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0098号原告：徐富根，男，195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徐某某，女，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堂，上海市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晖，上海市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孙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富根、徐某某诉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以下简称新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富根、徐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堂、郑春晖，被告新华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富根、徐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2,500元(已支付的押金)，额外购买药物费用64,356元、伙食补助费3160元、护理费12,000元、复印费912元、丧葬费52,588元、交通费10,210元、误工费80,663元、死亡赔偿金1,088,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3500元、律师费100,000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患者邵群与原告徐富根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徐某某。患者邵群因身体不适前往被告新华医院处进行诊治，被告诊断：患者邵群患有心律失常、心房颤动伴快速心室率，医方针对病症给出了进行射频消融术的治疗建议。患者谨遵医嘱进行治疗，医生于2018年9月26日当天开具入院治疗收治心胸外科一病区，定于2018年9月30日进行手术治疗。术后，因患者邵群手术切口愈合欠佳，被告新华医院对此处置不当，导致患者邵群感染肺炎克雷伯菌，患者并于2018年10月4日呼吸急促、体温逐步升高转至重症监护室，直接导致患者长期滞留重症监护室直至死亡。次日，直接引发急性肾功能衰竭，而在同年10月4日至10月17日这13天内，被告并没有尽到风险预见义务及风险告知义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知情权，实质侵害了患者及家属的选择权、自决权，最终侵害的是患者的生命健康权。直至2018年10月26日，患者被诊断为脓毒血症，期间被告新华医院为患者邵群共清创15次，被告作为专业机构应预见患者长期在重症监护室会致使感染反复加重，但被告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加以损害发生，也并未及时告知原告患者在重症监护室期间的具体情况及可能产生的并发风险。最终，患者于2019年3月3日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死亡诊断为多器官功能衰竭，胸腔感染，肺部感染，房产射频消融术后。原告认为，首先被告作为专业机构，在患者术后出现感染，应当谨慎注意，操作得当可以避免感染。其次，被告应该告知患者及家属感染的风险和措施，让患者享有选择权和知情权。最后，经鉴定，被告的治疗对患者的死亡存在过错。患者所做手术，技术成熟，并不存在太大的风险，而因被告的行为给患者造成难以弥补的严重后果，也对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损害，以及长期滞留重症监护室的巨额经济负担。综上所述，被告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本案情况特殊，患者在重症监护室长期滞留导致反复感染，最终死亡，应在责任比例上予以考量。故原告认为被告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新华医院辩称，本案经过医疗鉴定，患者到被告处就诊已经心悸胸闷两周，诊断明确，进行相关手术是必要的，也符合诊疗常规的。患者死亡的后果主要是出现了院内感染，但导致感染和患者40年的高血压病史、肥胖和其他基础疾病有关。从出现感染到发展为胸腔感染，是有不当，在鉴定中也已明确，被告予以认可。鉴定也明确了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在患者自身的病情进展和身体原因，而医院应在次要责任30%的范围内承担。