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初64号 原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法定代表人：胡富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伶芹，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跃，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大中国石油公司，住所地吉尔吉斯斯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SADYRBAEV ALTYNBEK。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亮，北京观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建伟，北京观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二建公司）与被告中大中国石油公司（以下简称：中大石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使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伶芹、江跃，被告中大石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亮到参庭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0875340.53元（已扣除前期支付的22284415.28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688639.85元自2014年11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截止起诉之日已产生108522.96元利息；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项目名称为“中大中国石油公司吉尔吉斯斯坦炼油厂建设项目”的《酸性水气提装置安装工程及部分公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总造价暂定5000万元。2013年4月1日项目开工建设，原告在2013年12月进行了工程的中间交接，2014年被告对原告交接的工程进行试车并验收合格。原告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后，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结算。现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总造价金额为33159755.81元，被告累计付款金额为22284415.28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0875340.53元。另外，2014年11月12日被告就与原告进行了进度款的结算，按照合同约定80%的付款额应为22846030.43元，但是被告仅支付了22157390.58元，还差688639.85元，此差额应支付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结清之日止的利息。因被告拖延支付工程款，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大石油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本案工程总造价为33159755.81元没有依据，且未扣减签证费、公证费、甲供主材辅材费、施工机具设备费、虚报结算价罚款等费用，计算结果远高于真实工程款数额，不能作为应付款依据。二、被告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本案工程总造价为25844613.74元，还应从中扣除相应费用。三、原告称根据双方2014年11月12日进度款结算，被告尚欠688639.85元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实际已经向原告累计付款约2228万元。四、双方至今未完成工程总造价的结算，即使存在剩余工程款，其付款条件也未成就，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五、涉案工程结算迟迟未能完成是原告导致的，被告不应承担由此导致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5日，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乙方）与被告中大石油公司（甲方）签订了项目名称为“中大中国石油公司吉尔吉斯斯坦炼油厂建设项目”的《酸性水气提装置安装工程及部分公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建设的位于吉尔吉斯斯坦境内炼油厂酸性水气提装置安装工程及部分公用工程，合同对具体承包内容进行了列举。合同约定以2013年3月1日为暂估开工日期，具体以合同签订后乙方到达施工现场，拿到开工令后为准起算开工时间；暂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遇当地气温异常无法施工时，按实际停工时间可顺延工期；工程采用定额总价加综合补充价的方法，合同总造价暂定5000万元。合同工程款支付部分约定，合同签订后20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合同生效后，乙方积极组织管理人员、首批施工工人和首批施工机具到达施工现场后，具备开始施工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暂定合同总价款的3%作为工程预付款，预付款从工程开工第一个月报量起分批按比例扣除；正式开工后，甲方按月完成形象进度支付进度款，根据承包人报送的月形象进度表，经监理工程师审定、甲方逐级审核无问题后，支付本月已完工程造价（不含甲供主材费）的80%；工程竣工时付至全部已完成工程造价（不含甲供主材费）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所有施工资料后，办理工程竣工结算手续，工程款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施工内容正式运行1年后，如无质量问题，质保金一次性无息付清。合同签订后，开工报告显示涉案工程于2013年4月1日起陆续开工。根据各方签字确认的多份《工程中间交接证书》，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陆续交工并验收合格。