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民终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丹红，女，1982年2月16日出生， 汉族，新港物业会务员，住浙江省舟山市区 村三区（A区）18幢一单元401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志波，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区 新村三区（A区）18幢一单元401室。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冬民，北京大成（舟山） 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优红，女，1980年1月13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 区临城街道中央御城22幢14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金戈，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 师。 原审被告：沈小红，女，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舟 山市定海区千岛街道合兴社区干部，住浙江省舟山市区 华府12幢2单元101室。 原审被告：沈德松，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 业，住浙江省舟山市区。 2原审被告：冯亚素，女，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 业，住浙江省舟山市区。 上诉人沈丹红、丁志波因与被上诉人沈优红、原审被告沈小 红、沈德松、冯亚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 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90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丹红、丁志波上诉请求：驳回沈优红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 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沈丹红、丁志波依据《析产协议书》、《房 屋产权登记证明》、《征收集体土地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等相关证 据，已依法取得讼争房屋。2.2008年9月4日签订的《分房协议 书》不具备法律效力，一审认定其有效明显错误。3.各方在2015 年12月30日，签订的《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属 无效协议，无效法律行为自2015年12月30日起就无效，对沈 丹红、丁志波无法律约束力。综上，2013年5月11日，各方签 订《分房协议书》将舟山市定海区××街道万塘弄56号房屋中 160.3平方面积分割给沈丹红、丁志波，沈丹红、丁志波按该分 房协议并通过国家产权征收取得本案讼争房屋，其取得安置房屋 的行为合法有效，讼争房屋应归沈丹红、丁志波所有。 沈优红辩称，1.2008年9月4日的《分房协议书》是贯穿本 案用于确定家庭成员财产分配方案的基准协议，此后所有达成的 协议均以此为基准，从未有过改变，即父母分得一套别墅，三个 女儿各分得一套商品房。2.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析产协议 书》并非家庭成员之间分配房屋产权的文书。3.2015年全体家庭 成员签署的《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系再次确认拆 3迁安置利益的分配，且与2008年的《分房协议书》所表达的意 思一致，实际是全体家庭成员对家庭共有财产分割的协议。 原审被告沈小红、沈德松、冯亚素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 答辩。 沈优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舟山市定海区临城 街道万和苑北区15幢二单元160.75平方米房屋和26.98平方米 车库产权属沈优红所有，价值约2500000元；2、判令沈丹红、 丁志波协助办理过户手续；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诉 讼保全保险费5000元由沈丹红、丁志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德松、冯亚素系夫妻。沈德松、冯亚 素夫妻生育三个女儿，分别为长女沈小红、二女儿沈优红、小女 儿沈丹红。沈丹红、丁志波系夫妻。沈德松、冯亚素共有一套房 屋，位于舟山市定海区××街道××弄××号，该房于1991年2月 28日经审批翻建。当时的申请审批人为沈德松、冯亚素、沈小红、 沈优红、沈丹红以及陈爱花（系沈德松的母亲），房屋翻建面积为 166.1平方米。2008年9月4日，上述家庭成员除陈爱花（已去 世）之外，共同签署了《分房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因父母房屋 拆迁时可分一幢别墅及三套商品房，现三套商品房分给三个女儿 每人一套，一幢别墅归父母，因分房时二套商品房在沈丹红名下， 另外一套需交付另外一个女儿，到时沈丹红不准提出任何异议， 无条件交付，否则父母有权收回所分房屋。同日，又签订了一份 《分房协议》，协议内容为：沈德松保留原楼房东边一平加中间一 幢及西边楼上一间，沈丹红分西边楼下一间及西边四间，大女儿 及二女儿暂不做分配。2013年5月3日，沈德松与沈瑞全、沈文 龙、沈松成等人签署《房屋合并协议》，协议载明：万塘村五弄下 4沈家中堂建筑面积32.3平方，沈松成、沈文龙、沈明华、沈松 华、沈瑞全五人同意将自己的份额按每平方米11809元的价格并 给沈德松。2013年5月11日，沈德松、冯亚素及三个女儿共同 签署了一份《析产协议书》，协议载明：沈德松、冯亚素有住房2 幢6间，沈德松夫妻保留楼上2间，东边平房一间，西边南向6.56 平方一间，长女沈小红、二女儿沈优红放弃本次析产，其余房屋 归小女儿沈丹红所有。2013年5月15日，沈德松、冯亚素与舟 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一份《房屋产权调换协议》，沈德松、冯亚素 以万塘村五弄56号置换得到一套胜山三期B区面积143.74型排 房。同日，沈丹红、丁志波置换到一套胜山三期Ｂ区××型 排房及一套66.16型房屋。2015年12月30日，沈德松、冯亚素、 沈丹红、沈优红、沈小红最后签署一份《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 处分协议书》，协议载明：沈德松将位于安置房中的胜山三期A区 66.16平方米的1套多层房屋赠与沈丹红所有。将胜山三期B区 160型排房赠与沈优红所有，沈小红自愿放弃可分得66.16平方 米的房屋，由沈优红补偿沈小红人民币600000元。协议另载明： 因沈丹红的户口性质，故上述胜山三期B区160型安置房登记在 沈丹红名下，实际为沈德松及冯亚素赠与沈优红的安置房，沈德 松及冯亚素有权处分赠与沈优红所有，沈丹红应配合沈优红办理 相关手续，无任何异议，否则沈德松及冯亚素有权收回该房屋。 协议经各方签字按手印后生效，上述安置房产权证尚未办理，沈 德松及冯亚素对沈丹红及沈优红的赠与不以办理过户手续为生效 要件，亦和沈丹红及沈优红的户口情况无关。各方当事人包括丁 志波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后，沈丹红、丁志波抽签取得位于舟山 市定海区临城街道万和苑北区15幢二单元160.75平方米的房屋 5和26.98平方米的车库，即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胜山三期B区160 型安置房。