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敬香，男，1988年7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斌，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华东，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嫩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华旭，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嫩江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明，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雷锋，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鸿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毫州市涡阳县城西镇老子牛南100米路东div>法定代表人：赵广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成都香格里拉中心写字楼******。负责人：蔡鸥翔，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定良，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宁敬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高华东、高华旭、邢雷锋、涡阳县鸿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田定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敬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1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上存在诸多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一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责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错误。1、本案涉案车辆湘ＡＤ××**号面包车由上诉人宁敬香于2019年11月13日向被上诉人平安财险长沙安泰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并于当日15时26分缴纳了保险费用并确认了投保时间，缴纳保险费用时为工作日，此时，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自成立时生效。2、本案涉案车辆系上诉人宁敬香购买的二手车辆，购买时该车已过保险期，因暂不需要用车，故购买后一直未上路行驶，也没有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但本次购买保险系因上诉人急需用车，才急于为其已脱保车辆购买保险，并及时支付了相关保险费用，确认了投保时间，在此同时也告知了保险需求，按常人意愿，在该种情况下，投保人缴纳保费后即要求保险保障立即开始，故保险期限自15日零时起生效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按照保险公司惯常做法，一般在投保人投保并支付相关保险费用后，保险期间系自次日零时起，但本案本案保险期间却推迟近2天，这也是保险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所导致的。且保险公司在收到保险费用后，仅向上诉人出具格式条款合同，并未向上诉人释明有“即时生效”或者“按常规生效”的选择权，未就该事项对上诉人进行说明，现发生合同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应作出对出具格式合同者不利的解释，故应认定上诉人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13日15时26分起。(参考案例：(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0070号)3、虽然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系对交强险及时生效的规定，以维护保险人的利益，但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对于商业三责险的规定也应当参照该规定适用。在本案中，上诉人系同时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同时发出购买的意思表示，同时支付相关保险费用，表达了上诉人对两种保险同时进行保障的强烈意愿。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认定错误。1、保险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对于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是免责条款必须向投保人进行说明，除说明外更应当进行审查。根据办理车险的流程与规则，保险公司会在投保前对行驶证进行查看并登记。在本案中，上诉人车辆在投保前就已处于未年检的状态，保险公司对该状态系明知的，并且认可该状态而对该车辆进行投保，故免责条款中关于“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保险公司免责”一条对双方不产生效力。2、保险公司并未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上诉人宁敬香在与保险公司订立合同时，采用的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具有非常强的专业性，条款多且部分内容晦涩难懂，对于该免责条款的说明要求应当更高。一审法院仅凭宁敬香签署的电子投保签名即认定宁敬香已阅读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对该条款进行提示，并且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最高院研究室《关于对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的相关要求，因此，保险公司并未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平安财保对宁敬香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需承担商业三责险内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载明：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四条载明：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在本案当中，保险合同已经依法成立。保险人依法按照约定的期限承担保险责任。2、关于保险期间是否为宁敬香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修改了法释[2001]33号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新证据规则第一百条载明：本规定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本案关键事实的查明，新证据规定没有明确规定，仍然需要依据旧证据规则进行认定。