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晓斌，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煤矿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4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盛佳，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晓斌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03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晓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997年7月28日，被告人朱晓斌与他人共谋入户盗窃后，窜至江苏省徐州市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6时许，二人行至徐州市鼓楼区黄河东岸小区，先敲开19号楼2单元604室，对室主赵某谎称找错人了，随即下楼又敲开同单元504室，见男童彭某乙（1987年9月2日出生）独自在家，遂采取哄骗手段进入室内，殴打彭某乙头部、扼其颈部、捂压口鼻，并用绳子捆绑彭某乙手脚后某上棉被，致彭某乙死亡。后二人携带从室内翻找到的人民币约200元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彭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手或软质物卡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直至2018年8月21日，公安机关根据指纹比对结果，在北京朱晓斌住处将其抓获归案。后报经最高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朱晓斌核准追诉。上述事实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立案报告表，证人赵某、张某证、高某、方某、彭某甲、丁某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案发现场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手印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晓斌亦有供述记录在卷。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晓斌伙同他人有预谋入户抢劫，在抢劫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等规定，认定被告人朱晓斌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朱晓斌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朱晓斌构成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江苏省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朱晓斌抢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1997年7月28日，上诉人朱晓斌与他人共谋入户盗窃后，窜至江苏省徐州市寻找作案目标。当日16时许，二人行至徐州市鼓楼区黄河东岸小区，先敲开19号楼2单元604室，对室主赵某谎称找错人了，随即下楼又敲开同单元504室，见被害人彭某乙（男，殁年10岁）独自在家，遂采取哄骗手段进入室内，殴打彭某乙头部、扼其颈部、捂压口鼻，并用绳子捆绑彭某乙手脚后某上棉被，致彭某乙死亡。后二人携带从室内翻找到的人民币约200元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彭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手或软质物卡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直至2018年8月21日，公安机关根据指纹比对结果，在北京朱晓斌住处将其抓获归案。后报经最高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朱晓斌核准追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1997年7月28日下午3、4点左右，其在家听见有人敲门，开门看是两个陌生人，一高一矮，高的1.76米左右，长脸，体态瘦，矮的1.67米左右，长脸，体态瘦，其开门后问二人找谁，两人说找刘军，小名叫刘平，其说找错人了，二人就下楼了，过了四、五分钟其又听到有人敲门说在家吗，接着就听到了防盗门和房门关门的声音。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1997年7月28日下午3点多，其去韩晰屏家送水，家里小孩和一个20多岁男的在客厅里，男的1.72米左右，体态瘦，长脸，头发较长，分头，上穿白色长袖衬衣，下身穿什么没注意，那个男的一直没有说话，送完水其就走了。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1997年7月28日下午3、4点，有一高一矮两人到其商店，高个有1.78米左右，30岁左右，不胖不瘦，很壮实，拎一个黑色手提包，矮个比高个矮一头，脸较黑，方脸。高个打了两个电话，然后向北走了。当晚9点左右，有个蛮子在其商店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说家里被盗了，第二个电话说小孩被害了，其就报警了。