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359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丁，男，汉族，1991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大学专科文化，宁波华赢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之一，户籍地淳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亚丁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浙0203刑初5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亚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2月，被告人王亚丁和鲁文卿（另案处理）等人经商量，在本市海曙区中山西路2号25-6室成立宁波华赢商务信息有限公司（后改名为金诺公司）。鲁文卿主要负责公司管理以及风控业务等，被告人王亚丁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以及财务等事项。另外，丰文霞（另案起诉）协助管理公司以及负责公司对外联络、接待业务等事项。鲁文卿和被告人王亚丁等人指使徐聪、苗阳光、刘洋、赵文轲、王希宁（均另案起诉）等人负责对借款人进行债务催收。柳娃妮、蔡万亮（均另案起诉）等人为业务员，负责介绍或者接待被害人，共同参与“套路贷”诈骗。 李翠、罗江江（另案起诉）等人明知上述公司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仍然为牟取中介费、好处费等非法利益，积极将被害人介绍至上述公司借款。 在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亚丁和鲁文卿为首要分子，徐聪、苗阳光、刘洋、赵文轲、王希宁等为主要成员，丰文霞、柳娃妮、蔡万亮为一般成员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或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写虚高借条、制造虚假的资金流水等套路欺骗被害人，或在扣除押金、家访费、中介费、砍头息等各种名目费用后虚增债务，向被害人发放贷款。当部分被害人逾期还款时，鲁文卿和被告人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对部分被害人或其亲属采用上门威胁滋扰、泼红油漆以及随意辱骂、扣押财物、限制自由和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恐吓、要挟手段强行索取非法债务，从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社会影响恶劣。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罪 1、2017年5月开始，被害人吴某先后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35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吴某签署了共计7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平台管理费等各种名义扣除共计8320元，吴某实际到手26680元，在吴某还款出现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到吴某家中进行催讨，吴某的前妻汪利被迫交给催讨人员3600元。吴某先后共计还款51154元，据此，王亚丁等人骗取吴某共计24474元。 2、2017年4月，被害人孙某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15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孙某签署了3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平台管理费等各种名义扣除5430元，孙某实际到手9570元。在孙某还款出现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苗阳光、刘洋上门向其父母亲进行催讨，后其和其父母先后被迫交给鲁文卿等人17000元。孙某共计还款1700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孙某7430元。 3、2017年7月，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1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王某1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平台管理费等各种名义扣除4160元，王某1实际到手5840元。以王某1还款出现逾期为由，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苗阳光、刘洋上门向其父母亲进行催讨，后其被迫交给对方8500元。王某1共计还款850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王某12660元。 4、2017年4月，被害人邬某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1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邬某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3770元，邬某实际到手6230元。在邬某部分还款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要求邬某将剩余资金全部归还，并指使苗阳光、刘洋等人上门进行催收。邬某共计还款约1254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邬某约6310元。 5、2017年7月，被害人王某2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1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王某2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4000元，王某2实际到手6000元。在王某2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刘洋等人上门进行催收。王某2共计还款约1180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王某2约5800元。 6、2017年4月开始，被害人仇某多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9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仇某签署了共计18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38080元，仇某实际到手51920元。在仇某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徐聪、刘洋等人通过电话或者上门进行催收。仇某共计还款约7476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仇某约22840元。 7、2016年5月，被害人俞某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6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俞某签署了12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1570元，俞某实际到手4430元。在俞某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王希宁、赵文轲等人上门进行催收，对其父母亲进行威胁、恐吓。俞某父母被迫交给催收人员5800元。俞某共计还款约886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俞某约4430元。 8、2016年4月开始，被害人刘某多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共计借款28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刘某签署了明显超出本金的虚假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8910元，刘某实际到手19090元。后刘某共计还款58282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刘某39192元。 9、2017年5月开始，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王亚丁等人诱骗陈欢签署了双倍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一定费用，陈欢实际到手12100元。在陈欢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苗阳光等人上门进行催收，对其父母亲进行威胁、恐吓。陈欢共计还款1716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陈欢5060元。 10、2017年3月，经许世杰（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金某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1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金某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2420元，金某实际到手7580元。在金某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通过电话进行威胁，催收债务。金某共计还款约21654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金某约14074元。 11、2016年9月开始，被害人许某多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30000余元，由柳娃妮经手，王亚丁等人诱骗许某签署了虚假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一部分金额后，许某实际到手23295元。在许某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上门进行催收，对其家人进行滋扰、威胁和恐吓，许某父母被迫交给催收人员20000元。许某共计还款67191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许某43896元。 