2001版的证据规则第73条载明：“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一审庭审过程中，田定良、宁敬香的代理人在庭审活动中仅主张保险合同的应当自签订之日起成立并生效，且对于车辆长期脱保进行自认，亦不否认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系宁敬香本人签字。依据现有的全案证据，足以认定保险期间系宁敬香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投保单和保险单来看，明确记载了的保险期间为自2019年11月15日0时起至2020年11月14日24时止。投保单作为投保人对达成保险合同的要约，是投保人对缔结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保险人出具的保险单中保险期间起止时间与上诉人关于保险期间起止时间的投保意见一致，恰恰证明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宁敬香在购买案涉车辆时，就已经明知案涉车辆已经脱保。其主观上认为车辆不经常用就不需要购买保险，足以体现出其主观上对《道路交通安全法》、《交强险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漠视程度。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来看，宁敬香主观上明知案涉车辆未办理年检手续，未将交强险保单提交车辆管理所备案，在车辆不具备上路资格和资质的情况下，强行要求其雇员田定良驾车上路，发生交通事故。另，案涉车辆并非正常的家庭用车，系经营使用车辆。宁敬香明确表示，田定良系其雇员，被雇佣从事车辆驾驶工作。田定良名下也并非仅有案涉车辆这一台车，其对于投保和买保险事宜非常了解。宁敬香长期雇佣驾驶员驾驶车辆，其车辆空置的概率并不大，需要运营才能带来收入。案涉事故发生前，案涉车辆已经脱保一年半，这么长的时间足以反映出，宁敬香对于购买保险的态度系能不买就不买，能迟买就迟买。根据交易习惯，保险人在承保时，投保人可以对保险期间作出特别约定，如无特别约定是以次日零时生效作为交易习惯。向案涉车辆延期两天生效，绝非保险人有意为之，保险人既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这样做。且，案涉车辆第一年度的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4月4日13时起至2018年4月4日13时止，足以证明保险期间系投保人自由选择的结果。第一年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失效后，宁敬香购买了彭超的案涉车辆(二手车)，并由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6月24日发放了更换的行驶证。结合案涉保险的购买方式为电子投保，保险期间和险种的选择，系宁敬香自己选择且进行了人脸识别，并非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业务员代替其操作。案涉保险也系宁敬香自行电子签名，自行缴费。再依据交易习惯，投保人在购买保险之后，因为交强险的强制属性，购买交强险后，保险人都会向投保人出具纸质的交强险保单(用于交警队年检和备案)并签发交强险的保险标志，用于粘贴在车辆的前挡风玻璃上，保险标志上也会载明保险期间。案涉车辆不仅长期脱保，且截止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检验期间6个月。宁敬香称其车辆长期不使用，所以未购买保险和办理年检的理由，不仅不能证明其主张，反而能够证明，其明知其购买的保险的期间。因为其车辆长期脱保，且长期未年检，其需要使用车辆时，应当在购买交强险后，立即前往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年检手续，而车辆年检通过，必须有有效的交强险保单凭证。宁敬香迟迟未办理车辆年检，足以说明其主观上明知案涉车辆未在交强险保险期间。3、宁敬香所述的格式条款及(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0070号判例(以下简称“贵院判例”)的适用问题。①保险期间并非格式条款，保险期间系每个投保人、每个保单单独进行约定的非格式条款，不是单方提前制定、未经协商的格式条款。不能仅以保险期间系打印字体，就认定保险期间系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载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合同必须采取书面形式，保险期间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在投保人申请投保(要约)后，即将保险期间的内容打印在保险单上。保险单和投保单的格式、形式、需要载明的内容都是由银保监会监制的合同格式，不能仅以形式问题进行认定。②贵院判例中的险种系交强险，且认定保险公司未释明有“即时生效”或“按常规生效”的选择权，系保险公司单方面确定“按常规生效”确定合同生效时间。本案中，保险期间并非“按常规生效”，并非次日零时生效，而是后天零时生效。且，答辩人已经在投保单、保险单、交强险保险标志上进行了明确载明。另，答辩人有充足的证据，足以证明，保险期间系宁敬香选择的结果和要约。特别是，案涉保险的购买方式为电子投保，保险期间和险种的选择，系宁敬香自己选择，并非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业务员代替其操作。案涉保险也系宁敬香自行电子签名，自行缴费。4、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的通知(保监厅函〔2009)91号)》不应在商业险项下适用，且该规定未强制要求保单即时生效。5、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已依法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①《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十条载明：认定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应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除外。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长公交认[2019]第5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基本事实和责任认定部分，将田定良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作为其责任承担的违法行为和过错行为，与本案案涉事故存在因果关系。②上诉人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载明：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投保人在《免责事项说明书》签字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以书面的方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提交的《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即属于该部分的证据。现有的全案证据足以反映，保险人依据网页形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且宁敬香已经在《免责事项说明书》落款处电子签字。因此，保险人已经依法履行了举证责任。对于“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由宁敬香承担，但是现有案件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③关于答辩人是否明知案涉车辆已经未年检的问题。上诉人实属胡搅蛮缠。