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03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骁勇，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蕾，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颖，女，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研冬，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世翔，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高朋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颖，执行董事。 上诉人魏骁勇与被上诉人王颖、吕研冬、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奥唐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0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骁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蕾，被上诉人王颖、吕研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世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奥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骁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颖、吕研冬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奥唐公司并未处于僵局状态。公司可以召开股东会，王颖、吕研冬可以形成决议。公司在2018年2月作出了第6次股东会决议。王颖作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能进行经营决策，运营公司，公司在经营层面能够运作。2.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3.解散公司并非解决矛盾的唯一途径。4.股东存在矛盾只是公司僵局的一种表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奥唐公司未作答辩，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王颖、吕研冬共同辩称，1.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重大，长期分歧导致无法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2.于2018年2月召开的股东会，距今已有三年，适用两年以上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的情形。3.自2017年至今，公司处于瘫痪状态，没有正常的业务经营，因此公司存在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导致股东受重大损失。 王颖、吕研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散奥唐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5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王颖、吕研冬、魏骁勇，分别持有奥唐公司30%、30%、40%的股权。王颖任奥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王颖、吕研冬陈述奥唐公司自2017年至今未开展经营活动；魏骁勇认可公司目前未正常经营，但认为2017年11月30日以前，公司仍处经营状态，2017年11月30日之后因其未参与经营管理，故不清楚未正常经营的状态从何时出现。《成都市社会保险人员实缴明细》显示，奥唐公司于2017年、2018年参加城镇职工社会保险的人数均为2人，其中1人为王颖。 《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设股东会，股东会由公司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必须超过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方能召开股东会。首次股东会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以后股东会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第二十七条规定了股东会的各项职权，并规定股东会分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股东会每半年定期召开，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召集股东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作出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 2013年3月21日，王颖、吕研冬、魏骁勇签字形成《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第一届股东会会议纪要》，“审议通过公司章程共计十一章四十七条；选举魏骁勇为公司执行董事（即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聘任吕研冬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选举王颖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 2013年6月6日，奥唐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王颖、吕研冬、魏骁勇均参加。会议形成《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补足公司实收资本至人民币32万元，本次为第二期出资，本次出资人民币2万元，其中：股东魏骁勇认缴第二期出资人民币2万元，于2013年6月6日前以货币缴足。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32万元。其中：魏骁勇出资人民币1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20%；王颖出资人民币8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6%；吕研冬出资人民币14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28%。”