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东融航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黄河路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3098050996K。 法定代表人：张彩霞，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彩霞，女，198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东营东融航宇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东营市河口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刚，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河口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藤，山东恒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振宇水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太平府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37249595240。 法定代表人：魏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知军，男，东营振宇水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利，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东融航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融公司）、张彩霞、王志刚因与被上诉人东营振宇水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宇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藤，被上诉人振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知军、陈新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融公司、张彩霞、王志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5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志刚之间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未解除，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南场1-12组沙蚕池及生活用水设施；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但该条款规定的情形并不适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王志刚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确实互负合同义务，王志刚需要向被上诉人方支付沙蚕利润的10%，但因沙蚕经营处于亏损状态导致王志刚无法向被上诉人支付销售利润的10%。2、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提交的相关的账目明细表证明亏损情况，加之其他养殖户在涉案区域的养殖情况来看，上诉人经营存在亏损是客观情况，所以上诉人并非违约。3、至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矛盾尖锐、关系紧张，从事实上来看，根本无法实现其协议约定的各项内容”的认定，上诉人认为双方前期确实存在矛盾关系，但是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诉讼途径，对上诉人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核对，以达到获取销售利润10%的目的，并不必然以解除合同为解决矛盾的最好方式，且该案中并无解除合同的法定及约定事由。4、上诉人自2020年开始与他人合作经营，上诉人每年取得固定利润40万元，上诉人可以将该利润10%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一审法律适用错误。 被上诉人振宇公司二审辩称，1、关于上诉人是否积极履行约定的分配销售沙蚕利润的义务问题。2015年魏杰、王志刚、李炳海三人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在魏杰一方与王志刚一方存在借款纠纷且魏杰一方无法按时还款的前提下，上诉人一方通过非法手段先前侵占了振宇公司的15组沙蚕池后进行的，合同中虽然约定了经营期间沙蚕销售利润的10%给振宇公司，实际上上诉人以沙蚕经营亏损为由，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利润，即以自己的行为不履行主要债务，该条件符合《合同法》第94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次庭审中，上诉人称自2020年开始与他人合作，年底会分配利润给被上诉人，这与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陈述经营沙蚕厂期间亏损，并且一审庭审也是发生在2020年，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由潍鑫源评估公司出具的潍鑫价评字（2020）第018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根据该报告书显示上诉人自侵占被上诉人的15组沙蚕池一直处于盈利状态，总获利达2000多万，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极力否认这一事实，本次庭审中又主张2020年有利润。这充分说明两个问题：一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做了虚假陈述，二是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正确。 2、上诉人经营沙蚕池期间是否亏损的问题。一审中，振宇公司为了查清上诉人经营沙蚕池获利的事实，单方委托了中介机构对上诉人侵占的沙蚕池的利润进行了评估，根据评估报告，上诉人在侵占沙蚕池期间获得了2000多万元的巨额利润，其单方所说的亏损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方独吞了沙蚕的销售利润，构成重大违约。 3、本案双方矛盾是否尖锐、关系紧张的问题。上诉人侵占了振宇公司的部分沙蚕池后，又通过伪造《协议书》的非法手段霸占三台变压器，通过销售高价电来控制沙蚕场，最终导致振宇公司无法正常生产，自2015年至今被上诉人受到了巨额损失，上诉人的非法行为被人民法院定为涉恶行为，相关人员均受到了相应刑事处罚，为了追回被侵占的沙蚕池，自2015年下半年以来，振宇公司负责人向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反映问题未果，政府相关部门及领导也进行过各种形式的调解，但终因上诉人一方的不合理要求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因沙蚕场的用电问题，上诉人王志刚将振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魏知军殴打至轻伤，王志刚被判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述矛盾造成双方根本无法实现协议约定的各项内容。