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朝，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玲玲（系张志朝妻子），住河北省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乾，河北明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晨辉，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锋，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丽，女，198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锋，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志朝因与上诉人李晨辉、宋晓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5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玲玲、杜志乾，上诉人李晨辉、宋晓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志朝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李晨辉、宋晓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李晨辉给张志朝出具的两张 借条真实合法，系李晨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晨辉给张志朝出具借条是经过双方对账后，双方无异议的情况下出具的。其中，关于481600元的借条，一审时李晨辉不承认双方对过账，但是张志朝提供的张志朝和李晨辉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确实对过账，而且李晨辉也亲口承认借了张志朝481600元。但一审法院对此未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150000元的借条是双方在2019年8月30日下午对账后形成的，关于150000元的借条未约定利息，因双方是同学及朋友关系就未约定利息，符合常理。其次，李晨辉承认出具的借条是其亲自所写，但李晨辉否认借款数额，认为不是真实的借款数额。李晨辉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出具借条时候完全知道自己的行为对应的法律后果，而且张志朝也没有胁迫李晨辉出具借条。如果李晨辉对借条不予认可，其完全可以申请撤销该借条。但在该两份借条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仍是真实合法有效，李晨辉应当按照借条的数额偿还张志朝的借款及利息。另外，一审认定李晨辉给付张志朝数额错误，一审法院在有借条的情况下组织双方进行过两次对账，为了配合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张志朝积极配合与对方对账。其中李晨辉出具了一张给张志朝转账说明（李晨辉本人书写），其中李晨辉自己承认给张志朝转款10000元是通过张志朝还李士亮的钱，应当从李晨辉给张志朝转款中扣除。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中体现，也未扣除。一审中张志朝提交了彭辉的证明，证明2018年4月24日李晨辉转到张志朝卡上的20000元是用来归还彭辉的，而且李晨辉也当庭予以认可，但是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认可。一审中张志朝提出李晨辉曾借用张志朝的手机APP购买过两次手机，价值共计8498元，一审时张志朝已经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李晨辉也已承认，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说明，也未支持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存在重复扣减的情况，即李晨辉一共给张志朝现金29000元是还韩某1的20000元和公安局口供中的9000元，在公安局口供中也体现出来是同一笔钱，但一审法院认定的41940元是重复扣减了9000元。另外，一审中张志朝提交了转账记录证明张志朝转给妻子后，由妻子转给李晨辉16000元，但一审法院未在张志朝转款中加进去；李晨辉一审中只承认张志朝给予现金28000元，其他不予认可，但公安笔录里李晨辉收到张志朝30000元现金与被上诉人当庭陈述不符，法院也未予认定。另外，程伟伟的10000元李晨辉未提交这笔钱已经归还的证明，但法院直接扣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次，一审开庭时张志朝提出，李晨辉的转款里包含给张志朝的部分工资，并不是还张志朝的借款，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应当予以扣除。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拖欠工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张志朝提交了关于李晨辉转给张志朝还彭会霞的欠款74867元的录音，证实李晨辉给张志朝的转款是用于归还彭会霞的欠款，并不是归还张志朝的欠款。