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7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宝庆，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平，江苏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立新，男，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辅德，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亚雄，女，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辅德，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宝庆因与被上诉人许立新、原审第三人许亚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1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宝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宝庆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许立新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定许立新是江苏中裕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简称中裕公司）的实际股东，认定事实错误。许立新是宜兴市供电公司的副总经理，不方便以自己名义担任股东，故让其胞姐许亚雄代持中裕公司股权。赵宝庆已在其能力范围内最大程度提交了相关证明材料，足以证明许亚雄未实际出资，亦未实际参与中裕公司的经营管理。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工商登记虽然对股东资格的确认具有推定证明力，在外部关系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中，应体现公示主义、外观主义，保护善意第三人因合理信赖登记事项所作行为的效力，但对公司内部股东而言，在有相反证据证明时，上述推定的效力可以被推翻。本案应根据公司设立合意、实际出资行为、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等因素综合判断确认股东身份。中裕公司成立、经营过程中，许亚雄从未参加过股东会，也未在公司出现过，没有任何出资，所有股东会和出资均由许立新负责，许立新才是中裕公司的真正股东。因许亚雄起诉要求变更中裕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许亚雄是否具有股东资格至关重要，关系到其在该案中是否为适格原告，故赵宝庆要求确认许立新是中裕公司实际股东，合情合法。许立新辩称，许亚雄、赵宝庆、陈世杰是中裕公司的股东，以工商登记和公司章程为准。如果许亚雄或许立新认为许立新是中裕公司股东，许立新可以自行起诉确认股东资格，但许立新和许亚雄对许亚雄的股东身份并无争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赵宝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许亚雄述称，同意许立新的答辩意见。赵宝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许立新是中裕公司的股东。根据赵宝庆的民事起诉状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赵宝庆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许立新是中裕公司的实际股东，一审判决遗漏“实际”一词，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裕公司设立于2011年11月25日。2011年11月17日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为赵宝庆、许亚雄、陈世杰，分别出资60万元、60万元、30万元。2013年11月14日章程修正案变更出资额为赵宝庆200万元、许亚雄166.65万元、陈世杰133.35万元。2015年8月14日章程修正案变更出资额为赵宝庆440万元、许亚雄366.63万元、陈世杰293.37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40%、33.33%、26.67%。一审庭审中，赵宝庆陈述其实际出资60万元、陈世杰实际出资40万元、许亚雄出资50万元，许亚雄的出资是许立新实际支付。赵宝庆认为许亚雄代持许立新股权，许立新为中裕公司股东，许亚雄不是该公司股东。赵宝庆提交：1.2011年11月17日许立新向中裕公司转账60万元凭证，用以证明许立新出资60万元。2.2015年12月23日银行账户明细，其向许立新汇款30万元，用以证明其向许立新分红。3.2017年2月18日股东会议纪要，参与人是赵宝庆、陈世杰、许立新（代），用以证明许立新实际参加股东会。4.2018年12月1日临时股东会议决议，用以证明该决议上许亚雄的签字是许立新模仿签字，实际参加会议的是许立新。5.赵宝庆、陈世杰、许立新的三人微信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许立新实际参与中裕公司经营。对此，许立新认为其2011年11月17日向中裕公司的转账60万元中，50万元是许立新代表其姐姐许亚雄的出资，另10万元是陈世杰向许立新的借款，许立新代陈世杰缴纳10万元出资；对于2015年12月23日30万元，许立新已将款项转给许亚雄，姐弟之间如何转账与赵宝庆无关；对于股东会议纪要和临时股东会议决议，由于许亚雄身体不好，许立新代为参加会议，当时得到了其他股东认可；对于三人微信聊天记录，由于三人是大学同学，许立新胞姐是股东，所以许立新对公司经营提出建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许亚雄一审中提交证据：1.赵宝庆在2014年1月28日向许亚雄转账20万元作为分红。2.2019年7月28日，许亚雄委托律师参加股东会，也得到其他股东认可。对此，赵宝庆认为公司成立不久，许立新提供许亚雄的账号供汇入，但当时赵宝庆没有见过许亚雄，都是与许立新沟通；对于2019年7月28日股东会决议，是许立新的意思表示，不是许亚雄的，所以许亚雄没有参加过股东会。一审法院认为，中裕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为赵宝庆、许亚雄、陈世杰，与工商登记股东姓名一致，故三人是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的股东。赵宝庆认为许亚雄是名义股东，许立新是实际股东，应提交证据证明。许立新向中裕公司汇付出资款50万元，许立新陈述是代许亚雄出资，故仍以许亚雄的名义出资；许立新两次代为参与股东会会议，许亚雄认可是代其出席，故仍以许亚雄的名义参加股东会会议。许亚雄与许立新之间对许亚雄的股东身份没有异议，赵宝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人之间有股权代持协议，且赵宝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中裕公司股东通过决议变更股东许亚雄为许立新，故赵宝庆要求确认许立新是中裕公司股东，缺乏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赵宝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赵宝庆负担。赵宝庆二审陈述，许亚雄和陈世杰起诉要求确认中裕公司2019年7月28日股东会决议有效，并要求按该决议将中裕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宝庆变更登记为陈世杰，而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意思表示应由实际股东作出，故许亚雄是否为中裕公司实际股东影响上述股东会决议效力即表决权比例有无达到法定要求，而该决议关系到赵宝庆能否继续担任中裕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赵宝庆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应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赵宝庆主张许立新是中裕公司的实际股东，理由是许立新与许亚雄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许亚雄名下股权实由许立新持有。但许立新与许亚雄之间是否就中裕公司股权存在代持关系、谁是中裕公司实际股东，属于该二人之间的争议，与赵宝庆并无直接利害关系，赵宝庆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其起诉应予驳回。中裕公司2019年7月28日股东会决议内容虽然涉及赵宝庆，但该决议的效力与许亚雄是否代持许立新股权无关，故赵宝庆主张本案与其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于法无据。综上，本案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赵宝庆的起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1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宝庆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赵宝庆，赵宝庆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