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芳，女，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年标（系孙丽芳丈夫），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华，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上诉人孙丽芳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20）赣1029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年标，被上诉人张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丽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张小华返还不当得利60,000元人民币；支付以60,000元人民币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每月0.4%利息9,600元（暂自2017年4月26日至2020年8月17日计算）。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小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官涉嫌违纪，袒护张小华。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传票送到张小华家里，张小华亲嫂子已经签收并告知了张小华，张小华在开庭时间缺席，藐视法庭。主审法官陈芳在孙丽芳按时出庭的情况下以法院没有履行正常开庭程序，传票没有送达张小华为由拒不开庭，损害了孙丽芳的合法权益，纵容张小华藐视法律和法庭。二、一审法官捏造事实，孙丽芳提交的关于占年标与华芸实业会计刘志慧的通话录音光盘与文字版当庭已经质证，对方质证未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一审法院却认定录音光盘与文字版不符，在孙丽芳按照法官的要求再次提交该证据时，法官却让书记员将判决书送达给孙丽芳的代理人。三、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及事实的认定不当，对张小华伪造华芸实业与天策中心签订的《银行贷款委托书》的事实视而不见，对《银行贷款委托书》中关于劳务费收取的条款不予认定，却毫无依据地认为天策中心收取华芸实业的40,000元人民币是预付款，认定张小华给予天策中心投资人占年标的40,000元人民币是合同履行款，合同主体双方是华芸实业与天策中心。孙丽芳有新证据证明，在天策中心诉华芸实业委托合同纠纷案一审后，张小华通过打电话等威胁、恐吓华芸实业会计刘志慧，违反了证人作证不得打击报复威胁等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系张小华通过报假案伪造证据，诬告陷害天策中心总经理占年标，勾结东乡区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副大队长等民警，在占年标被方志强等黑警察违法刑事拘留期间诈骗孙丽芳，违背孙丽芳真实意思表示，事后也没有得到天策中心投资人占年标的追认。一审法官认为孙丽芳给予张小华60,000元人民币是与张小华自由协商的结果，完全是枉法裁判。根据2016年天策中心投资人占年标与违法违纪办案民警方志强的通话录音显示，方志强作为东乡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副大队长以公权力警察权干预经济纠纷，完全充当华芸实业张小华的追债人身份，威胁恐吓占年标不还钱就网上追逃，抓人，还钱就没有事，不予立案。后来方志强因违法介入天策中心与华芸实业的经济纠纷被东乡区公安局和东乡区纪委先后处分三次，2017年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通报批评并经济问责，2019年抚州市东乡区纪委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免职处分，降为普通民警。2020年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诫勉谈话处分。2019年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法制大队队长俞标龙因违法立案被判处刑罚。本案的事实是，2017年4月25日，孙丽芳支付给张小华60,000元人民币现金，只写了40,000元收条给孙丽芳。张小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获取非法利益60,000元人民币，造成孙丽芳经济损失，经孙丽芳再三催促归还60,000元人民币，张小华拒不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孙丽芳与张小华的民事行为属于履行不存在的债务所引起的不当得利，张小华拿了孙丽芳6万人民币，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张小华取得了60,000元财产利益，作为占年标设立天策中心与张小华及华芸实业之间委托合同行为，不应由孙丽芳以家庭资产来承担责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大额财产债务债权的处分应该夫妻共同认可才能生效。作为夫妻一方设立的企业的债务债权等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其是获得收益用于家庭支出，则不需要家庭夫妻另一方来承担这笔债务。而且，张小华取得此利益与孙丽芳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孙丽芳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张小华辩称20,000元未得是欺诈。综上，孙丽芳请求张小华返还不当得利款于法有据，依法应该得到法庭的支持。此外，张小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诈说未得到20,000元人民币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诈骗犯罪，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张小华辩称，孙丽芳起诉的关于60,000元的事情在张小华与占年标其他案件中已经审结了，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孙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小华返还不当得利60,000元人民币（利息自2017年4月26日至5月15日共计8,800元，及法院判决执行结束期间同期银行利息）；2.