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向华，女，汉族，1947年12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男，汉族，1973年1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香，女，汉族，1975年9月6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丽，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新文，男，汉族，1969年4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依时货拉拉科技有限公司福田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路北环路梅林多丽工业小区多丽科技楼****。负责人：何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珠江北路**悦湖国际****房屋和**402/div>负责人：刘婧，总经理。上诉人周向华、陈军、陈香因与被上诉人马新文、深圳依时货拉拉科技有限公司福田分公司（以下简称依时货拉拉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向华、陈军、陈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121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马新文与被上诉人货拉拉并非居间介绍关系，被上诉人马新文作为被上诉人货拉拉的员工，应当与被上诉人货拉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货拉拉制定的《货拉拉信息服务协议》中约定货拉拉为运输服务需求方和运输服务提供方提供中介信息服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新文与被上诉人货拉拉为居间介绍关系。但是事实上其不具备构成居间关系的可能性，有以下三方面原因:（1）从货拉拉平台的运行模式上判断，其没有作为居间人的基础。居间合同中居间人仅仅起到促成交易的作用，无论是委托人还是第三人，对订立合同与否、合同的具体的交易事项等情形拥有完全的自主权。如果被上诉人货拉拉仅从事信息中介的行为，则可认定为居间合同，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被上诉人货拉拉不仅提供信息中介服务，还拥有广泛的权力，包括对司机资质的审核权、格式合同的议定权、市场价格和信息服务费的决定权、对货车司机奖惩制度的制定权等。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其需要按月支付“会员费”，被上诉人货拉拉根据每月充值价格不同将司机分成初级、高级、超级会员3档，依靠会员费实现盈利。而不同等级的会员会有不同单数的抢单限制，平台也会优先派单给超级会员，其次才是高级会员和初级会员。平台实际上对整个运输过程起到了组织调度作用，以上内容已经远远超出居间合同中居间人应有的权利。(2)货拉拉平台有对用户行为进行治理和规范的现实需要。平台作为追求商业利益的私人主体，用户体验对其发展来说至关重要，因此影响用户体验的不当行为平台有必要出面制止，以保证大多数用户的正常使用。因此无论是司机还是运输需求方，对平台的技术能力都具有很强的依赖性，就决定了平台必然会依照自己对行业发展的要求设置规则和管理制度，从这个意义上说，平台也绝不可能成为纯粹的居间人，居间关系只是货拉拉平台逃避自身责任地说辞，但最终一审法院最终认定居间关系，让上诉人心寒。(3)被上诉人马新文与被上诉人货拉拉之之间具有人身依附性，即使不构成劳动关系，也构成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具体到本案中，一方面，被上诉人马新文接受货拉拉的订单后在接货时需要告知用户其为货拉拉的司机，接收货物后需按照平台规定的路线进行运输，货拉拉会对其服务水平好评率进行监控，还需定期参加货拉拉组织的合作培训活动等。另一方面，在提供运输服务过程中，需严格按照货拉拉出具的收费标准进行收费，被上诉人马新文无议价权，仅以付出的劳动获取报酬。综上，被上诉人货拉拉与被上诉人马新文之间并非居间中介关系，而不管认定构成劳动关系还是雇佣关系，都应当适用《人损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马新文因重大过失致人死亡的，应当与被上诉人货拉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无视肇事车辆的后挡风玻璃黏贴货拉拉标识，导致事故发生的事实，仅仅以被上诉人货拉拉只起到居间介绍作用为由判定被上诉人货拉拉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马新文驾驶机动车后挡风玻璃黏贴货拉拉标识影响安全驾驶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该标识系被上诉人货拉拉强制要求粘贴的。车贴的内容编排、款式设计、制作、张贴由被上诉人货拉拉全权负责，被上诉人马新文不得单方进行任何改动并且必须在每个月25日至次月1日登入货拉拉司机端口，通过司机账户上传两张车贴照片，接受货拉拉的检查。在车辆上粘贴车身广告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机动车登记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但货拉拉在明知黏贴货拉拉标识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仍然通过《车贴协议》及罚款、停账号运营、外加没收保证金等措施强制马新文张贴车身广告，最终导致事故发生，被上诉人货拉拉对侵权的结果存在过错。用货拉拉违法粘贴标志的行为与侵权结果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如果后挡风玻璃没有贴货拉拉标识，被上诉人马新文能看清楚车辆后方的情况，那必然会等受害人经过再发动车辆倒车，悲剧便不会发生。虽然被告货拉拉与被告马新文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但张贴车身广告的行为及被告马新文未按规定倒车的行为直接结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且两方的单独行为均无法单独造成事故的发生，因此属于共同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部分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依时货拉拉公司辩称：第一，货拉拉与马新文并非劳动合同关系，更非雇佣关系，被上诉人仅为相关的车主提供运输信息服务，并不提供其他内容。第二，被上诉人货拉拉在本案中既无侵权行为，也无过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相应的依据。据被上诉人所了解，本案中上诉人损害结果的产生，系因被上诉人马新文的侵权行为所导致，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而被上诉人货拉拉从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而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被上诉人马新文与被上诉人货拉拉签订的协议早已过期，被上诉人马新文无需再保留。被上诉人货拉拉的车贴在车身上，但其未予以清除，应属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被上诉人货拉拉无关。另外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交通事故认定被上诉人马新文驾驶的车辆有明显的凹痕，这与被上诉人马新文的当庭陈述是矛盾的，其陈述当时车速只有8~10公里，但该车速不及行人正常的步数快，是不可能产生人体柔软物体碰撞后，导致车辆多处包括后保险杠、尾门尾部牌照遮雨板受损的情况的，更不可能导致当事人死亡的情形出现。所以可见本案交通事故的产生系因被上诉人马新文不当操作，快速倒车所导致，与其他因素，并没有关联。第三，被上诉人货拉拉作为信息服务平台，仅是为广大货运服务提供更多信息服务，帮助货物运输提供方，获得更多的业务机会和收入来源。