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03刑初390号公诉机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凌某某，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433，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现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2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姚兴苗，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霞检一部刑诉﹝2020﹞Z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某某犯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被害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姚兴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某某与被害人温某的母亲王某某于2006年相识，二人在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以夫妻名义同居。被害人温某（2005年11月9日出生）随凌某某、王某某生活至今。此期间，温某与凌某某以父女相称。凌某某自2019年上半年开始在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住处内，通过言语哄骗、允许玩手机等方式，不顾温某反对而多次用手触摸她的胸部、阴部等隐私部位，更威胁温某不要将此事告知他人，温某碍于凌某某的身份而不敢告发对方。2020年1月某天，凌某某走进温某卧室趁对方在写作业之时，用手触摸温某胸部约一分钟。2020年1月30日左右，凌某某在家中客厅，以允许温某玩手机为由，用手触摸温某胸部、阴部。凌某某此期间还要求温某用手摸他的阴茎。2020年2月7日，凌某某、温某在家中客厅看电视，凌某某不顾温某的反抗，用手触摸温某的胸部约两分钟。2020年2月12日，被害人温某在其母亲王某某陪同下前往派出所报案，公安民警于同年2月16日将凌某某传唤调查。针对上诉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凌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强制猥亵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凌某某有期徒刑三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凌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属实，其是无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强制猥亵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在本案中，被告人不具有上述要求的危害行为，不符合犯罪的客观构成要件。（1）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并没有对被害人采取暴力、胁迫的方式，且卷宗资料中的被害人医疗检查、就诊单据均无法显示被害人有被被告人暴力所致的客观伤痕。（2）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多次与其发生性行为，但对被害人的下体经过医疗检查、司法鉴定后，在案证据并没有支持被害人的陈述，且被害人第一次报警时，并没有向公安机关陈述有性行为，而是之后陆续才向公安机关陈述，这有违日常规则。因此，被害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采信。（3）被告人多次供述，其并没有强制猥亵被害人，仅在侦查阶段供述过一次有猥亵过被害人，但此份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检察机关对其讯问时已做了推翻，并陈述其是受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的引诱下做出有罪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人的此份有罪供述应不予采信。（4）本案中，不应认定被告人给被害人一些零花钱和给手机看快手作为强制猥亵的其他手段，被告人及被害人之间是父母子女关系，这种行为是父母照顾子女的一般日常生活表现，且这种行为是从被害人小时候就开始有的，一直持续至今，另外给手机也是被害人有时学习的必要。二、本案只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有猥亵行为，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供述的内容是相互矛盾，无法吻合，现场勘查、检查报告、鉴定意见、病历内容均无法佐证被告人有强制猥亵的行为，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强制猥亵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凌某某与被害人温某的母亲王某某于2006年相识，二人在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以夫妻名义同居。被害人温某（2005年11月9日出生）随凌某某、王某某生活至今。此期间，温某与凌某某以父女相称。凌某某自2020年起，通过言语哄骗、允许玩手机等方式，不顾温某反对而多次用手触摸她的胸部、阴部等隐私部位，更威胁温某不要将此事告知他人，温某碍于凌某某的身份而不敢告发对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20年1月某天，凌某某走进温某卧室趁对方在写作业之时，用手触摸温某胸部约一分钟。