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共同返还振宇公司12组沙蚕池（12组沙蚕池的具体位置：位于河口蓝色经济开发区，振宇沙蚕养殖场南场**，详细位置见附图）及生活用水设施；2.判令张彩霞协助振宇公司将原本属于振宇公司的变压器过户到振宇公司名下（S111-M315KVA2台、S11-M200KVA1台）、返还振宇公司1000米高压线路、计量器及变压器配套设施；3.判令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赔偿振宇公司侵占沙蚕池期间给振宇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暂定100万元，具体数额以鉴定为准；4.由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振宇公司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解除振宇公司与李丙海及王志刚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判令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2-共同返还振宇公司12组沙蚕池及生活用水设施，12组沙蚕池的具体位置同起诉状；3.由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知军与魏杰系父子关系，魏杰系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知军系振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彩霞、王志刚原系夫妻关系，张彩霞系东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刚系东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振宇公司、魏杰、魏知军与东融公司、张彩霞、王志刚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借贷金额达一千余万元。2015年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一方起诉后，在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但是振宇公司一方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2015年6月份，王志刚、张彩霞带人多次到涉案的振宇公司经营的位于河口蓝色经济开发区的沙蚕场向魏知军、魏杰催要借款，期间双方人员亦发生过肢体冲突，双方之间矛盾较大。由魏杰、王志刚、李丙海签字并捺印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的《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振宇公司（打印形成），乙方：东融公司（打印形成）、王志刚（打印形成），丙方：李丙海（打印形成），因甲方在与乙方丙方的借贷关系中一直未履行偿还和担保义务，甲方为履行偿还和担保义务，甲乙丙三方本着互利互惠、优势互补的原则，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承诺将其沙蚕南场1-12号养殖池提供给乙方和丙方生产经营。二、在乙方和丙方生产经营期间，甲方无偿向其提供沙蚕幼苗的投放、喂养的技术支持和冷藏厂、水电及其他相关附属配套设备设施的使用。三、乙方和丙方负责1-12号养殖池饲料的供给及相关人员的工资发放。四、沙蚕上市销售期间，由乙方和丙方联系客户自行销售。五、本协议书履行期内，甲方不得与他方签订上述养殖池的租赁、抵押、转让等有损乙方、丙方利益的文件。六、在乙方丙方经营期间，沙蚕销售利润的10%留给甲方，剩余利润归乙方丙方。七、本协议书有效期至甲方偿清乙方和丙方的债务本金和利息为止。八、本协议书经甲乙丙三方代表签字后生效，并不因一方更名、注销、股权变动、法定代表人的更换等任何事项影响其效力。九、甲乙丙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如果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结果可以通过签订补充合同的方式予以书面确认，如果协商不成，可以提交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代表签字后生效”。自2015年7月份至今，涉案的12组沙蚕池一直由王志刚、张彩霞占有、管理经营，但称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另查明，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东公河（刑）提捕字【2018】35号提请批准逮捕书，发案、破案情况部分记载：经侦查发现，东融公司于2014年4月份成立，张彩霞为公司法人，公司实际由张彩霞的丈夫王志刚管理经营，张彩霞协助处理相关事务。振宇水产公司负责人魏知军、法人魏杰（魏知军之子）三次向王志刚借款共计900万元，后经重新计算本息共计欠款1100万元。经多次催要欠款，振宇水产公司无法偿还所欠债务。侦查员通过摸排走访、询问振宇水产公司负责人、沙蚕场工人、沙蚕池承包户等相关人员发现，2015年6月份以来，王志刚亲自参与并多次指使张彩霞、冯洪建、王贝、杨光辉等人纠集数十人，以要账为由到振宇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场，采取锁冷库门、断电、殴打驱赶工人、强占沙蚕养殖池的方式，逼迫振宇水产公司负责人魏知军偿还债务，致使振宇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场停产。2015年07月25日，振宇水产公司法人魏杰迫于压力，与王志刚签订协议，将公司南场12组沙蚕池交由王志刚管理，2015年8月起，王志刚雇佣张学滨负责管理上述沙蚕养殖池。为方便管理，王志刚多次找魏杰，要求将沙蚕场的用电过户到王志刚一方，2015年10月15日，魏杰将南场三台变压器的供电账户转移到张彩霞名下。至此，振宇水产公司的12组（实际另有无人经营的3组，共计15组）沙蚕养殖池被王志刚占有并经营至今，给振宇水产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3刑初368号刑事判决书其中一部分记载：“被告人王志刚、张彩霞借给魏知军1100万元，其中300万元年息36%，800万元年息48%，属于高利放贷。被告人王志刚为向魏知军索要债务，2015年6月8日安排杨光辉、王贝到振宇公司锁冷库门，6月9日安排被告人张彩霞带领皮海波、杨光辉、王贝等二三十人持斧头、镐把等打砸振宇公司办公区域，持械驱赶工人，6月10日、11日均安排被告人张彩霞带人到振宇水产沙蚕场静坐、断电，致使养殖场停产。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人王志刚、张彩霞、王贝、杨光辉均多次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的生产、经营；被告人王志刚、张彩霞、皮海波持械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其行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二）项中关于恐吓他人的，情节恶劣的规定，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王志刚、张彩霞因犯寻衅滋事罪分别被判处了相应的刑罚。