2015年8月27日，中化二建公司提交多份《单项工程结算前置审批表》，中大石油公司收到后均签字盖章表示同意结算，但双方最终并未形成一致结算意见。因双方就涉案工程款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中化二建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陕融威工鉴字[2019]第027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鉴定机构能够确认的涉案工程造价为30204250.02元，因双方争议较大且证据不足无法确定的工程造价为1208807.22元。无法确认的造价主要包括以下工程内容：1、润滑油车间13台泵的配管争议。中化二建公司意见此项内容由其施工，但中大石油公司意见此项内容移交给中化二建时此配管已由其他承包单位中油二建施工完成。此项造价:10373.99元。2、润滑油装置-基础油泵房7台泵的电缆保护管争议。中化二建公司意见此项内容由其施工，但中大石油公司意见此项内容移交给中化二建公司时此配管已由其他承包单位中油二建施工完成。此项造价:4531.99元。3、润滑油装置-变电所二层电葫芦电源箱的配管、电缆争议。中化二建公司意见此项内容中电葫芦不是其施工，但是电葫芦的电缆配管、电缆由其施工，但中大石油公司意见此项内容不是中化二建施工。此项造价:8004.81元。4、润滑油装置-润滑油变电所-照明工程配管争议。中化二建公司意见此项内容由其施工，但中大石油公司意见此项内容不是中化二建公司施工。此项造价:3015.42元。5、润滑油装置补充签证单（增加）争议。中化二建公司意见此项内容是施工图纸中的配电箱、电缆、配管支架、调试等内容，施工时施工图缺少此内容，后由其施工，并办理了内部签证但甲方未签字。中大石油公司意见这些内容中化二建公司未施工。此项造价:205047.87元。6、润滑油装置-基础油泵房及罐区3台检修箱的配管、电缆争议。中化二建公司意见此项内容已按照图纸设计全部完成。中大石油公司意见此项内容虽然已施工，但是图纸设计为放射式布线，每个检修箱独立回路布线但中化二建公司施工时采用了串联方式，故电缆长度小于图纸设计长度。鉴定人目前按照串联模式计算了电缆及其配管长度计入了合同内造价，如中化二建公司按照图纸放射式敷设时，应增加此项差值造价11119.69元。7、酸性水汽提装置电气动力配线部分争议。中化二建公司意见为已按照图纸内容施工完成。中大石油公司意见为此项当中的接地铜线未施工，系统调试只有5个，并不是11个，电机系统也不是变频系统而是普通电磁控制系统。如全部由中化二建公司完成则应计入此部分差异造价59112.36元。8、酸性水汽提装置仪表-仪表设备争议。中化二建公司意见此部分已按照图纸设计数量施工完成。中大石油公司意见此部分内容中图纸设计的可燃气体检测变送器、H2S气体检测变送器共计15合，实际中化二建公司只施工了14台。鉴定人合同内计入14台，若认定施工15台，则应增加造价5632.88元。9、酸性水汽提装置仪表-仪表材料桥架的争议。中化二建公司意见此项内容已由其按照图纸施工完成。中大石油公司意见此项桥架已经在变更单变059中变更规格，并增加了新的规格数量且变更单已计算。中化二建公司认为变更单059中已注明为在原合同基础数量上增加的桥架，原图纸内容也已施工，鉴定人将此部分桥架造价单列为22371.52元。10、酸性气焚烧炉部分仪表-仪表材料补偿导线争议。中化二公司建意见补偿导线已按照图纸中450m施工完成。中大石油公司意见实际现场中化二建公司只施工了250m。差异的150m造价单列为698.68元。11、酸性水汽提装置-酸性水仪表现场施工质量遗留问题。中大石油公司认为中化二建公司施工的部分装置质量不合格，且中化二建公司未整改，故其二次整改施工由其完成，二次施工费用应该扣除。中化二建公司认为此装置内所有内容全部已照图施工，并整改后交付投产使用。此项造价合计:-6151.73元。12、生产区签证争议（临建迁移增加费用）。中化二建公司意见合同中虽约定现场已有临建，故计算时临建费用不计算，但发生新的临建费用时合同约定双方以签证内容为依据计算，此项费用为甲方现场让中化二建公司将临建拆除迁移位置并重建，故费用应该重新计算。中大石油公司认为临建费用不该计算，签证数量双方未签字确认。此项造价为34848.74元。13、工艺管道吹扫及伴热管试压争议。中大石油公司意见工艺管道的吹扫及伴热管试压中化二建公司未施工此项内容，并且试压吹扫期间其也提供了人员参与。中化二建公司意见工艺管道吹扫及伴热管试压全部由其已施工，并且交工资料中已显示全部验收合格，并且项目顺利交付验收生产期间也没有问题，且甲方提供的人员仅仅是来向中化二建公司学习技术，并未参与。此项造价为486343.64元。14、电气仪表工程防爆钢管与普通钢管差价争议。中化二建公司意见图纸设计中根据防爆区域划分，装置内电气仪表配管在防爆区域内的为防爆钢管，需按照防爆钢管的施工规范施工，并且此项钢管已由其按照规范施工完成。中大石油公司意见此项内容施工时中化二建公司仅施工了防爆穿线盒及防爆胶泥封堵，并未做规范要求的气密性试验，故只按照普通钢管计价。鉴定人已按照普通钢管的造价计入了合同内，普通钢管跟防爆钢管施工费用的差值为17886.37元。15、储运区电缆沟-电缆沟尺寸变化争议。中化二建公司意见储运区电缆沟已按照图纸施工完成，双方核对时是甲方手写修改了工程量。中大石油公司意见储运区电缆沟实际施工时中化二建缩小了尺寸，并且双方核对工程量时已确认。鉴定人合同内已按照签字的工程量计入了合同造价，并将图纸工程量与签字工程量差额造价单列，差额造价为106192.81元。16、生产区-人工调整争议。中化二建公司意见2013年7月18日政府下发了人工费调价文件陕建发［2013］181号文，建筑安装综合人工单价由原来的55元/工日调整为72.5元/工日、装饰工程由原65元/工日调整为86.1元/工日，自2018年8月1日起执行。此调价文件为政府对预算定额人工费的动态管理调整，是价目表及计价文件的补充，并且合同内未约定不调整。故应该调整此项人工费。而生产区施工均在此文件下发之后施工。中大石油公司意见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人工费调整，只约定了定额价目表及计价费率以及取费程序，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执行。此项造价为118106.68元。17、人员调遣费争议。中化二建公司意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下几项费用（邀请函，签证，落地签等等）需甲方代办时，甲方将为乙方代办并代付代缴相关费用，同时由甲方按照实际发生额从乙方当月进度款中扣除该项费用，但是甲方扣除了相关费用后还单独扣除了200元/人的代办费，中化二建公司认为合同未说要单独付给甲方代办费用，不该扣除。并且施工方的机械、工程车辆、辅材等清关费用中由太原到乌鲁木齐以及乌鲁木齐返回太原的费用应该甲方承担，因为双方签订合同只约定了合同费用的计算方式并未明确此项费用由施工单位自理或者包含在哪些费用中，实际已发生故应该甲方承担。中大石油公司意见代办费是中大石油公司方面出了人员帮助办理了这些手续，人员有费用支出，应施工方出代办人员费用。