如果任何的事故都认定，并将被上诉人货拉拉列为被告，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显失公允的。第四，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及其他相关事实，以及上诉人上诉时主张的事由，均在一审开庭时由法官做过询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马新文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财保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周向华、陈军、陈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马新文、财保公司、依时货拉拉共同赔偿周向华、陈军、陈香各项损失共计672859.77元（包括医疗费102079.47元、营养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死亡赔偿金4781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666.3元、丧葬费366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和食宿交通费5000元）；2、判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决由马新文、财保公司、依时货拉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2日09时49分，马新文驾驶湘ＡＢ××**号小型面包车，沿长沙市开福区东风二村8栋前小区路段由西往东倒车时，遇陈国华沿该路段由东往西步行，发生湘ＡＢ××**号小型面包车车尾刮撞行人陈国华，造成该车受损、陈国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6日02时17分死亡。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于同年6月24日出具第430105120190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新文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倒车及机动车喷涂、粘贴标识或者车身广告的，影响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是引发该起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国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国华于当日被送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6日，因抢救无效被宣布死亡，住院共计4天，花费住院费99411.93元，救护车费120元，医药费2554.39元，共计102086.32元，其中，马新文先行垫付医疗费15800元。2019年10月23日，周向华、陈军、陈香和马新文、财保公司签订了一份《交强险结案协议书》，协议约定，财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马新文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核算陈国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相关赔偿119000元，三方共同协商均同意，马新文授权委托财保公司核定的赔偿金额119000元支付至受害者家属集中授权人陈军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协议签订后，马新文与周向华、陈军、陈香双方不再就2019年5月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向财保公司主张任何赔偿责任，财保公司按照协议履行后，周向华、陈军、陈香就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就此终结。该协议书签订后，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周向华、陈军、陈香履行了赔付义务。周向华、陈军、陈香在庭审中亦表示认可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中支付的数额119000元，其他数额自愿放弃。2019年5月6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表检验及死因分析的鉴定事宜，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7日作出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陈国华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2017年4月10日，马新文（以下简称甲方）与依时货拉拉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了一份《货拉拉信息服务协议》及《货拉拉车贴协议》，两份协议约定，甲方于2017年4月10日已通过广州依时货拉拉科技有限公司的司机培训，成为了货拉拉司机中的一员，自愿签订车贴协议、缴纳保证金；甲方是运输服务方，乙方拥有对乙方平台（包括但不限于ｈｕｏｌａｌａ.ｃｎ、相关货拉拉手机Ａｐｐ用户端软件、官方微信平台、其他渠道平台等）的所有权和或经合法授权的运营权，是运输信息服务提供方。甲方同意遵守乙方及乙方平台发布的产品和服务规则，并遵守乙方的考核、评价体系。甲方用于提供运输服务的车辆由甲方提供。甲方在提供运输服务过程中，应严格按照乙方出具的收费标准进行收费。2017年4月10日收到甲方交付的司机服务保证金1000元。乙方拥有甲方车辆发布使用权，甲方为乙方提供车辆。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为甲方车辆张贴车辆贴债权负责（设计、制作、安装），甲方人员必须遵守乙方的相关管理规定。甲方拥有的车辆号湘ＡＢ××**的车辆一台，年检到期日2018年12月，交由乙方发布车体广告。双方合作有效期从2017年4月10日起生效，为期6个月。车贴照片经货拉拉运营审核通过后，当月车贴费60元，直接进入司机账户之钱包。乙方有义务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按照约定的规则和方式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车贴费60元整，以自然月为计算单位，不足一个月的则按照实际天数核算。上述协议签订后，马新文下载了货拉拉Ａｐｐ，使用自己的车辆承接依时货拉拉公司提供的运输服务。车贴协议到期后，马新文未提供其与依时货拉拉续签车贴的协议以及其领取60元车贴费的相关证据。再查明，马新文在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其系湘ＡＢ××**号小型面包车的车主，其为湘ＡＢ××**号小型面包车在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购买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月19日零时起至2020年1月18日二十四时止。周向华系陈国华的妻子，陈军系陈国华的儿子，陈香系陈国华女儿。庭审中，马新文陈述App平台对上线时间、上线时长、在线区域、最低接单量、配送的车辆、车辆工作服没有规定及要求，下单的客户完成结算后，App上再自动结算，App上有钱包，钱包可以提现到银行卡上，其给平台提供账号。接单后，其运输活动受平台指示。平台不会给其派单，在App上接单的钱不需要提成给货拉拉，车辆要求有车贴，每个月要拍照给货拉拉。依时货拉拉公司陈述根据协议已明确其公司是信息运输提供方，马新文注册成为货拉拉司机后，可在平台上承接运输服务需求方发出的运输服务订单，所产生的运费由马新文所有。同时，马新文会给其公司提交信息服务费，其公司不会强制司机承接运输服务，是否承接运输服务及运输服务的具体操作均由司机完成。依时货拉拉公司提供证据：马新文2019年5月1日至5月3日订单信息，拟证明马新文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并未承接任何运输服务。