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明均，男，1963年12月19日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耀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高新区金通路**。法定代表人：张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学华，男，1964年11月24日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强，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明均因与被上诉人南通耀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艺公司)、金学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明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案涉工程系本人通过朋友关系挂靠耀艺公司承接，因客观原因转让给金学华施工，而非耀艺公司通过招标取得该工程；2.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居间合同》（以下简称居间合同）虽然存在不规范的地方，但本人要求居间费是合理的，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金学华给本人一张承兑汇票也是用来抵销居间费，否则金学华不可能向本人支付费用，该事实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并支付过居间费；3.上海锦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锦建公司）曾在另案中陈述，其支付过25万元，该25万元性质即居间费。耀艺公司、金学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从居间合同内容上看，耀艺公司并未在落款处盖章确认，金学华亦未在落款处签字确认，耀艺公司与金学华均不是该份合同适格的当事人；2.耀艺公司系通过中标的方式与海门锦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门锦建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3.季明均签订案涉居间合同属无权代理，该份合同对我方不发生法律效力；4.季明均提供的居间合同签订时间发生在耀艺公司与海门锦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耀艺公司与金学华签订《金学华项目（安全）承包责任书》之后；5.季明均与张菊英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6.季明均并未向耀艺公司与金学华提供居间服务，季明均主张案涉40万元居间费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7.季明均上诉状中所称的承兑汇票系金学华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出借给季明均的，该笔借款金学华接触案涉工程之前就支付给金学华。就该笔借款由于季明均到期拒不偿还，金学华已提起诉讼，该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该笔借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季明均不能以此证明其与我方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季明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耀艺公司、金学华给付居间费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上海锦建公司与海门锦建公司系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某。2018年1月28日，海门锦建公司向耀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耀艺公司为海门锦建公司的厂房建设工程的中标人。同年2月8日，海门锦建公司为厂房建设与耀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耀艺公司承包海门锦建公司的厂房建设工程，合同价款为580万元。耀艺公司委托金学华以其名义办理海门锦建公司工程一切事宜。同年4月20日，季明均以耀艺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合同乙方），张菊英以上海锦建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合同甲方）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上海锦建公司新建和改造项目工程，引荐乙方和该项目的建设单位或发包方直接洽谈，向乙方提供该工程项目的主要信息，并最终促成乙方与建设单位签订该工程项目的专业承包施工合同。合同还约定如下：甲方必须向乙方提供有关工程项目的信息，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中标通知书、合同条件、工程量清单总价、工程量及单价建设单位供应材料品种等，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实地考察……如果居间成功，则乙方施工单位应按本合同约定内容向乙方居间人支付居间报酬，居间费用为工程合同总价的5%（以结算总价为准）；如居间成功，则乙方（施工单位）应按合同约定内容向乙方（居间人）支付居间报酬，如果未及时支付，乙方有权直接从甲方（居间人）拨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向甲方或乙方索赔违约金……；居间费用是指乙方为完成委托事项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另查明：1.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上海锦建公司诉季明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612民初6847号。该案中，上海锦建公司诉请季明均向其偿还借款25万元。季明均在该案中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收到上海锦建公司转来的25万元属实，但该款并非借款，而是居间费用，其已经手支付给了工程介绍人及用作其他支出。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锦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遂判决：驳回上海锦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耀艺公司与金学华签订了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耀艺公司将海门锦建公司的厂房建设工程转包给金学华，由金学华以耀艺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季明均与耀艺公司、金学华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关于该争议焦点，季明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季明均与耀艺公司、金学华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理由为：首先，从季明均提供的居间合同的相关约定上看，合同上仅有案外人张菊英和季明均签字，并未有耀艺公司、金学华签字或盖章，耀艺公司、金学华不是合同的订立主体。