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认可其预缴押金为132,500元。原告产生的巨额医疗费用，是患者本身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告欠付被告医疗费共计1,361,933.88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已另案主张，并在另案中将押金予以扣除。额外购买药物费用，对销售清单和发票无异议，金额依法审核。但是3000元一瓶氧化氮气瓶收据，3980元的送货单，660元的小票，关联性不予认可。伙食补助费，认可20元/天的计算标准，认可原告住院158天，但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在重症监护室，在重症监护室期间都靠营养液支持，不存在伙食补助。护理费，原件由法院核实，按实际发生金额计算。复印费，凭据认可。丧葬费，上海市的丧葬费的最高标准为46,992元，再按30%的比例计算。交通费，由法院酌情确定。误工费，患者已经是64岁，属于退休，且因病住院，本来就需要住院治疗，不应主张误工费用。死亡赔偿金，对计算方式无异议，要求按30%的比例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50,000元为基数，按30%的比例计算。医疗事故鉴定费，金额无异议，由被告全额承担。律师费，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不必要产生律师费，不同意赔偿，且原告主张金额过大。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6日患者自感心悸、胸闷2周余，加重1天入住医方。患者2周前自感心悸、胸闷不适，伴头晕、气喘、乏力，无胸痛、恶心、晕厥等表现，外院就诊心电图示房颤伴快速心室率。未予特殊处理。患者1天前再次出现上述症状，至外院查心电图示房颤伴快速心室率。为进一步诊治至医方就诊，门诊拟“心律失常：心房颤动伴快速心室率”收治入院。CHA2DS2-VASc评分5分。患者既往曾有颈椎内固定术，白内障及阑尾切除手术史，曾被犬咬后注射狂犬疫苗过敏，长期激素治疗，高血压病史40余年，平时口服药物(复代文、倍他乐克、拜新同)血压控制可；服用阿司匹林，每日最大剂量50毫克，超量后会出现皮下瘀斑，自述椎动脉重度狭窄，青霉素、头孢类过敏。检查：体温36.5℃，脉搏80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41/83mmHg。患者神清，气平，全身皮肤无黄染，浅表淋巴结未及肿大，胸廓未见畸形，双肺呼吸音清，无啰音，心率80次/分，律不齐，第一心音强弱不等，脉搏短拙，各瓣膜区未及病理性杂音，未及心包摩擦音。腹平软无压痛，双下肢无浮肿。神经系统未见异常。初步诊断：心律失常；阵发性心房颤动伴快速心室率；CHA2DS2-VASc评分5分；椎动脉重度狭窄。入院后予完善相关检查。2018年9月29日17时15分患者在局麻下行冠状动脉造影+椎动脉造影。术中测主动脉压力120/82mmHg，右冠造影，无明显狭窄。左右椎动脉造影，未见明显狭窄。左冠造影，显示LM(左主干)阴性，LAD(左前降支)中端狭窄约40%，LCX(左回旋支)开口狭窄50%。冠脉为右冠优势型。2018年9月30日9时11分患者在全麻下行房颤射频消融+左心耳切除+心电生理检查术。术中维持窦性心律。术后给予抗感染、化痰治疗；血管活性药物维持循环稳定；维持引流通畅；维持气道通畅；加强生命体征监测。2018年10月1日患者双鼻导管吸氧，生命体征平稳，昨日入量2372ml，出量2780m1，左胸腔引流管在位通畅，引流出淡血性液体约150ml。双肺呼吸音稍粗，未闻及干湿啰音；心率82次/分，心律齐，各瓣膜区未及明显杂音，未及心包摩擦音。双下肢未见浮肿。手术切口愈合良好，少量渗出。胸片正位(2018年9月30日)示两肺纹理增多、模糊。予定时吸痰，加强呼吸道管理；多巴胺、硝酸甘油、去甲肾上腺素等血管活性药物持续泵入，及时调整血管活性药物剂量：氨曲南抗感染治疗。2018年10月2日肝肾功能(2018年1月1日)：尿素氮(干片法)6.3mmol/L(参考值2.5-6.1mmol/L)，肌酐(干片法)83.7umol/L(参考值46-92umo1/L)，尿酸(干片法)603.30umo1/L(参考值149-369umol/L)，谷丙转氨酶(干片法)58.0u/L(参考值9-52u/L)，谷草转氨酶(干片法)71.0u/L(参考值14-36u/L)。血白细胞计数17.0×109/L(参考值4-10×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比84.40%(参考值50-70%)。转普通病房。2018年10月3日患者主诉伤口附近疼痛明显。昨日左胸腔引流250m1，呈淡血性。听诊双肺呼吸音粗，闻及湿啰音。手术切口愈合欠佳，伤口处少量渗出予拔除胸腔引流管。