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5刑初248号公诉机关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桐，男，汉族，1940年12月28日出生，甘肃省兰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住兰州市安宁区。2015年5月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5月14日被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孙赓，甘肃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5）325号起诉书、安检公诉刑变诉（2018）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梁桐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月22日本院作出（2018）甘0105刑初273号刑事判决书，后被告人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9月2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1刑终173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桐及其辩护人孙赓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9月29日，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副校长梁桐在未取得法人邹崇明授权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与兰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兰州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签订了《补偿协议书》。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梁桐给兰州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出具了6142053.32元的收款收据，并加盖了其私刻的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公章、财务专用章（票据号7287841）。2015年1月20日梁桐从兰州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领取票号为3130623202659246的转账支票，将退还兰州春晖补习学校的6142053.32元征地补偿款转入兰州和志远文化传媒中心账户，后转入其子梁某账户。经查，梁桐将该款项部分用于偿还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债务外，剩余2491164.16元被其占为己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桐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随案附有户籍证明、监视居住决定书、抓获经过、民事裁定书、授权委托书、拆迁补偿安置交（缴）费通知单、校委会委托书、补偿协议书、收据、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存取款凭条、转账支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梁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梁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梁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粱桐私刻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公章、财物专用章，粱桐非法同意征用补习学校土地、冒领转账支票，将征地补偿款非法占为己有的事实不能成立；起诉书指控粱桐2014年9月29日，未取得法人邹崇明授权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签订《补偿协议书》，2015年1月13日，向兰州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出具收据，加盖私刻的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公章、财务章的事实不能成立；粱桐在校委会的授权下接受征地补偿款，部分用于清偿学校债务，其余部分由其代为保管，其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对于起诉书指控粱桐清偿完债务，剩余款项2491164.16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不属实；本案中，粱桐既没有非法占有学校剩余土地补偿款的主观故意，亦未实施非法占有的行为，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9日，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副校长梁桐通过春晖补习学校校委会授权，与兰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兰州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签订了《补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由兰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补偿春晖补习学校在其征用的0.5678公顷（合8.517亩）土地投入的各项费用，即征地补偿及相关费用1748757元、拆迁、拆除评估费用1939376.32元、测绘、土地评估、登报公告等费用90000元、基建工程开支182124元、律师费和现场看护工资合计120000元、贷款利息四笔共计2061796元，以上共计6142053.32元。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梁桐给兰州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出具了6142053.32元的收款收据，并加盖了其自行刻制的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公章、财务专用章。2015年1月20日梁桐从兰州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领取票面金额为6142053.32元、票号为3130623202659246的转账支票一张，该支票未填写收款人项。被告人梁桐取得支票后，在收款人处填写为兰州和志远文化传媒中心，将6142053.32元打入兰州和志远文化传媒中心账户，随后转入其子梁某账户。之后，被告人梁桐用该款偿还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债务4061796元，支付教师工资、奖金、值班费等费用158125元，剩余1922132.32元被据为己有。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梁桐名下存款2000000元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梁桐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在审判时年龄超过75岁，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2、抓获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粱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3、报案材料。