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03民初3769号原告：刘强，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忠杰，阜阳市颍州区颍西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峰，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被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法定代表人：梁玉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方，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强与被告王峰、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皖1203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因阜阳建工集团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皖12民终1864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4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忠杰，被告王峰、被告阜阳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24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6日，被告将阜阳市颍东区东盛路小学真石漆、内外墙保温、门窗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2019年5月8日，该项目负责人王峰向原告出具工程结算单，结算单载明该工程的窗户、保温、真石漆工程款为2672600元。2019年5月26日，另出具证明外墙头真石漆工程款为52000元，合计总工程款为2724600元。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协商要求其支付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王峰辩称，1.工程前期因为环保问题工期延误，致使工程款未到位，所以未支付工程款，工程现正在整改；2.前期已经支付原告部分款项，原告起诉数额与事实不符。阜阳建工集团辩称，1.阜阳建工集团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原告与王峰之间的合同付款义务；2.涉案工程由王峰从阜阳建工集团处承包，王峰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阜阳建工集团就案涉工程已向原告支付60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2.原告承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期要求原告进行维修，原告未履行维修义务，阜阳建工集团找到案外人进行维修，费用为30080元应从涉案工程款中扣除。请依法驳回对阜阳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6日，王峰以阜阳建工集团名义（作为甲方）与刘强（作为乙方）签订阜阳市颍东区东盛路小学窗户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制作安装；付款方式为：工程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50%，工程竣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45%，剩余的5%由工程保修期结束后支付；该工程的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从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并取得验收合格证之次日算起；同时合同就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价款等作出约定。王峰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阜阳建工集团颍东区东盛路小学综合楼及附属物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刘强在乙方处捺印，未签名。同日，双方又签订阜阳市颍东区东盛路小学外墙真石漆及内外墙保温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承包范围、付款方式等同窗户合同基本一致；工程的保修期为五年，保修期从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并取得验收合格证之次日算起。王峰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阜阳建工集团颍东区东盛路小学综合楼及附属物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刘强在乙方处签名。2018年5月15日，康林出具东盛路小学刘强班组施工项目清单（窗户、真石漆、保温）一份，经计算，窗户工程款为1113000元、真石漆工程款为402500元、保温工程款为1157100元，总计2672600元，并注明具体面积及验收结果请王总再复核。2018年6月1日，王峰在该清单后注明：“最终以竣工验收合格为准，数量以上算为准、价格以合同为准。”2019年5月8日，双方对东盛路小学窗户、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款重新结算，并由王峰出具：“东盛路小学窗户、保温及真石漆总工程款为2672600元贰佰陆拾柒万贰仟陆佰元整”。2019年5月26日，王峰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东盛小学外墙头真石漆面积为：壹仟伍佰平方米（1500㎡），1500㎡×35=52000元，总：伍万贰仟元整。”另查明，案涉工程已竣工，未进行综合验收，现已交付使用。阜阳建工集团于2017年5月23日向刘强转款500000元，于2019年5月17日转给刘强劳务费50000元；庭审中，刘强自认阜阳建工集团分两次共给其转款100000元。再查明，阜阳建工集团（甲方）与王峰（乙方）于2017年1月9日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书》，双方就阜阳市颍东区东盛路小学校区综合教学楼及附属物工程建设项目责、权、利关系做出明确。责任书约定：乙方上交公司管理费67.85万元（施工合同造价×1.80%），最终依据决算审定造价进行按实调整；乙方自行筹集资金在规定时间内通过甲方账户缴纳履约保证金；乙方协助建设单位办理建设项目的行业统筹费用有关手续，承担所需费用，返还全部归乙方；工程不得分包给个人，否则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接受甲方安排的项目管理人员到场履职，工资均由乙方承担；施工过程中资金不足部分均由乙方负责解决，工程所发生的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乙方自行全面承担该工程的盈亏责任及法律责任和后果，承担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事务的后果。阜阳建工集团总经理陈雪亚在甲方处签名，王峰在乙方处签名捺印。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证、营业执照，原告提供的合同、项目清单、证明、活期交易明细，被告提供的《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书》、转账凭证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阜阳建工集团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自认以内部承包方式把案涉工程转包给王峰，王峰是实际施工人；王峰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是阜阳建工集团在职职工。本院认为，内部承包应当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主体方面，承包人须为本单位人员，即为与本单位有合法的人事或者劳动合同、工资以及社会保险关系的人员；（2）经营投入方面，承包人以使用单位的财产为主，自己投入的财产仅占次要的地位；（3）企业管理方面，内部承包虽然是自主经营，但企业对其管理相对紧密。根据王峰与阜阳建工集团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书》内容来看，王峰不仅需要根据决算审定造价按比例向阜阳建工集团上交管理费，还需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担责任，该约定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转包。后王峰又以阜阳建工集团名义将该工程的窗户、外墙真石漆及内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刘强个人施工，双方签订的《阜阳市颍东区东盛路小学窗户合同》《阜阳市颍东区东盛路小学外墙真石漆及内外墙保温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该二份合同加盖的均是“阜阳建工集团颍东区东盛路小学综合楼及附属物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不足以代表阜阳建工集团对外签订合同并发生效力，且王峰本人也认可签订合同时公司未予授权，故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王峰的个人行为，因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王峰个人承担。鉴于刘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刘强、王峰已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案涉工程虽未验收但已实际交付使用，故对刘强要求王峰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工程保修期尚未结束，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节点，扣除已支付的600000元工程款，下欠工程款应为1988370元[（2672600元+52000元）×95%-600000元）]。阜阳建工集团作为承包方，将工程违法转包给王峰施工，后期从阜阳建工集团向刘强转账行为来看，其对王峰将案涉工程中窗户、外墙真石漆及内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刘强个人施工系明知并默认，故阜阳建工集团应对王峰欠付刘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庭审中，刘强主张阜阳建工集团于2017年5月23日向其支付的500000元系支付十一中工程的工程款，本院认为，阜阳建工集团支付刘强500000元工程款是以“颍东区东盛路小学”的名义进行拨付，再结合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也可以看出王峰确实是以颍东区东盛路小学项目的名义向阜阳建工集团申请的该笔500000元的工程款，因此，本院认定阜阳建工集团支付刘强500000元系支付的案涉颍东区东盛路小学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至于刘强主张其从王峰处收到的款项系十一中工程的工程款系其与王峰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无关联，其可另案诉讼。至于阜阳建工集团辩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产生的维修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因阜阳建工集团未在法定期限内就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提出反诉，故本案不宜一并作出处理，双方如有纠纷可另案诉讼。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强工程款1988370元；被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96元，由原告刘强负担5901元，被告王峰、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6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金麟人民陪审员  刘 庆人民陪审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皮育心书记员张莉莉附一：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标的款账号开户银行：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颍东支行开户名称：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开户账号：2082501021000014325006627附二：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