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雅雯，女，199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华，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平，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明玉，女，199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宁都县。上诉人郭雅雯与被上诉人叶明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0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雅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华、陈福平，被上诉人叶明玉参加了本院二审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雅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明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明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房东万海滨明确表示了可以以4700元/月的价格与郭雅雯签订租赁合同，郭雅雯因故不签订续租合约视为条件已成就，双方于201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微时光合作经营协议书》，由郭雅雯向叶明玉支付股权转让费6万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郭雅雯极不公平。二、案涉201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附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协议书》未生效。1.案涉《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如果房东不同意续租该店或房东过于抬高房价超过200元导致续租不成。则本协议不生效。”叶明玉在一审提交的与郭雅雯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郭雅雯与房东万海滨续签租赁合同前提系按原租赁合同的基础上，每月租金上涨不超过200元。但协议签订后，郭雅雯多次联系房东万海滨要求续租时，房东万海滨提出原租赁合同约定每月交一次租金改为每季度交一次租金，原租赁合同约定三个月租金的金额作为押金改为四个月租金的金额作为押金，否则房东万海滨不同意续租，并不是郭雅雯的原因拒绝签订续租合同。故案涉《协议书》不生效，一审法院据此《协议书》认定本案事实明显有误。2.案涉《协议书》仅为意向性协议，对双方无约束力。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案涉《协议书》潦草等外观形式足以证实，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在经营过程中意见不一致、矛盾激化，双方亲属等人参与调解的情况下临时形成的意向协议，仍需后续进一步协商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三、案涉《协议书》约定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签协议时支付2万元；2021年12月26日前支付2万元；2022年12月26日前支付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6万元于法无据。叶明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郭雅雯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从叶明玉一审提交的房东万海斌的调查笔录以及一审法院庭后向其询问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可以证明，房东叶海斌同意将房屋续租，租金4700元（即在每月4500元的基础上加200元）。同时房东表示，郭雅雯于2020年1月10日曾找过房东要求出具房东不愿意续租给郭雅雯的证明，但房东拒绝了。之后，郭雅雯没有主动要求续租，在原房屋租期2020年3月届满后房东将房屋出租给了第三人。故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附随条件没有因房东的原因导致不能成就，房屋未能及时续租不存在郭雅雯所说的房东改变租赁条件或不同意将房屋续租的情形，案涉《协议书》已生效，郭雅雯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案涉《协议书》系经郭雅雯原委托代理律师亲笔书写，且双方当事人和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名，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即使是意向性协议，也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三、案涉《协议书》因郭雅雯的故意违约已无法继续履行，故也不必再分期支付股份转让价款。若判决郭雅雯按协议约定分期支付对叶明玉不公。叶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叶明玉、郭雅雯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微时光合作经营协议书》；2.判决确认叶明玉、郭雅雯双方于201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并责令郭雅雯支付叶明玉股份转让价款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郭雅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明玉于宁都县梅江镇向万海滨租赁店铺1间经营微时光美容店，租金为4500元/月，租期至2020年3月29日。2019年3月31日，叶明玉、郭雅雯签订《微时光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郭雅雯为参股方，以现金注入正在经营的微时光，投资额为82,000元，持有该店50%的股份，2019年3月31日先支付50,000元，剩余32,000元尾款于2019年6月15日前支付给叶明玉。如未按期交清尾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郭雅雯前期支付的50,000元不予退还，50%的股份归叶明玉使用。合作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至2069年4月1日。协议签订后，双方对该店进行经营。但郭雅雯仅于合作协议签订时支付了前期的50,000元投资款，后续投资款32,000元一直没有约定支付。合作经营期间，叶明玉、郭雅雯产生了各种矛盾，动摇了双方合作经营店铺的基础。2019年12月26日，叶明玉、郭雅雯签订了《协议书》，确定了叶明玉占合伙经营的微时光美容美甲服装店66%的份额，郭雅雯占该店34%的股份份额。叶明玉、郭雅雯一致同意该店作价80,641元，由郭雅雯在“房东”（即万海滨）同意续租，且租金上涨不超过200元/月的前提下作价60,000元收购叶明玉所有的66%的股份份额，否则，本协议不生效。另查明：2020年1月10日，郭雅雯找到房东万海滨协商续租事宜，万海滨要求的租金价格为4700元/月。但叶明玉、郭雅雯因故，均未与房东万海滨续约，该店铺现已租赁给他人使用。