首先，免责条款的效力应当依法认定，没有法律规定保险人明知存在拒赔事由即导致免责条款无效。其次，从2018年起，对于车辆是否年检，答辩人无需核实，也无法核实。2018年6月29日，公安部推出20项交通管理“放管服”改革新举措，明确提出：实行车辆全国“通检”。2018年9月1日起，全面推行小型汽车、货车和中型客车跨省异地检验，申请人可以直接在机动车登记地以外省份直接检验，申领检验合格标志。对6年内免检车辆，通过互联网服务平台验证交强险后，直接申领免检标志。全国都在推进放管服服务，长沙地区今年起，年检标志都可以使用电子标签，无需粘贴。车辆行驶证已经自2018年起，取消了行驶证签注，仅需办理年检标志即可。上诉人仅凭据答辩人应审查行驶证照片，就认为保险人应该知道车辆未年检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高华东、高华旭对宁敬香的上诉辩称，同意宁敬香的上诉意见。邢雷锋、鸿福公司、华泰财保、田定良对宁敬香的上诉未发表意见。平安财保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1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该车（即田定良驾驶的宁敬香名下的湘ＡＤ××**号面包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时间、缴费时间、合同打印时间均为2019年11月13日15时26分，该车事发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21时，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自2019年11月15日0时起，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的通知》系对交强险及时生效的规定，即2019年11月13日15时26分该车投保的交强险及时生效，该车事发的2019年11月14日21时在及时生效的保险责任期间，故上诉人（平安财险长沙安泰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1、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的通知》并非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2、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二○○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下发的《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保监厅函〔2009）91号）载明：交强险自实施以来，对促进道路交通安全、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合法权利发挥了重大作用。但由于交强险保单中对保险期间有关投保后次日零时生效的规定，使部分投保人在投保后、保单未正式生效前的时段内得不到交强险的保障。为使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得到有效保障，更好的发挥交强险促进道路交通安全的作用，现对加强有关交强险承保工作通知如下：各公司可在交强险承保工作中采取以下适当方式，以维护被保险人利益：一是在保单中“特别约定”栏中，就保险期间作特别说明，写明或加盖“即时生效”等字样，使保单自出单时立即生效。二是公司系统能够支持打印体覆盖印刷体的，出单时在保单中打印“保险期间自Ｘ年Ｘ月Ｘ日Ｘ时....覆盖原“保险期间自Ｘ年Ｘ月Ｘ日零时起......字样，明确写明保险期间起止的具体时点。各公司应严格遵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有关规定，不得拒绝或者拖延承保，加强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采取适当方式明确保险期间起止时点，以维护被保险人利益。关于上述通知的适用，结合本案的事实，上诉人认为：①通知并非强制性要求交强险保单自承保时起立即生效，如果系强制性要求，则所有保险公司均会按照相应的要求进行承保。②通知下发的目的系加强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采取适当方式明确保险期间起止时点，以维护被保险人利益。③通知系要求保险公司采取两种方式之一维护被保险人的利益，第1，在交强险保单特别约定中，载明及时生效。第2，用打印体覆盖印刷体，用数字的时间Ｘ时覆盖中文的次日零时起，明确写明保险期间起止的具体时点。④本案交强险投保的方式为电子投保，投保单载明的保险期间的起始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00时起，并非汉字的次日零时，上诉人已按通知的要求明确写明保险期间起止的具体时间点。⑤投保单的保险期间系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且于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间一致。⑥保险期间，无论在《投保单》还是《保险单》中，均不能以打印字体为由，就认定保险期间系保险人的单方制定的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载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合同必须采取书面形式，保险期间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在投保人申请投保后，即将保险期间的内容打印在保险单上。且保险单和投保单的格式、形式、需要载明的内容都是由银行保监会监制的合同格式。⑦案涉车辆长期脱保，被保险人赔付风险系其自身过错所致，宁敬香的行为违反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期满，投保人应当及时续保，并提供上一年度的保险单；之规定。⑧宁敬香明知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因为交强险的强制属性，购买交强险后，保险人都会向投保人签发交强险的保险标志，用于粘贴在车辆的前挡风玻璃上，保险标志上也会载明保险期间。交强险条例第十二条载明：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时，投保人应当一次支付全部保险费；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保险标志。保险单、保险标志应当注明保险单号码、车牌号码、保险期限、保险公司的名称、地址、地址和理赔电话号码险人应当在被保险机动车上放置保险标志。保险标志式样全国统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的通知》系对交强险及时生效的规定，即2019年11月13日15时26分该车投保的交强险及时生效，故上诉人应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案涉事故未发生在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内，且上诉人已经按照通知要求采取适当方式明确了保险期间起止时点，且维护了被保险人的利益。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保险责任。宁敬香对平安财保的上诉辩称，平安财保上诉请求改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保险公司在保单上面直接使用保险期限为缴费之日起至第三日零时生效的格式条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违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3月25号发出的关于加强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因此上述格式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内容，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本案中将保险生效时间确定为缴费后第三天的内容不合常理，保险公司在投保过程当中并没有对相关的内容，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履行任何提示说明义务。