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2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大立，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 辩护人马长义，天水都茂律师事务所律师，清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永胜，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 辩护人宋纪平，甘肃德玺律师事务所律师，清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清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一部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大立、张永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7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清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清水县人民检察院对案件进行了补充侦查，并于2020年7月20日将本案重新移送本院。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大立及其辩护人马长义、被告人张永胜及其辩护人宋纪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成立之后，于2016年8月在清水县设立分公司即江苏商会清水县分会，在清水县永清镇政府广场东侧设立办公场所，江苏商会清水县分会自成立之日起，由四任负责人邓尹清、熊彦萍、曹开红、刘大立负责以高利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刘大立开始负责江苏商会清水县办事处，刘大立负责期间，以利息为半年1.1%，一年1.2%、1.3%不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刘大立上任之后招收了前台车某、业务员郭某某1、宋某某2、蒲某某、李某某1等人，招收来培训之后便开始跑业务拉客户存款，拉到客户之后就签订合同，每个合同具有唯一的验证码，由天水市总公司财务提供，合同由三方签订，甲方为存款人，乙方为受托人即天水市中小型企业投资服务中心，丙方为担保单位即天水天宝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合同规定了投资金额、利率、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完之后，业务员或存款人就会将存款打到刘大立甘肃银行卡（卡号62318202010********）上，再由刘大立转到总公司的账户，客户利息为一月一算，算完之后就上报总公司，总公司核准之后，将钱打给刘大立，刘大立再进行分发。合同到期之后，如果存款人需要续签，就将原合同作废，进行续签合同。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江苏商会清水县办事处共吸收投资人员206人（清水投资人员175人，外地投资人员31人），签订合同467份，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60.3万元整，其中已经兑付合同276份，已兑付资金1084.4万元，未兑付合同191份，未兑付资金875.9万元，资金未兑付人员143人。刘大立自2017年3月任江苏商会清水县办事处主任期间，江苏商会清水县办事处共吸收投资人员184人，签订合同400份，非法吸收存款1652万元，其中已兑付合同209份，已兑付资金776.1万元，未兑付合同191份，未兑付资金875.9万元，未兑付人员143人。 刘大立担任主任并以业务员身份非法吸收张云明、余某某、刘媛媛等人存款64笔共计604.8万元，已兑付30笔289万元，未兑付34笔315.8万元，其中刘大立用自己的钱，自己的身份和文秀丽、文丽萍、刘鹏飞、刘静身份存款10笔79万元，已兑付5笔36万元，未兑付5笔43万元。非法吸收别人存款54笔525.8万元，已兑付25笔253万元，未兑付29笔272.8万元。 被告人张永胜自2016年10月以来在江苏商会清水县办事处担任顾问并做业务介绍存款，非法吸收邹某某、周某某、张某某1等人存款186笔603.2万元，已兑付107笔294.9万元，未兑付79笔308.3万元，其中张永胜用自己的钱，自己的身份和张文辰、张文博、张思晗、陆丽芳、张永奇、陈安华、张文军、刘某、周世有的身份存款38笔114.5万元，已兑付29笔77.5万元，未兑付9笔37万元，总共收益74990元，非法吸收别人存款148笔488.7万元，已兑付78笔217.4万元，未兑付70笔271.3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大立、张永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大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4笔共计604.8万元，已兑付30笔289万元，未兑付34笔315.8万元，其无前科、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大立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永胜无前科、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判处被告人张永胜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大立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统计的数字有出入，但是出入不大。首先其向因此事受到重大财产损失的群众诚心道歉，希望司法机关通过强制手段追回广大群众及自己的损失。其由于社会经验不足、法律意识淡薄，对天宝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认识不足，成了他们违法的工具。1.