2020年1月30日左右，凌某某在家中客厅，以允许温某玩手机为由，用手触摸温某胸部、阴部。凌某某此期间还要求温某用手摸他的阴茎。2020年2月7日，凌某某、温某在家中客厅看电视，凌某某不顾温某的反抗，用手触摸温某的胸部约两分钟。2020年2月12日，被害人温某在其母亲王某某陪同下前往派出所报案，公安民警于同年2月16日将凌某某传唤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凌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第一次讯问笔录（2020年2月16日13时），主要内容为：否认对温某实施过猥亵强奸行为。温某和我是父女关系，从她1岁多时就开始跟我一起生活，原来一直和我一起在建新镇上流村一起生活，当时她妈妈王某某在外面打工，温某读三年级的时候，我们在鸿生花园购买了房子后才一起搬出来住。温某从小就是我一直在照顾，我对家里的三个小孩（另两个是我与前妻生育）都是一视同仁，平时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很正常的父女关系。第二次讯问笔录（2020年2月16日17时）：否认对温某实施过强奸猥亵行为。温某是2006年由王某某带到我家的，然后我们就一起生活了，我对三个小孩都一视同仁，温某有些不听话，我说她就比较多点，特别是她犯错后，我也会打她骂她，平时我会给温某零用钱。2018年，王某某把我女儿凌玉燕（前妻生育）赶出家门后，我与王某某开始争吵，王某某就不让我管教温某了，就各管各自的小孩。从那之后我就没有打骂过温某了，就是王某某打骂温某，我也只是在私下给温某做思想工作，叫她自己做好。我认为温某不是自愿来报案的，是王某某引导温某过来报案，达到把我逼出这个家庭的目的。因为王某某曾经和我说过，这个房产是她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和我儿子在这里住是要交租金的，如果不想交租金也可以搬出去住。第三次讯问笔录（2020年2月18日10时）：我没有强奸过温某，但有摸过温某的胸部和阴部。第一次是2020年1月份，学生放寒假不久，我老婆叫温某在家里做作业，温某叫我给手机她做作业，我不肯给她用，于是她就说给我摸她的胸部和阴部，于是我就把手机给她用，摸了她的胸部和阴部差不多一分钟。我在客厅摸过温某三次，都是春节期间的事。春节期间，温某和我两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温某要拿我的手机玩，我不肯，于是温某就说给我摸，叫我给她玩手机，于是我就把手机给她玩，然后就摸了她的胸部和阴部，后来她就用手帮我手淫了。第四次讯问笔录（2020年2月19日10时）：我没有强奸过温某，但有摸过温某的胸部和阴部。第一次在2020年1月一天晚上，我老婆出去了，她叫温某在房间做作业，后来温某叫我给手机给她做作业，我不肯给她用，于是她就说给我摸她的胸部，于是我就把手机给她用，摸了她的胸部。当时温某在她的房间内坐在床头做作业，我就站在她的右边，把我的左手隔着她的衣服摸她的胸部，摸了差不多一分钟，我就出去客厅看电视。第二次是在2020年1月30号左右，当时我老婆去她妹妹家了，我和温某在客厅的椅子上看电视，这时温某说想要手机玩，说让我给手机她玩，她就给我摸她，于是我便给手机她玩，并且用手隔着她的衣服摸她的胸部，当时她坐在我的右边，我用我的左手穿过去摸她的两边胸部，摸了大约几分钟以后，温某用手拉着我的手隔着衣服摸了阴部，她在我摸她阴部的时候她也用手隔着我的裤子摸我的阴茎，摸了一会后我们就继续看电视。第三次是在2020年2月7号，当时我们也是在客厅看电视，看了一会后，温某就叫我给手机她玩，然后给我摸她胸部，我就给手机她玩，然后用左手摸她的两边胸，大约摸了2分钟后，我们就继续看电视了。第五次讯问笔录（2020年3月26日9时）：否认强制猥亵过温某。2019年4、5月份，我下班回家有点累，就躺在沙发上叫温某过来帮我按摩，温某就过来站在我旁边，帮我用手按摩了我的腰部、手和腿。后来，王某某知道温某帮我按摩后，就和我吵架，说女儿这么大了，我不能叫温某按摩。在我吵架的第二天，温某拿我手机玩把屏幕摔坏了，我生气，就用手抓着温某的衣领，然后就叫她把手机给我。2020年正月十三左右，我看温某走路不正常，就用手去摸她的裤裆，摸到我的手机被她藏在裤裆内，然后我就打了她一巴掌，叫她把手机拿出来给我。在正月十五的时候，温某拿我的手机玩，我不给，她就把手机放在她的衣服内，我就抓着她的衣领，并用手捏她的嘴，当时她牙发炎，我把她捏痛了她就哭了，然后叫她把手机给我。审查起诉阶段讯问笔录（2020年7月28日16时）：在公安阶段接受讯问时所讲不属实。我与温某之间以父女相称的，2019年，我当时加班搬货，身体累了，就让温某帮我按摩了一下。我没有摸过温某的胸部和阴部，当时公安民警对我进行诱供，我一直强调我没有这样的行为，但民警要我老实交代。王某某想把我的女儿凌玉燕赶出家门，所以教温某指控我。2020年春节期间，温某拿了我的手机去玩，有一次她怕我发现就把我的手机藏在裤裆里，当时我生气，打了她巴掌，将她打疼了，温某对我有意见。2.被害人温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自2019年春节（2月份）至2020年春节期间（至2月8日），我多次被凌某某用手摸胸部、阴部，被强制口交，以及被凌某某强奸。温某称因次数过多，所以不记得其于2019年期间具体被强奸猥亵的时间和经过，但案发地点均在其家中。但印象深刻的有：在2019年上半年的一天，应该是在春节之后开学后两到三个星期，凌某某伸手进到我的衣服内摸了我的胸部以及伸手进到我的裤子内摸我的阴道。我当时被他摸的时候用力将他推开，我将他推开后他又来伸手进到我的衣服内摸了我的胸部以及伸手进到我的裤子内摸我的阴道。2020年2月7日，我吃完早餐后坐在客厅看电视，不久后，凌某某坐到我的旁边然后用手摸我的胸部，我用手打他的手，但是他缩手回去后又来摸我的胸部，他把手机给了我看快手，由于我没有办法阻止他继续摸我的胸部，我反抗不了他继续摸我的胸部的行为，我只好拿着手机玩快手，我让他摸到不想摸为止了。