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灏，女，1989年10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佳，女，1982年1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灏因与被上诉人马文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8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被上诉人马文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不是马文佳自行拆除，与事实不符，原判决未采纳王灏方提供的效力更高的政府部门证据，有失公允。原审判决剥夺了王灏的举证权利与辩论权利。原审判决未予调查取证，忽略了关于马文佳违约的观点。原审法官认为“强拆涉案房屋不是《合同解除协议》的生效要件”，无故为马文佳增加答辩意见。马文佳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王灏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王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合同解除协议》，并要求马文佳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并赔偿相关损失43185.5元，其中包括10000元起诉律师费、诉讼中介公司诉讼费1546.5元、中介费损失103元、双倍定金及中介费利息损失30566.5元，律师费利息损失1072.5元（以工商银行现行三年期定期存款利率3.575%计算），以上共计243185.5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文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王灏与马文佳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及后续解约的情况位于通州区潞苑南大街1025号1号楼6层x号房屋系马文佳单独所有（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X京房证通字第XXXX号），房屋建筑面积83.58平方米，总层数7层，规划用途为住宅。2017年3月4日，王灏（乙方、买受人）与马文佳（甲方、出卖人）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济成交版）》（合同编号E1703071639，以下简称《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所售房屋坐落在通州区潞苑南大街1025号1号楼6层x室，该房屋所在楼栋建筑总层数为7层，其中地上7层，地下**，建筑面积共83.58平方米。该房屋规划设计用途为住宅。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证通字第**，房屋性质为商品房。甲方与乙方通过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介绍成交。房屋成交总价为445万元，其中房屋主体价格为370万元，房屋装饰、装修和相关设施的补偿价格为75万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定金10万元，定金通过自行交接方式划转。此外，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王灏向马文佳支付了定金10万元。2017年4月10日，王灏（乙方、买受方）与马文佳（甲方、出卖方）就《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基于甲乙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E1703071639（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及甲乙方签订的《居间合同》编号J16100766，现经双方协商，就甲乙方出售私人房产一事达成补充协议：第一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七楼使用权随房屋产权变更而变更，交付七楼属于合同履行的一部分。第二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在将七楼交付于乙方后，所产生的收益和风险均移交给乙方。甲乙双方已经充分理解上述风险，甲乙双方均不得据此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第三条：交付后，双方不得再以七楼的拆与不拆为原因影响《买卖合同》的履行。七楼的拆与不拆不可做为不可抗力理由不履行《买卖合同》。”该协议落款处有王灏与马文佳的签字及手印。2017年6月22日，王灏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马文佳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王灏（乙方）与马文佳（甲方）就《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25。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2017年3月4日签订的购买通州区潞苑南大街1025号1号楼6层x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X京房证通字第**房屋买卖合同解除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协商一致，自2017年9月25日起解除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定金10万元，乙方已经交付甲方，不再退还。2.双方解除合同后，不再追究其他责任。”此外，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落款处有王灏和马文佳的签字及手印。签订《合同解除协议》当日，王灏与马文佳一起到法院宋庄法庭就王灏起诉马文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接受调解，法院2017年9月25日笔录载明，承办法官询问“关于你二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是否同意解除合同？”，王灏与马文佳回答“同意双方于2017年3月4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履约服务合同、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7年9月25日起解除，提交双方签字的解除合同协议一份，交给法院留存。”承办法官询问“关于原告王灏已经给付给被告马文佳的十万元定金如何处理？”