李晨辉的代理人也当庭认可对彭会霞这笔没有异议。李晨辉及家人都承认欠张志朝钱的录音，但是一审法院由于设备原因，当庭无法播放，让李晨辉、宋晓丽庭后到法院听取录音，还明确告知李晨辉、宋晓丽如果逾期不来视为认可，李晨辉、宋晓丽没有去，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书中扣除该笔款项，也未作出解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张志朝提交证明李晨辉的转款是还李强强70000元和康晓雪70000元共计140000元。以及综合张志朝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可以证明李晨辉多次给张志朝的转款是还其他人的钱，并不是归还张志朝的借款。最后，关于利息部分，张志朝认为应当从2016年5月份借款开始按照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 李晨辉、宋晓丽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当从张志朝账款中扣除的部分没有扣减，应当认定李晨辉、宋晓丽已经转给张志朝的数额没有认定，为准确查明本案事实，合理确定双方当事人真实的借款数额，其他同我方上诉状意见。 李晨辉、宋晓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重新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认定“对被告192000元扣减主张不予采信”错误，不从张志朝向李晨辉转款扣减错误。192000元是宋某、孙会芳夫妇借给张志朝款额的一部分，张志朝承认该192000元已经转给李晨辉，李晨辉也承认该192000元已由张志朝转给自己，宋某、孙会芳对张志朝、李晨辉转借事实认可，事实上李晨辉已将该192000元给付宋某、孙会芳。理由：1、宋某、孙会芳夫妇书写证明；2、宋某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出庭证词；3、张志朝对宋某的发问，庭审中法官对张志朝的询问，张志朝对法官的当庭答询“我说过一部分是给李晨辉花了”以及张志朝在公安刑警大队的笔录予以证明清楚，也有李晨辉向宋某、孙会芳转账记录所证实。对此，一审法院以李晨辉扣减主张仅有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扣减主张明显错误，不从张志朝向李晨辉转款中扣减错误。二、认定“贾利霞13900元、韩元元8000元、成谦谦2980元＋5940元没有证据支持，扣减数额不予认定”错误，不从张志朝向李晨辉转款扣减错误。1、贾利霞13900元是2019年7月15日贾利霞利用张志朝支付宝刷14000元，手续费100元，张志朝转给李晨辉13900元，该款是李晨辉借贾利霞的款。2、韩元元8000元是2019年6月21日韩元元利用张志朝支付宝刷卡9000元，张志朝用1000元，其余8000元张志朝用微信转给李晨辉，该款是李晨辉借韩元元的款。3、成谦谦2980元是2019年7月17日成谦谦利用张志朝支付宝刷3000元（三次），手续费20元，张志朝用支付宝转李晨辉2980元，该款是李晨辉借成谦谦的款。4、成谦谦5490元是2019年5月5日，成谦谦利用张志朝ＰＯＳ机刷卡5980元，手续费40元，张志朝通过建行卡转李晨辉5940元，该款是李晨辉借成谦谦的款。上述四笔款项，均不是李晨辉借张志朝的款，均与张志朝无关，这是法庭查明的事实，上述三人也均能予以证明。对此，应从张志朝向李晨辉转款中扣减。三、不予认定50000元为张志朝借款错误，不从张志朝向李晨辉转款中扣减错误。50000元是张志朝为了赎回自己从张超处用作抵押借款的汽车而从李晨辉处借款，该50000元是张志朝赎回抵押汽车的借款，不是李晨辉通过张志朝还款，在李晨辉与张超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张超能证明抵押借款的真实情况，张志朝在第一次庭审中也已自认，对此，应当扣减。另外，一审庭审后，李晨辉发现一新的证据：宋晓丽通过支付宝向张志朝转款两笔计2000元，该2000元应从张志朝向上诉人转款中扣减。四、认定“韩某1110000元、韩某268000元、成谦谦10900元属于李晨辉通过张志朝偿还自己债务”错误，从李晨辉向张志朝转款中扣减错误。1、韩某1名下110000元，是李晨辉用现金20000元和通过张志朝转账90000元归还的，从李晨辉向张志朝转款中扣减90000元适当，扣减110000元错误，关于20000元还款，张志朝在第一次庭审中说的很清楚。2、韩某268000元，是张志朝依据李晨辉在公安机关不确定的陈述由法官确定的不准确的数字，是韩某1名下110000元中的一部分，也就是说，110000元中既包括韩某140000元也包括所谓的韩某268000元，关于110000元构成的真实情况，韩某1、韩某2应当出庭说明情况，该68000元不能简单的从李晨辉向张志朝转款中扣减。3、成谦谦10900元，是李晨辉给张志朝转账让张志朝还给成谦谦10900元（信用卡），当时就刷出来还了，是利用张志朝Ｐ0Ｓ机刷卡刷出来以后又转给李晨辉，该款从李晨辉向张志朝转款中扣减错误。 张志朝答辩称，一、关于一审法院对李晨辉192000元扣减主张不予采信认定事实正确。首先，孙会芳的证明及宋某证言，宋某是宋晓丽的亲哥哥，其出庭作证与李晨辉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另外，其证明张志朝向其借款与本案也没有直接关系，其主张李晨辉还了192000元张志朝不予认可。李晨辉和宋某的经济往来张志朝不清楚，即使有经济往来也不是代替张志朝还钱。