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建兵，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霞，女，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明，宁夏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城路以西、世纪大道以北长城路**。法定代表人：彭文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德、张玉锋，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苏建兵、王金霞因与被上诉人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建兵、王金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明，被上诉人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德、张玉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建兵、王金霞上诉请求：1.撤销（2020）宁0202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2.判令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支付苏建兵、王金霞76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案涉760000元事实错误。2018年12月4日，双方签订的《工伤死亡补偿协议》和《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近亲属与用人单位对职工苏某死亡均认为是工亡，到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只是一种行政确认.职工因公死亡，其近亲属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费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人民调解协议书》工亡补偿具体金额（暂定76万元）并非是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对调解协议内容发生争议，苏建兵、王金霞认为760000元应当由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赔付。《人民调解协议书》第2条约定是苏建兵、王金霞申报办理工亡相关手续，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承诺无条件协助，反而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申报工亡、行政复议造成苏某未被认定为工亡。双方约定的760000元不是指第三方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局和社会保障局，应当是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赔付760000元，本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就要赔付29472.3元/年×20年=589446元。本案调解协议既然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若不按约定履行，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90000元作为违约金，那么约定760000元及违约金90000元就没有任何意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760000元的事实错误。一审适用“不具有合理性、欠缺证据证明且于法无据，用文义解释、整体解释、反推”等理论违反法律规定，自由裁量权过度适用，造成适用法律错误。《人民调解协议书》既然具有合法性，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虽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赔付250000元，但生命无价，苏建兵、王金霞对调解协议内容理解不存在滥用民事权利，760000元虽是暂定但很明确，且是双方协商达成的结果，双方已合理确定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规定：自由裁量注重裁判结果与社会公众对公平正义普遍理解，努力实现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统一。“文义解释、整体解释、反推”任意自由适用理论，未综合考量案件所涉及各种利益进行衡量使矛盾激化，违反办案要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的自由裁量规则。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苏建兵、王金霞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760000元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签订的《工伤死亡补偿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石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材料以及庭审调查、举证质证情况等，证据确实充分，采信证据正确，认定事实正确。苏建兵、王金霞认为工亡补偿金额760000元应由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赔付违背双方约定，与事实不符。《人民调解协议书》第2条约定明确了只有在苏某被认定为工亡，且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最终赔付金额低于760000元且二者之差大于10000元时，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才需补差额。苏建兵、王金霞认为《工伤死亡补偿协议》和《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近亲属与用人单位对职工苏航死亡均认为是工亡，到社保行政部门只是一种行政确认的理由忽略了两个重大事实情况：一是苏某死亡后，其家属聚集多人到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围堵，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对于协议内关于“工亡”的表述系在各方组织调解下为促成调解及便于协助申报工伤而作出妥协、认可的事实；二是根据前述两份协议，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向苏建兵、王金霞支付了300000元各项补偿金，如果在协议中仅表述为“工亡”，就需承担760000元工亡补偿金，那么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在支付300000元的补偿金后，再承担760000元补偿金，明显与常理不符。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为苏某购买了工伤保险，即便苏某被认定工亡，300000元加上760000元已远超过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法定责任，更何况苏某未被认定为工亡。一审判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释方式中的文义解释、整体解释是对《人民调解协议书》进行解释和认定，适用法律正确，解释方式和使用规则正确。苏建兵、王金霞认为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错误，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对合同解释的方法在司法实践中通常被归纳为文义解释、整体解释、目的解释、诚信解释等，在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合同解释是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的重要体现，而并非苏建兵、王金霞主张违反任意适用自由裁量规则。一审判决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第2条按照文义解释得不出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不能为苏某死亡办理工亡手续或者待遇时就负有向苏建兵、王金霞赔偿760000元的结论。一审判决按照整体解释并结合《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的背景、协议目的、协议全部条款以及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支付300000元各项补偿金和已经为苏某购买工伤保险等整体情况进行合同解释，亦得不出前述结论。苏建兵、王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确定的义务，向苏建兵、王金霞赔偿苏某死亡补偿金76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建兵、王金霞系夫妻关系，而苏某系苏建兵、王金霞婚生长子；苏某是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职工。2018年11月30日，因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员工宿舍停电，苏某同寝舍友并未留意其何时返回宿舍；12月1日凌晨7：40左右，舍友发现苏某倒在员工宿舍洗手间内睡觉，随即将苏某抬回床铺，后其舍友离开宿舍上班；1日中午11时许，舍友郑某回到宿舍看到苏某仍在床上睡觉；1日中午12：40，舍友呼唤苏某发现其已经失去意识，随即拨打120，后苏某经抢救无效死亡。12月3日，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认定死亡原因：1.心源性猝死？2.意外窒息。