，双方均回答“十万元定金被告马文佳无需再退还给原告，此事就此了结。”承办法官询问“双方是否向对方索要违约金或赔偿金等”，双方均回答“同意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违约金或赔偿金，此事就此了结”。承办法官询问“关于本案如何处理”，王灏回答“现双方已经协商完毕，我方愿意撤回起诉，提交撤诉申请书一份，望法院准许”。法院准予其撤诉。二、关于王灏与我爱我家公司的居间合同纠纷情况2017年3月4日，王灏（乙方、买受方）、马文佳（甲方、出售方）、我爱我家公司（丙方、居间方）就涉案房屋的居间事宜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确认丙方已按其委托销售并发布房屋销售信息；乙方确认丙方已按其要求向其提供房源，并带其查看了房屋；甲乙双方确认丙方已提供订立买卖合同的信息和机会，并确认丙方协助甲乙双方订立了房屋地址为通州区潞苑南大街1025号1号楼6层x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乙方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84103元。此外，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王灏（乙方）与我爱我家公司（甲方）签订了《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经甲方居间，乙方于2017年3月4日签订了编号为E1703071639的《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编号为J16100766的《居间服务合同》等，上述买卖合同涉及的房屋地址为：通州区潞苑南大街1025号1号楼6层x（以下简称该房屋）。现因买卖合同涉及的房屋存在违建并已协商解除，甲方本着客户至上的经营理念，与王灏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退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84000元。2.乙方承诺自收到上述退款之日起，上述合同涉及的一切争议与甲方一次性解决完毕，不再以上述合同追究甲方任何责任，且放弃主张诉讼的权利。3.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该协议落款处有我爱我家公司的盖章及经办人侯尚云签字，日期为2019年11月15日，有王灏签字，日期为2019年10月24日。三、关于王灏与区城管局及永顺镇政府的行政诉讼情况2019年10月25日，王灏以永顺镇政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永顺镇政府作出的6号告知书，并依法公开上述政府信息材料。2019年12月19日，法院作出（2019）京0112行初654号行政判决书，载明：“2019年7月12日，王灏向永顺镇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关于潞潮佳苑小区2017年5月被强制拆除违法建设的相关行政通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等相关文件。永顺镇政府于7月20日收到该申请，于7月22日予以受理，并作出《登记回执》，告知王灏于8月9日前作出书面答复。后永顺镇政府查询其电子档案系统，经搜索不存在王灏申请的政府信息材料，永顺镇政府于8月8日作出6号告知书，答复王灏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依法邮寄送达给王灏。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故永顺镇政府具有对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永顺镇政府收到王灏的申请后，依法进行了搜索和查找，未查到王灏申请的政府信息材料，故永顺镇政府作出6号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已充分的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相应职责，且答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并据此判决驳回了王灏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10月25日，王灏以区城管局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区城管局作出的1号告知书，并依法公开上述政府信息材料。2019年12月19日，法院作出（2019）京0112行初655号行政判决书，载明2019年6月21日，王灏向区城管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潞潮佳苑小区2017年5月被强制拆除违法建设的相关行政通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等相关文件。区城管局于6月22日予以受理，并作出《登记回执》，告知王灏于7月15日前作出书面答复。后区城管局档案管理部门在其档案管理系统检索并查阅，未查询到王灏申请的政府信息材料，于7月8日回复区城管局法制科；7月9日，区城管局作出1号告知书，告知王灏其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依法邮寄送达给王灏。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故区城管局具有对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区城管局收到王灏的申请后，在其档案室通过检索“永顺镇潞苑南里潞潮佳苑”等关键词，未查到王灏申请的政府信息材料，故区城管局作出1号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已充分的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相应职责，且答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并据此判决驳回了王灏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四、关于本案证人出庭作证情况。审理过程中，马文佳为证明7层阁楼所在小区存在强拆的事实、包括马文佳在内的业主并没有和物业或者居委会协商一致自行拆除阁楼这一主张，申请证人杨某、丁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其与马文佳系邻居关系，杨某与马文佳均住六层。关于杨某房屋的阁楼违建情况，杨某称：“这是通运达建的房，物业公司也是通运达指定的。楼上是送给我们的，有使用权，但是确实不能乱盖房子。当时我们盖房的时候问物业，自己盖一个房子行不行，物业说你自己住，也可以。