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终387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文娇，女，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案发前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农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抓获，2019年10月1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4日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0月24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文娇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晋0802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文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斌、王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文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孙文娇辩称，其没有组织卖淫。其只知道李平干的是宾馆，不知道他干的是组织卖淫。李平说孩子放假了，让其来照顾李平的生活，之后没几天二人就吵架了，其就去太原了。 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孙文娇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故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处罚；孙文娇与李平虽为夫妻关系，但并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存在共谋，被告人给小姐发钱也是受到李平的胁迫，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二、在量刑上，被告人孙文娇具有从轻、减轻情节：即使孙文娇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成立，退一步讲，孙文娇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中孙文娇也只是李平与景霄组织卖淫罪的帮助犯、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孙文娇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认罪态度良好，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文娇系初犯、偶犯，之前并没有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小，另外还有上学的女儿需要抚养。李平已判刑入狱，希望对孙文娇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孙文娇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没有从中获得利益，所以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 原判认定，2015年5月22日，景霄（已判决）承包经营运城市盐湖区东城华颐时尚酒店的按摩中心，为该酒店宾客提供足浴、保健按摩等服务。当年12月下旬，经扆俊虎介绍，景霄与李平（已判决）相识，由李平经营按摩中心，并组织妇女卖淫，景霄在按摩中心营业收入中逐月扣除一部分资金折抵房租等费用。被告人孙文娇系李平妻子，负责收取部分嫖资、给小姐发放部分提成。李平又招聘了武俊希、李双龙（均已判决）作为男服务生协助其组织卖淫活动。景霄委派王战亮（已判决）监督该按摩中心的经营收入，并协助李平组织卖淫活动。 2016年4月26日20时许，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民警在盐湖区东城华颐时尚酒店三楼8302、8309房间检查时，发现8302、8309房间有卖淫嫖娼行为，并将现场人员抓获。 同时查明：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孙文娇被农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抓获，当日被羁押在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2019年9月30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治安管理大队解回。 