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36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射阳县宝庆生猪养殖场，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洋马镇港中居委会**。 投资人：陈保庆，该养殖场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志河，男，1991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良庭，男，1969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长斌，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新丰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蔡艺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志山，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奕，江苏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射阳县宝庆生猪养殖场(以下简称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因与被上诉人盐城温某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某公司）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已收回1302头生猪未结算利润和水电工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未能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一审抗辩已经进行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错误认定1302头生猪已经结算明显是错误的。2、对于1081头生猪批次，上诉人垫付的饲料款448800元，一审判决驳回也是错误的。一审认为上诉人投入的饲料款在射阳法院（2017）苏0924民初5455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处理是错误的。3、对于被上诉人回收232头成猪计445440元未结算给上诉人，现有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射阳法院的民事判决也没有实体处理的内容，一审判决驳回没有道理。故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述三笔款项合计1441080元的诉求全部驳回，完全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判。 温某公司对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某公司支付生猪养殖利润、垫付饲料款、未结算生猪款共计1495482.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温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宋良庭与宝庆养殖场投资人陈保庆系夫妻关系，宋志河系宋良庭与陈保庆之子。2011年至2012年期间，宋良庭、宋志河、陈保庆以家庭经营模式经营宝庆养殖场，先后与温某公司签订并履行了6份《肉猪委托养殖合同》。合同约定由温某公司向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提供一定数量的苗猪及相应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由养户自行提供养殖场地、设施和劳动力进行养殖管理，生猪出栏时按合同约定将肉猪交付温某公司回收；温某公司向养户提供合格的饲料、药物、疫苗，品种、数量与价格，以养户到公司领取时确定的为准；养户在公司领取物资时，必须由本人签名，本人不能亲自签名确认时，需书面委托领用人，并凭委托人身份证签领物料；温某公司按肉猪正品每头150－230斤的每斤6.9元、超过230斤部分每斤6.6元，每头100－149斤或稍有残缺的每斤5.9元的价格标准回收肉猪；猪出现疾病、死亡，养户应及时向公司报告，由公司与养户共同确认，否则按养户私自变卖处理；未经公司同意，不得使用其他饲料、疫苗和药物；公司拒收养户符合标准的肉猪，每头赔偿养户300元；养户私自变卖肉猪，每头赔偿公司1500元，私自变卖饲料的，除应支付全部饲料款，每40公斤另行赔偿30元等内容。上述6份合同为同一格式合同，除苗猪数量不同，其余内容基本相同。其中最后1份合同的有效期为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5月9日。 上述6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曾于2012年9月8日、9日向温某公司领取猪苗641头，基于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5月9日的合同曾向被告领取猪苗661头，合计领取猪苗1302头。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对此1302头猪苗进行养殖，并在养殖后交由温某公司回收，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认为此1302头生猪的养殖利润、水电工资未予结算，故参照盐城中院（2018）苏09民终3418号民事判决书，按每头生猪利润420元计算，温某公司应给付其养殖利润、水电工资546840元（420元/头×1302头）。温某公司认可该1302头生猪已由其回收，但应支付的款项已全部给付。结合双方提供的特殊补款凭证、取款凭证、特殊扣款凭证以及汇款凭证，显示户主为宋良庭-1的账户已于2012年11月5日退户，账户余额为0元；户主为宋良庭-2的账户于2012年7月6日取款1万元，账户余额为4760元；户主为陈保庆-1的账户于2012年6月2日扣款1167.5元，账户余额为74933.26元，2012年6月26日取款8万元，账户余额为32687.48元，2013年1月23日取款3万元，账户余额为12260.69元；户主为陈保庆-2的账户于2012年7月6日取款1.5万元，账户余额为23281.99元，2012年7月5日扣款595元，账户余额为23655.82元；户主为陈保庆-3的账户于2012年7月6日取款1万元，账户余额为4100元。 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方除上述6份合同外，于2013年1月18、2月1日又分别接受温某公司提供的苗猪561头、520头，合计1081头，并自2013年1月18日起接受温某公司提供的饲料等物料进行养殖。 2013年6月6日，温某公司就上述1081头生猪以宋良庭户私自变卖肉猪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1081头生猪进行诉前保全，并于同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同年6月7日，一审法院裁定查封、扣押宋志河生猪947头或其他等值财产150万元。