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欧斯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迎宾街**院**楼**F3-07。法定代表人：徐冠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冬菊，女，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北京欧斯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斯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冬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斯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姚冬菊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姚冬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有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欧斯坦公司与姚冬菊签订《入学合同》就认定欧斯坦公司是诺堡国际英语的经营者，并让其承担责任，其认定严重错误。1．2016年9月14日，第三方如乐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乐公司）将“诺堡国际英语”商标注册（编号：第15784103号），核定的服务项目为学校（教育）、教学、教育、培训、幼儿园、学校教育服务等内容，其有效期至2026年9月13日止。2017年5月31日，北京恩乐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乐迪公司）与如乐公司签订《诺堡英语教育培训项目特许经营合同》，取得诺堡国际英语培训项目的特许经营权，其授权期限至2021年5月31日止。欧斯坦公司与姚冬菊虽然签订了《入学合同》，但欧斯坦公司是代恩乐迪公司与姚冬菊签订合同。且在姚冬菊缴纳课时费后，也是由恩乐迪公司给姚冬菊开具发票。从前述可以看出，实际经营诺堡国际英语平谷园的是恩乐迪公司。2．在2019年10月7日，实际经营者恩乐迪公司已经将诺堡国际英语平谷园的项目转让给王晓辉，双方签订了《诺堡国际英语转让合同》，约定恩乐迪公司将经营的诺堡国际英语平谷区的园所经营权等所有权益无偿但有条件全部转让给王晓辉，其中的一个重要条件是诺堡英语还有会员57人，剩余课时服务按照当时签署协议估算其价值人民币42万元。王晓辉同意在其接管诺堡英语之后，享受诺堡英语加盟权益，可以选择持续经营，也可以按照自己经营思路妥善安排已付费但未完成课时服务的学员。而姚冬菊的儿子刘鑫派就在王晓辉承诺妥善安排的剩余课时名单中。3．在本案一审审理阶段，欧斯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将王晓辉和恩乐迪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明确要求应由王晓辉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明确不同意追加。4．从上述可以看出，经营诺堡国际英语平谷园区的实际经营者是恩乐迪公司，而不是欧斯坦公司，欧斯坦公司只是代恩乐迪公司签订了入学合同，法院应将实际经营者弄清楚，即应由实际经营诺堡国际英语平谷园区的恩乐迪公司承担责任，而后让恩乐迪公司向王晓辉追偿损失。5．欧斯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冠男与恩乐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妍妍原是夫妻关系，但双方已于2019年11月6日离婚，双方也约定离婚后各自承担自己的债务。而诺堡国际英语平谷园区的实际经营者是恩乐迪公司，负责人是乔妍妍。姚冬菊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欧斯坦公司的上诉请求。姚冬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欧斯坦公司退还姚冬菊剩余课时费11699．5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姚冬菊为其子刘某（甲方）与欧斯坦公司（乙方）签订《入学合同》，约定：一、课时包及费用：384课时双年卡，课程单价180元，课程总价69120元，优惠价23399元，课程有效期至2020年9月14日止，优惠活动说明：616双年卡优惠。三、双方义务I、甲方义务（1）甲方理解并接受：获赠课程（如有）需在正式课程完成之后开始生效，且如甲方提前解约，获赠课程将自动放弃。甲方同意获赠课程将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完成，逾期视为放弃，且获赠课程不得转让。（2）如遇不可抗力，乙方有权决定停课，课程截止日期顺延。（3）甲方理解并接受：乙方为甲方提供的任何转介绍优惠活动需在乙方规定范畴内进行领取。（4）甲方理解并接受：乙方有权根据幼儿学习情况和进度，在保证上课总课时不变的情况下，进行上课时间的调整。II、乙方义务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应保证：（1）保证所有教师皆经过平等筛选及培训考核后才得以聘用。（2）提供按幼儿不同年龄发育而设计的课程，并保证小班制度，以每班不超过10名幼儿来控管教学质量。（3）保证学习环境的清洁卫生。（4）使用注重幼儿安全的教材与设备。（5）教师应为不同阶段的幼儿根据其自身情况安排合适的班级，并提前告知家长。Ⅲ、本协议在课程有效期届满时终止。IV、退款规定。甲方单方解约的，须先向乙方递交书面申请，经乙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办理解约、退费手续：（1）甲方还需承担退费造成的刷卡、微信、支付宝转账等交易手续费。（刷卡扣除0．65%，微信支付宝0．1%。）（2）因乙方原因无法继续提供课程服务的，乙方扣除已上课程费用（单节课程实际价格即折扣价乘以已上课程总数）后，退还剩余费用。