又查明：2016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6）晋0802刑初37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王战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李双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武俊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靳小荣犯介绍卖淫罪，判处管制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晋0802刑初56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李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2020年1月7日，本院作出（2019）晋0802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景霄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主要内容：孙文娇，女，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 2、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明通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库”、“全国在逃人员资源库”、“全国禁毒信息系统”网上查询比对，被告人于2016年5月19日被上网追逃。 3、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9月19日，农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农安县****将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网上逃犯孙文娇抓获，于2019年9月19日羁押在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2019年9月30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治安管理大队解回羁押。 4、王战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战亮通过微信向景霄发送每天按摩中心账单及向景霄转账的事实。 5、招嫖卡片及《21世纪人才报》照片，证明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对外散发的卡片及在报纸上刊登招聘女技师的事实。 6、酒店按摩中心承包合同书，证明2015年5月22日景霄与华颐时尚酒店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华颐时尚酒店1-5楼及提供301、302、303、305房间等事实。 7、2016年10月20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6）晋0802刑初37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战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李双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武俊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靳小荣犯介绍卖淫罪，判处管制四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8、2016年12月20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6）晋0802刑初56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9、2020年1月7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景霄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二）证人证言 1、2018年7月24日景霄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7月23日23时左右，我在盐湖区四季绿城准备休息时，听见有人敲门，我就给父亲景俊廷打电话，过了一会我父亲景俊廷和我姑妈来到我的住处，劝我投案自首，随后进来几名公安民警将我带到盐湖公安分局。我知道因我承包的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存在卖淫嫖娼被盐湖公安分局上网追逃。我是2015年10月承包华颐时尚酒店按摩中心，一季度承包费是8.5万元，包括酒店三楼东侧10间房，酒店二楼的南边东侧的4间房；房租是每季度先交钱再租房，一年房租是34万元。我与酒店的经理签的承包合同。我雇了几个服务员做保健按摩；2015年12月下旬我通过朋友认识东北的李平，他和我谈要经营按摩中心，一季度给我交10万元的承包费，因为他没有钱，我安排王战亮监督每天收账情况，最后再算账。大约一个月之后，李平招了几个小姐开始经营。2016年4月26日晚公安民警在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检查时我不知道，第二天李平给我打电话说按摩中心小姐被抓。我不清楚小姐怎么出台，怎么收费。王战亮每天将手机微信上的收入转给我，POS机绑定的是我的银行卡，每天只要刷卡就转到我的账户，另外现金是李平和他妻子“小老虎”收。每天通过微信、pos机给我转的钱有2000-3000元左右，收多少现金我就不清楚了。按摩中心除了王战亮外，我不知道有几个管理人员，也不知道有几个小姐。从李平开始经营按摩中心到2016年4月26日期间，我不知道小姐出了多少台，平均每天我要扣除李平的承包费1000-3000元左右，多余的钱我给李平返回去，他付给小姐台费和服务费的工资。 