双方当事人就该房屋归属问题发生纠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系：一、分房协议中对于讼 争房屋的处置是何性质，系父母的赠与还是分家析产。二、各方 当事人签署的分房协议以哪份协议为准，《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 处分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 争议焦点一，我国农村房屋是以户为单位，一户一宅。位于 舟山市定海区××街道万塘弄56号房屋于1991年2月因翻建进 行审批，共同申请审批人为父母沈德松、冯亚素、子女沈丹红、 沈优红、沈小红及沈德松的母亲陈爱花。故审批文件中的上述家 庭成员均享有房屋所有权。舟山市定海区××街道万塘弄56号 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至于各成员之间的份额问题需要结合各成 员的年龄、出资、出力等因素判定，不是沈优红的诉请范围，也 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再评述。而后基于拆迁政策，家庭成员 间就该房屋拆迁利益签订分房协议，系对家庭共有财产的析产， 处置和分割，该协议实属分家析产协议。故讼争房屋的分配并非 沈丹红、丁志波所抗辩的父母赠与行为、甚至无权处分，而系家 庭各成员之间对共有房屋的分配，处置。 争议焦点二，订立分家析产协议的目的，大多是父母基于公 平、合理的原则，将家庭共有财产在子女之间公平分割，该行为 本身体现了家庭成员从亲情角度出发、平等协商处理家庭共有财 产，避免因财产纠纷发生矛盾，破坏家庭团结与和谐。故对分家 协议应结合当初各方订立协议时的初衷，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 思表示以及协议的实际履行角度等出发予以认定。本案存在四份 分房协议，协议内容存有互相矛盾、不一致。沈优红以2008年9 6月4日签订的《分房协议书》及《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 议书》为依据，主张涉案房屋系沈优红所有。沈丹红、丁志波以 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析产协议书》为依据，认为协议已明 确讼争房屋系沈丹红所有，并由其及丁志波与拆迁办签订房屋产 权调换协议，获得该房权属的确权。一审法院认为，从各方当事 人的陈述以及各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各方当事人签署的《安置房 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与2008年9月4日的《分房协议 书》所表达的意思其实一致，均表明了父母将可得的拆迁安置房 分给三个女儿一人一套的真实初衷，表明了各家庭成员认可对该 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而沈德松、冯亚素作为父母在庭审中亦一 直表示讼争房屋系沈优红所有，也符合签订上述协议时作为长辈 的父母对分家析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家庭成员内部 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由沈丹红出面作为另一房屋权利人申请确权。 最后，全家以签署《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形式再 次确认拆迁安置利益的最后分配问题。协议明确了沈小红对可得 一套房屋转让给沈优红以及沈优红获得讼争房屋等事实。沈丹红、 丁志波在该份协议上签字确认，表明其对协议所表达的意思是自 愿且明知的，理应按照协议履行。沈丹红、丁志波方一直否认该 协议的效力，但经法庭询问，其就该协议的签署原因及自己的意 思表示则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虽然沈丹红、丁志波方以其自己 的名义与拆迁办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但并非据此可以判定 该房屋权属归属于他们所有，结合多份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沈 丹红实则系代表家庭共同成员出面申请确权。 综上，沈丹红、丁志波主张讼争房屋系其所有的抗辩意见， 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讼争房屋即位于舟山市定海区 7临城街道万和苑北区15幢二单元160.75平方米的房屋和26.98 平方米的车库，判归沈优红所有。至于沈优红主张要求沈丹红、 丁志波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5000元一节，无协议约定，于法于 理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 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 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因舟山市定海区××街道 万塘五弄56号房屋拆迁可得的位于舟山市定海区××街道万和 苑北区15幢二单元160.75平方米房屋和26.98平方米车库归属 沈优红所有，沈丹红、丁志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沈 优红办理过户手续；二、驳回沈优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 费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00 元，由沈丹红、丁志波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 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先后签订过《分房协议书》、《分房 协议》、《析产协议书》及《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 以及讼争房屋是通过拆迁获得的安置房等事实没有异议。上述协 议均系沈德松、冯亚素及沈丹红、沈优红、沈小红、丁志波等人 在处分家庭共同财产（含部分个人财产）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未 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此， 一审法院基于上述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各方 当事人最后签订的《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为依据， 认定各方当事人已就由沈丹红代表家庭成员出面与相关部门办理 拆迁手续，并由沈优红获得讼争房屋的事项达成一致，据此判决 8讼争房屋归沈优红所有是正确的。现上诉人沈丹红、丁志波仅凭 《析产协议书》、《房屋产权登记证明》、《征收集体土地房屋产权 调换协议》等，欲否认《安置房赠与及相关事项处分协议书》的 效力，并主张其已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 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沈丹红、丁志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沈丹红、丁志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吉 审 判 员  褚 炅 审 判 员  方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牟 聪 代书记员  胡超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