2018年10月4日10时患者循环平稳，呼吸困难。诉伤口附近疼痛。胸片正位(2018年10月3日)：两肺纹理增多、模糊，双侧胸腔积液，左侧肺门影偏大，心脏增大，请结合临床。患者呼吸音粗，明显湿啰音，嘱患者咳嗽咳痰，拍背，加强抗感染治疗(泰能0.5gq8hivgtt)。18时04分患者呼吸急促、体温逐渐升高，呼吸25次/分，Sp02低于90%，加大吸氧浓度，氧合改善不明显，再予转入ICU。22时17分患者加大吸氧浓度后，氧合改善不明显，予以紧急气管插管，痰呈黄色，粘稠，予以镇静，体温40℃，予血培养，痰培养。2018年10月5日患者呼吸机辅助通气，氧合差，循环不甚平稳，小便量少。2018年10月4日肾功能：尿素氮15.43mmo1/L，肌酐205umol/L，尿酸552umol/L。胸腹水B超、心脏彩超(2018年10月4日)：三尖瓣重度关闭不全，估测肺动脉收缩压45mmHg，左室收缩功能正常。双侧胸腔积液。2018年10月6日患者房颤术后，顽固性低氧血症，小便量少，循环不稳定，病情危重，予告病危。胸片正位：两肺纹理增多，双侧胸腔积液，左侧较XXXXXXXX老片进展，心影大，请结合临床。血白细胞计数14.1×109/L，中性粒细胞94.00%，尿素氮15.0mmol/L，肌酐198.7umol/L，尿酸641.30umol/L。继续镇静，呼吸机辅助通气，维持血氧稳定；使用血管活性药物维持循环稳定，速尿、新活素苏麦卡等维持小便，监测肾功能变化：患者血象极高，使用泰能、斯沃等抗感染根据药敏试验结果及时调整抗菌素。2018年10月8日药剂科会诊意见：1.患者目前感染控制欠佳伴肾功能不全，建议停用泰能，可改用美罗培南1gq8hivgtt，继续联合利奈唑胺抗感染治疗；2.建议行痰培养、伤口分泌物培养，根据病原菌调整用药，复查血常规+CRP(C反应蛋白)、PCT(降钙素原)、真菌G试验等，监测肝肾功能。肾脏内科会诊意见：目前诊断急性肾损伤(肾前性及造影剂相关)、高血压病。建议：1.维持生命体征稳定，积极控制感染，慎用肾毒性药物及检查。监测24小时出入量，加强容量管理，避免肾前性容量不足，目前尿量相对较多，酌情减少利尿剂用量。2.注意监测肾功能、电解质，维持水、电解质、酸碱平衡。2018年10月11日手术切口渗出液(纱布)培养见金黄色葡萄球菌生长。2018年10月15日患者停机械通气，鼻导管吸氧+间断无创机械通气，氧合可，循环平稳，小便量尚可。双肺呼吸音粗，闻及湿啰音，手术伤口愈合欠佳，伤口处有渗出。血红蛋白86g/L(参考值110-150g/L)，红细胞计数2.67×1012/L(参考值3.5-5.0×1012/L)，白细胞计数12.90×109/L，血小板计数117.00×109/L(参考值10/300×109/L),尿素氮(干片法)20.0mmol/L，肌酐(干片法)86.1umol/L，谷丙转氨酶(干片法)41.0u/L，谷草转氨酶(干片法)37.0u/L。予输RBC(红细胞)2u。2018年10月18日患者B超示左侧胸腔积液(范围约7.1cm×4.9cm)。再予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于原穿刺点置入胸管一根，引流出淡黄色液体，引流较畅。2018年10月23日患者鼻导管吸氧，氧合尚可，循环不稳定，小便量尚可。引流液呈黄色、较浑浊。手术切口愈合欠佳，伤口处少量渗出。血-五分类(2018年10月22日)：血红蛋白84g/L，红细胞计数2.62×1012/L，白细胞计数3.0×109/L，血小板计数110.00×109/L。尿素氮12.69mmol/L，肌酐61umol/L。使用万古霉素500mgq6hivgtt等抗感染。2018年10月26日患者B超提示左侧胸腔内积液。行B超引导下穿刺置管引流术，引流出暗红色液体，液体量少。胸部CT：左侧胸腔引流中，两肺多发炎症可能，左肺下叶部分实变不张，左侧胸腔积液，心脏扩大，心包积液。2018年10月30日华山医院抗生素研究所会诊建议：1.保留万古霉素，随访其谷浓度，若>15ug/ml，改用万古霉素0.5gq12h。2.5%葡萄糖液250ml+磷霉素6gbid。3.改美罗培南1gq12h，慢滴。4.引流液培养。5.治疗中若出现白细胞下降，停用美罗培南改替加环素50mgbid，慢滴，首剂加倍。6.随访肝肾功能。13时56分患者在全麻下行清创术，术中见胸膜腔内有陈旧性血块，机化坏死组织等，予以清除，并剥离肺表面机化组织，出血处予以电灼止血，大量生理盐水冲洗，放置胸腔引流管。2018年10月31日痰培养见肺炎克雷伯菌生长。2018年11月6日患者气管切开，呼吸机辅助呼吸，生命体征尚平稳，前胸壁皮下引流30ml，左胸腔引流管在位通畅，引流170ml。2018年11月5日胸片左肺术后引流中，左侧胸壁软组织积气，左肺术后渗出，较2018年11月2日摄片未见明显变化，左侧胸腔积液。予庆大霉素冲洗左上胸腔引流管。2018年11月20日患者手术切口仍有渗出，行清创术，胸壁切口行VSD(负压封闭)引流。2018年11月29日华山医院抗生素研究所会诊：1.改替加环素100mgq12h；2.保留美罗培南，若情况差，短期内停用；3.开瑞坦1片，每天1次口服；4.