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静，女，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宁市，现住海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恬，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晔东，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耕根，男，194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盛财梅，女，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其，海宁市斜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珠明，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彬，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陈，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静、林恬、郑耕根、盛财梅因与被上诉人陈珠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9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静、林恬、郑耕根、盛财梅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珠明的诉讼请求；二、陈珠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本案必须要以(2018)浙0481民初9797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虽然已作出(2018)浙0481民初9797号民事判决，但该民事判决因郑静上诉而并没有生效，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尚未消除，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存在严重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无视（2018)浙0481民初9797号案件的二审还没有结论，毫无依据的在判决中认定郑静为2000万元的借款的担保有效。其次，根据一审中郑静与郑耕根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郑静、林恬与郑耕根、盛财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而且已全部履行完毕。三、一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认为郑静与陈珠明及案外人王锋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有关郑静提供的担保，是在陈珠明珠违法放贷且在其明知王锋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故意隐瞒借贷月息高达7分半以及真实借款用途，骗取郑静在这些条款空白的合同上签字，这些做法充分证明了陈珠明伙同王锋等人对郑静实施欺诈和诈骗的事实。根据法律有关规定，该担保应为无效担保。2.郑静与郑耕根因借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6年，且债务早已到期。借款有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至于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如何使用，郑静有完全的支配权，郑静分两次借到800万元后，资金用途不违法，郑静与戴某系朋友关系，因共同投资郑静将款项转给她并不违法，郑静取得借款后支付给他人也是正常的结算关系。郑静与郑耕根之间资金短期的临时周转借贷,有借有还与800万元的借款无关。郑静与金郑家具之间的短期资金借贷周转也是有借有还，这些都有据可查，更与800万元借款无任何关系。一审认为郑静与郑耕根的800万元借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静和郑耕根共同确认以标的相同的等额借款抵销房屋转让款人民币650万元，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陈珠明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案涉房屋的买卖交易价格低于市场价而行使撤销权的请求，也没有提出过价格司法鉴定申请，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根据庭审核实的房屋买卖的相关证据，没有任何可撤销买卖合同的证据和理由。一审法院滥用司法权委托所谓的价格司法鉴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事实不符合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条款可撤销合同的规定，更不符合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第69条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另，撤销权纠纷案件的诉讼费每件不超过人民币100元，一审判决却按财产类案件收取受理费，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陈珠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珠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郑静、林恬与郑耕根、盛财梅就海宁市房屋签署的《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二手房买卖合同》）；二、判令案涉房屋恢复登记为郑静、林恬所有。三、本案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郑静和林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陈珠明与郑静及案外人王锋签署《借款协议书》1份，约定王锋向陈珠明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郑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2月14日至12月16日，陈珠明通过他人账户将2000万元借款汇入郑静账户。2018年3月22日，陈珠明以王锋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未付利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2329号案件），要求解除陈珠明与王锋及郑静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由王锋归还借款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等，郑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该案按撤诉处理。2018年3月27日，郑静、林恬与郑耕根、盛财梅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将案涉房屋以6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耕根、盛财梅。付款方式为2018年3月27日前一次性支付全部房款，郑静、林恬于同日将房屋交付给郑耕根、盛财梅。3月28日，郑耕根、盛财梅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但郑耕根、盛财梅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郑静、林恬亦未按合同约定将房屋交付给郑耕根、盛财梅。案涉房屋至今仍由郑静占有、使用。2018年12月23日，陈珠明就2000万元的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2018）浙0481民初9797号案件，要求王锋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等，要求郑静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存在借款人与出借人“虚增债务”、“骗取担保”的犯罪嫌疑，该案中止审理并移送海宁市公安局处理。2019年11月14日，海宁市公安局经调查认为不存在上述犯罪嫌疑。