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5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绿彻新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新奉公路******。 法定代表人：金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汉德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垦农场萧清大道****> 法定代表人：许自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峰，浙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绿彻新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汉德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秦海龙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18日，绿彻公司、汉德邦公司签订《生物质燃料锅炉供应蒸汽项目合作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一、项目规划与投资：绿彻公司（甲方）投资一台10吨生物质成型燃料锅炉及其配套辅助设备，并将汉德邦公司（乙方）现有的15吨燃煤锅炉改造为可燃料生物质的锅炉；汉德邦公司提供锅炉房、仓库、基础土建等；二、合作方式：由绿彻公司向汉德邦公司生产所需的保底蒸汽量18万吨；合作期为6年，合同期内，汉德邦公司所用蒸汽量如未达到该数量，须延至汉德邦公司所用蒸汽量达到18万吨时合同终止；七、违约责任：7.2合同期内乙方解散、注销、转产、依法被吊销、责令关闭或撤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所投资的锅炉及成套辅机设备……；九、其他：9.1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届时协议处理。为此，绿彻公司专门定制生物质成型燃料锅炉及其配套辅助设备并投入使用。2019年10月30日，杭萧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其董事会发布杭萧钢构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全资子公司汉德邦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书的公告，载明：因桐庐县“富春未来城”的开发建设，汉德邦公司与桐庐新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就拟收购坐落于桐庐经济开发区××路××号的房屋（含土地使用权、部分设施设备）达成《框架协议书》。同年12月12日，汉德邦公司与桐庐新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就上述收购事宜签订协议书，收购费用总计47006.9272万元，其中停产停业损失为3347.5057万元，绿彻公司设备等财物搬迁补偿评估价为162761元。同年12月20日，杭萧钢构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就此事再次发布公告。同年12月，汉德邦公司通知绿彻公司停止生产，做好拆迁的准备工作，但绿彻公司一直没有搬迁。截止到2019年12月份，也就是绿彻公司被通知停工之日，按照双方共同认可的蒸汽流量记录，汉德邦公司实际用气量为82408吨，按合同约定的18万吨，尚差97592吨。2020年3月24日汉德邦公司书面通知绿彻公司要求在同年3月27日之前搬迁，但是截止到目前为止，绿彻公司投资的锅炉及相关辅助设备，仍然安装在汉德邦公司的厂区内。 另查明，桐庐盛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桐盛估【2019】第147、号估价报告，汉德邦公司财产收购部分：序号10号3立方米储气罐净值24576元、序号16号颗粒生物质锅炉基础费净值24576元；搬迁部分：序号16号颗粒生物蒸汽锅炉，收购价格为644236元，该设备确定为搬迁，搬迁费用为64424元。 绿彻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汉德邦公司赔偿绿彻公司锅炉及其配套辅助设备损失费668812元（生物质锅炉损失644236元，颗粒生物质锅炉基础费用24576元）；2.汉德邦公司赔偿绿彻公司合同未履行期间既得利益损失780736元【（180000吨－82408吨）*8元＝780736元】；3.汉德邦公司支付绿彻公司锅炉工设施设备搬迁费64424元；4.诉讼费由汉德邦公司承担。在一审法庭辩论阶段，绿彻公司陈述其放弃对于设备搬迁费的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绿彻公司、汉德邦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依《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该规定表明汉德邦公司系被征收人，其获得相关补偿有法定依据，而绿彻公司并非房屋所有权人，其是否享有相应补偿，应该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故归绿彻公司所有的费用仅指政府对其所投入的机械设备进行补（赔）偿费用，因此除机器设备搬迁补偿费外，其余补偿均应归汉德邦公司所有。