以上事实，有叶明玉、郭雅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时光合作经营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叶明玉、郭雅雯微信聊天记录，万海滨询问笔录及叶明玉、郭雅雯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叶明玉、郭雅雯均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了《微时光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微时光美容美甲服装店，双方合伙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2019年12月26日，叶明玉、郭雅雯再次签订附条件生效的《协议书》一份，条件成立时，合同即发生法律效力。叶明玉与郭雅雯均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署的协议依法成立，叶明玉、郭雅雯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不在于《协议书》是手写文本或者打印文本，而在于所附条件是否成立。故郭雅雯称《协议书》系草拟的协议文本，并非正式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雅雯虽然没有以不超过4700元/月的价格将该店铺租赁下来，但房东万海滨明确表示了可以4700元/月的价格与郭雅雯签订租赁合同，现店铺续租失败，是租赁方（即郭雅雯）因故不签订续租合约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可视为条件已成就，合同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故郭雅雯关于该《协议书》系附条件成立合同，条件未成就时，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12月26日，叶明玉、郭雅雯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郭雅雯作价60,000元收购叶明玉所有的股份，可以认定为叶明玉、郭雅雯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解除了双方在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微时光合作经营协议书》，故叶明玉要求解除与郭雅雯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微时光合作经营协议书》，故叶明玉解除与郭雅雯签订的《微时光合作经营协议书》诉讼请求成立，郭雅雯依法应当向叶明玉支付股权转让费6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叶明玉与郭雅雯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微时光合作经营协议书》；二、限郭雅雯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叶明玉股权转让费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因简易程序收取为650元，由郭雅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叶明玉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郭雅雯与叶明玉的微信聊天记录、声明；2.物品保管清单。欲证明：1.在一审判决书拿到的前两天双方同意对合伙财产做二手出卖的处理。2.案涉合伙物品只是交由谢媛保管，并不能作为本案处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所审理的是叶明玉与郭雅雯的股权转让纠纷，叶明玉二审所提交的案涉合伙物品的保管等问题，与本案处理无关。另外，郭雅雯在二审询问调解后提交的其与微时光美容美甲服装店店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与其在询问调解时所出示的聊天记录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评述。二审另查明：案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为签协议时支付20000元，2021年12月26日前付20000元，2022年12月26日前付20000元。”第五条约定：“如果房东不同意续租该店或房东过于抬高房价超过200元导致续租不成，则本协议不生效。”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协议书》所约定的不生效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案涉《协议书》第五条的内容，协议不生效的情形有两种，一是房东不同意续租，二是房东抬高房价超过200元而导致续租不成。郭雅雯主张案涉《协议书》不生效的理由系房东提出将原租赁合同约定每月交一次租金改为每季度交一次租金、将原租赁合同约定三个月租金作为押金改为四个月租金作为押金，否则房东不同意续租。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房东将租金从4500元/月改为4700元/月，差额未超过200元。其次，房东将每月交一次租金改为每季度交一次租金且将押金金额从三个月租金改为四个月租金的行为，除前述每月租金抬高了200元之外，仅是改变了支付方式及押金收取方式，并不属于协议载明的房东不同意续租或房东抬高房价超过200元而续租不成的情形。故郭雅雯关于案涉《协议书》不生效的主张，不符合协议所约定的不生效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微时光合作经营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协议书》不存在协议所约定的不生效的情形。且较案涉《微时光合作经营协议书》而言，此份签订时间在后的《协议书》就双方对微时光美容美甲服装店的经营权、合伙份额的转让及转让款等事项重新进行了约定，应视为双方解除了之前签订的《微时光合作经营协议书》重新就合伙份额的转让事项达成了一致合意。故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微时光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郭雅雯该如何向叶明玉支付案涉合伙份额转让款的问题。根据前述认定，案涉《协议书》已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签订协议时支付2万元，2021年12月26日前支付2万元，2022年12月26日前支付2万元。现叶明玉要求郭雅雯一次性支付6万元合伙份额转让款与该约定不符，一审法院判决该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郭雅雯应按照案涉《协议书》所约定的支付方式向叶明玉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综上所述，郭雅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0民初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0民初5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郭雅雯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叶明玉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2万元，于2021年12月26日前向叶明玉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2万元，于2022年12月26日前向叶明玉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2万元”；三、驳回叶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合计1950元，由郭雅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