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義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大道与金朱路交叉口金龙国际花园**楼负****。法定代表人：朱仕坤，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艳，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辉，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敖国吕，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贵州华義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義之家经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艳、原审被告敖国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8月0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华義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存在虚构事实骗取购房人款项的情况。2018年6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签署《诚意金收取协议》时，上诉人与房主并未就房产价格与卖家达成一致，因此并不存在上诉人隐瞒房屋真实售价的情形。在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之前，上诉人多次就房产买卖相关信息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并不存在隐瞒真实交易信息的行为。二、市场经济中，买卖双方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是必然存在的，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双方信息不对等的情况系上诉人阻断信息传送造成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房屋中介人，目的在于促成买卖双方达成交易，通过《二手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可知买卖双方对于房屋的坐落、面积、价款等全部信息已经达成了一致，上诉无法阻断被上诉人与卖家之间的信息传递的情况下。三、原审被告敖国吕收取被上诉人4.2万系敖国吕的个人行为，上诉人虽然出具收据但是从来没有收到案涉款项，案涉款项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以敖国吕收取款项系履行职务行为为由，判令上诉人返还案涉款项缺乏依据。被上诉人马艳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敖国吕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华義之家经纪公司退还原告不当得利人民币42,000元，利息2,170元，本息合计44,170元；2、判决被告敖国吕对不当得利、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2019年6月28日，原告当庭放弃要求被告敖国吕承担律师费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9日，原告在网上获知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的出售信息，便与被告敖国吕取得联系，从下午1时至下午3时左右、以及晚上7时至晚上10时左右，双方在微信上不间断地进行了长达三至四小时的交流，此期间，双方对房屋的基本信息进行了沟通，被告敖国吕也向原告表示若原告有购买意愿，其可以到被告公司交些诚意金，他把房东约来双方进行详谈。次日，原告前往华義之家经纪公司，双方就买卖前述房产事宜签订了诚意金收取协议，明确乙方即原告马艳对该房屋接受的成交价格为80万元，原告需在签订协议时支付诚意金2万元，华義之家经纪公司也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当晚八点左右，原告遂向敖国吕微信转账2万元。2018年6月11日下午1时左右，敖国吕通知原告到公司签合同。翌日，敖国吕告知原告因房主有事，故当日双方并未能签订合同。2018年6月13日，原告与敖国吕还沟通了所需首付数额。2018年6月14日，双方在微信中除了常规的一些交流外，敖国吕告知原告一个新的信息，其所述内容为“好的，还有一个问题要和你沟通，今天早上我才知道的消息”、“这个房子因为是世纪城那边一个租车的车行老板介绍的，房东是这个租车老板的朋友，他刚和我打电话，他说房东这边他跟房东谈的价格是75.8万卖，多余的部分交给他”、“其他的没有任何问题，他的意思是叫我们签合同签成75.8万带车位，剩余的4.2万元单独付出来，而且不能房东知道这个4.2万元是付给他的。明显的他这个朋友要吃这个房东的钱。当然对于你们的总价和首付是没有影响的，还是之前我和你算的那个”、“刚才我接到电话我就打电话问了房东，我说你朋友说的75.8万带车位你要卖啊，她说她车行那个朋友说多少就多少啊”、“其实也不存在扯皮的，反正你们的总价80万元带车位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影响你们的首付，这样的话首付30.8万，贷款45万。”2018年6月15日，原告、售房人及居间方三方约定到华義之家经纪公司处签订合同，当日上午敖国吕还再三嘱咐原告成交价格为75.8万元，别在卖家面前说错，以免卖家不愿意出售。当日，三方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75.8万元，原告需首付30.8万元，其余45万元通过贷款方式支付。原告当日便通过银行转账30.8万元至房东李小丹账户。原告于当日微信转账4.2万元给敖国吕，华義之家经纪公司出具了收据。2018年7月25日，原告获得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庭审中，敖国吕表示，案涉房屋的出售信息是其在“朋友圈”中看到的，其在收到原告的4.2万元后，将款项通过现金的方式一并支付给了提供信息的人，之后其便被提供信息的人拉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敖国吕收取4.2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主张被告故意隐瞒房屋实际成交价格就是75.8万元，虚构第三方索要信息费一事，故而赚取差价4.2万元，其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二手房买卖合同、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等，向一审法院证实了其确实向敖国吕支付了4.2万元，而华義之家经纪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的行为，视为其认可收到原告款项。关于被告收到的该款项是否是其虚构事实而向原告索要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举证责任应当分配至被告，理由有二：第一，是否存在第三方，且款项是否已确实支付给第三方的证据由被告敖国吕掌握，原告对该类证据无举证能力；第二，被告作为房屋交易中介机构，在买卖双方之间不断沟通，事实上买卖双方之间的信息并不对称，而中介工作人员敖国吕在交易过程中出现故意阻断信息传送，未向委托人提供真实或佐证信息的情况，原告掌握的信息不足，导致其举证能力不足。故，被告应当证明其在交易过程中尽职尽责，不存在虚构事实骗取购房人款项的情况，但被告只是一直口头反驳并未提交实质性的证据。虽然华義之家经纪公司与敖国吕均表示系敖国吕个人行为，即便承担责任也应由敖国吕承担，但敖国吕作为华義之家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收取款项之后，华義之家经纪公司已出具收据，敖国吕是履行职务行为。加之华義之家经纪公司出具收据之后，该款项的流向由华義之家经纪公司控制，华義之家经纪公司表示对此不知晓也是其本身管理问题所致，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故，被告华義之家经纪公司应当退还原告不当得利4.2万元，同时在未返还期间取得的利益即利息部分也应返还原告，原告现诉请2,17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的保护上限，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华義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马艳42,000元，并支付利息2,170元，两项合计44,170元；二、驳回原告马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4元减半收取计452元（原告预交452元），由被告贵州华義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双方对原审被告敖国吕收取被上诉人马艳42,000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争议的焦点为：第一、案涉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第二、如果属于不当得利，返还责任主体是谁的问题。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判断案涉42,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其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马艳有义务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存在及不当得利的全部构成要件，但是被上诉人马艳的主张属于对消极事实的主张，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这其中，对主张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华義之家经纪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取得具有合法依据。从上诉人华義之家经纪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析，其提供的证据《二手房买卖合同》证明其有权收取佣金，无权收取案涉42,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返还责任主体是谁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华義之家经纪公司认可敖国吕收取马艳42,000元的时系其工作人员，其收取款项之后，由华義之家经纪公司出具收据的事实进行确认。原审判决以敖国吕收取案涉款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为由，判令上诉人华義之家经纪公司退还4.2万元及孳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华義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904元，由上诉人贵州华義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