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11民终2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山西省岚县人，住山西省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河北省保定市望都县人，现住山西省岚县。   上诉人曹×因与被上诉人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7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被上诉人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20年6月23日作出的(2020)晋1127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煤改电安装项目全部工程量为151台,全部安装费用为84560元,上诉人已支付安装款74290元,剩余工程款为10270元。王×与被上诉人(王×、牛×以下统称“承揽人”)共同承揽古交市郑家庄村煤改电安装项目,涉案项目全部工程量为151台，双方全部结算款项为84560元，安装期间上诉人支付承揽人进度款52500元，并按约定安装调试设备后支付承揽人剩余款项32060元。上诉人要求承揽人前来调试验收后并告知支付款项，王×进行部分设备调试验收，上诉人向承揽人结算安装款21790元，截止2020年1月21日，上诉人已支付安装款74290元，剩余工程款10270元。二、承揽人应履行调试、交付、保质等安装义务，上诉人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安装款。本案是承揽合同，承揽人有义务对安装设备进行调试合格后再将工作成果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有权对承揽人交付设备进行验收，承揽人有义务接受验收。上诉人发现安装不合格也有权要求承揽人重新安装或承担减少报酬、赔偿等安装义务，并向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剩余安装款。   牛×辩称，其已经完成了安装任务，所以上诉人才给其打的欠条，且上诉人支付给王×的款项，与其没有关系。   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曹×给付原告牛×欠款3206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曹×承接在古交市××村的煤改电安装工程，2019年秋，被告曹×的工程管理人员崔晋中与原告的合伙人王×口头约定由原告及其合伙人王×承揽该煤改电工程的安装业务，价格为安装完100台，每台按600元结算，前期安装过程一直由原告和其合伙人王×投资，包括工人工资、工人伙食。后来崔晋中不管该工程了，原告与曹×协商按原来的价格继续完成工程。期间，因为支付工程款发生了纠纷，后曹×通过手机转账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2500元。2019年11月19日，经原、被告结算，原告给被告安装了151台，每台以560元价格结算，工程款共计84560元，除已支付52500元外，尚欠原告32060元，同日，被告给原告书写欠条一支，内容为：“欠条，今欠到牛×郑家庄煤改电安装费叁万贰仟零陆拾元，合计安装（151）台，农历2019年12月15日付清。曹×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2月15日还款期到后，被告未给付原告欠款，因此形成诉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列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是依据双方庭审时的陈述，对原告向被告承揽煤改电作业的事实及工程价格被告均予以认可，故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对此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作为承揽方已经按照定作方被告的要求履行煤改电安装作业义务，且对原告安装的数量、价款经双方于2019年11月19日进行结算，被告也为原告书写了欠据，而被告作为定作人未全部履行向原告支付定作款的行为应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3206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工程款以验收决算为准，决算完再付款及原告安装的设备不合格，至今工程未交付验收，至今未进行决算，工程未验收之前，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无依据，应予驳回”的辩解意见，因双方系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也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其辩解，故其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同时，被告辩称“从施工到竣工，并非是被答辩人全部施工，部分工程由其合伙人施工，答辩人已经将2万多剩余工程款支付给被答辩人的合伙人王×”的意见，相反，能够证实，因部分工程由原告的合伙人王×施工，其支付给原告的合伙人王×工程款22550元系被告应当支付王×的工程款而非所欠原告的工程款，该支付行为不能对抗被告欠原告款项的事实，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也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牛×工程款320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元，减半收取计301元，由被告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曹×申请证人王×到庭作证，王×证明，其与牛×是朋友，其从曹×处承揽的工程，找牛×一起做这个项目，二人共安装了郑家庄煤改电工程151台。2019年11月3日曹×第一次付给其与牛×52500元，钱本来应给其，但因其没有支付宝，所以牛×接收了；2019年11月19日曹×向牛×出示欠条时其也在场，该款项是欠其与牛×二人的。2020年1月21日，曹×给了其21790元，这个钱也是安装设备的钱，在向曹×要钱时，其给牛×打过电话告过他，他没来，之后其用此笔钱将工人工资发了。其领的21790元包含在曹×向牛×打的欠条中。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同时查明，本案所涉工程是被上诉人牛×与王×共同投资，合伙经营，曹×通过手机转账支付牛×52500元以及2019年11月19日双方进行结算，曹×书写欠条时王×均在场。2020年1月21日曹×向王×支付工程款2179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曹×支付给王×的21790元应否剔除，曹×应支付牛×的安装款数额问题。1、本案上诉人曹×、被上诉人牛×及王×均认可本案所涉安装业务是王×与牛×共同承揽、共同完成，安装数量为151台，结算价格为每台5**元，工程款共计84560元的事实。曹×支付牛×52500元及向牛×书写欠条一事王×也在场并认可，因此欠条所载明的安装费32060元是王×与牛×的共同债权，而非牛×个人的债权。2、《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被上诉人牛×与王×共同完成案涉工程，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对双方共同的债权任何一方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牛×可以向曹×主张债权，同理，王×也有权向曹×主张该笔债权，本案中的曹×作为债务人向任何一方支付工程款的行为都视为对双方共同债务的履行，至于牛×与王×之间的利益分配问题应由双方之间另行主张。   关于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未完成调试和试运行，不能给其结算的意见，经查，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对该意见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在2019年11月19日上诉人曹×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时，双方已经对案涉工程进行过结算，在该欠条中明确约定了付款的期限，未标明需进行调试和试运行后再付款等情形，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7民初32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牛×工程款1027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元，由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艳丽   审判员 刘雅婷   审判员 李云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