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民终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桂芳，女，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坚，男，系成桂芳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北路**丹桂园****。 法定代表人：洪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兵，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茜，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桂芳因与被上诉人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绿城物业舟山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902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桂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案涉房产在2010年8月31日前由上诉人与浙江海洋学院共同共有，此后归浙江海洋学院所有，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作为被告缺乏依据。二、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重新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仅凭8张“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上手写有“成桂芳”及8张催缴函就认定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书面催缴物业费，缺乏依据。1.上诉人已于2010年8月离开舟山，如果被上诉人按上诉人提供的地址邮寄催缴函，相关信件肯定会被退回，现被上诉人未提供退回的挂号信件证明其曾交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已尽催缴义务缺乏依据。2.被上诉人涉嫌伪造证据。首先，其提供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并非原件，且未提供挂号信件被退回的证据。其次，根据挂号信函的邮件编号无法查询邮件信息，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是否邮寄过相关信函，也不能证明收件人的具体信息。再次，根据《国内给据邮件条码》之规定，在同一省级行政区划中，同一邮件种类的邮件编号时间越靠后编号越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2015年9月的邮件编号为×××64，而2016年的邮件编号为×××69，明显不符合相关标准，证据伪造的可能性大。此外，2017年9月的邮件编号中Ｘ与条码的位置与其他证据明显不同，该证据也系伪造的。3.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相关挂号信函收据就是用来邮寄催缴物业费函件的，也不能证明是邮寄给上诉人的。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其曾向上诉人催缴物业费的事实，故其相关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四、被上诉人不具有物业管理企业资质。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被上诉人未取得物业管理服务资质，无权承接物业管理业务，其收费标准也明显过高。五、一审法院组织第二次开庭、提醒被上诉人补充提供证据明显违法。六、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不合法。七、上诉人申请对2017年9月15日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落款为2017年9月1日的关于催交物业服务费的函和未交纳物业费及滞纳金清单等三个文件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没有正面回应明显不当。 绿城物业舟山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与桂花城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应按合同标准支付物业费。2.因上诉人电话无法接通，被上诉人曾多次按上诉人所留地址向其挂号邮寄物业费催缴函，相关信函均被退回，因时日已久，其只保留了挂号信函收据，退回的信函已被销毁。3.上诉人提供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均系邮局出具，被上诉人主张相关收据系伪造的缺乏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绿城物业舟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成桂芳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物业费12524.70元以及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的滞纳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6日，浙江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名称变更为绿城物业舟山公司。 2008年12月2日，舟山市物价局发文《关于核定临城桂花城（闻莺苑）住宅小区物业管理综合服务收费标准的批复》[舟价发（2008）149号]，批复同意小区小高层住宅物业费0.91-1.1元/月/平方米，高层住宅物业费按此标准上浮30%执行。 2009年3月7日，成桂芳（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一份《舟山·桂花城（闻莺苑）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依据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的规定，向甲方交纳物业费；物业费收费标准为高层住宅1.43元/月/平方米，乙方应从开发商发出“入伙通知书”约定之日起次月计物业费；物业费须经物价部门批准；乙方违反协议，不按照约定交纳物业费的，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二收取滞纳金。领房时，成桂芳在《“绿城·桂花城”房屋交付验收清单》中“联系地址”一栏载明“浙江海洋学院经济管理学院”，其本人在该份文件“验收意见”一栏签名并同意领房，文件下方“说明”一栏载明“此清单一式三份，业主、物管公司、开发公司各执一份”。 2009年11月1日，舟山桂花城业主委员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舟山桂花城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本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和使用人提供服务，本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全体业主和使用人均应履行本合同；本合同期限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约定，向业主、物业使用人收取物业费；高层住宅物业费1.43元/月/平方米，按其拥有物业的建筑面积交纳；物业费每12个月预交一次，交费时间为每年第一个月上旬；逾期支付物业费的，乙方有权要求业主、物业使用人支付，并按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业主对承租人或物业使用人迟延交纳物业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2012年11月1日，舟山桂花城业主委员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舟山桂花城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逾期支付物业费的，乙方有权要求业主、物业使用人支付，并按应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其他内容基本同上。