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1刑初8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岐银，男，1974年2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大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5月9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5月1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平，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军，云南德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胜昌，男，1953年7月ｌＯ日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住鲁甸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某，男，1973年10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初中文化，住鲁甸县。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4月10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一部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岐银、陈胜昌、李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案情复杂，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岐银及其辩护人朱平、宋军，被告人陈胜昌、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被告人戴岐银与湖南省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中公司）的前任法定代表人李军华约定，李军华将湘中公司的资质以及云南分公司的资料、印章等交给戴岐银管理，由戴岐银用湘中公司的资质在云南投标工程，从而提升湘中公司的工程业绩，戴岐银每年向湘中公司缴纳15万元，每个工程戴岐银提取1％的投标费，湘中公司提取1％的管理费。后因戴岐银用湘中公司中标的工程较多，湘中公司与戴岐银再次约定，由戴岐银每年给湘中公司60万元，湘中公司不再提取管理费，管理费由戴岐银自己提取。遂戴岐银用其管理的湘中公司的资质中标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二期三标段工程，戴岐银向湘中公司说明了该工程的中标情况，湘中公司打算自己做这个工程，便派人来现场施工、因征地折迁问题导致无法施工，戴岐银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人陈胜昌，并提取2％的管理费。2017年12月30日10时40分，张某尧、张贤某等人在施工的过程中，发生边坡垮塌，造成张某尧、张贤某、钱某、袁某祥人死亡，肖品付受伤。在生产、作业的过程中，戴岐银作为该工程的负责人、管理人等，未对陈胜昌的资质进行审核，在该工程生产、作业的过程中，未对该工程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陈胜昌承包该工程后，安排被告人李某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陈胜昌作为工程实际施工的责任人，在没有取得资质的情况下承接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二期工程第三标段建筑项目，在施工的过程中，末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落实安全措施和履行安全管理责任，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对施工现场疏于管理，在施工现场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李某作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其职责包括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但其不具备安全生产管理能力和没有相关安全生产管理知识，在施工过程中只是简单的采取设立警示标示、挂小彩旗、叮嘱施工人员注意安全等简单的安全措施，未发现安全隐患，未对发生事故的边坡采取相应的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经调查，垮塌成因为：第一，工程施工对斜坡切坡开挖形成临空面，边坡类型主要为岩质边坡，顶部为土质边坡，垮塌区发生在场地施工范围内，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工程切坡开挖、扰动是边坡发生垮塌的主要诱发因素；第二，边坡区域出露基岩为薄至中厚层状粉砂质泥岩、泥质粉砂岩，在重力作用下易失稳产生顺层滑动。地质环境条件脆弱，是边坡发生垮塌的客观因素；第三，2017年12月26日13时6分，鲁甸县龙头山八宝村发生2.7级地震，可能对地质环境存在一定影响。经鉴定，死者张贤某颜面部青紫肿胀，胸廓塌陷，全身见多处表紫及表皮剥脱，不排除挤压综合征死亡；死者钱某左胸部塌陷，可触及多处骨擦感，闻及骨擦音，分析系钝性作用力形成，不排除胸部挤压损伤死;死者袁某胸部塌陷，可触及骨擦感，闻及骨擦音及皮下捻发感，右侧前胸见多处不规则点状条状表皮剥落及青紫，分析系钝性作用力形成，不排除胸部挤压损伤死亡；死者张某尧颜面部青紫肿胀，胸廓塌陷，全身见多处表皮剥脱，不排除挤压综合征死亡。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陈胜昌、李某、戴岐银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华、曾某等人的证言；户口证明等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岐银、陈胜昌、李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且情节特别恶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3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3名被告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3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戴岐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陈胜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李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戴岐银、陈胜昌、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予以确认。