其次，从居间合同签订主体的表达上看，季明均系以耀艺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上海锦建公司代理人张菊英签订合同，但本案中季明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张菊英在签订合同时已获得耀艺公司和上海锦建公司的授权，且季明均与耀艺公司、张菊英与上海锦建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两人的签字系对耀艺公司、上海锦建公司的无权代理，签字行为对耀艺公司、金学华均不产生法律效力；再次，根据法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季明均并未举证耀艺公司、金学华与季明均签订了委托合同，也未举证其为耀艺公司、金学华承接案涉工程提供了相关居间服务并产生费用，故季明均要求耀艺公司、金学华承担居间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季明均主张与耀艺公司、金学华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并要求耀艺公司、金学华支付居间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季明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季明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短息及微信聊天记录。1.季明均与金学华的聊天记录2页；2.季明均与陈某的聊天记录3页；3.季明均与上海锦建公司工作人员陆萍纷的聊天记录5页；4.季明均与刘洪源的聊天记录8页；5.季明均等7人的群聊记录4页。第二组证据，会议照片以及会议记录的录音光盘及整理材料。第三组证据，施工明细2页。上述证据证明季明均为案涉工程提供居间服务，耀艺公司、金学华应支付案涉居间费用。季明均另申请证人刘某、陈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案涉工程系季明均承接后交给金学华挂靠耀艺公司施工，耀艺公司、金学华应支付案涉居间费用。刘某陈述上海锦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与其相熟，托其找做工程的朋友为海门锦建公司工程施工，之后刘某引荐季明均、金学华参与工程，案涉工程实际未招标，仅是走了流程，案涉居间合同中张菊英的签名系其代签。陈某陈述其是通过刘某认识季明均、金学华，其一开始认为季明均、金学华与耀艺公司是一起的，虽然耀艺公司的工程报价贵，但刘某说找熟人做比较好。案涉工程虽未公开招标，仅是走了流程，但也未有任何人为案涉工程提供居间服务，其也未授权任何人签订过案涉居间合同。季明均对刘某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刘某陈述的情况属实，能够达到本人的证明目的；对陈某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陈某后来是清楚案涉居间合同存在的，案涉居间合同也是真实有效的。耀艺公司、金学华对季明均所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季明均与耀艺公司、金学华之间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也无法证明季明均为案涉工程提供居间服务。耀艺公司、金学华对刘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刘某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况且其陈述与上海锦建公司及耀艺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对陈某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陈某明确签订案涉施工合同之前的接洽商谈，均是与耀艺公司开展的，不存在其他人向双方提供居间服务，陈某也未授权张菊英或刘某签订有关的居间合同，事后更未追认。本院认证如下：季明均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耀艺公司、金学华之间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也无法证明其为案涉工程提供居间服务，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刘某确认系其本人在案涉居间合同上代张菊英签字，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刘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陈某系上海锦建公司与海门锦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证言能客观反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洽谈及签订过程，对陈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海锦建公司并未授权张菊英或刘某签订案涉居间合同，也未有相关人员为案涉工程提供居间服务。二审争议焦点：季明均与耀艺公司、金学华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季明均与耀艺公司、金学华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首先，季明均提供的居间合同中并无耀艺公司、金学华签字或盖章。其次，季明均系以耀艺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与上海锦建公司代理人张菊英签订合同，二审中，证人刘某陈述张菊英的签名系其代签，上海锦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则确认其并未授权张菊英或刘某签订案涉居间合同，季明均也并无证据证明其签订合同时已获得耀艺公司的授权，故两人的签字系对耀艺公司、上海锦建公司的无权代理，签字行为对耀艺公司、金学华均不产生法律效力。再次，根据法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获得居间费的前提，是其为促进合同的订立提供了居间服务。二审中，陈某明确案涉工程虽有朋友介绍，但并无他人提供居间服务，且耀艺公司全程参与了工程前期商谈、报价等程序，季明均并无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工程提供了相关居间服务并产生费用。季明均要求耀艺公司、金学华承担居间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季明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季明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薛升鸿书 记 员  单晨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