4、证人方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回家给彭某乙做饭，1点半左右离开家，晚上8点10分其回到家，发现两道门都没锁，进屋发现屋里乱七八糟，电视开着，其就下楼给老板彭某甲打电话说家里被盗了，后其返回屋内发现小孩在床上双手被绑着，一摸双手是凉的，其又下楼给彭某甲打电话说小孩被人杀了。5、证人彭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业务员方某带饭回家给其儿子彭某乙吃的，1点多钟到的店里。当晚8点左右，方某到家先是给其打电话说家里被盗了，5分钟左右后又打电话说孩子被杀了，其和妻子回到家，见屋内被翻动很大，儿子在卧室内双手双脚被绳子绑着趴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被子，脚冲着卧室门的方向。其爱人和小方将绳子割断，其压胸口进行抢救，后将儿子送往医院，方某报的警。员工丁某丢了二三百块钱和一块手表，其丢了几十元港币等情况。6、证人丁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午饭后，方某回家给彭某乙送饭，郭昭君给了方某十多元钱，说下午送太空水的可能去家里送水，让彭某乙把钱交给送太空水的人。晚上8点多钟，方某给其打传呼说家里小孩出事了。其丢了一两百块钱和一块手表等情况。7、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案发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查过程中，在客厅低柜、大卧室低柜面板上提取指纹，在大卧室床上提取尼龙绳一根。8、徐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彭某乙额部、面颊部、颈部等多处散在性表皮挫伤伴皮下出血，结论彭某乙是生前被他人用手或软质物卡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距最后一餐应在1小时左右，距检验时应在5小时左右。9、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手印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指纹经鉴定与送检的朱晓斌指纹样本中的右手拇指捺印样本一致。10、侦查实验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日，公安机关在徐州长途汽车站与案发地之间进行侦查实验，两地相距1.4公里，步行约需要16分钟。1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立案报告表证实本案案发及朱晓斌到案情况。1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据证实朱晓斌、彭某乙自然情况。13、上诉人朱晓斌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1997年或1998年夏季的一天，其和许亮商量到徐州来偷点钱花，二人从山东兖州乘坐长途汽车到徐州，在路上商量选择有防盗门没上锁或者没有防盗门的住户，先敲门看反应，如果没人开门家里没人就直接踹门进去盗窃。到徐州后，二人从徐州汽车站步行约15分钟到了一个小区，当时大概是下午2、3点左右，二人先敲了一家，有个中年男子开门，其随便编了一个名说找这个人，那人说没这个人，二人就离开了。二人往下走，又敲了一户，一个10岁左右小男孩开的门，许亮问他爸爸在家吗，说是他表叔，小男孩说不在家，让二人进去了。其先去进门左手边的厕所解手，然后去小卧室简单翻看了一下没发现值钱东西。这时候其听到有人敲门，其就开门，发现一名送水工来送水，送水工送完水后离开，其看到有人看见其，就心生顾虑，喊着许亮离开。二人走到单元门口，许亮问为什么走，其说有人看见了，而且这家好像不太有钱，家里还有个小孩。许亮说送水的是路过，小孩小好控制，他先上去，要是一会不下来让其也上去，其想了想天不早了再找一家没人的也不好找，小孩小随便拉个脸就能吓住，不行就捆起来，抽了根烟就也跟着上去了。到那家后门虚掩着，其进门往里看到许亮坐在主卧室的床的位置，攥着孩子两条胳膊，孩子表情非常惊恐。许亮让其去翻东西，其先去旁边的小卧室翻看，然后听到拳头击打声和孩子被捂着嘴的吱唔声，其走到主卧室，看到许亮从背后压着孩子，右手捂孩子嘴的位置，左手攥拳击打孩子头部，其说没必要打，捆起来就行。这时孩子没什么动静了，许亮去卧室翻东西，其按压了孩子几下，孩子还没动静，其就觉得孩子被打晕了，其就喊许亮走，然后其从客厅找到一根1米5左右长的绳子，其拿着孩子手，许亮把孩子的手脚从背后绑起来，孩子趴在床上，许亮还拿一床被子盖在了孩子身上，二人又在各个房间里翻了翻，其在那家找到了二百块钱左右，都是几十几十的零钱，二人就离开，坐车回兖州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晓斌伙同他人预谋入户抢劫，在抢劫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朱晓斌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朱晓斌构成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朱晓斌在侦查阶段供认，先敲被害人家某甲上一家门、后在被害人家某乙到送水工、被害人家中房间布置、在被害人家中翻找财物、殴打被害人头部、捂压被害人口部、用捆绑被害人后某上被子等情节，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手印鉴定书、被害人尸体检验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晓斌入户抢劫，并致1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晓斌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晓东审判员  赖争争审判员  陈 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