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6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月萍，女，1965年5月19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祝红，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利萍，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杨，男，1959年3月24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501室。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红忠，男，1969年6月19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升福，龙游县龙游法 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游县纯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 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镇××村街头自然村88号。 诉讼代表人：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系该公司管理人。 2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山，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以涵，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龙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 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荣昌大道**。 法定代表人：宋利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彧，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忠，男，1968年10月12日 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杭，男，1972年1月30日出 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良，男，1970年10月9日出 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镇××村××号。 上诉人沈月萍、林祝红、黄利萍、王会杨、甘红忠因与被上 诉人龙游县纯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纯建材公司）、 浙江龙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陈 志忠、张伟杭、朱小良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 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5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 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 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月萍、林祝红、黄利萍、王会杨、甘红忠共同上诉请求： 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 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龙游柒灵益新型 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灵益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经合 法的解散、清算、注销程序，法人资格已不存在。对于其尚未清 偿完毕的债务，债权人可以向该公司原股东进行追偿而非要求纯 纯建材公司赔偿未清偿债权。管理人认定农商银行、陈志忠、张 伟杭、朱小良对柒灵益公司享有的债权为纯纯建材公司的破产债 权显属错误。2.柒灵益公司与纯纯建材公司不存在财产共同共 有、关联关系以及法人人格混同等情况。从经营范围、股东构成 以及柒灵益公司清算注销时间和纯纯建材公司成立时间等方面 分析，柒灵益公司与纯纯建材公司两家公司的财产界限是清晰 的，经营范围也不相同，与纯纯建材公司交易的客户不存在无法 分清系与股东还是与公司交易的情况，两家公司的法人人格相互 独立。且柒灵益公司的轮窑设备已抵押给农商银行，两家公司对 上述轮窑设备已无所有权，加之经营场所系租赁而来，无财产可 由两家公司共同共有并且混同，故管理人主张因财产共同共有应 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错误。3.农商银行、陈志忠、张伟杭、朱小 良均未在柒灵益公司清算过程中申报债权，并且就是因其申请法 院终结执行，法院作出撤销执行裁定，柒灵益公司才能进行清算。 故根据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证明，陈志忠、农商银行等已丧失 债权申报的权利，管理人无权也无理由将上述债权列为纯纯建材 公司的债权。生效的终结执行裁定具有明确的羁束力，原审法院 4对本案的处理违背了一事不二理的原则。且农商银行、陈志忠、 张伟杭、朱小良未通过法律程序，有效的生效判决确定其享有的 柒灵益公司的历史债权能合法纳入纯纯建材公司债权范围，纯纯 建材公司破产案件的承办法院以及管理人仍强行将上述债权纳 入纯纯建材公司的债权范围，原审法院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 被上诉人纯纯建材公司辩称，1.柒灵益公司注销时尚存大量 执行案件未清偿，但柒灵益公司的清算报告上却注明公司无债 务，明显存在虚假清算骗取注销登记的事实。