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29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欣雨，曾用名王欣宁，女，2000年5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天津国土资源和房屋职业学院学生，户籍地天津市宝坻区，现住址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斌、董博文，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二部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欣雨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华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欣雨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斌、董博文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于同年4月19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王欣雨在天津国土资源和房屋职业学院学生公寓A座9楼女生厕所内产下一名女婴，因害怕被他人发现，遂当即用手掐该女婴脖子，后将该女婴从厕所窗户扔出，致使女婴死亡。经鉴定:该女婴系足月活产，符合高坠致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欣雨系该婴儿的生物学母亲。案发后被告人王欣雨被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欣雨故意非法剥夺新生婴儿的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欣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欣雨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欣雨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欣雨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欣雨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欣雨有自首情节，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欣雨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王欣雨在天津国土资源和房屋职业学院学生公寓A座9楼女生厕所内产下一名女婴，因害怕被他人发现，遂当即用手掐该女婴脖子，后将该女婴从厕所窗户扔出，致使女婴死亡，后王欣雨回到宿舍，因分娩后大出血，王欣雨联系老师将其带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医院检查治疗，后民警于2019年12月2日至该院将王欣雨抓获归案。经鉴定:该女婴系足月活产，符合高坠致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欣雨系该婴儿的生物学母亲。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天津国土资源和房屋职业学院保卫处于2019年11月29日报警称该院学生公寓宿舍楼发现一弃婴，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12月2日将被告人王欣雨抓获归案。2.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大钟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欣雨无违法犯罪记录。3.天津国土资源和房屋职业学院建筑工程学院出具的王欣雨在校证明及在校表现证明：王欣雨系天津国土资源和房屋职业学院建筑工程学院在校学生，在校期间尊敬师长，乐观积极向上，乐于助人，团结同学，能够按时参加教学活动，遵守学院各项规章制度。4.国土资源学校学生张某、崔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张某及同宿舍的同学证实王欣雨在厕所产下婴儿、听见婴儿声音及看到厕所阳台有血迹等情况。5.吴某1提供的手机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3月29日吴某1通过支付宝向王欣雨转账600元。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9日15时许，在天津××公寓××宿舍楼北侧楼下，保洁人员发现一名死婴并报告学校，保卫处处长刘某得知后到达现场看到一名带着脐带的死婴。2.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9日下午3时许，在天津××宿舍楼北侧空地上，保洁人员魏某发现一名死婴，该死婴赤身裸体，没有东西包裹。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9日14时50分左右,张某1在天津国土资源和房屋职业学院Ａ座9楼东侧女厕所门口听到婴儿的哭声,在厕所看到血迹。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9日15时左右，在天津××座××宿舍，其听舍友张某说厕所有血迹，其在宿舍听到东侧厕所传来婴儿哭声。5.证人孔某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9日下午3时9分左右，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宿舍××座楼北面的空地上发现一名死婴。6.证人饶某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9日下午3时，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宿舍××座××房××楼道传来婴儿的哭声，在厕所看到第三个隔断前的地上有一片血迹。7.证人崔某证言证明：2019年3、4月份，其和王欣雨一起去大港医院检查得知王欣雨怀孕两个多月，2019年5月份王欣雨告知崔某其去药店买打胎药，并听王欣雨说买药也吃药了，肚子疼的不行。案发当时其从王欣雨处得知宿舍楼下的死婴是王欣雨生的。8.证人徐某（王欣雨母亲）证言证明：2019年11月中旬其发现王欣雨身体变胖，其询问王欣雨是否怀孕，王欣雨予以否认。9.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2019年3月20号左右的一天，王欣雨告知其怀孕，并商量将孩子流产，吴某1给王欣雨支付宝转账600元用于流产，4月份二人分手。10.证人任某、吴某2证言证明：王欣雨于2018年曾怀孕并流产的情况。三、被告人王欣雨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欣雨的供述和辩解及讯问录像证明：2019年11月29日15时许，王欣雨在天津国土资源和房屋职业学院Ａ座9楼女生厕所内产下一名女婴，因其害怕让她人听到女婴哭声知晓其产下女婴，遂用手掐住女婴脖子后将该女婴从厕所窗户扔出，致使女婴死亡。其曾有过流产史，其与男友吴某1在得知怀孕后，商议过要打掉孩子，吴某1曾给王欣雨转账600元。四、鉴定意见1.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该无名女婴系足月活产，符合高坠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被害女婴系被告人王欣雨与吴某1生物学之女。五、辨认、勘验笔录1.被告人王欣雨的辨认笔录证明：天津××宿舍楼930号宿舍东侧女生厕所靠东从北向南数第二间隔断内其产下一名女婴，后将该女婴从厕所窗户扔出。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天津市滨海新区××宿舍楼北侧地面发现一具赤裸的死婴，死婴为女婴，呈俯坠姿势在地面、尸体距宿舍楼北墙4.3米，尸体距学院北侧护拦6米，尸体距校园北门卫室29米，以尸体为中心，半径六米的范围内发现散落的脑组织，在尸体南发现胎盘及脐带。在930号宿舍东侧卫生间东侧北数第二个蹲坑内有大量血迹，该卫生间北侧窗户内侧及墙壁内侧均发现血迹，该窗户窗框底部及外侧窗台也均发现血迹。930号宿舍床铺褥子、椅子下方发现1双黑色带血的拖鞋及滴落在地板上的血迹。六、视听资料国土资源学院A楼外监控录像、学生公寓9楼监控视频光盘等证明：王欣雨进出厕所及2019年11月29日15:02时许，一个赤裸的婴儿从该学校宿舍楼上坠下，后一名保洁人员发现该婴儿，15:14左右，几名女生、学校工作人员先后发现该处有坠亡的婴儿。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欣雨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欣雨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欣雨系在校学生，年纪尚轻未婚先育，在独自面对突然降生的婴儿时，因恐慌而将婴儿从高楼扔下致其死亡，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时的动机、场所等情况，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同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杀人案件存在一定差异，其行为属于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犯罪。王欣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罚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刘某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欣雨将所生婴儿从高楼扔下后即被他人发现并报警，后王欣雨因刚生产完身体不适被送至医院治疗，民警在医院内将王欣雨抓获，王欣雨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所提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欣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欣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4年12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涛审 判 员  牛 翔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