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利兴，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青，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芳，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麻茂坤，男，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双复，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然，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邱瑞云，女，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上诉人董利兴与上诉人麻茂坤、被上诉人邱瑞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董利兴、麻茂坤均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8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利兴上诉请求：一、撤销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82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麻茂坤、邱瑞云立即共同返还董利兴多垫付的工程款4115390.03元，并赔偿董利兴利息损失（以4115390.0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麻茂坤、邱瑞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建筑面积应以审计报告最终审计得出的面积为准，即工程总建筑面积153504㎡-6号楼建筑面积6756.32㎡＝146747.68㎡，故董利兴应支付给麻茂坤、邱瑞云的工程款为27074946.96元。一审认为应以董利兴微信中确定的建筑面积148224㎡为准，此系推测性判断，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竣工验收记录上的数据是按照招投标时的规划设计图纸上的数据计算得出的一个大概数字，不是准确的建筑面积。虽然审计报告上载明的出具时间是2019年1月30日，但浙江恒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拿到审计报告会有一段时间的延迟，而且审计报告保存在恒力公司，董利兴诉讼前没有仔细看过审计报告内容。微信上的建筑面积是工程开工时由预算员根据规划设计图纸计算得出的一个大概的数据，并非准确的工程建筑面积，而且施工过程中，地下室的建筑面积减少了1389.8㎡，那么最终审计得出的建筑面积必然也会有所调整，应该以审计报告得出的准确的建筑面积为计算依据。恒力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工程款的时候都是以审计报告上的数据为准的，董利兴与麻茂坤、邱瑞云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理所当然也应当按照审计报告上的建筑面积计算。二、关于序号72、73中的3022400元钢管租赁费用，该款项应当全部由麻茂坤承担。（一）董利兴与麻茂坤未约定脚手架使用期限。董利兴与麻茂坤一共签了两份《建筑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联合《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书》），双方各持一份，两份《承包合同书》其他条款全部相同，但是只有麻茂坤持有的《承包合同书》上在空格处手写了一个数字“13”，董利兴持有的整份《承包合同书》中均没有手写的痕迹。从合同的整体性来看，所有重要的内容包括甲乙双方身份信息、计价方式等都是电脑直接打印出来的，而工期以及脚手架使用时间等当时无法确定的信息是没办法填写上去的，所以签合同时没有约定脚手架使用时间。关于脚手架、钢管扣件的租赁费用在2015年时就因为麻茂坤不支付材料款而被钢管租赁站起诉至法院，不排除麻茂坤在当时为了应付诉讼而手写添加的可能。《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已约定租赁期限自2013年5月始至2015年12月止，因此也不存在脚手架使用时间会无限期延长的情况，更不会造成利益失衡。在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庭审中麻茂坤自认部分租赁物已用在其个人承包的其他工程当中，在已经产生混同的情况下麻茂坤应当举证证明其用于案涉工程的脚手架使用数量以及实际使用时间（包括开始和拆除的时间），若无法证明，则董利兴垫付的该笔材料款有权向麻茂坤全部追偿。在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与麻茂坤、恒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19）浙0421民初1948号（以下简称1948号案件），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当庭撤回了其提交的《承包合同书》，董利兴始终认为双方没有约定脚手架的使用期间，因此并没有料想到麻茂坤的合同会与董利兴持有的合同有所不同。（二）退一步讲，即使一审认定合同约定脚手架使用期限为13个月更合乎常理，但根据董利兴补充提交的监理月报，该工程脚手架在2014年8月、9月已经具备拆除条件，故董利兴对脚手架的使用时间也没有超过13个月。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款第三项约定，外墙所有脚手架自地下室完成脚手架正式搭设之日起开始计算（须办理施工员确认的书面资料），到外架具备拆除条件之日止（项目部拆除通知书）。尽管董利兴只提供了4号楼、5号楼的拆外架记录，也同样可以说明当时已经完全具备了外架拆除条件。外架拆除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在2014年8、9月份己经拆除了两栋楼，说明外架具备拆除条件之日应该更加往前推，而不可能再往后移，合同约定的是具备拆除条件也就是开始拆除之日，而不是全部拆除之日。三、对于董利兴支付的1948号案件的相关费用共计1411636.03元应当由麻茂坤承担。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强烈要求恒力公司盖章，否则不予发货，恒力公司才盖了公章，但是实际该合同的买方为麻茂坤。因麻茂坤违约拖欠材料款导致损失扩大产生了利息、律师费和诉讼费，这部分损失也应当由麻茂坤自己承担。即使董利兴先行垫付，事后也有权向麻茂坤全额追偿。四、关于一审其他不作为垫付款项予以认定的项目。（一）序号6、7、10、12、16、22、29、35、43、68刘某的工程款合计1387800元，麻茂坤经常不在工地上，刘某没有直接和麻茂坤洽谈，但是当时已经与麻茂坤指定的负责人李建富（麻茂坤的妹夫）进行洽谈，在李建富和陈再春都在场的情况下最终确定单价为96.5元／㎡。刘某是麻茂坤下属的木工，刘某与董利兴之间除了本案工程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刘某的工程款数额应当以董利兴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总金额为准。（二）序号27、63转账给李兵的工程款合计110800元，证人钱某和吴某两人都已明确李兵是做零星点工的，《承包合同书》约定了文明施工和清理工作应当由麻茂坤做，所以这部分费用也应当由麻茂坤承担。从付款汇总表也可以看出董利兴对这两笔费用进行了标注，是李兵做的11号楼四至十二层的木工活的费用，这两笔费用都是银行转账，可以明确李兵己经收到款项。（三）序号36中的77761元，该笔款项是木工和架子工的工资款，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以上人员均是麻茂坤下属的木工和架子工。序号36的证据形式上是一份工资表，工人领取工资后按手印确认已领取，可以证明董利兴实际已支付该笔款项。由于麻茂坤长时间不出现在工地上，为了避免工人闹事，项目部只能出面先行垫付。（四）序号37中的73190元，该笔款项是龙自银所欠工人工资，龙自银是麻茂坤下属的架子工分包人。龙自银确实存在因管理不当而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形。该协议现在保留在董利兴处，并且协议上有工人的手印可以证明工人己经领取了工资，董利兴完成了支付任务，龙自银也按了手印予以认可，该笔款项应当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五）序号41中的214425元，该款项也是彭健、龙自银所欠下属架子工的工人工资。协议上处理的仅仅是向劳动局反映情况的工人工资共计140000元，另外还存在点工，“工资核对表”可以看出实付工资总计214425元，工人领取工资后签字盖章，该份证据原件也保留在董利兴处，可以证明董利兴已际支付了以上款项，应当全部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六）序号42中的90000元，合同约定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工伤事故应当由麻茂坤自行承担，本案中应当对工伤事故的垫付款一并进行处理。序号42中的90000元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收款人已明确收到，董利兴已完成支付。因此该笔工伤赔偿款也应当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七）序号47中的34000元，该笔款项是工人工资，根据吴某和刘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确认周其均系刘某下属的木工分包人，因麻茂坤一直拖欠工人工资，为避免工人闹事，项目部只能对工人工资先行垫付。清单上有工人领取工资的签名以及手印，也有刘某的签名及手印对付款情况予以确认，清单原件也保存在董利兴处，可以证明该笔款项工人已领取，董利兴已完成支付，因此也应当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八）序号50中的50000元，该款项是董利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工人工资。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杨琴是杨自会的女儿，杨自会是麻茂坤下属分包的架子工（2015年2月12日“工资发放表”里有杨自会的工资记录，麻茂坤对工资表签字确认）。杨自会年纪大了没有银行卡，要求打到其女儿银行卡上，这样的操作也符合常理，付款汇总表备注中也明确记录了该笔款项的性质。（九）序号58中的43500元，木工工作没有做好导致混凝土施工的时候炸模，费用应当全部由木工班组承担，项目部已经让其只承担部分金额，第一项由木工班组承担32000元，第三项由木工班组和混凝土班组各承担11500元，故木工班组共计应当承担43500元。这部分支付给施工人邓安华的工人工资应当作为董利兴的垫付款予以认定。