在该份合同履行期内，2013年6月23日，经该小区业主表决同意，舟山桂花城业主委员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一份《舟山桂花城物业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该小区自2013年1月1日起高层住宅物业费标准为1.7元/月/平方米。 2012年9月11日，原告向成桂芳所留浙江海洋学院经济管理学院地址挂号信函邮寄《关于催交物业服务费的函》，催收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及滞纳金。2013年1月26日，原告以相同方式催收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及滞纳金。2013年11月21日，原告以相同方式催收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及滞纳金。2014年1月22日，原告以相同方式催收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及滞纳金。2014年4月30日，原告以相同方式催收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及滞纳金。2015年9月25日，原告以相同方式催收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及滞纳金。2016年3月6日，原告以相同方式催收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及滞纳金。2017年9月15日，原告以相同方式催收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物业费及滞纳金。 另查明，成桂芳与浙江海洋学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舟定民初字第76号民事调解书。该案经审理查明，成桂芳于2007年10月进入浙江海洋学院担任物流管理专业教师，双方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人才引进协议书》和《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各一份。其中《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约定：浙江海洋学院向成桂芳提供90平方米住房一套。2009年2月2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引进人才住房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房源发生变化，无法向成桂芳提供《引进人才住房协议书》约定的住房，现变更为浙江海洋学院向成桂芳另行提供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桂花城闻莺苑16幢1405室，其中90平方米部分由浙江海洋学院出资，此住房超出成桂芳可享受面积部分的房款由成桂芳自理。上述协议均约定：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在聘用期限内解除或终止的，成桂芳应向浙江海洋学院退还住房或等额市场现价。2009年2月27日，成桂芳与舟山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坐落于舟山市定海区××街道××幢××室××。该房屋产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成桂芳，建筑面积为116.44平方米。2010年8月底，成桂芳与浙江海洋学院解除聘用合同。2015年4月15日，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成桂芳名下的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桂花城闻莺苑16幢1405室房屋归浙江海洋学院所有；二、浙江海洋学院于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成桂芳房款304000元；三、成桂芳于2015年5月30日前协助浙江海洋学院办理过户手续，过户产生的税费由成桂芳负担22.71%，浙江海洋学院负担77.29%；四、浙江海洋学院于2015年5月30日前返还成桂芳履约保证金10776元；五、双方均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不再就本案纠纷向相对方主张其他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单位依法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以及业主委员会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对业主具有约束力。此处的业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依法登记取得或者根据物权法第二章第三节规定取得建筑物专有部分所有权的人，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业主。基于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商品房买卖民事法律行为，已经合法占有建筑物专有部分，但尚未依法办理所有权登记的人，可以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业主。又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从事物业管理活动的企业应当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本案中，原告系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含了物业服务，且现行法律法规并无物业服务企业资质强制性规范要求，故本案所涉《舟山·桂花城（闻莺苑）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以及《舟山桂花城物业服务合同》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物业服务合同依法成立并已生效，对全体业主具有约束力。根据不动产登记与民事调解书，成桂芳属于原告主张的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5日欠费期间的业主，原告有权向其主张物业费，对成桂芳关于原告无物业服务资质导致物业服务合同无效的抗辩，以及原告无权向其主张物业费的抗辩，法院均不予采纳。 根据《舟山·桂花城（闻莺苑）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以及《舟山桂花城物业服务合同》、《舟山桂花城物业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物业费计算依据，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5日，成桂芳作为桂花城闻莺苑16幢1405室的业主，本应按建筑面积交纳物业费。成桂芳抗辩原告收取物业费未经物价部门批准，标准过高，但根据原告提交证据，能够证明物业费收费标准已报舟山市物价局批复同意，且后续调价也已按照《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由业主委员会取得业主授权并与原告签订的《舟山桂花城物业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予以明确约定，故对成桂芳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成桂芳抗辩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对于立案受理后指定了举证期限的，原告超出该举证期限提供的一组书面催收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指定举证期限的，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期间限制。据此，成桂芳提供的书面答辩状中抗辩诉讼时效已超过，原告提供书面催收证据系反驳证据，法院将该组证据送达成桂芳后又重新指定了十五天的答辩质证期限，不属于原告逾期提供证据，也保障了成桂芳的质证权利，程序合法。其次，成桂芳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就证据形成时间提请司法鉴定，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有邮戳证明原告交邮时间。