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花，女，1956年1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文盲，退休职工，住滕州市，2019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被滕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厚礼，男，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系被告人李花亲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女，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诉讼代理人朱绪发、蒋聪，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菲，女，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鲁0481刑初5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一、刑事部分被告人李花之女陈某和史某之子在离婚诉讼期间，2019年3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李花和杨菲陪同陈某至史某居住的滕州市龙泉路和谐康城E区1号楼3单元1108室拿取财物，后双方发生争执。为从史某的裤子口袋里夺取抽屉钥匙，被告人李花强行按倒史某，致其左膝跪地受伤。同日13时31分许，公安民警接史某之夫杨卫国报警后出警至案发现场。同日20时26分，史某因膝盖持续疼痛至滕州市工人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左膝关节外伤。同月25日，史某至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进行MRI检测，初步诊断为左膝胫骨、股骨端多发骨挫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考虑断裂；内侧副韧带部分断裂表现；髌骨内外侧支持带、外侧副韧带及腘肌腱损伤；左膝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膝关节积液、软组织损伤。同月26日，史某至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外侧副韧带、髌骨内外侧支持带、腘肌腱损伤；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出院诊断为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滑膜皱襞综合征。经法医学鉴定，史某左膝外侧半月板破裂，前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部分断裂，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打印的电子户籍档案，证明被告人李花出生于1956年12月6日。（2）滕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李花于2019年4月21日被抓获归案。对李花于2019年4月12日15时38分至同日16时30分在滕州市公安局龙泉派出所办案区进行的询问，因当天办案区监控网络出现问题，仅有影像，未录下声音。对李花讯问过程中未有任何恐吓、威胁、殴打等刑讯逼供行为。李花自称年纪大看不清笔录文字，民警按照其要求将笔录全文念给李花听，听完后，李花在笔录上签字捺印，有录像为证。对李花于2019年4月21日9时37分至同日10时24分所进行的讯问，讯问人是滕州市公安局龙泉派出所民警丁某、韩某，记录人是韩某，讯问笔录上记载的讯问人为“丁某、李某”、记录人为“李某”是笔误。对证人杨菲的询问在滕州市公安局龙泉派出所内进行，全程依法进行，没有任何恐吓、威胁、殴打等刑讯逼供行为。对证人陈某询问前，民警与陈某电话联系，陈某称其在滕州市信超市店内工作，民警到达滕州市学院路滕州电视台对面时再次和陈某电话联系，陈某不同意民警去超市找她，经其本人同意，民警在滕州电视台对面的警车上对陈某进行了询问。期间，民警对陈某未有任何恐吓、威胁、殴打等刑讯逼供行为，都是她自己的真实叙述，在她本人的要求下对笔录进行了修改，后其在笔录上签字捺印。（3）史某于2019年3月21日20时26分至滕州市工人医院初诊病历记录一份，记载：史某因左膝关节外伤入院治疗，经体格检查及左膝关节拍片，初步诊断为左膝关节外伤。史某于2019年3月25日至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进行MRI检测后初步诊断：左膝胫骨、股骨端多发骨挫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考虑断裂；内侧副韧带部分断裂表现；髌骨内外侧支持带、外侧副韧带及腘肌腱损伤；左膝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膝关节积液、软组织损伤。史某于2019年3月26日至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其住院病案及病历记载：史某因左膝肿痛、活动受限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外侧副韧带、髌骨内外侧支持带、腘肌腱损伤；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出院诊断为：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滑膜皱襞综合征。（4）滕州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一份、保证书一份，记载：杨某1（史某之夫）于2019年3月21日13时26分报警称有人在滕州市龙泉路和谐康城E区1号楼3单元1108室闹事。公安机关出警后了解：2019年3月21日中午，陈某、李花、杨菲至史某家中取东西，与史某发生矛盾，将史某摁在地上。后双方经协商，陈某向史某道歉，并写保证书一份，史某谅解陈某。2、鉴定意见滕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滕公物证鉴（伤检）字[2019]2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送检材料及检验所见，史某被他人打伤致左膝外侧半月板破裂，前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部分断裂，伤后至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等情况确实存在，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3、辨认笔录，史某经辨认，指出杨菲系2019年3月21日和李花共同将其按倒在地的人。