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83民初2638号原告（反诉被告）：孙文谦，男，194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系原告儿子），男，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系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庄河市石山乡福利综合厂。住所地：庄河市兰店乡磨石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1188247931。法定代表人：王玉敬，系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宽，系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成，系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河市兰店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庄河市兰店乡兰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83001653230F。负责人：孙**，系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辉，系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文谦与被告庄河市石山乡福利综合厂（以下简称“福利厂”）、庄河市兰店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兰店乡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辽0283民初2105号民事裁定，原告孙文谦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终923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283民初21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辽0283民初8499号民事判决，原告孙文谦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终382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283民初849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文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李远祥，被告福利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宽、被告兰店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孙文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庄河市石山乡福利综合厂返还原告承包经营期间代缴的税费681766.41元；2.被告兰店乡政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企业改制前，原告孙文谦与被告兰店乡政府签订协议租赁经营福利厂等企业。企业改制后，被告兰店乡政府承诺被告福利厂之前应缴税费由原告孙文谦垫付，等税务局将此款以退税方式退回后归还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兰店乡政府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原告孙文谦垫付之后收回部分款项，仍有部分钱款未获返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福利厂（反诉原告）辩称，福利厂因企业产权转让承继原庄河市石山乡福利综合厂权利义务关系，依法雇佣残疾人90名并承担照顾工伤职工的责任，依照税法是享有退税待遇的合法主体。关于原告与被告福利厂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以企业整体产权拍卖时的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解决。理由如下：1.原告补缴税费是履行法定和约定义务的行为。在原告与被告兰店乡政府的合同书中第七条明确约定“原告必须按国家法律规定做好职工的福利、劳动保险等社会保险工作，履行各种义务。”合同中所约定的各种义务当然包括纳税义务，且原告在经营期间一直履行此项义务，案涉的税费也是在其经营期间应缴的税费，后因拖欠经税务机关催缴而交纳。因此，原告缴税是履行法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并不是补缴案涉税费的主体。2.目前案件的事实较为复杂，但若假设将企业产权拍卖恢复至合同履行的圆满状态，假设原告在经营期间依法缴税，不存在欠缴税费问题，则在拍卖后因企业仍履行政府出售合同中雇佣残疾人的要求，经税务机关审查符合享有退税的规定时，依法将税费退还给企业用于经营生产，则原告向企业主张返还缴税款则显然无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被告将政府照顾残疾人用于企业再生产的专项退税返还给原告也明显不合理。3.关于原告提出的“报告”及“意见”均是政府的内部行文，其形成依赖于基础的法律事实，没有相关的确实证据证明基础事实的存在，报告的内容便不具有足够的证明能力。首先，该”报告”及”意见”内容真实性存疑。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18日，庄河市兰店乡人民政府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和补充说明，证实上述报告中的内容严重与事实不符，且从用章登记、个人署名、公文发文等多处细节证实该报告的不实；作为接受报告的上级机关庄河市国税局明确表示并未收到此文，也未对报告内容予以批复或回复，说明该报告并没有经过税务机关的审阅，由此可以认定本案中的报告为原告单方出具的文书，无法推断其真实性。其次，“报告”及“意见”本身为间接证据，所述内容并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文书中提到的包括“由企业返还给经营者…,将退税款退回给个人…”等内容，无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产生报告的基础是政府主动作为的行为，应以已发生的事实为依据，包括比如政府组织多方协商，最终达成的一致意见，政府督促催缴等行为，如果政府具体的事项没有记载只是以报告的形式来确定已经发生的事实则明显不具有证明能力。第三、对于文书中提出的政府要求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垫付及返还的请求因涉及第三人的利益还需争取第三人的同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政府与原告约定时单方作出的处分被告利益的行为并不具有合法性。4.关于原告提出的“垫付”税款的事实并不存在。首先，原告补缴税款是履行纳税义务的行为。2001年4月2日，被告兰店乡政府与原告孙文谦签订合同，合同期限为2001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合同第七条约定“原告必须按国家法律规定做好职工的福利、劳动保险等社会保险工作，履行各种义务。合同中所约定的各种义务当然包括纳税义务，原告孙文谦是原企业的经营者，补交税款是履行税法的义务，垫付的事实并不存在。