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03刑初595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芳，女，1980年9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住长沙市天心区。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4月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行政拘留三日。于2020年4月2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4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由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冰，湖南弘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刑检刑诉[20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芳犯挪用资金罪、诈骗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芳及其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资金罪 2015年，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学校××学校××与长沙允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允昊公司）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共同在技工学校开设城市轨道管理专业。2016年7月，允昊公司聘用被告人黄芳担任2016级四年制城市轨道管理班、三年制城市轨道管理班2个班的班主任，负责班级日常管理，收取学生学费等费用。允昊公司每月支付被告人黄芳报酬3000元（单位人民币，以下同）。2019年5月，因2016级四年制城市轨道管理班学生均赴实习单位实习，允昊公司每月支付被告人黄芳报酬1000元，安排被告人黄芳继续收取学生学费等费用以及后续相关学生工作。 2019年以来，被告人黄芳利用担任2016级四年制城市轨道管理班班主任的职务便利，陆续通过自己的微信（微信名“方”，微信号×××38）、支付宝（户名“萱宝贝”，账户号186××××1718）以及银行卡、现金等方式收取57名学生学费（2019年秋至2020年春学年）合计424300元以及成人高考费、成教大专费等费用。被告人黄芳收取学生费用后没有上交允昊公司以及技工学校，而是挪用于自己在网络平台投资以及个人消费等。在允昊公司及技工学校多次催促下，被告人黄芳于2019年10月28日将119880元作为学生学费通过银行转账给允昊公司的阳某。2020年1月，被告人黄芳找人伪造1张证实自己于2020年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至阳某账户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并通过微信将这张转账凭条照片发给阳某，以应付允昊公司的催款。至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黄芳陆续将收取学生的成人高考费用、成教大专费用通过微信转给允昊公司的阳某。至2020年4月案发，被告人黄芳尚挪用学生学费304420元。 二、诈骗罪 2019年5月以来，被告人黄芳将上述陆续收取学生学费、成人高考费等费用挪用于自己网络平台投资、个人消费，导致无法将上述款项上交允昊公司以及技工学校。被告人黄芳为了弥补亏空，虚构能够帮学生安排工作、成人高考分数不够可以买分等理由，骗取学生张某某的母亲即被害人徐某、学生胡某某的母亲即被害人方某合计8.5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9年5月，被告人黄芳微信联系学生张某某的母亲被害人徐某，表示有关系可以安排学生张某某到长沙轨道交通集团工作，需要介绍费3万元，被害人徐某予以同意，并于2019年8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合计2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给被告人黄芳；被告人黄芳告知被害人徐某，张某某成人高考成绩分数不够需要5000元买分，被害人徐某于2019年12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被告人黄芳；被告人黄芳又提出可以将张某某安排到高铁站工作，需要再加介绍费2万元，被害人徐某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合计2.05万元给被告人黄芳。被告人黄芳收取上述款项后并没有为学生张某某联系工作单位、购买成人高考分数，而是作为其收取学生交纳的学费、成人高考费等费用交允昊公司阳某以及用于自己网络平台投资、个人消费。事后被告人黄芳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拖被害人徐某。至2020年4月中旬，被告人黄芳将手机停机等，躲避被害人徐某的联系。 2、2019年7月，被告人黄芳微信联系学生胡某某的母亲被害人方某，表示有关系可以安排学生胡某某到长沙轨道交通集团工作，需要介绍费3万元，被害人方某予以同意，并分别于2019年7月26日、27日通过微信转账合计3万元给被告人黄芳。被告人黄芳收取上述款项后并没有为学生胡某某联系工作单位，而是作为其收取学生交纳的学费交允昊公司阳某以及用于自己网络平台投资、个人消费。事后被告人黄芳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拖被害人方某。2020年4月，被告人黄芳找人伪造1张证实自己姐姐黄某于2020年4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至被害人方某账户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并通过微信将这张转账凭条照片发给被害人方某，以应付被害人方某的催款。被害人方某发现虚假转账凭条后，即到技工学校咨询，在技工学校、允昊公司均无法联系到被告人黄芳的情况下，于2020年4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2020年4月28日，被告人黄芳在长沙市雨花区××街××盛家庭旅馆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该院认为，被告人黄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数额巨大的钱财，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芳利用职务便利，挪用被害单位数额较大的资金进行营利活动、个人消费，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芳兼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被告人黄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若其在法庭审理阶段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具有坦白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其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其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同时该院建议被告人黄芳犯诈骗罪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之间予以量刑，并处罚金；犯挪用资金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下予以量刑，且数罪并罚，同时责令被告人黄芳退赔被害人、被害单位损失。 