会议并通过《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章程第七条“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为30万元人民币……”修改为“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为32万元人民币……”并对章程第八条“股东名称、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一览表”做出修改。其中，魏骁勇认缴出资20万元，实缴出资10万元；王颖认缴出资额15万元，实缴出资8万元；吕研冬认缴出资15万元，实缴出资14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认缴期限均为2015年4月9日。 2014年9月25日，奥唐公司作出《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决议》，王颖、吕研冬出席会议并在决议上签字，魏骁勇缺席该次会议。该决议载明：“本公司股东会召集人监事王颖已于本次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了全体股东，截止会议召开之日，应到会股东3人，实到会股东2人，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持有公司60%的股权，占公司股东会60%的表决权，本次股东会的召开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合法有效，会议上所作出的决定已经全体出席股东一致同意，真实有效。决议内容：公司出席股东经充分、慎重讨论、研究，做出如下决定：1、免去魏骁勇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职务；解聘吕研冬总经理职务；免去王颖公司监事职务。2、选举王颖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聘任王颖为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选举吕研冬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 2014年11月6日，魏骁勇向王颖、吕研冬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各位奥唐股东好！本人作为奥唐公司股东，特别提出声明：奥唐公司最后一次股东会议只同意将公司法人更换为王颖，关于工作交接、财务管理权分配、新的执行董事选举等完全没有经过股东会议讨论。王颖同学在没有知会全体股东的情况下私自更改公司财务管理权，并更换公司网银管理凭证，严重违反了公司章程。对此行为本人表示严重抗议之外，对此次更改不予认可。同时提醒王颖，根据公司章程，执行董事需要专门通过股东会议选举，你现在只是法人，不是执行董事，不要擅自行使执行董事的权力，否则需要自行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 2015年2月24日，王颖以奥唐公司支票本、支票支付密码器、员工资料等被魏骁勇盗走为由报警。 2015年5月，魏骁勇以股东知情权纠纷起诉奥唐公司，请求奥唐公司向其提供自成立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奥唐公司以查阅程序不合法，2015年2月23日以前的财务报表和会计账簿被盗，以及魏骁勇具有不当目的等理由予以拒绝。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武侯民初字第44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奥唐公司提供2015年2月24日起的会计账簿供魏骁勇查阅。 2016年10月，王颖向魏骁勇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我拟十五万转让我在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共计公司股权的30%。各位股东如有意请三十日内回复认购。逾期我将尝试公开出售。”2016年11月，魏骁勇向王颖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由于本人上封明确购买王颖股份的邮件一直未得到回复，所以再次发送邮件表达购买意愿。请王颖在此邮件发送后的七日内做出明确答复。另外，本人明确表示不同意王颖对外转让股权。如果产生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私自将股份售卖他人的违法行为，本人将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2017年1月，奥唐公司以股东出资纠纷起诉魏骁勇，要求其履行剩余10万元出资款。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川0107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魏骁勇向奥唐公司缴纳出资款10万元。魏骁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川01民终95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骁勇于2017年9月21日向奥唐公司转款10万元。 2017年11月15日，王颖通过短信和电子邮件向魏骁勇、吕研冬发送《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大会通知》，通知将于2017年11月30日上午9点整在公司会议室（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722号复城国际T2-610）召开第五次股东会议，会议拟审议事项为法人代表兼执行董事选举，会议召开和表决方式为股东本人或授权委托他人参加现场会议投票表决，委托代理人出席会议的，该股东代理人应出示本人身份证和授权委托书，并将委托书留公司存档。 2017年11月30日，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作出《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第五次股东会决议》，王颖、吕研冬的委托代理人邹文、魏骁勇的委托代理人董睿参会表决并签字。决议内容为：“1、王颖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任职到期，解除王颖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2、股东王颖、吕研冬（占股60%），同意选举卢德秀（身份证号：5115211981××××××××）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任期三年。