其次，垫付的实质是借贷关系，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在原告与被告福利厂之间确立的还是原告与被告兰店乡政府之间确立的，目前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若原告与被告福利厂约定，则应有相应的合同、单据予以证明，若与被告兰店乡政府约定垫付则也应有相应的形式。现有的证据只是说明原告与被告兰店乡政府间约定，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福利厂存在现实的借贷关系。5.关于国税局退税的归属问题。首先，接受残疾职工，照顾工伤职工是被告兰店乡政府拍卖整体产权时出售合同的约定内容，是被告福利厂获得退税的合法依据。案涉退税是国税局依法依规所退税款，目的是为鼓励、支持福利企业，被告是接受退税款的合法主体。其次，2018年5月16日，庄河市国税局召开会议，邀请政府、购买人听取退税意见，被告兰店乡政府党委书记与购买人代表参会，国税局宋局长明确提出，退税是按照税法退给福利企业而非个人，用途是福利企业扩大再生产，且不因企业改制或经营者更换而改变退税走向。会议内容进一步明确了退税的依据、方向和用途。原告对税款的异议可向行政机关依法救济，对于税务机关的退税款无权向被告福利厂主张。6.垫付行为发生在2004年，2018年经相关税务机关审核，被告福利厂符合退税条件，退税是给企业的专项退税款，原告主张不当得利无法律与事实的依据。垫付的事实如果存在的话，那么也发生在04年，04年至18年期间，关于垫付借贷关系原告并未向对方主张，因此原告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兰店乡政府辩称，1.从程序上看，原告孙文谦申请法院追加被告兰店乡政府为本案的被告，是错误的，没有依据。原告孙文谦和被告福利厂关于诉争税款68万余元的归属和处理结果，与被告兰店乡政府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2.从实体上看，原告孙文谦要求被告兰店乡政府承担本案返还税款的连带责任，更是没有依据的。理由如下：（1）从事实上看，被告兰店乡政府对案涉诉争的税款，既不享有财产权益，也没有占有、使用，更没有任何侵权行为的存在。（2）从法律上看，连带责任有法定连带责任，有约定连带责任。而本案当中，原告孙文谦诉被告福利厂关于返还税款的诉争内容，被告兰店乡政府既不存在法定连带责任，也不存在约定连带责任的约定情形。3.关于原告孙文谦在追加被告兰店乡政府的申请书当中表述：“兰店乡政府想尽一切办法阻挠反对将案涉税款返还于原告”的内容，该说辞是对被告兰店乡政府的诬蔑。因为，在以往的审判当中，被告兰店乡政府基于审判法庭的要求，本着客观的态度，针对相关问题作出了相应的解释和答复。其解释和答复行为并不是对原告诉请取得税款的阻挠和反对，其如此表述，显然不当。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孙文谦对被告兰店乡政府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福利厂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孙文谦返还庄河市国税局依法退还给反诉原告福利厂的税款500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以5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04年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截止2020年9月16日，暂计405781.94元。3.判令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990年7月3日，原庄河市石山乡福利综合厂登记成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亨通企业总公司。2018年3月22日，反诉原告投资人变更为王玉敬。2001年4月2日，被告兰店乡政府与反诉被告孙文谦签订合同书，约定将企业承包给反诉被告孙文谦，并由其担任总经理。期限为2001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反诉被告必须按国家法律规定做好职工的福利、劳动保险等社会保险工作，履行各种义务。”2002年11月26日，被告兰店乡政府请示庄河市政府以100万元公开出售亨通企业总公司及下属三个企业（包含反诉原告）资产。2002年12月16日，庄河市人民政府批复被告兰店乡政府，同意上述请示内容。2003年3月13日，宋勇华与被告兰店乡政府签订合同，以60万元购买包括原告公司的整体产权。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必须全部接受原企业的残疾职工和9名工伤职工，其工伤补偿标准由乙方按有关规定予以承担，”合同第九条约定“原告必须依法照章交纳各种税费，并按有关法律规定承担义务，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后宋勇华以60万元买受总公司整体产权。公开拍卖后，被告兰店乡政府要求反诉被告即原经营者孙文谦补缴经营期间的欠税款1181766.41元，反诉被告分两次补缴了税费。庄河市国税局经审查认为原告系福利企业且雇佣多名残疾职工，符合依法退税的条件，遂决定为福利企业退税。分别于2004年2月26日和2018年4月11日将退税款退回给原告企业帐户。其中，2004年2月26日，庄河国税局将退税款50万元退至反诉原告帐户建行00×××75账户中，但因反诉被告为原企业的经营者，在公司拍卖后仍拒不交接相关凭证、公章和单据，在企业所得的退税款支票上加盖了原企业的印章并背书给孙岳个人。此时，反诉被告已不再是企业的经营管理者，其持有公司公章冒领退税款并转给其亲属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反诉原告的利益，其涉嫌犯罪的事实目前正在组织证据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4月9日，国税局将剩余退税681766.41元退至反诉原告账户，随后因反诉被告起诉被法院冻结。2018年5月16日，庄河市国税局召开听证会，邀请政府、购买人听取退税意见，被告兰店乡政府党委书记与购买人代表参会，国税局宋局长明确提出，退税是按照税法退给福利企业而非个人，用途是福利企业扩大再生产，且不因企业改制或经营者更换而改变退税走向。2004年2月26日，反诉被告与政府所签订的合同已到期，且反诉原告也经公开拍卖归属他人，反诉被告持有公司印章并将支票背书给个人的行为是违法行为，无合法的依据和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取得的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原告（反诉被告）孙文谦辩称，1.本案反诉诉讼时效已过。2.反诉被告孙文谦当时收回50万元垫付款是按双方的租赁合同及当时原企业主管部门被告兰店乡政府同意，不存在非法取得占有问题。3.反诉被告孙文谦为原综合厂垫付应交税款的行为已得到政府，包括庄河市政府、大连市公安局的依法确认。所以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福利厂的反诉请求。被告兰店乡政府辩称，因为反诉请求中没有兰店乡政府，所以不予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事实一、福利厂（注册号210283000041987）于1990年7月3日成立，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288万元，于2016年5月10日注销。另一福利厂（即本案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1188247931），于2016年5月10日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最初投资人为宋勇华，2018年3月22日变更为王玉敬。