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广贤路**。法定代表人：冯全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民安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杨军，系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衍修，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倩玺，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围海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广贤路****v>诉讼担保人：徐伟，浙江围海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元，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全宏，男，195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军。原审被告：陈美秋，女，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军。原审被告：李澄澄，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围海控股公司）与被上诉人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商银行）、原审被告浙江围海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围海清洁能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李澄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围海控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或改判原判判决第三项;二、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通商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围海控股公司与通商银行签订《贷款合同》、《汇票承兑合同》。虽然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相关诉讼费用、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的承担方式，但对于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标准问题，根据国家发改委、司法部的有关规定，既有政府指导价又有市场调节价，采用市场调节价的双方可以协商确定具体收费标准。本案系普通借款、担保纠纷案件，并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与其他案件相比，不需更多的工作时间和更多的专业水平，而通商银行与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协商确定的律师代理费高达50万元，已经过分高于普通案件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标准。如不对此予以调整，则会造成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利益的严重失衡。现要求围海控股公司承担如此高额的律师代理费实属不当。综上所述，围海控股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通商银行答辩称：首先，通商银行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用于证明通商银行与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之间就本案签署了代理委托合同，双方约定基础律师费50万元，包括一审、二审、执行、差旅费等。通商银行已经向律所支付了50万元律师费，律所也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因此，通商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50万元的律师费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次，根据《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中关于民事案件律师费的计算标准计算，本案律师费也是远远低于收费标准的。本案诉请金额为203230308.3元，根据收费标准计算，一审律师费为7539606元，远远高于本案的收费金额。通商银行正是基于本案的案情，跟律所协商，降低师费到50万元。再者，本案虽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但案情涉及多个被告，且有多份股票质押，需对多位被告的股票进行保全，而且围海控股公司已申请破产，该案极有可能在执行阶段进入破产程序。因此通商银行支付50万元的律师费完全符合案件的工作量要求。综上，通商银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围海控股公司就律师费提起上诉，没有充分的理由和依据，纯属为了拖延诉讼时间，浪费诉讼资源。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通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围海控股公司归还通商银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950万元，罚息209864.84元（截至2020年1月14日），并支付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24425%计算的罚息；2.围海控股公司归还通商银行汇票垫款159405393.34元，并支付自垫款之日起至本息全额清偿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截至2020年1月14日，罚息暂计为6832699.33元）；3.围海清洁能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围海控股公司、陈美秋、李澄澄以其持有的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证券代码：002586）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通商银行有权就质押物拍卖、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5.围海控股公司、围海清洁能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李澄澄承担通商银行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庭审中，通商银行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围海控股公司归还通商银行汇票垫款158775393.34元，并支付自垫款之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以本金159405393.34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14245050.12元，以及支付自2020年4月1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以本金158775393.34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明确第五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为5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2日，通商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3综字第18101202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通商银行给予围海控股公司9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额度期限为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综合授信额度的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等。同日，为确保《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通商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围海清洁能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李澄澄分别签署了以下担保合同：（1）与围海清洁能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3额保字第18101209号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2）与冯全宏、陈美秋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3额保字第18101210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述《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保证范围均为围海控股公司与通商银行签订的编号为宁通0103综字第18101202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人民币玖亿元中的人民币贰亿零玖佰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3）与围海控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3额质字第18101202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围海控股公司持有的数量为2091万股的围海股份（证券代码：002586）的无限售流通股出质给通商银行，并于2018年10月16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证券质押登记。（4）与围海控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3额质字第18101204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围海控股公司持有的数量为1809万股的围海股份（证券代码：002586）的无限售流通股出质给通商银行，并于2018年10月19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证券质押登记。（5）与李澄澄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3额质字第18101203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李澄澄持有的数量为797万股的围海股份（证券代码：002586）的限售股出质给通商银行，并于2018年10月18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证券质押登记。（6）与陈美秋签订了编号为宁通0103额质字第18101201号《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陈美秋持有的数量为300万股的围海股份（证券代码：002586）的无限售流通股出质给通商银行，并于2018年12月14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证券质押登记。上述《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担保范围均为围海控股公司从2018年10月12日到2019年10月12日与通商银行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其中，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均为人民币贰亿零玖佰万元。宁通0103综字第18101202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通商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实际发生如下业务：1、贷款。