而张志朝借来钱也确实将一部分钱又借给李晨辉。但是根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张志朝将钱借给李晨辉恰恰符合本案的借贷关系及事实。因此一审对于该部分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对贾利霞、韩元元、成谦谦等人的认定事实清楚，李晨辉、宋晓丽并无证据可以证明。三、关于张超的50000元，是李晨辉欠张超的，李晨辉通过张志朝还的张超的钱，张志朝自始至终从未进行过自认。四、关于韩某1110000元，在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法官问“110000元是韩某1借给谁的钱？”张志朝回答：“借给被告李晨辉，李晨辉通过转账到我的银行卡，我通过我银行卡转给韩某1。”李晨辉回答：“属实。”由此可见，李晨辉在一审中已经完全认可，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但却在上诉状中又提出扣除110000元错误，其行为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关于韩某2的68000元，根据李晨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自述韩某2六七万元是通过张志朝转账还的，因此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关于成谦谦的10900元，李晨辉并没有证据证明，一审认定正确。另外，一审中张志朝已经提交了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了借贷关系的成立，李晨辉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条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借条约定的借款数额及利息偿还借款本息。综上，李晨辉、宋晓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张志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本金631600元及利息；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志朝与被告李晨辉系同学关系，李晨辉与宋晓丽系夫妻关系。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张志朝通过微信向李晨辉转款共119笔，合计金额274025元；通过支付宝转款给李晨辉共7笔，合计金额78360元；通过银行转账（建设银行39笔合计金额415060元、工商银行5笔合计金额4310元、农业银行14笔合计金额28624元，其中有向宋晓丽转账8笔）58笔，合计金额447994元。在此期间内，李晨辉通过微信向张志朝转款178笔，合计金额282797元；通过支付宝转款23笔，合计金额56914元；通过银行转账（工商银行16笔、建设银行12笔），合计金额241342元。2019年8月30日，李晨辉向张志朝出具两张借条，内容分别为：“自2016年5月至今李晨辉共计向张志朝借款4816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5月至今李晨辉共计向张志朝借款150000元。”2019年10月16日张志朝曾向隆尧县公安局报案，称李晨辉骗其620000元，隆尧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经询问有关人员，未就该报案予以刑事立案，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隆尧县公安局的有关该案的全部询问笔录。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原告另陈述，曾为被告李晨辉打工及欠工资报酬，李晨辉予以否认。另原告在诉前保全费用有申请费3678元，保险公司提供担保费用1894.8元，合计5572.8元。原、被告双方的争议一，即被告所写两张合计金额631600元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数额是否真实。对此原告主张该借款数额真实，是双方对账后被告亲自所写的借条，因此借款数额是真实的，且有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等证据可以佐证。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有过经济往来是真实的，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有银行交易明细、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能够证明被告为原告书写的两张借条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借款数额也不真实，借款数额是在未经核对清算的情况下按照原告的意愿所写。原、被告的争议二，双方的现金给付情况。原告第一次庭审中称，除了转账原告还给付被告现金15笔，合计206547元；第二次庭审中称给付被告现金14笔，合计220647元。被告认可共收到原告现金28000元，但其他的不存在。被告李晨辉称，共给过原告三次现金，分别为9000元、29000元、50000元，其中50000元是原告的车抵押给张超贷款，我替原告赎车。