定期复查肝肾功能；5.加强引流，定期送引流培养。2018年12月25日华山医院抗生素研究所会诊意见：1.保留氨曲南；2.加用开瑞坦1片，每天1次口服；3.停用利奈唑胺，改用磷霉素6g，q12h。2019年1月4日患者在全麻下行清创术，放置胸腔引流管，胸壁切口行VSD引流，术中见手术切口及胸膜腔内状况较前改善，无明显感染组织，少量坏死组织。术后给予氨曲南抗感染治疗。2019年1月9日患者昨日左胸腔引流2800ml，VSD引流2150ml，呈淡血性。胸片影像似真菌感染，予卡泊芬净抗感染治疗。2019年1月11日患者在全麻下行清创缝合术，放置胸腔引流管3根，胸壁切口予以行VSD负压吸引。术中见偏后背原辅助操作孔切口组织新鲜，肉芽组织生长良好，清创后予以缝合；原手术切口主操作切口及胸膜腔内状况较前改善，无明显感染组织，切口组织肉芽生长可。2019年1月22日患者血培养示肺炎克雷伯菌感染，加用亚胺培南西司他丁抗感染治疗。2019年2月18日患者突发高热，血氧分压下降，急查血培养提示阴性菌感染，予改用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阿米卡星+替加环素抗感染治疗。2月21日华山医院抗生素研究所会诊意见：诊断1.胸腔感染；2.血流感染；3.右眼感染可能性。建议1.加用替加环素及阿米卡星；2.加用亚胺培南1gq6h；3.加用生理盐水100ml+氨曲南2givgttq8h；4.加用5%葡萄糖250ml+磷霉素6givgttq8h；5.静脉加用丙种球蛋白；6.眼科会诊眼底及左眼是否存在感染；多粘菌素拒绝若血培养维持阳性，停用氨曲南，磷霉素。2019年2月26日患者体温40℃，白细胞34.10×109/L，改氟康唑抗感染。2019年3月1日患者予以血液透析治疗。2019年3月3日22时30分抢救记录：病情进一步加重，血压降低、低氧血症加重，无尿，肝功能不全等，并出现血压波动。根据血压变化调整血管活性药物剂量，患者血压及氧合情况调整呼吸机辅助呼吸参数、血液透析出入量、纠酸、调整血糖等，效果不佳，血压氧合有波动变化。病情进一步加重，血压65/35mmHg左右，P0270mmHG左右，心率60次/分，频发室性早搏，自主心率消失，胸外心脏按压，肾上腺素静推等治疗，患者血压、呼吸不能维持，22时22分心电图呈直线，大动脉搏动消失，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多器官功能衰竭，胸腔感染，肺部感染，房颤射频消融术后。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曾委托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就被告新华医院在对患者邵群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若构成医疗事故，明确其事故等级和事故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7月18日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作出沪杨医鉴[2019]00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专家组分析认为：1.患者阵发性心房颤动伴快速心室率诊断明确，有手术治疗适应症，医方选择房颤射频消融+左心耳切除+心电生理检查的手术方式恰当，符合诊疗常规。2.患者有高血压病史长达40年，平日药物控制血压；且有肥胖、血糖异常等基础疾病，术后出现院内感染难以避免。3.患者术后第3天胸腔引流液为淡血性，虽引流量仍有250ml，并不违反拔管指征。医方术前1天予以患者的冠状动脉造影，与患者术后出现的肾功能不全无明显直接关系。4.医方在患者术后出现伤口感染，以及发展到胸腔内感染的明确诊断与处理方面存在不当，同时与后期的反复清创，延长重症监护室停留时间也有关。导致感染反复加重，终因患者感染未能控制，造成死亡，存在过错，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1.本例属于医疗事故。2.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邵群医疗事故等级为一级甲等。3.本例医疗事故医方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鉴定费3500元系原告预缴。原、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均予以认可。另查，两原告已缴医疗费押金132,500元，剩余医疗费未与被告结清。两原告为患者外购医疗用品、药物花费63,116.56元，聘请陪护护工花费12,000元，复印相关材料花费912元。两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再查，患者邵群与原告徐富根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徐某某。