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施林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为凤，男，195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芳芳，女，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锴锐，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其才，男，198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秦逸路14号、18号、22号，华隆广场1幢201-202室、204室、301-305室、401-404室、407-410室、501-5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6761868889。负责人：黄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简称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为凤、沈芳芳、李其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财险嘉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指令其他法院审理，或者改判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不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易为凤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74360.76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人保财险嘉兴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是沈芳芳在事发时是否满足“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形。首先，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8年5月1日20时18分许，沈芳芳驾驶浙Ｆ5××**号车沿嘉兴市花园路由南向北行驶左转弯进入珠庵路，与在人行横道由北向南行走通过路口的易为凤发生碰撞，造成易为凤受伤倒地。事发后，沈芳芳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驾车移至路边过程中，李其才驾驶浙Ｆ1××**号车沿珠庵路由东向西行驶通过花园路珠庵路口，碾压倒卧于地的易为凤，造成车辆损坏、易为凤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沈芳芳下车查看情况，后驾车驶离现场，再于20时30分许返回现场接受处理。经交警部门认定，沈芳芳雨天夜间驾驶机动车转弯时超速行驶，对道路情况疏忽观察，未让行人先行，事发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导致二次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后返回，其行为在本起事故中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其才驾驶机动车对道路情况疏忽观察，其行为在本起事故中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易为凤无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对沈芳芳于2018年5月1日23时13分至2018年5月2日1时58分的询问笔录记载：“当我车子刚刚转过弯的时候，突然发现我的车头右前方有一个行人，已经在我眼前了。我赶紧刹车并往左边打方向，紧接着我发现行人在我车头倒下了。”此时，沈芳芳应该已经意识到交通事故的发生，并应明知交通事故处理的流程和报警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本起事故发生时，沈芳芳并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进而导致了二次事故的发生。如果沈芳芳当时采取了报警、救治伤者、保护现场的措施就可能避免二次事故的发生。但沈芳芳采取的处理方式根据上述询问笔录记载：“我往左打了一把方向之后然后靠右停车。停车之后，我下了车，发现边上有个黑色的轿车也停在路上。我环顾自己的车后方及四周并未找到倒地的行人。这个时候，我看到马路南侧有个行人，我就问了这个行人一句：‘人呢？’行人示意我人在那辆黑色轿车下面。我在我的车边上站了一小会儿，听到黑色轿车下面传来人的呻吟声。我听到这个声音有点害怕，后来在我自己车边上站了大约一分多，上了车坐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不知道先打哪个电话处理。我摇下车窗隐约能听到黑色轿车的车下有人，因为害怕，后来我把车往西开一点，希望能冷静下来思考怎么办。然后开进了华发雅苑小区12幢楼的楼下。”这说明沈芳芳并未在靠边停车后下车查看易为凤的伤势而是选择驾车驶离。这与一审判决关于“本起事故中，沈芳芳虽未立即停车，但其在驾车靠边停靠后下车查看原告伤势”的描述不一致，一审判决显然对此认识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因此，在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是自己驾驶的车辆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立即停车并保护现场是事故车辆驾驶人的法定义务，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可能使现场遭到破坏，而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就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而且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以后，事故车辆的驾驶人逃离现场，脱离交警部门的有效控制范围，就可能达到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因此沈芳芳的行为已经符合逃避责任的成立要件，而且沈芳芳驾车开进了华发雅苑小区12幢楼的楼下，并非离开现场到公安机关报案，也不是为了躲避他人殴打的现实危险，亦非执行任务的特殊车辆必须离开现场履行法定职责等情况。一审判决在对其行为的定性上偏离了客观事实。尽管上述笔录也提到：“周鸿鲲告诉我说不要慌，让我马上报警，并且把车开回事故现场。接完电话之后，我从小区开车返回现场，边开车边打电话报警。我把车开到事发现场以后，把车开到了现场南侧人行道上的一个小停车场。”对此结合接警单详情记录的沈芳芳电话的重复报警时间2018-05-0120:29:26可以印证。但接警单详情记录已经明确2018年5月1日20:20:46有报警情况。上述内容反映报警并非沈芳芳自己的主观意识，而是在与其朋友沟通甚至劝说下采取的补救措施，这不足以否定沈芳芳在发生事故到返回现场这段时间已经既成的逃离事实。众所周知，发生事故后，驾驶员应立即报警并保护现场，只有特殊情况下才允许撤离现场。因为驾驶员作为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是否饮酒、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是否存在禁驾事由等因素，均是确定其是否承担事故责任及保险公司确定是否赔偿损失的依据。若允许驾驶员在无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擅自离开现场，则易诱发道德风险。一审判决关于“在其过程中，原告已被李其才所驾车辆碾压，李其才已采取了报警、救治伤者、保护现场的措施，采取重复措施并无必要，后虽驾车离开现场，但从时间上看，结合其在交警部门到达现场前已采取了报警措施并积极配合交警部门进行处理，亦未对事故责任认定及人员救治造成不利后果，不符合保险条款中‘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形”的论述属于张冠李戴。首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义务和责任”，“义务和责任”并不能通过他人的履行行为而发生转移，沈芳芳从三个节点上均未做到“依法采取措施”，分别是：1.撞击到人尚未引发二次事故时；2.行人告知人在车底，其采取驾车离开时；3.离开事故现场在其跟周鸿鲲通话前。在这几个过程中，沈芳芳并不知晓伤者的实际情况，更加谈不上参与救助了，放任了危及他人生命健康的危险状态持续发生。即使其回到事故现场，从笔录中的描述可见，“我看到警车以后，我又走了过去，我跟其他几个人说我能不能不站在这里，但是他们说我要在那边的。再后来我又坐回了我自己的车里。后来我朋友周鸿鲲过来了。”作为肇事方的消极不作为以及到事故现场仍旧“未依法采取措施”的行为举措更加凸显其对于事故本身未尽到自身的责任，也未积极配合交警部门进行处理。沈芳芳的上述行为与李其才的处理方式可以形成鲜明对照，可以反应出一名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应该履行的法定义务和责任。