原告称，只有29000元这笔，50000元是李晨辉欠张超的，通过原告还的张超。其他的不存在。原、被告的争议三，双方相互转账中涉及部分款项应当扣减的数额。原告称，被告给原告的转款中有90000元（共110000元）是通过原告偿还李晨辉欠韩某1的债务，有20000元是彭辉的，韩某268000元，李强强70000元，康小雪70000元，成谦谦10900元，彭会霞74847元，这都是通过原告偿还被告的债务，不是被告偿还原告的钱，应当从被告给原告的款数中扣减。对此，被告认可通过原告偿还的有韩某1的110000元是现金和转账；成谦谦的10900元是转账，彭辉的20000元是现金，不是转账；康小雪的是7000元，不是70000元，其他的不予认可。被告称，原告转给被告的款中有192000元是原告欠宋某夫妻的借款，被告已经替原告偿还。公安局2019年10月21对原告询问笔录中，原告自述的其转账给被告的6笔合款41940元属于被告的钱，不是被告借款。贾利霞转13900元、韩元元支付宝8000元、成谦谦两笔2980元和5980元、宋某10000元，这些都是被告用上述人员的信用卡或支付宝在原告的Ｐ0Ｓ机或支付宝刷出钱，然后原告当时转账给被告的，这些实际不是原告的钱。另有3笔转账合款3580元属于重复计算。以上款数应从原告给被告的款中扣减。原告对此称，宋某是被告李晨辉妻哥，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贾利霞、韩元元、成谦谦系李晨辉的朋友，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两张借条、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公安局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的主要争议就是原告持有的被告李晨辉2019年8月30日所写两张借条记载的借款数额631600元是否真实。从本案诉争的两张借条的内容上看，是自2016年5月到打条日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不确定具体笔数的累计数额，不是当日现金或是转账，且数额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对借条的形成过程及借款数额不是真实的做出了自己的解释，且提供了在相同期间内被告向原告的各种转账。原告始终未能就两张借条借款数额是如何形成的，做出过符合逻辑和常识的合理解释，对于同一天的同时被告出具两张借条，一张数额481600元载明了利息，一张150000元没有写利息，而不是通过算账写下一个总借条，原告对此也没有做出合理解释。且两个借条上的481600元和150000元数额，与原告提交的所有转账及现金累计或单笔或合计在数学逻辑上均不能关联。其次，原告两次庭中陈述给付被告的现金数额不一致，第一次称现金15笔，共计206547元，第二次称现金14笔共计220647元。两张借条上记载的借款期间自2016年5月至2019年8月30日，但原告提供的所有的转账记录中，最早的一笔日期是2015年12月31日微信转账，原告提交的所有的微信、银行及支付宝转账，没有一笔显示是2016年5月份的转账记录，明显被告所写两张借条的期间与原告提交的相关转账记录不符。以上因素综合考虑，无法认定原告所主张借款数额631600元的真实性。关于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问题，经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以下事实一、原告共向被告转账微信274025元，支付宝78360元，银行447994元，以上合计800379元，原告自述给被告现金20多万元，被告只认可28000元，因原告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原告所主张给付的其他现金数额无法确认，现有证据能够确认原告给被告现金及转账共计828379元。被告提出以下款数应从原告转给被告的款中扣减：1、原告借宋某夫妻债务92000元是被告替原告偿还的。2、隆尧县公安局2019年10月21日原告的询问笔录中，原告自认的有6笔（2018年7月6日9000元、2019年3月6日11000元、2019年6月3日9940元、2019年8月2日10000元、2017年11月14日1000元、2018年4月19日1000元）合款41940元，原告在笔录中自认以上6笔款属于李晨辉的钱。3、贾利霞13900元、韩元元8000元、成谦谦2980元＋5940元、宋某10000元，合计28310元均是被告用以上人员的信用卡或支付宝在原告的设备上刷出现金，原告转账给被告的，这些钱不原告的钱。4、有三笔合款3580元（2018年10月17日500元、2018年11月24日600元、2019年7月18日2480元）属于原告建设银行转账与支付宝转账的重复计算。对于第1项，原告否认，虽然被告提供了证人宋某到庭作证，当庭陈述了原告曾数次向其借款并由李晨辉替其偿还了192000元，原告当庭没有对该证人发问，但其质证意见称证人系被告宋晓丽哥哥，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做为定案依据。被告对该192000元扣减主张仅有一个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被告主张192000元扣减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第3项，原告明确表示否认，且被告也无其他充分证据支持，故对于上述第1项、第3项数额不予认定，相关案外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第2项，有隆尧县公安局原告的明确陈述，故该41940元转账不属于被告的借款，应当扣减。