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2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伟，男，汉族，1974年9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雪平，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峰，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铁山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崇力，浙江精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文伟因与被上诉人沈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20)桂0512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文伟上诉请求：撤销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20)桂0512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20)桂0512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追加应当参加诉讼当事人（第三人)，在审理程序方面违法；认定2020年4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权处分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在实体认定上错误，导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初步证据确实的情形下没有依据 -2- 其申请，依法追加与本案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作为案涉广西荣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德公司）隐名股东陈为娟参加本案诉讼，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根据2020年4月6日《荣德公司股东会决议》可知，案涉荣德公司的股东架构是由显名股东和隐名股东构成。上诉人一审时申请追加的案外人陈为娟，系挂在上诉人吴文伟名下的荣德公司隐名股东，其于2019年11月份投资262.8万元并借上诉人吴文伟之名实际持有荣德公司14.6%股份（包含在上诉人吴文伟41.2%的股份当中）。陈为娟投资荣德公司隐名持股的证据有其向吴文伟转付股权款的银行流水，同时也有吴文伟收款后转付荣德公司出资款的转账凭证，股权款项流向清晰，确实充分，足可认定陈为娟是荣德公司实际股东和股权实际权利人。在具有初步证据证实陈为娟为荣德公司隐名股东情形下，陈为娟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应该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但一审判决没有依据上诉人一审时的追加申请裁定追加陈为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程序违法。二、2020年4月19日《荣德公司股东会决议》涉及召集程序违法，非法处置公司整体资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协议》涉及无权转让案外人陈为娟隐名持有的荣德公司实际14.6%股份，涉案的两份基础性文件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一）2020年4月19日《荣德公司股东会决议》涉及到向股东之外的被上诉人沈峰整体转让公司资产事项，但会议没有履行公司法规定的召集程序，且保有三名显名股东参加会议，违反了2020年4月6日《荣德公司股东会决议》议定的第1条“一致同意以股东内部投标形式将公司整体作价转让”、第4条议定的“所有股东均应到场”的决议。故此，2020年4月19日《荣德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一百零一条明确规定的召集程序，且股东会议非法处置公司整体资产，损害其他隐名股东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的股东会决议。（二)2020年4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协议》,涉及无权转让了案外人陈为娟借隐名持有的挂在吴文伟名下 -3- 14.6%的公司股权，属于无权处分合同，在没有得到陈为娟事后追认的情形下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的股权转让行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追加应该参加诉讼的陈为娟到庭诉讼，剥夺利害关系人的诉权，没有全案保护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其次是涉案股权转让，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完毕约定价款且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到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没有善意实际取得股权。在此情况下应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案外人陈为娟有权追回被私下转让的股权。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的事实基础是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律师费属于其直接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与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没有直接关联，也不是必须的、直接的股权转让费用损失，依法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追加应当到庭应诉的陈伟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审理程序方面严重违法；认定2020年4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在实体认定上出现错误，导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此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沈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完全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沈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文伟配合向公司登记部门申请办理广西荣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自起诉日起按 -4- 120716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计算逾期违约金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决吴文伟赔偿沈峰直接损失人民币20万元（含律师费）。 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文伟应配合沈锋办理广西荣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此款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吴文伟向沈锋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三、驳回沈锋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文伟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户名为陈为娟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2张（复印件），反映2019年11月8日、9日，陈为娟向吴文伟转款四笔共计262.8万元；2.没有户名的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1张（复印件），反映该帐户从2019年11月8日、11日发生5笔款项共372万元转往荣德公司。上诉人吴文伟根据上述两份材料，主张陈为娟持有荣德公司14.6％（含在本案被转让41.2％股份中）股份，系荣德公司实际出资人。3.代持股份确认协议书，落款为2020年10月10日，甲方陈为娟，乙方为吴文伟，确认陈为娟出资262.8万元购买荣德公司14.6％股份，含在吴文伟持有公司的41.2％股份中，主张陈为娟是隐名股东。 被上诉人沈峰经质证认为，证据1、2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但始终没有提交原件，只能说明陈为娟转了钱到吴文伟账户上，不能证明陈为娟是公司的股东，对公司进行了投资。而代持股份确认协议书是上诉人为了上诉写的，且陈为娟未到庭，无法确认协议书的真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另外，陈为娟的权利若被损害，其可作为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不存在由上诉人申请追加陈为娟为第三人。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荣德公司于2020年4月6日股东一致表决通过的《广西荣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20年4月19日表决通过的《广西荣德环保科技有限公 -5- 司股东会决议》及当天赵小兵代理吴文伟与沈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程序及内容都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股东会决议将公司股份以29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荣德公司股东以外的沈峰，各股东也都依照决议，根据持有的股权比例，分别与沈峰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开始实际履行，其中沈峰依约向吴文伟支付了第一期股权款6035800元（含扣除吴文伟欠付荣德公司的400000元债务）。沈峰及其他股东都已经履行了义务，吴文伟也应当协助沈峰向有关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一审判决支持沈峰请求，判令吴文伟协助沈峰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于法有据，是正确的，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根据荣德公司于2020年4月6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中的第七项“在中标者履行本决议约定的义务后，各股东必须无条件配合中标者办理股权转让、公司过户手续等，否则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不配合的股东负责赔偿”的规定，沈峰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00000元属于其经济损失，故一审判决由吴文伟负担也是正确的。我国实行公司股权公示制度，吴文伟是显名股东，即使存在其所称的，其与陈为娟之间有资金往来，其与陈为娟有持股协议，陈为娟是隐名股东，股权转让未征得陈为娟同意，吴文伟与陈为娟之间也是内部关系，于本案也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对外关系上，不能对抗善意取得的第三人沈峰，故吴文伟主张公司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案外人陈为娟认为其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其可以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文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6-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47714.8元，由上诉人吴文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振益 审 判 员 王雅新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琼 书 记 员 林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