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锐，男,199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刚标，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男，199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伟敏，男，199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伦，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锐因与被上诉人张**、金伟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9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与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汪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刚标，被上诉人张**、金伟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金伟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未经司法审计,由不具有审计资质的审判人员核算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及盈余并进行清算，属于诉讼程序错误，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张**、金伟敏作为合伙人主张分配合伙经营的利润，应该根据合伙协议及各合伙人在合伙经营过程中的分工及工作业绩考核等经营清算，张**、金伟敏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对于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司法审计的申请，一审法院也没有进行释明要求启动司法审计程序，直接由审判员进行核算，不符合诉讼证据规则，属于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于应支出的合伙人业绩奖励金未计入支出的认定错误。对于合伙人在经营期间的业绩考核及奖励方案，汪锐均在工作微信群中公示，已得到各合伙人的认可，且已实际执行。在本案诉讼之前，各合伙人均未表示异议，一审判决以合伙协议未作约定为由不予确认，与本案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对于方造钦、汪炜的投资款、退投资款及投资分红不列入收支的认定错误。合伙经营需要经营垫支，吸收方造钦、汪炜的投资款，且该投资款已用于合伙经营，对利用该投资款经营所得的利润张**、金伟敏主张分配，则吸收投资款以及支出投资收益理应作为合伙经营的收支账目。汪锐对于经营账目每月公示，张**、金伟敏从未对方造钦、汪炜投资及投资收益的支出提出异议，故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关于秦升汇入的款项，张**、金伟敏并无证据证明系合伙收入，一审判决的认定缺乏依据。 张**、金伟敏答辩称，一、一审中汪锐陈述合伙期间所有的收入和支出均通过其名下的平安银行卡，明细均由汪锐提供，一审法院作出对汪锐有利的认定，除了对平安银行有记载的进行认定，也对微信及支付宝部分加以认定。本案合伙期间收入和支出的核算仅是简单的加减法计算，一审法院对双方举证、质证直接可以得出合伙收入和支出，没必要进行司法审计。二、张**、金伟敏在一审中对双方投资及股份的形成作出清晰陈述，一审法院经调查确定汪锐占比股份40%，张**、金伟敏各占30%，张**、金伟敏一审中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持股比例。三、汪锐未证明其应得到的奖励金及金伟敏的奖励金经过三合伙人确认，一审中也对金伟敏收到的这笔款项进行了扣减；汪锐提供的平安银行账户可以看出汪锐确实收到方造钦汇入的一笔22800元款项，但并没有45000元这笔款项，也没有汪炜的60000元款项，汪锐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到了110000元款项，且汪锐并没有证据证明三合伙人一致同意向他人吸收投资款。 张**、金伟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汪锐支付张**254700元转让款和60000元分红款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汪锐支付金伟敏254700元转让款和60000元分红款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开始，张**、金伟敏与汪锐通过口头及书面方式达成合伙协议，合计经营绍兴市柯桥区、越城区、上虞区等区域的怪兽共享充电宝代理业务，合伙份额为张**、金伟敏各占30%，汪锐占40%。目前，以上区域的怪兽共享充电宝代理业务已全部转让，合伙期间收入共计2547134.52元，支出共计1633561.48元，现张**、金伟敏要求汪锐支付业务转让款及分红，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张**、金伟敏、汪锐之间的合伙关系，由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该院依法确认成立并生效。现双方虽未书面散伙，但因合伙业务已全部转让，合伙已实质终止，故对于张**、金伟敏要求汪锐分配合伙财产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该院核算，合伙可分配财产913612.04元，根据双方的合伙份额，张**、金伟敏可得分配金额274083.61元。因金伟敏在合伙过程中不当取得奖励金52547元，该院在其可得金额中予以扣除，因金伟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投入合伙款（差额2000元），该院在其可得金额中扣除。综上，张**可得金额274083.61元，金伟敏可得金额219536.6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汪锐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合伙盈余274083.61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团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汪锐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伟敏合伙盈余219536.61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团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张**、金伟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张**、金伟敏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汪锐提供中介房屋租赁合同复写件1份，以证明合伙事务执行过程中还有房屋租赁费用支出。张**、金伟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公司开支中2018年11月21日有一笔支出13000元，2018年10月19日有一笔支出14500元，汪锐称都是房屋租赁费，而张**、金伟敏只认可一笔支出，一审判决也已经认定了其中一笔。 经审查，上述证据材料系复写件，张**、金伟敏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真实性难以确认，且一审判决已就合伙经营过程中支出的房屋租赁费予以认定，汪锐亦不能证明该证据材料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房屋租赁费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于合伙经营的事实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合伙份额均无争议，予以确认。各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二方面：一是本案合伙清算是否以司法审计为必要，一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核算是否存在程序不当；二是关于合伙人业绩奖励金、案外人投资款、秦升汇付款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司法审计并非合伙清算的法定程序，本案中合伙负责人汪锐提供了合伙经营收支的相关明细，且相关明细显示合伙期间的经营账目较为清晰，一审在此基础上经审查、核算得出合伙清算的结果较为合理，并不存在程序不当之处。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是关于合伙人业绩奖励金，因汪锐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合伙人一致同意对部分合伙人进行业绩奖励并对其主张的奖励金额予以认可，一审亦对金伟敏已经取得的业绩奖励金在合伙清算之时予以扣除，故汪锐要求获得业绩奖励金缺乏正当性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关于案外人方造钦、汪炜的投资款。接收他人投资并支付投资收益应系合伙人协商一致之事项，否则对于未予同意的合伙人不产生效力，汪锐未举证证明接收他人投资事宜已经合伙人一致同意，也未举证证明实际投入款项已对合伙体产生收益，故一审判决对于案外人投入款、支出款未计算入合伙体收入支出并无不当。三是关于秦升汇入的280000元款项，汪锐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理应明晰合伙资金账户内每笔汇入款项的来源及性质，现汪锐未就该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其个人与秦升之间的资金往来，理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为合伙收入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汪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8704元，由汪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