第4项经核实三笔确实为重复计算，3580元应当扣减。实际原告给付被告款数额确认为（828379-41940-3580）782859元。二、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被告共向原告转账微信282797元、支付宝56914元、银行241342元，合计581053元。被告称三次给过原告现金88000元，原告只认可其中29000元的一笔，其他的不认可，因被告也无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自认部分现金29000元，被告给付原告现金及转账共计610053元。原告提出以下款数是被告转账给原告，通过原告偿还被告欠他人的款，应从被告给原告的款中扣减：1有110000元是偿还被告欠韩某1的，2彭辉20000元，3韩某268000元，4李强强70000元，5康小雪70000元，6成谦谦10900元，7彭会霞74847元。另原告为被告打工，有76000元是被告给原告的工资，应当扣减。对此被告只认可韩某1的110000元，称彭辉的20000元是给的现金不是转账，成谦谦判10900元是通过原告还了信用卡，但随后又刷出现金给了原告，但是此说法没有证据。康小雪是7000元不是70000元，其他的予以否认。根据李晨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自述有韩某2六、七万元是通过原告转账还的，原、被告的聊天记录中显示被告通过微信给原告五次转款共8260元让原告转给小雪，故能够认定韩某1110000元、韩某268000元、康小雪8260元、成谦谦10900元，合计197160元属于被告通过原告偿还自己的债务，不是偿还原告的款，应当扣减。原告主张的其他应扣减款数被告否认，原告也无证据，不予采信。实际被告给付原告款数额确认为412893（610053-197160）元。上述原、被告相互给付资金冲减后，原告实际向被告多付资金为369966（782859-412893）元。此款属于被告向原告累计借款数额，应当由被告向原告偿还。关于原告主张的曾为被告打工并拖欠工资一事，被告否认该事实存在，原告也无证据支持，且拖欠工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的工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本案的原告张志朝与被告李晨辉是基于较好的同学关系，且相互信任，才会出现双方在两年多的时间内数百次资金来往行为，由此产生纠纷，双方均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及多年的同学感情，协商处理双方之问的借款纠纷，因此导致诉讼，实属不该。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当对所欠原告369966元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利息，因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注明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该约定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晨辉、宋晓丽共同向原告张志朝偿还借款本金369966元，并自2019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李晨辉、宋晓丽共同给付原告诉前保全费用5572.8元。三、驳回原告张志朝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条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58元，由原告张志朝负担2058元，被告李晨辉、宋晓丽共同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志朝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8月30日的李晨辉和张志朝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对过账；证据二，2019年8月30日刘义敏（张志朝母亲）和李景文（李晨辉父亲）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双方在出具借条的当天双方进行过对账；证据三，张志朝、宋晓丽、薛玲玲、李晨辉母亲2019年10月3日在李晨辉家中的谈话录音。拟证明宋晓丽及李晨辉母亲认可李晨辉出具的48万元的借条及48万元借款数额的真实性，并承诺还款；证据四，李景文（李晨辉父亲）与张志朝母亲、薛玲玲（张志朝妻子）2019年10月1日在张志朝家中的谈话录音。拟证明李晨辉父亲知道李晨辉借张志朝款项的事实，并承诺先还150000元。以上证据拟证明李晨辉出具的二份借条的真实性及借款数额的真实性。证据五，照片一张。拟证明李晨辉通过微信将10000元转给张志朝，让张志朝还给李士亮，该款应从李晨辉给张志朝的转账中扣除。证据六，2020年6月2日张志朝与李强强手机通话录音及视频光盘。证据七，张志朝与李强强微信转账记录三张。证据八，张志朝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共48笔。证据六、七、八拟证明李强强70000元、康晓雪70000元均是李晨辉通过张志朝还的李强强和康晓雪的钱，不是归还张志朝的借款。