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1民初4726号原告：周克生，男，汉族，1963年7月12日出生，重庆市大足区人，住重庆市大足区雍溪镇文昌路**，公民身份号码5102301963********。原告：何汉刚，男，汉族，1971年4月10日出生，重庆市大足区人，，住重庆市大足区国梁镇三凤村**公民身份号码5102301971********。原告：刘光吉，男，汉族，1972年7月15日出生，重庆市沙坪坝区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新生村**29-1公民身份号码5102281972********。原告：罗登文，男，汉族，1968年7月17日出生，重庆市铜梁区人，住，住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石柱村**民身份号码5102281968********。原告：胡苗，女，汉族，1985年5月26日出生，重庆市壁山区人，住重，住重庆市壁山区壁铜路******1-2身份号码5002271985********。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恩，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良洪，男，汉族，1971年11月16日出生，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住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办事处建设南路******1-1号码5102281971********。被告：重庆润之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园方正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4X9TX5。法定代表人：谢育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琳，公司工作人员，住重庆市江北区，住重庆市江**大兴村****7-1102021963********。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安碧，公司员工，住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住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西环路南段**8-3281971********。原告周克生、何汉刚、刘光吉、罗登文、胡苗（以下称原告五人）与被告周良洪、重庆润之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之康医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恩，周良洪，润之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琳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本案需要以另案[（2019）渝0151民初4726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中止审理，该案审理结束后，本案继续审理。原告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恩，周良洪，润之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琳、彭安碧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判决周良洪立即履行协助润之康医院办理股权工商过户手续；2.判令润之康医院限时支付原告五人剩余股份转让款32.5万元；3.判令周良洪支付原告五人剩余32.5万元股款从2018年8月2日起至收到款项时止的同期银行贷款的资金占用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润之康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重庆铜梁天恩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恩医院”）由周良洪等12位股东等额各自出资110万元于2016年6月13日登记设立。后经天恩医院董事会决议，由周良洪等对外筹资，投入天恩医院解决资金周转不足。经周良洪与原告五人协商，原告五人筹资275万元占天恩医院2.5股股份，隐名在周良洪名下，由其代持行使股东权利。后经再次扩股，原告五人所有2.5股股份变更为16.865%。因天恩医院内部管理人员不合，经股东举荐，拉来润之康医院收购原告五人在内的天恩医院部分股东的股份。2018年7月17日，经双方同意，周良洪代表原告五人将原告五人所有的天恩医院16.865%股份作价312.5万元转让给润之康医院，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部分股权转让）》（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润之康医院根据该协议约定，当即将首付的280万元打给原告，剩余的32.5万元根据协议约定“应在15日内办理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后支付给原告”。时至今日，周良洪迟迟不协助润之康医院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造成原告五人至今未收到剩余款项。经原告五人多次催促，周良洪基于与润之康医院投资人个人恩怨，迟迟对原告五人的上述诉求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五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庭审中，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3项的资金占用损失的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周良洪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成立，不符合股权转让的而走法律流程，违反公司法的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协议是原告五人与润之康医院的代表叶琳签订的，我并未参与；协议写好后让我签字，但是我不同意其内容，原告书写的补充协议，应当承担的税，约定受让方等权利义务内容说明原告五人和润之康医院三方确认实行优先购买权的程序，造成本案都是双方不懂法律；我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润之康医院辩称：周良洪的协议是在15日的转股时间，在期限内若没有股东有优先购买权的时候我们就放弃了。周良洪应当承担转股的义务，我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没有前提，一些责任都是周良洪承担。不同意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五人，《股权转让协议》是与周良洪签订，要支付也是支付给周良洪。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天恩医院系成立于2014年6月1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预防保健科、内科、外科、妇产科等。2015年7月30日，天恩医院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由12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9000万元。2016年5月24日，天恩医院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议记录》载明：1.公司新增三股股权，按上次会议约定，只有周良洪一人按时将保证金打入公司账户，确定三股由周良洪按每股人民币110万元整购入，董事长人选在全部资金按时打入公司账户后由周良洪担任。2.由周良洪筹建、通知、召开股东大会，初步确定选出5名董事……会议还决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6月13日，天恩医院（甲方）与周良洪（乙方）签订《重庆铜梁区天恩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扩股协议》约定：天恩医院现有股份12股，目前股金按110万元/股，经股东大会决定，同意周良洪增扩3股，周良洪名下占股份15股中的4股，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乙方投资人按其股权占总股份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乙方投资人以其出资总额为限对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乙方投资人以出资形成的股份及孳息物为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2016年6月26日，周良洪（甲方）与胡苗（乙方）签订《重庆铜梁天恩中西医结合医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天恩医院现有股份12股，目前股金按110万元/股，经股东大会决定，授权周良洪以暗股名义收集3股。就甲乙双方合作投资重庆铜梁天恩中西医结合医院营运、业务发展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第一条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和投资方式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为大股东代表，以营运、业务发展为投资主体，投资主体资产，业务发展，医院各类证件，知识产权等15股（明股12股，暗股3股）平均持有。乙方投资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参股（暗股）于周良洪名下，占天恩医院0.5股股权，双方合作投资于医院的营运、业务发展。第二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乙方投资人按其股权占总股份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乙方投资人以其出资总额为限对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乙方投资人以暗股出资形式的股份及其孳生物为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第三条事务执行1、乙方投资人委托甲方代表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2.