被告人戴岐银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湘中公司的资质由戴岐银保管，戴岐银作为该工程的负责人、管理人，未对陈胜昌的资质进行审核，未对该工程进行监督管理均不认可，认为戴岐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戴岐银与湖南省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中公司）的前任法定代表人李军华约定，将湘中公司的资质以及云南分公司的资料、印章等交给戴岐银管理，由戴岐银用湘中公司的资质在云南投标工程，戴岐银遂用其管理的湘中公司的资质中标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二期三标段工程，戴岐银向湘中公司说明了该工程的中标情况，2016年4月8日，湘中公司与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管理局签订了《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5月21日，戴岐银代表湘中公司云南分公司与陈胜昌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制合同》，将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二期三标段工程转包给被告人陈胜昌，并提取2％的管理费。2017年12月30日10时40分，张某尧、张贤某等人在施工的过程中，发生边坡垮塌，造成张某尧、张贤某、钱某、袁某祥人死亡，肖品付受伤。经鉴定，四名受害人均系挤压损伤死亡。鲁甸县小寨镇月亮湾水库干渠鹦哥嘴段边坡垮塌成因调查报告指出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施工方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工程切坡开挖、扰动边坡是发生垮塌的主要诱发因素；地质环境条件本身比较脆弱，加之2017年12月26日13时6分，鲁甸县龙头山八宝村发生2.7级地震，可能对地质环境造成一定影响，是边坡发生垮塌的客观因素。间接原因是戴岐银作为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三标段工程的管理人，未对陈胜昌的资质进行审核，未对该工程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陈胜昌作为工程实际施工的责任人，在没有取得资质的情况下承接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二期第三标段工程，在施工的过程中，末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落实安全措施和履行安全管理责任，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对施工现场疏于管理，在施工现场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李某作为陈胜昌安排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其职责包括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但其不具备安全生产管理能力和没有相关安全生产管理知识，在施工过程中只是简单的采取设立警示标示、挂小彩旗、叮嘱施工人员注意安全等简单的安全措施，未发现安全隐患，未对发生事故的边坡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另查明，被告人陈胜昌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袁某家属经济损失702158元、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某尧家属经济损失762158元、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贤某家属经济损失742158元、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钱某家属经济损失742158元，并已取得四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受理案件登记表、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14日鲁甸县公安局以“鲁甸县12.30重大责任事故”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胜昌由民警持传唤证传唤到案，李某、戴岐银均电话通知到案。3、户口证明，证实戴岐银、陈胜昌、李某的身份信息及无前科情况。4、湖南省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湖南省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具备修建资质。5、云南省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工程三标段施工合同，证实2016年4月8日，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管理局（发包人）与湖南省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6、授权委托书、湖南省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关于成立云南分公司的通知及任命文件、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云南地区工程项目经营权协议书、湖南省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关于成立云南省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工程第三标段：沙坝干渠14+500—18+000段项目部的通知，证实湘中公司成立云南分公司管理月亮湾水库灌区工程三标项目部，任命郭某新为分公司企业负责人。湘中公司云南分公司授权戴岐银代表该公司负责代管云南省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二期工程沙坝干渠三标段的合同管理、经营情况检查等工作至本工程完工为止（有云南分公司印章，有戴岐银签名）。7、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制合同，证实该合同甲方为湖南省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乙方为陈胜昌，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5月21日，甲方所签名字为戴岐银，印章为湖南省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乙方所签名字为陈胜昌。8、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业务回单，证实2017年6月21日，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管理局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向湘中公司转款3539049.48元，交易用途为月亮湾水库灌区三标进度款。