证据九，转账记录二张，共六笔。拟证明张志朝转给其妻子薛玲玲后，薛玲玲给李晨辉微信转账16000元，该款应作为借款本金。证据十，张志朝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三张。拟证明张志朝通过建设银行李晨辉尾号为8152银行卡转账三笔共计3500元，该款应作为借款本金。证据十一，交易记录一张，共二笔。拟证明张志朝通过李晨辉指示替李晨辉父亲李景文信用卡还款1715元，该款应作为借款本金。证据十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彭辉出具证明一份、张志朝支付宝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除了一审的彭辉20000元外，张志朝还发现另外15000元也是李晨辉将该笔款项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张志朝，由张志朝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还给彭辉，该15000元并不是归还张志朝的借款，应当予以扣除。证据十三，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晨辉指示张志朝还程伟伟1300元。证据十四，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晨辉指示张志朝还徐刚刚2500元。证据十五，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晨辉指示张志朝还宋某11041元。证据十六，2019年8月28日张志朝与李晨辉通话录音。 李晨辉、宋晓丽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晨辉的母亲认可48万元借条的数额真实性，尽管有承担债务的承诺，应当理解为如果真实愿意承担，该欠条不是真实的欠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发生在双方当事人的老人之间，李晨辉父亲是不知情的，李晨辉的父亲所谓的承诺，不能成为李晨辉借张志朝款额的真实存在，更不能证明李晨辉为张志朝出具借条是真实的。对证据五照片有异议，该照片内容不是李晨辉所写，李晨辉也没有让张志朝给李士亮转款10000元，不能从李晨辉给张志朝转款中扣除。对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晨辉借李强强70000元，也不能证明李晨辉抵押借款50000元是张志朝所还。该50000元抵押借款实际是李晨辉给付的李强强。张志朝转给李强强70000元，与李晨辉无关。张志朝给康晓雪转账了8260元，不是70000元，一审中已经查明并已经认定。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笔款发生在张志朝妻子薛玲玲与李晨辉之间，该笔款已在一审中核算清结，不用重新计算。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款已经计算在银行转账总额中，该笔款不应作为借款本金重复计算。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李晨辉不清楚，该笔借贷若存在，它发生在张志朝与李景文之间，也不应向李晨辉主张权利，且该笔借贷张志朝并未在上诉状中提及。对证据十二，张志朝的该项主张也未在上诉时提及，法院不应审理。真实情况是李晨辉转给张志朝的15000元是真实的，但张志朝转给彭辉的15000元与李晨辉无关。对证据十三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程伟伟1300元钱是张志朝还程伟伟的借款利息。张志朝借程伟伟的30000元是通过宋晓丽借的，让宋晓丽通知张志朝还1300元钱的利息，宋晓丽把微信截图转给了李晨辉，李晨辉转给了张志朝。且该款未在上诉状提及，法院不应当支持。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晨辉没有借过徐刚刚的钱，至于为什么转2500元的钱记不清了，可能是还信用卡的钱，宋晓丽的信用卡、李晨辉的信用卡都在徐刚刚处放着，每个月让徐刚刚帮忙还款。对证据十五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张志朝还宋某11041元，是张志朝借宋某的钱，让李晨辉通知张志朝该还钱了。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借条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李晨辉应分给张志朝合伙做生意的150000元分红及购房款100000元。 李晨辉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程伟伟收到条一张。拟证明张志朝借程伟伟30000元，张志朝转借给李晨辉10000元，该款已由宋晓丽偿还程伟伟，该款应从张志朝向李晨辉、宋晓丽转款中扣减。一审未提出扣减该笔款项。证据二，宋晓丽向张志朝支付宝转账记录两笔，共计2000元。拟证明该款应从张志朝向李晨辉、宋晓丽转款中扣减。该款未在一审中主张扣减。证据三，李晨辉、张志朝、成谦谦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四笔。拟证明张志朝没有偿还成谦谦10900元，不应当从李晨辉向张志朝转款中扣减10900元，相反应当从张志朝向李晨辉转款中扣减张志朝多占有李晨辉6376元（2952元＋3424元）。