（十）序号59中的90000元，该笔款项实际上就是工人工资。麻茂坤下属的木工班组工作失误导致工程需要返工，但是麻茂坤又怠于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董利兴为了不耽误工程进度只能自行组织工人进行返工。根据《承包合同书》第四款第四项约定，邓安华所做的打爆模的工作产生的工人工资也应当由麻茂坤承担。（十一）序号61中10560元，收据明确收款内容是海宁缔艺家园Ⅱ标段拆除外架补贴费用及零星点工，拆除外架是麻茂坤承包范围内的工作，由于陈再春已经去世，已经无法得知当时确切的一个计算方式。但是该笔款项内容和性质己经明确，董利兴也已经实际支付，应当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十二）序号62中的24760元，该笔款项是董利兴支付给彭健的点工工资。彭健是麻茂坤下属的架子工分包人，又因董利兴与麻茂坤的《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平时没有任何点工，因此在麻茂坤承包范围内产生的点工应当由麻茂坤承担。收据已明确是缔艺家园工程零星点工，彭健已签字按手印，证明其已收到该笔款项，应当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十三）序号65中的39300元，该笔款项是支付给刘某的木工工资。刘某除了做34号楼的木工清包工，还做了很多附加的工程，包括陈再春施工证明上的零星工程，还有地下室顶板做了几个区块，木工主体、二次结构等等。因此除了序号6、7、10、12、16、22、29、35、43、68刘某的工程款，这笔序号65的零星工程款是额外产生的木工工资。而吊模这些工作本身就应当属于麻茂坤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在刘某的证人证言中也明确已收到款项1400000元左右，因此该笔款项也应当作为董利兴的垫付款予以认定。（十四）序号70中的6060元，该笔款项是项目部垫付的工人工伤赔偿款。《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工伤事故费用承担方式，本案中应当对工伤事故的垫付款一并进行处理。当时是施工管理员吴某去海洲街道调解中心处理的，因为李建富是木工的负责人，所以让他签了字，钱是项目部付的，是吴某和陈再春一起经手的，现金支付给杨树成的。项目部完成支付后，这份协议书原件就保存在了董利兴处，该笔款项也应当作为董利兴的垫付款予以认定。（十五）序号71中的3200元，该笔款项是因为木工模板工程没有做好，打混凝土的时候爆模而产生的返工费用。根据《承包合同书》第四款第四项约定，木工班组的工作失误导致的返工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打爆模的工作产生的工人工资也应当由麻茂坤承担。因此，董利兴共计多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4115390.03元。麻茂坤、邱瑞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承包经营该工程项目，其所得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麻茂坤、邱瑞云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责任。针对董利兴的上诉，麻茂坤辩称，一、建筑面积应以双方确认的148224㎡为准，应付款金额为27347328元。董利兴自认建筑面积为148224㎡。竣工验收记录上载明的建筑面积应为竣工验收时的建筑面积，董利兴向麻茂坤发送微信对账单是在2019年5月10日，审计报告已经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但董利兴却主动提出建筑面积按148224㎡计算，可见此是董利兴与麻茂坤进行结算的面积。董利兴称这次诉讼方借用了审计报告，说明双方计算工程款并非依据审计报告上记载的建筑面积，否则双方结算时应调取审计报告。董利兴向麻茂坤发微信确定结算面积时工程已经竣工，其关于微信中的建筑面积是调整前的建筑面积的观点不能成立。至于恒力公司与建设单位如何结算与本案无关。二、钢管租赁费用应由双方分摊。在1948号案件中，《承包合同书》已经载明脚手架使用时间为13个月，且从行业惯例和常理上看，也要约定使用时间。《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有租赁期限，如果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使用期限，麻茂坤则会因董利兴工程超期而无限制增加租赁费用，造成利益失衡。2015年10月10日以后，工程已经结束，工地已不需要钢管、扣件，所以麻茂坤将钢管用到了其他工地上，因为租赁期限到2015年12月。调解书中第一项确定的3000000元也是计算到2015年10月10日，第二项也约定了用在其他工地上的钢管由麻茂坤负责归还。董利兴提供的监理月报不能证明4号楼、5号楼外的任何楼的情况，不能推定全部外架具备了拆除条件。合同约定以项目部拆除通知书为准，麻茂坤并没有收到拆除通知书。三、律师费、利息、诉讼费应由恒力公司承担，1948号案件认定合同相对方是恒力公司而非麻茂坤，恒力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而被起诉，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利息、诉讼费由其自行承担。四、董利兴的相关分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关于序号6、7、10、12、16、22、29、35、43、68刘某的工程款。根据董利兴和证人刘某陈述，刘某进场施工是与董利兴雇佣的工地管理人陈再春口头洽谈分包事宜，董利兴称李建富与陈再春最终确定单价为96.5元／㎡没有依据。（二）序号27、63李兵的工程款。钱某身份无法确定，吴某与董利兴有利害关系，二人的证言证明力不足，一审认定李兵的身份及款项性质无法确认，不予确认该笔款项正确。（三）关于序号36、37、41的款项，一审认定正确。（四）关于序号42款项，恒力公司职工李传芝在建筑工地上不小心摔跤导致头部受伤产生的赔偿金与麻茂坤无关。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争议在于工程款结算，工伤赔偿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五）关于序号47、50、58、59的款项，一审认定正确。（六）关于序号61的款项。10560元由麻茂坤承担是董利兴单方注明，麻茂坤不予认可，故不应由麻茂坤承担相关费用，一审认定正确。（七）关于序号62款项，一审认定正确。（八）关于序号65的款项，董利兴对其上诉状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该证据也是由陈再春单方面书写，一审认定正确。（九）关于序号70、71的款项，一审认定正确。麻茂坤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8205号判决，改判驳回董利兴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董利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应付款应包含地下室模板部分核增工程款180000元。签合同时，案涉工程地下室并没有设计汽车辅道、自行车道两边的挡土墙，地下室核增工程是在《承包合同书》签订后增加的内容，并未体现在签约时的设计施工图纸中，属于合同约定之外的工程量，董利兴应当按实向麻茂坤支付核增工程的工程款，此与《承包合同书》中“建筑面积乘以单价”计算的工程款是两笔费用。地下室核增工程款经审计确定为208100元，但基于麻茂坤与董利兴当初约定为180000元，麻茂坤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仅主张180000元。二、垫付款不应包含序号1的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落款日期笔误的可能性较大”仅是猜测。董利兴最初称签收时间2013年6月16日，麻茂坤提出该三张汇票的出票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后，董利兴随即反言认为该落款日期为笔误，实际落款日期与该复印件背面的落款时间一致为2013年11月16日。麻茂坤认为，一般人在纸张的一面签署2013年11月16日后，只可能因为思维惯性，在背面也习惯性签署2013年11月16日，并不太可能错写为2013年6月16日，董利兴对该笔误的解释极为牵强，不具有合理性。麻茂坤认为“麻茂坤”字样并非为麻茂坤本人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若该证据上的“麻茂坤”字样不是麻茂坤本人书写，则可能涉嫌伪造，结合前述的该证据存在的诸多瑕疵以及董利兴反言的情况，此会对证据三性的认定和本案事实认定有重大影响。一审以1948号案件中吴良兵自认的金额4500000元来判断本案900000元款项的支付情况，存在错误。已收款4500000元是吴良兵在1948号案件中自认的结果，并非法院基于具体证据认定的实际付款金额，且该案判决并没有说明该4500000元是否包含本案9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麻茂坤也并未参加该案庭审发表意见。董利兴应当在本案中提供其实际付款的凭证，依据法律规定认定垫付款的金额。若存在董利兴实际没有支付但却在另案中怠于抗辩或抗辩不力而承担的金额，应由董利兴自行承担。麻茂坤并不承担举证是否向吴良兵支付款项的举证责任，且麻茂坤支付给吴良兵的模板款已经超过吴良兵自认的4500000元。三、已付款不应包含序号26、28合计2000000元。本案工程付款都是先写收条再打款，序号26、28对应的收条并没有实际支付，而是之后的序号30董利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670000元、序号31董利兴现金支付彭健330000元。因此，序号26、28与序号30、31实际上是重复计算。（一）董利兴的取现行为并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给麻茂坤现金。董利兴工程中还有泥工、钢筋工、其他机械租赁等各种工程项目，都需要支付现金。董利兴2014年1月23日是提取现金2000000元而非收条上记载的1000000元，说明那几日董利兴有很多项目要付款，其提取现金并不能与其支付给麻茂坤现金相印证。并且，董利兴称其2014年1月22日提取4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现金，是为支付序号26的1000000元现金，但这1000000元却是分三笔，在海宁海昌路支行和海宁支部营业部两个不同地点支取的，如果是有目的性地要支付1000000元现金，则该行为很不合理。因此，2014年1月22日和2014年1月23日支取现金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这些现金是支付给麻茂坤的。一审法院认为取现行为与收条能相互印证，存在错误。（二）麻茂坤出具的其他收条都有相应的付款凭证，唯独序号26的1000000元款项、序号28的1000000元款项、序号40的200000元款项，没有对应的付款凭证，不能认定为已付款。