2、2018年7月25日景霄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在2015年5月22日和华颐时尚酒店写的按摩中心承包合同，合同写的是一季度一交钱，一个季度是5.5万元的房租，当时按摩中心只占三楼的四间客房，301、302、303、306。2015年5月22日至2015年12月底我只经营足疗、保健按摩。我和李平是在2015年12月底谈好，到2016年1月底到2月之间他开始经营。我和李平之间没有写合同，我只说把按摩中心三楼八间，二楼四间全部承包给李平经营管理，另外他带小姐出事了我会帮他找关系。2015年5月22日我和华颐时尚酒店写过合同，后来承包酒店部分房间都是和酒店经理口头谈的。李平从2016年2月左右至2016年4月26日，平均每天在微信上、pos机上刷卡，我要收1000-1500元的承包费，一个季度我要收10万元。我提供pos机让王战亮招呼着，随时把收入打到我的账户上。按摩中心的嫖娼卡片是李平做的，我知道李平在按摩中心带小姐出台卖淫。 3、2018年8月30日景霄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对外散发的招嫖卡我不知道是李平找谁做的，李平没有给我说过，外面朋友给我说华颐时尚酒店按摩中心散发名片，我才知道。 4、2018年11月23日景霄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小姐平时是李平和他妻子小老虎管理，我和小姐不认识。我偶尔过去找李平问问经营情况，有什么事情我给他帮忙解决。我没有听李平说过在吉林长春市《21世纪报》打招聘卖淫小姐的广告。按摩中心经营期间招嫖卡我不知道从哪里制作的，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李平制作招嫖卡时没有给我说，我是后来听朋友说按摩中心制作了招嫖卡代金券，也不知道是谁在街上发的，都是李平安排人发放。 5、2018年12月11日景霄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李平是通过扆俊虎认识的，后和李平谈将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承包给李平经营，我收取承包费。我和李平之间是口头约定，没有协议。我没有给李平说过给他每月发8000元的工资，让他经营管理按摩中心。我不知道在吉林省长春市《21世纪城》（实际为《21世纪人才报》）是谁联系报社做的招聘广告，招嫖卡是李平做的，向社会发放也是李平找的人。安排支付发放招嫖卡片人的报酬也是李平安排的。王战亮向我汇报按摩中心每天小姐出台收入情况我就是想了解小姐每天出台收入多少，够不够给我交承包费，王战亮是我介绍到吧台负责收钱，所以王战亮向我汇报。 6、2016年7月28日李平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2月下旬我从东北老家来运城探亲，通过朋友认识景霄，他对我说在盐湖区东城华颐时尚酒店三楼经营按摩中心，让我找卖淫小姐在按摩中心出台，给我谈保底工资8000元，根据效益景霄另外给我补助。我们两个谈好后，我在东北吉林长春市《21世纪报》上打了招聘广告，大约一个月左右，从东北来了四个卖淫小姐，景霄通过朋友关系在运城本地招了四、五个卖淫小姐，这些卖淫小姐都是我和景霄一起接待；卖淫小姐的出台套餐服务项目、价格都是景霄定好后，我传达给卖淫小姐以及三个男服务生；每次有嫖客来找小姐，都是由服务生王战亮、李双龙、武俊希接待安排，嫖客消费完后王战亮负责记账，每天账单我核对完后由王战亮报给景霄。小姐出台的套餐有三个价位，350元就是嫖客和小姐发生一次性关系；450元就是用嘴舔嫖客的全身以及发生性关系；550元是嫖客和小姐发生两次性关系。350元套餐小姐抽100元；450元套餐小姐抽150元；550元套餐小姐抽200元；如果有嫖客是出租车送过来的，给司机返130元好处费，除过小姐和出租车司机的，剩下都是景霄的。按摩中心小姐平均每天出十五、六个台，具体数字有账本。由我负责和小姐每天结一次账。小姐留的都是假名字，手机号码都停机了，平时小姐在外租房子，干了几天有的就走了，不记他们的联系方式。2016年4月26日，公安人员查封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后，当晚抓住两个小姐，其余小姐都跑了。王战亮、李双龙、武俊希三个男服务生大约是2016年3月份来的。武俊希是我招聘来的，王战亮是景霄叫的，李双龙是自己应聘的。武俊希在一楼大厅接待出租车送来的客人，王战亮负责收钱、记账、刷pos机；李双龙负责接待客人，他们三个服务生的工资是每人每月2000元，工资是景霄把三个服务生的工资给我，我负责发给三个男服务生。Pos机是景霄提供的，绑定的是景霄名下的银行卡，景霄是按摩中心的老板，他每天来收一下账。按摩中心平时都是我负责管理，我不在时我妻子孙文娇代我收过钱以及给小姐发放抽成。景霄不给孙文娇发工资。景霄大约是2015年5月份承包的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 7、2016年7月29日李平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从我管理按摩中心到2016年4月26日收入是：2016年1月至2月因为过年，小姐陆续请假消费人不多，3-4月小姐平均每天出十六、七个台，这几个月收入大约有20万元左右。我们按摩中心给出租车发放过招嫖卡，是景霄印好后，叫我组织人员在街上给出租车司机发放。招嫖卡上写的是送一位客人给司机提130元。武俊希是我表弟，我们两个是亲戚。 8、2016年8月15日李平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从2016年1月到2016年4月26日，前后一共有8、9个出台小姐，其中流动的有四五个人，正常上班的有三四个人。这些出台小姐有我从东北找来的三个，景霄从本地找来的四五个。