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27991号原告：深圳市京基智农时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老围社区蔡屋围京基一百大厦**7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09577。法定代表人：熊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玥彤，女，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单位员工。被告：河南康达尔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孟州市西虢镇西沃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83173947497X。法定代表人：毛向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孟州市，系单位员工。被告：毛向嵘，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琦，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0110736421。被告：苏小惠，女，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琦，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8200110736421。原告深圳市京基智农时代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康达尔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毛向嵘、苏小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被告毛向嵘、被告苏小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京基智农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本金、利息、罚息及违约金8690815.37元（罚息、利息及违约金计至三被告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被告毛向嵘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各方确认，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欠付原告的欠款共计人民币11434853.46元（截至2019年6月30曰），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同意2019年9月30日前向原告偿还借款的700万元本金，2019年12月15日前向原告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代垫费用等剩余欠款(利息及罚息计算至两被告实际全部支付之日）。被告毛向嵘对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前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被告毛向嵘违反协议约定支付欠款的，每迟延一天，按应付而未付款项总额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为止。《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两被告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款项。2019年10月28日，原告及三被告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700万元本金的还款期限从2019年9月30日调整为2019年11月8日。被告苏小惠（被告毛向嵘配偶）对补充协议进行了签署，并对被告毛向嵘及苏小惠共同所有的位于康达尔职工楼一单元502房产（产权证号为：粤（20**)深圳市不动产权证第0201947号）进行相应的处分，证明被告苏小惠对《股权转让协议》中被告毛向嵘的连带保证责任知晓并进行确认。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被告毛向嵘的连带保证责任也应认定为被告毛向嵘、苏小惠的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苏小惠应共同连带承担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对原告的欠款。补充协议签署后，三被告未依照补充协议约定归还款项。在原告的多次催还后，三被告仅归还了300万元本金，其余欠款三被告一直未归还。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起诉的欠款金额有误。1、按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确认的欠款金额为11434853.46元，除了原告在起诉书中认可的已归还300万元外，我公司于2020年7月3日又归还了50万元，归还金额合计为350万元，实际剩余欠款金额应为7934853.46元。2、原告起诉的欠款金额8897472.33元中包含的利息408042.47元、罚息40804.25元不应计算。2019年7月15日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在此之前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差旅费等累加后得出应付金额为11434853.46元，并以此做为双方履行的依据。协议中就该金额此后的利息及罚息未有任何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2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货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2019年7月-2019年12月代毛向嵘支付的社保、公积金13772.16元，该项金额超出了原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范围原告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原告主张计算违约金超过了法律限定的上限，请求依法予以调整。1、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确认的欠款金额已包含了利息(按年利率4.9％)、罚息(按年利率0.49％)，两项合计为年利率5.39％。原告起诉时再以该欠款金额作为基础按日万分之五(0.05％/日×365天=18.25％/年)计算违约金，该利率+违约金=23.64％年利率。依照《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三十二之规定，23.64％年利率大大超出了原告起诉时公布的LPR利率3.85％的四倍，即15.4％。2、2020年1月以来，我国及全世界遭遇了不可抗力新冠肺炎的重大疫情，我公司难以幸免，业务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尽管在此情况下，我公司仍克服困难，于2020年7月又归还了原告50万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其请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支持。”为此，请求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充分考虑该实际情况，免除案件审结前的违约金。3、鉴于原告起诉要求的违约金超出了法定上限，此后的违约金应按照原告起诉时公布的LPR利率3.85％的四倍，即15.4％，减去已计入利息、罚息的部分即5.39％进行计算，应按10.01％年利率计算为宜。第三，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远超实际损失，且会给被告造成更大的损失，与法律规定相悖，更不通情理，应子驳回。1、依《合同法》第一百ー十三条之规定，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额以损失额为限。本案中，双方已经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且违约金已远超正常利率，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2、1997年原告与孟州市移民局共同投资成立我公司。其中，原告以“康达尔”商标知识产权入股作价168万做为出资组成。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约定该168万由被告补足，并由我公司使用18个月。也即，我公司向原告支168万商标、商号为期18个月的使用费，并非是无偿使用。结合上述理由，在违约金足以弥补其损失的情况下，若支持原告的该项请求，势必造成除上述商标使用费损失外，还会使我公司生产经营停顿，库存包装严重浪费，市场份额流失等巨大的经济损失。第四，关于欠款偿还问题。截止原告起诉，除其认可的300万元外，2020年7月3日被告又归还其50万元，合计还款350万元，若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中所列以1000万为计算基数的话，实际剩余欠款金额为650万元。第五，关于利息、罚息的计算没有约定，不应支持。被告毛向嵘辩称，首先，我同意其他被告的答辩意见。其次，关于担保，我因系河南康达尔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均系因公司经营所需而借，在借款时，应原告要求，由我为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全部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活动中。再次，关于逾期的问题，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写明公司在融资时，原告方积极提供及时有效的协助和支持。但在，2019年12月份公司办理银行贷款，需要原告提供相应的公司关系证明，原告以各种理由予以推拖，我也多次与原告方沟通未果，致使多笔贷款未能完成。这正是导致所欠款项未能及时偿还的根本原因。最后，今年的疫情实属不可抗力，致使我司生产几乎陷入全部停顿状态，清偿款项履行困难，但我们仍顶着巨大的资金压力向原告清偿部分款项。为此，敬请人民法院依照相关规定做好调解工作，重新确定履行期限。被告毛小惠辩称，原告起诉我对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1、从债务发生及性质上来讲，该债务系因企业生产经营所需由控股公司向子公司之间的融资借款，并非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了共同生活所发生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所举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五条第1项，明确记载本次诉讼标的系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因需临时周转资金向原告借款、借款产生的利息、罚息、代垫的审计费、差旅费等。2、关于意思表示的问题上，《补充协议》中载明，我承诺在收到拆迁安置公告和/或通知后60日内签署完毕拆迁安置所需的全部法律文书并办理完毕房产证注销手续。也即，我的意思表示仅限于此，再无涉及他项。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中我未做任何签署。