（三）董利兴向麻茂坤直接支付的其他工程款项均是整数，唯独序号30的1670000元带有零头，显然，这是与序号31的330000元搭配支付的。四、已付款不应包含序号40的200000元。序号40的情况与序号26、28类似，案涉工程是先由麻茂坤出具收条，董利兴后付款，麻茂坤出具收条后，董利兴并未实际付款。董利兴既未提供付款凭证，也没有取现记录，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予以认定，存在错误。五、垫付款不应包括序号51、52、69合计376617.70元。《承包合同书》约定：“民工工资发放按实名制工资卡发放。民工工资卡由承包人签字认可，项目部跟踪支付。”因此，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按照约定本应支付至工资卡中而不能以董利兴主张的现金方式支付，并且，付款前应当由承包人即麻茂坤签字确认，董利兴才能付款。序号51、52、69并未经麻茂坤签字确认，董利兴径自称其已经付款，麻茂坤无法核对金额是否正确，也不知董利兴是否实际支付，故不予认可。综上，本案已付款应为25486866.6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28763484.30元，减去序号1、26、28、51、52、69合计3276617.70元），低于本案应付款27147328.00元（应付工程款27347328元减去保证金200000元）。针对麻茂坤的上诉，董利兴辩称，就麻茂坤上诉部分，一审认定正确，麻茂坤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邱瑞云针对董利兴和麻茂坤的上诉，均未发表答辩意见。董利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麻茂坤、邱瑞云立即返还董利兴工程款290375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90375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审理过程中，董利兴先将诉讼请求中的返还工程款数额变更为4315390.03元，后董利兴又表示同意将麻茂坤交付的保证金200000元在诉请中扣除，故请求返还工程款的数额变更为4115390.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8日，恒力公司与董利兴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恒力公司将其承建的海宁经济房建设发展中心缔艺家园项目Ⅱ标段工程发包给董利兴施工。2019年1月30日，该Ⅱ标段工程经工程造价审计，审计报告描述工程概况：该工程包括4-6号楼、11-14号楼、22-24号楼、28-30号楼、33号楼、34号楼及对应的地下室的建筑、安装、基坑围护工程（不包括桩基工程），建筑面积153504㎡（其中地下室约31747㎡），2013年1月26日开工，2015年10月13日竣工，工期991天；对于核增部分，送审结算书中4#、5#、6#、12#、14#、33#、地下室部分模板按合同约定调整，核增工程造价208100元；6#楼的建筑物综合脚手架面积6756.32㎡。2013年1月26日，董利兴作为甲方与麻茂坤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董利兴将缔艺家园项目Ⅱ标段工程的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分包给麻茂坤施工。董利兴与麻茂坤在该合同中约定：1.价款结算：双方按184.5元/㎡的建筑面积（含地下室建筑面积）计算价款，此单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及本合同工程所需的机械费、管理费、保险费、民工租房住宿费等在内的所需费用，平时没有任何点工，上述单价均以完成上述工作全部内容并达到合同要求的工程质量，如达不到合格标准，按本合同第四款第5条执行，即甲方有权扣乙方3元/㎡（按建筑面积计算）；2.工期要求：麻茂坤持有的合同第六款第3点载明乙方搭设的外墙脚手架使用时间为13个月，而董利兴提交的合同该处为空白内容，其余内容一致。自地下室完成外墙脚手架正式搭设之日起开始计算（须办理施工员确认的书面资料），到外架具备拆除条件之日止（项目拆除通知书），工期超过20日历天不给予补偿，超过20天按现场实际钢管、扣件等材料的数量，按当时海宁市场材料租赁价计算，由于乙方主体施工进度滞后，没有达到项目部要求则工期相应顺延，责任由乙方自己承担；3.工程款付款方式：民工工资发放按实名制工资卡发放，民工工资卡由承包人签字认可，项目部跟踪支付，每次付款必须首先确保民工工资，民工工资发放必须持有本人身份相符的工资款，并由承包人签字认可，乙方须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0000元，第一次付款时退还（不计利息）。2013年2月2日，麻茂坤向董利兴转账200000元保证金。2013年6月10日，脚手架开始搭设。2016年2月28日，因拆迁迟延原因，董利兴将发包给麻茂坤工程中的6#楼约6700㎡发包给案外人刘刚施工。麻茂坤承包模板、脚手架工程后，2014年6月13日，麻子芳代表麻茂坤与彭健、龙自银签订《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将所有架子工工作内容分包给彭健、龙自银。因案涉工程中的钢管系向嘉善县惠民街道德胜钢管租赁站（经营者孙雪锋）租赁，2015年11月24日，嘉善县惠民街道德胜钢管租赁站作为原告，以麻茂坤与恒力公司为被告向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麻茂坤支付租赁费2386120.28元、租赁物堆场费44209元、扣件清理费32005元、租赁物损毁赔偿金1801087.40元、违约金71583元，要求恒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在该案中董利兴作为恒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2016年1月29日，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由麻茂坤、恒力公司支付嘉善县惠民街道德胜钢管租赁站租赁费2462334元，堆放费、扣件清理费、运费、扣件及接头赔款537666元，合计3000000元；麻茂坤需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嘉善县惠民街道德胜钢管租赁站144166.80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25740元，由嘉善县惠民街道德胜钢管租赁站负担。2016年2月6日，董利兴支付孙雪锋2000000元。因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执行，2016年3月4日，董利兴支付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执行款1000000元及执行费22400元。因案涉工程中的建筑模板、木材、方材等购于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经营者吴良兵），2019年4月17日，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以麻茂坤与恒力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麻茂坤、邱瑞云支付货款1140924元，并赔偿违约金169227元、实现债权费用45600元，合计1355751元。2019年11月12日，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421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认定麻茂坤系以恒力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向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购买了模板、木材、方材等建筑材料，合同后果由恒力公司承担，故判决由恒力公司向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支付建筑材料款114092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140924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3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的1.5倍计算）、实现债权费用45600元，并判令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合计22602元由恒力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2019年12月11日，恒力公司支付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1389634.03元（包括本金1140924元、律师费45600元、利息损失203110.03元），并向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支付诉讼费22002元。另，在1948号案件起诉前，2019年2月21日，麻茂坤曾通过微信将在本案中提交的与董利兴签订的合同（有脚手架使用期间为13个月的内容）发送给吴良兵，吴良兵在该案中作为证据提交，恒力公司并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合同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予以认定。2019年5月9日，麻茂坤在与董利兴微信聊天记录上提及“您的项目经理陈再春与李建富说好以奖代补的50万”、“您说好奖我300000元您也要算数”、“缔艺家园我也出了力，您也赚到钱，口头承诺的80万也要算数。我们这么辛苦二年还亏二百多万元，确实需要您的理解”。董利兴对麻茂坤提及的奖励未予以确认。2019年5月10日，董利兴通过微信发送麻茂坤一份对账单，载明已付款加上代付款合计29813841元，建筑面积148224㎡×184.5=27347328元，超付2466513元。麻茂坤也未在微信上表示确认同意。2020年3月18日，恒力公司出具证明，说明其与董利兴之间签有内部《承包合同书》，其在1948号案件中支付的款项来源于董利兴在案涉工程中的承包结算款。目前董利兴认为已为麻茂坤支付及垫付工程款项、工伤赔款等合计31390337.03元，麻茂坤仅认可22908280元。2014年1月22日麻茂坤、邱瑞云共同在一领款凭证上的领款人处签名领取1000000元，2014年6月6日，邱瑞云在一收条的收款人处签名“代麻茂坤”领取200000元。另查，麻茂坤与邱瑞云于2009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7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具体分析如下：一、案涉工程中，董利兴应该支付麻茂坤的工程款项如何确定第一，关于麻茂坤承包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董利兴与麻茂坤签订的分包合同明确约定按建筑面积（含地下室建筑面积）84.5元/㎡计算，双方对单价84.5元/㎡无争议，但对竣工后的建筑面积的确定有争议。