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53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胜利，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2012年12月4日因犯串通投标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达群、顾双龙，浙江群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龙剑，男，1988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8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飞，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志军，男，1969年3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鲍永明，男，1972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1993年9月13日因盗窃被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17年3月29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本案事实）。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守领（曾用名吴浅伟，绰号“兔子”），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太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伟军，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1996年12月因犯销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1999年10月2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建军，男，1972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鲁国联，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鲁玲登，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国庆，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培江，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燕良，男，1980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胜利、陈志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吴守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伟军、鲍永明、鲁国联、鲁玲登、吕建军、石燕良、陈伟、金培江、孙龙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严国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19）浙0109刑初15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胜利、陈伟、孙龙剑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08年，陈悦纳、徐某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合伙开设钱盛投资公司（未注册），由徐某出资，陈悦纳负责追债，两人招纳河南塔沟武术学校毕业的迟许圣、胡强作为打手，共同追债，后陈悦纳又通过迟许圣招揽李西亚等人加入公司共同催债。 2009年，陈悦纳、徐某以中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未注册）的名义开始进入土方行业。2009年12月注册成立宁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都公司），公司注册股东为徐某、戚建良。徐某和陈悦纳口头商定陈悦纳不出资占股三分之一，为承接土方工程、排挤竞争对手，陈悦纳、徐某雇佣迟许圣、李西亚、胡强、杨高亚、魏建国、杨高雄、徐世星、刘自强等一批河南武校毕业人员作为公司打手，承诺如果为了公司利益坐牢，公司会继续发放工资；陈悦纳还招纳了毛海龙，毛海龙将他手下的魏刚、李想及被告人吴守领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安排到宁都公司。徐某、陈悦纳通过迟许圣、毛海龙等人发放上述人员的工资和奖金，并利用该批人员出面以堵门、打架斗殴等方式强抢土方工程，为整个犯罪组织服务。 陈悦纳、徐某吸纳了谢国萍、陈福恩、鲁铁火及被告人金培江、孙龙剑、严国庆、陈伟等人负责公司管理及项目施工，并参与抢夺土方工程；安排被告人石燕良专门负责拉拢公职人员，为组织获取不正当的竞争优势，并参与强抢工程为整个犯罪组织服务。 陈悦纳、徐某积极同钱江世纪城各村村霸合作,如利一村村霸陈福恩、鲁铁火及被告人陈志军、倪胜利、鲁国联、鲁玲登、吕建军，丰北村村霸陈伟忠、沈小江，利二村村霸被告人王伟军、鲍永明等人。陈悦纳、徐某与村霸约定,由各村村霸以前期帮助清苗、推地等为由，向开发商索要土方工程，如村霸在强揽工程过程中遇阻，由陈悦纳、徐某安排组织内打手协助抢夺工程，抢来工程后交由陈悦纳、徐某控制的公司具体实施，利润五五分成，通过与村霸合作的模式进一步为整个犯罪组织扩大影响力，后续基本垄断钱江世纪城内土方工程。如2011年10月20日，该犯罪组织策划了大象国际砍人事件，出动多辆汽车、多名人员与部分村霸公司成员孙瑞锋、朱学伟及临时召集的社会人员持砍刀、木棍等物冲进在建的大象国际工地，砍伤多人。 2013年5月14日，杭州市萧山区工程渣土行业协会成立，徐某任副会长。为了进一步垄断控制钱江世纪城土方市场，徐某、毛海龙将原组织雇佣的打手杨高雄、李想、刘自强、魏建国等人安排到渣土协会的稽查队上班，利用渣土协会来支付打手工资。2017年5月26日，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成立渣土协会，徐某任协会会长。徐某利用城管局要求办理渣土准运证必须先由渣土协会盖章同意的规定，刁难竞争对手，故意设置障碍，不让其他市政公司加入协会，使竞争对手无法正常办理渣土准运证，再指使萧山渣土协会稽查车队长杨高雄、李想等人阻拦工地出土，恶意举报竞争对手的工程车违章运输，达到排挤、抢夺土方工程的目的。 2016年上半年，陈悦纳与徐某因利益分配产生矛盾后二人商定，宁都公司归徐某，陈悦纳分得1600万元。