4、视听资料滕州市公安局提供出警录像光盘一张，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至史某家中，史某描述其被李花等人按倒在地，左膝受伤。5、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言：我和丈夫正在离婚诉讼中。2019年3月21日上午10点多，我和我妈李花、姨姐杨菲一起到滕州市和谐康城E区1-3-1108室的家中拿东西，我婆婆史某自己在家，我要拿取的东西锁在一个抽屉里，钥匙在史某的裤子口袋里，史某不让我拿这些东西，我妈按史某左边，我和姨姐在右边，我们按着不让她动，我从她口袋里拿出了钥匙。如果我们不按着史某去抢钥匙，史某不会跪在地上。为了方便我拿钥匙，主要是我妈按着控制着史某。（2）证人杨菲证言：我姨妹陈某和丈夫因感情不和正在诉讼离婚。2019年3月21日早，我和陈某、陈某的妈妈李花到滕州市和谐康城小区E区陈某的婆婆家拿东西。陈某要拿她的医保卡，陈某的婆婆不让拿，陈某向她婆婆身上的口袋里摸，说她的东西被她婆婆锁起来了，钥匙在她婆婆的口袋里，陈某抢钥匙，她婆婆就捂着口袋想躲开，我姨李花就上去逮着陈某婆婆的胳膊，陈某的婆婆就跪在地上了，之后我姨就按着陈某的婆婆不让她再起来，我姨妹陈某就跑到她婆婆放东西的屋里拿东西。当时我姨用手逮着陈某婆婆的胳膊，还把陈某婆婆压的跪在地上，其他人没有动手。我和陈某的婆婆没有任何接触。陈某婆婆被我姨按着跪了没有多长时间就挣脱起来了。后来，陈某的婆婆报警了，我们在派出所达成和解。（3）证人杨某1证言：2019年3月21日中午1点左右，我接到我妻子史某的电话说家里有事让我回去一趟。我到家后史某说我儿媳陈某带了她母亲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到家里来拿东西，双方发生争执，我看到史某躺在沙发上喊腿疼，说是陈某的母亲和那个不认识的女的把她按到地上跪在那拧着腿了，我随后就报警了，我们双方在派出所达成和解协议。晚上8点左右，我们从派出所调解完走出来，史某还是喊着腿疼，于是我们从派出所直接去了滕州市工人医院挂了急诊科，拍了片子，大夫看完史某的片子说骨头应该没事，但是不能排除韧带和半月板方面的问题，建议我们如果第二天腿肿了、疼的厉害就赶紧去人民医院再做磁共振检查。第二天（3月22日）史某的腿确实肿了，疼的更厉害了，下午她的腿不能动了。3月23日早上9点多，我们到了人民医院，门诊大夫建议做磁共振，因为需要排队，一直到3月25日才做了磁共振，大夫说左侧膝盖韧带断了，半月板损伤，需要住院做手术，因为当时没有床位，我们一直到26号才住院。（4）证人杨某2（滕州市工人医院急诊科主治医师）证言：2019年3月21日晚上8点半左右，史某来急诊看病，她说自己摔倒了，左腿疼。我给她开了单子去拍片，拍完片后没发现骨折，我与骨科大夫会诊之后建议其做进一步检查。（5）证人戴某（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关节运动医学科医生）证言：我是在2019年3月28日给史某做的手术，史某的伤情是左腿膝关节的前交叉韧带及内侧副韧带两处损伤，还有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两处韧带损伤是外伤造成的，半月板损伤有可能是外伤也有可能是退变造成的，根据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来判断，应该属于新伤。通过翻看病历，病人来的时候自述是被打造成的，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大多数通过小腿胫骨前侧一个向后的暴力造成，左膝内侧副韧带多数通过膝关节内翻受力造成损伤。如果一个人被摁跪在地上，身子拧着，膝盖也拧着受到外力按压，有可能会造成损伤。腿部韧带上午被损伤后有可能到下午或者晚上才疼痛的厉害。从史某的出院诊断看，其患有左膝滑膜皱襞综合征，该病症不会导致左膝韧带伤和半月板损伤。她的韧带伤及半月板损伤和滑膜皱襞综合征没有一点关系，应该是外力造成。6、被害人史某陈述：2019年3月21日上午10点多，我一个人在家，我儿媳陈某进来了。陈某和我儿子当时正在进行离婚诉讼，她说来拿她的东西，我说：你的东西暂时不能拿，等离婚这事了结之后所有你的东西都会给你。她不愿意，这时她打开屋门，她母亲李花和她姨姐杨菲进来了，陈某对她们说我不让她拿东西，陈某的母亲李花就开始骂我，我屋里柜子上的钥匙在我右边裤子口袋里，陈某的母亲和姨姐就一边一个按着我，不让我动弹，把我从沙发上按到地上，陈某从我的右边裤子口袋里把钥匙拿走去开柜子门拿首饰现金。这时候，李花按着我的左胳膊，杨菲按着我的右胳膊，她们一起把我按的跪倒在地上，当时我的左腿呈跪姿向右拧着，她们又一使劲使我的身子也拧了一下，当时那样一用力拧我就觉得我的膝盖疼的厉害，于是我就大喊我的膝盖疼，杨菲听到我喊就没再按着我，去门口了，李花还一直按着我，陈某拿完东西，她们就一起走了。后来我丈夫打电话报警，经民警劝说，我们双方进行了和解，但因我膝盖疼，当天晚上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骨头没事，有可能韧带有问题，第二天我又到人民医院做磁共振，因需要预约，一直到昨天（3月25日）才做了检查，显示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和内侧副韧带部分断裂，还有几处损伤。7、被告人李花供述和辩解（附同步录像）：我女儿陈某正和她丈夫诉讼离婚。2019年3月19日早上，陈某说她还有些东西放在她婆婆家，担心她婆婆家的人不给，就让我和她姨姐杨菲陪她一起去。上午10点多我们三个人在小区门口见面，开始我和杨菲在门口等着没进去，听见我女儿和她婆婆吵起来了，我和杨菲就进屋了，我女儿想拿她自己的东西，她婆婆不让拿，我们进屋后史某还骂我们。我女儿的东西锁在卧室的抽屉里，她婆婆把钥匙放在右边裤子口袋里了，我女儿想上去抢钥匙，我和杨菲就过去帮忙。我拽着史某的左手，并控制着她，不让她护着钥匙，我女儿和杨菲都在史某的右侧，我女儿拽着史某的右手并从她的右侧裤子口袋拿走了钥匙，在争执中史某从沙发上跪在地上了，我女儿拿走钥匙之后我就一直拽着她、按着她，直到我女儿进了卧室把门反锁之后我才松了手。如果我们不去抢钥匙，史某不会跪倒在地上，为抢钥匙，我们一边一个拽着史某，不让她动，控制着她，当时史某也在反抗，我们在控制她的过程中她跪倒在地。杨菲没有动手拽和按史某。针对被告人李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花及辩护人所提史某左膝患有先天性滑膜皱襞综合征，其轻伤后果并非被告人李花的行为所致，被告人李花既无伤害故意，又无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杨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花在侦查阶段供述和辩解均证实了被告人李花强行按倒史某致其膝盖触地的事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的出警现场视频显示史某陈述其被李花等人按倒在地左膝受伤情况。