董利兴主张按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里“工程概况”一节中描述的建筑面积153504㎡减去该报告书中6#楼建筑物综合脚手架的面积6756.32㎡即146747.68㎡予以确定，而麻茂坤认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里“工程概况”一节中描述的建筑面积153504㎡为规划面积，并非竣工后实际测算的建筑面积，应按照董利兴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微信要求麻茂坤对账的清单中记载的148224㎡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董利兴与麻茂坤签订的合同并非固定总价合同，而是固定单价合同，如果建筑面积在施工过程中有变更，工程总价款计算时也相应变更。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工程在施工中有变更，竣工后建筑面积与规划时的建筑面积肯定存在差异。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竣工后的建筑面积，应以董利兴微信中确定的建筑面积148224㎡为准，理由：首先，根据董利兴提交的十四份工程竣工验收记录（不包括6#楼）可知，麻茂坤承包范围内的十四幢单体建筑的建筑面积在竣工验收时合计116203.05㎡，如果再将地下室约31747㎡左右计算在内，合计147950.05㎡左右，与董利兴在微信中写明的148224㎡更为接近。其次，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董利兴作为实际施工人，应该在该咨询报告书出具后及时知悉该报告书的内容，其中包括建筑面积等信息内容在内。如果竣工后的建筑面积系董利兴陈述的153504㎡减去6#楼建筑物综合脚手架的面积6756.32㎡即146747.68㎡，董利兴应在2019年5月10日微信中与麻茂坤对账时就提出建筑面积为146747㎡左右，但董利兴却主动提出建筑面积按148224㎡计算，可见该148224㎡应该是董利兴测算后确定作为与麻茂坤进行结算的建筑面积。最后，董利兴主动提出建筑面积按148224㎡计算，现又提出该面积计算有误，却无法解释该数字148224㎡如何计算及计算失误在何处，难以自圆其说。至于麻茂坤提出的地下室核增费用的问题，董利兴与麻茂坤所签合同约定结算时按建筑面积乘以单价计算，即使建设单位与恒力公司之间结算时确定地下室模板部分有核增款项，是否与建筑面积有必然关系，目前麻茂坤无证据予以证明，故麻茂坤单方主张应增加工程款180000元无依据。综上，一审确定按照董利兴微信对账清单中的148224㎡计算工程价款为27347328元（148224㎡*184.5元/㎡）。第二，关于麻茂坤提出的工期补贴奖金800000元、点工费用67800元，对于工期补贴，麻茂坤未提交曾与董利兴有过约定的证据，虽然在微信中向董利兴提及董利兴曾承诺过给予奖励补贴，但董利兴也未予以回应，在本案审理中也不予确认，故麻茂坤所提应额外计算工期补贴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点工费，董利兴与麻茂坤所签合同约定没有点工，麻茂坤在庭审中也认可根据合同的约定不应另计点工费用，故对麻茂坤提出另算点工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对于麻茂坤提出的工伤待遇赔偿费用的问题，即使存在董利兴为麻茂坤垫付农民工的工伤待遇费用的情形，该情形也属于参照劳动关系进行工伤待遇赔偿后的追偿问题，与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有关工伤赔偿费用的问题，均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麻茂坤所提董利兴尚欠其10%工程尾款的意见，董利兴并未就90%的工程款与麻茂坤、邱瑞云进行结算，而是按照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进行结算，且董利兴认为按照全部工程款与麻茂坤、邱瑞云结算后还有多支付、垫付的款项，故麻茂坤所提意见在董利兴请求返还多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根本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董利兴应支付麻茂坤的工程款项为27347328元。二、董利兴已支付及垫付款项如何确定第一，对于董利兴提出的已支付及已垫付款项（以其制作的麻茂坤付款汇总为基础），麻茂坤、邱瑞云无异议部分：序号2、3、4、5、8、9、11、13、14、15、17、18、19、23、25、30、31、32、33、34、45、48、66、67，合计17895334元，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部分，具体分析如下：（一）序号1合计900000元（吴良兵签收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董利兴陈述该款项系支付模板供应商吴良兵的款项，而麻茂坤认为该3张承兑汇票出票日期是2013年11月15日，而吴良兵签收日期为2013年6月16日，明显不合常理，而且该3张承兑汇票上的麻茂坤的名字也并非其本人所签。一审认为，即使麻茂坤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董利兴提交了吴良兵在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的原件供核对，吴良兵的签收行为足以表示已收到过该三张承兑汇票，至于落款日期笔误的可能性比较大。另，吴良兵在1948号案件中自认已收到4500000元，董利兴提交的证据（序号1、14、48）证明已支付吴良兵4000000元，而麻茂坤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本案工程中自行支付吴良兵的情况，一审认为，董利兴陈述的付款4000000元在吴良兵自认的收款范围之内，合情合理，故将该900000元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二）序号6、7、10、12、16、22、29、35、43、68合计1387800元，收款人均是刘某，董利兴陈述刘某系麻茂坤下面的分包人，而麻茂坤认为其当时承诺刘某的工程款系按面积14525.14㎡＊单价90元／㎡计算，故刘某应得的工程款为1307262.60元。一审认为，根据庭审中董利兴及麻茂坤的陈述及证人刘某的证言可知，刘某进场施工是和董利兴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陈再春口头洽谈分包事宜的，并未与麻茂坤直接洽谈分包事宜，刘某陈述陈再春当初承诺按96.5元／㎡结算，但目前麻茂坤仅认可90元／㎡，鉴于陈再春受雇于董利兴，系代表董利兴，对于麻茂坤不认可的部分，只能由董利兴自行承担，故确定董利兴替麻茂坤垫付刘某的款项为1307262.60元。（三）序号20中的500000元，董利兴陈述系支付至麻茂坤的结算统卡中，根据董利兴庭后补充提交的2013年12月30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确定该笔款项确实是董利兴转账至麻茂坤账号6227********中，故该款项作为已付款予以认定。（四）序号24中的500000元，收款人系李建富，麻茂坤认为董利兴曾与李建富达成口头协议，将支付李建富工期补贴款500000元，该笔款项即补贴款，故与麻茂坤无关。一审认为，该500000元对应的凭证为李建富于2014年1月16日签收的收据，该收据载明发放的是木工班组的人工工资，并非记载为额外对李建富的补贴款，故对麻茂坤的意见不予采纳，该500000元应计算在董利兴已付款中。（五）序号26、28中的两笔各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麻茂坤陈述虽已签字，但并未领取过现金，实际上对应的款项是董利兴之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670000元（即序号30）和现金支付彭健的330000元（即序号31），故属于重复计算。一审认为，根据董利兴提交的银行记录可知，麻茂坤、邱瑞云共同签字的2014年1月22日的领（付）款凭证上金额1000000元，当天董利兴银行账户上确实有10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的现金支取记录，能够相互印证。2014年1月24日麻茂坤签字确认收到董利兴工程款1000000元，2014年1月23日董利兴的银行账户也有2000000元的现金支取记录，也能相互印证，故一审认为麻茂坤提出的未实际领取款项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该2000000元作为已付款予以认定。（六）序号27、63中合计110800元（银行转账，收款人李兵），董利兴陈述李兵系项目部叫来进行文明施工的，属于麻茂坤施工范围内，故董利兴支付李兵的款项应作为替麻茂坤垫付的款项，而麻茂坤表示不认识李兵，不予认可。一审认为董利兴仅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董利兴账户直接转账至李兵账户），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无法证明李兵的身份及款项性质，麻茂坤、邱瑞云不认可，一审认为董利兴的证据不足，故该110800元不予确认在垫付款中。（七）序号36中77761元（经核算实为76345元），董利兴陈述该笔款项支付的是架子工的工资款，麻茂坤表示该清单系董利兴雇佣人员吴某单方签字确认，无法证明与本案工程的关联性。一审认为，该证据从形式上看只是一份对账单，且只有董利兴的雇佣人员吴某签字，无法证明是否已支付，且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也无法确定。即使系董利兴已支付的款项，也无法证明系为麻茂坤分包范围内垫付的工人工资，故该笔款项不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八）序号37中的73190元，董利兴陈述该笔款项系支付麻茂坤下面分包人龙自银的工程款，麻茂坤认为该款项是一份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认为，该证据从字面内容上看系一份龙自银签字的借款协议，载明系龙自银“借到”现金73190元，还确定由担保人“李房均”的汽车作为借款担保，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不还的后果，无法证明系董利兴替麻茂坤垫付的工程款，故不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九）序号38中的25254元，董利兴陈述系垫付的架子工工资，但麻茂坤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垫付的工程款已实际支付，且经办人吴某是董利兴的雇佣人员，不予认可。