后一审法院实际查封了宋良庭户生猪1001头，查封财产清单载明品名生猪1001头、型号200斤左右、原有1081头、饲养中死亡80头等内容。宋良庭、宋志河在该清单上签名。查封后，温某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28日两次向一审法院提交先予执行申请书，认为查封的肉猪已具备回收条件，继续养殖将带来重大损失，故要求按合同价回收该批被查封的肉猪。2013年7月16日，温某公司又出具《紧急报告》一份，载明“……由于生猪养殖的期限已满，生猪已停止生长，而每日花费公司料费近2万元，且由于高温天气，生猪几乎每天都有死亡发生……”，基于此种情况，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28日对宋良庭户的生猪进行扣押，并于同年7月28日至8月11日期间进行销售。销售清单载明，共拉回生猪543头，销售504头，死亡39头，所销生猪均重每头239斤，均价每斤8.05元，总销售金额969602.5元等内容。2013年8月10日，宋志河、宋良庭、宝庆养殖场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7月15日温某公司供应了最后一批饲料，一般一批饲料能维持二天的用量……”。 上述案件审理中，宋志河、宋良庭、宝庆养殖场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大商辖初字第001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院具有管辖权，故裁定驳回了其管辖权异议。宋志河、宋良庭、宝庆养殖场不服提起上诉，盐城中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盐商辖终字第00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射阳法院审理。后因温某公司未按通知预交案件受理费，射阳法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裁定，该案按自动撤诉处理。 2015年12月16日，温某公司再次就上述1081头生猪向射阳法院提起诉讼，以宋志河、宋良庭、宝庆养殖场私自变卖其委托养殖的生猪为由，要求按每头1500元的标准赔偿其1042头生猪的损失共1563000元。经审理，射阳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5）射商初字第007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温某公司无证据证明宋志河、宋良庭、宝庆养殖场在大丰法院查封前有出售生猪的行为，大丰法院查封后，宋志河、宋良庭、宝庆养殖场售猪行为经大丰法院准许，故宋志河、宋良庭、宝庆养殖场无擅自出售生猪的行为，判决驳回温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 2017年8月9日，温某公司又一次就上述1081头生猪向射阳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宋志河、宋良庭、宝庆养殖场返还已售504头生猪款969602.5元，赔偿宋志河、宋良庭、宝庆养殖场出售的462头生猪价值657920.47元，合计1627522.97元。经审理，射阳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苏0924民初5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志河、宋良庭、宝庆养殖场赔偿温某公司损失1432619.47元。该判决作出后，宋志河、宋良庭、宝庆养殖场不服，向盐城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苏09民终34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判决对于宋良庭户提出的应当将其向第三方购买饲料的价款计入成本的主张，认为宋良庭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购买的饲料是用于案涉1081头生猪养殖，以及实际支出款项购买饲料，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与温某公司之间的委托养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诉请共包含4部分，即1.前6份合同未结尾款54402.68元，2.1302头生猪养殖利润及水电工资546840元，3.垫付1081头生猪保全期间饲料款448800元，4.1081头生猪中失踪的232头生猪445440元。双方此前已就1081头生猪的结算在射阳法院诉讼，形成（2017）苏0924民初5455号民事判决书，并经盐城中院（2018）苏09民终34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案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诉请中的第3、4两部分实际在上述两份生效判决书中已有反映。关于第3部分垫付饲料款，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据以主张垫付饲料款448800元的主要依据是两位证人的证言及两证人出具的证明，其从该两位证人处购买的时间是2013年4月至7月、2013年4月至8月，而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陈述温某公司断供饲料的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故无法证明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从两证人处购买饲料系用于案涉1081头生猪的养殖，亦未证明其款项已实际交付，故盐城中院在（2018）苏09民终3418号案件中对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提出将垫付饲料款作为养殖成本予以扣减的抗辩未予采纳。本案中，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就此部分诉请提供的证据与上述两案件中提供证据一致，并未提供新证据，故对此不予支持。另外，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陈述的断供时间6月30日与其2013年8月10日提供给一审法院《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最后供料时间亦不一致。关于第4部分232头生猪，实际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在（2017）苏0924民初5455号、（2018）苏09民终3418号案件中已主张，但未获射阳法院、盐城中院支持，且两级法院生效文书已对包含该232头生猪在内的1081头生猪进行了处理，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在本案中又针对已处理的232头生猪要求温某公司赔偿，属于重复主张，对此亦不予支持。 关于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主张的第1部分前6份合同未结尾款，结合双方所举凭证，就此部分双方争议有二，一是取款凭证上的款项有无结清，二是补款凭证上的金额应否另行给付。