政府征收导致厂房搬迁，属于不可抗力，汉德邦公司作为遭受不可抗力的一方由此免责，绿彻公司要求汉德邦公司赔偿既得利益损失和赔偿固定资产投资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基于汉德邦公司违约解除合同情形下的安排，故绿彻公司要求汉德邦公司赔偿绿彻公司锅炉及其配套辅助设备损失费、合同未履行期间既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除机器设备搬迁补偿费外，其余补偿均应归汉德邦公司所有。综上所述，对绿彻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判决：一、汉德邦公司支付绿彻公司设备搬迁补偿费644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绿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75元，减半收取计9187.5元，由绿彻公司负担8482.5元，汉德邦公司负担70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绿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案涉汉德邦公司土地厂房等资产被桐庐新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收购的性质系政府征收行为还是平等民事主体的公司之间买卖行为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一，此焦点问题关系到汉德邦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向绿彻公司承担违约赔偿员任、是否可以免责等，因此对案件的审理及判决影响很大。然而在如此重大的案件事实认定上，原审却含糊不清。1.原审对案涉汉德邦公司土地厂房等资产被桐庐新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收购的性质是否属于政府征收行为认定不清。在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中，原审按时间先后顺序对汉德邦公司与桐庐新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就土地房产等资产收购先后签订框架协议书、协议书和收购费用及公告进行记载，但该收购是否是桐庐县政府征收项目、是否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由政府及相关机构组织实施、有无对政府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公示公告等均未认定。2.原审对案涉新城发展公司收购汉德邦公司房产土地等资产是否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认定不清。国务院发布实施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8条明确规定了属于公共利益需要的6种情形，原审对案涉收购的用途和目的是否属于该法规规定的公共利益范围未予认定。在对上述案涉新城发展公司收购汉德邦公司房产土地等资产是否属于政府征收行为、是否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而征收等关键事实认定不清的前提下，原审即在判决书分析说理部分引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走并妄下结论认为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归绿彻公司所有的费用仅指政府其所投入的机械设备进行补(赔)偿费用，政府征收导致厂房搬迁，属于不可抗力，汉德邦公司由此免责，这样的分析认定结论纯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因此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也就不足为怪。绿彻公司认为汉德邦公司土地厂房等资产被新城发展公司收购的性质系平等民事主体的公司之间买卖行为，并已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3.原审对案涉《生物质燃料锅炉供应蒸汽项目合作合同》是否已解除及如解除则该合同解除的时间及方式等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无论案涉收购行为是否为政府征收行为、汉德邦公司是否可以免费或者如原判所认定汉德邦公司因政府征收而免责，原审都应清楚认定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及如解除则该合同解除的时间及方式等事实，这不仅关系到涉案基本事实，也关系到汉德邦公司最终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法律费任、从何时以何种方式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对此认定不清明显不当。4.原审判决未对绿彻公司在本案中遭受的损失及其金额等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尤其是，新城发展公同和汉德邦公司在配合资产评估单位进行评估过程中，汉德邦公司并未通知绿彻公司，即擅自将绿彻公司为其专门定制的本应属于收购的生物质成型燃料锅炉等设备指示资产评估单位按搬迁设备处理，从而导致该定制的锅炉未能被标明和列为新城发展公司收购设备，造成绿彻公司损失。原审对此事实未予认定清楚明显错误。二、原审认定相关案件事实证据不足，且对案涉所有证据在当事人举证质证后原审未就证据进行认证和表明认证结论意见。l.