12、2016年5月，被害人竺某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1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竺某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1776元，竺某实际到手8224元。在竺某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等人上门进行催收，对其父母亲进行威胁、恐吓。其父母被迫交给催收人员10000元。竺某共计还款11532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竺某3308元。 13、2016年4月，经罗江江介绍，被害人陈某2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2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陈某2签署了4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3542元，陈某2实际到手16458元。在陈某2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上门进行催收，对其父母亲进行威胁、恐吓。陈某2父母被迫交给催收人员15000元。陈某2共计还款30406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陈某213948元。 14、2017年5月，被害人陈某3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1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陈某3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2720元，陈某3实际到手7280元。在陈某3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上门进行催收，对其父母亲进行威胁、恐吓。后陈某3被迫交给催收人员10000元。陈某3共计还款1312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陈某35840元。 15、2016年3月开始，经李翠介绍，被害人裘晶晶两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12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裘晶晶签署了24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约5000元，裘晶晶实际到手约7000元。 在裘晶晶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等人指使李翠向裘晶晶进行催收。因裘晶晶无法偿还借款，李翠和徐聪决定让裘晶晶不断出具金额垒高的借条，并凭上述借条不断向裘晶晶进行催收。后裘晶晶及其家属一共累计还款177425元。据此，鲁文卿、王亚丁、李翠、徐聪等人共计骗取裘晶晶170425元。 16、2016年6月开始，经李翠介绍，被害人周某1多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48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周某1签署了共计96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10684元，周某1实际到手37316元。在周某1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苗阳光、徐聪对其进行电话催收等。周某1共计还款41256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周某13940元。 17、2016年3月开始，经罗江江介绍，被害人冯某多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34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冯某签署了共计68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7036元，冯某实际到手26964元。在冯某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进行电话催收。冯某共计还款58824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冯某31860元。 18、2018年1月开始，经李翠介绍，被害人毛某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35000元，王亚丁等人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10660元，毛某实际到手24340元。毛某共计还款2838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毛某4040元。 19、2016年7月开始，经李翠介绍，被害人贝某多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王亚丁等人诱骗贝某签署了明显超出本金的虚假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一定金额，贝某实际到手144320元。贝某共计还款20550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贝某61180元。 20、2016年3月开始，被害人潘某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23000元，由蔡万亮经手后，王亚丁等人诱骗潘某签署了共计46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5649元，潘某实际到手17351元。在潘某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派徐聪等人进行电话催收。潘某共计还款31428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潘某14077元。 21、2017年8月开始，经李翠介绍，被害人杜某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5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杜某签署了10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7150元，杜某实际到手42850元。后杜某共计还款3506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意图骗取杜某57150元。 22、2016年4月开始，经罗江江介绍，被害人陈某4多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3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陈某4签署了共计6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11709元，陈某4实际到手18291元。后陈某4共计还款36369元。据此，王亚丁等人共计骗取陈某418078元。 23、2016年4月，被害人戚某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8000元，由蔡万亮经手，王亚丁等人诱骗戚某签署了16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手续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1480元，戚某实际到手6520元。后戚某共计还款7318元。据此，王亚丁等人骗取戚某798元。 24、2016年10月开始，经罗江江介绍，被害人卢某多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8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卢某签署了16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手续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24562元，卢某实际到手55438元。后卢某共计还款53215元。据此，王亚丁等人意图骗取卢某104562元。 25、2016年5月开始，被害人沈某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16000元，由柳娃妮经手，王亚丁等人诱骗沈某签署了共计32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手续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3613元，沈某实际到手12387元。后沈某共计还款2938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骗取沈某16993元。 26、2016年5月开始，被害人王某3多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70000元，经柳娃妮经手，王亚丁等人诱骗王某3签署了共计14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手续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15797元，王某3实际到手54203元。后王某3共计还款99722元。据此，王亚丁等人骗取王某345519元。 27、2016年5月，由罗江江介绍，被害人陈某5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3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陈某5签署了6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手续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8798元，陈某5实际到手21202元。后陈某5共计还款9192元。据此，王亚丁等人意图骗取陈某538798元。 28、2017年3月开始，被害人张某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20000元，由蔡万亮经手，王亚丁等人诱骗张某签署了4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手续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7420元，张某实际到手12580元。后张某共计还款20920元。据此，王亚丁等人骗取张某8340元。 