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红梅，女，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战，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洋葱新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四街**********。 法定代表人：陈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凤林，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红梅因与上诉人成都洋葱新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3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红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王红梅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洋葱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王红梅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非属“自认违约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洋葱公司没有支付利润部分，对外签订的合同也未向王红梅公开，不排除存在未计入的商业合作收益的可能性，洋葱公司应付王红梅的金额数额应更大，一审判决认定洋葱公司暂停王红梅的商业合作不构成违约，属于严重错误；3.一审判决仅凭洋葱公司提交的《律师函》认定王红梅擅自参加电影《100分女人》概念发布会、《亿万农民的笑声—2019全国农民新春联欢会》节目拍摄、《奇葩说第六季》节目和与第三方另行签署经纪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4.案涉合同履行内容不确定，缺乏互信基础，合同陷履行陷入僵局，继续履行对王红梅显失公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一审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洋葱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IP合作协议》经过双方一个月沟通，并且同步录音录像沟通，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双方签署合同合法有效；2.王红梅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以下违约情形：王红梅私开微博小号、私自参加第三方组织的商业及非商业活动、私自与第三方签署经纪协议、无故单方停止合作、将合作信息洋葱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财务信息发布到网络上、恶意诋毁洋葱公司；3.洋葱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投入了上百万资金让王红梅从一个素人到百万级网络红人，同时洋葱公司每月均向王红梅支付了合作费用，并进行了对账。在王红梅向洋葱公司提出解约后，洋葱公司仍然履行了支付义务，王红梅在收到文件后均未提出异议。洋葱公司除合作费用外，还额外向王红梅发放了奖金，因此不存在未足额发放情况，洋葱公司在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违约行为。请求依法驳回王红梅的诉讼请求。 洋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洋葱公司其余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红梅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王红梅存在违约行为，按照《IP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洋葱公司有权要求王红梅承担违约责任，回购IP账号并赔偿洋葱公司为打造IP账号支付的全部成本。一审法院认定王红梅违约情况下，却未要求王红梅承担违约责任，有违合同约定；2.账号回购属于双方对合作情况变化时约定的交易条件，现交易条件已成就，洋葱公司有权要求王红梅回购账号。合同也没有约定回购账号前提为解除合同，因此在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情况下，要求王红梅回购账号的诉请应得到支持。 王红梅辩称，1.洋葱公司为履行合同支出的成本费用皆因其合同义务而产生，合同未约定由王红梅承担合作期间所有的成本支出等费用。洋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王红梅足额支付报酬，存在在先违约，在合同未解除前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且主张的全部成本和回购金明显超过实际损失与预期收益；2.案涉《IP合作协议》明确记载“合作IP账号”不包括洋葱公司注册使用的新浪微博账号“（昵称）野红梅”，即使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回购，也应回购该“合作IP账号”。微博账号作为虚拟财产，具有极大的波动性和不确定性，其回购价格应以当时市场价值为准，不能明显高于市场价值，洋葱公司的请求应以驳回。 王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IP合作协议》；诉讼过程中，王红梅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IP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 洋葱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王红梅继续履行《IP合作协议》；2.王红梅在2023年1月3日前，在全球范围内不得自行参加或授权第三方代理王红梅的所有经纪事宜，包括演艺领域活动和娱乐事业发展以及涉及到的有关商业或非商业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影视、表演、广告活动、声乐代理、舞蹈、宣传推广、互联网线上活动及线下活动；且反诉被告不得授权第三方在网络平台上、线下宣传、广告、拍摄、商业活动等方面使用反诉被告的肖像、姓名、艺名、昵称、声音等个人信息；3.王红梅赔偿洋葱公司为双方合作支付的全部成本1033772.86元；4.王红梅以6360000元的价格向洋葱公司回购名称为“野红梅”的新浪微博账号；5.判令王红梅支付洋葱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公证费7500元。