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10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杰，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史润友，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立涛，男，199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金玉珍，上海明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明维(自报)，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广德县杨滩乡陈侯村下大冲**；2019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上海市。辩护人刘厚强，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张建(自报)，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iv>辩护人郑治，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滕晓波，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iv>辩护人钮玲，上海市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20〕1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杰、吴立涛、明维、张建、滕晓波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某、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五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7年间，朱良、姚烨(均另案处理)先后租借上海市嘉定区永盛路XXX弄XXX号、叶城路XXX号嘉禾大厦810室等场所为据点，纠集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均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通过合伙出资、参与放贷、陪同走账、催讨债务等行为对外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单独或共同与被告人吴杰、吴立涛、明维、张建、滕晓波等人共同骗取他人财物。该犯罪集团主要犯罪手段为：第一，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含有“保证金”“砍头息”的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或借款协议，并通过虚走流水，制造被害人已全额取得虚高借款金额的假象，当即以“保证金”“砍头息”等名义收回部分款项。随后，趁被害人无力支付本息，反复通过银行走账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第二，设置虚假赌局赌博，诱骗被害人参赌，诱骗被害人使用朱良、姚烨提供的虚假网络赌博账户进行赌博，通过在赌局中操纵输赢等方式，造成被害人输钱的假象，再介绍被害人向朱良、姚烨等人借款，形成虚假赌债，并采取前述手法不断垒高借条金额。第三，在索债过程中，对部分被害人及其家属采用上门滋扰等“软暴力”的方式逼迫还债，或借助虚假民事诉讼等方式索要虚假债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2年间，被害人项叶超被他人诱骗至朱良、姚烨办公室内参与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输钱，再由朱良、封俊杰等人借款给项叶超，形成项叶超向上述人员正常借款的假象，并不断垒高本息，累计金额约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其中，朱良指示封俊杰以借款人的身份，向项叶超出借5万元，并陪同项叶超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另外，朱良逼迫项叶超以“打工还债”的方式在上址从事勤杂工。2012年11月29日，朱良以项叶超欠下高额赌债为由，要求项叶超及其母亲将尚未建成嘉定区B02地块12号1002室3期安置房以100万元的合同价格出卖给朱良，以此抵偿债务。在朱良的安排下，项叶超及其家属至被告人吴杰开设的杰顺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吴杰在明知项叶超被骗的情况下，仍予以协助。2017年4月17日，前述安置房竣工。朱良及其前妻徐佳佳(2016年8月17日离婚)支付26万余元房款差价和1.3万余元物业费后，取得嘉定区红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钥匙，并要求项叶超及其家属签署承诺书。徐佳佳及其父母至今仍占住该房屋。2.2012年11月7日，被害人何家乐经被告人吴立涛介绍，向姚烨借款用于偿还在外赌债5万余元。姚烨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2万元，约定月息0.8万元，诱骗何家乐签下向金卫强借款8万元的借款协议。姚烨指派金卫强陪同何家乐至银行转账，并将8万元全额取现。何家乐将其中2.8万元交还金卫强，实得5.2万元。数日后，被告人吴立涛引诱何家乐与何晨伟合庄赌博，致使何家乐欠下赌债12万元，何家乐遂再次被介绍至姚烨处借款12万元，用于偿还赌债。姚烨要求何家乐先行提供一名担保人，再指派他人陪同何家乐至银行走账12万元，并当场全额取现。直至2012年年底前，姚烨通过不断垒高本息，使得何家乐向自己、朱良、封俊杰等人借款用于偿还利息的方式，迫使得何家乐签订多份借款协议，由封俊杰等人陪同走账，借款金额累计达40余万元。