同时本案保险公司也没有提出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义务。所以根据举证规则，也应当由保险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高华东、高华旭对平安财保的上诉辩称，同宁敬香答辩意见一致，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邢雷锋、鸿福公司、华泰财保、田定良对平安财保的上诉未发表意见。高华东、高华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宁敬香、田定良、邢雷锋、鸿福公司赔偿高华东、高华旭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吕艳珍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897604.7元；2、平安财保、华泰财保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有不足，由田定良、宁敬香承担连带责任；3、宁敬香、田定良、邢雷锋、鸿福公司、平安财保、华泰财保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1月14日，田定良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即未年检）登记在宁敬香名下的湘ＡＤ××**号面包车，与步行的吕艳珍（1967年2月6日出生）相撞，吕艳珍被撞倒地后又与邢雷锋驾驶登记在鸿福公司名下的皖ＳＣ××**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接触，造成吕艳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队认为，田定良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经人行道未减速或让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邢雷锋、吕艳珍无交通违法行为，认定田定良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邢雷锋、吕艳珍均不承担事故的责任。2、事发后吕艳珍经抢救治疗用去医疗费1606.2元。3、湘ＡＤ××**号面包车由所有人宁敬香于2019年11月13日15时26分缴纳保险费用，在平安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特约险、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Ａ款，含意外伤害医疗2万元、意外伤害身故、残疾10万元），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上载明：收费确认时间、投保确认时间和打印时间均为2019年11月13日15时26分，该电子保险载明保险期限：从2019年11月15日0时起至2020年11月14日24时止；皖ＳＣ××**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华泰财保投保了交强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4、目前，田定良因本次交通事故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亦未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5、宁敬香与平安财保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6、平安财保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纸质件和光盘），陈述宁敬香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通过电子投保的方式，向平安财保申请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含意外伤害医疗2万元、意外伤害身故、残疾10万元），宁敬香在电子投保过程中阅读了保险条款、签名、并缴纳了保费。保险期限自2019年11月15日15时00起至2020年11月14日24时止。7、平安财保提供了投保人身份证识别照片（含纸质件和光盘），陈述宁敬香以电子投保的方式投保时，进行了身份证识别，能够确认宁敬香本人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完成了投保、阅读免责条款和缴费。8、高华东、高华旭系吕艳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9、田定良受宁敬香雇佣，在驾驶湘ＡＤ××**号面包车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10、平安财保陈述：从保险人提交的证据来看，案涉车辆为2017年4月4日购置，第一年度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彭超，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4月4日13时起至2018年4月4日13时止。从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14日，一年半的时间，案涉车辆未在平安财保购买交强险也未购买商业保险。宁敬香系2018年6月购买了彭超的案涉车辆（二手车），并由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6月24日发放了更换的行驶证。到庭当事人对该陈述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平安财保、华泰财保分别系湘ＡＤ××**号面包车、皖ＳＣ××**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高华东、高华旭的损失本应由平安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由华泰财保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田定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邢雷锋、吕艳珍均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故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田定良赔偿，田定良受宁敬香雇佣，在驾驶湘ＡＤ××**号面包车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由雇主宁敬香承担赔偿责任。邢雷锋不承担事故责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高华东、高华旭及到庭当事人均没有举证证明鸿福公司对邢雷锋驾车发生事故致害高华东、高华旭具有过错，故鸿福公司亦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平安财保在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高华东、高华旭认为，1、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看，缴费时间和投保时间均为2019年11月13日15时26分，该合同应从此时生效。