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9942号原告：高一捺，女，1983年1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强，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系原告弟。被告：贺海智，男，1987年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洞口县。被告：羊祎慧，女，1994年2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耒阳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东阳，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一捺与被告贺海智、羊祎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一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强、被告贺海智、羊祎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东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一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支付剩余借款本金258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支付借款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下半年，原告所开公司与被告所开公司是上下邻居关系。原告的公司被告的公司都有教育咨询业务，双方系朋友关系。2016年1月1日起，4名接受艺术教育培训的学生经原告介绍给被告的公司进行相关咨询和培训。受训的学生家将各自孩子的培训费支付给被告共计47万元。后教育培训合同没有履行，并撤销了合同。合同撤销后被告贺海智应将咨询培训费全额退给4名学生的家长。但当时被告贺海智声称手中已没有钱，便请求高一捺暂借钱给被告贺海智，将培训费退给几名学生的家长。原告与被告属于朋友关系，故原告高一捺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方式将467000元退给了各位家长。原告也要求被告出具借条，但被告以朋友关系和家人病重住院等理由搪塞。之后原告向被告多次催促还钱，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还钱也是挤牙膏方式一点一点地还。被告从2016年3月7日开始向原告还钱共计212000元。自2019年8月15日起原告与被告联系，被告不回复，故诉至法院。被告贺海智辩称：一、答辩人贺海智与被答辩人之间系共同艺术教育培训业务的合作关系，双方资金往来实际为双方对所收取的学生培训费的利润分配往来，而非民间借贷，被答辩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系因合作关系而产生的欠款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主张的由答辩人直接对学生负责并收取费用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答辩人贺海智于2016年初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学生培训合同，约定双方共同经营艺术考试培训业务，由被答辩人直接与学生签订艺术考试培训合同，并且收取相关培训费，负责学生的日常培训，而答辩人并不参与被答辩人与接受培训的学生之间任何合同或其他法律关系，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合同约定，答辩人仅对被答辩人负责，接受被答辩人的委托，对接受其培训的学生进行考前专业指导，如接受培训的学生没有通过艺术专业考试，则收取的学费全额退还，如学生通过艺术专业考试，则收取的学费不予退还。根据被答辩人在本案提交的转账记录以及部分收条亦可证明相关培训费由被答辩人收取，且由被答辩人直接对接受培训学生负责这一事实。因此，本案争议款项实际系双方在艺考培训合作中过程中产生的部分欠款。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本案中并无借贷的合意，被答辩人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条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往来的事实，且也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法律逻辑形式，因此，本案不能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但是被答辩人在明知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的情况下，为规避法律责任，故意不提交双方书面合同，从而达到断章取义、混淆事实的目的，有违诚信原则，希望法院能核查事实真相。二、答辫人已经按约定进行了对接受培训的学生艺术进行考试指导的义务，且不存在任何过错，答辩人主张本案欠款为25.8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主要欠款便是对接受培训的学生的退费而产生的部分欠款，但是本案中接受被答辩人培训的学生之一高欣宇，已经顺利通过四川大学编导类专业考试，其系因本省联考成绩和高考文化成绩未达到分数线而最终未被录取的，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约定，答辩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对高欣宇的指导义务，答辩人不应向被答辩人退还已经收取的相关培训费。至于被答辩人与其培训学生之间就学费退还问题如何约定，答辩人并不知情，被答辩人也从未告知答辩人。因此，不论被答辩人系自愿或根据合同约定被迫退还学费给学生，均与答辩人无关，其相关费用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否则有违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2、退一万步讲，即便法院不认可答辩人不应当退还所收取的高欣宇部分学费的主张，但是考虑到答辩人在履行培训义务的过程中所花费的时间与精力，尤其是答辩人在带领相关学生参与艺术考试期间，因考试周期长，而产生了大额的差旅费等费用被答辩人均未及时报销，且答辩人在履行义务过程中并不任何过错行为等因素，答辩人也不应将全部费用退还给被答辩人。3、另外，被答辩人提供给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答辩人多次向答辩人主张并自认的欠款为15万，而非其在本案主张的25.8万元费用，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未主张要求退还高欣宇学费这一事实已经产生了合理的信赖，现答辩人又出尔反尔，将高欣宇的学费计算在内，违背了诚实信用及禁反言原则。综上，被答辩人主张的25.8万元欠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答辩人系因经营生意失败而欠有一大笔外债，生活较为困难，并非恶意拖欠应当支付给被答辩人的部分欠款，答辩人也愿意在合理的范围内给予原告补偿，争取和解，希望法庭能考虑到上述因素，不予支持任何逾期利息。