2017年6月26日，湘中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分两次将上述款项转给戴岐银，一次为2000000.00元，一次为1539049.48元。9、戴岐银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凭证、证据保全图片、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证实湖南省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授权委托戴岐银代管月亮湾水库灌区工程三标项目部合同管理、经营情况检查等工作，月亮湾水库灌区工程三标项目的工程款3539049.48元是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打款给戴岐银，戴岐银又将该款转给陈胜昌3428540.48元，并扣减了110509元以及戴岐银与湘中公司经常有资金往来情况；10、小寨镇2017年安全生产工作目标责任书、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管理局关于成立渠道（二期）工程安全生产工作领导组的通知的文件，证实明确要求施工单位要有施工安全员，负责施工作业期间的安全生产工作。11、鲁甸县月亮湾水库工程监理服务合同书副本及通用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云南恒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监理规划、监理日志、出勤情况表等材料；证实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管理局委托云南恒诚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鲁甸县月亮湾水库工程施工提供监理服务，服务期为36个月，即2011年10月25日至2014年10月24日，保修阶段监理服务期为12个月，即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4日，监理服务酬金为6034140元。发生事故时，虽然有工作人员在场，但监理合同已经届满。12、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领条、授权委托书、承诺书，证实陈胜昌已向四被害人的家属进行赔偿的情况。13、谅解书，证实事故发生后，陈胜昌倾尽全力对四死者的家属支付赔偿金，四家家属自愿谅解陈胜昌，希望对其从轻处理。14、鲁甸县“12.30”月亮湾水库干渠山体垮塌较大安全事故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报告，证实该次事故发生后，相关管理部门对事故原因的调查情况以及对相关人员的问责情况。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月亮湾水库干渠鹦哥嘴段边坡垮塌成因调查报告，证实事故现场位于鲁甸县鹦哥嘴社大包包沟渠施工现场（月亮湾水库干渠小寨段）以及发生事故的成因。16、鉴定意见，证实经鲁甸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贤某、钱某、袁某、张某尧均受挤压损伤死亡。17、戴岐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利用湘中公司给的印章、资质材料去中标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二期工程三标段项目，并从中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工程中标后，其向湖南湘中公司经营部汇报，湘中公司就安排人去工程场地，因为征地问题，开不了工，其就把这个工程转包给陈胜昌。18、陈胜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负责安排管理月亮湾水库灌区工程，按照合同交给公司2%的管理费，其承包项目后，李某管理安全，刘某管理质量检测，李某军管理施工，肖某辅助管理安全。所有死者的费用都是他一人承担，总的付出了三百二十余万。这个工程是跟戴岐银承包过来的，是在昆明湖南湘中水利水电公司云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一次拨款给他时就扣除了2%的管理费。其与戴岐银认识，戴岐银把月亮湾工程拿给其做，并在湘中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办公室签订合同，一个叫韦某的拿公章给他盖的。其不认识郭某新，没有和他联系过，第一次拨款是戴岐银联系的。19、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的老板是陈胜昌，他负责现场施工管理，陈胜昌是安排他在施工现场负责，由他带着现场的其他三人干，安全工作没有明确由谁负责。2017年12月30日，他们测量后，工人进场支砌两三分钟就发生垮塌，施工现场有四人埋在下面，造成四人死亡。湖南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没有人在现场管理月亮湾水库二期三标段的工程。工程是有人监督的，但不清楚是否报监理方进行验收。他负责现场施工管理，他有一定的责任，他认罪认罚。20、郭某新的证言，证实其出事后才知道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第三标段这个工程的，其没有管过云南分公司的投标、中标情况。2018年1月1日，总公司打电话讲才知道月亮湾项目出了事故。21、李某华的证言（系湖南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证实鲁甸县月亮湾水库二期三标段工程是以湖南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投标的，但具体负责的是云南分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是郭某新，总公司与分公司是上下级关系，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月亮湾水库的工程转包的情况他不清楚，成立云南省鲁甸县月亮湾灌区工程项目部是云南分公司决定的。发生事故时他不知道，他是他们公司的人打电话给他才知道的。22、凌某初的证言（系湖南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证实他不知道2017年4月10日被公司任命为项目部经理的事情，其没有参与管理过该工程。23、曾某的证言，证实戴岐银是他的老板，戴岐银会用湘中公司的资质去投标，在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三标段这个工程中，是其负责投标的，该工程的开支是戴岐银和胡利志给他的，戴岐银给的多点，负责做这个工程资料的毛艳的工资也是戴岐银发的。24、刘某的证言，证实戴岐银和陈胜昌在云南分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考核责任制合同》（实质上为转包合同），该工程是陈胜昌负责，现场管理是李某；总公司和云南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派人到现场管理过。