保险公司认为应从2019年11月15日0时生效，则应对该生效日期对投保人宁敬香尽到明确的说明提示，从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看，该公司没有尽到上述义务。故应认定该保险合同生效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15时26分；2、宁敬香的车辆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年检为6年一检，年检注册只是交警队盖章，交警队查明事发时该车无性能问题，事发与未进行安全技术年检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在该车未改装的情况下即使田定良驾车拖肉也不会增加危险程度。故平安财保在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宁敬香、田定良认为，1、保险合同自2019年11月13日生效，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2019年11月13日宁敬香缴费投保时已向保险公司提供了行驶证等合法有效的证件，保险公司明知该车未年检仍承保，表示对该状态的认可；3、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除了己方责任，故该保险免责条款不应对宁敬香、田定良生效；4、该车不是货运，田定良驾车是去菜市场买肉。故平安财保在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认为，1、该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9年11月15日0时起至2020年11月14日24时止。案涉事发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21时，未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2、田定良所驾该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即未年检，符合宁敬香与平安财保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之约定，宁敬香在电子投保过程中阅读了保险条款、签名等，宁敬香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完成了投保、阅读免责条款，平安财保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充分的提示和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宁敬香生效。故平安财保在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该车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时间、缴费时间、合同打印时间均为2019年11月13日15时26分，该车事发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21时，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自2019年11月15日0时起，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的通知》系对交强险及时生效的规定，即2019年11月13日15时26分该车投保的交强险及时生效，该车事发的2019年11月14日21时在及时生效的保险责任期间，故平安财保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2、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的通知》系对交强险及时生效的规定，不适应于商业三者险，故该车事发的2019年11月14日21时不在保险期限自2019年11月15日0时起的期间，即不处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期间；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合同格式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保险责任期间约定的条款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是缔结该商业三者险合同的宁敬香与平安财保对保险责任期间的约定，平安财保无需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4、田定良所驾该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符合宁敬香与平安财保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关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之约定，宁敬香在电子投保过程中阅读了保险条款、签名等，宁敬香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完成了投保、阅读免责条款，平安财保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并且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宁敬香、驾驶员田定良均生效。故平安财保在承保的该机动车损失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高华东、高华旭损失的认定。高华东、高华旭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其他当事人认为高华东、高华旭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一审法院认为，高华东、高华旭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606.2元；2、丧葬费36650元（73300／12＊6）；3、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高华东、高华旭提供了交通费发票12508.5元，并主张12508.5元，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较长（自吕艳珍受伤死亡日至火化日为12天）、人数情况，根据事发突然、吕艳珍伤情严重、亲属往返路途遥远等情况，一审法院采信并认定12508.5元；4、死亡赔偿金，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长中法（2019）73号］、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2020年1月22日明传发电《关于转发湖南省2019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湘公交传发［2020］29号）（载明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三十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或受害人其他损失，需要确定被扶养人、受害人年龄的，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起算点”之规定，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96840元（39842＊20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97604.7元。