周向华、陈军、陈香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事故发生时，无论马新文当时是否是接单状态均不影响马新文与依时货拉拉公司的关系。马新文陈述其没有出发时就取消了订单。周向华、陈军、陈香未提供处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的证据，周向华、陈军、陈香陈述办理丧事时间是7天。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1、此次交通事故中，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新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书原、被告各方均无异议，且程序合法、真实，该责任划分可为本案事故过错划分。故该院认定马新文承担100%的责任。2、陈国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分别是周向华（配偶）、陈军、陈香（子女），周向华、陈军、陈香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周向华、陈军、陈香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3、马新文系肇事车辆的车主，其为肇事车辆在财保公司处只投保了交强险，未购买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周向华、陈军、陈香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马新文承担。因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向周向华、陈军、陈香赔付了119000元，且周向华、陈军、陈香对该赔偿数额均予以认可，财保公司的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货拉拉信息服务协议》的约定及马新文在庭审中的陈述，依时货拉拉公司仅在本案所涉货物运输合同中起到居间介绍作用，并非合同相对人，周向华、陈军、陈香亦无证据证明马新文是依时货拉拉公司的员工，故周向华、陈军、陈香要求依时货拉拉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周向华、陈军、陈香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2019年度统计数据并结合原告方的主张，该院对周向华、陈军、陈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认定102086.32元。上述费用均有票据及相应的病历本在卷佐证，该院予以认定。马新文在原告事故发生后先行垫付了15800元，应予以剔除；2、营养费认定120元。陈国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4天，该院酌情认定营养费120元，周向华、陈军、陈香主张该费用合情合理，该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240元。根据陈国华住院天数，按照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240元（4天×60元/天），原告主张该费用合情合理，该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认定666.28元。根据陈国华住院天数及情况，该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对周向华、陈军、陈香的护理费计算为666.28元〔60798元/年÷365日×4日×1人〕。周向华、陈军、陈香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认定478104元。陈国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时年满68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为478104元〔39842元/年×（20年-8年）〕；6、丧葬费认定36650元。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3300元/年计算丧葬费为36650元（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7、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0元。考虑到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陈国华死亡，给周向华、陈军、陈香的心理带来了伤害，故该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0元；8、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认定3000元。陈国华办理丧葬时间共计7天，其家属为办理丧事花费了交通费、住宿费，产生了误工费，对此，该院酌情认定3000元。周向华、陈军、陈香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上述周向华、陈军、陈香的损失共计670866.6元，马新文先行垫付了15800元，财保公司支付了119000元，共计134800元，应予以剔除，周向华、陈军、陈香的实际损失为536066.6元，由马新文向周向华、陈军、陈香赔偿。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交强险限额的赔偿项目并没有诉讼费，且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实践中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本案诉讼费，由马新文承担，财保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新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向华、陈军、陈香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36066.6元；二、驳回周向华、陈军、陈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832元，由马新文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依时货拉拉与马新文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周向华、陈军、陈香主张即使不构成劳动关系，也构成雇佣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前提是用人单位提供基本的劳动条件，包括劳动场所、劳动对象和劳动工具。依时货拉拉与马新文之间并无劳动合同，依时货拉拉亦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根据《货拉拉信息服务协议》约定，马新文的报酬系马新文自己向货主按标准收取，依时货拉拉并不支付报酬给马新文，故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二、依时货拉拉张贴车身广告的行为针对死者陈国华是否构成一般侵权行为。上诉人主张依时货拉拉张贴车身广告的行为与马新文的倒车行为属于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般侵权行为的成立首先应有加害行为，加害行为包括作为和不作为。作为的加害行为应当是直接作用于被侵权人，依时货拉拉张贴车身广告的行为作用对象为马新文，并非死者陈国华；不作为的加害行为前提是有管理义务，依时货拉拉与马新文之间虽存在《货拉拉车贴协议》，但该张贴车身广告的行为并未导致依时货拉拉对马新文货运行为有管理义务。故依时货拉拉并未对死者陈国华有加害行为，侵权行为不成立。综上所述，周向华、陈军、陈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4元，由上诉人周向华、陈军、陈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