本案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犯罪单位为天水市天宝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及下设的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清水县办事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在运作过程中都是按照市公司的指示、安排进行，所有款项全部被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收取；其和张永胜只是受雇佣具体从事了吸收公众存款的工作，主犯应当是江苏商会天水市天宝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及其负责人柏某某等人，自己和张永胜也是受害人；本案不属于“虽然以单位名义实施但不属于单位犯罪而应以自然人犯罪论”的情况。2.监管部门监管缺失，导致广大群众及他们自己产生了错误认识，认为吸收存款行为属于合法经营，天宝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登记证，还有大量的荣誉证书、正面新闻报道，严重误导了广大群众和他们这些为生存找工作的人。3.作为本案主要证据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均未找其征求意见，违反了法律规定，其不认可，建议排除该证据。4.其认为自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从犯而非本案的主犯。5.其此前表现良好，没有主观恶性，属于初犯、偶犯。6.其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事件发生后其积极奔走于天水市和清水县，协调各方矛盾和诉求，企图尽量挽回群众和自己的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7.续签的金额不应做重复计算，实际的受害人仅有二、三十户。8.陈某某3的客户不应当计算在自己的数额之内。9.他自己的钱也都搭进去了，望法庭能酌情考虑。 被告人刘大立的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结合刘大立在本案的中地位和作用，建议对其判处缓刑。1.本案系天宝集团及其下属的子公司实施的单位犯罪，柏某某等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直接责任人，本案证据中没有刘大立的任命文件或被登记为法定代表人。从签订的合同看刘大立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承担合同义务；从资金流向看，受害人的存款最终均进入市总公司账户，刘大立对吸收的存款无使用权；从日常运转看刘大立仅是奉命行事，无决策权；从运营模式看，包括刘大立等工作人员均受市公司领导。2.被告人刘大立为从犯，在犯罪中处于被动和受支配地位，作用较小。3.刘大立的犯罪金额525.8万元（54笔）中应减除159万元的续签金额，另外，刘大立自己的10笔59万元不能计入犯罪金额。4.刘大立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本案被害人多为亲戚朋友及员工的近亲属，甚至是员工本人的资金投入，宣传方式仅为亲友口头相传，本案吸收存款利息较低，没有高息诱惑被害人，多为被害人主动存款，后期在市总公司无法兑现受害人本息的情况下，刘大立自筹资金兑付部分受害人。5.陈某某3的吸收行为不应由刘大立负责，该部分金额应予减除。6.被告人刘大立接到清水县公安局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经侦大队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应该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永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提出异议，辩解称指控的有些事实不属实。1.其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起诉书指控其涉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非法吸收行为，公众都是与天水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签订的合同，存款都进了该公司的账户，其并不能控制、支配、使用，其个人未签订过合同，也未占有存款，应为单位犯罪，其不是公司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不应当承担责任。2.起诉书认定其非法吸收他人存款186笔60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9户38笔114.7万元是其用自己的钱以自己的身份和他人的身份存款，其只动员了9户共计18.5万元，被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非法吸收，不够20万元的立案标准；3.有8户人27.5万元是陈某某3联系动员的存款，后被刘大立记在了其名下，实际与其无关；4.其多户存款及375万元都是他们主动或者自愿来的，其没有进行动员，与其无关。 被告人张永胜的辩护人辩称，1.张永胜不是江苏商会清水分会的设立人、负责人、高管，不是本案犯意和犯罪模式的提出者和建立者，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项没有决定权，故被告人张永胜系从犯且至少应该减轻处罚。2.本案中被告人张永胜仅应对自己介绍、接待的他人的投资存款金额承担责任，不应当将其自己存入的资金计算为犯罪数额，同时投资人员获得的利息和提成应当折抵为其未兑付的本金。3.被告人张永胜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配合调查而被采取强制措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并对其至少减轻处罚。4.案发后其一直尽最大努力在补偿被害人的损失，现在也已经无能为力了。5.被告人张永胜无前科，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建议量刑时从宽处理，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成立之后，于2015年设立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清水县办事处，负责人为张开。