一审认为董利兴为证明该款项而提交的证据包括龙自银2014年5月9日签字确认的应付余款25254元的凭证一份，彭健、麻茂坤、龙自银的三方协议一份（无麻茂坤签字确认），龙自银2014年5月15日签字确认工人工资已全部付清的承诺书二份，该组证据相互结合可以证明龙自银在2014年5月9日确认尚有25254元工程款未付，但在2014年5月15日确认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鉴于上述证据原件在董利兴处，首先推断系董利兴支付了龙自银陈述的该25254元，且麻茂坤又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付款情况，故该笔款项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十）序号39中的200000元，系董利兴转账至麻茂坤账户中的款项，麻茂坤认为按照序号38中的协议约定，麻茂坤应分担60000元，故只认可60000元。一审认为，该转账金额明确，且无证据证明与序号38中的协议约定有任何关联性，故该笔款项作为董利兴垫付款予以认定。（十一）序号40中的200000元，麻茂坤、邱瑞云认为只是签署了收条，但实际上未收到过现金。一审认为，该证据系收条，明确收到了200000元的工程款，麻茂坤、邱瑞云予以否认但无反驳证据，故应作为已付款予以认定。（十二）序号41中的214425元，麻茂坤认为根据协议，董利兴垫付的工资应为140000元，并非214425元，故对于多余的74425元不予认可。一审认为，根据协议书，麻茂坤签字确认项目部应垫付彭健、龙自银的工人工资140000元，但董利兴在实际发放过程中支付了214425元，董利兴无证据证明多支付的74425元的合理性，故认定其中的140000元作为垫付款。（十三）序号42中的90000元（2014年8月25日的工伤赔偿款）、序号70的6060元，工伤待遇赔偿的追偿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在本案中处理，故不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十四）序号44中的5320元，董利兴未提交相应支付凭证，不作已付款认定。（十五）序号46中的113460元，董利兴认为系根据麻茂坤雇佣人员李建富签字的对账单直接垫付了熊国富113460元，麻茂坤认为该笔款项是谁支付无法确定。一审认为，该余款数额由李建富签字确认，金额应予以认定，另，按常理一般付款方保存着收据，董利兴能提交熊国富签字“已付清”的该证据，应该首先推断是董利兴垫付，麻茂坤、邱瑞云虽提异议，但也无证据证明系麻茂坤、邱瑞云方支付了该笔款项，故该113460元，作为垫付款项予以认定。（十六）序号47中的34000元，董利兴认为该笔款项系董利兴支付刘某下面工人（周其均等人）的工资，麻茂坤认为哪方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不清楚，如果是李建富支付的，不应算作董利兴的垫付款。一审认为，周其均系刘某的分包人，就麻茂坤与刘某之间的结算数额，已在上文（二）中作分析，董利兴自行支付刘某下面分包人或工人的款项，不应再计算在垫付麻茂坤的款项中，故该34000元不作为垫付款项予以认定。（十七）序号49中的50000元（银行转账给彭健），麻茂坤认为只有银行转账记录，没有其他证据，不清楚该款项的性质。一审认为，彭健与麻茂坤之间签订了分包协议，彭健系麻茂坤劳务分包的分包人身份清楚，麻茂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彭健的款项，董利兴支付彭健的款项可先推定为垫付工程款，除非麻茂坤有相反证据证明款项另有用途或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彭健结算支付的款项中不包括该笔款项，故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十八）序号50中的50000元，董利兴陈述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麻茂坤下面分包人杨自会女儿杨琴处的垫付款项，麻茂坤认为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性质，故不认可。一审认为，该笔款项仅有转至案外人杨琴处的转账记录，收款人的身份、款项性质及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无证据证明，故不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十九）序号51中的60000元，董利兴认为是垫付的工人工资款，麻茂坤认为无麻茂坤、邱瑞云或其雇佣人员的签字确认，不予认可。一审认为，该证据是一份工资领取表，明确为14#楼木工工资，有工人签名捺印表示领取，麻茂坤也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故可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二十）序号52中的158888元，董利兴陈述系代发的农民工工资款，麻茂坤认为没有麻茂坤、邱瑞云签字，也没有支付记录，不予认可。一审认为，该凭证上的工人与2015年2月11日麻茂坤认可的工资表及麻茂坤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上的工人多有重合，系麻茂坤分包范围内的工人可以确认，且工人已签名捺印表示领取，故该158888元可作为垫付款项。（二十一）序号53中的150000元，系李建富签字的收条，麻茂坤认为从未授权过李建富收取过该笔款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富系麻茂坤雇佣人员，其签字认可是项目部发放的生活费，应认定为董利兴的已付款。（二十二）序号55中的50000元（银行转账给彭健），分析理由和（十七）相同，故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二十三）序号56中的60000元，系李建富签字的收条，麻茂坤认为从未授权过李建富收取过该笔款项，不予认可。一审认为，李建富系麻茂坤雇佣人员，其签字认可是项目部发放的生活费，应认定为董利兴的已付款。（二十四）序号58中的43500元，董利兴认为系属于麻茂坤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因质量问题炸模了，董利兴自行委托给其他人维修，该炸模部分应由麻茂坤、邱瑞云承担，但麻茂坤认为董利兴自行委托从未经过其认可，不应计算在应付款中，且该施工证明系董利兴单方制作，也没有领款人，不能证明款项已经支付。一审认为，该证据系董利兴单方制作，董利兴陈述的款项与麻茂坤、邱瑞云有关的就是第一项木工班组的费用，但该费用是否麻茂坤的原因引起的修复费用无法确定，也无法证明是否已支付，麻茂坤、邱瑞云不认可，不予认定为垫付款。（二十五）序号59中的90000元（董利兴银行转账至邓安华账户），董利兴认为因木工安装模板的缺陷造成混凝土爆裂，该款系支付邓安华打爆模的钱，应该由麻茂坤承担，而麻茂坤认为只有银行转账记录，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也不清楚邓安华的身份，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麻茂坤辩称不清楚邓安华的身份与事实不符，因为在董利兴提交的付款凭证序号64和66中均有邓安华的名字，况且序号66的凭证中麻茂坤还进行了签字确认，故邓安华系案涉工地上的工人身份可以确定。邓安华与其他木工班组、外架班组的工人一起签字确认领取的工人工资，当然可以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但据董利兴陈述该90000元系董利兴另行委托邓安华就木工班组施工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而支付的维修款项（打爆模款项），已不属于工人工资这一款项性质，对此董利兴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印证该款项的性质，也无法确定该款项的计算方式，麻茂坤、邱瑞云表示不知情，不予认可，董利兴证据不足，不应作为垫付款认定。（二十六）序号61中的10560元（杨自会2015年2月10日领取），董利兴认为是拆除外架的补贴费用，麻茂坤认为自己未确认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属于2015年的拆除外架的补贴费用，董利兴未举证应该由麻茂坤承担的理由及承担数额计算方式的依据，故本案中不作为垫付款认定。（二十七）序号62中的24760元（彭健2015年2月10日领取的零星点工费用），董利兴认为其与麻茂坤所签合同中约定没有点工，故董利兴垫付的彭健做文明施工及清理工作的点工款项应由麻茂坤承担，而麻茂坤认为该笔款项如何计算及由其分担比例不清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彭健与麻茂坤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建筑面积乘以单价，且在承包范围内也约定有文明施工要求，且约定无任何点工，董利兴陈述该笔费用为零星点工，提出应由麻茂坤承担依据不足，故本案中不作为垫付款认定。（二十八）序号64中的木工班组工资1621655元，麻茂坤对麻秋林的工资43315元有异议，认为是麻茂坤自己支付，对其他工人工资无异议。一审认为，该工资表中确实没有麻秋林的领取确认记录，故该43315元不作为垫付款项，其余1578340元应作为垫付款项。（二十九）序号65中的39300元（刘某班组），就刘某班组的应付款项，在第（二）项中已作分析，故该笔款项不再作垫付款认定。（三十）序号69中的157729.70元（30#楼木工班组工资），董利兴认为是垫付的30#楼木工班组的工人工资，麻茂坤认为既无领款人签名也无麻茂坤、邱瑞云签名，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工资领款表载明是30#楼木工班组的工资，工人陈文书作为代表签字确认，麻茂坤虽不认可，但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已另行支付了30#楼的木工班组的工资，故作为已垫付款项予以认定。（三十一）序号70中的6060元（杨树成工伤款6060元），董利兴认为系董利兴垫付了该款项，麻茂坤、邱瑞云认为当事人是李建富，无法证明系董利兴垫付了款项。一审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系董利兴垫付了该款项，且也与本案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三十二）序号71中的3200元（打爆模款项），麻茂坤认为该证据系董利兴单方证明，不予认可。一审认为，该证据仅系董利兴单方制作，无人确认领款，故不作为垫付款认定。（三十三）序号72、73中的3022400元（钢管租赁费，3000000元系执行款，22400元是申请执行费），该款项属于钢管的租赁费用，要确定该钢管租赁费应如何承担，首先应确定双方是否约定了脚手架使用期限为13个月。对此董利兴提交的合同上相关约定为空白，麻茂坤提交的合同上约定使用期限为13个月。一审认为，麻茂坤提出的合同约定13个月的意见更合乎情理，理由如下：（一）在分包合同中约定钢管的使用期间符合常理。