卡，后来建逼迫周某签署一张10万元欠条。其辩认出赵春生。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8月，其介绍周某到奥本公司借款13万，周某到手10万元，其收取1.5万介绍费，后周某又到奥本公司借过一次款，在2018年2月初，周某曾联系其表示还想借款。 5.接受证据清单、周某提供的银行流水信息、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证明：被害人周某于2017年8月17日收到13万元，对方户名为＊彬。2018年1月26日，周某通过刷卡支付4.7万元，支付宝转给赵春生1.21万元，微信转给赵春生0.2万元，合计6.11万元，另在2017年8月17日周某通过支付宝转给戴某某的农业银行卡2.65万元，转给曾某的支付宝账户1.5万元。 6.手写还款情况，证明：被害人周某在奥本公司借款均按时支付利息和延期款，金额与其陈述一致。 7.接受证据清单、陈述书、医院检查结论意见等材料，证明：被害人周某在2018年3月25日至杭州市××人民医院检查，医生诊断为抑郁状态，但是周某拒绝住院，周某提出自己被被告人戴某某带至曹红祥所在的卓家公司借款时属于精神惊恐害怕状态。 8.同案人员黄云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月某天，被害人周某至奥本公司再借款，期间其和同案人员赵春生、胡仁平等人在胡仁平的办公室内以周某违约为由，以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周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赵春生让周某向自己的支付宝转账1.4万元，其以ＰＯＳ机刷卡方式从周某的多张银行卡中转走4.6万余元作为罚金，随后来建回到公司，又逼迫周某写下10万元欠条作为罚金。之后周某又给奥本公司18.5万元，公司一共以周某违约为由取得罚金11.5万元，其中其分得1.2万元，王长毅和来彬是拿了0.9万元分红，周明的分红1.8万元由其转账给周明妻子，同周明本人也是知情的。后来来建给参与人员开会让大家先凑1万元给周某，并谎称这个是问周某借的钱。 9.同案人员赵春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3、4月份，被告人来建、胡仁平、黄云龙等人设立奥本公司，胡仁平、来建、周明各占股20%，其、来彬、黄云龙和王长毅各占10%。其和王长毅是负责催收，胡仁平、来建、黄云龙负责审核业务，周明负责财务，来彬负责打款。被害人周某系奥本公司的一名借款人，因其房产被查封，来建指示其、黄云龙、胡仁平等人处理周某还款事宜。2018年1月某一天戴某某将周某约至公司，其、黄云龙、胡仁平、戴某某等人在胡仁平办公室内以周某违约为由，以言语威胁方式导致周某心理恐慌。后逼迫周某说出银行卡密码，黄云龙以ＰＯＳ机刷卡等方式从周某的多张银行卡中转走5万余元作为罚金，来建回到公司又逼迫周某写下10万元欠条作为罚金。后胡仁平通过其表弟曹洪祥介绍周某至卓家公司借款40万元，到手18.5万元归还奥本公司，其亦分得了钱款。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民警从被告人戴某某、来彬等人处扣押物品情况。 1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收集、刑事判决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前科情况及同案人员来建等人判处刑期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13.被告人来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奥本公司的股东，负责出资和打款，王长毅负责催收，周明负责财务。公司对外借款时会要求客户签订房屋租赁、房屋腾空代为开锁等相关协议。客户签订协议后，其打款给客户，公司再安排业务员或股东自己陪客户去银行取现金支付头息和手续费等。周某在奥本公司借款13万元，来建、胡仁平、周明各出资26000元，来彬、王长毅、黄云龙、赵春生各出资13000元，周某借款按期支付利息。后来其得知周某因被敲诈支付了高额的违约金，其分得利息约6800元、违约金约9000元。 14.被告人周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奥本公司的股东，奥本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借贷，公司在贷款时会要求客户签订一套合同，包括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开锁协议、家电腾空协议等，主要是为了逼迫违约客户还钱并便于起诉客户。客户实际到手的金额，要扣除首月利息、介绍费和上门费等，如客户逾期未还款，催收人员会把客户叫到公司不还款，不让走。其参与了周某这笔借款的出资，总的借款金额为13万元，每个月的利息由戴某某收取之后打给周明再分给其他股东。 15.被告人王长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奥本公司股东，来建、胡仁平、周明各占股20%，其和黄云龙、赵春生、来彬各占股10%。公司人员主要听从来建和胡仁平安排，来彬负责打款和催收，其和赵春生负责催收。其从周某多还的款项中分得10000元。 16.被告人戴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奥本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核实客户的房产、向客户催收利息。2017年的8月，被害人周某经人介绍到奥本公司借款13万元。周明、胡仁平、王长毅等人在场参与了与周某签订借款合同事宜，后来彬转账给周某13万元，周某向其转账首月利息1.95万元，周某按月正常支付利息给其，其转给周明。2018年1月份的时候，周某再次向其提出借款需求，经过来建、胡仁平同意，其把周某约到了公司。后来来建、赵春生、胡仁平、黄云龙等人以周某违约为由，以刷ｐｏｓ机等方式强行从周某处索取违约金，并要求周某空签了一张欠条。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来彬、周明、王长毅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戴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来彬、周明、王长毅退出部分非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前科劣迹等予以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来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3年12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3年12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长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3年12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戴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来彬、周明、王长毅退出的非法所得合计6.16万元，发还被害人周某。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其余非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朱 敏 人民陪审员  俞美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张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