柒灵益公司与纯纯 建材公司在办公场所、办公人员等方面均存在高度统一性，经营 目的也相似，纯纯建材公司明显系因柒灵益公司具有高额负债无 法正常经营或其他原因而成立的新企业，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 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条，公司注销与否并不影响公司人格 混同的认定，故原审判决关于陈秀淼作为柒灵益公司的实际控制 人，以柒灵益公司的场所、设备、人员以及相似的经营目的另设 纯纯建材公司，造成两公司边界不清、财产混同从而丧失公司法 人人格独立性，认定纯纯建材公司作为柒灵益公司的关联公司理 应对柒灵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2.陈志忠、 农商银行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终结裁定系于2012年左右出 具，且为申请人撤销申请执行而终结。这个执行终结仅是暂时失 去程序保护，并非实体权利的终结，故原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 或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另，关于上诉人要求查阅相关材料，管 5理人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给予查阅。综 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农商银行辩称，1.柒灵益公司与纯纯建材公司的登 记信息、经营场所、办公人员、使用办公及生产设备、客户群体、 经营范围及目的均具有同一性。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认可与纯纯 建材公司发生相关业务往来，足以证明客观实际上纯纯建材公司 仍经营着原柒灵益公司的经营范围。同时从柒灵益公司的注销退 出过程来看，存在虚假清算骗取注销登记的同时转身设立纯纯建 材公司，获益股东陈秀淼将财产取回投入纯纯建材公司使用的情 况，两者之间发生财产混同丧失独立性。以上事实除客观证据证 实外还有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秀淼予以认可。故原审判决关于 两公司存在关联性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 2.农商银行享有对柒零益公司的合法债权并就相应的生产设备 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柒灵益公司在清算时并未清偿该笔债务也未 对抵押权作出涂销处理，而是单方出具已对债务作出处理完毕的 虚假的清算报告。同时在2019年龙游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 《龙游柒灵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执行案件参考表》材料中也清楚 记载着“尚未执行到位200万元及利息”（案号：（2010）衢龙 执民字第1417号）。故农商银行对柒灵益公司享有的债权依法 应由纯纯建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 的“执行终结”系一个法律理解问题，应当理解为本次执行过程 6中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本次”执行终结而并非本案整体的执 行终结。同理，上诉人在事实与理由中大篇幅提出的问题并非事 实认定问题，而是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中所使用的法律术语进行 偷换概念，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 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志忠辩称，柒灵益公司与纯纯建材公司的办公场 所相同，该场地系租赁而来。其为柒灵益公司的200万元债权提 供担保，为此支付了很多利息都无法计算清楚。 被上诉人张伟杭、朱小良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沈月萍、林祝红、黄利萍、王会杨、甘红忠向一审法院起诉 请求：1.确认农商银行申报的债权200万元、陈志忠申报的债权 85万元，张伟杭申报的债权115万元、朱小良申报的债权41.8712 万元，共计441.8712万元非纯纯建材公司破产债权；2.案件诉 讼费用由纯纯建材公司、农商银行、陈志忠、张伟杭、朱小良承 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柒灵益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7日， 注册地址为龙游县××镇街××村××机场边），经营范围为页 岩烧结空心砖的制造、销售，股东为陈秀淼和傅国囡，法定代表 人为傅国囡，并于2012年11月13日注销。纯纯建材公司成立 于2012年8月23日，注册地址为龙游县××镇××村街头自然 村88号，经营范围为建材销售，法定代表人初始为舒丰超，后 7变更为陈秀淼。2018年6月21日，龙游县人民政府拟对县域内 采用烧结轮窑工艺生产的黏土砖企业关停补偿，由塔石镇人民政 府与纯纯建材公司签订协议，补偿款按轮窑门数计算，38门轮 窑每门补偿12万元，补偿款包含拆除轮窑所有设备、地面建筑 物、附着物、砖坯、原料、燃料及注销企业的一切补偿，共计 456万元。虽柒灵益公司成立清算组对柒灵益公司进行了清算， 且在清算报告中载明“截至2012年9月20日，柒灵益公司共有 资产75万元，负债0万元，净资产75万元”，但柒灵益实际并 未完全清偿其所欠债务，包括欠农商银行的200万元、欠陈志忠 的85万元、欠张伟杭的115万元以及欠朱小良的41.8712万元。 2019年5月6日，因纯纯建材公司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 该院作出（2019）浙0825破申6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 陈志忠对被申请人纯纯建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农商银行、陈 志忠、张伟杭、朱小良依法向纯纯建材公司管理人申报了上述债 权，纯纯建材公司管理人对上述债权予以认定并在纯纯建材公司 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中的债权表中予以记载。沈月萍、林祝红、 黄利萍、王会杨、甘红忠对上述债权提出了异议，纯纯建材公司 管理人作出了《债权核查异议的复函》，仍未采纳其异议，其遂 向该院起诉。