诉讼过程中，洋葱公司放弃上述第2项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王红梅与洋葱公司签订《IP合作协议》，约定：王红梅致力于在演艺事业持续发展，洋葱公司将根据王红梅的特点对其进行包装、宣传并在网络上推广，为其打造各类网络社交资源（IP账号，包括但不限于微博、抖音、微视等），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合作期内，洋葱公司每月向王红梅支付合作费用，并可根据王红梅的配合表现及考核成果调整支付，合作费用由洋葱公司当月结算，次月向王红梅支付；因双方合作IP账号产生的相应收益，由洋葱公司核算在扣除运营IP账号期间花费的成本后，双方对利润按照王红梅10%、洋葱公司90%进行分配，自签约之日起，每满一年王红梅的分成比例增加0.5%；王红梅在全球范围内授权洋葱公司独家、全权代理其所有经纪事宜，包括演艺领域活动以及涉及到的有关商业或非商业活动，洋葱公司负责决定王红梅的联络、宣传、推广、洽商等各类事务及相应的各类酬金及支付方法以及王红梅的其他全部演艺、活动和相关事宜；在合作期内，未经洋葱公司许可，王红梅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建立会或可能会影响与洋葱公司合作的任何关系，或与第三人建立同类或类似的合作关系或经纪关系，不得擅自代言，不得另行开设IP账号；本协议合作期内，王红梅不配合洋葱公司安排或怠于履行约定义务或违反本协议约定或单方解除本协议时,洋葱公司可向王红梅发出书面整改通知，经通知后7日内王红梅仍不采取有效整改措施或整改不能，洋葱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王红梅回购本协议IP账号在各平台上的粉丝数，回购价格以每一个粉丝20元计算；王红梅在合作期内,非因约定事由,未经洋葱公司书面同意,不得提前终止或解除本协议或违反本协议约定,否则视为王红梅严重违约,王红梅应当向洋葱公司回购全部IP账号粉丝数并赔偿洋葱公司为打造IP账号支付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推广、营销、宣传、人员、培训或聘请第三方等成本)以及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追索成本、律师费、交通费等）；在合作期内，未经洋葱公司书面同意,不得与第三方建立同类或类似合作关系,否则视为王红梅严重违约,王红梅应当向洋葱公司回购全部IP账号粉丝数，并赔偿洋葱公司为打造IP账号支付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推广、营销、宣传、人员、培训或聘请第三方等成本)以及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追索成本、律师费、交通费等)。 洋葱公司注册账号为“野红梅”的新浪微博，用于双方合作，并于2018年2月至11月期间向王红梅发放了10个月的合作费用。 2018年10月，洋葱公司以王红梅不配合工作安排等为由，暂停王红梅的商业活动。2018年11月9日，王红梅经由其自行开通的“野红梅baby”新浪微博发布声明，称“洋葱公司私自拒绝我的商务广告……我已决定拿起法律武器捍卫我的权益……即日起，本人终止与洋葱公司的一切合作”。当日，王红梅还委托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向洋葱公司发出《律师函》，称“王红梅与洋葱公司的劳动关系自动终止，双方签订的《IP合作协议》没有合法的订立基础，应当自始无效”。次日，洋葱公司向王红梅发出《整改通知》，要求其立即整改不当行为，并继续履行《IP合作协议》。 此后，在未经洋葱公司许可的情况下，王红梅先后参加电影《100分女人》概念发布会、《亿万农民的笑声-2019全国农民新春联欢会》节目拍摄，并与第三方成都尚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另行签署经纪协议。 洋葱公司因本案公证保全证据而花费公证费7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红梅是否有权或能否请求解除《IP合作协议》；二、洋葱公司主张王红梅违约是否成立以及王红梅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针对王红梅主张的解除事由，逐一评述如下：（一）《IP合作协议》是王红梅与洋葱公司在充分评估权衡各自掌握或拥有的资源优势，并各有所图的情况下签订的，其中关于利润分成的约定，是双方对投入成本、预期收入进行综合判断的结果，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正确按照约定履行，非因法定或约定事由，任何一方不得解除。（二）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新宇公司诉冯玉梅商铺买卖合同纠纷案”，所解决的问题是违约方在何种情况下可以请求解除合同，毫无疑问，适用的主体是有违约行为的一方；王红梅认为其可据此解除合同，即表明其自认是违约方，这显然与其主张合同解除的原因在洋葱公司自相矛盾。（三）公司注册资本仅是构成公司资产的来源或组成部分，公司经营和抵抗风险能力高低不能与注册资本多寡划等号；而且公司作为经营性主体，盈亏乃日之常事，当然不能仅凭一时性或片段性盈亏状况去评价公司持续经营能力；王红梅以案涉项目连续三个月亏损为由，就断定洋葱公司经纪能力严重不足，无疑一叶障目，一审法院殊难采信；至于洋葱公司为运营IP账号而花费的费用，协议中并未约定须由王红梅支付给洋葱公司，洋葱公司亦未向王红梅主张过该部分费用，而且除利润分成（如有）外，洋葱公司还需按月向王红梅支付合作费用，王红梅称其将负担不可预见的巨额债务，纯属杞人忧天；循此而论，王红梅主张《IP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以及行使不安抗辩权，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王红梅作为洋葱公司的签约艺人，有义务服从洋葱公司的工作安排，而且根据双方在《IP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洋葱公司负责决定王红梅的联络、宣传、推广、洽商等各类事务及相应的各类酬金及支付方法以及王红梅的其他全部演艺、活动和相关事宜”，其演艺商务活动均由洋葱公司负责决定，洋葱公司基于王红梅的履约状况以及自身独立的商业判断，对王红梅的商业活动是否安排以及如何安排当然有决定权。因此，洋葱公司于2018年10月暂停王红梅的商业合作，并无不当，自然也不构成违约。综上，王红梅要求解除《IP合作协议》，因无事实支撑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与此相应，按照合同严守基本原则，其应继续履行《IP合作协议》。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一）王红梅未经洋葱公司许可，擅自参加电影《100分女人》概念发布会、《亿万农民的笑声-2019全国农民新春联欢会》节目拍摄，并与第三方另行签署经纪协议，显然已经违约。（二）在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支出，可以通过履行利益得以覆盖，不属于因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洋葱公司要求王红梅回购“野红梅”新浪微博，同样须以合同解除为前提，故其第2、3项反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双方在《IP合作协议》中约定因维护债权而产生的追索费用由违约方负担，洋葱公司因本案支出公证费7500元，故其有权要求违约方王红梅负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王红梅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对洋葱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王红梅的诉讼请求；二、王红梅继续履行其与洋葱公司签订的《IP合作协议》；三、王红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洋葱公司支付公证费7500元；四、驳回洋葱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红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1804元，由王红梅负担1804元［此款洋葱公司已预缴，王红梅应于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洋葱公司］，洋葱公司负担30000元。 