对小姐的分成都记有账单，账单都是王战亮记的，王战亮将账单发给景霄后，景霄再将小姐提成出台费经我手发给小姐，我不看账单。出台小姐以出台票据从我手中领出台费。经我手给出台小姐发了大约10万元左右。一般是3-5天给出台小姐发一次出台费。每天收入都是由王战亮负责记账交钱，有时交给我，有时交给景霄，我将收到的钱转交给景霄。2016年3月王战亮在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上班之前是由我来收钱，我把每天收的钱都交给景霄，我不记账。我听景霄说他是2015年5月开始经营的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是他与酒店签的合同，我是从2016年1月份到酒店负责经营管理的。 9、2016年8月30日李平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POS机刷卡直接转到景霄提供的账户上，部分支付宝、微信转账及现金是王战亮转交给我，有时转交给我妻子孙文娇。景霄基本上每天下午来酒店收一次钱，都由我负责对账交给他。 10、2018年11月27日李平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通过扆俊虎认识的景霄。运城市华颐时尚酒店按摩中心是景霄承包的，我只是在里面管理。我没有从景霄手中承包该酒店。景霄三、四天来一次按摩中心，我把收的现金给他，另外pos机绑定是他的银行卡，微信上收的钱是服务员王战亮转给景霄的。景霄每月给我8000元的工资，景霄没有给孙文娇开工资。吉林省长春市《21世纪报》招聘广告是景霄在网上查询联系的，当时留的是我的手机号，景霄给我说过有人打电话应聘，让我接电话介绍按摩中心服务待遇及工资情况，后来有女的打电话联系过，但没有人来。《21世纪报》的招聘广告大约是在2016年2月份左右打的，我听景霄说广告的内容是招聘按摩技师，工资待遇及提成，景霄拿手机让我看过。我不知道《21世纪报》在长春什么地方，我没有去过。招嫖卡是景霄在外面做的，当时他给我说在太原或西安做的，具体地方我记不清了，景霄说卡片用量大运城做不了。当时分两批一共做了大约5万张左右的招嫖卡，是景霄开车把卡片送到酒店的。招嫖卡一共付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是景霄联系付的钱。发放招嫖卡也是景霄组织的，他雇了4个人在街上给出租车司机发放，我和他及几个服务员一起到街上也发放过招嫖广告卡片。景霄雇的四个人我都不认识，发放招嫖卡的应该是出租车司机和家属，每人每天100元，这钱也是景霄发放，景霄让我和几个服务员到街上发放招嫖卡没有好处费，不发钱。我被关押后，按摩中心出事，孙文娇应该回东北老家了，我们一直没有见面。 11、2016年4月26日、2016年4月27日王战亮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3月23日到三楼按摩厅上班，平均每天接待十几个客人，男客人到三楼后，我给男客人带到小姐休息厅挑选小姐，随后给男客人开房，我每天从16时至第二天凌晨4时上班。小姐出台有三个套餐：350元、450元、550元，我不清楚套餐的内容。酒店三楼平时就三四个小姐，他们大多是流动的，人员不固定。2016年4月26日民警在酒店三楼抓获的两个小姐，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8320房间的小姐是东北的，号牌是1号，上班大约有一个星期，出过两个台；8309房间小姐是西安的，号牌是60号，来了有十天左右，出了大约有十个台左右。三楼有三个男服务生：李双龙、小武（大名我不清楚）和我。李双龙比我早来半个月，小武来上班时间比我晚。我和李双龙主要在三楼招呼接待客人，小武在一楼大厅门口接待来客并放风。我们三个的工资都是一样的，每个月2500元。酒店三楼按摩厅平时都是李总管理我们，我不知道李总名字，也不知道电话号码。是我在酒店前台收取现金和POS机刷卡。POS机的票一天一销毁，不存底。三楼按摩厅每天大概有2000元收入，每天收取的现金我存到我的工行卡上，再转给李总提供的工商银行卡，卡号我记不住了，写在一张纸条上，找不见了，开户人是李总。 12、2016年4月27日王战亮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从我上班至今一共给李总卡上转过6万元左右，公安民警检查现场时发现的账本是我记的4月17日至4月25日的收入，开支流水账。我不知道按摩厅是什么时间开始营业的，我3月份来酒店上班时就营业了，我从4月17日开始记账是因为4月17日以前的账本销毁了。账本左侧数字代表小姐胸牌乘出台次数，右侧数字代表小姐与老板的分成，最后有一个各项开支的总账，因为小姐流动性较大，每天上班不固定，我账本上登记的出台小姐都不在。老板与小姐是三七分成。我在账本上只记每天的总收入，支出流水账，小姐是拿服务单上面做特殊服务套餐钱数和老板结算。账本内夹得POS机消费存根是嫖客在三楼按摩厅消费后，用银行卡在POS机上刷卡的结算嫖资凭证。账本上记的微信多少钱，支付宝多少钱是嫖客通过微信、支付宝向我们转账。我不清楚按摩厅是否在微信上做过小姐特殊服务宣传广告，老板在外面雇了一个人专门在十字路口向出租车司机发放提成卡做广告。出租车司机每次给酒店三楼送一名客人我们给司机100元好处费，我们对司机和车牌不做登记，当场和出租车司机结算。 13、2016年4月28日王战亮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平时都是我和李双龙（小龙）在收钱和用pos机刷卡，pos机上写的凯凯瓷砖、康兴超市我不知道指的什么，我上班的时候就有。Pos机上绑定的是景霄的银行卡，我在按摩中心只见过景霄几次，他每次来都是找老板“小二”，我不知道他找“小二”干什么，“小二”和李总是一个人。我用微信给景霄转过账，转了一万元，是李总安排的。平时按摩中心收的钱我每天下班时间把当天的嫖资交给老板“小二”妻子娇娇，我不知道娇娇的大名叫什么。 