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柒灵益公司和纯纯建 材公司的经营场所为同一地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柒灵益公司控制股东或实际 8控制人是否存在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造成柒灵益公司和纯纯 建材公司人格上的混同？ 该院认为，第一，柒灵益公司和纯纯建材公司的经营地址、 办公场所具有同一性，纯纯建材公司的经营地址、办公场所就是 原柒灵益公司的经营地址和办公场所，且两公司之间并无相关的 经营场地和办公场所的租赁合同。第二，柒灵益公司原从事页岩 烧结空心砖的制造、销售，其公司向农商银行贷款时曾以其公司 资产:“上下级真空制砖机、双级真空挤砖机、38门轮窑设备、 砖机流水设施、磨机及粉煤设施”等作为抵押。而纯纯建材公 司并无页岩烧结空心砖的制造许可，但黄利萍在庭审中称其经常 到纯纯建材公司处买砖，结合纯纯建材公司管理人对陈秀淼的笔 录以及塔石镇政府和纯纯建材公司签订的《淘汰关停协议书》， 政府补偿的项目当中包含纯纯建材公司所有的砖坯、原料、燃料、 注销企业的损失以及页岩烧结空心砖的生产设备、地、地面建筑物/div> 附着物等，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纯纯建材公司使用原柒灵益公 司所有的页岩烧结空心砖的生产设备的事实以及柒灵益公司和 纯纯建材公司具有相似的经营目的的事实。第三，从人员上来讲， 陈秀淼承认柒灵益公司和纯纯建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他。综 上，可以认定，陈秀淼作为柒灵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逃避柒 灵益公司债务，未对柒灵益公司进行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 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并以柒灵益公司的场所、设 9备、人员及相似的经营目的另设纯纯建材公司，造成了柒灵益公 司和纯纯建材公司边界不清、财产混同，丧失了公司法人人格的 独立性。 综上，该院认为，公司作为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 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公 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 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的利益。 陈秀淼作为柒灵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过度支配公司，为逃避公司 债务，未对柒灵益公司进行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 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并以柒灵益公司的场所、设备、人员及相 似的经营目的另设纯纯建材公司，造成了柒灵益公司和纯纯建材 公司边界不清、财产混同，丧失了公司法人人格的独立性。故纯 纯建材公司作为柒灵益公司的关联公司，理应对柒灵益公司的债 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纯纯建材公司管理人认定农商银行、陈志 忠、张伟杭、朱小良对柒灵益公司享有的债权为纯纯建材公司的 破产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沈月萍、林祝红、黄利萍、王会 杨、甘红忠要求确认农商银行、陈志忠、张伟杭、朱小良对柒灵 益公司享有的债权非纯纯建材公司的破产债权的请求，不予支 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 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 10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沈月萍、 林祝红、黄利萍、王会杨、甘红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50 元，由沈月萍、林祝红、黄利萍、王会杨、甘红忠负担，于判决 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上诉人沈月萍、林祝红、黄利萍、王会杨、甘红 忠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9）浙0825民初278号案件中的 相关材料，包括（2019）浙0825民初278号民事调解书、应诉 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书原件各一份，民事起诉状、《龙游 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龙游县粘土轮窑淘汰关停补偿意见 的通知》、《制砖厂租赁合同》、工人回家路费和补工人生活费 工资、轮窑照片、新增固定资产投入清单、《证明》、转账凭证 和收款收据等付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纯纯建材公司在经 营过程中有资产投入。 被上诉人纯纯建材公司质证认为，对（2019）浙0825民初 278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调解书系当事 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该组其他证据，未在上述案件中经过举 证、质证以及认证等程序，故对该组证据中管理人未接管到的材 料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与上诉人诉请之间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农商银行质证认为，对（2019）浙0825民初278 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 象有异议。且上诉人均非（2019）浙0825民初278号案件的当 11 事人，对其取得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存在质疑。 