判令诉讼费由张小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3日华芸实业（以下简称华芸公司）与抚州市天策投资咨询中心（以下简称天策中心）签订《银行贷款委托书》，约定华芸公司委托天策中心代为办理贷款业务，融资总需求为500万。委托贷款成功后，华芸公司从实际取得的贷款总额中抽取5%作为报酬给天策中心。合同签订后，华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华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2016年6月1日转账给天策中心法定代表人占年标人民币10,000元、30,000元。之后，张小华认为天策中心没有贷到款，要求返还40,000元费用未果，向公安局控告占年标诈骗，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侦查。侦查期间，2017年4月25日占年标妻孙丽芳退还张小华人民币40,000元。2017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认为不构成犯罪，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2019年9月6日天策中心向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起诉华芸公司，要求华芸公司支付代理费用10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并返还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收取的20,000元。2019年10月21日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天策中心诉讼请求。天策中心不服上诉，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5月18日孙丽芳以个人名义起诉张小华要求返还不当得利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华芸公司与天策中心的委托合同履行期间，占年标个人收取张小华人民币40,000元，其认可是代天策中心履行合同收取的劳务费，张小华也认可是以委托合同为理由收取的，应当认定40,000元为合同履行款。张小华以未达成合同目的为由要求退还提前预付的报酬40,000元，孙丽芳作为占年标的妻子，代其退还40,000元，属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张小华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孙丽芳主张不当得利错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孙丽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0元，由孙丽芳负担。孙丽芳在二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东乡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传票，拟证明一审法院经正常传唤通知张小华开庭，其缺席后主审法官未开庭审理。2.东乡区人民法院第二次开庭传票，拟证明一审法院经第二次传唤通知张小华开庭。3.天策中心总经理占年标与抚州市东兴乡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副队长方志强2016年8月25日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版，拟证明方志强作为东乡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副队长以警察权干预经济纠纷，完全充当华芸实业张小华的追债人身份，威胁恐吓占年标不还钱就网上追逃，抓人，还钱就没有事，不予立案，违法刑事拘留。4.立案决定书，拟证明东乡区公安局对占年标立案侦查。5.华芸实业与天策中心签订的《银行贷款委托书》，拟证明华芸实业与天策中心存在合法证实有效的委托合同关系，天策中心收取华芸实业40,000元人民币有合法的依据。6.张小华伪造的华芸实业与天策中心签订的《银行贷款委托书》到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报建诬告陷害占年标，拟证明华芸实业张小华伪造证据涉嫌犯罪，并意图认定天策中心收取华芸实业40,000元人民币无合法的依据。7.2016年8月20日占年标与农商银行万志峰的通话录音文字版及光盘，拟证明占年标为华芸实业贷款多次到东乡农商银行联系贷款负责经办人员协调贷款事宜。8.撤案决定书，拟证明东乡区公安局对占年标撤案。9.东乡区公安局2017年11月23日对办案民警方志强作出了通报批评及经济问责处分决定书（见东公字{2017}61号），拟证明处分文件清楚阐明，方志强在东乡区副局长不同意立案，未经东兴A区公安局负责人同意，违反法定程序立案，造成不良社会影响。10.天策中心总经理占年标与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督查大队周队长2010年5月13日、5月14日、8月2日的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版，拟证明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副队长方志强违法介入抚州市天策投资咨询中心与华芸实业的经济纠纷被东乡区公安局和东乡区纪委先后处分三次，2017年被东乡区公安局通报批评并经济问责，2019年东乡区纪委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免职处分，降为普通民警。2020年被东乡区公安局诫勉谈话处分。11.华芸公司会计刘志慧与天策咨询中心占年标2019年9月9日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版，拟证明张小华骗取孙丽芳60,000元人民币。12.华芸公司刘志慧与张小华2019年0月29日通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版，拟证明在天策咨询中心诉华芸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一审后，张小华通过打电话等威胁、恐吓华芸实业会计刘志慧，违反了证人作证不得打击报复威胁等相关法律规定。13.