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4刑初49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宇红，女，1968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随岳高速公路管理处副处长、党委委员、汉十高速公路管理处党委书记。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职务违法问题，于2019年1月10日经鄂州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于同年7月8日经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执行，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川阳，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浩，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城检二部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宇红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洁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宇红及辩护人郭川阳、梁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2011年2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周宇红先后任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随岳高速公路管理处副处长、党委委员、汉十高速公路管理处党委书记。期间，周宇红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方某3兵在郧十高速公路一期土建工程招投标、工程承接等方面提供帮助，两次在位于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宝丰二路交通小区2栋2单元802室的家中收受方某3兵共计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周宇红到案后如实供述鄂州市监察委员会还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同年5月6日，周宇红退缴受贿款人民币4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二、行贿罪2011年2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周宇红先后任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随岳高速公路管理处副处长、党委委员、汉十高速公路管理处党委书记。期间，郧十高速公路一期土建工程项目对外公开招标，方某3兵借用三家公司资质参与资格预审。周宇红出面找时任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副厅长、湖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局长的谢某1帮忙。2011年3月左右的一天，周宇红到谢某1办公室将写有方某3兵参与资格预审的三家公司的纸条交给谢某1并送给谢某1人民币20万元，谢某1予以收受。2011年5月，因资格预审过程中存在潜在的投标人违法违规行为，郧十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决定重新招标，方某3兵借用的三家公司在重新投标中均未中标。2011年年底，周宇红出面找谢某1，告知谢某1未中标情况。后在谢某1的帮助下，方某3兵顺利承接郧十高速公路部分工程。为感谢谢某1，2013年9月13日，方某3兵与周宇红商量后，由周宇红送给谢某1人民币30万元，谢某1予以收受。被告人周宇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行贿的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宇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40万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50万元，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宇红在被立案调查期间，如实供述鄂州市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行贿罪行和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周宇红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宇红三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四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周宇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郭川阳、梁浩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行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其具有以下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一、被告人周宇红受贿犯罪具有法定从宽处罚情节（一）被告人周宇红具有自首情节周宇红被鄂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本人受贿40万元的犯罪事实的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受贿犯罪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周宇红积极退出全部受贿赃款40万元本案中，鄂州市监察委员会鄂州监诉字（2019）3号起诉意见书认定，“周宇红在接受调查期间，积极配合调查工作，真诚悔罪悔过，积极退赃。”“周宇红主动向鄂州市监委提出愿意退出涉嫌犯罪所得款项。按照周宇红的意见，周宇红的亲属于2019年5月6日将40万元款项上缴至鄂州市财政局财政专户。”因此，周宇红的行为符合“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的情形，依法对其受贿犯罪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周宇红行贿犯罪具有法定从宽处罚情节（一）被告人周宇红具有自首情节1.周宇红经电话通知到案，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周宇红是经省纪委监委第四审查调查室办案人员通知后，到省纪委监委花山工作基地谈话，此时尚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符合自动投案的规定。2.周宇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周宇红虽然没有到案即供，但在2019年1月15日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便如实承认自己的行贿事实，应当被认定为“如实供述”。因此，周宇红行贿犯罪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二）被告人周宇红在共同行贿犯罪中系从犯本案中，周宇红在与方某3兵共同向谢某1行贿50万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理由如下：1.周宇红不是行贿犯意的提起者。方某3兵为能获得郧十高速公路工程施工机会而先后两次请求周宇红送现金给谢某1，并不是周宇红提出行贿意图。2.周宇红不是行贿资金的提供者。周宇红与方某3兵共同向谢某1行贿的50万元资金来源于方某3兵。3.周宇红不是行贿犯罪的受益者。行贿罪要求行为人的目的是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周宇红是在方某3兵的请求下，共同向谢某1行贿，是为帮助方某3兵谋取利益，而不是谋取自己的不正当利益。从实际后果来看，行贿的最终受益人也是方某3兵，周宇红并未从中获取利益。因此，辩护人认为，周宇红在共同行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方某3兵另案处理，不影响主从犯的认定。