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东鄱罗埠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丁文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亨平，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孙近国，主任。委托代理人谭少蓉，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嘉慧，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志钊，男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梁桂平（系原审第三人张志钊的母亲），女，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东鄱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原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东鄱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邱志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东剑，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梦雨，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东鄱罗埠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罗埠经济社)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张槎街道办)乡政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志钊的母亲梁桂平是罗埠经济社及佛山市禅城区*****鄱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以下简称东鄱经联社)的原始股东，持有罗埠经济社及东鄱经联社的股权证。梁桂平婚后于19XX年X月X日生育张志钊。1996年10月28日，张志钊随母入户佛山市禅城区******************，户口至今无迁移。2019年7月26日，张志钊向张槎街道办提交申请书及户口本、身份证等材料，请求张槎街道办确认其具有罗埠经济社及东鄱经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给予现金购股资格和其它福利待遇。经调查核实，张槎街道办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禅张街行决[2019]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分别于同年9月10日送达给罗埠经济社、东鄱经联社，同年9月17日送达给张志钊。另查明，1994年8月31日东鄱管理区合作经济股份制筹备小组制定并通过的《张槎镇东鄱管理区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以下简称《1994年章程》）第七条规定：“下列人员均有权享受股东资格：……5、从1994年7月1日起，凡结婚嫁入、男到女方落户、出生小孩（属超生小孩的，在其父母落实结扎及清缴超生费满十四年后方能作为新增人员）的人员（以下简称新增人员），必须按本章程规定的每份资产值，与其本人的年龄股份等级带资入股，才能承认为股东资格；……”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均不能享有股东资格：……3、因其他原因在本区（村）暂时‘挂空户’的人员[包括结婚登记嫁出本区（村）后应迁未迁的女方及其所生的小孩]；……”第九条规定：“以股还民（以集体资产折股）2、集体资产量化到村民（个人）的资产股，按年龄分为下列三个股份等级：出生至15周岁为一份，15周岁以上至30周岁为二份，30周岁以上为三份。每一份的资产股值为若干元，其所持的股数为若干股（以每一元为一股计算）。3、……公司每年在3月1日-10日办理一次现金增股和新增人员的带资（现金）入股手续，依时交款的从当年起享受所入股的股份分红。若超期交款的，则从次年起才能享受所入股的股份分红。”2005年12月30日罗埠经济社经股东代表大会修订并通过的《东鄱罗埠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5年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资格的确认……（三）1994年7月1日后按原章程规定符合条件的新增人员，若未现金购股的必须以现金购股后才能确认为股东资格。”第九条规定：“下列人员属于配股对象……（二）1994年7月1日后按原章程规定符合条件但未进行现金购股的新增人员（结婚嫁入、男到女方落户、出生小孩）；……”第十条规定：“下列人员不属于配股对象：……（三）因其他原因在本村‘挂空户’的人员及出嫁女的子女。……”第十一条规定：“固化股权（一）固化股权的终止时间为2005年12月31日。（二）固化股权后实行‘生不增、死不减；迁入不增，迁出不减’。（三）配股对象的股份数，只能按固化股权终止时间所达到年龄段的份额（出生至15周岁为一份；15周岁以上至30周岁为二份；30周岁以上为三份）进行最后一次现金购股。（四）配股对象的股价：按本年度计算购股价现金购股。”2005年11月29日东鄱经联社经股东代表大会修订并通过的《东鄱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固化股权（一）固化股权的终止时间为2005年12月31日。（二）固化股权后实行‘生不增、死不减；迁入不增，迁出不减’。……”再查，根据东鄱经联社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反映，东鄱经联社于1994年6月30日实行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2005年12月31日固化股权。在1994年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至现在都没有增资扩股，股份份数没有增加，一直保持1994年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时的股份数。诉讼中，张槎街道办向法院出具《关于购股金额的情况说明》，反映因时间跨度较大，2000年以前能够证明购股价格的材料缺失，无法核实张志钊入户的次年即1997年的购股金额。同时考虑到罗埠经济社股权于2005年12月31日固化，因此张槎街道办按照固化时最后一次现金购股金额认定本案的购股金额为25180元/股。该购股金额已经罗埠经济社、张志钊同意确认。一审庭审中，张槎街道办确认张志钊不具有东鄱经联社的成员资格及现金购股资格，张志钊及东鄱经联社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第六十八条第（三）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张槎街道办作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应张志钊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依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张槎街道办在收到张志钊的申请后，依法进行调查，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志钊是否有权通过出资购股的方式取得罗埠经济社的成员资格的问题。案件中，张志钊的母亲梁桂平属于罗埠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张志钊作为罗埠经济社成员的子女，出生后于1996年10月随母入户罗埠经济社所在地。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张志钊在履行罗埠经济社章程规定的义务后可享有罗埠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关于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经查，因罗埠经济社《1994年章程》第七条、第九条、《2005年章程》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1994年7月1日后出生至2005年12月31日止未满15周岁的人员可现金购股一份。张志钊于19XX年X月X日出生，至2005年12月31日未满15周岁，故可现金购股一份。罗埠经济社2005年现金购股标准为每股25180元。因此，张槎街道办确认张志钊具有罗埠经济社的现金购股资格，在出资25180元现金购股一股后享受罗埠经济社成员待遇处理结果正确。罗埠经济社认为张志钊随母入户属于章程中规定的“空挂户”，按《2005年章程》第十条第3点规定不享有成员资格及配售股权的资格。