东乡区人民法院收转材料登记表一份，拟证明一审法官极度不负责任，一审法官通知孙丽芳的代理人两天内送光盘到法院，但第二天送去法院时判决书已经下来了。张小华对孙丽芳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的传票张小华确实没有收到，证据2的传票收到了；证据3、4与本案无关；证据5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6在另外一个案子的一审二审张小华已经说得很清楚，两份合同内容一致，只是版本不一致，合同不是张小华伪造的，公章是天策中心盖的，当时是因为对方说合同不够就再签一份合同，而且合同版本都是对方做好给张小华的，而且对方说贷款下来就给劳务费，若贷款没有下来就没有劳务费；证据7的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最后张小华公司取得的2,000,000元是占年标给贷款下来的；证据8因为占年标的家属找到张小华要写一份谅解书，占年标就可以无罪释放；证据9、10与本案无关；证据11在另案中刘志慧也陈述了她不清楚，她说只是听占年标说的；证据12刘志慧也是说听占年标说拿了占年标60,000元，其实张小华从未拿过他60,000元；证据13与张小华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孙丽芳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如下：张小华对证据1、2、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上述证据是否能达到孙丽芳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争议焦点中进行阐述。证据13是东乡区人民法院收转材料登记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是否能够达到孙丽芳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关于争议焦点中进行阐述。证据11、12与刘志慧在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终1228号案件庭审笔录的当庭证言不一致，在该庭审笔录中刘志慧说关于60,000元还是40,000元的事情是听说的，占年标跟刘志慧说的是60,000元，但不记得张小华说的是多少。因此，本院对证据11、12不予认定。证据3、4、8、9、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张小华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张小华公司获得的2,000,000元贷款是占年标为其办理取得的。孙丽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7年4月25日占年标妻孙丽芳退还张小华人民币40,000元”有异议，认为当时孙丽芳给付了张小华60,000元，这个款项是胁迫骗取，不是退还；同时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银行贷款委托书》第三条第二款载明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劳务服务费用。除此之外，孙丽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张小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关于孙丽芳给付张小华的款项数额，孙丽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是60,000元，一审判决根据孙丽芳提供的收条认定2017年4月25日占年标妻孙丽芳退还张小华人民币40,000元并无不当。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孙丽芳要求张小华返还6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一审送达记录，张小华的第一次送达地址是抚州市东乡区孝岗镇窑上村竹山小路26号，第二次送达地址是抚州市东乡区昌景东路197号，移动电话也不相同，因此，一审法院在不能确定送达成功的情况下重新送达开庭传票，是为了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并不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开庭于2020年7月3日进行，一审判决的时间是2020年7月31日，孙丽芳的代理人认为其于2020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材料就收到一审判决书，据此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华芸公司与天策中心签订的《银行贷款委托书》第三条约定了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劳务服务费用，但是并未约定劳务服务费用的收取标准；结合合同第四条约定委托贷款成功后，华芸公司从实际取得的贷款总额中抽取5%作为报酬给天策中心。可以认定双方关于费用的收取即是从贷款总额中抽取5%的比例费用作为代理服务费。根据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民终122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孙丽芳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华芸公司在东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获得贷款200万元是因天策中心的代理行为获得。在此种情形下，天策中心的投资人占年标收取华芸公司的法人张小华40000元没有依据。根据前文所述，孙丽芳提供的收条可以证实张小华于2017年4月25日收到孙丽芳退还的人民币40,000元，不能证实张小华收取了60,000元。而占年标的妻子孙丽芳返还张小华40000元是因为其丈夫占年标收取了张小华40000元，因此，本院对孙丽芳要求张小华返还6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孙丽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孙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琳审判员  彭珺审判员  范宣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