后朱良、姚烨等人向何家乐的父亲徐勃索要欠款。同年12月31日，何家乐的父亲被迫至朱良、姚烨办公室，向朱良、姚烨、封俊杰等人支付39万元，结清前述债务。3.2013年1月13日，被害人秦伟峰经被告人滕晓波介绍向朱良借款2万元。后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2万元，约定月息0.36万元，诱骗秦伟峰写下4万元借条一张。嗣后，朱良向秦伟峰转账4万元，并要求秦伟峰将2.36万元返还。秦伟峰实得1.64万元。2013年3月12日，被害人秦伟峰再次向朱良借款6万元，朱良采用前述相同手法，设置保证金6万元及月息1.2万，诱骗秦伟峰签下12万元借款协议一份。嗣后，朱良指派他人向秦伟峰转账12万元，要求秦伟峰将7.2万元返还给朱良。后秦伟峰无力还款，朱良于2014年1月29日至秦伟峰家中催讨欠款，秦伟峰的父亲偿还0.7万元。2015年5月，朱良持借款协议向嘉定区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要求秦伟峰还款12万元。同年10月29日，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决朱良胜诉，要求秦伟峰还款11.3万元。其后，秦伟峰未履行判决内容。4.2013年4月14日，被害人李坚经被告人滕晓波介绍向朱良借款2万元，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3万元，约定月息0.5万元，诱骗李坚签下5万元借条一张。朱良指派他人向李坚转账5万元，并要求李坚全额取现，将其中3.5万元交还朱良，李坚实得1.5万元。滕晓波从借款中获得部分钱款。同年5月，李坚将滕晓波给其的0.5万元月息支付给朱良。2013年6月，朱良多次至李坚家中索要5万元债务。2015年6月15日，朱良持借条向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坚还款5万元。同年10月29日，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决朱良胜诉。其后，李坚未履行判决内容。5.2013年7月2日，被告人张建以李光(另处)系外地人无法借款为由，诱骗被害人顾雪明作为李光的担保人向朱良借款20万元。后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10万元，约定月息3万元，诱骗顾雪明写下30万元借条一张，后朱良向顾雪明全额转账30万元，顾雪明根据朱良的要求将其中保证金、首月利息13万元交还朱良，剩余17万元交于李光。至2013年10月，朱良向顾雪明索债，顾雪明无力还款，后朱良逼迫顾雪明向其借款5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并写下含有虚高违约金的9万元欠条一张。嗣后，朱良指派他人陪同顾雪明至银行通过反复存取款的方式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顾雪明实际并未到手资金。同年10月31日，朱良假意向顾雪明催讨还款，后由姚烨以同村关系，诱骗顾雪明写下向姚烨借款13万元的借条一张，作为支付30万元及9万元欠款的利息，并采用前述相同方式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此后，朱良不断向顾雪明催讨欠款，同年12月下旬，顾雪明经协商向朱良偿还20万元，用于清偿朱良30万元和9万元借款债务，朱良收款后将上述2张借条返还给顾雪明。2014年4月起，姚烨向顾雪明索要13万元借款，并于2015年9月1日向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顾雪明返还13万元，同年10月16日，法院判姚烨胜诉。其后，顾雪明未履行判决内容。6.2013年8月，被害人袁海国向姚烨借款3万元，后袁海国无力偿还本息。姚烨遂诱骗袁海国至其处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造成袁海国欠下巨额债务的假象。后被告人吴杰在明知袁海国受骗的情况下，仍帮助姚烨与袁海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袁海国所有的本区裕民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经价格认定，价值78万元)以98万元的合同价格过户给姚烨。姚烨则采用虚走银行流水，要求袁海国全额取现并返还的方式，形成姚烨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假象，以此抵偿前述虚假债务。此后，朱良、姚烨继续诱骗袁海国至二人处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自2014年2月开始，金卫强、朱良、姚烨陆续向袁海国转账，以制造袁海国借款的假象，累计金额达39万元，并要求袁海国的家人承担担保责任。至2015年8月，金卫强以袁海国尚欠31万元未归还为由，向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袁海国还款。法院判决金卫强胜诉。其后，袁海国未履行判决内容。7.2015年6月，朱良、姚烨诱骗被害人邱祥锋在二人处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其间，邱祥锋在吸食毒品后进行网上百家乐赌博，待邱祥锋赌博输款后，由金卫强通过向邱祥锋虚走30万元流水的方式形成邱祥锋向其借款30万元的假象。其后，邱祥锋继续在朱良处进行虚假网络百家乐赌博，共输10余万元。同年6月28日，朱良介绍吴学清借款15万元(实际由金卫强出资)给邱祥锋。邱祥锋将上述借款全额取现后交给朱良，制造邱祥锋借款15万元的假象。同年7月2日，朱良、姚烨与被告人明维合谋，诱骗邱祥锋向明维借款用于支付金卫强欠款。次日，邱祥锋在朱良介绍下，向明维借款40余万元，约定月息3万元，其间，明维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45万元，诱骗邱祥锋写下金额为90万元的虚高借条，并进行虚假转账。