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刑初46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汉族，1957年3月3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诉讼代理人向阳，天津法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赵树松，天津法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天津市河**，现住天津市静海区。该被告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淑霞、曹展鸣，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公诉刑诉［2019］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2020年9月23日，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公诉刑变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寻衅滋事罪。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大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向阳、赵树松，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刘淑霞、曹展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王**在天津市西青区××号楼楼门前与被害人王某发生纠纷，后被告人王**将被害人王某鼻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鉴定为轻微伤；左颞头皮血肿，鉴定为轻微伤；鼻部、右侧颧面部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王**被传唤到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内容如下：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害人王某因被告人王**在天津市西青区××小区其住处违规搭建建筑物双方产生矛盾，双方因该原因发生纠纷后属地派出所民警曾经出警为双方进行调解，后被告人王**仍然多次因该原因与被害人王某发生纠纷，对被害人王某进行滋扰、辱骂，2018年3月24日11时许，被告人王**在天津市西青区××号楼楼门前拦截、辱骂被害人王某，后被告人王**将被害人王某鼻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鉴定为轻微伤；左颞头皮血肿，鉴定为轻微伤；鼻部、右侧颧面部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王**被传唤到案。2019年5月10日，在案件办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在天津市西青区梅江会展中心派出所大厅内再次辱骂被害人王某并因此被行政处罚罚款200元。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王**犯寻衅滋事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进行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王**赔偿原告人王某门诊挂号费257.5元、鉴定费980元、住院费11471.26元、门诊费3659.76元、复印费36元、交通费9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等相关费用共计18241.92元。被告人王**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我只打了被害人的右下颚和胸口，没有打被害人的鼻子。因为王某的邻居扩建小院的事，王某和邻居发生矛盾，后来我给作证，我和王某就发生了纠纷。我也扩建小院了，后来王某举报我偷水偷电。后来就发生了很多纠纷，民警也经常给我们调解。2019年，因为我和王某的纠纷，我被行政处罚过，是因为他一直对着我录像，我说他精神有问题，并没有辱骂王某。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被告人王**辩称我没有打被害人的鼻子，被害人鼻子的伤与我无关。被告人王**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王某的伤情系新伤，系由王**造成。本案存在王某伤情是新鲜骨折的相反证据；手术医生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效力；王某不配合作新的伤情鉴定，使鉴定结论存疑。王某的伤情存在其以前鼻部骨折的介入因素。二、王**和王某的纠纷是邻里纠纷，王**并没有寻衅的动机。另外，王**与王某的肢体接触也发生在公安机关对王**的行政处罚之前。相关音频视频也只是王**与王某之间的相互辱骂，不应评定为寻衅滋事。综上，不应认定王**构成故意伤害罪亦不应认定王**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9年期间，因被告人王**在天津市西青区××小区违规搭建建筑物等事宜。王某与被告人王**产生矛盾并多次发生口角，王**有辱骂王某的情形。对此公安机关对双方进行过调解。2018年3月24日11时许，在天津市西青区××号楼附近。王某驾车恰遇王**，双方发生口角，后王**用手指王某，王某与王**的随行人员相互辱骂，后王**向王某驾驶的车内吐口水，王某下车，王**随即向王某鼻部面部击打一拳，后王**又向王某的左右面部、耳部位置各击一拳。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鉴定为轻微伤；左颞头皮血肿，鉴定为轻微伤；鼻部、右侧颧面部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王**被传唤到案。2019年5月10日，因王**用言语对王某进行侮辱，王**被行政处罚200元。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受伤后，共住院6天，共计支付门诊挂号费225元、门诊费用2893.31元、住院费11471.26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及当事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害人王某陈述（及当庭陈述）证明2018年3月24日11时许，在天津市河西区××号楼楼下，我与王**发生口角纠纷，王**先向我吐口水。后王**动手打了我的面部几拳。具体是打的我右眼下方位置，左耳后脑勺及额头，左右两侧面部也被打了。我的双侧鼻骨以前骨折过。我和王**发生纠纷的起因是因为我举报王**等人存在违建及王**养鸽子、养狗的事，民警为此给我们调解过。2019年5月份，因为王**辱骂我，他被行政处罚了。（二）证人证言证人杨某、段某等人证言，证明杨某、段某和王**及其妻子王敏娟一起去吃饭，路上王**与王某因事发生口角，后双方互相撕扯、推搡及动手打架等情况。（三）被告人王**供述证明2018年3月24日11时许，在天津市河西区××号楼门前，我与王某发生口角纠纷，后打了王某一拳，具体打哪里记不清了等情况。