组织分立后，徐某雇佣了魏刚、曹建平等为打手头目，对陈予川、崔宗坤、张海川、范延延等打手进行管理，雇佣杨高亚为打手、孙瑞锋为驾驶员兼保镖，继续利用该批打手出面以堵门、打架斗殴等方式强抢土方工程，为犯罪组织服务。 组织分立后，2016年6月6日，陈悦纳以前妻孙晓华的名义成立了杭州诺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堰公司），陈悦纳负责接工程等，孙晓华负责安排公司人员、财务、机械等。陈悦纳继续掌控宁围、钱江世纪城区域土方工程，原宁都公司雇佣的打手迟许圣、胡强、李西亚、徐世星、魏建国、刘自强等人跟随陈悦纳到诺堰公司，公司扶持以上人员，以公司和个人分别出资，用公司名义按揭购买工程车，公司负责统一安排运输业务、还按揭款、付加油费、保险费、修理费等，日常只支付生活费，年底统一结算，待按揭款还完，车辆归个人所有的方式，鼓励购买工程车，并吸引老乡来挂靠，原公司打手逐渐成为车队长，公司也迅速发展壮大。陈悦纳继续利用该批打手出面以堵门、打架斗殴等方式强抢土方工程、覆绿卸土点，为犯罪组织服务。 由此形成以陈悦纳、徐某为组织者、领导者，以陈福恩、迟许圣为骨干成员，以谢国萍、鲁铁火、孙晓华、孙瑞锋、毛海龙、魏刚、曹建平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陈伟忠、沈小江、胡强、李西亚、杨高雄、李想、杨高亚、徐世星、刘自强、魏建国、陈予川、崔宗坤、范延延、朱学伟及被告人石燕良、陈伟、倪胜利、吕建军、陈志军、鲁玲登、鲁国联、严国庆、金培江、吴守领、王伟军、鲍永明、孙龙剑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目标明确、成员稳定、联系紧密、结构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陈悦纳、徐某通过上述手段，以宁都公司、诺堰公司等名义垄断了宁围、钱江世纪城一带的土方工程。经核算，2011年至2018年，陈悦纳、徐某实控相关公司在钱江世纪城区块内涉土方工程占比80.6%。2008年以来，陈悦纳、徐某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等犯罪案件20起，致4人轻伤，涉案金额7400余万元，经审计，“宁都系”资金池累计资金流入11.54亿元,“诺堰系”资金池累计流入3.92亿元。陈悦纳未在宁都公司实际出资，至2016年年初陈悦纳从宁都公司退出，其实际分得1600万元。孙瑞锋因大象国际砍人事件服刑两年，服刑期间家人得款20余万元。2017年张明照承接融创时代奥城和融创望海潮工地时，为工程顺利进行，主动与陈悦纳联系要求合作。后在陈悦纳不出人、不出资的情况下，张明照支付给陈悦纳两个工地“分成”250万元。 二、强迫交易事实 陈悦纳、徐某、陈福恩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等地利用其组织势力影响，指使谢国萍、鲁铁火、魏刚等人通过阻拦运土车辆、堵门等手段，强行阻扰他人工程施工，并以此强迫他人退出土方工程。 1.2011年10月份，杭州博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坤公司）以28元／立方的价格对外转包杭州市萧山区××街道世纪城协和辉丰大厦的土方工程，与陈悦纳、徐某合作的被告人王伟军、鲍永明等人出面以本地人优先的原则要求承接该工程，但要求博坤公司加价，后毛炳泉、许良忠等人以28元／立方的价格承接了该土方工程，毛炳泉、许良忠开工后，被告人王伟军、鲍永明等人伙同宁都公司的鲁铁火等人多次带人用工程车堵门，阻止毛炳泉、许良忠拉土方致使工程被迫停工，博坤建设支付许良忠40万元违约金，许良忠、毛炳泉退出该土方工程，后博坤公司被迫与以王伟军、鲍永明为代表的宁都公司以33.5元／立方的价格签约,宁都公司从该工地共收取工程款519.15万元。 2.2014年9月份，被害人敖某的杭州犇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合同价款1690万元的钱江深蓝国际工地运输土方的工程，陈悦纳、徐某为了抢夺该土方工程，指使谢国萍、陈福恩、胡强、迟许圣、刘自强、李西亚、鲁铁火、杨高亚、徐世星、鲁建明、朱金校、诸维庆及被告人石燕良、陈伟、倪胜利、吕建军、陈志军、鲁玲登、鲁国联、严国庆、金培江、孙龙剑等人跟踪被害人敖某的杭州犇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该工地的工程车长达40余天，并通过控制萧山及大江东的卸土点、恶意举报城管抓车等手段，导致被害人敖某在该工地的数十辆土方运输车辆被城管查获且无处倒土，后因敖某等人化名向省长信箱举报，陈悦纳被公安机关调查而未果。之后陈悦纳与敖某谈判，指定敖某将该工地内的部分土卸到了陈悦纳的卸土点，陈悦纳收取100余万元卸土费。 3.2015年9月6日晚上，陈福恩受陈悦纳、徐某指使，为抢夺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小学工地的土方工程，纠集鲁铁火、迟许圣、胡强、李西亚、魏刚、耿鹏鹏、吴建全及被告人鲁玲登、鲁国联、陈志军、倪胜利、吕建军等人，以赔偿清苗费的名义，强行用车堵住该工地大门，并叫停挖机，后被害人董某一方报警，宁围派出所当天把陈福恩、魏刚、耿鹏鹏等人带入派出所。杨高雄在徐某的授意下，多次驾驶萧山渣土协会稽查车到该工地恶意稽查，阻止工程车出土。后徐某以萧山区渣土协会副会长的身份出面协调，被害人董某被迫同徐某合作该土方工程。该工程总工程款786.5万元，陈悦纳收取300余万元卸土费。 4.2017年3月份，被害人沈某承接了杭州市萧山区××街道的龙元建设项目土方工程，陈悦纳打电话给沈某，要求沈某退出该工程，沈某拒绝。后与陈悦纳合作的宁围街道利二村村霸被告人鲍永明纠集村民以清苗费等借口进行闹事、阻扰施工。因沈某坚持不退出，陈悦纳等人未得逞。该土方工程结算14808214元。 5.2017年9月份，被害人杨某承接了杭州地铁六号线一期博览站覆土工程，被告人鲍永民、王伟军等人与陈悦纳为夺取该土方工程，经预谋，陈悦纳安排鲍永明与鲁铁火联系，由鲁铁火指使他人安排车辆去堵住腾达工地的门口，因该腾达工地门口系地铁博览站土方运出去的必经之处，导致该工程土方无法正常运出，后杨某被迫找陈悦纳合作该土方工程，该工程价款292万余元。 三、寻衅滋事事实 1.2018年4月28日下午，陈悦纳因甲方不满足其用承兑汇票来提前支付200万工程款的要求，指使鲁铁火及被告人严国庆，安排车辆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龙湖天璞工地内倾倒了三工程车的渣土，并安排两辆工程车堵住工地大门，持续时间约两三个小时。 2.2010年3月20日下午，韩和平、陈明（均已判决）等人因购买的推土机质量问题，为逞强耍横，纠集吴坤、王红伟、杜欢欢（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吴守领等人赶至杭州市西湖区袁浦镇的推土机店内，与店老板孔万明发生争吵，后误以为到店里来借氧气瓶的郑某、唐某是孔万明帮手，陈明、吴坤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郑某、唐某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郑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唐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3.2018年2月3日下午，王燕因土地纠纷与邻居李某发生矛盾，王燕打电话将其与邻居的矛盾告诉吴伟（已判决）后，吴伟为逞强耍横，纠集赵运动（已判决），赵运动纠集俞泽江、郑顶峰（均已判决）及被告人吴守领等人，郑顶峰纠集李高兴（已判决）等人，从杭州市萧山区城区赶至杭州市萧山区××镇××村××号附近，对被害人李某进行恐吓，被害人李某逃跑后，郑顶峰、俞泽江等人受吴伟指使追逐被害人李某，将李某拦截后殴打被害人李某，造成李某头部、手部、腿部受伤。