被上诉人陈志忠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 被上诉人张伟杭、朱小良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纯纯建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2）衢龙 小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朱小良向纯纯 建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依据合法。 上诉人沈月萍、林祝红、黄利萍、王会杨、甘红忠质证认为， 朱小良申报债权为事后申报，该债权并非破产债权。 被上诉人农商银行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陈志忠质证认为，朱小良的债权属实，应予认可。 被上诉人张伟杭、朱小良未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沈月萍、黄利萍、甘红忠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 请调取农商银行、陈志忠、张伟杭、朱小良向纯纯建材公司管理 人申报债权的相关资料，拟证明农商银行、陈志忠、张伟杭及朱 小良申报的债权不合法，不应将其认定为破产债权。 被上诉人农商银行、陈志忠、张伟杭、朱小良均未向本院提 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1.对上诉人沈月萍、林祝红、黄利萍、王会 杨、甘红忠提交的证据，从现有材料看，仅能反映出纯纯建材公 司与潘俊豪、夏义根就返还租金以及支付设备折价款达成调解协 议，并不能达到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 12 予采信；2.对被上诉人纯纯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该份生效判决 判令柒灵益公司支付朱小良货款414950元及因违约造成的利息 损失，故朱小良向纯纯建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依据合法，本院 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3.关于申请调取农商银行、陈志忠、张伟 杭、朱小良向纯纯建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相关资料，二审询问 时，申请人明确表示纯纯建材公司管理人有将上述材料给予其查 阅，且申请调查取证的目的为查明农商银行、陈志忠、张伟杭、 朱小良的债权是否真实、合法，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述债权 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故对该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农商银行、陈志忠、张伟杭、 朱小良享有的柒灵益公司债权能否在纯纯建材公司破产案件中 予以一并清偿。首先，从现有证据可知，农商银行、陈志忠及朱 小良所享有的柒灵益公司债权均有相应的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 认，张伟杭作为陈志忠与柒灵益公司追偿权纠纷案件中的连带清 偿责任人，其与陈志忠就前述追偿权纠纷案所申报的债权总额并 未超过生效法律文书判令柒灵益公司应支付总额。从在案《龙游 柒灵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执行案件参考表》来看，上述债权未得 到清偿。其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柒灵益公司注销前的经营范 围为页岩烧结空心砖的制造、销售，其曾以公司的38门轮窑设 备等财产设立抵押向农商银行贷款。后柒灵益公司虽经清算程序 13 予以注销，但其清算报告中载明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纯纯建 材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3日，经营范围为建材销售，办公场 所与柒灵益公司相同。后纯纯建材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与龙 游县塔石镇人民政府就关停38门轮窑达成《淘汰关停协议书》。 虽然与龙游县塔石镇人民政府签订《淘汰关停协议书》的主体系 纯纯建材公司，但根据《龙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龙游县 粘土轮窑淘汰关停补偿意见的通知》可知，该补偿奖励对象为县 域范围内采用烧结轮窑工艺生产的粘土砖企业。从经营范围来 看，纯纯建材公司并不属于前述补偿奖励对象，纯纯建材公司能 取得关停补偿款并非基于其主体身份，而系基于被其占有、使用 的38门轮窑。而从前述情况看，存在柒灵益公司所有的38门轮 窑设备未经合法转让等程序径直给予纯纯建材公司使用，造成两 公司就38门轮窑设备财产边界不清的情形,即就38门轮窑无法 区分原柒灵益公司所有部分和后纯纯建材公司使用过程中的添 附部分。且纯纯建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能用于债务清偿的破产 财产仅为因关停38门轮窑获取的补偿款，故纯纯建材公司管理 人将农商银行、陈志忠、张伟杭、朱小良所享有的柒灵益公司债 权纳入纯纯建材公司破产案件中一并予以清偿，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沈月萍、林祝红、黄利萍、王会杨、甘红忠的上 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14 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150元，由上诉人沈月萍、林祝红、黄利 萍、王会杨、甘红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琳琳 审 判 员 舒红胜 审 判 员 鲁晓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方 园 书 记 员 毛树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