2016年6月，天水市江苏商会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柏某某（另案处理），2016年8月在清水县设立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分会，先后在清水县永清镇南环路、汽车站隔壁的天宝城、政府广场东侧设立办公场所，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清水县办事处对外挂牌为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分会，自成立之日起，由四任负责人邓尹清、熊彦萍、曹开红、刘大立先后负责，以高利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刘大立开始负责江苏商会清水县办事处，招收了前台车某、业务员郭某某1、宋某某2、蒲某某、李某某1等人，业务员上班受简单培训之后便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开始跑业务拉客户存款，以半年1.1%，一年1.2%、1.3%不等的月利率吸收公众存款。客户存款之后便签订委托理财合同，每个合同具有唯一的验证码，由天水市总公司财务提供，合同由三方签订，甲方为委托人（实际为存款人），乙方为受托人即天水市中小型企业投资服务中心，丙方为担保单位即天水天宝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合同规定了投资金额、利率、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完之后，业务员或存款人将存款打到刘大立的甘肃银行卡（卡号62318202010********）上，再由刘大立转到天水市总公司指定的账户，客户利息为一月一结算，结算之后上报市总公司，总公司核准之后，将钱打给刘大立，刘大立再分发给业务员，由业务员支付给客户。合同到期之后，如果存款人需要续签，则将原合同作废，续签新的合同。 刘大立担任江苏商会清水县办事处主任期间，江苏商会清水县办事处共吸收投资人员184人的存款1652万元，其中已兑付资金776.1万元，未兑付资金875.9万元，未兑付人员143人。 刘大立担任主任并以业务员身份介绍吸收张云明、余某某、刘媛媛等人存款45笔共计470.8万元，已兑付19笔218万元，未兑付26笔252.8万元；刘大立介绍吸收的存款中，有98万元为集资参与人的续签资金（重复投资）。另外，刘大立用自己的钱，以自己的身份和文秀丽、文丽萍、刘鹏飞、刘静身份存款10笔79万元，已兑付5笔36万元，未兑付5笔43万元。另有陈某某3介绍吸收的存款9笔55万元，因陈某某3辞职被登记在刘大立名下，其中已兑付6笔35万元，未兑付3笔20万元。 被告人张永胜自2016年10月以来在江苏商会清水县办事处担任顾问并做业务介绍存款，介绍吸收邹某某、周某某、张某某1等人存款135笔456.7万元，已兑付73笔208.4万元，未兑付62笔248.3万元；张永胜介绍吸收的存款中，有128万元为集资参与人的续签资金（重复投资）。另外，张永胜用自己的钱，以自己的身份和张文辰、张文博、张思晗、陆丽芳、张永奇、陈安华、张文军、刘某、周世有的身份存款38笔114.5万元，已兑付29笔77.5万元，未兑付9笔37万元。另有陈某某3介绍吸收的存款13笔32万元，因陈某某3辞职被登记在张永胜名下，其中已兑付5笔9万元，未兑付8笔23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大立从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办事处领取工资、绩效、津贴、奖励等共计117394元，被告人张永胜从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办事处领取工资、绩效、津贴、奖励等共计103059.50元。 又查明，2018年10月办事处无法兑付后，被告人张永胜从银行贷款10万元并交给被告人刘大立，用于支付利息及员工工资。被告人刘大立自筹资金退赔集资参与人余某某损失10万元，退赔集资参与人吴某某2损失2万元，退赔集资参与人王某某2损失2万元；被告人张永胜自筹资金退赔集资参与人裴某某损失20700元，退赔集资参与人李春霞损失2万元，退赔集资参与人宋某某3损失15000元，退赔集资参与人周某某损失2000元，退赔集资参与人毛某某损失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与其当庭供述一致。 3.归案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补充说明，证实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无前科。 5.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6.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7.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8.清水县办事处理财资金统计表，证明被告人介绍、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的情况。 9.委托理财合同，证明集资参与人与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签订委托理财合同的情况。 10.工资表，证明被告人领取工资及业绩提成、分红的情况。 11.天宝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宣传册、推销实战技巧100条、天宝集团简介、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简介、李某某1笔记本，证实被告人在介绍、吸收集资参与人资金过程中接受培训及宣传的情况。 12.天水市江苏商会庭室办事处投资人员明细表，证明集资参与人被吸收资金的数额及兑付情况。 13.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办事处业务员工资、利息、佣金情况表，证明业务人员领取工资、佣金及发放利息的情况。 14.补充侦查报告书及相关材料，证明根据天水市公安局“12.8”专案“三统两分”的原则，追缴赃款由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负责，清水县公安局积极配合和协调秦州分局，尽最大可能为清水县利益受损群体挽回损失。 15.转账记录截图、收条、借款凭证、甘肃银行客户凭条、甘肃农村信用社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刘大立、张永胜向部分集资参与人退赔损失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某1、李某某1、郭某某1、车某、路某某、宋某某2、刘某某1、蒲某某、赵某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分会、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清水办事处吸收存款的方式、工作流程、人员情况，以及他们担任业务员各自介绍吸收客户存款、客户存款兑付的情况和领取工资、提成的情况。 