甲方有义务向投资人报告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3.甲方代表乙方投资人在天恩医院股东会发表意见，股东会重大活动及决策由甲方安排，乙方推荐代表参加。第四条投资的转让乙方投资人特殊情况转让其出资额，按天恩医院的退股协议办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6月21日，胡苗按照协议约定，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周良洪尾号为8211的账户转款55万元。2016年6月20日，罗登文、印方圆二人作为乙方与周良洪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与周良洪和胡苗签订的基本一致，协议尾部备注为：以上0.5股份，罗登文、印方圆各持0.25股份。2016年6月24日，罗登文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周良洪转款55万元。2016年6月11日，周克生、何汉刚、刘光吉三人作为乙方与周良洪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与周良洪和胡苗签订的基本一致，三人投资款为165万元，占天恩医院股份的1.5股。2016年6月12日，何汉刚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周良洪转款110万元，2016年6月13日，刘光吉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周良洪转款55万元。2018年7月17日，周良洪（转让方、甲方）与润之康医院（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部分股权转让）》约定：鉴于甲方在重庆铜梁天恩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合法拥有23.36%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公司拥有的16.685%股权，并且甲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公司股东会批准（股东会决议作为附件附于本协议）。鉴于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公司拥有的16.685%股权。鉴于公司股东会也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在该公司拥有的16.685%股权……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2、乙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将合同价款支付给甲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向甲方支付280万元；在甲乙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价款32.5万元。在完成支付280万元后15日内协助乙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第五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负担：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自有承担部分……第七条协议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但甲乙双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另一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同意；5、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变更或解除协议的情况出现……第八条违约责任……2.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迟延一天，应按迟延部分价款5‰支付滞纳金。乙方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后，如果乙方的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害的，不影响甲方就超过部分或其他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尾部手写补充内容：甲方周良洪转让重庆铜梁天恩医院16.685%的股份只包括：周克生的股份、刘光吉的股份、何汉刚的股份、罗登文的股份、胡苗的股份。原告五人分别在对应的姓名上捺手印。同日，周良洪（甲方），周克生、刘光吉、何汉刚、罗登文、胡苗（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转让乙方所持重庆铜梁天恩医院的股份，现补充协议如下：1、乙方承担转让前的应负责任。2、乙方承担转让过程中所发生的应自己承担的税。3、如果在重庆铜梁天恩医院的股东会中有重庆铜梁区天恩医院的股东出价高于1,250,000元（壹佰贰拾伍万）一股，现受让方叶琳收回已打款，不追究任何乙方的违约责任。叶琳在该协议上补充：对于以上3条款如果天恩医院股东愿意购买以上股权，我自动放弃购买，甲方只需退回原款。叶琳，2018.7.17。2018年7月18日，润之康医院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将28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账支付给周良洪。周良洪收到上述股份转让款后，将上述280万元支付给周克生，周克生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分别向何汉刚、罗登文、刘光吉、胡苗转款56万元。2018年9月28日，天恩医院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2.同意陈荣红将持有公司6.66%的股权转让给润之康医院，王中志将持有公司6.66%的股权转让给润之康医院；3.变更后公司的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周良洪出资2102.4万，占23.36%的股权，润之康医院出资1198.8万，占13.32%的股权。2018年11月1日，天恩医院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2.同意鲁文龙将持有公司23.36%的股权转让给润之康医院；3.变更后公司的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周良洪出资2102.4万，占23.36%的股权，润之康医院出资3301.2万，占36.68%的股权。周良洪举示的天恩医院工商登记变更档案显示，2018年9月28日，润之康医院已经登记成为天恩医院的股东。天恩医院的公司章程也已经记载润之康医院为天恩医院的股东，出资比例13.32%。另查明，2019年7月9日，案外人杰勇以周良洪、天恩医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渝0151民初4726号]，请求：1.要求周良洪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义务即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2.要求天恩医院配合出具相关手续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良洪、天恩医院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杰勇为天恩医院股东，因周良洪拟转让其持有的天恩医院16.685%股权给润之康医院，根据公司法第71条的规定，杰勇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股东优先购买权，并于2018年8月7日签订《重庆天恩医院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又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正式的《天恩医院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2018年12月18日通过杰勇银行账户支付周良洪股权转让款280万元，杰勇要求周良洪配合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周良洪以天恩医院未能出具相关手续为由，致使股权转让变更手续至今未能在工商局办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杰勇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合法有效，周良洪、天恩医院应当配合杰勇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现诉至法院望判令前列请求。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渝0151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杰勇的优先购买权不成立，并驳回了杰勇的诉讼请求。杰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20年4月26日申请撤回上诉，(2019)渝0151民初4462号案件生效。还查明，润之康医院于2019年2月19日以周良洪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渝0151民初114号]，要求：１．判令周良洪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部分股权转让）》，并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为润之康医院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周良洪向润之康医院支付违约金暂定37.5万元（违约金以312.5万元为基数，以每月2%为标准自2018年8月2日起至周良洪履行合同义务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良洪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7日，周良洪与润之康医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周良洪将其持有的天恩医院16.685%的股权以31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润之康医院，润之康医院于协议签订当日向周良洪支付280万元转让款，周良洪应于15日内为润之康医院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登记完成后润之康医院再支付余款32.5万元。