14、2016年5月16日王战亮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按摩中心一共有两个老板，一个叫李平（老二），另一个是景霄，有一次我和老板李平在一起时，景霄也在，李平叫他景霄。我微信上景霄的昵称是景霄。我微信上的景霄和pos机上的景霄是同一人。我一共见过景霄两次，都是在按摩中心，他来找李平。我用手机微信给景霄发每日账单是李平给我交代每天给景霄发当天营业额，让景霄清楚每天的营业情况。我给景霄转过2万元左右，具体数字记不清楚了，以我微信转账记录为准。我还通过微信给李平妻子孙文娇（昵称小老虎）转过2000元左右。我账单上支付宝收的钱都是孙文娇提供的账号，每次客人消费后有使用支付宝的，我到酒店211房间叫孙文娇来提供支付宝完成交易。我2016年3月13日上班，一个多月时间通过小姐卖淫非法获利大约19万元左右，以账本记载和转账为准。这19万元我给景霄微信转账2万元，pos机收的钱直接到景霄绑定的银行卡上，剩余的分批交给了孙文娇，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公安民警下载的图片和资料（共26页）都是从我手机上下载打印的。 15、2016年5月16日王战亮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手机微信上存的13*******16，9480贵宾一位提成已付130,13*******98，6993贵宾两位提成已付260，这都是给酒店三楼按摩中心拉嫖客的出租车司机手机号，后面的9480和6993是出租车车牌号，每次出租车司机拉来嫖客和小姐卖淫嫖娼形成事实后，给出租车司机提成，一位提成130元，不是每位出租车司机拉来的嫖客都给130元，是老板定有130元和100元。我手机微信昵称为BOOS的人是李平，从手机上下载的与李平、孙文娇的聊天记录是真实的。 16、2016年4月27日李双龙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3月我自己去华颐时尚酒店应聘，一个叫“小二”的男人接待的我，给我和“小亮”安排在三楼电梯口接待来嫖娼的客人，管理卖淫小姐并安排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替客人刷POS机收取嫖资。每个月给我2500元的工资，上班时间是下午5点到次日凌晨5点。每天大概接待十几个人不等，从我来华颐时尚酒店到现在总共接待300多个嫖客。三楼大概有五六个小姐，服务生叫“小武和小亮”，真实姓名我不知道。小亮负责登记嫖客消费记录和小姐出台记录、收取嫖资、安排卖淫小姐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小武负责在一楼给嫖客带到三楼嫖娼和放哨。“小二”（李平）应该是老板，因为每次都是他给我发工资，他平时住在华颐时尚酒店8211号房间，和他老婆一起住，我不知道他老婆叫什么，只知道叫“小老虎”。每次客人进入房间和小姐谈好套餐，我们给李总汇报后，按照他说的支付出租车司机报酬，小亮直接给司机，有时叫小武上来取钱给司机。4月27日晚上8点多，来了一个客人我安排他到8302房间，随后我安排1号小姐（东北人）到房间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来了一个身穿蓝色衬衫的男的，我把他安排到8309房间，先后喊了两个小姐，他都不满意，最后是60号穿黑色连衣裙的本地小姐为他提供性服务的，免了50元，按400元谈好，还没来得及收钱就被查获了。在店里查获的两台pos机是客人嫖娼完后直接刷卡支付嫖资，POS机平时都是我和小亮操作，小亮操作的多。我们店分三个套餐：350元、450元、550元。350元套餐内容是直接发生两性关系（我们叫快餐），没有其他服务；450元的内容是冰火两重天、胸推、漫游、沙漠风暴、水晶之恋、口活，最后发生两性关系；550元的内容包括450元里面的综合项目，保证客人满意，随后发生两性关系。卖淫小姐怎么和老板分成我不清楚，都是老板安排。平时收到嫖资现金我都交给小亮，POS机绑定的信用卡是谁的我不清楚，具体都交给小亮负责管理了。 17、2016年4月28日李双龙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平时负责接待客人，收取客人的嫖资都交给了王战亮，小名小亮，吧台也是王战亮负责收钱、记账。吧台放的POS机是用于客人消费后刷卡用，POS机打印出的存根票据显示的钱数就是嫖客消费多少钱。平时大多消费刷卡是王战亮负责刷卡，我平时刷的少，我不知道POS机标签写的凯凯瓷砖、康兴超市指的是什么。我不认识景霄（晓东）这个人，我听老板“小二”提过景霄（晓东）这个名字。出租车给酒店三楼按摩中心送客，提成的100元都是由老板“小二”和服务员王战亮给出租车司机。出租车送客一般都是一楼放风接待客人的武俊希（小武）负责登记出租车司机信息，我们按摩中心不登记。 18、2016年4月26日武俊希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3月初通过东北一个叫“二周”的朋友介绍来华颐酒店，是一个年纪约40岁左右的短发较胖身高大约1.70米左右说河北口音的男人接待我的，给我安排在一楼负责给坐出租车来三楼卖淫场所嫖娼的嫖客带路并用对讲机通知三楼来接人数和放哨，每月给我开2500元工资，工作时间是每天中午12点到晚上12点。接待我的人应该是老板，但是每次发工资的是一个年龄大约30多岁的女的，这个女的说河北口音，留披肩发，身高大约1.63米左右，中等身材。我每天接待大约十几人不等，从我来华颐时尚酒店到现在大约接待了200多个嫖客来三楼嫖娼、三楼小姐大约有5、6个，还有两个服务生叫“小龙和小亮”，真实姓名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负责管理卖淫小姐和安排客人嫖娼。