对此，法院认为，《2005年章程》第十条第3点规定外嫁女子女不能配售股权，明显违反男女平等的原则，损害了女性股东子女的合法权益，罗埠经济社以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女性成员子女为空挂户为由否认其成员资格及待遇的行为违反了《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不能作为界定张志钊成员资格的依据。罗埠经济社认为即使张志钊具有罗埠经济社处的现金购股资格，亦应当按照2019年资产评估值计算出来的购股价格进行购股。因罗埠经济社章程已经排除了张志钊此类外嫁女子女在固化前可获得配股的权利，张志钊未及时出资购股并非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而是因为罗埠经济社的不当限制所致，该过错后果不应由张志钊承担，若要求张志钊按照2019年购股金额出资购股则客观上不利于保护女性股东子女的合法权益和纠正集体经济组织的违法行为。因2000年以前能够证明购股价格的材料缺失，同时考虑罗埠经济社于2005年实施股权固化，且张志钊在行政处理及诉讼中对于购股价格无异议，故张志钊可参照罗埠经济社固化时的购股价格以25180元/股取得一股股权，对罗埠经济社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志钊是否具有东鄱经联社的成员资格的问题。经查，《东鄱股份经济联合社章程》第十一条规定了东鄱经联社的固化股权的终止时间为2005年12月31日，张志钊于东鄱经联社实行股权固化时间之前入户，根据章程规定可出资购股。但根据东鄱经联社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反映，东鄱经联社自1994年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至现在都没有增资扩股，可见东鄱经联社在1994年第一次界定股东资格时已实行股权固化，且张志钊亦对张槎街道办确认其不具有东鄱经联社成员资格无异议，因此张槎街道办确认张志钊不具有东鄱经联社的现金购股资格处理正确。但应指出，虽然张槎街道办在《行政处理决定书》及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张志钊不具有东鄱经联社的成员资格，但应在处理决定事项中明确对该事项的处理结果，法院对该瑕疵予以指正。综上，张槎街道办根据张志钊的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及其母亲的户口簿、股权证、《2005年章程》、收据、罗埠经济社及东鄱经联社出具的《证明》等证据，适用《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地方性法规和地方政府规章正确。罗埠经济社要求撤销张槎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请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埠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埠经济社负担。上诉人罗埠经济社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张槎街道办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1994年章程》是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依据，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未适用《1994年章程》，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证据不足。2.被上诉人没有查明原审第三人张志钊是否属于“挂空户”。3.被上诉人调整的是2005年的行为，应适用1990年颁布的《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而非适用2006年颁布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和2007年颁布的《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根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张志钊是否具备股东资格，应当依据上诉人章程规定，并经社委会同意。所以上诉人不确认张志钊配股的行为，并未违法。二、一审法院主动要求被上诉人补充提交其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并采纳该证据作为认定涉案行政处理决定合法的依据是错误的，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补充证据的情况，仅限于“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的证据，不能恣意扩大解释。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而主动调查取证，同样人民法院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时也不能违反该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槎街道办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张志钊的母亲是上诉人罗埠经济社的成员和原始股东。张志钊出生随母入户上诉人罗埠经济社所在村后至今未曾迁出，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二款、第十六条以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具有上诉人成员资格，享有现金购股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正确。四、人民法院依法有权要求当事人补充证据，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要求被上诉人补充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法院为查明事实，即使不是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也可以要求当事人补充相关证据。本案中，当事人对《2005年章程》部分条款的合法性存在争议，而该章程又涉及《1994年章程》的相关内容，因此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要求被上诉人补充相关证据。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未要求被上诉人补充提交《1994年章程》，按照现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五、上诉人依照违反法规的无效章程条款规定，对外嫁女子女获得股份资格进行限制，从而导致张志钊无法享有股东资格待遇错误。本案中，对于外嫁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的侵害具有持续性，长期未得到纠正。根据现行法律，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以行政处理方式进行纠正，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第三人张志钊述称，其于2017年9月应征入伍，当时未要求将户口迁出，户口迁出手续也是在2019年12月退伍后补办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第三人东鄱经联社述称，原审第三人张志钊在服兵役时挂靠户口在深圳，不应享有配股资格。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张志钊向本院提交了2004年7月21日及2019年12月12日登记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各一份，拟证明张志钊因2017年9月入伍服兵役，于2017年11月22日将户口从上诉人罗埠经济社所在处迁出。在2019年12月退伍后，于2019年12月12日将户口从部队迁回原籍。2017年11月22日户口迁出的记录是在2019年12月办理户口迁回手续时由派出所户籍科补登的。经质证，上诉人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户口迁出时间记录为手写，需由法庭进行核实。被上诉人张槎街道办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第三人东鄱经联社认为该项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评判。