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林其，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鹏，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存鹏，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宁乡县龙田新辉锰矿，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龙田镇冬塘村燕子岩组不晓冲。法定代表人：廖喜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仁，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喜冬，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仁，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翠芬，女，198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诉人严林其、湖南省宁乡县龙田新辉锰矿（以下简称新辉锰矿）、廖喜冬因与被上诉人肖翠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林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辉锰矿、廖喜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劳务采掘合同书》性质系劳务承包合同法律关系。2、《友好采矿补充协议》应认定为严林其投资新辉锰矿、廖喜冬的协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本意系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禁止以出租、承包的名义转让探矿权、采矿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矿石采掘承包合同》系劳务承包合同，该劳务承包不构成采矿权的转让或变相转让，并且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已经生效。三、新辉锰矿、廖喜冬、肖翠芬应当支付严林其为完成《劳务采掘合同书》约定的作业支付的劳务费600000元。新辉锰矿、廖喜冬共同辩称：一、无论《劳务采掘合同书》是否属于劳务承包性质，但因其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理由有二：1、新辉锰矿、廖喜冬订立《劳务采掘合同书》时，所持有的采矿许可证已过期未重新办理，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劳务采掘合同书》依法应确认为无效。2、严林其属于自然人，不具备承包采矿的资质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款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因此，严林其不具备承包采矿的质证条件，其所订立的《劳务采掘合同书》依法应确认为无效。二、《友好采矿补充协议》依法应确认为无效，理由有二：1、《友好采矿补充协议》是新辉锰矿收回采矿权后所订立的补充协议，是《劳务采掘合同书》的延伸，属于《劳务采掘合同书》的从合同，《劳务采掘合同书》无效，则《友好采矿补充协议》自始无效。2、《友好采矿补充协议》的核心内容是：严林其并不参与锰矿的生产经营及管理，也不承担锰矿的经营风险，仅收取固定的高额的回报。该协议内容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属于无效合同。三、关于严林其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劳务费用，其理由不成立。1、严林其在一审中并无涉及此项费用的任何诉求。2、严林其在上诉中提出的此项费用的证据材料，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律规定。综上，严林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肖翠芬针对严林其的上诉状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新辉锰矿、廖喜冬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事实与理由：1、新辉锰矿、廖喜冬认为一审判决支付1440000元利息，没有依据。2、一审判决在已查明《劳务采掘合同书》无效的情况下，仍然判决廖喜冬承担连带责任，于法不符。严林其辩称：1、《劳务采掘合同书》并非采矿权分包协议，无论采矿经营权是否到期，也不影响《劳务采掘合同书》的有效性，且本案的法律关系系实际投资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严林其在履行案涉的合同中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且付出了诸如设备款、招募工人等实际参与经营的行为，在合同中也明确了需共同承担风险，同时对相关的利润（收益）也进行了相关的约定，其行为属于典型的投资行为。2、廖喜冬在案涉的合同中签订了连带责任担保，依法依理应当承担责任。3、如果案涉劳务采掘合同书系新辉锰矿、廖喜冬所认为的无效合同，那廖喜冬及新辉锰矿的行为可能涉嫌合同诈骗，或者违法经营，请求法院予以查明。另外，严林其及其团队实际以投资劳务、设备款、劳务款等方式参与经营，正如严林其上诉状中所说，原合同中是约定不得干扰经营，并非不能参与经营。肖翠芬针对新辉锰矿、廖喜冬的上诉状明确表示不进行答辩。严林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辉锰矿向严林其返还安全风险押金人民币2000000元；2、判决新辉锰矿向严林其支付2018年至2019年度剩余返利金人民币660000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2376元（以本金66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3月16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16日，要求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决新辉锰矿、廖喜冬向严林其支付2019年度至2020年返利金人民币1600000元，并从应付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4、判决廖喜冬对诉讼请求1承担连带责任；5、判决肖翠芬在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户名：肖翠芬，账号：621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存款余额内承担还款责任；6、该案诉讼费由新辉锰矿、廖喜冬、肖翠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辉锰矿成立于1997年9月9日，经营锰矿石，法定代表人为廖喜冬。