综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时间就是生命，“义务和责任”不能转嫁，报警、救治伤者、保护现场是对生命的尊重和对于责任的担当。《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之所以规定发生死亡事故、伤人事故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就是督促驾驶员牢记发生事故时的“义务和责任”，否则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作为商业性质的车辆保险，在出现驾驶员发生事故后不及时报警并驶离现场的情况时，保障保险人援引相应免责条款行使赔付抗辩权，不仅有利于当事人慎重缔约、履约，更有利于鼓励驾驶员在发生事故后履行法定义务和践行违法行为后果自负的理念。二、根据易为凤提供的关于杭州品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品都公司）出具的《证明》《易为凤工资发放明细》及银行账户明细，易为凤的工资收入均为个人转账，且品都公司出具的《证明》《易为凤工资发放明细》均为证人证言的性质，易为凤亦未申请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导致事实不清，易为凤作为举证义务一方在不能举证证明证据之间存在连贯性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易为凤的残疾赔偿金。易为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芳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沈芳芳与人保财险嘉兴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成立并且生效。二、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沈芳芳不存在逃逸行为，交通事故的调查处理由交警部门负责，因此沈芳芳是否构成逃逸应由交警部门作出结论，现案涉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认定沈芳芳存在逃逸行为；（二）人保财险嘉兴公司机械理解法律法规，沈芳芳已完成了基本的事故处理，本起事故存在两个肇事方，两方没有必要重复采取措施，这样也不能够增加易为凤得到救治的机会，沈芳芳也进行了报警，还动用了私人关系帮助易为凤入院以及提供入院时候的便利；（三）沈芳芳没有离开现场，事发在20时18分，沈芳芳20时29分就返回现场处理，她仅仅开到离现场200米的地方，而且离开后并不导致本起事故的责任无法查清。人寿财险嘉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其才未作答辩。易为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芳芳、李其才赔偿易为凤各项损失382297.08元；2.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人寿财险嘉兴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诉讼中，易为凤变更诉请要求赔偿金额变更为398517.2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变更为60182元/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20时18分许，沈芳芳驾驶浙Ｆ5××**号车沿嘉兴市花园路由南向北行驶左转弯进入珠庵路，与在人行横道由北向南行走通过路口的易为凤发生碰撞，造成易为凤受伤倒地，事发后，沈芳芳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驾车移至路边过程中，李其才驾驶浙Ｆ1××**号车沿珠庵路由东向西行驶通过花园路珠庵路口，碾压倒卧于地的易为凤，造成车辆损坏、易为凤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沈芳芳雨天夜间驾驶机动车转弯时超速行驶，对道路情况疏忽观察，未让行人先行，事发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导致二次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后返回，其行为在本起事故中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其才驾驶机动车对道路情况疏忽观察，其行为在本起事故中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易为凤无责任。沈芳芳驾驶的浙Ｆ5××**号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其才驾驶的浙Ｆ1××**号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人寿财险嘉兴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5月1日，易为凤至嘉兴市××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骨盆骨折、失血性休克、肋骨多处骨折、液气胸、肺挫伤、吸入性肺炎、肝挫伤、腹腔积血、顶骨骨折、腰椎骨折、皮肤挫伤、呼吸衰竭、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易为凤在该院住院治疗49天后于2018年6月19日出院；后因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于2019年6月3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1天后于2019年7月21日出院，上述住院时间合计为70天。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简称案涉鉴定书），认定易为凤因车祸致双侧骶骨大翼、髂骨及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愈合的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致左侧第3-12肋及右侧第3-10肋骨折（累计18肋），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含住院）为7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为3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垫付了10000元，人寿财险嘉兴公司垫付了10000元，沈芳芳垫付了50000元，李其才垫付了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易为凤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易为凤提供了病历1份、出院记录2份、医嘱单1份、医疗费发票1组及费用清单1组用以证明医疗费损失，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核定，易为凤的医疗费发票总额为121514.6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费117.6元不属于医疗费损失范畴应予扣除，故易为凤的医疗费损失为121397元，易为凤主张的专家诊疗费因无票据，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15元／天×70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误工费，案涉鉴定书载明的建议误工期限为7个月，予以确认，易为凤提供了品都公司出具的《证明》《易为凤工资发放明细》以及银行账户明细用以证明易为凤事发时虽超60周岁，仍存在误工费损失，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故易为凤的误工费损失为15498元（2214元／月×7月）。5．护理费，案涉鉴定书载明的建议护理期限为3个月，予以确认，易为凤提供了《陪护证明》1份用以证明易为凤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16天、1人陪护33天，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在16天进行了2人陪护的事实，护理期限应按照鉴定结论为依据，故易为凤的护理费损失为12960元（144元／天×90天）。6．残疾赔偿金，易为凤伤情经鉴定构成二个九级伤残，且定残时易为凤为64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以22%为系数计算16年。易为凤提供了品都公司出具的《证明》《易为凤工资发放明细》及银行账户明细，用以证明其事发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易为凤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计211840.64元（60182元／年×16年×22%）。