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王锋归还陈珠明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律师费10万元、违约金680万元；郑静对王锋应归还陈珠明借款本金中的1810.1万元及律师费、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郑静与林恬原系夫妻，双方于2010年11月29日登记离婚，离婚时约定案涉房屋归郑静所有，但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在郑静、林恬与郑耕根、盛财梅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前案涉房屋仍登记在郑静和林恬名下。郑耕根与郑静系父女关系，盛财梅系郑耕根之妻。郑耕根系海宁市金郑家具有限公司（下称金郑家具）的法定代表人，郑静系该公司的股东。又查明：陈珠明与郑静之间共有五件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其中一件的案由后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陈珠明共支付代理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珠明与郑静及案外人王锋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陈珠明已将借款汇入郑静账户，郑静明知对该巨额借款负有连带保证责任，仍与郑耕根、盛财梅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将其价值820余万元（评估价）的案涉房屋以650万元的价格转让。郑耕根、盛财梅在明知王锋资金出现问题、郑静为王锋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仍与郑静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且合同签订后，双方除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外，均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即交付房屋及支付房款）。故双方实际系以买卖房屋之名行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实。根据陈珠明起诉郑静的五起债权人撤销权案件显示，郑静于2018年2月10日将其持有的金郑家具的股份转让给其妹郑筠，3月27日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郑耕根、盛财梅，4月25日将杭州的房屋抵押给其母夏根美，4月24日、5月2日将海宁的另一套房屋及嘉兴的一套房屋转让给他人。郑静在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内将其股权、房产作了转让、抵押，其为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的目的是显而易见的。在郑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尚有其他财产可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其无偿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损害了陈珠明债权的实现，故陈珠明有权提起撤销权之诉。郑静提出（2018）浙0481民初9797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陈珠明不是郑静的债权人。郑耕根、盛财梅提出郑静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还不确定，陈珠明对郑静不享有合法明确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郑静及郑耕根、盛财梅的观点自相矛盾。其一方面认为（2018）浙0481民初9797号民事判决未生效，陈珠明不是郑静的债权人或对郑静不享有合法明确的债权。另一方面又认为，郑静与郑耕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以房抵债符合法律规定。而郑静与郑耕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至今未经任何裁判所确认，按郑静及郑耕根、盛财梅的观点，郑耕根更不是郑静的债权人。（2018）浙0481民初9797号案件主债务人王锋向陈珠明借款及郑静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2018）浙0481民初979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曾因郑静提出陈珠明与王锋串通骗取郑静担保，陈珠明涉嫌刑事犯罪而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经公安机关调查认为并不存在上述犯罪嫌疑，故可认定陈珠明与郑静及案外人王锋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虽然（2018）浙0481民初9797号案件尚未生效，但法律并未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债权必须是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债权。只要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人实施了有害债权的行为，且债权发生在债务人实施有害债权行为之前，债权人即有权提起撤销权之诉。至于该债权是否合法有效，在撤销权案件中亦可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至于郑静与第三人提出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郑静以房抵债符合法律规定的观点，并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郑静向郑耕根借款800万元的真实性不能予以认定。首先从款项去向看，郑耕根于2016年3月14日转给郑静的500万元，后通过郑静与金某之间来回走账，于次日由郑静转给戴某某。4月13日的300万元，其中40万元由郑静于当日直接转给戴某某，另有100万元通过郑静与金某之间来回走账，于当日由郑静转给金郑家具。郑静书面陈述，其与戴某某系朋友，资金往来是双方投资做生意。而根据一审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记载，戴某某当时系税务部门公务人员，故郑静陈述与其投资做生意并不可信。其次，从郑静的账户显示，郑耕根与郑静、金郑家具与郑静之间存在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郑耕根、金郑家具转给郑静的款项大多备注系借款，双方仅将其中的两笔款项作为借款有违常理。至于郑静出具的2份借条，在庭前提交证据时郑耕根、盛财梅并未提供，鉴于郑静与郑耕根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无法排除其为应对诉讼出具借条及付款确认书的可能。综上，对郑静与郑耕根之间借款的真实性不能予以认定。二、即使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郑静与郑耕根、盛财梅以房抵债的行为也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在债务人存在多个债权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债务人的单独清偿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权利的实现，该行为为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所禁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全部或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抵押尚且能申请撤销，直接以房抵债的行为显然更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因为即使郑耕根的债权真实有效，其也系普通债权人，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债权不能得到优先受偿。综上，郑静与郑耕根、盛财梅恶意串通，为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的目的明显。郑静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损害了陈珠明债权的实现。