施工方的机械、工程车辆、辅材等清关费用合同中只说明甲方负担中国关口到吉尔吉斯斯坦施工现场的报关清关、国外运输、国外保险的费用。未约定的施工方应该自理。此项造价为121671.50元。除上述争议内容外，中大石油公司对鉴定中甲供材造价扣除规则有异议，鉴定机构回复称其扣除规则符合规定标准，在鉴定过程中甲供材计取多少就相应扣除多少。中大石油公司要求扣除其承担的水电费，中大石油公司与中化二建公司均未提交其实际缴纳水电费的证据。中大石油公司主张应扣减案外人维修费用及边角料费用，同时税费应当按照境外施工进行调整，中化二建公司对中大石油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中大石油公司另行主张根据合同应扣减设备租赁费用903398.57元，中化二建公司称根据双方会议纪要内容，中大石油公司已经承诺免费提供机械，中化二建公司提交两份会议纪要证明上述观点，其中2013年8月24日的会议纪要中大石油公司称因没有原件不予认可，2013年8月23日的承包内容清单中大石油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该清单中载明工程约定完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实际完工日期超出上述约定，不应再免费提供机械。2013年8月23日的承包内容清单上写明：在以上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免费提供挖掘机、混凝土罐车、混凝土泵送车及管架。中大石油公司提交双方对于租赁设备情况的核对表，其中对于中化二建公司施工过程中使用甲供机械设备的数量和时长均进行了核对，但无双方就使用价格的认可和汇总情况，中化二建公司认为只是双方对机械使用情况的核对，并非代表中化二建公司同意就上述使用行为支付租赁费，双方已经就免费使用达成合意。另查明，中化二建公司称中大石油公司针对涉案工程已付款金额为22284415.28元，中大石油公司自认已付款金额为24346030.43元，但中大石油公司并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内提交已付款证据，且中大石油公司在书面答辩状中称其实际已经向原告中化二建公司累计付款约2228万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欠费原告工程款及欠付金额；2、被告是否应承担利息及利息计算依据。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中大石油公司为在吉尔吉斯斯坦注册成立的法人主体，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案件，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上述法律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依当事人选择适用中国法律作为准据法。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酸性水气提装置安装工程及部分公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照该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中化二建公司已经施工完毕并将工程交付中大石油公司，被告中大石油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总额的认定问题，经鉴定，双方对于施工部分工程量均认可或有充分证据证明，鉴定机构能够确认的工程部分造价为30204250.02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工程内容，本院认定如下：润滑油车间13台泵的配管和润滑油装置-基础油泵房7台泵的电缆保护管原本在应由原告施工的图纸范围内，被告各提交了一份的与案外人之间的分包合同，证明并非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施工，但在没有其他施工及对应付款记录的情况下，仅依据合同不能充分证明上述工程内容由案外人施工，因其属于原告原定施工范围，故上述部分工程款10373.99元及4531.99元应计入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款。润滑油装置-变电所二层电葫芦电源箱的配管、电缆与润滑油装置-润滑油变电所-照明工程配管，在应由原告施工的图纸范围内，被告称并非由原告施工，但其并未提交由他人施工的充分证据，故上述部分工程款8004.81元及3015.42元应计入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款。润滑油装置补充签证单（增加）部分因不在原告原施工范围内，相应的内部签证无甲方签证，故将该部分施工计入原告施工范围的依据不足，上述部分工程款亦不应计入总工程款之中。润滑油装置-基础油泵房及罐区3台检修箱的配管、电缆部分，被告称图纸设计为放射式布线，但原告采用了串联方式，鉴定机构认为该部分为隐蔽工程，无法判断，且工程位于中国境外，被告后续提交的工程现场照片真实性亦无法核实，在工程验收过程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就施工方式向原告提出异议，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原告未按照图纸施工，相应的差价11119.69元应当计入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款。酸性水汽提装置电气动力配线部分及酸性水汽提装置仪表-仪表设备是否按照图纸施工无法现场核实，在工程验收过程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就施工方式向原告提出异议，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原告未按照图纸施工，相应的差价59112.36元及5632.88元应当计入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款。酸性水汽提装置仪表-仪表材料桥架原告认为变更单系增加部分内容，被告认为变更单系变更，不应再重复计算原合同内容，根据双方编号为YK-变/059号的《设计变更通知单》，桥架部分存在将原有设计变更的描述，并未指明是在原设计上进行增加，故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仪表材料桥架部分应当同时计算原合同施工部分价款和变更单上的相应部分款项，故将该部分差价计入原告施工款总额的依据不足。