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49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湘西灵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乾州办事处竹园社区人民南路**（人才家园综合楼）水晶城****房。法定代表人：罗玲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翼，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峰（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信环西路**泰达服务外包产业园**楼**（天津滨海服务外包产业有限公司托管第**）div>法定代表人：陈硕，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爱蜂巢（苏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月亮湾**慧湖大厦****法定代表人：方云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湘西灵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翼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云峰（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公司）、爱蜂巢（苏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蜂巢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7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灵翼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灵翼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及再审费用由云峰公司、爱蜂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灵翼公司与云峰公司签订的《B1级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双方合作模式为云峰公司提供成熟产品、负责网上宣传、营销、主材料打包供应、提供设计、施工系统管理等，灵翼公司负责线下建设体验店。云峰公司并未完全履行该协议的每一项义务，给灵翼公司造成损失。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云峰公司原名金螳螂（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金螳螂（苏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下属控股公司，“金螳螂”为金螳螂（苏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企业字号；涉案合作协议合理使用家装e站等授权商标中的“等”字省略隐含“金螳螂”，协议附件中明确标识“金螳螂”字样和注册商标图案；在协议履行中，灵翼公司报送的含有“金螳螂旗下品牌”字样的装修方案经云峰公司审核，云峰公司提供的家装e站视觉识别系统手册对外要求统一规范使用为“金螳螂旗下品牌”。2015年9月6日，云峰公司才要求清理“金螳螂”商标。以上证据证明，在“金螳螂”商标持有人退出云峰公司前，灵翼公司被云峰公司许可使用“金螳螂”标识。2.云峰公司并未提供《家装e站城市运营商资料汇总》，其提供的“筹备期3.0版运营资料”仅是上述资料汇总的一部分。3.原审判决以云峰公司提供的几篇网络报道认定云峰公司进行了足够的营销推广，依据不足。4.云峰公司并未建立服务渠道，线下体验店的装修和展示与建立服务渠道并不相同。5.云峰公司并未上线家装设计包，仅在公开的交易平台向其他人提供服务，与双方关于家装设计包的合同约定不符。6.原审判决并未认定灵翼公司为履行合同的相关投入。7.原审判决认定的“样品相关款项”的性质应为样品保证金，云峰公司单方制订的返还条件对灵翼公司并无约束力。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灵翼公司没有要求云峰公司提供IT系统为由，二审法院以灵翼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IT系统对履约的影响为由，认定云峰公司不违约，违反法律规定。2.灵翼公司基于对合作协议的信赖作出大量的投入，原审判决认为该投入与云峰公司的行为无关联性，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在认定云峰公司和爱蜂巢公司业务、人员混同情况下，未判决其对灵翼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云峰公司和爱蜂巢公司均未作答辩。本院认为：灵翼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灵翼公司是否可以使用“金螳螂”商标问题。根据灵翼公司和云峰公司签订的《B1级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约定，金螳螂商标的所有权人为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金螳螂公司）。该合作协议第20.1.3条明确约定未经苏州金螳螂公司书面授权，灵翼公司以任何形式非法使用金螳螂商标将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苏州金螳螂公司并未以书面形式授权灵翼公司使用“金螳螂”商标，故灵翼公司认为云峰公司许可其使用“金螳螂”商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二、关于云峰公司是否已提供《家装e站城市运营商资料汇总》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灵翼公司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吉首站家装e站城市运营商合作相关时间节点陈述》中明确云峰公司向其提供《家装e站城市运营商资料汇总》的时间为2015年1月5日。之后灵翼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其自认内容的相反证据。同时，云峰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以邮件形式向“湖南吉首罗玲莉”发送了家装e站筹建期3.0资料，虽然资料名称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并不代表该运营资料不是合同约定应当交付的资料。如果灵翼公司认为该资料并非合同约定的运营资料，其理应向云峰公司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在双方合作期内，灵翼公司向云峰公司索要其认为符合合同约定的运营资料。因此，结合灵翼公司在一审时的自认、云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履约的具体情况，原审判决认定云峰公司已向灵翼公司提供《家装e站城市运营商资料汇总》并无不当。三、关于云峰公司是否进行营销推广问题。根据涉案协议第5条关于营销推广的约定，云峰公司负责“家装e站”天猫旗舰店及官网的线上营销推广。一审期间，云峰公司提供的网络媒体的报道可以证明云峰公司为“家装e站”品牌及相关产品进行了宣传推广，特别是通过家装e站周年庆典及天猫旗舰店的双十一等线上活动所做的营销推广。灵翼公司认为云峰公司提供上述报道不能证明其已履行营销推广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四、关于云峰公司是否建立了服务渠道问题。合作协议第6条“利益分配”条款，其中第6.1条约定，双方通过云家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家通公司）向消费者提供服务，获得相应的服务费收益。该条仅是约定合同双方通过云家通公司向消费者提供服务，并不存在云峰公司需要建立消费者服务渠道的问题。且一审中，云峰公司提供了云家通公司主材采购、发货、运输等单据，足以证明云峰公司已建立相应的渠道且能够正常使用。故灵翼公司提出的云峰公司未建立营销服务渠道的主张不能成立。五、关于云峰公司家装设计包是否上线问题。云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设计包天猫网页截屏以及相应的交易记录，足以证明云峰公司已将家装设计包上线至天猫平台，消费者以及灵翼公司等运营商均可通过天猫平台对家装设计包下单购买、使用。因此，灵翼公司关于云峰公司家装设计包未上线的理由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云峰公司是否应返还样品保证金的问题。灵翼公司申请再审时主张其请求退还的样品保证金针对的是3、5、7系列主材包，系因“金螳螂”品牌无法使用后的废样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并无关于样品需支付相关保证金或如何返还的约定。灵翼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负责线下体验中心的装修，需要进行样品的陈列、展示、维护和管理，灵翼公司主张为3、5、7系列主材包支付的款项性质为样品保证金缺乏合同依据。其次，灵翼公司提交的《家装e站样品政策》记载：“缴纳样品保证金的对象：首次上样分站；未上3、5、7系主材样品，已上名品包样品分站；3、5、7系主材样品款已全额返还分站”。本案并不存在上述文件规定的缴纳样品保证金的情形，故灵翼公司认为根据该文件，其支付的3、5、7系列主材包价款性质为样品保证金的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要求云峰公司退还该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云峰公司是否提供IT支持的问题。双方合作协议第9.1条约定：“云峰公司向灵翼公司提供家装e站专项技术，即《家装e站城市运营商资料汇总》”；第10条约定：“云峰公司负责开发基于家装e站业务的IT系统（包括营销工具、综合管理系统、远程会议系统、工程管理系统等），供灵翼公司免费使用”。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涉案协议约定的商品和服务主要针对的是家装标准包，云峰公司负责开发的IT系统免费提供给灵翼公司使用，其收取的专项技术服务费并不包含灵翼公司使用IT系统的费用。且灵翼公司曾通过云峰公司提供的电子系统进行下单采购。另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灵翼公司并未要求云峰公司提供相关系统，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云峰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IT系统，导致其履约不能，并由此产生相应损失。综上，灵翼公司以云峰公司未提供合作协议约定的包含所有内容的IT系统支持为由，要求云峰公司退还专项技术服务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灵翼公司关于云峰公司构成违约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且其亦未举证证明云峰公司因未按约履行合作协议造成其损失，以及该损失与云峰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原审判决对灵翼公司要求云峰公司赔偿其损失，爱蜂巢公司与云峰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灵翼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湘西灵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史 蕾审判员 张长琦审判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