邱祥锋实际借得42万元交付朱良，剩余48万元均被明维以保证金、首月利息的名义收回。同年9月，朱良安排明维以邱祥锋90万元欠款未归还为由，向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邱祥锋家人报警，邱祥锋未支付上述钱款。同年10月23日，吴学清向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邱祥锋归还前述15万元借款。后经法院调解，邱祥锋于2015年12月31日返还吴学清10万元。2019年8月22日、12月24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分别抓获被告人吴杰、吴立涛、张建。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滕晓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12月6日，被告人明维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项叶超等多人的陈述，证人朱文英等多人的证言，同案关系人朱良、姚烨等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有关的借条、借款协议书、合同、银行账户信息、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劣迹材料及五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户籍信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杰、吴立涛、明维、张建、滕晓波分别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吴杰既遂部分数额特别巨大，吴立涛既遂部分数额巨大，张建、滕晓波既遂部分数额较大；吴杰未遂部分数额特别巨大，明维未遂部分数额巨大。五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所实施的部分诈骗犯罪事实中，部分被告人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滕晓波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杰、吴立涛、张建、明维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吴杰判处有期徒刑五至七年，对吴立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对明维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对张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滕晓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均并处罚金。五名被告人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亦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不表异议。被告人吴杰的辩护人还认为，吴杰的主观恶性、情节较轻，其家庭情况特殊，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吴立涛的辩护人还认为，吴立涛系初犯，社会阅历不足而导致犯罪；其坦白、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其系从犯，也没有造成人员伤害，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明维的辩护人还认为，明维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没有实施软暴力，主观恶性很小；其认罪认罚，希望法庭考虑到上述情节，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内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张建的辩护人还认为，张建系初犯，其对于被害人顾雪明的被骗，只起到居间介绍作用；其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其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滕晓波的辩护人还认为，滕晓波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7年间，朱良、姚烨(均另处)租借上海市嘉定区永盛路XXX弄XXX号、叶城路XXX号嘉禾大厦8楼办公室等场所为活动据点，逐步纠集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均另处)等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后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犯罪手段为：1.由朱良、姚烨本人或安排人员诱骗相关被害人至集团内成员开设、管理的赌博场所参赌，通过在赌局操纵输赢、恶意串通等方式，造成被害人输钱形成赌债假象，直接出面或安排人员引诱被害人向朱、姚等人借款，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在部分事实中还借机予以继续垒高债务。2.朱良、姚烨等人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含有“保证金”“砍头息”等名目的虚高金额的借条或借款协议，并通过虚走流水等方式，造成被害人已取得借款金额的假象，当即以“保证金”“砍头息”等名目收回相应款项，还趁被害人无力支付本息，反复通过银行走账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3.