麻茂坤作为脚手架的分包人，其脚手架搭设使用的钢管是通过租赁取得，钢管租赁站根据合同约定按照租赁钢管、扣件的数量及租赁期间计算租赁费用，租赁期间的长短与租赁费用密切相关，如果未明确约定使用期间，建设工程工期严重超期的话，钢管租赁费用会无限制增加，对钢管、扣件的租赁人来说风险无法预估和控制，显然会造成利益失衡，故约定钢管的使用期限符合建筑市场中一个理性主体的惯常思维；（二）从董利兴与麻茂坤签订的合同第六款第3点来看，如果没有约定使用期间的话，再在合同中约定工期超过20天时将根据剩余材料的数量按海宁市场材料价计算显然无必要；（三）如果约定13个月，则脚手架的使用期间预估系从2013年6月10日计算至2014年7月中旬止，与案涉Ⅱ标段工程的合同约定工期（700日工期，自2013年1月26日开工，约定竣工日期应在2014年12月下旬）比较，脚手架预期的拆除期间在案涉整个工程预期的竣工前四五个月在合理范围内；（四）在本案诉讼之前，双方尚未产生争议时，麻茂坤曾于2019年2月21日将其提交一审的合同转发给案外人吴良兵（木材模板供应商），无证据证明当时麻茂坤存在故意伪造脚手架使用期间的动机，且吴良兵在起诉恒力公司时提交过该合同作为证据，恒力公司也未提出异议。综上，一审采纳麻茂坤提出的合同中约定脚手架使用期间为13个月的意见，故麻茂坤提出脚手架约定的使用期间应至2014年7月15日。同时，按照合同约定，有20天的宽限期，故2014年8月5日起之后产生的费用应按海宁市场材料租赁价予以计算。因麻茂坤租赁的地点在嘉善县惠民街道德胜钢管租赁站，嘉善与海宁属于同一地区，按照该嘉善钢管租赁站根据租赁合同（董利兴也在租赁合同中予以签字确认）计算的租赁费也并无不当。在嘉善县惠民街道德胜钢管租赁站起诉麻茂坤、恒力公司案件中，该钢管租赁站提交了2013年5月17日至2015年11月10日结算期间内的租赁费计算清单，当时麻茂坤及作为恒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董利兴并未对其租赁费的计算方式有异议，且在此基础上与该钢管租赁站进行了协商，故对该钢管租赁站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根据该钢管租赁站的租赁费计算清单可知，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钢管及扣件的租赁费为2075090.95元（2055112.53元+2014年7月19日的租金10095.77元+2014年7月21日的租金9882.65元），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的租赁费为1399858.56元（1419836.98元-2014年7月19日的租金10095.77元-2014年7月21日的租金9882.65元）。因该钢管租赁站合计已收到钢管、扣件的租赁费为3562334元（董利兴支付的2462334元+麻茂坤支付的1100000元），董利兴应承担部分可以参照40.28%﹝（1399858.56/（2075090.95+1399858.56）﹞的比例计算为1434908元，故其余1027426元（2462334元-1434908元）可视为垫付款项。又因麻茂坤对于董利兴已垫付的堆放费、清理费及赔偿款等合计537666元无异议，故上述1565092元应作为垫付款。至于执行费22400元，并非全是麻茂坤一方的原因造成的损失，确定其中11200元视为垫付款。（三十四）对于支付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1389634.03元（本金1140924元+律师费45600元+利息203110.03元）及董利兴承担的诉讼费22002元，上述费用系恒力公司根据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作为董利兴起诉的1948号案件判决的内容进行得支付，因该案件已生效，故该款项中的本金1140924元应作为垫付款。对于董利兴提出的该款项远远多于案涉工程实际使用木材、模板的费用，一审认为，就董利兴的该意见，恒力公司在1948号案件中已经提出，但该判决书并未予以采纳，因该案判决已生效，对1140924元确认为案涉工程的相应款项。麻茂坤提出的该款项是脚手架延期期间产生的费用，但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至于律师费、利息及诉讼费，因该案判决书确定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的合同相对方是恒力公司，付款主体也是恒力公司，故上述费用并非因麻茂坤的原因造成的，不能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综上，通过以上对麻茂坤、邱瑞云有异议部分的分析，确定可作为已付、垫付款项为900000元+1307262.60元+5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25254元+200000元+200000元+140000元+113460元+50000元+60000元+158888元+150000元+50000元+60000元+1578340元+157729.70元+1565092元+11200元+1140924元=10868150.30元，加上麻茂坤、邱瑞云无异议的17895334元，董利兴已付款、已垫付款合计28763484.30元。第二，关于保证金的返还问题，麻茂坤提出已支付董利兴保证金200000元，要求在董利兴主张返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一审认为根据董利兴与麻茂坤签订的合同约定，保证金应在第一次付款时退还，早已具备返还条件，董利兴也表示认可，故予以支持。综上，麻茂坤应返还款项为1216156.30元（28763484.30元-200000元-27347328元）。三、邱瑞云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董利兴与麻茂坤签订分包合同，麻茂坤作为合同相对人承担债务无争议，有争议的是对于麻茂坤应负的债务，是否作为麻茂坤、邱瑞云的夫妻共同债务由邱瑞云共同承担。董利兴认为，案涉工程的开工及竣工均发生在麻茂坤、邱瑞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邱瑞云从董利兴处直接领取了数百万资金，也参与了工程管理、发放工人工资等，系与麻茂坤在共同经营案涉工程项目，故董利兴多支付、垫付麻茂坤、邱瑞云的工程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邱瑞云认为董利兴的诉请返还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用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理由如下：一、邱瑞云从未作出过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董利兴与麻茂坤签订了分包合同，邱瑞云没有参与，没有签字；董利兴提交的证据中只有两份领款凭证有邱瑞云的签名，其中2014年1月22日的领款凭证是先签字后打款，实际上董利兴并未在签字后当场支付相应的款项，而且签字并非确认债务或承担债务的意思，2014年6月6日的收条上，邱瑞云明确写明是代麻茂坤收款，不能证明系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二、案涉债务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案涉工程经营所得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成本，实际上案涉工程是亏损的；三、董利兴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邱瑞云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从查明的事实看，邱瑞云在与麻茂坤婚姻存续期间确实参与过麻茂坤分包的工程经营，表现为：一、邱瑞云多次到过工地现场，多名证人作证时均表示知晓邱瑞云的身份，在工地上看到过邱瑞云；二、邱瑞云曾与麻茂坤共同签字确认领取了工程款项，如果仅如邱瑞云所述只是到工地看望亲友，那么在麻茂坤2014年1月22日签字领取1000000元工程款时，邱瑞云无需同时进行签字捺印。综合考虑上述情况，确定就麻茂坤分包的案涉工程，邱瑞云与麻茂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即“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工程系麻茂坤、邱瑞云共同生产经营，对外所产生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董利兴主张邱瑞云与麻茂坤共同返还多支付、垫付的款项，予以支持。对于董利兴利息损失，应以1216156.30元为基数，自起诉日2019年11月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麻茂坤、邱瑞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利兴多垫付的款项1216156.30元，并赔偿董利兴利息损失（以1216156.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董利兴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723元，由董利兴负担31820元，由麻茂坤、邱瑞云负担12903元。董利兴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Ⅱ标段地下室建筑修改图纸1份，证明地下室建筑面积减少了1389.8㎡，审计报告的建筑面积和规划设计图纸上的建筑面积有所差距。2.1948号案件相关材料，证明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撤回了其提交的该份合同，因此不存在董利兴对《承包合同书》中13个月未提出异议的情形。麻茂坤质证称，证据1，图纸是董利兴自行制作的文件，可以随时修改，也没有档案馆等机构的印章，规划设计图纸上的建筑面积与审计报告上的建筑面积是否存在差距，不影响本案审理，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撤回了该证据，但恒力公司已查看过该证据，并发表了质证意见，确实对该证据没有提出异议。麻茂坤二审中提供付款凭证、麻茂坤与吴良兵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单复印件共3份证据，共同证明麻茂坤共支付吴良兵1500000元模板款，董利兴提供的序号1、14、48号证据拟证明的已支付给吴良兵的4000000元，加上本证据证明的麻茂坤支付给吴良兵的1500000元，已合计支付给吴良兵5500000元，超出了吴良兵在1948号案件中自认的4500000元，进而证明序号1的900000元不能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董利兴质证称，对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付款凭证无原件，而且付款单位、收款单位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无法证明麻茂坤向吴良兵付款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件，也看不出款项性质，银行流水单中的余芬芬的身份也无法确认。