原审不仅在判决中对案涉新城发展公司收购汉德邦公司房产土地等资产是否属于政府征收行为、是否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而征收等关键事实认定不清，而且在判决分析说理部分作出有关汉德邦公司因政府征收而由此免费的结论也严重缺乏证据，无论是汉德邦公司举证的桐庐县人民政府网政务通告及致企业的一封信还是原审在庭审结束半个月后又依职权调取的四份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案涉新城发展公司收购汉德邦公司房产土地等资产属于政府征收行为且是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而征收等关键事实。2.在原审判决中，对案涉所有证据在当事人举证质证后，原审均末就证据作出明确的认证结论性意见。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就案涉新城发展公司收购汉德邦公司房产土地等资产是否符合政府征收的法定特征和要求、是否符合公共利益的范畴和情形，应当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条予以认定。依据上述行政法规规定，案涉新城发展公司收购汉德邦公司房产土地等资产的行为特征与上述行政法规规定完全不符，收购行为的目的也与前述条例第8条关于公共利益的情形中任何一种不符。原审不但不适用上述行政法规条款规定对案涉收购行为不属于政府征收性质进行判断认定，而且牵强附会上述条例第2条来错误认定案涉收购系为公共目的的政府征收，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2.案涉《生物质燃料锅炉供应蒸汽项目合作合同》正在履行中还远未到期，汉德邦公司即因履行其与新城发展公司的平等民事主体间资产收购协议而单方解除该合同，显属违约行为，因此给绿彻公司造成各项损失，汉德邦公司应予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相关损失。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107条、第112条、第113条予以判决。但原审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错误分析认为汉德邦公司因政府收购等不可抗力而免责并适用合同法117条、118条，显系适用法律错误。四、绿彻公司在原审中已表明放弃关于要求汉德邦公司支付设备搬迁补偿费64424元的主张，但原审仍对此作出判决，明显系超出绿彻公司诉讼请求而进行裁判，判非所请。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据以作出判决的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因而导致错误判决。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汉德邦公司赔偿绿彻公司锅炉及其配套辅助设备损失费共计668812元（其中生物质锅炉损失644236元，颗粒生物质锅炉基础费24576元);3.改判汉德邦公司赔偿绿彻公司合同未履行期间既得利益损失780736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汉德邦公司承担。 针对绿彻公司的上诉，汉德邦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绿彻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依法驳回绿彻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汉德邦公司在正常经营期间因桐庐县人民政府开发建设富春未来城的需要，政府征收涉案的国有土地从而导致汉德邦公司的厂房整体搬迁，对汉德邦公司来说属于法律上的不可抗力行为，汉德邦公司据此可以免责。案涉双方于20ｌ5年3月18日签订了《生物质燃料锅炉供应蒸汽项目合作合同》，合作期限为六年。合同约定，由绿彻公司投资上一台10吨生物质燃料锅炉及配套辅助设备，同时改造汉德邦公司现有的15吨燃煤锅炉;汉德邦公司负责投资锅炉房、生物质成型燃料仓库、锅炉设备基础土建;绿彻公司向汉德邦公司提供生产所需的保底蒸汽量18万吨，合同期内，汉德邦公司所用蒸汽量末达到该数量的，合同顺延至汉德邦公司所用蒸汽量达到18万吨为止，但并未约定汉德邦公司的任何违约责任;合同期内，如汉德邦公司解散、注销、转产、依法被吊销、责令关闭的，绿彻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所投资锅炉及辅助设备，但未约定绿彻公司需要为此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合同履行期间，20ｌ9年10月30日，汉德邦公司的母公司杭萧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发布公告称，因桐庐县富春未来城开发建设，汉德邦公司与桐庐新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就拟收购坐落于桐庐经济开发区××路××号的房屋达成《框架协议书》，同年12月12日，双方就上述收购事宜签订协议书，收购费用总计为470069272元，其中包括绿彻公司的设备搬迁补偿评估费64424元在内。汉德邦公司在获悉政府部门需要征收的信息后便通知绿彻公司，同时也将绿彻公司的承租厂房及锅炉设备的投资情况向桐庐县政府部门如实报备，且政府部门委托的评估公司也对绿彻公司的相关资产进行了现场勘查，同时绿彻公司自己也做了相应的准备。汉德邦公司在签订正式的收购协议后立即发函告知绿彻公司停止生产，做好拆迁的准备工作，同时双方对截止到2019年ｌ2月份的蒸汽用量进行了统计，汉德邦公司实际使用蒸汽量为82408吨，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后因绿彻公司一直没有配合搬迁，汉德邦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再次通知绿彻公司在2020年3月27日之前搬迁，如未按时搬迁视为放弃堆放在汉德邦公司厂区内的设备，并自行承担所有的损失。