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再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西团镇新建路**。 法定代表人：夏启银，沣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友山，江苏朱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学书，男，1969年6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系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陈海林，男，1963年6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敏，江苏姚竹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康平，女，1964年10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 上诉人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海林、原审被告康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业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的（2017）苏0982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因当事人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苏0982民监6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苏0982民再7号民事判决。沣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沣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友山、练学书，被上诉人陈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敏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康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沣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再7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7）苏0982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支付的再审诉讼代理费损失1500元、二审律师代理费损失2500元，合计4000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黄金伴侣、红体白斑克及强力碘”，是因为强力碘文字不规范，红体白斑克文号过期没有续展，黄金伴侣产品标签标注的文号批准的产品商品名与标签标注不一致，违反了《兽药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大丰区农委行政处罚按照假兽药处理的兽药，上述产品并没有质量问题，具有相应的效用,所涉19000元货款不应扣减。二、再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判决错误。三、被上诉人提起再审已超过再审期限，应当不予受理再审。 陈海林辩称：一、再审判决认定沣乐公司销售的黄金伴侣、红体白斑克及强力碘等产品的货款19000元，应从总欠款中扣除，无任何错误。二、再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的完全正确。三、本案是检察机关抗诉启动再审的，不适用对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时间规定。 康平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沣乐公司向原审法院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货款55204元，并承付55204元货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2.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一审认定事实：被告陈海林因水产养殖所需，向原告沣乐公司购买水产养殖用调、改水系列产品。经原、被告结算，有被告陈海林签字的供货单总额为69560元。被告陈海林认可另有2016年10月25日、2017年4月6日两张供货单1700元，因为被告当时说给现钱，后来没有给现钱，原告就记了账，所以供货单上没有被告陈海林签字。后经原、被告对账，抵扣被告退货及已经给付的货款1万元，双方一致认可被告尚欠货款51931元。原告提交的17张供货单（欠条）上均载明“…如逾期不还，同意以欠款总额按日加付万分之五的利息，并承担供货人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等）”，因被告未能及时给付，原告为追索货款支出律师代理费2500元。 原审法院一审认为，原告沣乐公司与被告陈海林间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欠原告货款事实清楚，被告理应及时给付原告而未给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陈海林提出的原告销售的鱼药价格高于其他客户，承诺的30%的返点未兑现，主张逾期利息及代理费不合法、不合理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供货单（欠条）中对逾期付款的责任已有约定且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虽双方对账单未涉及逾期责任，原告根据供货单（欠条）请求被告依约定支付逾期给付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合同债务发生在被告陈海林、康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未提交证明两被告婚姻关系的证据，且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买卖合同当事人为原告沣乐公司与被告陈海林，原告主张被告康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与合同法中合同相对性原则相悖，对此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海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货款51931元，并承付51931元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陈海林赔偿原告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0元；三、驳回原告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被告陈海林负担。 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5年9月至2017年4月，陈海林因养殖需要向某乐公司购买了黄金伴侣、红体白斑克、强力碘、解毒液等养殖用调改水系列产品。经双方对账，陈海林尚欠沣乐公司货款51931元。其中强力碘价款6200元、红体白斑克价款12000元、黄金伴侣价款800元，合计19000元。原告提交的17张供货单（欠条）上均载明“…如逾期不还，同意以欠款总额按日加付万分之五的利息，并承担供货人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等）”。 原审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原审被告陈海林已履行货款4万元。 2017年5月19日，陈海林向盐城市大丰区农业委员会投诉称，向某乐公司购买的黄金伴侣、红体白斑克、强力碘使用后导致养殖损失，请求对沣乐公司的黄金伴侣、红体白斑克、强力碘是否为假兽药进行鉴定。2018年3月19日，盐城市大丰区农业委员会依法作出大农（兽药）罚（2017）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沣乐公司停止经营按照假兽药处理的“黄金伴侣、红体白斑克、强力碘”等产品，没收违法所得31800元，处以货值2倍罚款计人民币636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8月2日，沣乐公司不服盐城市大丰区农业委员会大农（兽药）罚（2017）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盐城市大丰区农业委员会撤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11月16日，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03行初37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沣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沣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苏09行终12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陈海林申诉所主张的原审原告出售假兽药的事实，已经大丰农委作出的大农（兽药）罚﹝2017﹞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本院作出（2019）苏09行终128号行政判决认定：原审原告沣乐公司销售给原审被告陈海林的“黄金伴侣、红体白斑克及强力碘”等产品按照假兽药处理，故该部分货款19000元，依法不予支持，该款应从总欠款51931元中扣除。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因原审原告沣乐公司销售给陈海林的“黄金伴侣、红体白斑克及强力碘”等产品按照假兽药处理，故其该销售行为本身存在违约，其主张原审被告陈海林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康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相对性原则相悖，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中，原审原告练学书已申请退出诉讼，故练学书在本案中不列为诉讼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审法院（2017）苏0982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陈海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审原告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货款32931元；三、驳回原审原告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原审被告陈海林负担752元，原审原告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91元。 本院经再审审理，对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上述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沣乐公司销售给陈海林价值19000元的产品是否属于假兽药，并能否据此扣除该部分货款、免除陈海林的违约责任。 本案中，沣乐公司销售给陈海林的“黄金伴侣、红体白斑克、强力碘”等产品，虽然是因强力碘文字不规范，红体白斑克文号过期没有续展，黄金伴侣产品标签标注的文号批准的产品商品名与标签标注不一致，可能仍具有相应的效用，但是，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依照《兽药管理条例》有关假兽药的规定，认定并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因此，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上述产品属于假兽药，并据此扣除该部分货款、免除陈海林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沣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元，由上诉人盐城沣乐养殖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浩 审判员 李 梅 审判员 祁海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瑜悦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