2.证人余某某、吴某某1、吴某某2、王某某1、王某某2、刘某某2的陈述，分别证明他们通过刘大立介绍在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清水办事处存款、签订委托理财合同的情况，以及存款、利息的兑付及自己受损失的情况。 3.证人左某某、邹某某、周某某、张某某1、甄某某、陈某某1、宋某某3、张某某2、毛某某、王某某3、吴某某3、张某某3、张某某4、武某某、王某某4、田某某、宋某某4、任某某、裴某某、潘某某、倪某某、刘某、梁某某1、郭某某2、单某某、崔某某、陈某某2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通过张永胜介绍在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清水办事处存款、签订委托理财合同的情况，以及存款、利息的兑付及自己受损失的情况。 4.证人梁某某2的陈述，证明其妻子和陈某某3是同学，陈某某3在江苏商会清水分会上班，陈某某3介绍江苏商会清水分会可以存钱，利息比银行高，其总共存钱两次20万元，其中10万元未兑付，共收益19900元。 5.证人李某某2的陈述，证明她因工作关系知道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分会，业务员陈某某3动员其存款，其先后四次存款并签合同，累计存入本金22.5万元，现有10万元未兑付，共收益19200元。其中第四笔存款是2018年3月，陈某某3调走后，其找刘大立准备提前支取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存款，刘大立动员其续签，其就把第二次和第三次的存款共10万元续签了合同。 6.证人解某某的陈述，证明其经刘某某3（已故）介绍到江苏商会存了钱，接待的是一个姓陈的女的，其共计存款4次，累计金额20万元，现有5万元未兑现，共收益10450元。 7.证人蒲某某的陈述，证明其经陈某某3介绍到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分会存款的，总共存款3次，总金额9万元，现有7万元未兑付，总共收益5390元。之后由于陈某某3不干了，业务员变成了刘大立，由刘大立为其支付利息。 8.证人温某某、李某某、弓某的陈述，分别证明他们经陈某某3介绍到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分会存款及存款兑现的情况。 9.证人陈某某4的陈述，证明其经陈某某3介绍到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清水办事处存款1万元，续签3次累计4万元，最后一次是张永胜动员其续签的，当时陈某某3调走了。其还有1万元未兑现。其还介绍其妹妹陈某某8存了1万元，业务员是张永胜。 10.证人成某某的陈述，证明其经陈某某3介绍到江苏商会清水分会存款，其以自己的身份存款3次共4万元，是陈某某3看着办理的；后面以其儿子安某的身份存款6笔共50万元，都是张永胜看着办理的，总共还有16万元本金未兑付，共收益36060元。 11.证人马某某1的陈述，证明其经陈某某3介绍，在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分会存款，在自己名下存款5万，在父亲马某某2名下存款5万。马某某2名下的5万存款到期后，经张永胜动员其进行了续签。 12.证人陈某某5的证言，证明其女儿陈某某3在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清水办事处上班期间，曾借了家里的20万元，还把其妻子李某某3、儿子陈某某9、儿媳潘娟娟、孙子陈某某10、孙女陈某某11的身份证复印件拿走了。 13.证人陈某某6的证言，证明他没有在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清水办事处存过钱，他堂妹陈某某3在那里上班，曾于2017年9月说要买房向他借了8万元，具体用来干什么他不知道。 14.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在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清水办事处存过钱，他朋友陈某某3曾借过他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是要在他名下给陈某某3存点钱，具体怎么存钱的他不知道。 15.证人陈某某3的证言，证明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分会、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清水办事处吸收存款的方式、工作流程、人员情况，以及她担任业务员各自介绍吸收客户存款、客户存款兑付的情况和领取工资、提成的情况，同时证明2017年12月她辞职后给其客户说明钱到期了就取了，李某某2、梁某某的钱到期后给其打电话说钱都退了，让她不要管了，后面如何签到刘大立名下的她不知道；解某某蒲某某的是刘大立给她打电话说让她不要管了，这两人的钱转到刘大立名下了，当时李某某2、梁某某、蒲某某的业务量都算在她名下，她在投资人名单中签字确认过。马某某2的5万元、李某某的3万元于2018年5月到期，具体如何续签的她不知情，其他人的刘大立给她打电话说让她再不要管，2018年9月5日，市公司财务总监张某某在清水办事处开会，她叫着自己的客户想把事情说清楚，张某某当着客户和刘大立的面说以后这些钱直接找清水办事处，还写了兑付承诺书。李某某的5万元和陈某某12的1万元都算在她名下，她在投资人名单中签字确认过。 16.证人柏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过天水天宝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天水汇通寄卖有限公司、天水天宝居家有限公司、天水天宝实业有限公司、天水柏氏商贸有限公司、甘肃天水四门醋业有限公司、天水莲峰酒业有限公司、天水华祥新能源有限公司、扬州精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苏商实业有限公司，都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这些公司的总负责人基本都是他本人，天水汇通寄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曹某某，且公司的管理层人员不变。天水天宝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天水汇通寄卖有限公司参与了理财，是以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为理财平台，天宝集团和汇通公司作担保，客户在平台上进行投资和借款。