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婷婷，女，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从盛，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系被上诉人刘从盛之妻），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上诉人蒋婷婷因与被上诉人刘从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就双方的合作主体问题，上诉人和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一体的，二者之间高度混同，应视为同一主体。1.上诉人的经营地点和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完全重合，均为枣庄市薛城区嘉豪国际C-304号；2.上诉人系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开办单位(股东)的两位股东之一，同时任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监事。二、房租、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为合伙经营所需的必要性支出，且双方并未约定该项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因此，无需受合伙协议中关于经营支出须双方共同签字方可生效的约束，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三、被上诉人在没有相应执业资格的情况下，给案外人实施美容手术失败，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并应根据其过错责任分担损失。依法提起上诉，要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刘从盛辩称，一、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毫不知情，我之前合作的对方是蒋婷婷，是打算和蒋婷婷一起申请营业执照，一起合伙经营，最后没有合作成。二、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成立时间远早于我们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三、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的经营地点重合，恰好说明上诉人在和我签订完协议后，并没有和我一直经营。四、双方是否混同并不影响上诉人返还投资款，且双方虽没约定任何费用由一方自行承担，但恰好约定了所有支出必须经双方签字才能生效，合同任何一方都受本条约束，并没有例外条款。五、即使双方混同，也不能说明上诉人能逃避责任，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花费并不是我认可的花费，我也没有进行签字，房租、物业费、水电费也是合伙经营的费用，也不能排除在双方约定之外，都必须签字才行。六、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没有职业资格给他人造成损失，没有证据支持，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从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合作协议；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合作备用金20,000元整；3.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的20,000元备用金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从2019年4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蒋婷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其应当承担的合伙期间的支出20,000元(暂定)；2.要求反诉被告承担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至履行全部债务之日止，向反诉原告承担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原告刘从盛与被告蒋婷婷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起止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止；被告以原有店面固定资产作为合作基础，原告以自身医疗技术作为合作基础，合作期间的经济损益均五五分配；原被告各拿出20,000元作为备用金，备用金打入蒋婷婷账户；合作双方如因个人责任原因，造成合作双方经济损失，由造成损失的合作方承担责任；合作协议签订后，经营所涉及的一切开支，均由合作双方共同签字后方可生效。协议签订当日，原告让其配偶通过支付宝将20,000元款项转到被告支付宝账户。第二天，因被告蒋婷婷及案外人岳志强要求将合作经营款项打到案外人岳志强公司账户，且被告要求原告缴纳房租，双方产生争执。2019年4月25日，原告刘从盛与被告蒋婷婷通过电话、微信协商解决合作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4月26日，原告刘从盛通过微信向被告蒋婷婷提出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蒋婷婷退还其已支付的20,000元，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4月23日，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购买医用污水处理器，支付1,050元。2019年4月27日，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购买手术床及手术灯，支付16,000元。装修咨询室及手术室支付装修费16,500元。另查明，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01月14日，注册地位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嘉豪国际**，法定代表人为岳志强，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蒋婷婷任该公司监事。经营范围包括医疗美容咨询服务、美容美体保健服务、营养健康咨询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医疗器械、食品、保健食品、中药材、化妆品销售。该公司系法人独资控股公司，股东为山东清水沐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清水沐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08月08日，注册地，注册地位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黄河路**表人为岳志强，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股东为岳志强占股90%540万(元)、蒋婷婷占股10%60万(元)，注册资金为认缴。该公司在实际经营时，主要业务为客户做美体、美容、减肥等，原被告合作经营期间，刘从盛曾为客户做医疗美容业务。涉案店面商铺系蒋婷婷个人自2016年8月1日起，从枣庄浙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而来，用途为美妆培训。合同到期后，蒋婷婷于2019年9月1日，又与枣庄浙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续签租赁合同，至2022年8月31日止，用途为美容使用。原告刘从盛自2013年2月18日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执业类别为临床，从业机构为兴化市张郭镇张郭卫生院。2018年8月7日，从业机构变更为涟水县黄营乡卫生院。2019年5月27日，从业机构变更为枣庄泰美医疗美容诊所。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显示该份协议涉及营利性医疗机构的执业管理问题。本案中，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及查明的事实，原告的合作基础是自身的医疗技术，刘从盛的医师执业资格证书显示的执业机构为涟水县黄营乡卫生院，合作协议约定的地点为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黄河路3188号）。刘从盛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地点执业，系不在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且未经主管卫生部门批准（时至今日仍未取得批准），又不属紧急情况下的救治行为，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蒋婷婷的合作基础是原有店面固定资产，结合合作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岳志强（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求原被告将合作经营款项打到案外人岳志强公司账户，且要求原告缴纳房租等行为来看，该资产系由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管理使用，并不属于蒋婷婷个人，且蒋婷婷及岳志强均不具备医师从业资格，合作协议明显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名为合伙实为有偿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协议应属无效。关于案涉合作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对于该份协议无效，原被告均存在过错。其中刘从盛支付的合作备用金，依法可要求返还。被告蒋婷婷已购买医疗设备、进行装修并支付了相应费用，其亦存在损失，故对于原告利息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蒋婷婷购买医疗设备、进行装修手术室和咨询室支付了33,550元，数额较大，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上述设备被告仍能继续使用等因素，该院酌情确认由原告承担10%的费用，即由原告补偿被告损失3,355元。至于蒋婷婷反诉时主张支付的房租、物业管理费、装修费用、水电费、物业费、员工工资等，已经查明均系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实际经营期间支出的成本，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对刘从盛的诉求在上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对蒋婷婷的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蒋婷婷于判决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从盛返还人民币20,000元；二、反诉被告（原告）刘从盛于判决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反诉原告（被告）被告蒋婷婷人民币3,355元；三、驳回原告刘从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被告）蒋婷婷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蒋婷婷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反诉被告（原告）刘从盛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蒋婷婷提交：一、做美容失败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二、上述失败人员出具证明一份；三、幻颜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四、收款收据。证明被上诉人给案外人实施美容手术失败，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并应根据其过错责任分担损失。被上诉人刘从盛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我方并不认识做美容失败的人员。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对合伙主体如何认定；二、房租、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是否应由刘从盛、蒋婷婷共同承担；三、蒋婷婷主张的因美容手术失败刘从盛承担过错责任分担损失是否成立。对于焦点问题一，对合伙主体如何认定。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涉案合伙协议的主体为本案的双方当事人蒋婷婷和刘从盛，故对蒋婷婷二审诉讼中主张与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人格混同，本院不予审查。对于焦点问题二，房租、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是否应由刘从盛、蒋婷婷共同承担。对于蒋婷婷主张涉案房租、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为合伙经营所需的必要支出，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为山东茉素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实际经营期间支出的成本，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蒋婷婷亦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对该事实的认定，故蒋婷婷诉请房租、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与刘从盛共同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焦点问题三，蒋婷婷主张的因美容手术失败刘从盛承担过错责任分担损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蒋婷婷在一审诉讼中对此没有提起诉讼请求，故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蒋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蒋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