除此之外，上述两企业名称、住所相同，经营范围有差异。前一企业纳税人识别号210283118824793，后一企业纳税人识别号系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事实二、2001年4月2日，被告兰店乡政府与原告孙文谦签订《合同书》，约定：庄河市兰店乡政府在亨通公司的资产经审计评估后净资产为100万元人民币，为了使企业进一步发展和适应新的经营形式，将审计评估核定的净资产核为现金以股份形式投入到亨通公司，为明确责任，签订如下合同。一、本合同期限为二年，自二○○一年一月一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2003年被告兰店乡政府与宋勇华签订《出售合同书》，将庄河市亨通企业总公司整体产权（不包括土地）出售给宋勇华。2003年4月13日，被告兰店乡政府向庄河市国家税务局出具了《关于庄河市石山乡福利综合厂企业改制后遗留的若干涉税问题的权利行使和责任划分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其中载明：石山乡福利综合厂企业改制后遗留了若干涉税问题，2003年3月15日前该厂的纳税义务由原企业经营者履行，该厂2003年3月15日前形成的税金按政策退回后退给原企业经营者，此前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涉税问题也由原企业经营者负责处理……。该报告的左下角由当时的兰店乡乡长张树龙手写“情况属实2003年.4.14”予以确认。曾任庄河市兰店乡人民政府乡长的张树龙在大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1年3月9日作的询问笔录中对此节事实予以认可。曾任庄河市兰店乡人民政府党委书记的王顺家亦在大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1年3月21日作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安排出具过该报告。2014年7月20日，庄河市人民政府《关于政协辽宁省第十一届二次会议第0478号提案办理情况的答复意见》，其中第二条第3项载明：2003年3月原庄河市石山乡福利综合厂改制出售前共拖欠税款1181766.41元，兰店乡政府经与庄河市国家税务局沟通后决定，庄河市石山乡福利综合厂改制出售前拖欠的税金由原企业经营者孙文谦先行垫付缴纳，该税金按政策退回后退给垫付缴纳人，该厂改制出售之后购买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涉税问题由购买方自行负责，购买方履行纳税义务并享受减免税政策。事实三、孙文谦以前一企业纳税人识别号等缴纳税款、取得退税，部分情况具体如下：1、2004年3月3日，补缴2003年3月前税款681,766.41元；2、2003年7月28日，补缴2003年3月前税款500,000元；上述二项合计1,181,766.41元。3、2004年2月26日，孙文谦取得退税500,000元。事实四、2018年4月11日，税务机关通知福利厂（后一企业纳税识别号），其同年4月9日提出的退抵税（费）审批收悉，准予审批。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孙文谦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辽0283民初210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庄河市石山乡福利综合厂在中国银行大连庄河支行31×××90账户银行存款73万。2019年3月4日，原告孙文谦向本院申请对已冻结的被告庄河市石山乡福利综合厂在中国银行大连庄河支行31×××90账户存款73万元续行冻结，担保人孙岳以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庄河支行的定期存单（账号：34×××25）40万元提供担保。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辽0283民初8499号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一、续行冻结被申请人庄河市石山乡福利综合厂在中国银行大连庄河支行31×××90账户存款73万元；二、续行冻结担保人孙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庄河支行的定期存单（账号：34×××25）40万元。上述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2020年，原告再次申请续行冻结，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8）辽0283民初849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内容同上述续行冻结内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2003年被告兰店乡政府将原福利厂出售给宋勇华后，因遗留的涉税问题，被告兰店乡政府作为原福利厂的主管部门出售方，理应对原福利厂出售前产生的税费问题负责处理，但其委托原告到税务机关处理该事项，并承诺在原福利厂因享受减免政策退返税金后退给原告，后原告交纳了2003年3月15日前的税费合计1,181,766.41元。故本案的原告与被告兰店乡政府间就形成的关系，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款项系原告孙文谦接受被告兰店乡政府委托垫付的，理应由被告兰店乡政府偿还该费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福利厂偿还该款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兰店乡政府对该笔垫付的款项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本案二被告间对该笔款项应由谁负责偿还既未有约定，也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对原告的此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福利厂提出判令反诉被告孙文谦返还庄河市国税局依法退还给反诉原告福利厂的税款50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该款项系由原告孙文谦垫付且关于该款项原告与被告兰店乡政府之间有约定，被告福利厂要求返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河市兰店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文谦垫付款681766.41元。二、驳回原告孙文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庄河市石山乡福利综合厂对反诉被告孙文谦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7646元（案件受理费10618元，保全费4170元，反诉费12858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0618元由被告庄河市兰店乡人民政府负担，其中保全费4170元由原告孙文谦负担，其中反诉费12858元由被告庄河市石山乡福利综合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文阁人民陪审员  于政伟人民陪审员  都雪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曲丽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