2018年12月4日，在大武口区锦林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苏建兵、王金霞与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向苏建兵支付各项补偿金共25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用以及出于人道主义补偿金。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承诺无条件为苏某向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报办理工亡相关手续，其工亡补偿具体金额暂定为760000元，以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最终赔付金额为准，协议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4日，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向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对苏某死亡认定工伤。2018年12月29日，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规定，作出编号2018-575号《不予认定工作决定书》。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不服，于2019年2月25日向石嘴山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3月19日石嘴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石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编号2018-57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现苏建兵、王金霞以其与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苏建兵、王金霞之子苏某因工作死亡产生的工亡补偿金760000元，应由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进行赔偿为由，将纠纷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苏建兵、王金霞与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各自意愿的体现，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也不违反公序良俗，协议成立并已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苏建兵、王金霞以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无条件协助其向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报办理苏某死亡相关手续，以及苏某工亡补偿具体金额（暂定为760000元）为由，要求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向其赔偿死亡补偿金760000元。首先，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就苏某的死亡事宜已向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办理工伤认定，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决定对苏某的死亡不予视同工伤；而后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又对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决定，但还是维持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通过这一系行为表明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已按协议履行了积极的协助义务；庭审中苏建兵、王金霞以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在行政复议结果作出后，在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能启动行政诉讼救济的途径情况下，而放弃向相关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程序，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未尽协议约定的“承诺无条件协助”义务，但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按协议也仅是履行积极协助义务，而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放弃提起行政诉讼对苏某死亡事宜认定工伤是其权利，而不是协助义务，谈不上未履行积极协助义务；其次，该案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依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按照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释方法中的文义解释、整体解释来理解也均得不出在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不能为苏某死亡办理工亡手续或者待遇时，就负有向苏建兵、王金霞赔偿苏航的死亡赔偿金的结论，即便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按协议未积极履行协助义务，也不能反推得出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未尽积极协助义务就要向苏建兵、王金霞赔偿苏某的死亡赔偿金这一结果。苏建兵、王金霞的诉求不具有合理性，欠缺证据佐证且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为维护民事主体所享有的合法财产权等民事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苏建兵、王金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减半收取计5700元，由苏建兵、王金霞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苏建兵、王金霞提交证据：证明，证明：案涉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涉及的760000元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承诺能申报成功工亡的情况下，苏建兵、王金霞才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案涉760000元风险责任应当由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承担，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不论申报工亡是否成功都与苏建兵、王金霞无关，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应当支付760000元的事实。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该证据人民调解委员会作为调解组织的一方其出具的证明事实证明力不够；2.证据中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代表并没有承诺支付760000元工亡补偿金，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依法依规给苏某购买工伤保险且提出申报工伤手续，苏某的近亲属聚集了几十人围堵公司，引导苏某近亲属申报工伤依照法律程序办理并没有错，《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在调解委员会及政府各部门一起组织调解的，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不可能做出补偿760000元工亡补偿金的承诺，事实上《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760000元工亡补偿金并非由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承担，而是如果苏某被确定为工亡应由社保基金支付，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只需支付协议约定的300000元补偿金。本院苏建兵、王金霞申请从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工伤认定申请表》、事故情况报告、证言证词、调查笔录、讯问笔录、情况说明、危重病人抢救记录本、《行政复议申请书》。苏建兵、王金霞证明：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未按照协议由苏建兵、王金霞进行工伤认定申请，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进行协助，但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抢先申请，按工伤保险规定用人单位申请后劳动者不能再申请，一方申请行政复议不服的只有复议申请方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故苏建兵、王金霞无法进行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是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的过错造成未穷尽法律途径保护死者的权益。苏建兵、王金霞质证意见：《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由苏建兵、王金霞进行申请，而被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抢先申请。