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住所地：邯郸市肥乡区大寺上镇杜汤堡村。 投资人：苗日增。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舰，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林，男，195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肥乡区大寺上镇杜汤堡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舰，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贺海，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肥乡区大寺上镇杜汤堡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玉，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日增，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肥乡区大寺上镇杜汤堡村。 原审被告：刘永波，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成安县。 上诉人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张玉林与被上诉人苗贺海、苗日增，原审被告刘永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7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张玉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舰，被上诉人苗贺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玉，被上诉人苗日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张玉林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407民初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苗贺海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苗贺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为个人独资企业，苗日增原为出资人，经营过程中吸收了张玉林、刘永波作为合伙人，另有隐名合伙人苗贺海，其投资由苗日增持有，2014年底三合伙人对账三合伙人各占554356元，其中苗日增持有苗贺海377311元，后苗日增退股，由苗日增向苗贺海出具借条足以证实。苗日增借液化气站247249元后在明细表上体现为：应收款苗日增247249元、应付款苗贺海377311元，而苗日增未将款项归还，一审以此认定该应付款为欠款，则张玉林的3705元也应属于液化气站欠款，这明显与三合伙人出具明细表的用途不符。苗日增与二合伙人签订协议约定其收到液化气站20万元股金后退出，由此苗日增在退出合伙过程中共收到股金447249元，而明细表显示至2014年底苗日增占股金554356元，案涉债务已经查明苗日增给苗贺海出具借条是其个人债务，如该借款投入到液化气站，在液化气站未变更为合伙企业前，不具备依据合伙企业法适用的主体条件，故液化气站不应承担责任，而只能由三合伙人承担，另苗日增已经退出合伙，现有财产只有张玉林和刘永波的财产，一审判决液化气站承担责任，张玉林和刘永波承担连带责任，实际上使二人承担了双方责任，对二人显失公平，故应驳回苗贺海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苗日增曾给苗贺海出具过借条，且苗日增后于2016年6月13日出具证明将液化气站转给张玉林，并承诺营业执照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苗日增承担，故一审以苗日增交付给苗贺海明细表认定由液化气站担责错误，应由苗日增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三、苗贺海提供的债权凭证是在2014年底，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庭审中补充：一审不应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应使用公司法规定，张玉林、刘永波、苗日增应为股东关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苗贺海辩称，一、本案欠款事实清楚，苗贺海也不是隐名股东；二、液化气站欠的377311元是发生在苗日增、张玉林、刘永波合伙经营期间，三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苗贺海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苗日增辩称，一、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是三人共同出资建厂，苗贺海不是股东，是苗日增、张玉林、刘永波在2013年3月份向苗贺海借款，借款时张玉林和苗日增一起借的，苗日增签字；二、案涉款项是多次借的，期间和苗贺海结算过一次，曾按一分计算利息，借款用于了液化气站，应该是液化气站还款。 刘永波未提交陈述意见。 苗贺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偿还苗贺海377311元；2、苗日增、张玉林、刘永波对上述377311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苗日增、张玉林、刘永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于2011年3月7日办理营业执照，该液化气站系苗日增、张玉林、刘永波合伙经营，负责人为苗日增。2014年底的杜荡堡气站固定股金及财产明细表显示：固定资产有：气罐阀门等660054元、钢瓶105455元、钢瓶63800元、铜线水池47719元、13年财产129023元、冀Ｄ×××××号气罐车，合计1663068元。固定股金苗日增554356元、刘永波554356元、张玉林554356元。2014年底的杜荡堡气站应收款应付款明细表显示：应收款小贩欠款74443元、3533元、苗日增247149元、刘永波55791元。应付款张玉林3705元、苗贺海377311元，股东苗日增、刘永波、张玉林。2016年6月16日液化气站三股东订立协议，苗日增退出液化气站，营业执照的法人代表改换为张玉林，液化气站一次性付给苗日增股金贰拾万元，从2016年6月16日起，液化气站所有债权债务及经营权与苗日增无关。 在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经营期间，负责人苗日增向苗贺海借款用于该液化气站经营，苗日增曾给苗贺海写过借款条，2014年底前苗贺海向苗日增催要借款，后苗日增将该液化气站的应收款应付款明细表给了苗贺海，苗贺海将苗日增所写的收款手续退给苗日增。苗贺海以该液化气站确认的应付给其377311元的明细表为据，将液化气站和苗日增、张玉林、刘永波起诉，请求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偿还款项377311元，苗日增、张玉林、刘永波对上述377311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是经工商登记设立、有营业执照的企业，负责人是苗日增。该液化气站2014年底的固定股金及财产明细表显示：该站的股东为苗日增、刘永波、张玉林，该站的总资产为1663068元，三股东每人的固定股金为554356元。2014年底液化气站的应收款应付款明细表显示：液化气站应付给苗贺海377311元。该笔债务应由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负责偿还，即使苗日增、张玉林、刘永波三合伙人对此笔债务的偿还有过约定，但也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案苗贺海。依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组织的债务，应当先以全部合伙财产清偿，全部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的，由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应当偿还给苗贺海377311元，苗日增、张玉林、刘永波之间，未约定盈余分配和亏损分担比例，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债务清偿数额，故对不足部分，应依法由三合伙人平均分担。被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苗贺海是该气站的隐名合伙人，张玉林称苗贺海是股东之一，其退伙后股权转苗日增所有说法无事实根据。苗贺海称每年追要借款，苗日增对此认可。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张玉林称苗贺海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苗贺海377311元；二、被告苗日增、张玉林、刘永波对被告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清偿原告苗贺海债务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960元（缓交348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关于本案，在原一审即（2017）冀0428民初65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张玉林、刘永波共同提出上诉，后本院作出（2017）冀04民终49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在（2017）冀04民终4940号案件中，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张玉林、刘永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舰（即本案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张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诉意见作出补充，其中表示：“苗贺海退伙时，苗日增向苗贺海出具借条的同时，上诉人张玉林也同时向苗贺海出具了1张6万元的借条，一审庭审时陈述了此事实，但苗贺海不予认可，同时也不放弃对张玉林的债权请求，此事实说明苗贺海退伙时已形成了对苗日增、张玉林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现苗日增与苗贺海将原有借条撕毁，而以液化气站合伙人之间的对账材料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显属恶意，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苗贺海为证明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欠其377311元款项，提交2014年底的应收应付款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了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当时的应收、应付款情况，其上有液化气站合伙人苗日增、张玉林、刘永波三人的签字，故能够确认该明细表的客观真实性。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苗日增、张玉林对苗贺海的377311元应付款以及形成原因是知晓的，应付账款作为会计科目的一种，系用以核算企业因购买材料、商品和接受劳务供应等经营活动中应支付的款项，故从本案的明细表中来看，能够显示在2014年底，该液化气站尚欠苗贺海的款项数额为377311元。 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虽名为个人独资企业，但从查明的事实看，实际系由苗日增、张玉林、刘永波三人合伙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也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根据上诉规定，苗日增、张玉林、刘永波三人应对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下欠苗贺海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另外，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在一审中，根据苗贺海、苗日增的相关陈述能够确认苗贺海每年催要欠款，故其诉讼主张并不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对于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张玉林的其他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张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0元，由上诉人肥乡县浩鑫液化气站、张玉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志鹏 审判员  冯 雪 审判员  徐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玉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