25、刘某姿的证言，证实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管理局将工程款项支付给湘中公司后，公司又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给戴岐银，因为月亮湾水库管理局这个工程是戴岐银以湘中公司的名义做的。26、韦某的证言，证实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二期三标段这个工程的事情韦某就是跟戴岐银联系的，他从来没有与郭某新联系过。27、陈某、李某学、肖某、田某、王某、吴某、李某彪、张某波的证言，证实事故造成4人死亡1人受伤，事故发生是因为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现场负责施工的责任人是陈胜昌，由李某负责现场管理。28、贺某、张某晟、周某的证言，证实监理职责包含安全管理，事故发生时，他们正准备开始实施检查。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陈胜昌、李某在庭审中均表示无异议，且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岐银、陈胜昌、李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人戴岐银辩称涉及湘中公司中标后进场修建月亮湾水库灌区工程三标工程的证人证言和他的供述都是假的，是湘中公司去现场调查时为统一的口径编造的。被告人戴岐银的辩护人认为涉及戴岐银转包工程给陈胜昌的证据都是不真实的；授权委托书是事发后补签的，湘中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印章是由戴岐银保管的，相当于自己盖章签字授权委托，该授权委托书的三性不认可；证人证言有相互矛盾，证明力较弱，且没有参与安全管理，不应采信；戴岐银并非对月亮湾水库二期第三标段工程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管理职责，不是该工程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资格，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湘中公司对工程负有主要安全管理责任。戴岐银并非湘中公司的员工，月亮湾水库二期第三标段工程是湘中公司直接管理，湘中公司云南分公司未参与该工程的监管，是陈胜昌挂靠湘中公司，并非戴岐银转包，该重大责任事故的责任应由湘中公司负有生产管理责任的人员承担；《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工程“12?30”边坡垮塌较大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戴岐银不属于“12?30”边坡垮塌较大事故的行政责任人，戴岐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戴岐银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2020）云昆国信证字第72135号公证书和授权委托书，证实戴岐银与湖南省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的时间是2018年1月5日，而非2016年5月18日，是湘中水利公司为了转移月亮湾水库灌区工程三标的事故责任事后补签的。申请证人韦某出庭作证，韦某证实戴岐银与湘中水利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的时间是2018年1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申请公证的事项属专业技术鉴定、评估事项的，应属公证机构不予办理公证的事项，被告人戴岐银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2020）云昆国信证字第72135号公证书所公证为证实授权委托书签名时间是2018年1月5日，关于笔迹时间的鉴定属专业技术鉴定，并非可以公证的事项，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韦某出庭证言属孤证，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岐银、陈胜昌、李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四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的发生，情节特别恶劣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戴岐银、李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陈胜昌经公安机关传唤，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胜昌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戴岐银、陈胜昌、李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岐银的辩护人认为戴岐银不是湘中公司员工，不是月亮湾水库灌区第三标段工程的管理人，也不是戴岐银将该工程转包给陈胜昌，戴岐银不应承担此次重大事故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综合全案的证据以及被告人戴岐银庭审中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戴岐银应属湖南省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代理人。被告人戴岐银因湖南省湘中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授权，对公司资质的使用、对工程的投标、对工程承揽人的选任等具有决定权。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工程三标段从工程资格审核、中标、转包、工程款的支付等事项戴岐银均全程参与。戴岐银未对陈胜昌的资质进行审核，未对该工程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以至于酿成鲁甸县月亮湾水库灌区工程三标段工程重大事故，造成严重后果，应当承担此次重大事故的法律责任，故不采纳被告人戴岐银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戴岐银、陈胜昌、李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自愿认罪认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岐银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胜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祖克磊审 判 员  李兴山人民陪审员  吴荣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才凤书记员邵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