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初177号原告：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惠州市惠城区********（一期）12楼。原告：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惠州市惠城区********（一期）12楼。原告：惠州市惠阳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惠州市惠城区********（一期）12楼。负责人：徐向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韦秋耿，为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叶燕辉，男，1962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星逸轩1506，身份证号码440************815。原告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惠州市惠阳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下称“管理人”）与被告叶燕辉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韦秋耿及被告叶燕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鸿裕公司”）、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鸿凌土石方”）及惠州市惠阳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鸿凌房地产”）三公司（合并简称“三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叶燕辉个别清偿100000元的行为。二、判决叶燕辉立即向管理人返还1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三公司因资不抵债破产。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2018年2月9日及2018年3月16日裁定受理三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并指定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7月23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三公司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不具备分别进行破产清算的法律基础，裁定三公司合并进行破产清算。2018年4月23日叶燕辉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在审查债权的过程中发现，叶燕辉进账流水、收款收据表明，吴*娇经债务人指示于2018年1月31日向叶燕辉还款100000元。债务人以上还款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个别清偿行为，管理人有权申请撤销。管理人于2018年1月31日向叶燕辉出具《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要求叶燕辉在收到上述通知书十五日内将三公司个别清偿的100000元返还至管理人账户。截至起诉之日，叶燕辉仍未将三公司向其个别清偿的100000元返还至管理人账户。被告叶燕辉辩称，管理人提供的证据中叶燕辉借给吴良150万是认可的。第一，管理人称2018年1月31日还本100000元，叶燕辉没有收到，对此不予认可。管理人提供的收据显示的“叶燕辉”不是本人签名，150万借款是叶燕辉与吴良口头协议的，约定借款一个月，用于解决欠债的问题，该一个月内没有约定利息，但约定超过一个月即收取利息；第二，如按管理人的方案，叶燕辉借款150万本金无法收回，且少于150万本金，是不合理的。叶燕辉表示不同意；第三，叶燕辉没有收到过任何还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二十份证据：证据一鸿裕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二鸿凌土石方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三鸿凌房地产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四《民事裁定书》（2017）粤13破申14号、证据五《指定管理人决定书》（2017）粤13破17-2号、证据六《民事裁定书》（2018）粤13破2号、证据七《指定管理人决定书》（2018）粤13破2-1号、证据八《民事裁定书》（2018）粤13破申4号、证据九《指定管理人决定书》（2018）粤13破4-1号、证据十《民事裁定书》（合并清算），共同证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3月16日裁定受理鸿裕公司、鸿凌土石方、鸿凌房地产的破产清算，并分别指定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后于2018年7月23日裁定三公司合并进行破产清算，即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十一叶燕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信息；证据十二《债权申报表》（编号：61）、证据十三债权申报证据清单及相关证据、证据十四《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共同证明叶燕辉2018年4月23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编号：61）并提供相关证据，管理人于2018年6月5日向叶燕辉出具《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对叶燕辉申报的债权作出认定，并要求叶燕辉在收到通知书15日内将债务人个别清偿的款项返还至管理人账户；证据十五《执行裁定书》（2016）粤0306执11691号、证据十六《执行裁定书》（2017）粤1324执224号，共同证明鸿裕公司、鸿凌土石方作为被执行人，经法院强制执行均未发现有财产可供执行，即证明鸿裕公司、鸿凌土石方在2016年底就已经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证据十七“吴*娇情况说明”、证据十八叶燕辉进账流水、证据十九费用报销单、证据二十收款收据，共同证明吴*娇是受鸿裕公司的委托，公司向叶燕辉还款，同时证明债务人在2018年1月31日向叶燕辉个别清偿100000元，管理人有权予以撤销。被告叶燕辉质证意见：对管理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认可。管理人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吴*娇按债务人指使于2018年1月31日从银行支取现金15万元；证据二债权登记表，证明2015年6月29日开始，叶**即作为叶燕辉的代理人，向债务人申报债权，申报表上的签字均系叶**所签；证据三吴良情况说明，证明吴良于2018年1月31日要求出纳吴*娇支付现金15万元交给吴良，吴良将其中10万元现金交给叶**作为还款。因为叶**收钱后在收据签下叶燕辉的名字，同时叶燕辉向债务人申报债权也是由叶**代理完成，因此出纳做账时将该100000万元现金列为偿还叶燕辉的债务处理。叶**系代理叶燕辉收取该100000元；证据四吴良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叶燕辉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申请对《收款收据》上的“叶燕辉”签名进行鉴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2018年2月9日及2018年3月16日裁定受理鸿裕公司、鸿凌土石方、鸿凌房地产破产清算案件，并分别指定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7月23日，本院认定三公司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不具备分别进行破产清算的法律基础，裁定三公司合并进行破产清算。2018年1月31日，吴*娇填写《费用报销单》，费用项目显示“还叶**本金”，金额100000元，吴良等人在单据上签字。同日，三公司收到一份《收款收据》，收据称“今收到吴良还本金（注鸿裕公司）100000元”，经手人处签有“叶燕辉”字样。被告叶燕辉于2018年4月23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4570000元，其中本金1500000元、利息3070000元。经审核，管理人2018年6月5日向叶燕辉作出“认定你方债权本金1500000元，债权总额1500000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及“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债务人个别清偿的100000元返还至管理人账户”的审查结论。三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良于2020年9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自认《收款收据》上叶燕辉的名字系叶**收钱后签下的，不是叶燕辉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本案系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关于叶燕辉系涉案破产企业债权人的身份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关于被告叶燕辉申请笔记鉴定的问题，因管理人及三公司均确认《收款收据》上的签名非叶燕辉本人所签，因此没有进行笔迹鉴定的必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三公司是否真实存在向叶燕辉个别清偿行为，管理人是否可以申请撤销。虽然管理人提交吴*娇情况说明、《叶燕辉进账流水》《费用报销单》及收款收据证明在本院受理三公司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三公司向叶燕辉个别清偿了100000元，但首先，《叶燕辉进账流水》并非是银行出具的真实账户流水情况，而是三公司自行制作的清单，注明的支付方式是“现金”；其次，《费用报销单》显示的还款对象为叶**不是叶燕辉；第三，三公司及管理人自认，收款收据上的签字并非是叶燕辉本人签署，而是叶**代签的。即以上三份证据不足以认定三公司向叶燕辉清偿了100000元。关于吴*娇情况说明的证明力问题。吴*娇作为三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的规定，不能单独证明吴*娇代三公司向叶燕辉清偿了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个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四份证据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三公司向叶燕辉清偿了100000元。因此，管理人申请撤销该100000元个别清偿行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第九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惠州市惠阳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惠州市惠阳区鸿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惠州市惠阳区鸿凌土石方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惠州市惠阳区鸿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金升审 判 员 张斯姝审 判 员 白 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宇嘉书 记 员 邹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