股东魏骁勇（占股40%）反对。以上决议事项，符合法定程序，同意根据决议内容修改公司章程中相关条款。全体股东通过章程修正案。”王颖、吕研冬陈述该份股东会决议因出席的委托代理人未经股东本人的公证授权，工商管理部门未予备案登记。 2017年12月，魏骁勇向王颖邮寄《律师函》一份，载明：“一、委托人陈述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1日17时59分，你方使用名称为‘王颖’、电子邮件地址为：‘ｔｏｓ×××＠126.ｃｏｍ’的电子邮箱，向魏骁勇先生的合作伙伴及投资人中美蓝天使创投会的邮箱‘ｂ×××.ｃｏｍ’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并在邮件中编造魏骁勇涉嫌职务侵占、造谣、威胁股东选举董事、偷窃等不实信息并进行传播，对魏骁勇先生进行了无端诽谤。2017年2月，你方向四川大学所发送的邮件中也同样捏造、扭曲事实，编造魏骁勇先生涉嫌职务侵占、造谣、威胁股东选举董事、偷窃等不实信息并进行传播，对魏骁勇先生进行了无端诽谤。……三、律师受委托郑重函告如下：1、请你方立即停止侵害；2、请你方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中美蓝天使创投会及四川大学通过书面或邮件方式进行澄清和解释，恢复魏骁勇先生的名誉，消除你方造成的恶劣影响；3、请你方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魏骁勇先生通过书面形式进行赔礼道歉；4、魏骁勇先生仍保留追究你方侵犯名誉权责任的权利。请你方收到本律师函后立即履行上述函告内容。否则，魏骁勇先生将立即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等手段维护其合法权利。请你方审慎对待，以避免更大损失。” 2018年1月4日，魏骁勇向吕研冬发送《告知函》一份，载明：“吕研冬先生：就你方未履行退出公司承诺和履行公司监事职务、履行申报人义务相关事宜，特向你方致函如下：你方于2014年8月，多次承诺退出公司，在当时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负责财务并掌控公司公章、财务章）王颖的协助下，将已经实缴的14万元注册资本金陆续抽回，至本律师函发出之日，你方既没有返还14万元实缴资本，也没有履行退出公司的承诺。根据奥唐公司《公司章程》约定，你方作为公司监事，应当检查公司财务、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当执行董事和经理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时对其进行纠正，在执行董事不履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近三年内一直未召开股东会，且执行董事王颖擅自违规将政府补助资金用于其自身项目，拒不透露公司财务情况，不分配利润，擅自挪用公司资金，未经股东会批准擅自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已经严重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而你方作为监事，从未履行监事职责、消极对待公司管理事务，与王颖串通违规使用政府资金和公司资本金，已经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和章程约定。现特别告知如下：1、请你方在收到本告知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返还已经抽逃出资的14万元款项或履行股权变更手续，退出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2、请你方在收到本告知函后15日内履行监事职责，查阅公司账务，并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向人民法院对执行董事王颖提起诉讼。否则我方将追究你方的法律责任，并以本人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请你方在收到本告知函后15日内，积极履行申报人的义务，提供在成都工作的有效证明、项目完成情况资料及证明，并负责完成《成都市高层次创新人才专项计划》及《高新区高层次人次创业计划-长期项目》的结项相关手续。” 2018年2月，奥唐公司拟采用传签方式做出第六次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为“关于任免法定代表人的事项”，决议内容为“占公司股东会60%表决权股东表决通过解除王颖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选举卢德秀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以上表决事项，符合法定程序，作为本公司第六次股东会存档”。魏骁勇在该份决议上签署“公司目前尚有诉讼，本人不同意此时更换法定代表人”。魏骁勇签署意见后将决议文本寄回王颖。王颖、吕研冬陈述，其收到决议文本后，因卢德秀不同意担任法定代表人及相关职务，故其二人未在决议上签字。 2019年1月17日，王颖通过电子邮件向吕研冬、魏骁勇发送《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大会通知》，会议时间为2019年2月1日上午10点整，会议地点为陈锦茶铺（成都市高新区铁像寺水街），会议事项为公司注销事宜。该次股东会未实际召开，未能召开的原因各执一词。魏骁勇陈述其委托代理人董睿在约定时间去往通知地点未找到王颖、吕研冬。王颖、吕研冬陈述，王颖在约定时间未能联系上魏骁勇，所以未能实际召开。 本案诉讼中，一审法院多次组织王颖、吕研冬与魏骁勇进行调解，未能就公司存续或以其他方式退出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各方均以奥唐公司未正常经营为由拒绝收购对方股份。 一审法院认为，王颖、吕研冬各自作为持有奥唐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30%的股东，有权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争议焦点是奥唐公司是否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即是否满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得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并且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的条件。对此，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既要参考公司经营管理的现实状况，更应侧重公司治理结构是否有效运行，是否因为股东或董事之间的冲突、对抗而导致公司治理结构失灵，公司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即出现公司僵局。 