酸性气焚烧炉部分仪表-仪表材料补偿导线，被告称原告仅施工250m，而非按照图纸中的450m施工，但被告未提交未按图纸施工的充分证据，相应的差价698.68元应当计入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款。被告称酸性水汽提装置-酸性水仪表现场施工存在质量遗留问题，中化二建公司未整改，由被告自行整改施工由其完成，但被告未提交存在质量问题并由其自行施工的证据，主张扣除该笔费用依据不足。生产区签证争议部分，合同中约定现场已有临建不计费，而原告主张的现场将临建拆除迁移位置并重建的费用，因双方对签证未签字确认，原告主张将该部分计入工程款依据不足。工艺管道吹扫及伴热管试压，被告认为原告未施工此项内容，并且试压吹扫期间被告也提供了人员参与，但被告该项主张依据不足，相应的造价486343.64元应当计入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款。电气仪表工程是否使用防爆钢管问题，虽然根据图纸装置内电气仪表配管在防爆区域内的为防爆钢管，但原告相应部分防爆钢管施工证据不足，上述部分工程款差价不应计入总工程款之中。储运区电缆沟-电缆沟尺寸问题，鉴定机构按照签字的工程量计入了合同造价并无不当，上述部分工程款差价不应计入总工程款之中。生产区人工调整问题，因相应政府文件已经做出相应调整标准的规定，故原告要求据此进行调整应当支持，相应的差价118106.68元应当计入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款。人员调遣费争议部分，因双方合同约定不明确，原告主张由被告负担的依据不足，不应将该笔费用计入原告工程款总额。关于原、被告之间就甲供材扣减方式的争议，鉴定机构认为原告主张的扣减方式符合一般造价鉴定规则，且鉴定过程中是按照计入造价的甲供材金额进行扣减，也符合常规理解和公平原则，故对于鉴定过程中采纳的扣减方式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机械租赁费是否扣除的问题，在2013年8月23日的承包内容清单存在“甲方免费提供挖掘机、混凝土罐车、混凝土泵送车及管架”的约定，虽然同时约定完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但中大石油公司仅因2013年10月20日未完成全部工程要求中化二建公司承担全部机械租赁费用依据不足，且双方对设备租赁的价格没有进行明确合同约定，鉴定中也无法得出该部分的实际费用总额，对于原告应承担的机械租赁费的具体金额被告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施工过程中原告实际使用了被告提供的机械，也超出了约定工期，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机械租赁费15万元。被告要求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其承担的水电费，但被告未提交其实际缴纳水电费的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应扣减案外人维修费用，因其未就案外人维修费用的实际发生额充分举证，也未举证证明其曾就主张的维修内容通知原告进行修理，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应扣减边角料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大石油公司主张税费应当按照境外施工进行调整，但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已经按照税票的税率并参考进度及核算核对的数据作出计算，被告要求调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工程总工程款金额应为30761190.16元（30204250.02元+10373.99元+4531.99元+8004.81元+3015.42元+11119.69元+59112.36元+5632.88元+698.68元+486343.64元+118106.68元-150000元）。关于涉案工程已付款问题，原告称被告已付款金额为22284415.28元，被告虽自认已付款金额为24346030.43元，但其并未就差额部分提交已付款证据，且其该项主张与被告在书面答辩状中称累计付款约2228万元相矛盾，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被告已付款金额为22284415.28元。故被告中大石油公司还应向原告中化二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476774.88元（30761190.16元-22284415.28元）。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利息及利息计算依据问题，因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原告中化二建公司主张被告中大石油公司自其起诉之日起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根据所查明的工程款余额与本案立案时间，被告应当自2018年1月4日起以8476774.88元为基数支付工程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原告主张688639.85元的进度款延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就应付进度款金额达成合意并确定付款时间的依据不足，原告要求自2014年11月12日起算上述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化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大中国石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476774.88元；二、被告中大中国石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以8476774.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以8476774.8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7703元，由被告中大中国石油公司负担68668元，原告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035元。如不服本判决，中化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大中国石油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泉审 判 员  李 沫 雨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