但绿彻公司在收到通知后仍固执己见，至今未将其投资的相关锅炉及辅助设备搬走，根据合同约定，其应当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所有经济损失。根据汉德邦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桐庐县政府有关部门调取的材料显示，桐庐县新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与汉德邦公司签订的收购行为属于政府征收，不属于绿彻公司辩称的公司之间平等主体的买卖关系，汉德邦公司在正常经营期间因政府征收而整体搬迁，进而导致无法继续履行与绿彻公司之间的合同，对汉德邦公司来说属于不可抗力行为，具有法定的免责理由。特别是绿彻公司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配合政府搬迁行为，应自行承担所有损失。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在涉案的收购协议属于政府征收行为时，应当适用《合同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民诉法》及最高院关于民诉法的相关司法解释依法进行判决。不存在绿彻公司抗辩的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三、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客观公正。绿彻公司在原审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汉德邦公司支付设备搬迁补偿费64424元，其中《财物价格评估报告书》的（搬迁部分）评估清单中序号16（颗粒生物蒸汽锅炉1套）系绿彻公司投资，经评估该设备的搬迁费用是64424元，而该部分费用也是评估公司明确评定的价款，在法律上属于绿彻公司所有，且汉德邦公司在原审中也明确表示愿意向绿彻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判决结果应当予以维持。四、绿彻公司要求汉德邦公司赔偿合同未履行期间既得利益损失780736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汉德邦公司在知悉政府征收事宜后曾多次通知绿彻公司，要求绿彻公司停止生产、配合政府部门的整体搬迁工作，特别提醒绿彻公司如逾期搬迁相关锅炉设备的视为放弃，并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但绿彻公司一直不予配合搬迁。根据合同第2.2条约定，合同期内汉德邦公司用汽量达到180000吨蒸汽时合同终止;未达到180000吨时，合同顺延至达到180000吨时合同终止。尽管在绿彻公司停产时进行统计，汉德邦公司的实际蒸汽用量末达到合同约定的180000吨，但合同并未约定汉德邦公司需要对此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况且，涉案的收购行为属于政府征收，对于汉德邦公司来说属于不可抗力，汉德邦公司据此可免责。绿彻公司的该项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绿彻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绿彻公司、汉德邦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绿彻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将对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案中，汉德邦公司要求绿彻公司赔偿锅炉及其配套辅助设备损失费：生物质锅炉损失644236元、颗粒生物质锅炉基础费用24576元，并要求汉德邦公司赔偿合同未履行期间既得利益损失780736元以及锅炉工设施设备搬迁费64424元。在一审法庭辩论阶段，绿彻公司陈述其放弃对于设备搬迁费的主张。而依据桐庐盛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估价报告，汉德邦公司财产收购部分：序号10号3立方米储气罐净值24576元、序号16号颗粒生物质锅炉基础费净值24576元；搬迁部分：序号16号颗粒生物蒸汽锅炉，收购价格为644236元，该设备确定为搬迁，搬迁费用为64424元。由此可见，序号16号颗粒生物质锅炉确定为搬迁。现绿彻公司要求汉德邦公司按照收购价格向其支付相关款项，依据不足，无法予以支持。同时，涉案工程项目所在的厂区因富春未来城的开发建设而被收购或搬迁，故原审法院驳回绿彻公司要求汉德邦公司赔偿合同未履行期间既得利益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虽然绿彻公司在一审辩论阶段陈述其放弃对于设备搬迁费的主张，而原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对该项请求进行了判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审法院对此的处理符合公平公正原则，且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节省了司法资源。同时，鉴于汉德邦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故对原审法院的该项判决应当予以确认。综上，绿彻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无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6元，由上海绿彻新能源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