赠品归甲方所有。V、乙方可以根据经营需要更换上课地址，但需提前30日通知甲方。VI、争议解决：甲乙双方因本协议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乙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VII、本协议部分或全部内容的修改或取消，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后，姚冬菊交学费23399元，恩乐迪公司为姚冬菊出具发票，载明金额为23199元。自2018年6月12日开始姚冬菊之子刘某在欧斯坦公司的诺堡国际英语班级上课。根据欧斯坦公司提供的家长签到表、考勤表的记录，姚冬菊之子共上课108次，签到表写明每次90分钟计2课时，已上课时为216课时。后因欧斯坦公司内部业务变动原因，姚冬菊之子停课。10月23日，姚冬菊与欧斯坦公司Fairy助教微信协商退费事宜，未成功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姚冬菊与欧斯坦公司签订教育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后因欧斯坦公司内部业务变动，未再继续上课，姚冬菊与欧斯坦公司解除合同，姚冬菊之子未上课程的课时费欧斯坦公司应予以退还。退费金额，应按照合同IV、退款规定第（2）条约定“因乙方原因无法继续提供课程服务的，乙方扣除已上课程费用（单节课程实际价格即折扣价乘以已上课程总数）后，退还剩余费用。赠品归甲方所有。”故，单节课程实际价格为23399÷384≈60．93元。根据家长签到表、考勤表，姚冬菊之子共上课216课时，应退费168课时，应退金额为10236．24元。姚冬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斯坦公司提出为姚冬菊收费和出具发票的公司为恩乐迪公司，不应由欧斯坦公司承担责任，及提出其在2019年10月7日将“红黄蓝亲子园平谷区的品牌授权和经营权等所有权益”转让给王晓辉，应由王晓辉负责退费之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与姚冬菊签订教育服务合同的为欧斯坦公司，欧斯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冠男与恩乐迪公司法定代表人乔妍妍为夫妻关系，不管出具发票的为哪个公司，不管其内部品牌转让给哪方，均不影响姚冬菊向其合同相对方即欧斯坦公司主张权利，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欧斯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姚冬菊10236．24元，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驳回姚冬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欧斯坦公司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恩乐迪公司营业执照、欧斯坦公司营业执照、离婚证，用以证明恩乐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乔妍妍，实际经营诺堡国际英语平谷园区的负责人也是乔妍妍，欧斯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冠男，徐冠男与乔妍妍于2019年11月6日已经离婚。2．营业执照、作品登记证书，用以证明诺堡国际英语的商标所有权人是如乐公司。3．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恩乐迪公司与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平谷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恩乐迪公司将北京时平谷区迎宾路平谷购物中心三层07室应做经营诺堡国际英语，即诺堡国际英语平谷园区的实际经营者是恩乐迪公司。4．关于诺堡国际英语擅自转让房屋承租权违约通知函件、5．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函件，用以证明北京华联商厦股份有限公司平谷分公司发函告知恩乐迪公司将诺堡国际营业场所擅自转让给王晓辉，提出解约，同时亦可证明诺堡国际英语平谷园区的经营者是恩乐迪公司。姚冬菊发表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与姚冬菊签订合同的是欧斯坦公司，所以应当由欧斯坦公司承担责任，欧斯坦所述的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姚冬菊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冬菊与欧斯坦公司签订教育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后因欧斯坦公司内部业务变动，未再继续上课，姚冬菊与欧斯坦公司解除合同，姚冬菊之子未上课程的课时费欧斯坦公司应予以退还。一审法院认定的退费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欧斯坦公司上诉提出为姚冬菊收费和出具发票的公司为恩乐迪公司，诺堡国际英语平谷园区的经营者也是恩乐迪公司，故不应由欧斯坦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与姚冬菊签订教育服务合同的为欧斯坦公司，不管出具发票的为哪个公司，不管其内部品牌转让给哪方，均不影响姚冬菊向其合同相对方即欧斯坦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欧斯坦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欧斯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元，由北京欧斯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