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利，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南大街**市民之家**。 法定代表人陈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强，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青青，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西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陈如根，区长。 委托代理人沈洁。 上诉人张明利因社会保障行政监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行初1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月28日，杭州市余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余杭区人社局）针对张明利要求杭州和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酷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及补办社会保险登记的投诉请求作出《告知书》，内容为：在本案调查过程中，发现双方对于彼此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及《关于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诉，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一）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现特告知你，就你提出的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及补办社会保险登记之请求，请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张明利不服，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余杭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余杭区政府于2019年7月4日作出余政复决[2019]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余杭区人社局作出的《告知书》。 2019年7月23日，张明利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余杭区人社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处理决定《告知书》；2.撤销余杭区政府作出的余政复决[2019]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案件受理费由余杭区人社局和余杭区政府负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日，张明利到余杭区人社局填写《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进行投诉，被投诉人单位名称为杭州和酷服饰有限公司；投诉内容为“违法终止劳动关系未支付经济补偿，未办理社会保险，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投诉请求事项为“1.支付经济补偿；2.补缴各项社会保险；3.支付二倍工资”。余杭区人社局收到张明利的投诉后于同年11月7日予以立案，并指派工作人员依法就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分别询问张明利、和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飞及肖邦荣等人并制作询问笔录。同时，余杭区人社局调取了和酷公司2018年3-4月工资发放表等材料。2019年1月28日，余杭区人社局向张明利作出《告知书》并予以送达。张明利不服，于2019年4月9日向余杭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余杭区政府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后，2019年4月24日，余杭区政府通知张明利补正行政复议案件申请材料。后余杭区政府收到补正材料，于2019年5月10日予以受理、通知余杭区人社局提交书面答复和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经审查后，余杭区政府于2019年7月4日作出余政复决[2019]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争议各方当事人。原审法院另查明，和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飞妻子马梅于2018年4月9日通过支付宝向张明利转账5383元，但未与张明利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根据余杭区人社局向和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飞制作的询问笔录，其否认与张明利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将部分产品制作分包给案外人肖邦荣，张明利系肖邦荣雇请的工人。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故本案余杭区人社局依法具有受理辖区内劳动保障投诉并予以查处的法定职责。《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本案中，张明利向余杭区人社局进行劳动保障监察投诉，被投诉人为和酷公司，投诉请求有三项：1.支付经济补偿；2.补缴各项社会保险；3.支付二倍工资。余杭区人社局收到投诉后展开了调查，和酷公司提交出勤表及工资支付凭证，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将部分产品制作分包给案外人肖邦荣，张明利系肖邦荣雇请的工人。双方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的规定，余杭区人社局告知张明利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系劳动保障部门的权利教示义务之所在，并无不当。关于程序的合法性，余杭区人社局收到张明利投诉后，审查立案、开展调查、作出答复处理意见，作出案涉《告知书》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余杭区政府在收到张明利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通知余杭区人社局进行复议答复并提交证据，后经审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复议程序亦合法，《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维持被申请人于2019年2月2日作出的案涉《告知书》”存在笔误，应为2019年1月28日，依法予以指正。综上，张明利要求撤销余杭区人社局作出《告知书》及余杭区政府作出余政复决[2019]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明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张明利负担。 上诉人张明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争议焦点为履行发生过职责正确吗？与第三人有无所谓的争议。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十一页写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存在笔误，是包庇，官官相护。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处上班期间，因上诉人就另一案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两天后就接到通知要解散，被违法辞退。上诉人认为，从2012年至今，就一直有人暗中操作，使得上诉人多次被违法辞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全面审核，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4行初174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余杭区人社局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余杭区政府答辩称，一、余杭区人社局作出的《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认为，关于职权方面，《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该条例第九条规定：“……劳动者认为用人单位侵犯其劳动保障合法权益的，有权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投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余杭区人社局作为杭州市余杭区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具有对案涉投诉进行处理的职权。关于实体方面，《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诉，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一）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本案中，余杭区人社局在收到上诉人的投诉后，依法进行了调查，询问了上诉人、和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飞及证人肖邦荣等人。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与和酷公司之间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争议，而劳动关系的确认系上诉人投诉请求的依据和基础。被上诉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及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余杭区人社局告知上诉人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或者诉讼程序办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程序方面，《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调查，应当自立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情况复杂的，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30个工作日”。本案中，余杭区人社局于2018年11月1日收到上诉人的投诉，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于2019年1月31日告知上诉人处理情况，程序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杭州市余杭区人社局作出的《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被上诉人余杭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行为的合法性。2019年4月18日，被上诉人余杭区人民政府收到上诉人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余杭区人社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日提出的投诉事项作出处理。被上诉人收到后于4月24日要求上诉人补正。5月5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补正材料，5月10日，被上诉人予以立案审理。2019年5月22日，余杭区人社局向被上诉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7月4日，被上诉人余杭区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作出余政复决[2019]1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余杭区人社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的涉案《告知书》，并于同日向余杭区人社局及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8日，张明利将投诉请求变更为“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补缴各项社会保险；3.支付二倍工资”。 本院认为，《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本案中，上诉人张明利认为和酷公司存在违法终止与其的劳动关系但未支付赔偿金、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等违法行为，向被上诉人余杭区人社局投诉。余杭区人社局收到上诉人投诉后，向上诉人、和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飞及证人肖邦荣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从调查询问情况来看，上诉人和和酷公司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较大争议。被上诉人余杭区人社局据此认为在上诉人和和酷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能确认的情况下上诉人的投诉事项应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并将处理意见书面告知上诉人，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余杭区政府对被诉《告知书》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明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明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莹祺 审 判 员 李 洵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莫雪飞 书 记 员 汪金枝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