出租车每次送来一个客人，只要小亮、小龙通知我说好了，客人开始嫖娼了，让我给多少钱，我就到三楼吧台找小龙或小亮取多少钱交给出租车司机，有时小龙、小亮就下来直接给司机了，经我手给出租车司机500元左右，不包括小龙、小亮给的。这些钱都是我从三楼吧台小龙、小亮跟前取的。 19、2016年4月27日武俊希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酒店大厅大门口院子内放风及接出租车送客人。出租车给我们按摩厅送一个客人给出租车司机100元好处费，这钱都是由王战亮负责给出租车司机，一般都是出租车司机到楼上取钱。三楼按摩厅有三个男服务生，我是在一楼放风、接客人，王战亮在三楼负责接待客人及收银，李双龙在三楼负责接待客人及搞卫生。 20、2016年4月28日武俊希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每次付给出租车司机好处费100元是司机自己上三楼取钱，钱是小亮给出租车司机。每次出租车司机送客，我用手机登记司机的手机号和车牌号，十天前因为手机反应慢，死机就格式化了，手机现在没有记录了。酒店三楼按摩中心接待客人有李双龙、王战亮负责，王战亮还负责吧台记账，我不知道老板的大名，我们平时称老板为“老二”。我不认识娇娇，“老二”平时住在酒店211房间。 21、2016年5月5日武俊希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6年3月下旬到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上班，按摩中心平时是“二哥”和他妻子“娇娇”负责管理，他俩就住在酒店8211房间，“二哥”大名叫李平，他和我老家是一个村的，家住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拉拉屯村西拉拉屯**，我们是姑表兄弟。我不知道表嫂“娇娇”的大名，平时我称呼她嫂子或者“小老虎”，我前面几次笔录没有说实话，是因为我们是亲戚，我不想说。我自上班时不认识一个叫景霄的。 22、2016年5月30日靳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4年7月份开始承包晋MT****出租车，车主是***，我是夜班司机。2016年2月左右的一个晚上我路过运城市火车站附近，有一男一女给我发了一张小卡片，男的是东北口音，身高1.7米左右，中等身材，女的身高1.6米左右，中等身材，女的没有听出来是什么口音，其他的没注意。卡片上写有送一位客人提130元，还有手机号，但记不住，地址就是华颐时尚酒店，卡片现在可能在出租车上，到2016年4月底一天，我在中银大道锦江之星酒店附近拉到两位客人，上车后客人在后排坐着，问我什么地方有小姐，我说附近华颐时尚酒店有小姐，客人说送他们去玩玩。到华颐时尚酒店后，有一个男孩站在酒店大厅门口，见我开出租车过来，拉开车门问客人是来找小姐按摩的吧，客人说是的，随后男孩把两个客人带到楼上并让我在大厅门口等会，过了一会站在大厅门口的男孩给了我260元提成，我拿上钱就走了。我知道客人说的找小姐就是嫖娼，而且给华颐时尚酒店送一个嫖客给我130元，比每天跑出租车要轻松，所以就送嫖客到华颐时尚酒店，但我只送了一次。我没有再给别的按摩中心介绍过嫖客。 23、2016年4月26日付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4月26日晚上20点30分左右，我在盐湖区东城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休息厅坐着，三楼男服务生领着一个20出头的年轻男人来到休息厅，男客人挑我到8302房间，在房间内男客人跟我说做350元套餐，男客人在洗澡时，就被公安民警抓住了。350元的套餐是胸推、冰火两重天。我只做这个套餐，和老板三七分成，我得110元，按摩厅得240元。我是2016年4月20日自己应聘来该酒店三楼按摩厅上班。从上班我一共出过两次台，第一次是2016年4月25日22点左右，是一个24岁左右，身材较胖，身高1.7米左右的男服务生介绍的，我和一个30岁左右的男客人在8302房间发生了一次卖淫嫖娼行为，我给他做的是350元套餐。第二次是2016年4月26日晚上一个姓李的服务生介绍男客人到休息厅把我挑走带到8302房间，他大约25岁左右，中等身材，留平头，本地口音，这两次不是一个服务生介绍的。第二次给客人做了350元的套餐，被公安人员抓住了。我应聘时接待我的是一个年龄大约50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身材偏瘦，留寸头，运城本地口音的男人，我不知道名字叫什么。我们酒店三楼按摩厅老板我不认识，也不知道叫什么。按摩厅只有四个小姐，平时也不怎么说话，还有三四个服务生，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24、2016年5月4日付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来的这几天就是王战亮、李双龙把客人领到我们休息室的，我没有见过老板，平时听小龙、小亮说是由一个叫“小二”（二哥）的人在管理，我在按摩中心没有见“小二”（二哥）。2016年4月23日左右在三楼按摩厅见过娇娇，她给小亮、小龙发过钱，我不清楚她发的是什么钱，也不知道她在三楼做什么工作，娇娇有30多岁，身高大约有1.65米左右，留长发，偏胖，讲普通话。我不认识一个叫景霄的人。 25、2016年4月26日、2016年5月4日张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4月26日晚6点多，我到盐湖区华颐时尚酒店上班，大约8点多，我在三楼的8301号房间，三楼的服务生小龙叫我说有客人，我出来后他把我带到8309号房间，我进房间后有一个男的大约40岁左右，身穿蓝色衬衫，身高大约1.7米，短发，背个黑色小皮包，运城本地人，他问我都有什么价位的卖淫服务，我说有350元、450元、550元的服务，他说太贵了，最后他只出400元，我出来和三楼的服务生小龙、小亮商量，他俩同意400元后，我就进到8309房间，给客人说可以，我们各自脱了衣服发生完关系后，他进去冲澡，我刚把衣服穿上，他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公安人员就进来了，他连嫖资都没来得及给。