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7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长付,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住河南省安阳市安阳县,因涉嫌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经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磁县人民检察院以磁检一部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长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即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长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8日,苗春华成立了“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该公司开展易胜合项目为名,利用慧润商城网站（网址:××）,以拉人头发展会员进行传销活动。模式为:每名会员交纳2.3万元至6.1万元成为会员,每月返2000元至4000元工资,连续返款30个月。每名会员可以直接发展6名下线会员,直接发展一名会员返利会员交纳会员费金额的8%,间接发展一名会员返利下线会员交纳会员费金额的1.5%,返款至16层。直接发展6个会员,成为组长,奖励4000元;发展两个组长,成为班长,奖励7000元;发展两个班长,成为主任,奖励9000元;发展两个主任,成为经理,奖励一辆价值7.5万元的汽车,不要汽车的奖励7万元,共发展会员12493人。2014年5月份,被告人崔长付在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交纳2.3万元,在慧润商城网站注册会员,会员帐号Ｃ373091,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19层1699人,成为主任级别会员,公司累计奖励崔长付50170.6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被告人崔长付进行处罚。被告人崔长付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崔长付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8日,苗春华成立了“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该公司开展易胜合项目为名,利用慧润商城网站（网址:××）,以拉人头发展会员进行传销活动。模式为:每名会员交纳2.3万元至6.1万元成为会员,每月返2000元至4000元工资,连续返款30个月。每名会员可以直接发展6名下线会员,直接发展一名会员返利会员交纳会员费金额的8%,间接发展一名会员返利下线会员交纳会员费金额的1.5%,返款至16层。直接发展6个会员,成为组长,奖励4000元;发展两个组长,成为班长,奖励7000元;发展两个班长,成为主任,奖励9000元;发展两个主任,成为经理,奖励一辆价值7.5万元的汽车,不要汽车的奖励7万元,共发展会员12493人。 2014年5月份,被告人崔长付在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慧润商城网站注册会员,会员帐号Ｃ373091,交纳会费2.3万元,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19层1699人,成为主任级别会员，农行卡号62×××78从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累计获得奖励为50170.6元。 2019年11月25日，崔长付到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慧润商城网站网络图载明,崔长付（C373091）发展会员19层1699人。 2、奖励情况表，载明崔长付奖励情况共计50170.6元。 3、同案人苗春华供述，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大约是2013年成立的，他是法人代表，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张志霞负责公司财务。公司主要开展的是易胜合项目，注册会员后就可以参与消费分红。公司成立一年左右就开办了惠润商城网站，是河南一个叫张某1的给他做的网站。他把网站需要的功能告诉张某1，张某1按照他的要求做网站。注册会员后，根据消费产生积分，决定会员星级，对推荐会员的消费产生的积分按照比例进行提成。注册会员需要有推荐人，需要填写介绍人会员账号，提供并填写自己编写的会员账号、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码、开户银行、银行卡号、开户地址等，会员以现金或者转账的形式交给公司，公司工作人员给会员进行充值。 在惠润商城注册成为会员后，会员表格中积分是星级会员进行升级和购物用的，福分是星级会员升级股东时用的，福分累计多个股东资格。会员账号框中的A、B、C、D、E、F是指六个推荐区域直接和间接推荐人员的总数。直接推荐一个股东会员给予8%的推荐补贴，直接发展六个会员后下线的会员再发展会员就没有提成或奖励了。注册会员推荐六个股东就升级成为组长，一次奖励4000元。惠润商城网站的奖金参数中零售奖，一星8%，二星10%，三星12%，四星20%，五星30%是指，会员是几星级就按照几星级的比例提成所推荐会员。