患者邵群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审理中，两原告提供上海群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章程、章程修正案，证明患者邵群曾系该公司的法人及大股东。两原告表示，公司由患者邵群及原告徐某某经营，患者邵群负责维系客户，制作财务报表。患者邵群的收入组成包括工资、分红，以及大股东的奖金。两原告为证明患者邵群的收入情况，另提供原告徐某某名下账户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的明细，证明其于上述期间将收入转至患者邵群名下账户。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参照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被告在患者术后出现伤口感染，以及发展到胸腔内感染的明确诊断与处理方面存在不当，同时与后期的反复清创，延长重症监护室停留时间也有关。导致感染反复加重，终因患者感染未能控制，造成死亡，存在过错。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有因果关系，构成了侵权。本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确认责任程度为40%。本起医疗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据实确定如下：(一)医疗费，因原、被告未结清医疗费，医疗费应一并另案处理；(二)额外购买药物费用，原告购买医疗用品、药物，确系为患者病情所需，合理必要，凭据确定为63,116.56元；(三)伙食补助费，按20元/天，计算158天，确定为3160元；(四)护理费，凭据确定为12,000元；(五)复印费，凭据确定为912元；(六)丧葬费，原告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8000元；(八)误工费，患者系公司法人及股东，该公司原股东即患者与其女儿，结合相关证据材料，患者的收入并非完全取决于其是否出勤，故本院酌情确定误工费为40,000元；(九)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确认为50,000元；(十一)律师费，本院根据被告责任、原告损害等因素酌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富根、徐某某额外购买药物费用25,246.62元；二、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富根、徐某某伙食补助费1264元；三、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富根、徐某某护理费4800元；四、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富根、徐某某复印费364.80元；五、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富根、徐某某丧葬费21,035.20元；六、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富根、徐某某交通费3200元；七、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富根、徐某某误工费16,000元；八、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富根、徐某某死亡赔偿金435,417.60元；九、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富根、徐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十、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富根、徐某某律师费40,000元；十一、原告徐富根、徐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3元，由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负担；本案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 娇 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曹玉强廖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