09年的时候我就自己盖了一个简易房，一直到2017年都没有什么事情，物业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注意安全和防火。后来小区有二十几户都盖了简易房，后来强拆了。”关于强拆过程，杨某称：“强拆前我们都有一个通知，拆之前的一两天贴到了小区楼的墙上或者楼道门口。上面一个是永顺镇潞苑南里居委会的红章，还有一个是通运达物业公司的红章。贴上之后我们也没当回事儿，因为毕竟房子都盖了9年了都没事儿。后来四月初左右，小区来了一群穿黑衣服的特勤，开着大喇叭说马上要拆除，我们也没当回事儿。再过几天，又来了一群民工，从楼下就开始真的凿了。我们问工人是哪里的，他们说他们代表政府。后来我们看到有永顺镇政府的章。两周之内小区全部房子的违建就被拆完了，包括马文佳的违建也被拆了。当时被拆除的一个一楼的住户，跟强拆的人员吵起来了，后来警察就来了。我们去居委会问过，居委会说不知道这个事情，又去问了镇政府，镇政府也说不知道这个事情。”证人丁某出庭作证称，其与马文佳均系涉案小区业主，丁某家住顶层。关于涉案小区的强拆情况，丁某称：“当时我们家顶层盖了房子，后来被认定为违建，记不清是2018年还是2019年三四月份，给我们下了一个通知书，要拆违建，真正拆的时候是五月份。拆的时候说是拆迁办，我们一起去找了政府的拆迁办，但是政府的人说他们没有发这个通知，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的顶楼全都被拆了。小区所有的违建都被拆了。拆之前发过拆除通知，具体谁发的我没注意看，好像是通运达物业发的。我们第一时间去了潞苑南里居委会，他们说不知道。让我们去永顺镇政府去问，我们问了镇政府，他们也说不知道。我们肯定是被强拆的。当时还报警了，但是因为之前小区业主有报警的，警察说我们报警是同一个事情，所以没有出警。”王灏对上述证人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对强拆的时间陈述不准确，且逻辑混乱难以自圆其说。马文佳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济成交版）、补充协议、合同解除协议、（2019）京0112行初654号案件的行政判决书及笔录、（2019）京0112行初655号案件行政判决书、和解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文佳在签订《合同解除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该《合同解除协议》是否应当被撤销。王灏主张其签订《合同解除协议》时受马文佳欺骗误认为7层阁楼系被第三方强拆，因7层阁楼系其购买涉案房屋的重要因素，故与马文佳解除合同，在解除合同时并未涉及到违约责任的问题。王灏表示其在后续的行政诉讼过程中，得知涉案7层阁楼并非政府强制拆除，而是马文佳自行拆除，与马文佳在双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时所述不符，马文佳的虚假陈述行为构成欺诈，《合同解除协议》应予撤销。一、涉案房屋系被强拆是否为《合同解除协议》的生效条件。《合同解除协议》并未载明协议的生效要件为涉案房屋被强拆，法院在马文佳与王灏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诉讼过程中制作的谈话笔录中，王灏表示“同意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违约金或赔偿金，此事就此了结……现双方已经协商完毕，我方愿意撤回起诉，提交撤诉申请书一份，望法院准许”，笔录中亦未载明解除协议系以涉案房屋被强拆为生效要件，王灏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解除协议以房屋被强拆为生效要件，王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王灏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被强拆为解除协议的生效要件，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涉案房屋是否为马文佳自行拆除。虽然王灏提起的行政诉讼中，被诉的行政机关均否认涉案房屋系被行政强制拆除，但证人杨某、丁某等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拆除通知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内类似的加建物系被案外他人拆除，而非马文佳自行拆除的事实。综上所述，因涉案房屋并非马文佳自行拆除，且《合同解除协议》并未约定以房屋系被行政强拆作为生效要件，因此王灏以马文佳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合同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驳回王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4元，由王灏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解除协议》能否撤销。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关于王灏上诉称因七层阁楼是马文佳自行拆除或其同意拆除，非政府强拆，故应属马文佳违约，原达成的解除协议应当撤销。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未涉及七层阁楼，仅是就x号房屋进行交易，此后双方所签《补充协议》亦是在发布拆除违建通知书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对七层阁楼交付事宜以及可能存在拆除风险等情况均明确约定。此后七层阁楼被拆，2017年9月双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从协议内容及法院当时制作的笔录来看，该解除协议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王灏主张《合同解除协议》应当撤销，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被欺诈胁迫等情形。关于其主张涉案七层阁楼被马文佳自行拆除或同意拆除，而非政府强拆，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交易的整个过程、签订解除协议的情况以及涉案楼宇顶层拆除情况，认定《合同解除协议》并未约定房屋以强拆作为生效要件，且涉案房屋亦非因马文佳意愿自行拆除，并据此驳回王灏的全部诉讼请求，符合案件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灏申请法院调取双方与中介公司签署的《房屋出售委托书》等，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经查，本案事实清楚，王灏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8元，由王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