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劲松，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浚珑，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昌元，男，汉族，1963年4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云，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洁，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臣，男，汉族，1973年7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康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建友，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康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川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建友。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和平，男，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昌元、杨光臣、云南康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云南康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四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浚珑、被上诉人谭昌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云、朱奕洁，云南康宸公司、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十四冶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谭昌元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委托付款协议》、《保障协议》已经明确约定：谭昌元已确定或将来发生的工程款的付款义务，由上诉人转让给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承担，上诉人不应再向谭昌元支付工程款和保证金。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已根据《保障协议》的约定将其三套房屋备案到谭昌元及其控制人名下，该房屋价值已远超谭昌元的工程款数额。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认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无效的基础上，认定上诉人向谭昌元返还已扣除的管理费，以及下浮4%的款项，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谭昌元答辩称，关于工程款的承担主体问题，《委托付款协议》没有免除上诉人的债务，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光臣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云南康宸公司、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云南康宸公司、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与上诉人的结算已经在另案予以确认。原审原告谭昌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0762.11元、已扣管理费10％即236624.01元、按照施工合同下浮4％即84166.61元，共计521552.73元。以及自结算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以521552.73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十四冶金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350000元，并以35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3年4月16日起至全部保证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十四冶金公司支付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39400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十四冶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日，原告谭昌元与被告十四冶金公司项目负责人即被告杨光臣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将位于昆明市东川区的康宸商业中心水电工程分包给原告谭昌元进行施工。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与被告十四冶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昆明市东川区的康宸商业中心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十四冶金公司。2017年11月27日原告谭昌元与被告杨光臣进行了工程结算，经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康宸商业中心工程项目部出具给原告的工程任务结算单确认，被告十四冶金公司扣除了原告谭昌元10％的管理费即236624.01元，同时按照下浮4％即少支付原告谭昌元84166.61元，现仍欠原告谭昌元200762,11元工程款。原告谭昌元在施工过程中缴纳给被告十四冶金公司800000元保证金，现已收到退回的保证金450000元，剩余保证金350000元，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尚未退还原告谭昌元。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原告谭昌元系个人承包，没有承包资质。2019年6月13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云民终19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被告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与被告十四冶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判决同时认定原告谭昌元在被告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与刘氏管业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时，系刘氏管业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在没有与被告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就与没有承包资质的原告谭昌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把康宸商业中心水电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该行为属于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无效。但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康宸商业中心工程项目部对原告谭昌元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视为工程经验收合格，原告请求参照结算支付工程价款并退还保证金的诉请，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被告十四冶金公司扣除10％的管理费，同时下浮4％少支付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已生效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已判决解除被告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与被告十四冶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原告谭昌元在被告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与刘氏管业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时，系刘氏管业公司的授权代理人。被告十四冶金公司认为尚欠原告工程款和保证金应当由被告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支付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十四冶金公司尚欠原告谭昌元350000元保证金，应自2019年6月13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民事判决后退还原告。原告谭昌元请求判令被告十四冶金公司支付以50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谭昌元工程款200762.11元、已扣10％管理费即236624.01元、按照下浮4％少支付的84166.61元，共计人民币521552.7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由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谭昌元保证金人民币35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谭昌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7日，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谭昌元，丙方十四冶金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还欠付款项共计人民币200万元，预计至工程封顶还将发生工程款约150万元，三方一致同意将丙方应支付给乙方已确认以及还将产生金额的全部付款义务委托给甲方进行支付，甲方承诺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的支付完全部款项，具体的支付办法由甲乙双方签订付款保障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应否向谭昌元承担付款责任？2、上诉人的应付工程款是否付清？3、上诉人应否向谭昌元返还已扣除的管理费以及下浮4%的款项？本案中，十四冶金公司与谭昌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案涉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设资质的谭昌元,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谭昌元确实组织进行了施工，十四冶金公司康宸商业中心工程项目部对谭昌元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谭昌元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十四冶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虽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谭昌元、丙方十四冶金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还欠付款项共计人民币200万元，预计至工程封顶还将发生工程款约150万元，三方一致同意将丙方应支付给乙方已确认以及还将产生金额的全部付款义务委托给甲方进行支付，甲方承诺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的支付完全部款项。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十四冶金公司应付的工程款由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代为履行，现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十四冶金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向谭昌元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参照结算支持谭昌元诉请的工程价款、保证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的应付工程款是否付清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已根据《保障协议》的约定将其三套房屋备案到谭昌元及其控制人名下，该房屋价值已远超谭昌元的工程款，对此观点云南康宸东川分公司并不认可，上诉人也未能就其该项观点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观点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应否向谭昌元返还已扣除的管理费以及下浮4%的款项的问题，虽然十四冶金公司与谭昌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从《委托付款协议》的签订，工程价款的结算、支付来看，十四冶金公司就合同的履行开展了相应的管理、协调工作，现被上诉人以合同无效为由向上诉人主张返款，有失公平，故上诉人提出其不应返还的观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应付款的利息，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能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谭昌元保证金人民币35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撤销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谭昌元工程款200762.11元、已扣10％管理费即236624.01元、按照下浮4％少支付的84166.61元，共计人民币521552.7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谭昌元工程款200762.11元；四、驳回谭昌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0312元，由谭昌元承担14915.44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承担25396.5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