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营业场所：平湖市当湖街道城南西路6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539973869。负责人：朱志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宇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娟英，女，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蕴，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国超，男，199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华，女，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简称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娟英、全国超、高海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费杏观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的城镇居民标准55574元/年计算；三、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事实与理由：一、费杏观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9月9日，费娟英起诉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故费杏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的城镇居民标准55574元/年计算，而不应适用60182元/年的新标准。二、全国超经法院判决已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根据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再要求中联公司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显属不当。费娟英辩称，中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与事实相符，应当予以维持。全国超、高海华均未作答辩。费娟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全国超、高海华赔偿费娟英各项损失共计951330.82元；2.判令中联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9日16时51分许，全国超驾驶浙ＦＧ××**小型轿车沿嘉兴市港区天妃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皇都佳苑小区路段时，与沿天妃路人行横道线由西往东骑行的费杏观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费杏观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18日，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认定了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全国超驾车在道路上严重超速行驶，行经人行横道线时未减速行驶，其过错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程度较大，是发生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费杏观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时，未下车推行。其过错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程度较小，是发生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全国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和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费杏观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全国超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费杏观，男，1947年0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浙江省平湖市××镇××幢××单元××室。费娟英系费杏观之女。全国超驾驶的浙ＦＧ××**小型轿车系高海华所有，在中联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和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全国超系高海华的嘉兴港区车饰界汽车美容装潢店员工，事故发生时，全国超正在执行工作任务。事故发生后，高海华支付费娟英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事故发生时，全国超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故全国超的侵权赔偿责任由高海华承担。关于费娟英的损失，结合费娟英提供的证据及相应诉请，参照2019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的标准、2019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1523元的标准、2019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383元的标准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4814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35761.5元、处理丧事家属误工费3234元、医疗费4002.82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财物损失酌定2000元。上述费娟英的损失共计567454.32元，由中联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6002.82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中联公司赔偿80%，即361161.2元。综上，中联公司应赔偿费娟英477164.02元，扣除高海华支付的20000元，尚须赔偿费娟英457164.02元（扣除部分由高海华与中联公司自行结算）。关于中联公司提出的“全国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的主张，全国超驾驶高海华的机动车在执行工作任务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费杏观死亡的后果，虽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不妨碍费娟英向其他赔偿义务人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权利。依据保险条款和《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中联公司应当赔偿费娟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费娟英关于赔偿殡仪馆服务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费娟英457164.02元；二、驳回费娟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6元，减半收取2578元，由费娟英负担1235元，高海华负担13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一审判决确定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恰当；二、中联公司是否可以拒赔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并辩论终结，故其适用浙江省2019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的标准计算费杏观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费杏观因本起事故死亡，必然对其近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费娟英作为费杏观之女，有权向侵权人全国超一方（包括高海华和中联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且根据上述规定，全国超一方（包括高海华和中联公司）对费娟英依法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受全国超承担刑事责任的影响，中联公司以全国超承担刑事责任为由要求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刘 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蒋惠玲书记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