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07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段鹏翔，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沁芳，上海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石江海，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2006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5个月；2007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4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1月28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1个月10日，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田苗，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石某2，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2004年3月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05年7月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1年1月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同年8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姚柏明，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王某2，男，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熊万**，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鹏翔、石江海、石某2、王某2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邵长利，被告人段鹏翔及其辩护人张沁芳，被告人石江海及其辩护人田苗，被告人石某2及其辩护人姚柏明，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熊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鹏翔：2018年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段鹏翔从他人处获取上海谢旺商贸有限公司等70余家公司的金税盘、印章等公司资料后，伙同石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区佘山镇为上海海城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或个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9,60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1亿余元。被告人石江海：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石江海利用其控制的上海砗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2,50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30余万元。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石江海介绍被告人段鹏翔、石某1等人为上海南汇建工集团东海建筑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7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00余万元。被告人石某2：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石某2介绍被告人段鹏翔、石某1等人为上海园林展览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8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2：2019年7月1日，被告人段鹏翔、石某1雇佣被告人王某2为其二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石江海经段鹏翔、石某1同意后，让王某2利用石江海控制的砗加公司等3家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7月1日至案发，被告人王某2为上海超溪建材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或个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4,600余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4亿余元。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段鹏翔、石江海、石某2、王某2被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石江海、石某2、王某2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段鹏翔、石江海、石某2、王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石某1、黄某、顾某某、周某某、奚某某、王某1、张某某、邵某、陈某1、陈某2、计某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段鹏翔的犯罪金额问题。经查，根据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1月起，拱勋(上海)石化有限公司等74家公司及上海序帛有限公司、上海迩河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9,62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19,689,757.17元，税额人民币18,051,354.06元。其中2018年1月至7月间，上述公司共计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四百余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鹏翔参与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6.1亿余元，与在案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段鹏翔、石江海、石某2、王某2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段鹏翔、石江海、石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江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石江海、石某2、王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段鹏翔、石江海、石某2、王某2当庭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告人王某2尚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故对其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王某2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鹏翔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5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石江海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石某2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王某2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扣押在案的手机、发票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六、被告人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房素平审判员  陈 镪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成 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