公司以支付给客户1.2%月息的方式签订委托理财合同，委托人是投资客户，受托人是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或者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担保单位是天水天宝文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或者天水汇通寄卖有限公司。委托理财合同包括一份合同、代为偿还承诺书、委托投资归还计划和收款收据。客户所有的投资款都是存入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没有钱，指定的账户有他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王某某4的账户、周某在甘肃银行的账户、曹某某的账户。如果公司的项目上用钱，则由他安排将钱打到指定的项目账户，如果退还本金、支付利息及公司的日常开支就用其他三人卡上的钱。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清水办事处成立于2015年年底，第一任负责人名字他忘了，没开展什么业务，第二任负责人叫熊某某，第三任负责人就叫曹某某，曹某某负责后就开始大量做业务了，时间不长曹某某调到秦州后由刘大立负责。清水办事处的主要工作有两项，一是寻找合适的项目，有项目就报市公司，由市公司做投资，第二是介绍客户存款。刘大立担任清水办事处负责人是公司任命的。客户以委托人的身份与公司签订委托理财合同，公司以月息1.2%支付利息，受托人为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担保单位是天水天宝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客户的存款全部进入了市公司，清水办事处不留资金，办事处的日常费用等都由市公司负担。客户将投资款打入办事处负责人的账户，负责人再将钱存到公司指定的账户，清水办事处的钱大部分都打到了周某的账户。清水办事处是从2016年开始吸收客户存款的，已兑付的资金他不清楚，未兑付的大概有六、七百万。他在清水县投资了清水县天宝城，准备打造成文化娱乐休闲一体的商业综合体，但由于其他原因到现在还在搁置。 17.证人陈某某7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3月到天宝集团工作，到2018年7月离职，曾担任过出纳，天宝集团和下属各公司的负责人、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及人员变动情况，同时证明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和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在天水市各县区设立办事处并通过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有关情况。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宝集团的职员，曾担任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会计。天宝集团下设有很多公司，其中就有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柏某某是天宝集团的法人，负责管理集团的所有事务，实际管理集团公司。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实际开展的业务有两部分，一是向不特定的人群吸收存款，二是项目投资。该中心在天水市的五县和麦积区都设有办事处，由各办事处向客户吸收资金，天水经济合作发展中心不直接吸收客户的资金，只负责办事处吸收资金的管理。办事处通过业务员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投资理财，以及公司吸收客户资金的具体操作过程和中心的运行模式。其做业务员是曾介绍了自己的亲属和部分客户进行了投资理财，自己也投资了5万元，没有退出来。其做会计时制作并管理县区办事处的客户存款的表格。清水办事处的负责人是刘大立，之前的会计是陈某某3，后来换成了宋某某1。 19.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天水天宝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旗下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秦州营业部主任。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的法人为柏某某，实际开展的业务是向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同时证明天宝集团的总体情况、下设的部分公司以及投融资服务中心管理人员的情况，集团管理层的人员情况。天宝集团的法人是柏某某，集团的所有事务都由柏某某决定，吸收存款支付利息及日常开支都要柏某某签字才能生效，集团的投资项目也由柏某某决定。其自己也投资了20万元，还动员亲戚及客户进行了投资。 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天水天宝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员。天水市投融资服务中心是天宝集团的一个理财中心，实际开展的业务是向不特定的人群吸收资金。同时证明天宝集团的总体情况及管理层的人员情况，以及天水市投融资服务中心的运营模式。天宝集团下设好多公司，其只知道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和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在运营。天水市经济合作发展中心在五个县和麦积区都设有办事处，负责人她说不上。2017年夏天柏某某让她办理一张甘肃银行的银行卡，说甘肃银行转账不收费，并要将这张卡用于集团。她按照安排办理了卡号为62318201010********的银行卡，并按照张某某的要求绑定了张某某的手机号码，之后便将该卡交给张某某由张某某管理。离职后她于2018年10月将卡要回，卡内无钱，期间她没有使用过这张卡。她工作期间有两个人自己找到投融资中心，她接待后就把两人的存款记在了她名下，本金没有退回，她自己以母亲黄某某1的名义存入了15万元，本金也没有退回。