7．交通费，易为凤主要诊疗行为均在嘉兴，易为凤提供的租车费发票5000元并非因诊疗而产生的必要支出，不予认定，结合易为凤就医次数及其他情况，酌定为1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易为凤的伤残情况及事故的责任划分，酌定为11000元。9．鉴定费2600元，易为凤提供了鉴定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鉴定费损失为2600元，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以上9项合计380545.64元。由于肇事车辆分别在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人寿财险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易为凤的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沈芳芳所驾浙Ｆ5××**号车所投保的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交强险赔付金额为：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7700元），合计120000元。李其才所驾浙Ｆ1××**号车投保的人寿财险嘉兴公司交强险赔付金额为：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元），合计12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计140545.64元，应按事故比例赔偿，因沈芳芳驾驶机动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其才驾驶机动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易为凤无责任，故沈芳芳应对易为凤的交强险范围外损失140545.64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98381.95元；李其才应对易为凤的交强险范围外损失140545.64元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42163.69元。又因肇事车辆浙Ｆ5××**号车在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处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虽提供了保险条款及免责告知书，载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驶离现场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但本起事故中，沈芳芳虽未立即停车，但其在驾车靠边停靠后下车查看易为凤伤势，其主观上并未逃避责任，在其过程中，易为凤已被李其才所驾车辆碾压，李其才已采取了报警、救治伤者、保护现场的措施，采取重复措施并无必要，后虽驾车离开现场，但从时间上看，结合其在交警部门到达现场前已采取了报警措施并积极配合交警部门进行处理，亦未对事故责任认定及人员救治造成不利后果，不符合保险条款中“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形，对于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人保财险嘉兴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易为凤98381.95元，人保财险嘉兴公司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易为凤218381.95元，因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垫付了10000元，沈芳芳垫付了50000元，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尚需赔付易为凤158381.95元，沈芳芳垫付部分，可与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另行结算。又因肇事车辆浙Ｆ1××**号车在人寿财险嘉兴公司处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人寿财险嘉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李其才具有减轻赔偿责任的情形，对人寿财险嘉兴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李其才应承担部分并未超商业三者险投保限额，人寿财险嘉兴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易为凤42163.69元。人寿财险嘉兴公司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易为凤162163.69元，因人寿财险嘉兴公司垫付了10000元，李其才垫付了12000元，人寿财险嘉兴公司尚需赔付易为凤140163.69元，李其才垫付部分，可与人寿财险嘉兴公司另行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易为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8381.95元；二、人寿财险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易为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40163.69元；三、驳回易为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6元,由易为凤负担356元，由沈芳芳负担560元，由李其才负担2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简称《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对事故引起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以加黑加粗方式显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易为凤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二、人保公司是否可以拒赔商业三者险。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相关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易为凤虽系农村户口，但其提交的《证明》《易为凤工资发放明细》以及银行账户明细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易为凤自2017年3月5日起受品都公司聘用在嘉兴台昇国际广场施工工地从事保安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举出相应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易为凤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嘉兴公司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易为凤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人保财险嘉兴公司主张拒赔商业三者险的依据是《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点的约定，但该免责条款并未对何谓“未依法采取措施”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沈芳芳在事故发生后立即靠边停车，并在交警部门到达现场前采取了报警措施并积极配合交警部门进行处理，其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亦未对事故责任认定及人员救治造成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沈芳芳不符合保险条款中“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形，并进而要求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嘉兴公司关于拒赔商业三者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人保财险嘉兴公司所提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指令其他法院审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刘 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晓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