被告羊祎慧辩称：答辩人羊祎慧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首先，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系被告贺海智与被答辩人因业务合作往来而产生的欠款纠纷，该纠纷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其次，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其与被告贺海智在本案中的争议款项最早的一笔产生于2016年1月20日，最晚的一笔产生于2016年3月1日，而答辩人与被告贺海智于2016年3月16日才正式登记结婚，因此本案争议款项也并非产生于答辩人与贺海智婚姻期间内。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共计47万元的债务明显超出夫妻日常生活开支，故应当由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否则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高一捺与被告贺海智系同行，都是从事艺术教育咨询、培训业务。原告主要进行文化知识培训，在原告处的有4个学生想接受艺术培训，原告就向被告介绍该4个学生由被告贺海智对其进行艺术培训，日常管理仍由原告进行。4名学生家长向原告高一捺共交纳了学费620000元（李俊璋2016年1月20日转账140000元，王爱林2016年1月24日分两笔共转账150000元，吴向红2016年1月26日转账160000元，崔志刚2016年3月1日转账170000元）。原告高一捺收取学费后，将收取的部分学费470000元转给被告贺海智（2016年1月20日转账100000元；2016年1月26日转账两笔分别为110000元、130000元；2016年3月1日转账130000元）。被告贺海智对4名学生进行了指导，但未提供具体指导内容、时间等证据。其中学生高欣宇通过了艺考专业考试，但因文化成绩等原因未被录取，其他3个学生未通过了艺考专业考试。原告高一捺将收取的培训费用退还给了4名学生家长，共计退还590000元（2016年3月7日李俊璋出具收条，今收高一捺老师处收到交给贺海智的培训费全额退款共计140000元；2016年7月18日崔志刚出具收条，今从高一捺老师处收到交给贺海智的培训费退款共计170000元；2016年8月15日，吴向红出具收条，今从高一捺老师处收到交给贺海智的培训费退款共计13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100000元，现金30000元；2016年8月31日，刘海燕出具收条，今从高一捺老师处收到交给贺海智的培训费全额退款共计150000元）。原告高一捺退回收取费用后，要求被告贺海智退还培训费给她。被告贺海智已退还原告共计212000元（2016年3月7日银行转账70000元、2016年4月8日银行转账40000元、2016年4月14日银行转账40000元、2016年5月17日银行转账10000元、2016年6月7日微信转账5000元、2016年，7月19日银行转账15000元、2016年7月20日银行转账5000元、2016年9月16日微信转账2000元、2017年1月23日微信转账5000元、2017年5月6日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2月12日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8月30日银行转账10000元）。原告高一捺微信向被告贺海智催还退款：“15万从16年到现在，利息我都付了几万了。我现在读书一直都是贷款。做手术都没钱一直在拖”。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贺海智一直拖。2019年12月26日高一捺微信：“你消失这么久，手机打不通”，2020年5月12日“贺海智，你电话换号。微信不接”。另查明，被告羊祎慧与贺海智于2016年3月16日登记结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贺海智账务往来明细、家长转给原告高一捺款项的证据、原告高一捺转给被告贺海智及蔡老师款项的证据、原告全额退还家长款项的证据、被告贺海智退还原告部分款项的证据、原告对被告贺海智的催款记录、电话录音；被告提交的四川大学的招生网截图、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高一捺与被告贺海智系商业合作关系，原告介绍自己处的学生至被告处参与教育培训，原告将收取的学费部分支付给被告贺海智。一、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原告高一捺向被告贺海智支付的是专业培训费，双方也无借条，被告贺海智辩称双方系艺术教育培训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二、是否退还和退还金额。双方均同意退还。因系原告学生，由原告收取了4名学生620000元学费（其中支付给被告贺海智47万元），现原告已退还4名学生学费59万元。双方系合作培训，应该依约履行或共同承担责任。现双方均未提供相关合同约定，故应共同退还学生学费59万元。被告贺海智称对已通过专业考试学生不予退还培训费的主张，而原告已退还培训费用，因被告无相关证据证实可不予退还，原告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贺海智认为，被告在履行培训义务的过程中花费了时间与精力，不应将全部费用退还，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在考虑学费退还金额、退还原因、培训效果、培训时间等因素下，酌情由贺海智退还44万元，现被告贺海智已退还212000元，还应向原告退还剩余款项228000元。三、是否支付利息。因原被告双方系商业合作关系，并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羊祎慧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向被告最后一笔转账时间为2016年3月1日，被告贺海智与被告羊祎慧结婚登记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被告产生的债务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之前，且原告高一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贺海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高一捺退还合作款228000元；二、驳回原告高一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63元，由被告贺海智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付，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朝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卓书记员喻可妍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