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大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如实供述他担任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清水办事处主任的过程中，清水办事处吸收他人存款并将存款上交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的事实，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清水办事处运营情况、工作流程、人员情况，以及自已介绍并吸收他人存款的事实，客户存款、利息的兑付的情况，自己存款及受损失的情况。 2.被告人张永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如实供述他在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清水办事处做业务员的过程中，清水办事处吸收他人存款并将存款上交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的事实，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清水办事处运营情况、工作流程、人员情况，以及自已介绍并吸收他人存款的事实，客户存款、利息的兑付的情况，自己存款及受损失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陕铭鉴【2019】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本次所涉及的集资参与人数、吸收资金数额、已兑付本金数额、扣减已兑付本金及利息后尚欠参与人员本金的数额、已报案参与人数、报案金额等情况，发放员工工资、提成的情况，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及关联企业资金去向的情况；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清水办事处签订合同吸收资金的数额、兑付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尚欠金额、人数，集资参与人报案情况、提成分利人员涉及资金情况、员工领取工资情况。 （五）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大立及辩护人对证人梁某某、李某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表示该二人的存款系陈某某3介绍的，中途陈某某3辞职才将二人的存款挂到了自己名下，不应算作自己介绍的存款数额；对自己的供述以统计的金额不准确为由提出异议，表示要减除30万元；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表示该鉴定意见是全市吸收存款情况的鉴定，粗略的计算不准确，对真实性表示异议；被告人刘大立及辩护人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张永胜及辩护人对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以集资参与人是自愿找来存款的为由提出异议，表示自己并没有做动员工作，且实际存款人和名义存款人存在不一致的问题，续签合同有重复计算犯罪金额的问题；对自己的供述和辩解以统计数据不准确为由提出异议，表示自己只有8个人27.5万元，应当把陈某某3介绍的存款从其数据里减除；被告人张永胜及辩护人对其余证据未表示异议。 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系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收集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鉴定意见系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做，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二被告人介绍吸收存款的数额应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大立、张永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为天水市江苏商会（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 关于犯罪主体和共同犯罪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全面查清涉案单位，包括上级单位（总公司、母公司）和下属单位（分公司、子公司）的主体资格、层级、关系、地位、作用、资金流向等，区分情况依法作出处理。……上级单位与下属单位均未被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一般以上级单位与下属单位中承担组织、领导、管理、协调职责的主管人员和发挥主要作用的人员作为主犯，以其他积极参加非法集资犯罪的人员作为从犯，按照自然人共同犯罪处理。”本案中，天水市江苏商会（实际为天水市中小企业投融资服务中心）和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分会均未被认定为犯罪，故应当以自然人共同犯罪处理，依法追究被告人刘大立、张永胜的刑事责任并无不妥。据此，对被告人刘大立、张永胜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刘大立作为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分会的负责人，属于下属单位承担组织、领导、管理的人员，应当认定为主犯，但结合本案中的资金流向、对资金的决策控制等情况，被告人刘大立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胜受雇佣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于积极参加的非法集资犯罪的人员，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刘大立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大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永胜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犯罪数额的问题。