奖金参数中拓展奖一星8层1.5%，二星10层1.5%，三星12层1.5%，四星14层1.5%，五星16层1.5%是指，根据级别按照间接推荐的会员比例进行提成。奖金参数中管理奖三星5代50%，四星5代60%，五星5代80%是指星级会员直接推荐会员后的提成比例。奖金参数中福利奖20%是指从会员提成总数中扣除20%作为投资款，累积到23000元成为股东资格。开拓补贴8%是指推荐的会员成为股东所提成的比例。管理补贴5%是指股东享受推荐人底薪和分红收入的补贴。加权分红12%是指公司每月拿出当月利润的12%给股东进行分红。奖金提现10%是指公司会员进行提现时扣除手续费的比例，实际扣除的手续费是按照3%扣除的。注册会员推荐六个股东升级为组长，一次奖励4000元；推荐股东中有两人升级为组长的就升级为班长，奖励3000元；推荐股东中有两人升级为班长的，就升级为主任，奖励2000元；推荐股东中有两人升级为主任的，就升级为经理，奖励东风景逸X5汽车一辆，不要汽车的，给予7万元现金奖励。 4、证人张某1证明，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开办的惠润商城网站是他按照苗春华的授意制作的。会员在网站注册时需要填写会员自己编写的会员账号、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码、开户银行、银行卡号、开户地址，可以选填电子信箱、详细地址、手机号码。每个会员的星级不同，提成的金额不同，星级越高提成越多，网站后台系统设置板块中的奖金参数，零售奖一星8%是指一星会员提成下线会员交款金额的8%，二星10%是指二星会员提成下线会员交款金额的10%，以此类推。拓展奖中，一星8层，1.5%是指一星会员可以提成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到八层，提成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交款金额的1.5%；二星10层，1.5%是指二星会员可以提成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到10层，提成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交款金额的1.5%；最高可以提成到16层，依次类推。奖金参数中的福利奖20%，开拓补贴8%，管理补贴5%是指公司按照会员交款金额给予他们的奖励。提成的层级和百分比参数是公司自己填写的，鸿飞公司自己在网站后台设置可以提成到16层，之后就没有奖励了。会员的提成是自动生成的，在各项奖励中显示，网址上显示各个会员的各项奖金，但都是虚拟币，不是真正的提现金额，提现需要给公司申请，公司给会员打的钱才是他们真正得的钱，网站上不显示会员得了多少。 惠润商城网站显示李德杰发展下线15层；屈红英发展下线5层；暴艳波发展下线11层；李书华发展下线79层；李军燕发展下线7层；王云飞发展下线9层；张志霞发展下线14层；张洪霞发展下线12层；苗孟娟发展下线10层；苗孟雪发展下线9层；张文英发展下线7层；崔长付发展下线44层；胡卫卫发展下线81层；姚发和发展下线12层；苗春华发展下线15层。 5、证人张某2证明，2015年秋天到2017年12月份左右，她在鸿飞公司上班，鸿飞公司开展业务就是惠润商城网站，这个网站就是让注册会员，会员交纳会员费后，会员可以自己点击升级成五星全股东会员，公司把交的钱以惠润币（虚拟币）的形式打到惠润商城网站会员账号上，一惠润币等于1元人民币，会员可以到惠润商城实体店用积分购物。我上班时注册1个会员3.7万元，后来涨成了注册一个会员交6.1万元。 她在鸿飞公司上班时担任财务工作，主要是在鸿飞公司惠润商城网站后台给会员升级，如果会员需要提现，经财务负责人张志霞签字后，财务总管刘真花会把会员提现的单子给她，她按照单子上的会员通过公司的网银给会员注册时提供的银行卡号转账。会员提现款包括工资、零售奖、拓展奖、管理奖、分红奖、开拓补贴、管理补贴、系统店补，如果转的是货款、结算款、爱心互助、工资的钱，她都会有备注，没有备注的都是给会员的奖励。这些奖励是公司的惠润商城网站自动计算出来的，给会员的奖励公司先以惠润币的形式打到会员账号上，会员需要钱就在网站上申请提现，公司将提现款转到会员注册时提供的银行卡上。 公司的会员分五星全股东会员、组长、班长、主任和经理五个级别，成为这几个级别都有奖励，但是她不知道奖励多少钱，升级成组长、班长、主任和经理奖励的钱她不知道有谁拨付，如果是人工拨付应该是管理后台的苗孟雪拨付。苗孟雪是鸿飞公司法人代表苗春华的儿子，负责公司惠润商城后台管理。鸿飞公司给会员转钱用的有她一张农行卡，卡号是：62×××77，后来她不在鸿飞公司上班后就把她的银行卡拿回来了。 6、证人姚某证明，他参加了苗春华开办的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的易胜合项目，注册会员时交了3.1万元，返还他1000元左右后就不给他返款了。参加易胜合项目每单6.1万元，成为会员后每月都是返还4000元，共30个月，参加的会员可以发展下线会员，按百分比有提成，直接发展一个下线会员给推荐人返还交款金额的8%，间接发展一个会员也有推荐费，比例忘记了。易胜合和互惠宝是一回事，原来是易胜合，后来变更成了互惠宝，易胜合是网站，互惠宝是ＡＰＰ软件，需要安装到手机上使用。 7、证人姬某证明，他参加了苗春华开办的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的易胜合项目，注册会员时交了8.2万元，返还他2000元左右后就不给他返还款了。其他所证和姚某所证一致。 8、证人王某证明，他参加了苗春华开办的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的易胜合项目，注册会员时交了6.1万元，返还他5600元后就不给他返款了。其他所证和姚某、姬某所证一致。 9、证人赵某证明，苗春华开办的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以开展易胜合项目为名，骗取他10.328万元。