2016年4月25日晚上8、9点我在店里面三楼楼梯口看见一个男客人，问我做不做服务，我告诉他我做服务，随后我把他带到8305号房间，我们商量好价钱后就发生两性关系，他给了我300元，客人走后我就把300元交给了小亮；到半夜1点多，小龙带着客人来到8302号房间把我叫过去，我和客人谈好价钱350元，各自脱了衣服和客人发生了两性关系，我记不清钱是小亮还是小龙收的了；到了凌晨4、5点，有一个喝酒喝多的客人来到8302号房间，小龙安排我去给客人服务，客人喝多了就没有发生两性关系，我给他按了一会腿，他给了我200元就走了，我把钱交给了小亮。我是2016年4月18日通过手机微信联系一个昵称叫“燕子”的女的介绍我来华颐时尚酒店上班的，她给我发了地址和老板“小二”的电话号码，随后我见到“小二”后，他给我说350元我抽100元，450元我抽150元，550元我抽200元，管住不管吃，我问其他卖淫抽成但她们不告诉我。“小二”是一个40多岁，留板寸，偏胖，身高1.7米左右，讲普通话的男性，平时不在酒店，但住在酒店。店里平时是小亮和小龙负责三楼卖淫小姐的排班、管理、记账以及替客人刷POS机收取嫖资，还有一个高个子小伙是店里的服务员，负责在一楼带客人和放哨。在华颐时尚酒店我知道的卖淫小姐有四五个，都是用编号，叫不上名字，我是60号，我们提供的套餐有三项，分别是350元、450元、550元。我从来到现在总共好像有10次台，具体数字需要找小亮和小龙核实。从开始卖淫一共分到800元现金，是“小二”来店里给的，还欠我几百元钱我没算。每次是李双龙和王战亮安排出台，平时是“二哥”管理我们，我不清楚大名，他平时就住在酒店，具体哪个房间我不清楚，我在酒店没有见过“二哥”媳妇一个叫“娇娇”的人，我只听别的小姐说他和他媳妇因为给小姐发工资打架，媳妇跑了。我在按摩中心不认识景霄。 26、2018年12月20日扆俊虎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景霄是高中同学，景霄2015年在盐湖区东城辖区承包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我和李平是朋友，2015年年底李平在景霄承包的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负责经营管理。景霄和李平以前不认识，是通过我介绍认识的。2015年12月李平到景霄承包的按摩中心负责经营管理也是我介绍的，是景霄让我介绍的，经销商说按摩中心的生意不景气，让我介绍李平过去帮忙，因为李平是东北人能找到技师，我和李平、景霄一起吃过两次饭，景霄对李平略知一二。我介绍他们认识后，他们两个在一起谈的合作，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孙文娇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知道2016年5月19日我因组织卖淫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上网通缉。李平是我丈夫，李平因为什么事情被判刑我不知道。李平被判刑的案件我没有参与。我2016年去过运城，我没有组织卖淫。 2、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孙文娇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知道我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上网追逃。我是2016年3月在盐湖区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组织小姐卖淫。李平因组织卖淫罪在太原第三监狱服刑。李平2016年3月份在盐湖区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组织小姐卖淫。当时我和李平在华颐时尚酒店二楼一间办公室住着。李平负责招呼三楼小姐卖淫，我是李平不在的时候收过三次小姐卖淫的钱，然后再把小姐提成发给卖淫小姐。两次三千元，一次四千多元。我把提成钱给了小姐后，剩余的钱等李平回来我就给了李平。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一共有三个服务员，我只知道王战亮、武俊希两个服务员，另一个服务员不知道名字。王战亮是景霄招来的，负责监督小姐卖淫收账，并把每天收的嫖资交给李平；武俊希负责在一楼接嫖客和三楼打扫卫生。武俊希是李平招来的，他与李平是表兄弟关系。景霄我认识，他是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的老板，和我丈夫李平及我合伙经营三楼按摩中心小姐卖淫。景霄平时不在按摩中心，平时是我丈夫李平招呼。 3、2019年10月2日被告人孙文娇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是景霄承包的。李平是2016年3月到的运城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带小姐卖淫，他和景霄联系的，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李平和景霄之间有没有协议，我不清楚。李平平时经常和景霄通电话，他们大部分约晚上在按摩中心见面，我只见过景霄一次。李平和景霄合作期间怎么分成我不清楚，李平没有给我说过。