原告在如此长时间未诉讼主张权利，据其陈述系始终无法联系到成桂芳，故其采用挂号信函向成桂芳所留的地址书面催收物业费，系较为合理、可信的方式，对成桂芳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再次，原告书面催收是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继续性合同分段计算诉讼时效。对于原告主张2010年物业费，应自2010年1月11日起算二年，但原告并未提供在此期间向成桂芳主张过物业费的证据，故原告主张2010年物业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对于原告主张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以及2015年1月1日至4月15日物业费共计9438.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原告提供的书面催收证据，能够证明至本案起诉之日起，原告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标准，成桂芳抗辩该标准过分超出原告实际损失，结合其违约情形以及原告实际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法院酌情将滞纳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6%，对原告主张滞纳金1671元予以支持。成桂芳抗辩原告伪造证据妨碍民事诉讼，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纳。成桂芳抗辩改期开庭有违程序公正，系因庭审时发现成桂芳在答辩状中提出管辖权异议，法院因此先就本案管辖权异议进行审理，并无程序不当之处。成桂芳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成桂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城物业舟山公司支付物业费9438.40元与滞纳金1671元合计11109.40元；二、驳回绿城物业舟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50元，由绿城物业舟山公司负担388.50元，由成桂芳负担11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上诉人成桂芳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二、被上诉人绿城物业舟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是否有权收取物业费用；四、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5月30日前，案涉桂花城闻莺苑16幢1405室房屋一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并由上诉人实际控制，上诉人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具有被上诉人主张的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5日欠费期间的业主资格，被上诉人有权起诉请求其支付物业费，上诉人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主要理由在于其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系伪造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持续向上诉人催收物业费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2009年3月7日上诉人办理案涉房屋交房手续时，曾向被上诉人提供联系地址和联系电话，其虽于2010年因工作变动离开舟山，但未向被上诉人提供新的地址和电话，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联系无果后，向其留存的老地址邮寄催缴物业服务费函件符合情理。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上载有上诉人的姓名及地址，且盖据了当地邮局的邮戳，上诉人虽不认可挂号信函收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一审对被上诉人所提交挂号信函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再次，被上诉人提供的每张挂号信函收据上的邮戳时间均与催交物业服务费函件的落款时间接近或一致，在无证据证明本案双方存在除物业服务合同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通过挂号信方式向上诉人催收物业费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欠缴物业费期间，被上诉人从2012年9月11日起一直通过邮寄催收函件的方式向其主张权利，一审认定除2010年物业费已过诉讼时效外，被上诉人主张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5日的物业费未过诉讼时效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取得物业管理服务企业资质，无权主张物业费用。本院认为，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物业管理服务企业资质作强制性要求，被上诉人是否取得物业管理服务企业资质，不影响其与桂花城业主委员会所签订的《舟山桂花城物业服务合同》的效力。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屋业主，应当及时向被上诉人缴纳物业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取得物业服务资质、无权收取物业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物业费标准系经物价局审核确定，上诉人要求调整缺乏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认为一审在新证据的采纳、案件审理程序、是否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方面存在不当，本院对此评判如下：（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后重新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答辩情况，在举证期限届满后重新给双方指定新的举证期限，被上诉人在一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新的证据，不属于逾期举证，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予以采纳并无不当。（2）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组织第二次开庭、以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不合法。本院认为，现行法律并未对庭审次数作出限制，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组织两次庭审并无不当。关于案件审理程序，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本案必须采用普通程序审理缺乏依据。（3）关于是否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挂号信函收据及物业费催缴函系伪造的，并要求进行司法鉴定，鉴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一审对其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成桂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元，由上诉人成桂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吉 审 判 员  褚 炅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牟 聪 代书记员  胡超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