朱良、姚烨等人还采用“软硬兼施”方式向被害人索债，致部分被害人卖房还债甚至直接以房抵债。被告人吴杰、吴立涛、明维、张建、滕晓波明知朱良、姚烨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仍与之配合骗取他人财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间，被害人项叶超被他人诱骗至朱良、姚烨办公室内参与虚假的网络赌博输钱，再由朱良安排封俊杰等人通过虚走流水、虚打借条等方式，形成项叶超向上述人员借款的假象，并不断垒高本息，累计金额约100万元。另朱良要求项叶超以“打工还债”的方式在上址从事勤杂事宜。2012年11月，朱良以项叶超欠下高额赌债为由，要求项叶超及其母亲将家中拆迁得的安置房(当时尚在建造中)以100万元的合同价转让给朱良，以此抵偿债务。在朱良的安排下，项叶超及其家属至被告人吴杰开设的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吴杰对此予以协助。2017年4月，前述安置房竣工，朱良及其前妻徐佳佳(2016年即已离婚)支付房产公司26万余元房款差价和1.3万余元物业费后，取得安置房嘉定区红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钥匙，后由徐佳佳及其父母占住。2.2012年11月上旬，被害人何家乐经被告人吴立涛介绍，向姚烨借款用于偿还在外赌债5万余元。姚烨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2万元，约定月息0.8万元，诱骗何家乐签下向金卫强借款8万元的借款协议。姚烨指派金卫强陪同何家乐至银行转账，并将8万元全额取现。何家乐将其中2.8万元交还金卫强，实得5.2万元。数日后，何家乐被吴立涛、何晨伟等人引诱赌博、欠债，并介绍至姚烨处借款，用于偿还欠下的赌债。姚烨要求何家乐先行提供一名担保人，再指派人员陪同何家乐至银行走账12万元，何家乐全额取现并将该款用于偿还赌债。直至2012年年底前，姚烨通过不断垒高本息，并要求何家乐向朱良、姚烨、封俊杰等人借款用于偿还前述借款利息的方式，使得何家乐签订多份借款协议，再由封俊杰等人陪同走账，借款金额累计达40余万元。后朱良、姚烨等人向何家乐父亲徐勃索要欠款。同年12月31日，徐勃至朱良、姚烨办公室，向朱良、姚烨、封俊杰等人支付39万元，结清前述债务。3.2013年1月，被害人秦伟峰经被告人滕晓波介绍向朱良借款2万元。后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2万元，约定月息0.36万元，诱骗秦伟峰写下4万元借条一张。嗣后，扣除“保证金”、首月利息，秦伟峰实得1.64万元，后其归还朱良2万元。2013年3月，秦伟峰再次向朱良借款6万元，朱良用前述相同手法，设置“保证金”6万元及月息1.2万元，诱骗秦伟峰签下12万元借款协议一份。嗣后，秦伟峰收到朱良转账12万元，返还“保证金”6万元及支付首月利息1.2万元。后秦伟峰无力还款，朱良于2014年1月至秦伟峰家中催讨欠款，秦伟峰父亲偿还0.7万元。2015年5月，朱良持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秦伟峰还款12万元。同年10月，法院宣判秦伟峰返还朱良11.3万元。4.2013年4月，被害人李坚经被告人滕晓波介绍向朱良借款2万元，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3万元，约定月息0.5万元，诱骗李坚签下5万元借条一张。李坚收到5万元后，返还朱良“保证金”3万元、交付首月利息0.5万元后，得款1.5万元,滕晓波从借款中获得部分钱款。同年5月，李坚将滕晓波给其的0.5万元月息支付给朱良。2013年6月，朱良多次至李坚家中索要5万元。2015年6月，朱良持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坚还款5万元。同年10月，法院宣判李坚返还朱良5万元。5.2013年7月，被告人张建以李光(另处)系外地人无法借款为由，诱骗被害人顾雪明作为李光的担保人向朱良借款20万元。后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10万元，约定月息3万元，诱骗顾雪明写下30万元借条一张，后朱良向顾雪明全额转账30万元，顾雪明根据朱良的要求将其中“保证金”、首月利息13万元交还朱良，剩余钱款交于李光。至2013年10月，朱良向顾雪明索债，顾雪明无力还款，后朱良要求顾雪明向其借款5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并写下含有虚高“违约金”的9万元欠条一张。嗣后，朱良指派他人陪同顾雪明至银行通过反复存取款的方式制造虚假银行流水，顾雪明实际并未到手资金。同年10月31日，朱良假意向顾雪明催讨还款，后由姚烨以同村关系，诱骗顾雪明写下向姚烨借款13万元的借条一张，作为支付30万元及9万元欠款的利息，并采用前述相同方式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此后，朱良不断向顾雪明催讨欠款，同年12月下旬，顾雪明经协商向朱良偿还了20万元，用于清偿朱良30万元和9万元借款债务，朱良收款后将上述2张借条返还给顾雪明。嗣后，姚烨向顾雪明索要13万元借款，并于2015年9月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顾雪明返还13万元，后法院宣判顾雪明返还姚烨13万元。6.2013年8月，被害人袁海国向姚烨借款3万元，后袁海国无力偿还本息。姚烨遂诱骗袁海国至其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造成袁海国欠下巨额债务的假象。后被告人吴杰帮助姚烨与袁海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袁海国所有的嘉定区裕民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经价格认定，价值78万元)以90余万元的合同价转让给姚烨。