案发当日，史某至滕州市工人医院就诊，初步诊断左膝关节外伤。案发后第五日，史某至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进行MRI等检测检查，医院诊断其左膝胫骨、股骨端多发骨挫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考虑断裂；内侧副韧带部分断裂表现；髌骨内外侧支持带、外侧副韧带及腘肌腱损伤；左膝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左膝关节积液、软组织损伤。案发后第六日，史某至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其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滑膜皱襞综合征。鉴定机构依法认定史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综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李花对被害人史某实施了按压行为，并致史某左膝触地受伤，其受伤部位与最初就诊部位一致，就诊过程具有连续性，故史某的轻伤后果和被告人李花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李花犯故意伤害罪的所有证据均系侦查机关违法取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要求证人、鉴定人员、侦查人员出庭的辩解辩护意见及申请。综合审查本案证据，书证来源及收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证明内容客观明确；证人、被害人均具有正常认知、表达能力，所证内容均为其直接感知，且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鉴定意见系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所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明确；被告人李花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和辩解，所供内容和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相互印证，且根据侦查机关的同步录像，结合办案说明，未发现侦查机关采取非法方式收取证据的情形，综上，上述证据均可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均系侦查机关违法收集并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要求证人、鉴定人员、侦查人员出庭的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公诉人、当事人或者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且该证人证言对案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人民法院认为证人有必要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人民警察就其执行职务时目击的犯罪情况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适用前款规定。公诉人、当事人或者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作证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根据上述规定，经对在案证据出示、辨认、质证及法庭调查，被告人及辩护人所申请的人员并无出庭的必要性，该项申请本院不予采纳。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受伤后至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共支出医疗费33830.55元，住院期间，由其夫杨某1护理。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构成十级伤残，建议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因受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还支出照相费120元、轮椅和双拐费350元、鉴定费1700元。另查明，护理人员杨某1的月工资收入为3800元。2019年度本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医疗费、鉴定费、复印费、照相费等票据，住院病案，鉴定意见，山东化工技师学院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花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身体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主张被告人李花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轮椅和双拐费、鉴定费、照相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轮椅和双拐费、鉴定费、照相费以该院核实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的合理支出为限；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杨某1的收入标准并参照鉴定意见提出的护理期限予以计算（即：3800元/月×3个月=1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2019年度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30元／天×5天=1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500元，主张营养费每天按照60元计算，主张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菲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李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医疗费33830.55元、护理费11400元、照相费120元、轮椅和双拐费350元、鉴定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共计47550.