证明2008年兰州春晖补习学校经审批获得划拨国有用地一块，面积约8.513亩，作为春晖补习学校建设用地。2012年春晖学校停止招生，邹崇明在2013年4月15日被确认为限制行为能力人，邹某2为其法定监护人，至今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处于暂停经营状态。因此学校日常管理均由邹某2负责。2015年初粱桐私刻公章在2014年9月29日与兰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兰州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签订《补偿协议》非法同意将春晖学校8.513亩土地被征用。2015年1月13日粱桐出具收据，加盖了非法私刻的兰州春晖补习学校财务专用章、公章将春晖学校征地补偿款6142053.32元侵吞。4、被告人粱桐原供述与当庭陈述。2003年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和政府洽谈学校建设用地的事情，学校当时没钱，我和邹崇明陆续签订了四份贷款合同，共计贷款200万左右用于征地拆迁相关费用，2011年春晖学校的选址不符合城市规划建设项目无法实施，政府要求我们出让土地，并给我们相应的补偿，当时邹崇明有病，找不到人，公章及财务章也找不到，于是在2013年11月5日在兰州晚报登报挂失了。后来我负责学校相关事务，所以学校委托我与政府商谈土地出让的事情，2014年9月29日签订协议，春晖补习学校可得补偿款6142053.32元，2015年1月21日兰州市安宁区土地局出具了转账支票，我签字取走了。因为学校账户冻结无法进账，所以我让于姣将200万转到梁振涛账户，200万取现存到了我的账户，还有200万还了前期借款，剩余14万用在学校的相关费用了。5、证人李某1、王某1证言。证明2015年1月20日，于姣拿着安宁区国土局出具的转账支票一张，到甘肃信合十里店分社联系兰州和志远文化传媒中心的李某1，将6142053.32元进入该传媒中心的账户。后又将该笔钱转存到于姣拿的梁某的卡上，又从该卡上取了14万现金，给梁振涛卡上转入200万存为定期一年，往徐军卡上转存200万，梁某卡上剩余23026511.30元。6、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兰州春晖补习学校校委会成立，委员有邹崇明、粱桐和我三个人和教师代表张某2组成，2012年6月邹崇明要求张某2将印章交给他。粱桐告诉我教育局和民间组织管理局同意其刻章用于后期的财产清算。2014年9月7日校委会委托粱桐办理安宁区政府征收学校土地补偿的事宜，但是委托书丙方承诺部分我们没有商量。后来粱桐说学校的公账户注销了，要求把这笔钱打入他的账户，我不同意，没有签字。粱桐就征地补偿款的使用未征求校委会委员的意见。校委会没有委托邹某2办理征地补偿的事宜。7、证人孙某证明。证明兰州春晖学校基本账户于2012年8月29日变为长期不动户。8、证人王某2证言、收据。证明粱桐在2013、2014、2015年分别给三才书店结书款、资料款的情况。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3、2014年粱桐给张某1、刘喜琴补发工资的情况。10、证人李某2证言、借款合同、收条说明。证明粱桐因征地建校向其借款100万元，2015年还款202万元的情况。11、证人梁某、于某证言。证明粱桐将学校补偿款614万转入梁某账户，及其向春晖学校借款的事实。12、证人张某2、陈某1证言、收条、电话记录、证明。证明粱桐补发张某2、陈某1、杨重林、廖应香工资、奖金的情况。13、证人秦某证言。证明学校为了征地拆迁借了粱桐100多万，每月2万元的利息。14、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春晖学校出资人是邹崇明和邹某2，邹崇明委托邹某2负责征地拆迁的事情，邹崇明为了缴纳拆迁款向粱桐借款100万元。15、证人夏某、李某3、张某3证言。证明兰州春晖学校是私立民办学校没有其他股东或合伙人，邹某2没有担任学校任何职务的情况。16、证人陈某2、张某4、刘某、金某、聂某证言。证明安宁区国土局工作人员说明春晖学校征地补偿过程的情况。17、证人邹某1证言。春晖学校股东只有邹崇明，我和邹某2出的钱，学校没有成立校委会，征地建校的事都是邹某2在办。18、证人邹某2证言。春晖补习学校是个人独资，股东只有邹崇明，我父亲委托我办理春晖学校征地建校事宜，春晖学校用经营收入于2003年交了180万、2011年交了200万。春晖学校没有校委会，也没有委托粱桐处理学校土地补偿事宜，学校基本户一直正常使用。19、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收费许可证、可开户许可证、及审核登记表、章程、验资报告。证明兰州春晖补习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邹崇明，其开户行为交通银行兰州安宁支行（账号6210********），及学校的体制、机构和职责分工的情况。20、拆迁补偿安置缴费通知单、委托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2010年安宁区人民政府与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就该校建设用地的拆迁补偿和安置达成协议，由春晖学校缴纳补偿款1869876.32元的事实。21、春晖学校理事会会议纪要、校委会委托书。证明2013年9月28日春晖学校理事会决议停止办学、组织清算、由粱桐负责谈判协商解决土地补偿款事宜，并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情况。22、校委会委托书、费用清单、补偿协议书、投入资金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9月23日校委会授权粱桐办理开户接受上级补偿款，办理后期学校债务清偿事宜；并与兰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兰州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签订征收该校建设用地并补偿损失6142053.32元的事实。23、收据、票号31306232的支票票根、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梁桐在未取得法人邹崇明授权的情况下，通过春晖补习学校校委会授权，与兰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兰州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并领取补偿款的事实。24、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存取款凭条、转账支票等书证。证明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梁桐给兰州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出具了6142053.32元的收款收据，并加盖了其自行刻制的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公章、财务专用章。2015年1月20日梁桐从兰州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领取票面金额为6142053.32元、票号为的31306232转账支票一张，该支票未填写收款人项。被告人梁桐取得支票后，在收款人处填写为兰州和志远文化传媒中心，将6142053.32元打入兰州和志远文化传媒中心账户，随后转入其子梁某账户的事实。