本院认证认为，关于董利兴提供的证据，证据1，光盘中的图纸内容可以随意修改，对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2，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在1948号案件中恒力公司的确未对吴良兵提交的《承包合同书》提出异议。关于麻茂坤提供的证据，均是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且即便真实，因付款单位是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工程部，非本工程所涉主体，也无法认定支付的是本案的工程款，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董利兴二审中申请本院向海宁市城建局档案馆调取案涉工程14号楼地下室建筑面积修改的所有相关图纸，证明14号楼地下室因拆迁原因建筑面积减少了1389.8㎡。经审查，董利兴认为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建筑面积为减少后的面积，而一审认定的地下室建筑面积本就为审计报告中载明的面积，地下室建筑面积的减少不影响其他几栋建筑主体面积的认定，进而也不影响总建筑面积的认定，故董利兴申请调取的证据对其最终证明目的无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准许。邱瑞云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麻茂坤、邱瑞云向本院出具《说明》1份，载明，2019年12月11日，恒力公司依据1948号案件民事判决向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支付1389634.03元（本金1140924元+律师费45600元+利息203110.03元），并承担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22002元。2020年3月18日，恒力公司出具《证明》1份，证明其在1948号案件中支付的款项来源于董利兴在该项目中的承包结算款。基于上述事实，经说明人考虑，说明人自愿向董利兴承担前述律师费45600元、利息203110.03元、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22002元，合计270712.03元，并承担以270712.0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特此说明。本院认为，本案董利兴、麻茂坤均提起上诉，本院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分别进行评判。一、关于董利兴的上诉（一）关于建筑面积，董利兴与麻茂坤签订的合同约定价款按照建筑面积（含地下室建筑面积）计算，现董利兴与麻茂坤对建筑面积产生争议。关于建筑面积，2019年1月30日，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中载明建筑面积为153504㎡（其中地下室约31747㎡），减去6#建筑物面积6756.32㎡，为146747.68㎡；2019年5月10日，董利兴通过微信向麻茂坤发送的对账单中载明建筑面积为148224㎡；根据在案竣工验收记录表载明的面积，麻茂坤承包范围内建筑面积总和为116203.05㎡（不包括地下室建筑面积），加上审计报告载明的地下室建筑面积31747㎡，共计147950.05㎡。现董利兴主张按照审计报告载明的146747.68㎡计算；麻茂坤主张按照董利兴微信确认的148224㎡计算。对此，本院认为，现建筑面积出现了三个不同的数字，且审计报告的面积与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面积、董利兴自行发给麻茂坤的面积分别相差1202.37㎡、1476.32㎡，而竣工验收备案表加审计报告载明的地下室面积比董利兴自行发给麻茂坤的面积仅相差273.95㎡。考虑到审计报告是海宁市经济房建设发展中心所委托而麻茂坤并未参与，且董利兴自行发给麻茂坤确认建筑面积时工程早已竣工也已经审计，董利兴对工程量增减情况应有明确认知，但其仍主动提出按照148224㎡进行计算，且数字精确到个位数，现在也无法合理解释该数字计算的失误所在，故一审按照董利兴主动提出的数字进行计算，并无不当。（二）关于1948号案件的费用，董利兴主张其一共支付给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1411636.03元（材料款1140924元+嘉善良兵木材经营部的律师费45600元+利息203110.03元+诉讼费22002元），一审已将材料款1140924元认定为垫付款，二审中，麻茂坤、邱瑞云自愿承担律师费45600元、利息203110.03元、诉讼费22002元，共计270712.03元，并自愿承担以270712.0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此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照准。（三）关于董利兴就一审认定的付款汇总表部分的上诉1.关于支付给刘某的款项，董利兴主张共垫付了三部分款项，第一部分为序号6、7、10、12、16、22、29、35、43、68合计1387800元，董利兴称是按照96.5元／㎡的单价直接支付给刘某的木工工程款；第二部分为序号47的34000元，董利兴称是代麻茂坤支付给刘某工人周其均的工人工资；第三部分为序号65的39300元，董利兴称是除34号楼清包工外，额外产生的木工工资。上述三部分款项共计1461100元。关于第一部分，双方对刘某的款项按照面积14525.14㎡计算无异议，争议在于单价，麻茂坤仅认可90元／㎡，董利兴主张按照96.5元／㎡计算。经查，刘某是董利兴的管理员陈再春叫来的，且96.5元／㎡的单价也是陈再春和刘某洽谈的，麻茂坤的管理员李建富当时并不认可该单价，刘某和李建富也未洽谈成功，不欢而散，后来，陈再春又将刘某叫回来，提出按96.5元／㎡计算，且让其到项目部领钱。本院认为，陈再春将刘某叫回来时，即便李建富在场，也无法推定李建富同意该单价，现董利兴也无充分证据证明麻茂坤或李建富同意96.5元／㎡的单价，且事实上，刘某和李建富没有结算过，而是和陈再春进行过结算，故一审认定第一部分超出的90元／㎡单价部分及第二部分款项不应由麻茂坤承担，并无不当。至于第三部分款项，施工证明是董利兴方的人员陈再春出具，关于具体工作内容、费用计算依据等，董利兴均未提供麻茂坤事前认可或事后追认的证据。董利兴作为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麻茂坤，并明确了工程按建筑面积结算的情况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分包人对于其下属班组的人员招录、工资标准、款项支付等有决定权，即便董利兴因工程进度、质量管理需要，需要安排具体施工内容、支付部分工人工资，也应通过工程联系单、通知单等方式履行必要的告知、建议等手续，现董利兴自行支付了工人工资，且无法对款项支付标准、工作具体内容作出合理说明，麻茂坤对关联性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董利兴的请求不予支持。2.序号27、63的款项合计110800元，董利兴称，该两笔款项是支付给李兵的款项，李兵是项目部叫来进行文明施工的；麻茂坤则称，其不认识李兵，也不清楚上述两笔费用的具体用途。本院认为，李兵非麻茂坤所叫来的人员，工资标准非与麻茂坤所洽谈，工作非受麻茂坤所指派，在双方已约定文明施工由麻茂坤负责，无证据证明麻茂坤所承包范围未进行文明施工的情况下，董利兴自行找人做零星工的费用要求麻茂坤承担，理据不足。3.序号36的76345元、序号41的214425元，董利兴主张该两笔款项是支付给架子工的工程款。经查，序号36对应的证据为载明人名、工资、工资计算方式、已付工资、实付工资等内容的若干页纸，纸张上仅有吴某在经办人处签名，并注明以上工资全部结清；序号41的214425元，麻茂坤与彭健、龙自银签订的协议确定由项目部垫付的款项为1400000元，董利兴主张其实际支付了214425元，对于董利兴多付的74425元，麻茂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董利兴将相关工程发包给麻茂坤，相应的款项支付应由麻茂坤决定，若因特殊原因替麻茂坤垫付款项，其作为发包方亦有能力做出证据保全工作，但上述争议费用均无麻茂坤或麻茂坤授权人员的签字确认，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麻茂坤的承包范围有关，故董利兴对此应承担不利的后果。4.序号37的73190元，《协议》载明龙自银借到73190元，用李房均的汽车作为担保。故从协议内容来看，73190元是借款，董利兴主张为垫付款与协议约定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5.序号42的90000元、序号70的6060元，董利兴主张均属垫付的工伤赔偿费用。经查，序号42号所涉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书载明，甲方为恒力公司，受伤人员为恒力公司员工李传芝，并载明甲方赔偿后，李传芝的社会保险补偿款全部归甲方所有，序号70所涉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李建富一次性赔偿受伤人各项费用，并当场付清。麻茂坤认为，序号42受伤人李传芝是恒力公司员工，与其无关，序号70载明的付款人是李建富而非董利兴，款项支付主体不明。本院认为，工伤待遇追偿纠纷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6.序号50的50000元、序号61的10560元，董利兴主张序号50的50000元是汇到杨自会女儿杨琴处的杨自会工资，序号61的10560元是2015年2月10日杨自会领取的拆除外架的补贴款；麻茂坤则对款项和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查，序号50对应的转给杨琴的流水单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款项的性质，序号61对应的证据为一份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海宁缔艺家园Ⅱ标段28#、13#因无塔吊拆除外架补贴费用及零星工程，共计123000元”，并在收款人下一行注明“说明：其中10560元由麻茂坤承担。”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均是董利兴自行支付的费用，董利兴未提供上述费用与麻茂坤的承包范围有关及上述费用的计算方式，其要求麻茂坤承担无相应依据。7.序号58的43500元、序号59的90000元、序号71的3200元，董利兴主张上述三笔费用是麻茂坤方原因造成的不同地方的炸模产生的费用，其中序号58、59涉及的项目主要由邓安华负责把炸模出来的混凝土打掉；序号71是小侯（名字不详）把29号楼地下室的混凝土打掉。麻茂坤认为，相关证据是董利兴单方制作的，是否和炸模有关系也不清楚。经查，序号58、71施工证明是董利兴方人员书写，无麻茂坤方人员签字确认；序号59号对应的证据是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现董利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与炸模有关且因麻茂坤原因炸模，本院对董利兴的陈述难以采信。