对《工伤认定申请表》、事故情况报告、证言证词、调查笔录、讯问笔录、情况说明、危重病人抢救记录本、《行政复议申请书》的三性均不认可，苏建兵、王金霞均未参与；苏建兵、王金霞对行政复议不服可以穷尽法律途径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苏建兵、王金霞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是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在帮助苏建兵、王金霞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证明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在积极履行协助苏建兵、王金霞申报工伤约定的义务，在苏某未被认定为工伤时，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还向石嘴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积极完成了协助申报工伤的义务。调查笔录是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讯问笔录、情况说明是公安机关出具的，危重病人抢救记录本是医院出具的，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按照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申请工伤认定的要求提交材料合法合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应当向苏建兵、王金霞支付760000元工亡补偿金苏建兵、王金霞的上诉请求和《人民调解协议书》没有任何关联，不是苏建兵、王金霞要求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支付补偿金的依据，更不能证明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在苏某未被认定工亡时承诺支付760000元工亡补偿金。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不仅为苏某向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报工伤，在该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还向石嘴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且苏建兵、王金霞也可以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对工伤认定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抢先申请的问题。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苏建兵、王金霞提交的证明系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但证明上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亦不能达到苏建兵、王金霞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依苏建兵、王金霞申请从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苏建兵、王金霞的证明目的。苏建兵、王金霞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其工亡补偿具体金额暂定为760000元，以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最终赔付金额为准，协议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认定事实错误，对金额暂定为760000是错误的；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不支付760000元苏建兵、王金霞是不会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的，苏建兵、王金霞进行申报工伤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是协助义务，因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申报材料两次事实和理由自相矛盾造成未申报成功，在协议书中杨某某承诺申报成功与否，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都要给苏建兵、王金霞支付760000元。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工伤死亡补偿协议，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支付的50000元，实际上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共计支付苏建兵、王金霞300000元补偿金。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4日，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与苏建兵、王金霞签订《工伤死亡补偿协议》，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向苏建兵、王金霞支付补偿金50000元，该50000元款项与同日另行签订的协议中的250000元款项，系同一性质，包括但不限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以及出于人道主义补偿金。除上述费用外，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不再支付任何其他费用，苏建兵、王金霞也不得再向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主张任何费用。协议中还约定了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等。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本案中，苏建兵、王金霞与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锦林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承诺无条件协助苏航近亲属向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报办理工亡相关手续，其工亡补偿具体金额（暂定为76万元）以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最终赔付金额为准，如果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最终赔付金额低于暂定76万元（其二者之差大于1万元），由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补齐其差额，该差额款项于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最终赔付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苏某近亲属支付。”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为苏某向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苏建兵、王金霞所称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抢先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依据双方约定，赔付行为系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即苏航能够被予以认定为工伤且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最终赔付金额低于暂定的760000元（其二者之差大于10000元），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补齐其差额，但本案中对苏某的死亡，石嘴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不予视同为工伤。2019年3月19日，石嘴山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2018-575号），首先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并非赔付760000元的主体，其次苏建兵、王金霞请求杉杉能源（宁夏）有限公司支付760000元的条件并不成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苏建兵、王金霞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建兵、王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已收6400元，减交5000元），由上诉人王金霞、苏建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安立莎审判员 薄晓霞 二○二○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彤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人民调解委员会应当对调解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监督，督促当事人履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由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的事项，根据属地原则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