死亡赔偿金796840元，丧葬费36650元，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250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95998.5元，由平安财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高华东、高华旭赔付110000元，由华泰财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向高华东、高华旭赔付11000元；医疗费1606.2元由平安财保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高华东、高华旭赔付1460.2元，由华泰财保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向高华东、高华旭赔付146元。故平安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高华东、高华旭111460.2元（110000元＋1460.2元），由华泰财保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高华东、高华旭11146元（11000元＋146元）。高华东、高华旭其余损失774998.5元（897604.7元-111460.2元-11146元）由宁敬香赔偿。判决如下：一、限平安财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华东、高华旭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吕艳珍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11460.2元；二、限宁敬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华东、高华旭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吕艳珍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774998.5元；三、限华泰财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华东、高华旭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吕艳珍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1146元；四、驳回高华东、高华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4元，减半收取2237元，由高华东、高华旭负担137元，由宁敬香负担2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宁敬香、平安财保、高华东、高华旭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1月13日，宁敬香通过平安财保直属公司的员工文志强购买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文志强与宁敬香确定了险种、车辆信息等情况后，文志强给宁敬香出单，由平安财保系统向宁敬香发送短信链接，宁敬香打开链接后，进行电子签名、人脸识别并缴纳保费，之后由文志强配送交强险标志和纸质保单。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平安财保以短信链接的方式向宁敬香发出要约，宁敬香点开链接后进行电子签名并按照系统提示的数额交纳保费，即为承诺，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时间最迟为系统记录的付款时间2019年11月13日15时26分，平安财保应当从此刻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平安财保主张应当以保单载明的起保时间即15日零时起保。本院认为，虽然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生效可以约定附期限，但根据合同法基本原理，附期限的约定应当由各方当事人达成合意方能生效。本案中，宁敬香于13日购买保险时，并未明确提出保险自15日零时生效，保险合同载明的起保时间，系平安财保单方面提出的新的要约，该要约并未明确告知宁敬香，宁敬香未对此作出承诺，该保险期间对宁敬香并不产生合同约束力。至于平安财保打印的交强险保单和商业险保单上宁敬香的电子签名，则并非宁敬香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足以证明宁敬香知晓并同意该保险期间。首先，宁敬香是通过平安财保直属公司的员工文志强在线上购买的保险，根据文志强陈述，宁敬香仅仅与其协商确定了险种、车辆信息，双方并未约定保险期间。且线上购买保险具有一定的特殊性，通常保险人仅仅提供一次电子签名，保险人并不需要直接在各种文件上签名，具体的文件由系统生成，在此情形下，作为普通消费者的投保人宁敬香，并不知晓保险期间符合常理。其次，本案还有一点特殊性在于，即便按照保险行业的某些惯例做法，保险合同最迟也在次日零时生效，本案的保险合同在第三日零时生效，更加加重了投保人责任，给投保人带来风险和不确定性增加，在保险公司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宁敬香自己选择或要求保险在第三日零时生效的情况下，不能仅仅以投保单上的电子签名即认定宁敬香知晓并同意该保险期间。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证据佐证双方协商一致保险期间为15日零时起保，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系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宁敬香从点开短信链接，到付款完毕，一共仅有几分钟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其要完成人脸识别并阅读六份共计二十多页的文件，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平安财保也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对该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对高华东、高华旭在交强险责任之外的损失774998.5元，由平安财保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另，高华东、高华旭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诉讼费通知》后，未按通知要求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按高华东、高华旭的上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因各方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案基本事实发生变化，宁敬香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高华东、高华旭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吕艳珍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774998.5元；四、驳回高华东、高华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4元，减半收取2237元，由高华东、高华旭负担137元，由宁敬香负担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安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