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女。原审第三人：赵某，女，1969年7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诉人高某因与被上诉人桦甸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原审第三人赵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2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四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赵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高某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2民初1556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四建公司给付工程款3,922,801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4年16日止利息为171,304.49元，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982,5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四建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错误。1.关于冻结350万元到期债权问题。该350万元到期债权是因四建公司与胡宁宁的经济纠纷被冻结，四建公司与胡宁宁之间的经济纠纷与高某及案涉工程没有任何关联。所谓“客观原因”完全是四建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白山发电厂无法履行支付义务。该冻结行为涉及四建公司利益，在该到期债权被冻结后，如四建公司提供相应担保，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完全可以解除冻结，但四建公司未采取任何法律救济行为，致使该到期债权在白山发电厂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无法履行。这完全可以认定四建公司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2.关于被其他案件执行70多万元问题。四建公司因与他人案件，有70多万元到期债权被执行，从白山发电厂账户扣划，即：四建公司与白山发电厂的债权数额减少70多万元，也就是说白山发电厂已经履行了付款70多万元的义务。四建公司在款项被执行后，向高某付款的条件已经完全成就，四建公司应该按照协议向高某履行付款义务。从本案诉讼过程四建公司的抗辩来看，四建公司一直采取各种方式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而高某无任何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高某的诉讼请求。四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四建公司与高某签订的协议是一份虚假的协议，是为了帮助赵某掩盖收入躲避债务，此协议无效，四建公司现请求撤销此协议。2.没有证据证明高某是实际施工人。在建筑施工过程中需要很多工序，涉及的工种、材料、机械设备也是多样化的。一审法院仅仅因几个证人证言、几张银行流水单、几张白条票据就证实高某是实际施工人，没有合理依据，根本无法证实高某是实际施工人。二、冻结的350万元到期债权是因胡宁宁与赵某的经济纠纷被法院冻结，现该案正在审理中。由法院划扣的70万元也是因赵某与胡宁宁欠付材料款而产生，法院判决四建公司支付，该款项也是为赵某支付的其他工程款。综上所述，四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驳回高某的诉讼请求。赵某二审时未作陈述。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建公司给付工程款3,982,539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利息为171,304.49元，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3,982,5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四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白山发电厂给付拖欠工程款3,982,539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吉0282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判令白山发电厂给付四建公司工程款3,982,539元及利息171,304.49元……。2017年5月14日，高某与四建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针对白山发电厂一期尾水防护平台（框架）又称厂区生产辅助车间项目工程款支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于2011年9月至2012年11月，垫资完成的白山发电厂一期尾水防护（框架）平台，又称厂区生产辅助车间前期施工任务，由于业主单位白山发电厂无资金计划，拖至目前仍无法支付后期3,982,539元工程款及利息等（具体金额以法院对白山发电厂拖欠工程款案件判决为准）。由于白山发电厂财务管理相关要求，在宣判后无法向自然人支付款项，故甲乙双方达成协议。款项支付到四建公司，在到账3日内，由四建公司支付给高某唯一人。开户行：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账号：×××。考虑到四建公司管理成本，甲方同意乙方提留总额的1.5％费用，特此为证。本协议违约金为总额度的15％，如有异议，由相应法院审理。”甲方处由高某签字，乙方处加盖了四建公司的公章，并由尹某签字。因胡宁宁与四建公司发生纠纷，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8）吉0282民初211号民事裁定，冻结四建公司在白山发电厂的到期债权（工程款）350万元。四建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此案件四建公司未申请执行，除被冻结的款项外，另有70多万元因他人的诉讼案件被执行。一审法院认为，通过高某的起诉和四建公司的答辩，结合庭审调查，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高某是否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有权要求四建公司给付工程款；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针对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高某是否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有权要求四建公司给付工程款问题。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看，尽管未明确高某为实际施工人，但四建公司已明确将工程款“支付给高某唯一人”。因此，在没有他人对该工程款主张权利，四建公司又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他人为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高某有权依据该合作协议向四建公司主张权利。二、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问题。四建公司将资质借于他人施工案涉工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强制性规定，施工合同无效。因此四建公司不能因违法行为而受益，故双方合作协议中关于“考虑到四建公司管理成本，甲方同意乙方提留总额的1.5％费用”的约定无效，除此约定外合作协议中其他内容是双方关于工程款如何结算及争议如何处理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关于“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和第九十八条关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部分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三、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在合作协议上虽然约定白山发电厂的款到账后3日内给付高某，但四建公司因与他人的纠纷白山发电厂应付款已被法院查封和扣划，客观上导致了条件未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条件系因客观原因导致条件未成就，而非四建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故高某依据合作协议要求四建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请求因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3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0,630元，由高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某与四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款由白山发电厂支付至四建公司账户3日内，再由四建公司向高某支付。该项约定对高某与四建公司均具有约束力。但白山发电厂应支付的案涉工程款因其他诉讼案件，被人民法院扣划或冻结，并未实际支付到四建公司账户，故四建公司向高某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同时，四建公司亦不存在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故高某依据上述合作协议要求四建公司付款的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高某可待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权利；对被人民法院扣划的款项，高某可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8元，由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张 铁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仇 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