被告人黄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芳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系初犯，由于网络投资诈骗才导致无法及时归还公款，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以前吸毒的劣迹不应当作为从重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黄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关于挪用资金罪的证据 1.书证 （1）湖南建筑高级技工学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长沙允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联合办学协议书 证明：湖南建筑高级技工学校和长沙允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及技工学校与允昊公司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书》，共同在技工学校开设城市轨道管理专业的事实。 （2）费用核算、学生名册 证明：联合办学城轨专业在2017年秋至2020年春年度应交费明细情况及学生名册中有63人的事实。 （3）湖南建筑高级技工学校出具的《关于黄芳在校任职情况说明》 证明：被告人黄芳系城市轨道专业科临聘班主任，未签署正式劳务合同。 （4）黄芳伪造的银行转账凭条 证明：2020年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至阳某账户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 （5）银行柜员机业务回执 证明：被告人黄芳于2019年10月28日将119880元作为学生学费通过银行转账给允昊公司的阳某的事实。 （6）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账户明细 证明：被告人黄芳挪用资金后用于个人消费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 证明：2020年4月19日被告人黄芳没有委托其向方某转账3万元，其银行卡也没有给黄芳使用过的事实。 （2）证人黄某、李某的证言 证明：被告人黄芳挪用资金后用于个人消费的事实。 3、被害单位人员李某某、李某、阳某的陈述 证明：黄芳系城市轨道专业2016级城市轨道二个班的辅导员，其私自通过微信手段收取班上学生学费后没有上交公司，且经单位反复催款后，其于2019年10月28日将119880元作为学生学费通过银行转账给允昊公司的阳某。2020年1月，被告人黄芳找人伪造1张证实自己于2020年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至阳某账户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并通过微信将这张转账凭条照片发给阳某，以应付允昊公司的催款。至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黄芳陆续将收取学生的成人高考费用、成教大专费用通过微信转给允昊公司的阳某。至2020年4月案发，被告人黄芳尚挪用学生学费304420元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被告人黄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供认不讳。 5、电子证据 证明：允昊公司财务人员阳某与被告人黄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黄芳与学生及学生家长之间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 二、诈骗罪 1、黄芳伪造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条 证明：黄某于2020年4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至被害人方某账户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 2、电子证据 （1）方某与被告人黄芳的微信聊天记录 证明：方某与2020年7月26日至27日期间分别向黄芳转账2万元、5000元、5000元的事实。 （2）黄芳与胡某某、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 证明：被告人黄芳在微信中称有关系可以安排学生胡某某到长沙轨道交通集团工作，需要介绍费3万元骗取方某钱财的事实。 （3）黄芳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 证明：被告人黄芳在微信中称有关系可以安排学生张某某到长沙轨道交通集团工作，需要介绍费3万元骗取其钱财；之后又补分、安排其到高铁站工作为由骗取其2.55万元的事实。 4、方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 证明：该账户至2020年4月27日一直没有收到黄某3万元的转账的事实。 5、被害人方某的陈述 证明：被告人黄芳以帮助安排其儿子胡某某工作为由向其诈骗三万元的事实。 6、被害人徐某的陈述 证明：被告人黄芳以帮助安排其儿子张某某工作为由向其诈骗5.55万元的事实。 7、被告人黄芳的供述 证明：被告人黄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的事实供认不讳。 三、其他证据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明：2020年4月23日，方某报警称被骗3.5万元，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侦查。 2、传唤经过 证明：2020年4月28日公安民警在长沙市雨花区××街××盛家庭旅馆抓获被告人黄芳的事实。 3、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明：被告人黄芳因吸毒于2013年4月1日被行政拘留3日的事实。 4、户籍证明 证明：被告人黄芳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数额巨大的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芳利用职务便利，挪用被害单位数额较大的资金进行网络平台投资营利活动、个人消费，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了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芳的犯罪指控成立，本院对被告人的行为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黄芳兼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黄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审理阶段亦能如实供述的自己的罪行，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芳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黄芳曾有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的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芳具有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5年4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黄芳退赔被害单位304420元，退赔被害人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55万元，退赔被害人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袁 勇 人民陪审员  张冬冬 人民陪审员  张金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钟真 书记员卿作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