奥唐公司的三名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30%、30%、40%，现两名股东均要求解散公司，魏骁勇予以反对。而魏骁勇与王颖、吕研冬之间的矛盾、对抗自2014年9月即初见端倪，在魏骁勇未出席的情况下，由王颖、吕研冬表决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免去了魏骁勇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2014年11月，魏骁勇开始就公司财务管理权和执行董事选举问题与王颖产生争议，甚至发展到2015年2月，双方因魏骁勇是否擅自拿走公司资料而报警处理；随即而来的并没有股东间的协商和退让，而是愈演愈烈的诉讼，魏骁勇与奥唐公司之间互相提起了知情权和出资纠纷诉讼。王颖、吕研冬认为魏骁勇具有不当目的，魏骁勇认为王颖、吕研冬涉嫌侵占公司财产，甚至提出奥唐公司于2017年1月以前即连续停业6个月未开展经营，应当被吊销营业执照，进入清算程序，由此可以看出，魏骁勇本人也对公司继续存续抱有疑问；此后，2017年11月和2018年2月的两次股东会虽试图以更换法定代表人的方式来缓和双方冲突，但终因其他原因未能实现。而期间魏骁勇发送的《律师函》、《告知函》内容显示，双方之间的矛盾仍不可调和，上升到互相举报、即将运用诉讼这一终极手段来处理的地步。对于有限责任公司来说，人合性是其设立和存续的基础，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表明，奥唐公司股东之间冲突不断，股东间的信任消失殆尽，已经丧失了有效合作和正常经营所需的基础。而股东之间的长期冲突导致股东会的运转产生严重的内部障碍，无法针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等重大事项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奥唐公司事实上已陷于僵局状态。 虽然王颖、吕研冬与魏骁勇对于奥唐公司未开展正常经营的时间起点存在争议，但从各方陈述来看，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奥唐公司自2018年以来，已近两年的时间未开展正常经营活动，在股东间持续冲突未得到缓和，难以恢复公司治理结构正常运转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认为，如果无视奥唐公司股东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而使公司继续存续，将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双方矛盾自2014年以来，数年间仍未化解。本案诉讼过程中，也曾多次组织调解，但因奥唐公司停产停业的现状，双方均表明无法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所规定的“当事人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或其他方式化解股东之间的矛盾，故在本案中应认定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奥唐公司僵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散成都奥唐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魏骁勇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向本院申请对奥唐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账册、会计报告结合往来明细账及合同等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因举证期限届满且申请鉴定内容与本案所涉争议无关，本院不予准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魏骁勇表达了收购其他股东股权的意愿，也提出可通过公司资产负债清理后再决定是否决议解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奥唐公司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应予解散。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据此，符合法律规定比例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 从案涉事实来看，奥唐公司股东魏骁勇与王颖、吕研冬之间的争议，始于2014年9月的奥唐公司股东会所形成的决议。随即，股东之间又就公司财务管理权和执行董事选举问题产生争议。此后，股东之间的矛盾激化，甚至采取了报警、举报、诉讼等手段。 但，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不等于无法召开股东会、无法就有关特定事项形成决议。公司的法人性质、多数决的权力行使模式以及股东会制度的存在，为所有参与者提供表达意见的机会。本案中，奥唐公司股东王颖、吕研冬、魏骁勇持股比例分别为30%、30%、40%，王颖、吕研冬与魏骁勇存在矛盾时，应首先积极通过公司自治的方式谋求解决。同时，公司解散对于公司而言，是最严厉、最具破坏性的结果，除能够证明公司已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全部情形外，不宜通过司法解散的方式来解决股东矛盾。虽王颖、吕研冬曾以调整公司机构为由召集股东会化解纠纷未果，但根据公司章程，二人仍可就非特别决议事项达成部分一致意见；在魏骁勇不同意解散公司的情况下，二人仍可在维持公司存续的基础上采取其他途径来维护其利益，如通过转让股权、公司回购股权等退出公司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而非直接通过解散公司来解决前述矛盾。综上，王颖、吕研冬未能举证证明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无法形成有关决议，也未能举证证明已采取其他方式来维护自身权益，其主张公司应当解散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魏骁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066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颖、吕研冬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王颖、吕研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徐尔双 审判员  贺晓琼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