经鉴定，该被害人李某的伤势为轻伤二级。 四、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陈某承接了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奥体双子塔工地的泥浆工程，被告人吴守领联系陈某要求其退出该工程，未果。后陈福恩安排被告人吴守领、倪胜利、陈志军到工地找陈某谈“业务费提成”，未果。陈福恩多次带话要求陈某到陈福恩办公室谈判，被害人陈某迫于陈悦纳的影响力，在吴某的陪同下到陈福恩办公室同陈福恩、倪胜利、吴守领等人谈好，在陈福恩等人不出人、不出资的情况下，每立方支付2元的好处费给陈福恩等人，口头约定工程约20万立方，期间，被告人吴守领按照陈福恩的指示，催讨过该笔费用。2018年2月11日，在陈某尚未结算到工程款的情况下，陈福恩要求陈某将40万元支付完毕，后双方协商一致，一共支付37万元，被害人陈某于2018年2月13日转账37万元到陈福恩账户。陈福恩将该37万元作为小公司获利予以分配。在年底结算时，被告人陈志军、倪胜利各分得7万元，鲁铁火因为在诺堰公司上班，未直接参与该笔业务谈判，分得6万元，被告人吴守领分得3万元。2018年6月份，陈福恩因害怕事情败露，召集被告人倪胜利、陈志军及鲁铁火商议，欲退10万元给被害人陈某，被告人倪胜利、陈志军及鲁铁火均未表态，陈福恩表态个人退出10万元，并商议好让陈某写一张37万元的工程款凭据，随即联系陈某来到陈福恩办公室，伪造了一份37万元的工程款合同，并退还被害人陈某现金10万元。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被告人倪胜利、陈志军、鲍永明、吴守领、王伟军、吕建军、鲁国联、鲁玲登、严国庆、陈伟、金培江、石燕良、孙龙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倪胜利、陈志军、鲍永明、王伟军、吕建军、鲁国联、鲁玲登、严国庆、陈伟、金培江、石燕良、孙龙剑等人分别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部分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吴守领与他人结伙，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严国庆与他人结伙，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倪胜利、陈志军、吴守领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各被告人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鲍永明、王伟军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倪胜利、陈志军、吕建军、鲁国联、鲁玲登、严国庆、陈伟、石燕良、金培江、孙龙剑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倪胜利、陈志军、吴守领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上述被告人均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守领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龙剑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石燕良、严国庆、鲁玲登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其他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或如实供述部分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伟军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已查证属实，系立功，对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可从轻处罚，对强迫交易罪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倪胜利、王伟军、鲍永明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胜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二、被告人陈志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三、被告人鲍永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四、被告人吴守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五、被告人王伟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6万元。六、被告人吕建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七、被告人鲁国联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八、被告人鲁玲登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九、被告人严国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十、被告人陈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十一、被告人金培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十二、被告人石燕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十三、被告人孙龙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十四、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金培江的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30××××6032账户内余额，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五、责令被告人倪胜利、陈志军分别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责令被告人吴守领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 上诉人倪胜利上诉称：（一）其未参与强迫交易罪第2起钱江深蓝国际工地跟车的事实，2014年9月时其还在派出所做辅警（调解员）。