且即便因为麻茂坤原因导致炸模，也应首先要求麻茂坤整改，在麻茂坤拒不整改的情况下，方可自行安排人员进行处理并要求对方支付费用，在董利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和炸模有关，也无法对上述费用的计算依据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更未提供麻茂坤认可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未将上述费用作为垫付款，并无不当。8.序号62的24760元，董利兴主张该笔费用是支付给彭健的零星点工费用，麻茂坤称对该笔款项的计算方式不清楚，不予认可。经查，序号62对应的证据为一份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海宁缔艺家园零星点工32680元”，收款人签名下一行载明“说明：项目部承担7920元，其余由麻茂坤承担24760元”。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平时没有任何点工，董利兴对此应有明确认知，其自行按照点工计算费用，且无法合理解释说明上述费用的计算依据，其要求麻茂坤予以承担，本院不予支持。9.序号72、73的钢管租赁费用，嘉善县惠民街道德胜钢管租赁站诉麻茂坤、恒力公司案件中，经法院调解，该案各方当事人达成协议：麻茂坤、恒力公司还需支付嘉善县惠民街道德胜钢管租赁站租赁费、堆放费等共计3000000元……现董利兴主张其支付给嘉善县惠民街道德胜钢管租赁站的3000000元费用及22400元执行费均属于垫付款，一审认为根据双方13个月的使用期限的约定，2014年8月5日起之后的费用应按海宁市场材料租赁价予以计算，酌定董利兴自负一部分。二审争议在于双方的合同是否约定了使用期限、是否因麻茂坤原因迟延归还租赁物及执行费是否应由麻茂坤全部承担。（1）关于使用期限问题，案涉合同双方各执一份，关于外墙所有脚手架使用时间约定部分，董利兴持有的合同中载明为“个月”，麻茂坤持有的合同中载明为“13个月”，董利兴主张合同未约定工期，麻茂坤主张约定工期为13个月。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工期符合常理，否则无法认定是否超过工期，进而该条关于“工期超过20日历天不给予补偿，超过20天按现场实际钢管、扣件等材料的数量，按当时海宁市场材料租赁价计算”的约定失去意义。合同中留有“个月”，亦说明需手动填写，否则不应作该约定或注明“/个月”予以标识，故不能以“13”系手写为由否定工期约定，且董利兴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13个月期限明显不合理，故其关于13个月期限的异议不成立。（2）关于是否因麻茂坤原因迟延归还问题，合同约定外架具备拆除条件以项目部拆除通知书为准，但董利兴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主体向麻茂坤发送了项目部拆除通知抑或在具备拆除条件后麻茂坤迟延拆除归还，在嘉善县惠民街道德胜钢管租赁站诉麻茂坤、恒力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董利兴作为恒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也自愿将费用计算到2015年10月10日，故现其主张费用计算到2014年8、9月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执行费用，该案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主体为麻茂坤、恒力公司，但在调解协议确定的履行期限内，麻茂坤和恒力公司均未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嘉善县惠民街道德胜钢管租赁站申请强制执行，由此产生了强制执行费用，一审认定强制执行费用的产生并非全是麻茂坤一方的原因造成，确定麻茂坤承担一半费用，并无不当。二、关于麻茂坤的上诉（一）关于地下室部分核增工程款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计价方法为按18.45元/㎡的建筑面积（含地下室建筑面积）计算价款，与工程量增减无关，地下室增加的工程量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建筑面积，麻茂坤亦未举证证明董利兴同意支付其180000元核增工程款，故麻茂坤主张核增工程价款中的180000元属于其应得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麻茂坤就一审认定的付款汇总表部分的上诉1.序号1的900000元，经查，董利兴共提供了8张银行承兑汇票，7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1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此8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在2张A4纸上（共3页，其中一张A4纸正反面均复印），吴良兵在每页下方签字确认收取原件。其中一张正反面均复印的A4纸上，吴良兵在A4纸一面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另一面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16日；第2张A4纸上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麻茂坤对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的5张银行承兑汇票予以认可，就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16日的3张承兑汇票，其认为A4纸左上角“麻茂坤”字样不是其所书写，且吴良兵落款日期早于出票日期，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肉眼观察，吴良兵3处签名落款笔迹基本一致，争议款项的落款日期及签名应为吴良兵所书写。而出票日期是票据上记载的签发票据的日期，争议的3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均为2013年11月15日，吴良兵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落款月早于出票日期应属于笔误，否则无法合理解释吴良兵在票据未签发即拿到原件一事，且在1984号案件中，吴良兵自认收到4500000元，董利兴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垫付吴良兵4000000元，麻茂坤一审中未提交任何支付吴良兵款项的证据，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故一审认定董利兴垫付款4000000元在吴良兵自认范围，进而将该900000元作为垫付款予以认定，正确。3.序号26、28合计2000000元款项，经查，序号26对应的证据为麻茂坤、邱瑞云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领取1000000元的领款凭证；序号28对应的证据为麻茂坤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今收到董利兴缔艺家园项目工程款壹佰万元整（人民币）”的收条。麻茂坤称上述两笔款项与序号30（2014年1月25日董利兴转账支付1670000元）和序号31（2014年1月25日董利兴现金支付彭健330000元）系同笔款项。本院认为，领款凭证及收条均系书面、原始证据，应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直接证据，麻茂坤若要推翻收条反映的事实应提供足够充分的相反证据。序号26领款凭证载明的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若如麻茂坤所述未收到款项，其又隔两天后再出具收到款项的收条，不符合常理，且2014年1月24日的款项明确载明“今收到”，故麻茂坤称上述两笔款项当时未收到而是在2014年1月25日收到与收条载明内容相悖，且麻茂坤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有先出具收条后转账的交易习惯，故一审将上述2000000元认定为垫付款正确。4.序号40的200000元，相应的证据为载明“今收到恒力建设新建缔艺家园工程Ⅱ标段董利兴工程款贰拾万元整”的收条，如上述第3点所分析，该收条系书面、原始证据，应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直接证据，麻茂坤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收条所反映的事实，一审认定为已付款正确。5.序号51、52、69合计376617.70元，相应的证据为木工领取工资的工资表，有工人或工人代表签名捺印，且部分工人与麻茂坤认可的工资表上的工人一致，麻茂坤虽对费用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其已支付木工工资的相关证据，一审根据案件事实认定上述证据为垫付工资款正确。综上所述，董利兴和麻茂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根据麻茂坤、邱瑞云的自认，将麻茂坤、邱瑞云应返还给董利兴的款项调整为1486868.33元（1216156.30元+270712.03元），并确定麻茂坤、邱瑞云以1486868.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董利兴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8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董利兴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8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麻茂坤、邱瑞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利兴多垫付的款项1486868.33元，并赔偿董利兴利息损失（以1486868.3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7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723元，由董利兴负担31820元，由麻茂坤、邱瑞云负担12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739元，由董利兴负担29994元，麻茂坤负担15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超审 判 员  毛 彦审 判 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 倩书 记 员  陈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