他是在2015年12月9日参加的会员，交款3.7万元，交款后每月给返款2000元工资，工资中扣除10%，可以购物消费，给返款的1800元工资再扣除10%的手续费，每月分红100多元，金额不等。到2016年4月13日，苗春华将入会费提高到6.1万元至6.3万元，工资提高为每月4000元，工资中扣除30%可以购物消费，给返款的2800元工资再扣除10%的手续费，分红金额不等，每月几十元钱，工资连续返还30个月就不返还了，分红是终身制。注册易胜合会员后发展下线，每介绍一个人交款后按照交款金额的8%返还，如果发展的下线再发展下线，可以再提200元左右，大约可以提成4层左右。他的下线有20多人，都没有给返款。 10、证人崔某证明，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开办的惠润商城网站显示的会员账号ＣＺＦ123，是我哥哥崔长付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的，我叫崔某，身份证号是4105221979××××××××，银行卡号是62×××71，地址是铜冶镇南西炉村，手机号135××××9394。大约2015年6月左右，崔长付借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当时他给我说要注册惠润商城的网站会员，一个身份证只能注册一个会员，他的身份证已经注册过会员了，就借了我的。会员账号ＣＺＦ123发展的下线会员不是我发展的，应该是崔长付发展的。我认识河南安阳县铜冶镇的路艳青、王换青、杨金法、王海香、华新娥、崔勇强，我没有推荐他们注册惠润商城会员，也没给他们说过惠润商城的运作模式，以及如何盈利，我自己就没有懂。 11、被告人崔长付供述，我大概是2014年上半年在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的惠润商城网站注册会员的，具体时间我忘了，我的推荐人是王振堂，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苗春华。我在惠润商城注册会员时交了2.3万元，会员账号是Ｃ373091，我填写会员信息时姓名是我的名字，身份证号码是4105221976××××××××，地址是河南省安阳县铜冶镇南西炉村**，手机号码是152××××9185，银行卡是农行卡，卡号是62×××73，后来我的农行卡被人偷过哦，我又补办了一张，卡号是62×××78。我注册成为会员后，我直接推荐了6个会员，分别是崔某，会员账号是ＣＺＦ123，谢枫，会员账号是Ｘ0×××19，刘志平，会员账号是ＬＺＰ123，苗永梅，冯美霞和马敬芬，后面桑三个人的会员账号我记不清楚了，其中崔某的会员是我借她的身份证注册的，他没有参加，刘志平的会员是我出的钱，当时交了3.3万元，间接又推荐了多少会员我不清楚，以网站数据为准。 惠润商城网站的会员分为五星全股东会员、组长、班长、主任、经理五个级别，我是主任级别会员，推荐他人参加惠润商城网站会员时，公司会给推荐人奖励，就是按照会员交款金额给推荐人返还奖励，按照8%的比例返还。间接发展会员也给奖励，具体按照什么比例给奖励我也忘记了，我只记得给返还几层。鸿飞公司给会员返还奖励的钱时，先把会员奖励的钱以惠润币的形式打到惠润商城网站会员账号上，会员需要提现就从网站申请，公司就给会员将钱打到会员注册时提供的银行卡里，会员如果在网站上有惠润币，有会员想注册会员，有惠润币的会员就可以在网站上将惠润币转给其他会员，其他会员将钱直接给转惠润币的会员，这就是公司的对冲模式。公司大概奖励了我5万元左右，后来公司以各种名义让会员交钱，我都又投了进去。 12、到案证明载明崔长付于2019年11月25日到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13、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载明，崔长付于2019年11月26日被磁县公安局没收违法所得5万元。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长付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推销易胜合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19层1699人，非法获利50170.6元，成为主任级别会员，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长付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崔长付是按照河北鸿飞商贸有限公司惠润商城的传销经营模式，通过发展人员的数量来获得公司的返利，进而才能实现其非法收益，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崔长付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崔长付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崔长付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积极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长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零一百七十元六角予以追缴（罚金、违法所得均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培娥 审 判 员  张玉红 人民陪审员  赵林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胜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