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92民初1192号原告：杨焕龙，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敏，湖北观筑（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明楼，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告：李平，男，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原告杨焕龙诉被告杨明楼、李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杨明楼、李平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焕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杨明楼、李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焕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明楼依约定向杨焕龙支付80万元、违约金24万元；2、杨明楼依约定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4万元；3、李平对上述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杨明楼、李平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杨焕龙与李平为朋友，日常合作承接和开展一些工程项目。2018年9月21日，李平告诉杨焕龙有关系可以做郑州地铁工程项目，如果能承接下来有很高的利润，但承接项目需要签订承包合同，而要中标项目、签订合同必须要提供承包人的资信证明，即“摆账”。由于“摆账”操作需要资金来支付相关费用，而李平暂时有困难无法提供资金，需要杨焕龙提供资金支持，进行垫资。如果项目成功后大家一起分享利润，如果不成功则全额退还垫资，并支付额外的资金占用报酬。杨明楼与杨焕龙此前并无往来。为实施项目垫资合作，杨焕龙到郑州了解核实郑州地铁项目，而杨明楼由李平介绍撮合与杨焕龙在2018年9月24日晚上在郑州东方鸿景时尚酒店见面。杨明楼向杨焕龙介绍了项目情况，并表示在国庆节前需要“摆账”两次，国庆节后需要“摆账”一次。李平与他的朋友乔兰芳谈好“摆账”资金的手续费后，撮合杨焕龙与杨明楼于2018年9月25日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开展合作，由杨明楼出面完成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发包方签订郑州市地铁9号线项目工程。若项目成功签约，则杨明楼向杨焕龙支付合作费用5000万元；若项目未能签约成功，则杨明楼在协议签订后15日内向杨焕龙支付80万元。杨焕龙认为这个项目所付出的资金与项目成功后所获取的收益不成正比，且此前并不认识杨明楼，对其所说的郑州地铁项目无法核实和把控风险，故并未立即签订协议。后李平说由他来进行担保，杨焕龙只需要先垫付这些手续费，其他事情由李平自行处理和承担。因此，杨焕龙出于对李平的信任，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该协议最终由杨焕龙、杨明楼签字、捺印，并且由李平在“保证人”落款处签署、捺印，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9月25日晚，杨焕龙在《工程合作协议》签订后按李平的要求向其朋友、指定收款人乔兰芳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9月26日，指定收款人乔兰芳安排人员到郑州办理“摆账”事宜。当日，李平又告知杨焕龙郑州地铁9号线只需“摆账”两次，之前协议里面虽然只提到9号线，但郑州地铁还有11号线工程可以做，9号线“摆账”用不完的钱款可以转用于11号线“摆账”，这样可以承接更多的工程、利润更大。对李平的说辞，杨焕龙出于对其信任没有再三思虑、怀疑。2018年9月26日下午，杨焕龙按照李平的指示，向指定收款人彭平文建行账户转账8万，用于地铁11号线“摆账”。2018年9月27日上午，杨焕龙按照李平的指示，再次向乔兰芳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2万用于郑州地铁9号线“摆账”；2018年9月27日下午，杨焕龙按照李平的指示，再次向彭平文建行账户转账15万用于地铁11号线“摆账”事宜。在此期间，杨明楼也向杨焕龙出具了第三方中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用于地铁11号线工程签约的书面《法人授权委托书》手续以增信。合同签订后，截至协议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协议生效后的15日，即2018年10月10日），杨明楼未能按约定项目签约。此后，杨焕龙多次通过李平与杨明楼沟通索要合同欠款，杨明楼均予以推脱，李平亦无承担保证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杨焕龙认为争议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备法律效力且已依据第五条的约定生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基于争议协议第二条、第三条，杨明楼应当向杨焕龙支付80万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债权实现费用；同时，协议虽未明确约定李平承担保证责任的类型，但基于李平在保证人栏的签署捺印并依据《担保法》第16、18条的规定，其应当对本协议项下杨明楼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明楼、李平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5日，以杨焕龙为甲方，以杨明楼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经双方充分协商，依互惠互利，平等自愿诚信合作的原则，就甲方促成乙方出面完成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发包方签订郑州市地铁9号线项目工程（以下简称该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名称：郑州市地铁9号线项目施工工程，承包单位：四川居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量：工程总价约为200亿元。二、甲方出资资金用于为乙方签订该项目过账资金（不超过三次）手续服务费用，如果乙方无法完成该项目签约，乙方将在本协议15日内支付80万元给甲方；如果乙方完成该项目签约，乙方按工程进度款分三次一年内支付给甲方合作费用共计5000万元。若乙方无法准时支付，乙方需每天按应付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三、甲方为主张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及聘请律师而发生的律师费等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作协议落款处，杨焕龙和杨明楼签字按印，李平在保证人处签字按手印。合作协议签订后，杨焕龙于2018年9月25日晚向收款人乔兰芳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摘要备注为“乔兰芳9549为杨明楼付款承接郑州地铁9号线工程”。2018年9月26日下午，杨焕龙向彭平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8万元，摘要备注为“彭平文3375为杨明楼付郑州地铁11号线项目摆账费”。2018年9月27日上午，杨焕龙再次向收款人乔兰芳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2万元，摘要备注为“乔兰芳9549为杨明楼付款承接郑州地铁9号线摆账手续费”。2018年9月27日下午，杨焕龙向彭平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摘要备注为“彭平文3375为杨明楼付款承接郑州地铁11号线摆账费”。至此，杨焕龙因履行上述合作协议实际支付款项65万元（20+8+22+15）。后，杨明楼未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郑州地铁9号线项目的签约，杨焕龙2018年12月初通过李平要求杨明楼退款80万元，杨明楼一直未退还。后，三方协商未果，杨焕龙委托律师于2019年1月21日提起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4万元。后案件因处理管辖争议，本院最终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本案。以上事实，有工程合作协议、合同款支付凭证、录音资料、律师代理合同、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杨焕龙和杨明楼、李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三方应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虽然协议未明确约定杨焕龙应当出资的金额，但根据双方后续履行情况和沟通协调情况，此金额为80万元，若不能完成签约则全额退款。杨焕龙在履行过程中实际出资65万元，杨明楼未完成签约，亦应当退还。协议约定的“如果乙方无法完成该项目签约，乙方将在本协议15日内支付80万元给甲方”不能明确具体应退款时间，且此时间与杨明楼不能完成签约的时间相关联，但杨焕龙在2018年12月初即通过李平要求杨明楼退款，李平也向杨焕龙承诺杨明楼会退款给他，说明此时退款条件已经成就，杨明楼逾期退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赔偿律师费2.4万元。合作协议约定的每日2%的标准显然过高，本院基于公平原则调减为每月2%，自2019年1月1日开始给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但总金额不超过杨焕龙主张的24万元。李平作为保证人在协议落款处签字，但未约定保证范围和保证方式，依据《担保法》第十九条、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杨明楼的上述义务，其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明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焕龙退还合同款65万元；被告杨明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焕龙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上述第一项未退还款项为本金，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金额以24万元为限）；被告杨明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焕龙赔偿律师费2.4万元；被告李平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驳回原告杨焕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杨明楼、李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37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188元，由原告杨焕龙负担1438元，被告杨明楼、李平负担575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杨明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志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