2016年3月至4月，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有三个卖淫小姐在出台卖淫，其她不清楚。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小姐是景霄和李平招聘来的，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招聘来的。卖淫小姐我不认识。卖淫小姐平时出台卖淫是按摩中心的服务员王战亮，还有一个什么龙（大名不清楚）接待客人、安排小姐出台；武俊希在楼下负责接待及打扫按摩中心卫生。卖淫小姐及服务员平时由李平负责管理。在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我招呼丈夫李平的生活，李平不在时，他写有小姐分成的钱数及现金给我，叫我分发给小姐。我在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招呼大约有20天左右，在这期间李平没有给我发过工资。平时卖淫小姐的分成都是由李平发放。我没有安排小姐出过台。卖淫小姐在按摩中心出台都有什么套餐，什么价格，这些都是李平和景霄商量定的，我不清楚。 4、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孙文娇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不清楚华颐时尚酒店三楼按摩中心的收支账单谁记录，也不知道景霄一个月给我丈夫李平开多少钱的工资。 （五）辨认笔录 张丽红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指出8号男性照片为景霄。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文娇协助李平收取嫖资、给小姐发放提成，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文娇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组织卖淫罪是指招募、雇佣、引诱、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是指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被告人孙文娇的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孙文娇的辩护人认为孙文娇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其它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孙文娇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文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判后，孙文娇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对其公平公正量刑。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中上诉人的笔录及部分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2、一审对其量刑极不公平。景霄是酒店的承包者，又是卖淫的组织者和管理者，一审认定其协助卖淫罪，让人不服，且只判处一年六个月，王战亮、李双龙与上诉人同罪，判了七个月，明显不当。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将上诉人与同案犯量刑进行比较，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合理量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上诉人及出庭检察员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文娇明知他人从事卖淫活动而为其收取嫖资、给小姐发放提成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处罚。关于上诉人孙文娇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孙文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处罚。上诉人孙文娇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孙文娇量刑时未考虑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同案犯景霄、王战亮、李双龙的量刑，对其判处明显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文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判处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刑初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文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瑞泰 审判员  王光福 审判员  梁向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段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