经核实，本院认证如下：2019年登记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张志钊于2019年12月12日将户口从服兵役部队迁回的记录为印刷记录，并盖有佛山市公安局张槎派出所公章，对此本院予以采信。此外，关于张志钊户口迁出记录，即“2017.11.22参军迁出”是手写在2004年登记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的空白处，结合张志钊的入伍通知书等材料可印证该户口迁出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亦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原审第三人张志钊因2017年9月应征入伍，于2017年11月22日将户口迁出上诉人罗埠经济社所在处。在退伍后，于2019年12月12日将户口从部队迁回原籍。上诉人《200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下列人员不属于配股对象：（一）在2005年12月31日止其户籍迁移本村的股东（在部队服兵役的军人、留部队工作的志愿兵、在校读书的大中专学生以及正在服刑“两劳”（劳教、劳改）人员的除外）；……”2020年6月26日，原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东鄱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更名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东鄱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其住所地更改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张槎街道办作出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依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程序方面，上诉人罗埠经济社认为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前未组织听证以充分听取上诉人的申辩，属于程序违法。经查，被上诉人在收到原审第三人张志钊要求确认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现金购股资格及成员其他福利待遇的《申请书》后，经调查，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证据材料，作出了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履行了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关程序。本案中，被上诉人是以行政处理决定的方式确认和保护当事人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合法权益，且未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在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的行政处理程序中，行政机关必须履行听证程序。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张槎街道办作出确认原审第三人张志钊具有上诉人罗埠经济社的现金购股资格并享有股份分配，是否正确合法。《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的权利。”经查，张志钊的母亲是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东鄱经联社的原始股东。上诉人2005年12月31日股权固化，张志钊于199X年出生后随母入户上诉人所在处，至上诉人股权固化时户口未发生迁移。根据以上规定，张志钊作为股东子女，在履行章程义务后，享有上诉人成员资格。虽然张志钊于2017年9月因应征入伍将户口迁出，退伍后于2019年12月12日迁回上诉人所在处，户口曾发生迁移，但其户口迁移发生在上诉人股权固化后，且结合上诉人《200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对于部队服兵役的军人将户籍迁移的情况，排除在不配股对象的范围外，张志钊因服兵役将户口迁出的情形不影响其在履行购股义务后可享有上诉人的成员资格。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张志钊的现金购股资格并享有股份分配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未查明张志钊因应征入伍而存在户口迁移情形，本院对此予以指正，但该事实并不影响张志钊成员资格的判定，不影响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处理评判结果。关于原审第三人张志钊可购股权数。根据上诉人罗埠经济社《1994年章程》第七条、第九条、《2005年章程》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1994年7月1日后出生至2005年12月31日止未满15周岁的人员可现金购股一份，故张志钊可现金购股一份。关于购股的价格问题，上诉人在2005年现金购股标准为每股25180元，并且考虑到上诉人于2005年实施股权固化，2000年以前能够证明购股价格的材料缺失，且张志钊在行政处理及诉讼中对于购股价格无异议，故被上诉人参照上诉人2005年现金购股标准确认张志钊出资25180元现金购股一股后享受上诉人成员待遇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罗埠经济社提出，被上诉人张槎街道办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未查明和适用《1994年章程》属于证据不足，而一审法院主动要求被上诉人补充提交其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是错误的，违反法律规定。如前所述，原审第三人张志钊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规定，张志钊在履行相关义务后依法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系其享有的法定权利。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未查明和适用《1994年章程》不影响其确认张志钊成员资格行政处理的正确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无争议，但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有关证据。”据此，为进一步查明张志钊可购股数问题，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补充提交《1994年章程》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系其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提出，被上诉人调整的是2005年的行为，而适用2006年颁布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和2007年颁布的《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即《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规定不一致时，后者是新法。并且，《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关于确定股东资格的基本原则均是依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意志来确定，体现集体意志的表现形式一般为章程或是集体表决的形式。具体到本案，上诉人《1994年章程》《2005年章程》对于男、女性股东子女能否享有股东资格均作区别对待的规定，且上诉人不确认张志钊股东资格的理由亦因其为外嫁女子女，上诉人此举有违男女平等的基本原则，不应成为否定张志钊股东资格的理由。上诉人一直不确认张志钊具有其购股资格及成员资格，导致侵害张志钊合法权益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故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规定并不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罗埠经济社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东鄱罗埠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