25、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甘政司［文］鉴字第（063）号ＤＳ6952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日期为2014.09.07的《校委会委托书》落款处“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印章印文，与兰州市公安局提交的邹某2于2015年5月15日提供的3枚“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送检的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补偿协议书》第3页落款处丙方栏“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印章印文，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的《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各项费用情况》“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印章印文，Ｎｏ7287841、入账日期：2015年01月13日收据上“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印章印文，是粱桐提供的“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印章盖印。送检的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补偿协议书》“粱桐印”印章印文，与Ｎｏ7287841、2015年01月13日收据“粱桐印”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送检的Ｎｏ7287841、2015年01月13日收据上“兰州春晖补习学校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是粱桐提供的“兰州春晖补习学校财务专用章”印章盖印。26、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甘政司2018（文书）鉴字第4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时间为“2014.09.07”的《校委会委托书》中落款处“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印文与落款处“校委会委员”、“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字迹，是先盖印后打印形成。27、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甘政司2018（文书）鉴字第4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甲方:兰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乙方：兰州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丙方：兰州春晖补习学校的《补偿协议书》第3页丙方栏“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印文，时间：二0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甲方：兰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乙方：兰州市安宁区规划国土资源局、丙方：兰州春晖实习学校的《春晖补习学校各项费用情况》第2页丙方确认栏“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印文，时间为2014.09.07的兰州春晖补习学校《校委会委托书》落款处“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印文，与盖印在1页A4静电复印纸上的“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印鉴6枚，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送检的出票日期：2015年1月20日、编号：31306232的《兰州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中“兰州春晖补习学校财务专用章”印鉴6枚，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8、兰州市民间组织管理局证明。证明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启用的新印章未备案的情况。29、兰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二大队说明。兰州春晖补习学校未在印章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备案的情况。30、兰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兰经开管委发[2011]95号文件、安宁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2014]22号。证明2014年9月5日经安宁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讨论决定与兰州春晖补习学校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的情况。31、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梁桐名下存款2000000元的事实。32、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粱桐处扣押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印章一枚，兰州春晖补习学校财务专用章一枚的情况。33、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3）安民三特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4月15日邹崇明被确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邹某2为其监护人。34、蒲城县兴镇化木寨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邹崇明于2015年6月19日正常去世的情况。35、收据、收条、领条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梁桐用补偿款偿还兰州春晖补习学校债务，支付教师工资、奖金、值班费等费用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辩论，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均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桐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产1922132.32元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梁桐在审判时已年满75周岁，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粱桐既没有非法占有学校剩余土地补偿款的主观故意，亦未实施非法占有的行为，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经查，被告人梁桐虽由校委会授权处理学校的征地补偿事宜，但在领取转账支票后，利用职务便利私自决定将转账支票的收款人填写为他人，直接将补偿款打入他人账户，致使春晖补习学校对该笔款项失去控制，其后，被告人梁桐又将剩余的钱款存入个人账户，将该笔款项据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以上无罪辩解意见和无罪辩护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法人的财产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2000000元中，依法发还春晖补习学校1922132.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冯 方审 判 员  刘惠娟人民陪审员  任国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高天鹅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