肖翠芬系新辉锰矿的员工。2009年9月16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向新辉锰矿颁发的采矿许可证载明，有效期限为三年，自2009年9月16日至2012年9月16日。有效期限过后新辉锰矿未重新办理采矿许可证。2017年6月6日，新辉锰矿将新辉锰矿所属范围内的采掘交予严林其，双方签订了《劳务采掘合同书》，约定：一、位置范围。新辉锰矿范围内的采掘权，甲方（新辉锰矿）把680和650巷通以南交由乙方（严林其）组织生产开采。二、合作开发经营期限。暂定叁年，到期后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续约。三、价款和酬金。1、甲方支付乙方矿石开采工资按地质品位平负壹度，废石率低于10%，按80元/吨（包括人工工资、材料、安全责任、风险金等一切费用，还包括主巷道每年500米掘进、支巷道及采掘巷道掘进费用）的标准支付工资，所采矿石品位每增减一度，采矿工资相应增减5元/吨，废石率超出10%的部分，按比例扣除。2、在甲方的安排下，乙方每年完成主巷道掘进500米，如在甲方的指定下掘进数量超出500米，则超出的部分由甲方按1000元/米支付工资；如根据实际情况，主巷掘进数量不必500米，则少于500米的部分按1000元/米扣乙方的工资。如由于政策不可规避的原因不能完成主巷道掘进500米和完成年产量，则不能扣乙方的工资。3、乙方每月生产线矿石不低于1万吨。综合年产量不低于12万吨，按综合产量超出部分每吨奖5元，低于部分每吨减5元计算。4、计量方法：按矿洞出来过磅实际数量扣除4%的水分计算，也可按发出的实际吨位或者按井内出车吨数结算。四、付款方式：1、按月结算，每月10号之前须付清乙方的上月全部工资。2、由于目前电解锰厂没生产，工资支付有难度，可以以矿石按市场销售价格充抵工资。五、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1、办理好企业三证一照，保证双方正常生产。其他法律法规规定的证照，乙方必须自行全部办理好方能生产，甲方协商办理。……（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利用甲方矿山施工开采，由乙方提供人员去相关部门培训后进入生产。……六、安全约定。1、双方都必须树立安全第一的安全理念，防止一切安全事故。2、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后3天内向甲方交付安全风险押金200万元。（原交款人石修斗104万元、郑能利交款36万元、严林其60万元，原之前石修斗和郑能利所交的押金款转换成严林其的押金款）。3、押金的退回和终止合同事项：（1）甲乙双方合作3年或生产矿石30万吨后，乙方无任何遗留纠纷问题，甲方必须在十日内无息退回风险押金200万元，如未按期归还，则按2%的逾期利息和押金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2）由于政策和甲方的原因造成乙方连续停产三个月又不能再恢复生产，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和收回风险押金，甲方必须在十日内无息返回风险押金200万元，如未按期归还，则按2%的逾期利息和押金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八、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除赔偿对方实际损失外，另支付30万元违约金。2、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执行或任何一方无故终止合同，则均支付对方违约金30万元。……2017年7月15日廖喜冬在合同上载明：2017年6月6号签订的劳务采掘安全风险押金贰佰万元与严林其签订合同后，由廖喜冬提供无限担保并承担所有的债务权益。同日新辉锰矿向严林其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新辉锰矿今收到严林其2017年6月6号劳务采掘承包押金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合同期满没有任何遗留问题全数退还”，廖喜冬在收条上签名并加盖了新辉锰矿公章，2017年7月15日廖喜冬在收条上注明：此贰佰万元与严林其签订的合同由廖喜冬提供无限期担保并承担所有的债务权益。2017年9月15日，新辉锰矿法定代表人廖喜冬与严林其签订《友好采矿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一、湖南省宁乡县龙田新辉锰矿之前与严林其签订的劳务采掘合同书，由龙田新辉锰矿廖喜冬收回采矿权。二、由新辉锰矿分3年返利给严林其，第一年保底不少于6万吨，每吨价为16元，第二年保底不少于7万吨，每吨价格为18元，第三年保底不少于8万吨，每吨价格为20元。三、按每月分开结算，并在下月10号前付清。如采矿超出保底的数量，则支付的金额按四六分成，龙田新辉锰矿占百分之四十，严林其占百分之六十。四、在生产过程中，如遇自然灾害，政策变动及部门和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停产，停产期间不计返利金，返利金相应延迟，新辉锰矿必须保证严林其36个月的返利。五、在生产经营中，严林其不得干扰采矿方的生产及销售等各类事项。六、返利金必须按月比例，根据市场价格冲抵。七、如在合作过程中有不同意见时，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互不违约解除所有合同。八、此补充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廖喜冬和严林其均在合同上签名。补充协议签订后新辉锰矿支付严林其1560000元，其中包括2019年9月6日肖翠芬向严林其配偶吴翠霞转账100000元，2019年9月20日肖翠芬向吴翠霞转账100000元，肖翠芬支付严林其100000元。2020年1月21日，严林其与廖喜冬进行了结算，廖喜冬代表新辉锰矿向严林其出具了结算协议，内容为：“湖南宁乡龙田新辉锰矿与严林其承包返款结算，返款期为三年，已结付一年半（即18个月），另2019年7月至12月31日结算陆拾陆万元整（66万元），因企业周转资金困难，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延期至2020年3月15日前支付，特以此为据”。由于新辉锰矿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双方为此引发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有三。其一，关于《劳务采掘合同书》、《友好采矿补充协议》、《结算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新辉锰矿在采矿许可证已过期又未重新办理的情况下，将采掘权交与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因此《劳务采掘合同书》无效。《采矿友好补充协议》系新辉锰矿收回采矿权，将收取的安全风险押金转为严林其向新辉锰矿投资的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的严林其不参与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按期收取固定的利润，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因此《采矿友好补充协议》、《结算协议》约定的保底条款无效。