到了当日晚上，我在房间内写作业的时候他来到我的房间内，他又伸手进到我的衣服内摸我的胸部，我打了他的手以示拒绝和反抗，他没有理会我，他依然摸我的胸部。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凌某某2006年经人介绍认识并建立同居关系，共同抚养他的两个小孩和我的一个小孩，他的两个小孩至今一直称呼我为妈妈，我的女儿也一直称呼凌某某为爸爸。2020年2月9日9时许，我和女儿温某吃完早餐，我就带女儿出去麻章，我发现女儿走路时姿势与之前不一样，经过多次问，女儿告诉我说阴道疼，是凌某某把手伸进衣服里摸的胸部和阴部，然后又抓着她的手为他手淫并逼她为他口交。后我带女儿去医院检查，检查的结果是处女膜7点上少许裂口，未见明显新鲜破裂及红肿，少许经血。经混杂相片辨认，王某某辨认出凌某某。4.证人凌福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凌某某是堂姐弟关系，凌某某和王某某一共有三个小孩，两个大的是凌某某的前妻所生的，小的是王某某带过来的，当时小的只有2岁，放在建新镇老家由凌某某抚养，小女儿叫凌某某为爸爸。他们所居住的房子鸿生花园3门110房是凌某某购买的，登记在王某某的名下，当时为了小女儿读书才买房的。5.证人凌海明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凌某某是亲兄弟关系。凌某某与王某某在农村摆酒结婚，温某一直称呼凌某某为爸爸，温某小的时候在建新镇由我妈抚养大，后他们在霞山买房后有学位才出去的。他们居住的鸿生花园3门110房是凌某某和王某某共同购买的，当时凌某某把他建新镇的加工米机转卖后所得的钱和王某某一起出钱买了这套房子。6.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王某某是亲姐妹。王某某与凌某某2006年在农村摆酒结婚，他们一家一共三个小孩，两个大的是凌某某的前妻所生的，还有一个小的是王某某带过来的。后他们在霞山买房后，他们家的三个小孩一起在霞山鸿生花园3门110房生活。该房子是王某某购买的，当时是我们家里的几个人一起凑钱帮她购买的，是登记在王某某名下。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反映本案案发地点位于湛江市霞山区*******鸿生花园3门110房。8.到案经过，证实凌某某于2020年2月16日被湛江市********所抓获。9.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凌某某无犯罪前科。10.出生医学证明，证实温某于2005年11月9日出生。11.被害人在校证明，证实被害人温某系在校学生。12.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凌某某实施犯罪行为时是已满十八周岁的中国公民。关于被告人凌某某辩解其没有猥亵被害人及指定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凌某某构成强制猥亵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问题。强制猥亵，主要是指违背他人的意愿，以脱衣服、抠摸隐私部位或强行亲吻等淫秽下流的方法猥亵他人。经查，被害人温某的母亲王某某2020年2月12日发现温某下体不适，经询问，温某陈述出被凌某某猥亵经过，王某某即带温某到派出所报案，被告人凌某某到案后，凌某某在公安机关两次供述其先后三次用手机利诱对温某进行猥亵，与温某的陈述被凌某某猥亵一致，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凌某某2020年1月某天、2020年1月30日、2020年2月7日先后三次对温某进行猥亵，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凌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时翻供，否认有猥亵行为，但又不能合理说明其翻供的原因，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凌某某强制猥亵温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凌某某自2019年上半年开始通过言语哄骗、允许玩手机等方式，不顾温某反对而多次用手触摸她的胸部、阴部等隐私部位的事实认定问题，该事实被告人凌某某归案后一直予以否认，被害人的陈述也不清楚，没有其他证据予佐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凌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与被害人共同居住之便利以及家中身为长辈的身份条件，通过威逼利诱手段，在被害人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多次对被害人实施强制猥亵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被告人凌某某对未成人实施猥亵犯罪，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某某犯强制猥亵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凌某某庭审时翻供，否认有猥亵行为，没有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凌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凌某某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6日至2023年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向阳人民陪审员  廖少娟人民陪审员  林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甄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