就第一个争议，因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提供的取款凭证显示不同户主所对应的账户尚有余额未能付清，故温某公司辩称已全部结清，至少应当提供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所供每个户主最后一张取款凭证或补款凭证上的款项已给付的证据，但温某公司仅能提供6次付款的证据，则对温某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纳。至于温某公司抗辩宋良庭-1、宋良庭-2为同一账户，陈保庆-1、陈保庆-2、陈保庆-3为同一账户，理由为同一人仅能开设一个户头，但温某公司提供的凭证中有宋良庭-1退户取款凭证，如宋良庭-1、宋良庭-2为同一账户，则宋良庭-2亦应有退户凭证。故此凭证仅能证明温某公司结清了宋良庭-1户头下的款项，不能证明其余户头下的款项亦已结清。就第二个争议，因不管是补款、扣款还是取款，都会导致账户上的余额变动，故就温某公司应付的最终款项来说，均只需关注某个具体账户（或批次）项下最后一次取款或扣款凭证上载明的余额即可，否则将造成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户主名称为宋良庭-2的未结算余额为4760元，户主名称为陈保庆-1的未结算余额为12260.69元，户主名称为陈保庆-2的未结算余额为23281.99元，户主名称为陈保庆-3的未结算余额为4100元，以上共计44402.68元，应由温某公司给付。关于第2部分养殖利润、水电工资，系陈保庆2012年9月8日至2013年2月5日641头生猪和宋良庭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3月6日661头生猪，为前6份合同履行过程中领取的批次，因双方间合作的相关款项均系通过开设的专业户进行结算，如果存在应付而未付之款项，则应在相关专业户凭证中予以体现，故在宝庆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已根据专业户余额主张前6份合同未付尾款的情况下，其又主张前6份合同中的部分合同项下的养殖利润，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盐城温某畜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射阳县宝庆生猪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44402.68元。二、驳回射阳县宝庆生猪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59元，由盐城温某畜牧有限公司负担542元，射阳县宝庆生猪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负担17717元。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问题：1、被上诉人是否已与上诉人结算了1302头生猪批次的利润和水电工资；2、上诉人是否垫付了1081头生猪批次饲料款448800元及被上诉人是否回收了该批次中的232头生猪，但未与上诉人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与其结算1302头生猪批次的利润和水电工资。首先，该批次生猪是双方履行前6份合同项下的生猪，双方对该1302头生猪已被被上诉人回收没有异议，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在生猪回收后正常一个星期内即与养户结算完毕所有款项。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与其结算该批次生猪价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其次，上诉人述称当时未结算的原因是与被上诉人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协议，即以下一个批次的1081小猪抵算1302头生猪的利润，但上诉人对以物抵债的主张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已生效的判决对此已经作出否认。再次，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双方事实上存在1081头猪的委托养殖合同关系，那么根据双方的交易模式，提供1081头小猪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此种情况下，上诉人也不可能不与被上诉人对1302头生猪利润进行结算。最后，双方之间的结算均是通过专业户头进行结算，结算的情况在各养户户头均有所体现，一审已根据上诉人的户头凭证，认定了被上诉人差欠上诉人前6份合同项下的欠款余额，上诉人现还要求对1302头生猪利润进行结算，也与其户头凭证不相符合。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与其结算1302头生猪批次利润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2、关于上诉人是否垫付了1081头生猪批次饲料款448800元及被上诉人是否回收了该批次中的232头生猪，但未与上诉人进行结算的问题。对于是否垫付饲料款的问题，上诉人已在射阳法院（2017）苏0924民初5455号及本院（2018）苏09民终3418号案件中进行主张，本院（2018）苏09民终3418号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购买饲料是用于1081头生猪养殖，以及实际支出款项购买饲料，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应当将其向第三方购买饲料的价款计入成本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未能提供新的有效证据证明其垫付了1081生猪批次饲料款448800元，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回收了1081头生猪批次中的232头生猪的问题。在被上诉人向射阳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赔偿其1081头生猪养殖损失时，上诉人在射阳法院一审答辩时未提及其中有232头生猪被被上诉人回收。后射阳法院作出一审判决（5455号），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432619.47元，上诉人向本院提起上诉，其在上诉理由中也未提及有232头猪被被上诉人回收，仅是认为除去变卖和死亡的，有326头不知去向，对该326头不知去向的猪，即使返还也应当由大丰法院返还。现上诉人又认为有232头猪被被上诉人回收，明显与在上述两案中的陈述相矛盾，事实上其又未能提供232头猪被被上诉人回收的证据，故对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对232头猪款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9元，由射阳县宝庆生猪养殖场、宋志河、宋良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毅 审判员 陈素娟 审判员 胥 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