保底条款无效不影响《采矿友好补充协议》、《结算协议》其他条款的效力，其他条款仍然有效。其二，廖喜冬是否承担责任。收条显示，廖喜冬自愿为新辉锰矿向严林其返还风险押金承担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劳务采掘合同书》无效，不影响收条涉及的保证条款的效力，所以廖喜冬对风险押金2000000元的返还承担保证责任，双方虽然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廖喜冬作为新辉锰矿的法人代表，代表新辉锰矿与严林其签订《友好采矿补充协议》，向严林其出具《结算协议》，系职务行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是新辉锰矿，廖喜冬不承担诉讼请求3涉及款项的支付责任。其三，肖翠芬是否承担责任。该案是基于合同而引发的纠纷，肖翠芬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所以肖翠芬不承担合同责任。严林其以新辉锰矿通过肖翠芬账号支付款项，将新辉锰矿财产用肖翠芬个人账户存储收支，要求肖翠芬在该账户存款余额内对新辉锰矿债务承担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辉锰矿将收取的风险押金转为严林其投资，严林其不承担经营风险，按期收取固定的利润，因此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新辉锰矿应当返还严林其2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严林其36个月的利息1440000元，新辉锰矿已支付的1560000元，按照先支付利息，再返还债务本金的清偿顺序，所以廖喜冬对未支付的款项188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省宁乡县龙田新辉锰矿返还严林其风险押金人民币2000000元；（二）湖南省宁乡县龙田新辉锰矿以2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严林其36个月（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利息1440000元。上述一、二项合计3440000元，扣除湖南省宁乡县龙田新辉锰矿已支付的1560000元，还应当支付1880000元，此款限湖南省宁乡县龙田新辉锰矿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三）由廖喜冬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严林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899元，由湖南省宁乡县龙田新辉锰矿负担25899元，严林其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严林其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结合证人证言能证明其与新辉锰矿签订《劳务采掘合同书》后实际组织工人进行生产开采。严林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三：1、严林其与新辉锰矿签订《劳务采掘合同书》、《友好采矿补充协议》、《结算协议》的效力问题；2、严林其与新辉锰矿之间权利与义务的确定；3、廖喜冬的担保责任如何确定。关于第1个焦点问题，《劳务采掘合同书》的实质内容是新辉锰矿将采矿权发包给严林其，而新辉锰矿的采矿许可证已过期，且严林其系不具有采矿资质的自然人，故双方签订的《劳务采掘合同书》应属无效。之后，新辉锰矿收回采矿权，双方签订《友好采矿补充协议》，其实质内容应是双方基于前面签订的合同终止后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处理，应包含对严林其所有投入（包含风险押金人民币2000000元）的结算，该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结算协议》是基于《友好采矿补充协议》及双方履行情况而出具的结算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严林其上诉提出《劳务采掘合同书》性质系劳务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应认定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友好采矿补充协议》的性质确定不当；关于第2个焦点问题，《劳务采掘合同书》终止后，双方签订《友好采矿补充协议》处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该协议，新辉锰矿应于3年内（至2020年9月14日）保底支付严林其：16元/吨×6万吨+18元/吨×7万吨+20元/吨×8万吨=382万元。该协议应包含对严林其所有投入（包含风险押金人民币2000000元）的结算。对于协议中约定的保底之外的利益因严林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新辉锰矿已经支付的1560000元从应支付的款项中抵扣，新辉锰矿应还支付2260000元，并从2020年9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关于第3个焦点问题，廖喜冬在新辉锰矿出具的风险押金2000000元的收条上注明：此贰佰万元与严林其签订的合同由廖喜冬提供无限期担保并承担所有的债务权益。廖喜冬实际是对2000000元风险押金和《劳务采掘合同书》的所有权利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因主合同《劳务采掘合同书》无效，导致廖喜冬与严林其之间的担保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廖喜冬作为新辉锰矿的法定代表人对《劳务采掘合同书》无效有过错，因此廖喜冬应对新辉锰矿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新辉锰矿上诉提出廖喜冬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严林其、新辉锰矿、廖喜冬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二、湖南省宁乡县龙田新辉锰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严林其2260000元，并从2020年9月15日起以226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廖喜冬对湖南省宁乡县龙田新辉锰矿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驳回严林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99元，共计86798元，由上诉人严林其负担43353元，由上诉人湖南省宁乡县龙田新辉锰矿、廖喜冬负担43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