同时约定周良洪每延迟一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应向润之康医院承担股权转让款5‰的违约金。但周良洪却以种种理由拖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经多次催促未果，润之康医院诉至本院。本院审理过程中，追加原告五人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渝0151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周良洪与重庆润之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部分股权转让）》继续履行；周良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重庆润之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二、周良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重庆润之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协助义务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重庆润之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周良洪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在二审。本案审理过程中，为调查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依法传唤了印方圆，印方圆到院陈述，其与罗登文和周良洪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属实，但是罗登文已经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退还给印方圆，故印方圆实际已经退出该《投资合作协议》，不对《投资合作协议》享有任何权利义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五人举示的重庆铜梁天恩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记录（2016年5月24日）、重庆铜梁天恩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扩股协议、重庆铜梁天恩中西医结合医院投资合作协议3份、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凭条（回单）、股权转让协议（部分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7月17日），周良洪举示的股权转让协议（部分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7月17日）、重庆铜梁天恩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章程、重庆铜梁天恩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8年9月28日）、重庆铜梁天恩中西医结合医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8年11月1日）、天恩医院网上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天恩医院工商变更信息，润之康医院举示的上诉状，本院依法调取的（2019）渝0151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书、（2020）渝01民终322号民事裁定书、（2019）渝0151民初11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这些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周良洪举示的周良洪与叶琳的短信聊天记录、优先购买权通知函及邮寄回单、周良洪与杰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周良洪与叶琳及润之康医院的律师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告知函及邮寄回执、解除协议书及邮寄回执、周良洪和罗登文、何汉刚的通话录音、周良洪与周克生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是《投资合作协议》的效力以及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地位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原告五人与周良洪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五人也按照协议约定向周良洪支付了相应的投资款，故本院确认原告五人与周良洪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印方圆实际已经退出《投资合作协议》，故其不需要以当事人的身份参与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原告五人与周良洪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以投资人（即原告五人）的投资为限，日常事务的执行以周良洪的名义进行，故本院确认在《投资合作协议》中原告五人系委托人，周良洪系被委托人。其次是《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地位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系周良洪与润之康医院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本院已经确认杰勇的优先购买权不成立，故本院确认该协议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股权转让协议》尾部补充“甲方周良洪转让重庆铜梁天恩医院16.685%的股份只包括：周克生的股份、刘光吉的股份、何汉刚的股份、罗登文的股份、胡苗的股份”的内容，原告五人分别在对应的姓名上捺手印，庭审中，润之康医院也确认知晓周良洪转让的案涉股份实际是周良洪代持的原告五人的股份，故本院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直接约束原告五人和润之康医院，原告五人作为本案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五人要求周良洪立即履行协助润之康医院办理股权工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本院已经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完成支付280万元后15日内协助乙方（润之康医院）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周良洪作为案涉股份的名义持有人，股权经工商登记在周良洪的名下，故该处约定的主体应当是周良洪，应由周良洪协助润之康医院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不是由原告五人协助润之康医院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以，该条款约定的权利义务方应当是周良洪和润之康医院，并且，润之康医院已经在（2019）渝0151民初114号案件中提起诉讼，要求周良洪履行协助办理股权工商过户手续的请求。原告五人在本案中要求周良洪履行协助润之康医院办理股权工商登记过户手续，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五人要求润之康医院限时支付原告五人剩余股份转让款32.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甲乙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价款32.5万元”，即剩余32.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周良洪与润之康医院尚未完成案涉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故剩余股权转让款32.5万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五人要求润之康医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五人要求周良洪支付原告五人剩余32.5万元股款从2018年8月2日起至收到款项时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原告五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周良洪处分股权的行为造成原告五人的损失，其次，本院已经确认润之康医院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不成就，并非周良洪收到剩余32.5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未及时支付给原告五人而给原告五人造成损失。故原告五人要求周良洪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克生、何汉刚、刘光吉、罗登文、胡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7元（已减半收取），由周克生、何汉刚、刘光吉、罗登文、胡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菊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雨书 记 员 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