2019年4月12日，通商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签订编号为宁通0103贷字第19041201号《贷款合同》，约定围海控股公司向通商银行借款2950万元，期限为陆个月内，贷款利率为贷款发放日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7%，首期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且贷款利率按季调整。通商银行于同日依约向围海控股公司放款2950万元。2019年10月7日贷款到期，围海控股公司未按约归还通商银行贷款本息。2019年12月20日，围海控股公司结清尚欠通商银行所有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102881.18元，之后再无还款。另，根据放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之后并未发生变化，故本笔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为年利率6.8295%，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0.24425%。2、承兑垫款。（1）2019年3月25日，通商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签订编号为宁通0103承字第19032501号《汇票承兑合同》，约定由通商银行对《汇票承兑合同》项下36张汇票进行承兑，汇票金额人民币6000万元，保证金比例为汇票票面金额的50%，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9月25日。通商银行已按约对汇票进行承兑。2019年9月25日，汇票到期，围海控股公司未缴付全部票款，通商银行扣收保证金及利息后实际垫款金额为29998833.48元。（2）2019年4月18日，通商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签订编号为宁通0103承字第19041704号《汇票承兑合同》，约定由通商银行对《汇票承兑合同》项下39张汇票进行承兑，汇票金额人民币7490万元，保证金比例为汇票票面金额的50%，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0月18日。通商银行已按约对汇票进行承兑。2019年10月18日，汇票到期，围海控股公司未缴付全部票款，通商银行扣收保证金及利息后实际垫款金额37440169.37元。（3）2019年4月19日，通商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签订编号为宁通0103承字第19041901号《汇票承兑合同》，约定由通商银行对《汇票承兑合同》项下48张汇票进行承兑，汇票金额人民币8000万元，保证金比例为汇票票面金额的50%，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0月19日。通商银行已按约对汇票进行承兑。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19日为周六，到期日顺延）汇票到期，围海控股公司未缴付全部票款，通商银行扣收保证金及利息后实际垫款金额39989111.12元。（4）2019年4月22日，通商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签订编号为宁通0103承字第19042201号《汇票承兑合同》，约定由通商银行对《汇票承兑合同》项下55张汇票进行承兑，汇票金额人民币7900万元，保证金比例为汇票票面金额的50%，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2日。通商银行已按约对汇票进行承兑。2019年10月22日，汇票到期，围海控股公司未缴付全部票款，通商银行扣收保证金及利息后实际垫款金额39488095.37元。（5）2019年6月19日，通商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签订编号为宁通0103承字第19061901号《汇票承兑合同》，约定由通商银行对《汇票承兑合同》项下25张汇票进行承兑，汇票金额人民币2500万元，保证金比例为汇票票面金额的50%，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2月19日。通商银行已按约对汇票进行承兑。2019年12月19日，汇票到期，围海控股公司未缴付全部票款，通商银行扣收保证金及利息后实际垫款金额12489184元。自通商银行垫款之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以本金159405393.34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为14245050.12元。2020年4月16日，围海控股公司已向通商银行偿还汇票垫款63万元，故尚欠通商银行汇票垫款本金158775393.34元。通商银行为实现上述债权支付律师费50万元。以上事实由通商银行提交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汇票承兑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质押登记证明、账务明细、罚息计算清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以及相应的发票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通商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汇票承兑合同》，与围海清洁能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与围海控股公司、陈美秋、李澄澄分别签订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通商银行依约放贷后，围海控股公司未按约归还通商银行贷款本息，现通商银行根据《贷款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认为围海控股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约承担违约责任；通商银行按约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围海控股公司未缴付全部票款，通商银行根据《汇票承兑合同》第九条约定，认为围海控股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合法有据。同时，通商银行依照《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主张对围海控股公司、陈美秋、李澄澄提供的质押物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依照《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要求围海清洁能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本院予以支持。通商银行为实现上述债权支付律师费50万元，并提交《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五被告虽认为该费用金额过高，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难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50万元，罚息209864.84元（自2019年12月20日暂计至2020年1月14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票垫款158775393.34元，并支付自垫款之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以本金159405393.34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14245050.12元，以及支付自2020年4月1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以本金158775393.34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三、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万元；四、被告浙江围海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最高额债务本金209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冯全宏、陈美秋在债务本金209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若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义务的，则原告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在最高债务本金209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范围内对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持有的在合同编号为宁通0103额质字第18101202号项下的2091万股、在合同编号为宁通0103额质字第18101204号项下的1809万股围海股份（股票代码：002586）以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七、若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义务的，则原告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在最高债务本金209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范围内对被告陈美秋持有的300万股围海股份（股票代码：002586）以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八、若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义务的，则原告宁波通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在最高债务本金209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范围内对被告李澄澄持有的797万股围海股份（股票代码：002586）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九、被告浙江围海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李澄澄在实际承担保证或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10215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6540元，由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围海清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冯全宏、陈美秋、李澄澄共同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通商银行诉请的律师费5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围海控股公司与通商银行签订《贷款合同》、《汇票承兑合同》等均约定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合理费用。通商银行已经向律所支付了50万元律师费，该律师费50万元已包括一审、二审、执行、差旅费等，根据《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中关于民事案件律师费的计算标准及案涉律师的工作量要求，本案律师费50万元金额没有明显的过高，在合理范围之内，原审予以支持有相应的依据。围海控股公司认为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必须的合理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围海控股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围海控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伍华红审判员 王晓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