张志朝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二宋晓丽两笔转账记录，与本案关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宋晓丽于2019年7月10日11时35分、36分，通过支付宝转给张志朝的2000元是张志朝的支付宝花呗套现2000元，随后张志朝于当日11时38分就通过微信将该笔款项转给了李晨辉。对证据三成谦谦交通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晨辉的主张，该电子账单可以显示，2019年9月5日交易日期可以看出，尾号为9888建设银行卡是还款两笔共计2400元，2019年7月4日交易日期，尾号为9888建设银行卡还款2500元，而尾号9888的建设银行卡属于张志朝，加上张志朝给成谦谦微信转账6000元，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成谦谦的10900元正确。另外，从该账单显示的该信用卡消费对方均和张志朝无关，不能证明是李晨辉还款后由张志朝套现。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王荣秀是宋晓丽、宋某的母亲，宋某是宋晓丽的亲哥哥，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相互转款不应作为审理本案的证据。 李晨辉、宋晓丽申请证人韩某1、韩某2出庭作证。证人韩某1证明，李晨辉借其40000元，借款时间记不清了。张志朝给其转了110000元，当时韩某2打电话说以前借我70000元，韩某2说让张志朝把钱转给我。证明人韩某2证明，其借了韩某170000元，李晨辉与张志朝借了韩某140000元，李晨辉借了我70000元，借款时间记不清了。我借了韩某170000元，李晨辉替我还了韩某1的钱，我给李晨辉说你把钱直接给韩某1就行了。我把韩某1的卡号给了李晨辉，李晨辉打的钱，这个钱是李晨辉还的。张志朝的质证意见：对韩某1的证言。韩某1当庭证言与一审其出具的证明不一致，对该证言不认可。对韩某2的证言。韩某2与李晨辉存在利害关系，韩某2所述不属实，张志朝共向韩某2及其妻子转款68319元，与李晨辉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相吻合，该证言不予认可。李晨辉、宋晓丽的质证意见：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志朝以二审新证据为由，要求认定以下款项为借款本金：1、证据九薛玲玲给李晨辉微信转账16000元；2、证据十张志朝通过李晨辉建设银行尾号为8152银行卡转账三笔共计3500元。3、证据十一张志朝替李晨辉父亲李景文信用卡还款1715元。因上述款项发生在李晨辉出借条之前，现张志朝以新证据为由要求认定为借款本金，本院不予认定。张志朝主张另外发现证据十二15000元也是李晨辉将该笔款项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张志朝，由张志朝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还给彭辉，该15000元并不是归还张志朝的借款，应当予以扣除。证据十三、十四、十五聊天记录：李晨辉指示张志朝还程伟伟1300元。李晨辉指示张志朝还徐刚刚2500元。李晨辉指示张志朝还宋某11041元。张志朝要求上述款项予以扣除。张志朝未在一审中提出扣减，也未在上诉状提出扣减。李晨辉二审中提出以下扣款：1、张志朝借程伟伟30000元，张志朝转借给李晨辉10000元，该款已由宋晓丽偿还程伟伟，该款应从张志朝向李晨辉、宋晓丽转款中扣减。2、宋晓丽向张志朝支付宝转账记录两笔共计2000元。但上述两笔款项李晨辉未在一审中未主张扣减。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李晨辉出具的481600元和150000元的借条是否真实有效。李晨辉借张志朝的借款数额是多少,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相互扣减的款项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李晨辉2019年8月30日书写的两张借条记载的借款总额631600元是否真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从李晨辉出具的两张借条的内容上看，是自2016年5月到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不确定具体笔数的累计数额，并不是出具借条当日现金支付或是转账支付，且数额较大。李晨辉对两张借条的形成过程及借款数额不是真实的做出了解释，且提供了借条载明的期间内双方的账目往来记录。张志朝主张两张借条系经过对账得出结果，但是两个借条载明的金额481600元和150000元，其中481600元欠条的对账单，张志朝没有提供与该对账单相对应的支付凭证，另外150000元的欠条张志朝没有提供对账的明细，在计算逻辑上与其提交的所有转账及现金累计均不能关联。一审中张志朝在两次庭中陈述给付李晨辉的现金数额也不一致。两张借条上记载的借款期间自2016年5月至2019年8月30日，但张志朝提供的所有的转账记录中，最早的一笔日期是2015年12月31日微信转账记录，没有2016年5月份的转账记录，两张借条的期间与张志朝提交的转账记录不符。综上，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张志朝主张的本案两张借条借款总额631600元的真实性是正确的。 