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常州路**甲。法定代表人：马建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佳睦，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法定代表人：康宝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保，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7）辽0113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军辉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7）辽01民终9768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8）辽0113民初6109号民事判决，军辉公司不服判决再次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6109号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标的存在质量问题，未进行合法有效的质量鉴定，属于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启动司法鉴定程序，鉴定案涉电梯存在的质量问题，委托苏州华碧维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但鉴定结论并非苏州华碧公司出具，不符合司法鉴定的法定程序，目前对于电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仍无合法有效的司法鉴定结论，在无法确认合同标的是否存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于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给付金额数额出现错误。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包括但不限于电梯的安装、调试等，均需要用电，本案案涉合同被上诉人实际用电费用为1995元，该笔费用应在质保金中扣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出如上请求，望准许。远大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合同款72335元及逾期利息17492.31元（暂计算至2017年2月8日，要求给付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8日，原告沈阳博林特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更名为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瀚博皇家御院一期及二期项目所需电梯共10部，电梯总价款为203万元，此价款为产品货到工地价格，包括设备价及运杂费等费用，已包括17%的增值税，不含安装调试费。支付方式为被告于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将产品预付款20.3万元汇入原告方账户并书面通知原告；原告收到预付款即进行生产，被告在约定的产品交货期前15天，将发货前款60.9万元汇入原告账户并书面通知原告；待货全部到现场，经原告安装人员、甲方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总价款的30%，即60.9万元；待全部电梯安装完毕，并经甲方、监理单位及政府相关部门检测、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至总货款的95%，余款5%作为产品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待两年后产品无质量问题及相关投诉的情况下7个工作日内返还。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产品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对瀚博皇家御院一期及二期项目10部电梯进行安装，安装费用总价款为40万元，此价款包括土建配合费总价款的2%。支付方式为电梯全部到达现场后，被告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进行安装，在5个工作日内被告将安装费20万元支付给原告；安装产品通过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后5日内，被告将安装费的余额18万元支付给原告，余额2万元为质保金，待两年后产品及安装无任何质量问题7日内返还。2011年3月15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产品订货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帝景嘉园27、28、29号楼项目所需电梯共9部，电梯总价款为146.7万元，此价款为产品货到工地价格，包括设备价及运杂费等费用，已包括17%的增值税，不含安装调试费。付款方式为原告按被告要求的数量及施工进度及时供货，被告通知原告生产后5个工作日内，将生产数量的产品价款的10%汇入原告账户；被告在约定的产品交货期前15天，将发货前款即生产数量产品价款的30%汇入原告账户并书面通知原告；原告将被告需要生产数量的产品全部送到现场并经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被告将生产数量的产品价款的30%付给原告，被告付款的同时原告提供等额的发票；待电梯安装完毕，并经甲方、监理单位、政府相关部门检测、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至生产数量的产品总价款的95%,剩余生产数量产品总价款的5%作为产品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待两年后产品无质量问题及相关投诉的情况下7日内返还。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产品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对帝景嘉园27、28、29号楼项目9部电梯进行安装，安装费用总价款为28.8万元，此价款包括土建配合费总价款的2%。支付方式为电梯全部到达现场后，被告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进行安装，在5个工作日内被告将安装电梯数量的安装费的10%支付给原告；安装产品通过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后5日内，被告将安装电梯数量的安装费的85%支付给原告；安装电梯数量的安装费的5%作为质保金，待准运证下发之日起两年后产品及安装无任何质量问题7日内返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0年8月、2011年5月开工安装电梯，并分别于2010年9月、2011年6月安装完毕。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货款及安装费总计418.5万元，2010年7月27日至2014年3月4日期间，被告通过中国人民银行转账的方式累计支付原告货款及安装费4112665元，截止起诉之日止，尚欠原告货款及安装费的数额为72335元，但双方于2010年7月28日签订的《产品安装合同》中约定了安装费用总价款中（合同约定的安装费用为40万元）包括土建配合费总价款的2%，即8000元（40万元×2%），此款应从被告欠原告款项中扣除，即被告欠原告款项应为64335元。另查明，2015年8月4日，原告通过EMS快递邮寄的方式向被告催款，被告方工作人员何晓波于2015年8月6日对该邮件予以签收。审理中，被告称何晓波并不负责签收邮件，也不记得签收过此类邮件。重审中，原告申请对涉案电梯产品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沈阳市中级法院技术处因无相关鉴定机构备案，故无法指定鉴定机构。被告自行寻找鉴定机构为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并提出申请由该鉴定机构对涉案电梯是否存在隐蔽瑕疵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虽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但提供给一审法院的鉴定结论并非该鉴定机构出具，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后被告又自行寻找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电梯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被告申请，委托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电梯质量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以涉案电梯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退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及《产品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守合同约定。本案中，原告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向被告供应电梯及安装电梯的义务，被告应向原告履行给付价款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总价款为418.5万元，被告已给付原告款项4112665元，尚欠款项扣除原告应承担的土建配合费8000元后，被告应给付原告货款64335元。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因涉案电梯已过质保期，故原告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被告给付最后一笔货款时间为2014年3月4日，故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应以货款64335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关于被告提出应从总货款中扣除电费1995元的抗辩，因被告未提供原告支出电费的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涉案电梯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被告虽自行寻找鉴定机构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但因鉴定结论非该鉴定机构出具，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另申请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电梯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但该鉴定中心已退鉴。故被告的涉案电梯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电梯确系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定。被告的上述主张，可待被告提供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确认或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交的EMS邮寄单，原告于2015年8月4日通过邮寄邮件的方式向被告进行催款，被告方工作人员何晓波于2015年8月6日对该邮件予以签收。由此可以推断出原告就合同价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及安装费人民币64335元及逾期利息（以64335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8元，由原告沈阳远大智能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0元，被告沈阳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二审只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远大公司与军辉公司所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及《产品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双方合同所约定的质保金价款是否应予支付，远大公司所交付安装电梯是否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军辉公司是否享有不履行抗辩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本案中，双方存在多笔合同关系，远大公司已履行了电梯交付及安装义务，全部合同的质保期已满。本案所涉及问题为远大公司所交付安装电梯是否存在根本性质量问题。对此军辉公司负举证责任。一审根据军辉公司申请委托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电梯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但该鉴定中心退鉴，认定军辉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认定军辉公司质量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军辉公司不享有质量异议质保金价款的抗辩权；远大公司主张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军辉公司所提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均无不当。军辉公司针对应扣除电费的主张未能举证，远大公司亦未予认可，一审对军辉公司请求减少价款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军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元，由上诉人沈阳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