被告人刘大立担任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分会负责人并以业务员身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470.8万元，已兑付218万元，未兑付252.8万元；刘大立用自己的钱以自己的身份和其亲属身份存入的10笔79万元，不应作为犯罪数额；对于集资参与人梁某某的存款20万元、李某某2的10万元、解某某的20万元、蒲某某的5万元，结合集资参与人陈述，应当认定为系陈某某3介绍的存款，不应认定为刘大立的犯罪数额；对于集资参与人李某某2于2018年3月存入的10万元，系受被告人刘大立动员而续存，应当认定为被告人刘大立的犯罪数额。对被告人刘大立提出应当扣除梁某某的20万元和李某某2的部分存款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永胜担任天水市江苏商会清水分会顾问并做业务员介绍存款的过程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456.7万元，已兑付73笔208.4万元，未兑付62笔248.3万元；张永胜用自己的钱，以自己的身份和亲属的身份存款114.5万元，不应作为犯罪数额；另有陈某某3介绍吸收的存款32万元因陈某某3辞职登记在张永胜名下，不应认定为张永胜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张永胜提出有多名集资参与人系自己自愿前来存款，其并未介绍存款，但这些集资参与人存款后的业务提成等均按照业务流程打给了张永胜，因此这部分犯罪数额不予扣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案中，集资参与人因合同到期后续存的金额应当作为犯罪数额认定，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据此，对被告人刘大立、张永胜的辩护人关于以续存金额没有资金流向为由应当扣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大立、张永胜在案件发生后，积极配合调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系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无前科，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能够积极协调、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大立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永胜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合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刘大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永胜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大立、张永胜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且社区矫正机构均同意纳入社区矫正，决定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 公诉机关关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刘大立、张永胜的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和对被告人刘大立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对被告人张永胜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大立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大立此前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有投案自首情节，后为挽回公众损失积极努力的辩护意见及对被告人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永胜关于有8户人27.5万元是陈某某3联系动员的存款，后被刘大立记在了其名下，实际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其涉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及其余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永胜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及被告人张永胜无前科，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和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符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关于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清水县公安局在补充侦查报告中说明，天水市公安局已经安排，追缴赃款由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负责，清水县公安局积极配合和协调秦州分局。据此，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应待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追缴赃款后统一发还集资参与人。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刘大立、张永胜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大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永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涉案赃款，继续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瑞斌 人民陪审员  王 君 人民陪审员  李碎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刘 琳 书 记 员  王艺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