故我未有任何表示愿意做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被告毛向嵘为上述债务的担保人，因担保所产生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我不应予以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債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烟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述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牛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及上述《复函》，原告所诉债务我根本不知道，也未有愿意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也非因夫妻共同生活所产生，在被告毛向嵘应原告要求提供了担保的情况下，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我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0月22日原告和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被告毛向嵘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用途为临时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90天，自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月20日止，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4.9%，按实际资金在账天数计息，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本息，逾期不归还则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罚息，罚息按照约定的利率的10%执行；由被告毛向嵘对借款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被告毛向嵘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担保函，担保函约定了被告毛向嵘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合同签订后，原告2018年10月22日向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转账支付了人民币1000万元。二、2019年7月15日原告和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被告毛向嵘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中涉及到本案借款部分的内容有：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因本案借款协议欠付原告的本金、利息、罚息截至2019年6月30日为人民币10357364.38元，被告毛向嵘对上述欠款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前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700万元本金，2019年12月15日前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三方应当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约定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每迟延一天，按应付而未付款项总额的万分之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为止。三、2019年10月28日原告（甲方）和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丙方）、被告毛向嵘（乙方）、被告苏小惠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于2019年7月15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截至本补充协议签署日，乙方、丙方未按时向甲方支付700万元进度款。为推进股权转让协议的继续履行，各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约定：一、甲方同意豁免违约责任并延长支付期限。1、各方同意将原协议第五条第2款第1)项修改为“1)在2019年11月8日前偿还甲方借款的700万元本金。”2、本补充协议生效后，甲方同意不追究乙方、丙方在本协议签署日前对原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的付款违约责任，各方将按本补充协议调整后的合同内容继续履约。二、乙方承诺积极配合甲方城市更新项目。乙方知悉，甲方将对乙方及苏小惠共同所有的康达尔职工楼一单元502号房产[产权证号:粤(2019)深圳市不动产权第0201947号1(简称“乙方房屋”)所属地块进行城市更新项目开发建设。乙方同意积极响应甲方拆迁、安置工作的开展，不会恶意阻挠该地产项目的拆迁及开发建设，保证不会成为拆迁“钉子户”。新增条款:甲方承诺给予乙方房屋的搬迁安置赔偿条件不低于届时该幢康达尔职工楼搬迁安置统一标准，安置条件一视同仁，乙方及苏小惠承诺在收到拆迁安置公告和/或通知后60日内，签署完毕安置所需的全部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搬迁安置补偿协议、移交确认书、权益放弃声明书相关文件，并办理完毕房产证注销手续。若乙方及苏小惠违反前述承诺，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万元，同时甲方有权终止丙方使用“康达尔”商标、商号。本补充协议为主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主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补充协议中明确所做补充的之外，主协议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被告苏小惠在乙方毛向嵘下方苏小惠签名处签名。四、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2日向原告偿还了人民币50万、12月3日偿还了人民币50万、12月6日偿还了人民币100万、12月11日偿还了人民币100万，原告确认上述还款数额，并且确认是偿还的本金。2020年7月3日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向原告偿还了人民币50万元，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主张是偿还的本金，原告主张是偿还的利息。被告毛向嵘和被告苏小惠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原告向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出借款项，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借款本息，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本案的焦点为：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需要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息、罚息及违约金为多少？被告苏小惠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偿还的人民币300万，原告确认是偿还的本金，对此双方没有异议。2020年7月3日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向原告偿还了人民币50万元，并没有明确是偿还的利息还是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本金。故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偿还的这人民币50万元首先应当用来支付利息。故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700万元，原告请求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00万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和罚息，原告按照利息年利率4.9％、罚息年利率0.49％分段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计至2019年12月11日为238710.5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延期付款违约金，原告自2019年11月9日开始计算，不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当以2019年11月9日所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原告计算所得截至2019年12月11日的违约金数额（人民币105250元）未超过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至还清之日止，但是违约金及利息、罚息之和不得超过按照人民币7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对于被告苏小惠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其在2019年10月28日“补充协议”中乙方处签字，并未对借款的保证做出约定，也只是对被告毛向嵘和被告苏小惠所有的房产拆迁、安置工作做出了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苏小惠基于补充协议承担保证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被告毛向嵘向原告承担的是因保证而产生的债务，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请求被告苏小惠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康达尔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京基智农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其中计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罚息357364.38元，自2019年7月1日计至2019年12月11日的利息、罚息为238710.55元,2019年1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4.9％计算利息、按照年利率0.49％计算罚息，计至还清之日止。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2020年7月3日向原告偿还了的人民币50万元在上述利息、罚息中予以扣除）；二、被告河南康达尔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京基智农时代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截至2019年12月11日的违约金数额为人民币105250元，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照7596074.93以基数计算，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至还清之日止，但是违约金及利息、罚息之和不得超过按照人民币7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毛向嵘对被告河南康达尔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毛向嵘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南康达尔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深圳市京基智农时代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1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负担，原告向本院缴纳了诉讼费40531元，多缴纳的4214元，本院予以退回原告。被告河南康达尔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支付受理费36317元，被告毛向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志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林晔书记员庄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