二审审理中，王红梅提交以下新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 2.证人高某的书面证言及高某的身份证。证据1.2拟证明：洋葱公司向案外人米未公司发律师函之前，王红梅与洋葱公司已经就参加奇葩说第六季录制节目进行沟通，亦证明案外人米未公司与王红梅之间并未签约及正式录制，王红梅不存在违约行为；3.增值税发票。拟证明王红梅为二审诉讼已支出13000元等；4.抖音号594315451，证明ＩＰ账号实际情况。 洋葱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的三性均持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1.2不能达到王红梅的证明目的，此外该组证据也可以说明王红梅并未经洋葱公司允许私自对接商业合作。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律师费在合作协议中无相关依据，并且洋葱公司并未违约。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持有异议，附件二列明的账号不作为合作账号，仅供王红梅自身使用，无法达到王红梅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证据1.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均不能达到王红梅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质证，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作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2.王红梅是否应当承担合作支出成本及回购“野红梅”微博账号。现评述如下： 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是王红梅与洋葱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作协议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案涉合作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王红梅主张洋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王红梅足额支付报酬以及停止王红梅的商务活动，洋葱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同时合同陷入僵局，合作协议应当解除。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葱公司是否足额支付了王红梅报酬的问题。案涉合作协议对双方的合作费用及利润分成费用进行了明确约定。对于合作费用，洋葱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每月向王红梅支付了合作费用，王红梅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对于利润分配，合作协议约定洋葱公司扣除运营成本后，双方对利润按比例进行分配。因并无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合作项目已有盈利，故王红梅主张洋葱公司支付利润不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二、关于洋葱公司停止王红梅商务活动的问题。王红梅作为洋葱公司的签约艺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洋葱公司有权根据工作情况等原因决定王红梅的商务活动安排和对王红梅相关工作进行管理，洋葱公司根据王红梅的履约情况等原因决定暂停王红梅的商务活动，系其对签约艺人的合理管理权限，也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洋葱公司对此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关于合作协议是否陷入僵局。本院认为，虽然洋葱公司因故暂停王红梅的商务活动，但洋葱公司仍在按约履行义务并主张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也无不能履行之障碍，王红梅主张合作协议的履行陷入僵局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在案涉合作协议无约定解除事由和法定解除情形下，王红梅于2018年11月9日向洋葱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不发生解除合作协议的效力，合作协议应当依法继续履行，一审判决对此判决并无不当；四、对于王红梅是否应当支付洋葱公司公证费，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了因维护债权而产生的追索费用由违约方负担，王红梅在合同履行期间未经洋葱公司许可，擅自参加有关电影发布会、节目拍摄及与第三方签署经纪协议，存在违约行为，洋葱公司为维护权利支出了公证费用，故洋葱公司诉请王红梅负担案涉公证费用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综上，王红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红梅是否回购微博账号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洋葱公司明确其主张王红梅回购微博账号的合同依据为《合作协议》第7.1条，该条约定“本协议合作期间，甲方不配合乙方安排或怠于履行约定义务或违反本协议约定或单方解除本协议时，乙方可向甲方发出书面整改通知，经通知后7日内仍不采取有效整改措施或整改不能，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回购本协议IP账号在各平台上的粉丝数（及，各平台注册的账号上的关注用户总数），回购价格以每一粉丝20元计算（最高不超过5000万元）。”根据该条约定，如王红梅出现约定的违约情形时，洋葱公司应解除合同后再主张回购账号，即回购账号需以解除合同为前提，洋葱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情况下请求王红梅回购微博账号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红梅是否赔偿洋葱公司成本支出的问题。首先，合作协议对于成本支出问题并未约定由双方分摊，王红梅只是每月收取固定合作费用和洋葱公司扣除成本后进行利润分配，洋葱公司请求王红梅承担合作成本支出没有合同依据；其次，赔偿损失为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洋葱公司在已主张王红梅继续履行合同情形下，同时主张王红梅承担赔偿损失依据不足。综上，洋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红梅、洋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8元，50元由王红梅负担，19828元由成都洋葱新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