姚烨则采用虚走银行流水，要求袁海国全额取现并返还的方式，形成姚烨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假象，以此抵偿前述虚假债务(该房已由姚烨溢价出售他人)。此后，朱良、姚烨继续诱骗袁海国至二人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自2014年2月开始，朱良、姚烨、金卫强等人陆续向袁海国转账，以制造袁海国借款的假象，累计金额达30余万元，并要求袁海国的家人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8月，金卫强以袁海国尚欠31万元未归还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袁海国还款。法院宣判袁海国返还金卫强31万元。7.2015年6月，朱良、姚烨诱骗被害人邱祥锋在二人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其间，邱祥锋吸食毒品。待邱祥锋赌博输钱后，金卫强假意提供资金帮助、继续诱使其“入局”，并通过虚走银行流水的方式，形成邱祥锋向金卫强借款30万元的假象。其后，邱祥锋继续在朱良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共输10余万元。同年6月，朱良介绍吴学清出面借款15万元(资金来源于金卫强等人)给邱祥锋。邱祥锋按照朱良等人的要求，将上述借款全额取现后返还，形成借款15万元的假象。同年7月，朱良、姚烨与被告人明维合谋以金卫强资金出问题为由，诱骗邱祥锋向明维借款用于支付金卫强欠款。次日，邱祥锋在朱良介绍下，向明维借款40余万元，约定月息3万元，其间，明维受安排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45万元，诱骗邱祥锋写下金额为90万元的虚高借条，并进行虚假转账。邱祥锋将42万元交付朱良，作为偿还金卫强的前述欠款、费用，剩余48万元被明维以“保证金”、首月利息的名义收回。同年9月，朱良安排明维以邱祥锋90万元欠款未归还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邱祥锋家人报警，邱祥锋未支付上述钱款。同年10月，吴学清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邱祥锋归还前述15万元借款，后经调解，邱祥锋于12月返还吴学清10万元了结该事宜。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8月21日、22日先后抓获吴立涛、吴杰，于同年12月24日抓获张建，上述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11月30日，滕晓波自动向公安人员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年12月6日，明维主动至公安机关，但到案初期未供认自己的主要罪行，后经教育作了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经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项叶超等多人的陈述，证人朱文英等多人的证言，同案关系人朱良、姚烨等多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有关的借条、借款协议书、合同、银行账户信息、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劣迹材料及五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户籍信息、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杰、吴立涛、明维、张建、滕晓波分别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吴杰既遂部分、未遂部分均数额特别巨大，吴立涛既遂部分数额巨大，明维未遂部分数额巨大，张建、滕晓波既遂部分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控、辩双方认为，五名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相关被告人所实施犯罪的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滕晓波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杰、吴立涛、张建、明维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以从轻处罚。上述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手段、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劣迹情况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并采纳相关量刑建议。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二、被告人吴立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三、被告人明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四、被告人张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五、被告人滕晓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上述罚金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颂华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徐洋洋书 记 员  程晓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