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宏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南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749866981Q。 法定代表人：张圣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男，淄博宏达矿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587171617H。 法定代表人：单锋，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蓝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管仲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489653472。 法定代表人：庞军航，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辉，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晴，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淄博宏达钢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南金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456706153。 法定代表人：于启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爱玲，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段连文，男，汉族，1950年2月16日出生，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原审被告：鲁志春，女，汉族，1950年9月11日出生，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淄博宏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淄博分行”）、蓝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帆集团”）、淄博宏达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钢铁公司”）、段连文、鲁志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91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达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被上诉人光大银行淄博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原审被告蓝帆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辉、孙雪晴，原审被告宏达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爱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段连文、鲁志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达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三项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格式条款约定承担律师费无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格式合同中约定“一经贷款行要求，借款人应立即向贷款行全额支付和补偿贷款行为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它费用”。对于该条款，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即本案被上诉人应当对此作出明示。《合同法》第40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基于此条款，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说明需要承担律师费，但签订合同之时并未向上诉人说明或是将上述约定以显著字体表注。因此，《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无效。二、律师费不是必须承担的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是法律规定必须委托律师的案件情形，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律师系其单方行为表示，对于被上诉人自行委托律师的费用应由其单方承担，不应加重上诉人的责任，由上诉人来承担此项不是必须支出的费用。 光大银行淄博分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律师费用系双方在合同中的真实约定，且已实际发生，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蓝帆集团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同时认为根据一审时提交的重组方案及银行会议决议，案涉债务已经转移至青岛北海冶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且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诉讼系因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擅自提起，因此律师代理费非必要合理支出，不应由上诉人及原审各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宏达钢铁公司述称，与蓝帆集团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段连文、鲁志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光大银行淄博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达矿业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499000元；2.判令宏达矿业偿还原告借款利息、罚息、复利2468115.56元以及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3.判令宏达矿业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1967元；4.判令蓝帆公司、宏达钢铁、段连文、鲁志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原告与宏达矿业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宏达矿业向原告借款19499000元；年利率为5.0025%；期限为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8日；还款方式为每月定期付息，一次还本；宏达矿业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原告有权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宏达矿业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宏达矿业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原告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宏达矿业未按约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构成违约，一经原告要求，宏达矿业应向原告全额支付和补偿原告为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用、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它费用。同日，原告与蓝帆公司、宏达钢铁、段连文、鲁志春签订保证合同，为宏达矿业的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原告向宏达矿业发放借款19499000元。借款合同到期后，宏达矿业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蓝帆公司、宏达钢铁、段连文、鲁志春未承担保证责任。截至2019年6月14日，宏达矿业欠原告借款本金19499000元，借款利息、罚息、复利2468115.56元。另查明，2019年9月18日，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196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五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按约发放借款后，宏达矿业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清偿逾期的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数额，经本院核实与借款合同约定计算标准相一致，宏达矿业、蓝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借款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蓝帆公司、宏达钢铁、段连文、鲁志春为宏达矿业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告起诉并未超过保证期限，蓝帆公司、宏达钢铁、段连文、鲁志春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蓝帆公司、宏达钢铁、段连文、鲁志春可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宏达矿业追偿。宏达矿业、蓝帆公司、宏达钢铁辩称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辩称涉案债务应由其他企业承担，三被告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淄博宏达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借款本金19499000元；二、被告淄博宏达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借款利息、罚息、复利2468115.56元，自2019年6月15日至借款给付之日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也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一并计算偿还；三、被告淄博宏达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律师代理费21960元；四、被告蓝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宏达钢铁有限公司、段连文、鲁志春对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蓝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宏达钢铁有限公司、段连文、鲁志春可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被告淄博宏达矿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7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宏达钢铁有限公司、蓝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宏达钢铁有限公司、段连文、鲁志春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律师代理费用。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经查，涉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八章“费用的承担和补偿”第二十五条约定：“一经贷款行要求，借款人应立即向贷款行全额支付和补偿贷款行为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上诉人宏达矿业公司主张该条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无效格式条款，且律师费用非必须支出的费用，故不应承担律师费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考察涉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对于实现债权费用承担的约定，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前述司法解释关于债务人应承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的规定相符，故该约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上诉人宏达矿业公司应当根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二十五条的约定，承担相应律师费用。上诉人宏达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审被告蓝帆集团、宏达钢铁公司庭审述称，案涉债务已经转移至青岛北海冶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光大银行淄博分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涉案债权已经转移，也并不影响光大银行淄博分行的主体资格。原审被告段连文、鲁志春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综上所述，淄博宏达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00元，由上诉人淄博宏达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兴民 审 判 员 郑 炬 审 判 员 刘 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 杨 书 记 员 李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