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相互扣款问题。 关于张志朝主张的扣款。1、李士亮的10000元，张志朝主张李晨辉微信转给其10000元，其又转账给李士亮。对此李晨辉不认可。2、彭辉的20000元，李晨辉称20000元给的现金不是转账。3、手机款8498元，李晨辉主张其也给张志朝购买过手机，其认为该行为应视为双方的赠与行为。本院认为该行为不符合借贷的特征。4、张志朝主张的工资款76000元，李晨辉不认可张志朝为其打工，张志朝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晨辉应当支付其工资。5、张志朝主张41940元中有9000元是重复扣减，张志朝主张李晨辉给其29000元现金，其将20000元给了韩某1，剩余的9000元又转账给李晨辉，该9000元不应在41940元中再扣减。张志朝该主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6、彭会霞74867元，张志朝主张该款是李晨辉借彭会霞的，是李晨辉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其又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偿还了彭会霞。但是张志朝不能说明是李晨辉的那笔微信转款。7、李强强70000元、康晓雪70000元，张志朝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强强、康晓雪认可张志朝代李晨辉还款。张志朝称李晨辉通过微信、建设银行、工商银行给其70000元，让其还康晓雪，但是张志朝不能明确具体是哪几笔转款。综上，张志朝上述扣除款项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志朝主张将款转给其妻子，其妻子又转给李晨辉16000元，一审未将该款计算在张志朝的转款总额中。一审法院认定的转账数额与张志朝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转账数额一致。张志朝主张一审法院漏算了转款数额，本院不予采信。程伟伟10000元，在一审中未提出扣减，二审不予以支持。 关于李晨辉、宋晓丽主张的扣款。1、关于宋某、孙会芳192000元。一审中宋某出庭证明还款方式为转账和现金支付。李晨辉、宋晓丽二审提出还款方式为全部转账支付，总计转款195000元，与宋某的陈述不一致，且提交的转账中有45000元系宋晓丽母亲王荣秀的账户转款至宋某账户，而王荣秀系宋晓丽、宋某的母亲。因该款项涉及案外人，本案中李晨辉、宋晓丽主张扣减19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2、贾利霞13900元、韩元元8000元、成谦谦2980元＋5940元，李晨辉称上述款项是用上述人员的信用卡或支付宝在张志朝的设备上刷出现金，张志朝转账给李晨辉。因上述款项涉及案外人，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述数额，认为案外人应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本院也认为上述款项不宜在本案中处理。3、50000元。该50000元李晨辉称是张志朝的车抵押给张超贷款，李晨辉替张志朝还款。张志朝称该款是李晨辉欠张超的，通过张志朝偿还张超。双方的说法不一。4、宋晓丽主张通过支付宝向张志朝转款2000元。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过对账，该款李晨辉、宋晓丽未在一审中主张扣除，其在二审中主张扣除，本院不予支持。5、韩某1110000元、韩某268000元。一审中张志朝陈述韩某1的110000元是李晨辉借的，李晨辉转账到其银行卡，其通过银行卡转给韩某1110000元。李晨辉表示该情况属实。二审中，证人韩某1出庭证明张志朝转账给其110000元。证人韩某2出庭证明张志朝只借过其6000元，且没有偿还，除该6000元无其他经济往来。韩某1和韩某2均证明张志朝转给韩某1的110000元中包含了李晨辉借韩某2的70000元。而张志朝提供了的转账给韩某1110000元的转账明细，以及转款给韩某219笔65195元、转款给张亚丽（韩某2妻子）2笔3124元，共计68319元。而证人韩某2不能说明该68319元是何款项。因此，李晨辉主张张志朝转给韩某1的110000元中包含了借韩某2的70000元，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对上述款项的认定正确。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相互给付资金冲减后，张志朝向李晨辉、宋晓丽多付资金369966元，并认定该款属于李晨辉、宋晓丽向张志朝累计借款的数额并无不妥，李晨辉、宋晓丽应偿还该款。上述借款不是从2016年5月一次性出借的，张志朝主张应当从2016年5月份开始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志朝、宋晓丽、李晨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6元，由上诉人张志朝负担5058元，由上诉人李晨辉、宋晓丽负担50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信深谦 审判员  张庆格 审判员  张志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邱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