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39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解奇志，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江苏省海安县。被告人解奇志曾因赌博，于2002年6月21日被罚款2500元、没收赌博财物1200元。被告人解奇志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0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常奎，江苏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学，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被告人孙学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0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葛婉玉，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伟光，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暂住北京市昌平区，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被告人周伟光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0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郝亚，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帆，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6月21日召开了二次庭前会议，于2019年7月26日、11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静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解奇志及其辩护人常奎律师、被告人孙学及其辩护人葛婉玉律师、被告人周伟光及其辩护人郝亚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在母公司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策划下，在没有金融部门批文许可的情况下，利用其下属的金阊培训中心、园区分公司、吴中分公司、昆山分公司和新区分公司分别设立6所培训学校，采用电话招徕、散发传单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吸引社会公众到办学校区，介绍“感恩免费学”、“感恩聚划算”等活动，以承诺“缴款后获赠学费、课时，到期后返还本金”的形式，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45384233元，造成损失人民币75871074.78元。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作为单位负责的主管人员，管理、督促各校区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其中，被告人解奇志自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参与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70880765元；被告人孙学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参与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6572488元；被告人周伟光先后在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及2015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参与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1534324元。案发后，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共同犯罪，其中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解奇志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认为其只想把课教好，主观上没有故意。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存有异议，认为：苏州聚学智堂公司是真实提供教学服务的教育机构，教学服务是其经营内容，感恩回馈模式与常见的充值卡模式类似，也只是几种缴费模式的一种，亦未在社会上公开宣传“感恩免费学”、“感恩聚划算”，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相关规定；苏州公司财务不独立，被告人只是服从和执行北京总部统一制定的收费模式，没有主观故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责任应当由北京总部承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奇志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有误；造成损失部分，应扣除消耗的课时；即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很小，是从犯且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建议在构成犯罪的前提下对被告人解奇志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学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认为由于其认识不足给家长造成伤害具有一定的责任，但没有主观恶性，同时也是受害者。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三名被告人构成犯罪存有异议，认为：聚学智堂危害金融管理秩序且主观上存在故意，但并非必然导致三名被告人存在故意；苏州公司仅是服从北京总公司的安排，无决策权，三名被告人在总公司的机构构架中属于最底层执行人员，不应认定是主要负责人，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北京总公司虽被立案侦查、起诉，但尚未被认定犯罪，不应认定苏州公司的从犯地位，更不应认定三名被告人犯罪；即便认定犯罪，被告人孙学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请求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伟光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认为其作为行政人员听从上级安排，对造成的后果非常遗憾。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伟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及认定金额存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周伟光作为行政人员，在总部授意下来苏州维持苏州公司运转，属于过渡性质，无决策权，无主观故意，并非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即便被告人周伟光构成犯罪，其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免除处罚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上级公司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策划下，在没有金融部门批文许可的情况下，利用其下属的金阊培训中心、园区分公司、吴中分公司、昆山分公司和新区分公司分别设立6所培训学校，采用电话招徕、散发传单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吸引社会公众到办学校区参加教学培训，在学员参加教学培训过程中，向学员家长介绍“感恩免费学”、“感恩聚划算”等感恩回馈活动，以承诺“缴款后获赠学费、课时，到期后返还本金”的形式，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45384233元。收取款项后划转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分别于不同时期作为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的主管人员，管理、督促各校区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其中，被告人解奇志自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参与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70880765元；被告人孙学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参与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6572488元；被告人周伟光先后在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及2015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参与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1534324元。共造成损失人民币69361204.79元。案发后，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冻结了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有限公司、苏州聚学智堂文化培训中心的账户，账户金额共计人民币648036.76元，并暂扣现金人民币4034.12元。另查明，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由原苏州精学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4月21日设立，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科技信息咨询、文化信息咨询，文化活动策划；高新科技研发、咨询与服务。）于2013年8月5日变更核准，企业类型：有限公司（法人独资）私营，出资人为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举办教育机构名称为：苏州聚智堂文化培训中心，原苏州精学锐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吴中分公司、昆山分公司、新区分公司的名称亦进行了相应变更，并设立园区分公司。还查明，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设立，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技术推广；技术服务；承办展示活动；企业策划；经济信息咨询。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举办北京市海淀区聚智堂培训学校（该校原名称为：北京市海淀区德益智能培训学校）。再查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9日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7〕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涉案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亿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的供述笔录，413名受害人报案记录、笔录、收据，证人张某、严某、胡某甲、陈某、朱某甲、汪某、刘某、梁某、王某甲、彭某、潘某、朱某乙、肖某、赵某、仲某、宋某甲、胡某乙、杨某甲、王某乙、杨某乙、宋某乙、孙某、何某的证言，证人周某、伍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凭证、报表、电脑数据、退费资料，苏州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冻结财产通知书，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案发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当庭质证，证据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且证据间相互印证，被告人解奇志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孙学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伟光及其辩护人对主要事实均无异议，据此足以认定指控事实。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的身份情况。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解奇志的劣迹情况。对于控辩双方就案件事实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及地位的认定本院认为，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上级公司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策划下，以“感恩免费学”、“感恩聚划算”等感恩回馈收费模式吸收资金，且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具有非法的特性；在教学培训中向学员家长宣传“感恩免费学”、“感恩聚划算”，具有向社会公开宣传的特性，学员家长具有社会不特定对象的特性；“缴款后获赠学费、课时，到期后返还本金”的收费模式具有利诱的特性。因此，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缴款后获赠学费、课时，到期后返还本金”的“感恩免费学”、“感恩聚划算”感恩回馈收费模式是预缴一定款项，到期后返还预缴款项，获赠相应学费、课时，消费相应获赠学费、课时的方式。它与充值一定款项，给予一定的优惠，消费充值款项及相应优惠，不返还充值费用及相应优惠的充值收费模式不同，实质是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变相吸收资金。被告人解奇志的辩护人认为二者类似的意见，显然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现已被追诉，作为下属单位的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但全部或大部分违法所得归上级单位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属单位不再单独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分别于不同时期作为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的主管人员，管理、督促各校区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具有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可以作为上级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现已被追诉，作为下属单位的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单独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可以作为上级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可以采纳。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及损失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苏州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依据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以及有关会计资料对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苏州聚智堂文化培训中心进行了专项审计，确定上述单位在2013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就“聚划算”、“免费学”两项共吸收资金人民币145384233元，退款人民币69513158.22元。该审计结果具有客观性，应予确认。本案中，“聚划算”、“免费学”赠送的课时、学费系变相收益，以及在消耗完赠送课时、赠送学费后消耗的本金，应从各受害人的实际损失中扣除。经核算，本案受害人共接受赠送的课时、学费计人民币6336453.99元，消耗本金人民币173416元。综上，本案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人民币145384233元，造成受害人损失人民币69361204.79元。本院认为，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下属单位，在上级公司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策划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全部或大部分违法所得划归上级单位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再单独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分别于不同时期作为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的主管人员，管理、督促各校区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可以作为上级公司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解奇志、孙学、周伟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一亿四千余万元，数额巨大，并给受害人造成巨大损失，三被告人对此负有直接责任，对三被告人均不宜适用缓刑。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伟光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周伟光免除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上述条款，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解奇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孙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周伟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四、责令苏州聚学智堂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共同退赔受害人损失，发还各受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福根审 判 员  孙 霞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