（二）敲诈勒索罪，其在陈福恩办公室搞下卫生就走了，没有参加谈判，年底结算的7万元是当年的工资，不知道是敲诈勒索犯罪所得款项。（三）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伟及其辩护人上诉称：其未参与强迫交易中任何一项违法犯罪事实，当时其属宁都公司财务部，负责统计工作，没有参加跟车，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孙龙剑及其辩护人上诉称：其因法律意识淡薄、人生资历浅而入错道，在公司领导的安排和指使下，参与少量违法犯罪活动，系一般参加者，犯罪情节较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在案发后投案自首，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其家庭责任重大。综上，其符合缓刑条件，请求本院改判对其适用缓刑。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倪胜利所提其未参与强迫交易罪第2起钱江深蓝国际工地跟车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陈福恩、陈志军、鲁玲登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倪胜利参与跟车。同时，社保缴费清单和在职证明证实倪胜利于2013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在派出所调解室任职，对此倪胜利本人曾供述其在派出所任辅警系工作一天休息一天，经调查核实，并不影响对其跟车事实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倪胜利所提其未参与敲诈勒索中的谈判，年底结算的7万元是当年的工资，不知道是敲诈勒索所得款项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同案人陈福恩、吴守领、陈志军的供述及上诉人倪胜利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倪胜利自始至终积极参加陈福恩等人敲诈勒索陈某的事实，包括前期和吴守领、陈志军到陈某工地去谈，又要求陈某到陈福恩办公室来谈，而在陈福恩办公室“谈判”的时候倪胜利也在场，年底时还打电话向陈某催要，后在明知是敲诈勒索所得37万元的情况下参与分赃，个人实际分得7万元，等等。 关于上诉人陈伟所提其未参与强迫交易中任何一项违法犯罪事实，没有参加跟车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谢国萍、鲁铁火、吕建军、陈福恩、石燕良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陈伟参与跟车；其中，关于陈伟开一辆红色的福特汽车跟车的情节与陈伟对于自己当时驾驶车辆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综合审查判断足以认定陈伟参与强迫交易的事实。 综上，上诉人倪胜利、陈伟及其辩护人针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倪胜利、陈伟、孙龙剑、原审被告人陈志军、鲍永明、吴守领、王伟军、吕建军、鲁国联、鲁玲登、严国庆、金培江、石燕良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倪胜利、陈伟、孙龙剑、原审被告人陈志军、鲍永明、王伟军、吕建军、鲁国联、鲁玲登、严国庆、金培江、石燕良等人分别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者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部分是犯罪未遂）；原审被告人吴守领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严国庆伙同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倪胜利、原审被告人陈志军、吴守领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胁迫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系有组织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倪胜利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减轻处罚，上诉人孙龙剑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符合缓刑条件，请求本院改判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在具体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如实供述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各方面因素综合考虑，对各被告人分別情况确定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所判处刑罚体现了依法严惩、罚当其罪、宽严有据和区别对待，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其中，认定上诉人倪胜利在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认定上诉人孙龙剑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且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原判已经全面、充分、具体地考虑了全案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倪胜利请求再予减轻处罚，上诉人孙龙剑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对其适用缓刑的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胜利、陈伟、孙龙剑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敏明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