29、2016年5月开始，被害人姚某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25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姚某签署了5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手续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4986元，姚某实际到手20014元。后姚某共计还款31636元。据此，王亚丁等人骗取姚某11622元。 综上，被告人王亚丁涉及诈骗金额既遂586134元，未遂200510元。 二、寻衅滋事罪 1、2016年6月，被害人戴某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人民币12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王亚丁等人诱骗戴某签署了24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平台管理费、押金等名义扣除2730元，戴某实际到手9270元。在戴某还款一段时间后出现逾期，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王希宁、苗阳光、赵文轲等人采用电话催收、在家门口泼红油漆、堵门锁以及强行带至公司等方式催讨债务，戴某先后共计还款30260元。 2、2016年6月，被害人周某2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8000元，由柳娃妮经手该笔业务，王亚丁等人诱骗周某2签署了16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平台管理费等各种名义扣除1623元，周某2实际到手6377元。在周某2还款出现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王希宁等人将周某2带至公司，逼迫其偿还债务，后周某2先后被迫交给鲁文卿等人26000元。周某2共计还款36191元。 3、2016年4月开始，经王某4（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杨某先后几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3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杨某签署了总计6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平台管理费等各种名义扣除共计5866元，杨某实际到手24134元。在杨某还款出现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王希宁、赵文轲等人采用电话威胁、上门催讨以及将杨某带至公司逼迫其偿还债务。杨某先后共计还款57321元。 4、2017年3月，经李翠介绍，被害人黄某1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15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黄某1签署了3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平台管理费等各种名义扣除共计4360元，黄某1实际到手10640元，在黄某1还款出现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苗阳光、刘洋等人到黄某1母亲工作场所进行催讨，并对黄某1进行殴打。黄某1先后共计还款6840元。在黄某1还款逾期后，王亚丁等人（以原告章超儿的名义）以30000元的借条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 5、2016年10月，因被害人刘某担保的胡成秀没有及时还款，被告人王亚丁指使王希宁、赵文轲等人将刘某骗至公司，在公司内多人逼迫刘某替胡成秀偿还债务，后刘某被迫交付约6000元后才得以离开公司。 6、2016年3月开始，经王某4（另案处理）介绍，被害人苏某多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王亚丁等人诱骗苏某签署了明显超出本金的虚假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一定金额，苏某最后实际到手78028元。在苏某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等人上门进行催收，并在其家门口喷红油漆等进行威胁。其父亲后被迫交给对方4万余元。 7、2016年4月开始，经王某4介绍，被害人周某3多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6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周某3签署了共计12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9939元，周某3实际到手50061元。在周某3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将周某3带至公司，并将其的手机、手链和项链等予以扣押，逼迫其还款，后周某3亲属被迫交给对方16000元。周某3共计还款107412元。 8、2016年7月，经罗江江介绍，被害人周某4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10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周某4签署了2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2233元，周某4实际到手7767元。在周某4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催收人员将周某4的一只浪琴手表予以扣押，逼迫其还款。后周某4被迫交给催收人员15000元。周某4共计还款16866元。 9、2017年4月开始，经李翠介绍，被害人黄某2多次向被告人王亚丁等人借款共计55000元，王亚丁等人诱骗黄某2签署了共计110000元的借条，又以利息、中介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扣除18900元，黄某2实际到手36100元。在黄某2还款逾期后，鲁文卿、王亚丁等人指使徐聪等人进行电话催收和上门催收，并将黄某2扣押在公司，以此逼迫其父母亲还款，后其父母被迫交给对方共计48000元。黄某2共计还款7253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亚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亚丁退赔相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供“套路贷”诈骗所用资金予以追缴并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丁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诈骗事实中，大部分被害人其都不认识，也没有接触过，其对相应的诈骗金额不应承担责任；2.关于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其对此不知情，未参与，也未指使他人参与，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其在公司中只负责汇款，其他事务均由鲁文卿控制，人员也由鲁文卿管理，其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综上，请求本院重新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丁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被害人周某2、许某、潘某、戚某、沈某、王某3、张某等的陈述，证人王某4、鱼某、施某、陈某6等的证言，公司注册登记情况、民事调解书、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借条、缴款凭证、手机通话记录、基站信息材料、照片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书证，查封扣押决定书、辨认笔录，同案犯柳娃妮、蔡万亮、丰文霞、苗阳光、刘洋、徐聪、赵文轲、王希宁、李翠、罗江江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王亚丁亦供认在案。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 关于上诉理由，1.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丁的具体犯罪事实，经查，有同案犯丰文霞、王希宁、刘洋、苗阳光、赵文柯、柳佳妮、王某4、蔡万亮、李翠、罗江江的供述、转账明细、通话记录、被害人毛某、杜某、周某3、周某4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王亚丁系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负责放款至被害人账户，并登记被害人还款情况，在被害人逾期后，进行电话催收或安排催收人员上门催收。王亚丁关于其不认识、未接触部分诈骗事实中的被害人及其对寻衅滋事事实不知情、未参与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相悖，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认识被害人与否不影响其诈骗事实的成立和诈骗罪的构成。2.关于上诉人王亚丁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经查，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能够证实王亚丁系公司主要负责人之一，向被害人放款均由王亚丁出资、操作，王亚丁对此亦有供述，并供认其与鲁文卿共同参与利润分配，足以认定王亚丁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主犯，其应对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王亚丁所提上诉理由与所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还纠集他人多次强拿硬要公民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王亚丁与他人结伙，并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王亚丁是该集团的首要分子。在诈骗犯罪中，王亚丁的部分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上诉人王亚丁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孔 飞 审判员 万仁赞 审判员 潘效国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