陈珠明请求撤销郑静、林恬与郑耕根、盛财梅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珠明要求郑静支付因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亦应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本案中确定为10000元。因林恬不是陈珠明的债务人，故林恬不需要支付陈珠明律师代理费。陈珠明要求郑静支付差旅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手房买卖合同》撤销后，当事人可凭生效裁判文书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无需判令郑静、林恬与郑耕根、盛财梅至有关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故对陈珠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郑静、林恬与郑耕根、盛财梅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二、郑静支付陈珠明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陈珠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2300元，由郑静负担。二审中，郑静向本院申请调取本院（2020）浙04刑初10号案件的庭审录音录像、庭审笔录及公诉机关指控王锋诈骗郑耕根的相关证据及刑事判决书。为了证明以下事实：王锋诈骗郑耕根2605万元，其中的1000余万元是王锋伙同陈珠明恶意串通骗取郑静担保后发生的；郑静与郑耕根的房屋买卖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事实。本院认为，有关郑静为王锋向陈珠明的借款提供担保的过程中是否涉及犯罪，一审法院在(2018)浙0481民初9797号案件的审理中已经移送过公安机关，最终经公安机关侦查认为不涉及犯罪。且经本院（2020）浙04民终348号民事判决认定，郑静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郑静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并无关联，故本院对郑静的该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陈珠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的(2020）浙04民终34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陈珠明对郑静享有合法的债权。2.一审法院（2016）浙0481刑初989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戴乾秋原系国家公职人员，不可能与郑静合伙做生意。对陈珠明提交的证据1，郑静和林恬质证认为，(2020)浙04民终34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郑静将对该案申请再审；郑耕根和盛财梅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因郑静申请再审，对内容有异议。对陈珠明提交的证据2，郑静和林恬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郑耕根和盛财梅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证认为，对陈珠明提交的证据1，系本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对陈珠明提交的证据2，和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珠明因与王锋、郑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8)浙0481民初9797号民事判决。郑静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浙04民终348号民事判决，判决：王锋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珠明归还借款本金1670万元，支付违约金（以167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自2018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郑静对王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郑静、林恬和郑耕根、盛财梅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是否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陈珠明和案外人王锋及郑静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郑静对王锋向陈珠明的借款2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针对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本院已作出（2020）浙04民终348号民事判决，该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王锋尚欠陈珠明借款1670万元未还，郑静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上述借款发生后，郑静、林恬和郑耕根、盛财梅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以650万元的价格转让。针对房屋转让款的交付，买卖双方均认可并未实际交付，而是以郑静向郑耕根800万元的借款中的部分相抵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郑静和郑耕根、金郑家具之间存在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郑耕根、金郑家具转给郑静的款项大多备注为借款，双方仅将其中的两笔款项作为郑静向郑耕根的借款，并作为案涉房屋转让款支付的抵销依据，可信度较低。结合郑静短时间内将其名下房屋、财产均予以转让的事实，以及郑静与郑耕根的特殊身份关系，本院对郑静与郑耕根主张的案涉房屋的转让款系由借款抵销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无偿转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郑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义务的能力，其无偿转让案涉房屋的事实明显损害了陈珠明的合法权益，故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应予撤销。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虽然在另案裁判尚未生效的情况下恢复审理并作出裁判，但也是在对陈珠明享有合法债权的事实进行初步认定的基础上作出。且根据本院另案生效判决，一审法院关于陈珠明对郑静享有合法债权的事实认定也无不当，如郑静仍不服，应通过申请再审程序申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另，为进一步查清案件有关事实，一审法院应陈珠明的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并无不当。虽然该评估报告未能成为认定案件争议事实的依据，但并不能就此认定一审法院滥用司法权。故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无明显不当，四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受理费的收取。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按照非财产案件按件收费。本案的诉讼标的系撤销案涉房屋的买卖，且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表明了房屋价格为650万元，故一审法院按照涉财产案件的标准收取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郑静、林恬、郑耕根、盛财梅的上诉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上诉人郑静、林恬、郑耕根、盛财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宵书记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