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5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启真（曾用名泮启真），男，1961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宁波望海茶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海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宁海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日被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广，浙江正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伟华，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宁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5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因案件撤销被释放，同年9月1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兵，浙江海浩（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启真犯贪污罪、受贿罪，指控被告人张伟华犯贪污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练节晁、检察官助理葛皓皓，被告人潘启真、张伟华及辩护人叶广、王海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宁波望海茶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海茶公司）系国有公司。2013年3月始，经宁海县农林局（现宁海县农业农村局）同意聘任被告人潘启真担任望海茶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该公司运营管理以及牵头望海茶的产业发展规划、产品销售、品牌创建等相关工作。其间，被告人潘启真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通过虚开发票、虚构申报事实等方式骗取公共财物，并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在业务采购、业务款结算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一、贪污 2015年1月，被告人潘启真利用职务便利，在未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宁海金博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以“农博会展服务费”的名义虚开发票，套取望海茶公司资金人民币3万元并占为己有。 2016年5月，被告人潘启真伙同时任宁海县大江茶叶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大江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张伟华，利用潘负责宁海县年新增2万公斤望海茶加工建设项目申报、审核、拨款等职务便利，虚构大江合作社新建梅茶线至大江合作社柏油路段的事实，共同骗取上级补助款人民币20万元，事后被告人张伟华分得人民币16.5万元，被告人潘启真分得人民币3.5万元并占为己有。 2018年5月，被告人潘启真因公司业务需要，委托王某2采购竹制茶叶夹，需支付费用人民币1.073万元，后被告人潘启真利用职务便利，在未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浙江精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购买茶叶竹夹”的名义虚开发票，套取望海茶公司资金人民币4.5万元，支付王某2人民币1.073万元后将余款人民币3.427万元据为己有。 二、受贿 2014年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潘启真利用职务便利，为宁波市鄞州集士港雅韵纸制品厂（后变更为宁波市海曙集士港雅韵纸制品厂）负责人贾某在茶叶包装纸盒采购和业务款结算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贾某人民币12.6万元。 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潘启真利用职务便利，为杭州昌园金属包装有限公司负责人仇某在茶叶金属包装罐采购和业务款结算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仇某人民币28.9万元。 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潘启真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望海茶公司车间及综合用房改造工程实际承建人李某为感谢工程验收和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给予关照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潘启真退缴赃款人民币56.427万元，被告人张伟华退缴赃款人民币16.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启真在担任国有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期间，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张伟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26.427万元，其中被告人张伟华参与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20万元，均数额巨大，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启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6.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中索贿人民币34.1万元，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启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潘启真、张伟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潘启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对被告人张伟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潘启真、张伟华的供述，证人金某、贾某、仇某、李某、徐某、屠某、童某、王某1、翟某、王某2、陈某、叶某等人的证言，记账凭证，银行转账记录，新增2万公斤望海茶加工建设项目相关承包协议、发票、收款收据等材料，定作合同，建设工程合同，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任职文件、证明，到案经过，退赃凭证，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明。 被告人潘启真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提出其曾为望海茶公司发展做出贡献，现已退缴赃款，年纪大，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叶广提出，被告人潘启真确为望海茶公司发展作出贡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缴赃款，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伟华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提出其系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海兵提出，被告人张伟华系从犯，违法所得用于生产经营，退缴赃款，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获得多项荣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减少罚金。辩护人王海兵出示了从轻处罚申请书、荣誉证书等证据，拟证明被告人张伟华的一贯表现等情况。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 被告人潘启真通过浙江精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人民币4.5万元，产生开票税费人民币1311元，其中人民币1.073万元对应开票税费约为人民币313元（扣减犯罪数额）。 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潘启真被宁海县监察委工作人员从县农业农村局带走留置。同年8月15日，被告人张伟华被宁海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8月20日，被告人张伟华涉案线索被移送县监察委，县监察委于次日立案，并电话通知被告人张伟华到案。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启真犯贪污罪、受贿罪（数额均为巨大），指控被告人张伟华犯贪污罪（数额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潘启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潘启真部分受贿系索贿，对索贿部分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潘启真、张伟华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叶广、王海兵提出的上述相关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伟华积极参与谋划以虚假项目套取补助款，伪造材料，分赃较多，根据其犯罪情节，不宜认定为从犯；根据被告人张伟华的犯罪情节，不宜宣告缓刑，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违法所得财物，应予追缴。对被告人潘启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伟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启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留置或先行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5年1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伟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启真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五十六万三千九百五十七元，被告人张伟华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均已退缴在案），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坚强 审 判 员  胡小林 人民陪审员  高百字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