（四）书证、音频、视频资料等证据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案发的现场情况。2.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书（2018年4月8日）、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29日诊断证明显示，王某鼻部肿胀，双鼻腔粘膜肿胀。被鉴定人王某外伤致：1、双侧鼻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2、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鉴定为轻微伤；3、左颞头皮血肿，鉴定为轻微伤；4、鼻部、右侧颧面部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鉴定机构表示鉴定结论中的轻伤二级就是指王某2018年3月24日所受伤情是轻伤二级，如果该伤情为陈旧性伤情，鉴定机构就不会出具王某所受伤情为轻伤二级的结论。3.居民信息表及无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无前科及相关人员身份信息。4.检查报告单，证明2018年3月25日报告显示，王某双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多发骨折，双侧筛窦窦腔混浊。2018年4月2日报告显示，王某双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多发骨质断裂，鼻区软组织未见明显肿胀，未见明显新鲜骨折线影，请结合临床病史。5.手术记录（2018年4月3日）、情况说明、视频资料，证明王某鼻部手术医生系郝文玮，民警询问了王某鼻骨骨折的主治大夫郝文玮，其表示王某的鼻骨系新鲜骨折，原因是王某术前鼻骨歪的厉害，鼻中隔比较偏。术后鼻子比以前正且喘气也正常了。另外，手术时，王某的鼻骨有骨擦音（骨折如果超过14天，就不会有骨擦音了）。6.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专家会诊中心意见（2018年12月12日，医师签字系李威），证明王某双侧鼻骨、上颌骨额突可见多发骨质不连续，鼻骨变形，向右侧移位，但骨折断端圆钝，断端形态吻合度差，边缘骨质硬化，邻近皮肤软组织及鼻腔粘膜无明显肿胀，不符合新鲜骨折特征。7.调取证据通知书、视频资料、音频资料，证明2018年3月24日11时许，王某驾车恰遇王**，双方发生口角，后王**用手指王某，后王某与王**的随行人员相互辱骂，后王**向王某驾驶的车内吐口水，王某下车，王**随即向王某鼻部面部击打一拳，后王**又向王某的左右面部、耳部位置各击一拳。8.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回执等，证明2016年12月初，民警刘中秋、边振对王某、王**双方矛盾进行调解为现场口头调解，未制作调解笔录。2019年5月10日，因王**用言语对王某进行侮辱，王**被行政处罚罚款200元。9.强制拆除请示、决定书、说明等，证明王敏娟的瀚波园4-104违法搭建建筑物于2017年9月被拆除。10.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音频、视频资料等，证明王某、王**多次因邻里纠纷发生口角，王**有辱骂王某的情形。（五）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于2019年2月2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六）民事证据（医疗费票据、住院病例等）证明被害人王某受伤后，共住院6天，共计支付门诊挂号费225元、门诊费2893.31元、住院费（包括手术费）11471.26元，鉴定费98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人轻伤、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被害人王某双侧鼻骨骨折系新鲜骨折还是陈旧性骨折。依据本案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视频资料、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对被害人王某的鼻部有拳击的动作及被害人王某亦有鼻部肿胀的情况。虽然检查报告单（2018年4月2日）有“未见明显新鲜骨折线影”的记载，但其上仍有“请结合临床病史”的记载。依据本案的相关临床手术记录（2018年4月3日）、情况说明、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王某双侧鼻骨骨折系新鲜骨折。另外，依据本案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亦能够证实被害人王某双侧鼻骨骨折系新鲜骨折。另外，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专家会诊意见记载的“鼻腔粘膜无明显肿胀”与“2018年3月29日诊断证明显示的王某鼻部肿胀，双鼻腔粘膜肿胀”明显不符，故本院对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专家会诊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依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及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与被害人王某虽互有口角，但导致矛盾升级的主要原因系被告人王**向被害人王某的车里吐口水。在王某下车后，被告人王**又对王某进行殴打并致被害人轻伤、轻微伤，王**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医疗费依票据计算为门诊挂号费225元、门诊费用2893.31元、住院费11471.26元，本院予以认定。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根据天津市相关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100元／天＊6天）。其主张的营养费应为300元（50元＊6天），符合客观需要，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鉴定费应为980元，有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所主张的交通费937.4元，符合客观需要，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所主张的复印费，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支持。综合以上，被告人王**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7406.9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二、被告人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406.97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长青人民陪审员  邢福萍人民陪审员  吴世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向辉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