三、被告人周宇红具有立功表现鄂州市监察委员会鄂州监诉字（2019）3号起诉意见书认定，“周宇红按照组织要求，积极劝说重要涉案人员方某3兵如实向组织交代问题，对促使方某3兵交代90万元行贿问题起到了一定作用”。辩护人认为，周宇红的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情形，构成立功。四、被告人周宇红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周宇红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2011年2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周宇红先后任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随岳高速公路管理处副处长、党委委员、汉十高速公路管理处党委书记。期间，周宇红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时任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副厅长、湖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局长谢某1（另案处理）职务上的行为，为方某3兵（另案处理）在郧十高速公路一期土建工程招投标、工程承接等方面提供帮助，两次在周宇红位于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宝丰二路交通小区2栋2单元802室的家中收受方某3兵共计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周宇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鄂州市监察委员会还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的事实。同年5月6日，周宇红退缴受贿款人民币4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户籍信息表、关于周宇红任职说明等主体身份职责资料、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银行流水、方某3兵酒店住宿登记资料、雅洁美容会所资料、周宇红居住的交通小区照片、谢某1任职情况说明等；证人方某3兵、谢某1、曹某、方某1、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宇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行贿罪2011年2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周宇红先后任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随岳高速公路管理处副处长、党委委员、汉十高速公路管理处党委书记。期间，郧十高速公路一期土建工程项目对外公开招标，方某3兵借用三家公司资质参与资格预审。为顺利通过资格预审、参与项目投标，方某3兵与周宇红商量后，由方某3兵出钱，周宇红出面找时任湖北省交通运输厅副厅长、湖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局长的谢某1帮忙。2011年3月左右的一天，周宇红到湖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谢某1办公室将写有方某3兵参与资格预审的三家公司的纸条交给谢某1并送给谢某1人民币20万元，谢某1予以收受。2011年5月，因资格预审过程中存在潜在的投标人违法违规行为，郧十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决定重新招标，方某3兵借用的三家公司在重新投标中均未中标。2011年年底，为继续承接郧十高速公路土建工程，方某3兵与周宇红商量后，由周宇红出面找谢某1，告知谢某1未中标情况，并希望谢某1帮忙打招呼，让方某3兵从已中标单位处承接部分工程。后在谢某1的帮助下，方某3兵顺利承接郧十高速公路部分工程。为感谢谢某1，2013年9月13日，方某3兵与周宇红商量后，由周宇红送给谢某1人民币30万元，谢某1予以收受。被告人周宇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行贿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周宇红居住的交通小区照片、省高管局关于组建陨十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的请示、省交通运输厅的通知、陨十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分工文件、陨十高速公路施工招标预审文件、陨十工程第十标段施工合同书、《劳务承包合同》、竹溪县飞天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及有关银行流水、陨十工程第十标段土石方工程验收资料及工程款付款凭证等；证人方某3兵、谢某1、曹某、方某1、徐某、方某2、马某、李某、何某、谢某2、陈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宇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宇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40万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50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周宇红在被立案调查期间，如实供述鄂州市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行贿罪行和还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分别构成坦白和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周宇红及辩护人郭川阳、梁浩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宇红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郭川阳、梁浩提出被告人周宇红行贿犯罪是经省纪委监委第四审查调查室办案人员通知后，到省纪委监委花山工作基地谈话，此时尚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符合自动投案的规定。周宇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成立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宇红因涉嫌职务违法问题，于2019年1月10日经鄂州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后才如实供述行贿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被告人周宇红在与方某3兵共同向谢某1行贿50万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周宇红与方某3兵商量向谢某1行贿，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没有被告人周宇红的身份，方某3兵是无法完成向谢某1行贿的。且向谢某1行贿50万元都是通过被告人周宇红实施，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周宇红按照组织要求，积极劝说重要涉案人员方某3兵如实向组织交代问题，对促使方某3兵交代90万元行贿问题起到了一定作用”，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宇红虽然积极劝说方某3兵如实向组织交代问题，但不属于构成立功的情形，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宇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180日。即被告人周宇红的刑期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姜斌审判员赵协中审判员周小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五日书记员 卢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