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花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上诉人李花故意伤害罪没有事实依据，其没有犯罪行为，是被史某杨某1夫妻诬告；2.滕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应按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案件卷宗中上诉人李花及证人杨菲、陈某的所有签字、指印都是伪造的；3.原审程序违法，限制剥夺了被告人、辩护人的诉讼权利，审理过程中更换合议庭成员严重影响公正判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在全面审查在案证据的基础上，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滕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应按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案件卷宗中上诉人李花及证人杨菲、陈某的签字、指印及都是伪造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首先，本案涉及的滕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均是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作出，鉴定的程序、过程和方法等其他要件均符合法律和相关规范要求；其次，由公安机关提供的对上诉人李花讯问同步录像中可以看出，其没有遭受殴打、暴力等刑讯逼供，且能够自主进行签字、摁印等行为，对杨菲、陈某等证人的询问笔录中的签字和其他材料中签字笔迹进行比对亦一致，虽然上诉人李花及证人杨菲、陈某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证言予以否认，但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相关具体线索和材料，以证明上述言词证据系在暴力、威胁或被限制人身自由等情形下作出的以及相关签字、指印系伪造的；再次，公安机关出具了由办案机关加盖公章、办案人员签字的情况说明，能够合理解释相关笔录中的瑕疵，没有达到影响本案公正审理的程度。因此，本案证据均合法有效，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对部分证据进行鉴定等申请不予支持，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上诉人李花故意伤害罪没有事实依据，其没有犯罪行为，是被史某杨某1夫妻诬告”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害人史某以财物被盗为由报警，在出警民警前来调查时即陈述了案发情况，随后在公安机关的调查中双方并未涉及故意伤害问题，而是以陈某不再到家中拿东西作保证达成了和解，当天晚上8时许史某因左膝疼痛前往医院就诊，直至2019年3月25日得出韧带断裂的检查结果才到公安机关以被伤害为由进行报案，以上整个过程符合常理，上诉人李花是被史某夫妻诬告系其及其辩护人主观臆断，并无证据。根据被害人史某在案发当天报警后对出警民警的陈述、后期故意伤害案报案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上诉人李花在公安机关供述，证人陈某、杨菲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得出李花强行按压被害人史某致其左膝跪地的事实，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花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问题，首先，根据被害人史某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的MR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中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左膝韧带断裂、半月板裂伤的事实，且经滕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次，虽然被害人史某患有左膝滑膜皱襞综合征，但根据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关节运动医学科医生戴某证言及医学常识，膝关节滑膜皱襞综合征为膝关节滑膜皱襞反复受到损伤或刺激，使滑膜皱襞变性、增生而引起的一系列膝关节不稳、弹响、疼痛等膝关节内病变，而被害人史某所受伤为韧带断裂、半月板裂伤，一般由外伤造成，因此史某所患膝关节滑膜皱襞综合征不会导致该损伤；最后，被害人史某年愈六旬，上诉人李花不计后果将其强行按压导致左膝跪地，史某于案发后报警并当晚前往医院就诊，能够排除其他原因致其轻伤后果的可能。故上诉人李花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史某的轻伤后果之间具有唯一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李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限制剥夺了被告人、辩护人的诉讼权利，审理过程中更换合议庭成员严重影响公正判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询全案卷宗，未发现本案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李花及其辩护人陈厚礼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就已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审判长根据法律规定向其告知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依法享有的各项诉讼权利，而且因辩护人陈厚礼需要阅卷进行了休庭，第二次开庭时审判长向其告知了变更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并告知了其申请回避的权利，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回避，以上事实有在卷的原审法庭庭审笔录及上诉人李花、辩护人陈厚礼签字摁印为凭。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应当赔偿被害人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