再查明，李丙海在2018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对他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因为魏杰欠钱还不了，魏杰先后允诺给我说用沙蚕和盐来抵债，但是因为当时没有沙蚕，要盐又没用，于是我、王志刚、魏杰就签订了那份协议，协议约定魏杰给我和王志刚12组（记不清楚了）沙蚕池让我们自己养，其中我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后来因为不挣钱，我就撤出来了，统计了一下前期投入的成本（包括饲料钱和一些固定资产）大约40万。王志刚把这部分钱退给我后我就撤出了，至于之后那些池子由谁经营我就不清楚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丙海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基本一致，振宇公司与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亦一致认可李丙海早已退出涉案协议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振宇公司要求解除与王志刚之间的协议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振宇公司与王志刚签订的系双方合同，双方互负合同义务，即协议中约定的“甲方承诺将其沙蚕南场1-12号养殖池提供给乙方和丙方生产经营。本协议书有效期至甲方偿清乙方和丙方的债务本金和利息为止。”由此可看出，振宇公司通过提供沙蚕池的经营权以达到清偿所欠债务的合同目的，王志刚的合同目的是通过经营沙蚕池获取利润实现其债权，但自2015年7月份至今长达五年的时间里，王志刚、张彩霞、东融公司均不认可其通过经营沙蚕池获得了收益，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诉辩主张来看，双方的合同目的均没有得到任何实现。另外，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在乙方丙方经营期间，沙蚕销售利润的10%留给甲方，剩余利润归乙方丙方。”通过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可认定沙蚕池的经营情况完全由王志刚一方掌握，即使王志刚一方经营沙蚕池有利润，就产生利润的多少双方也难以达成一致，其双方的合同目的也较难以实现，且王志刚、张彩霞、东融公司抗辩其经营沙蚕池期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对于王志刚一方来说经营沙蚕池能否获得利润无法确定，对于振宇公司来说亦无从掌握其实际经营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继续履行协议不仅难以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按照双方的陈述还会继续增加双方的损失。综合考虑自王志刚一方占有经营沙蚕池以来，双方矛盾尖锐、关系紧张、难以调和，从事实上来看，根本无法实现其协议约定的各项内容，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振宇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振宇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庭审过程中提出要求解除与王志刚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故振宇公司与王志刚之间的协议于2020年6月24日解除。张彩霞系东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刚系东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沙蚕池由王志刚和张彩霞占有使用，李丙海虽系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但对其早已退出经营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故对振宇公司要求王志刚、张彩霞、东融公司返还12组沙蚕池及生活用水设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东营振宇水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王志刚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20年3月16日解除；二、张彩霞、王志刚、东营东融航宇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返还东营振宇水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南场1-12组沙蚕池及生活用水设施。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彩霞、王志刚、东营东融航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沙蚕养殖因技术不成熟处于亏损状态，故与杨军民共同合作经营。上诉人提供场地及育苗工作杨军民提供技术，上诉人方年底获得固定收益40万。上诉人愿意将收益的部分支付给被上诉人以履行双方签订2015年协议。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该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20年2月9日，而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是在该时间之后，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2、对该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该协议也只能约束杨军民与王志刚，与被上诉人无关。3、该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收益40万元，上诉人以此作为沙蚕池的利润进行分配被上诉人不认可，事实上上诉人之前侵占期间并非处于亏损状态，一直盈利。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系书证，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合作协议中甲方杨军民也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是为实现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的目的而制定。本案上诉人王志刚为收回借款，通过签订合同的形式占有、经营被上诉人所承租的沙蚕池，合同中对经营收入抵顶欠款的约定模糊，实际履行中上诉人的经营状况对被上诉人也不公开透明，对上诉人的经营收入、欠款抵顶情况，被上诉人并不知晓，造成的实际后果即是上诉人多年未履行对欠款抵顶、利润分配的合同义务，很显然涉案合同的履行并不是一个合理的经济行为，继续履行合同也无法实现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即便如上诉人庭审中陈述，因其技术不成熟，沙蚕养殖处于亏损状态的前提下，继续按照现有方式履行合同，上诉人的借款不仅不能及时得到偿还，沙蚕池的实际承租人被上诉人也无法通过占有经营沙蚕池而获取收益，有违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因此，一审依法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东营东融航宇投资有限公司、张彩霞、王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秀梅 审判员  魏金吉 审判员  晋 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妮 书记员马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