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华，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银，荆门市掇刀区麻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美，女，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银，荆门市掇刀区麻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鹏，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波，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群贵，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波，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家华、曾凡美因与被上诉人孙鹏、和群贵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4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家华、曾凡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驳回孙鹏、和群贵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鹏、和群贵负担。事实与理由：一、1.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双方当事人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是否已支付的前提下，认定《售房协议》有效，显然错误。2.一审要求孙鹏、和群贵在庭审后七日内将120万元借款凭据提交法庭，但事后未组织质证，属于程序违法。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杨家华、曾凡美是按照孙鹏、和群贵的要求订立的合同，后孙鹏、和群贵没有实际交付购房款，为达到非法目的，用没有实际履行的合同和收条起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合同有效，违反法律规定。孙鹏、和群贵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售房协议》，约定由孙鹏、和群贵购买杨家华、曾凡美的房屋，并支付60万元，杨家华、曾凡美出具了收条。《售房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认可，系双方的合意。同时该协议不是附条件或附期限的合同，故《售房协议》是有效的。二、《售房协议》没有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没有胁迫行为，亦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鹏、和群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孙鹏、和群贵与杨家华、曾凡美签订的位于荆门市掇刀区虎牙××大道××号（景山花园）9栋1单元3层304、404室《售房协议》有效；二、要求杨家华、曾凡美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荆门市掇刀区虎牙××大道××号（景山花园）******304、404室房屋，系由荆门市景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该公司将该房屋预售给杨家华、曾凡美，杨家华、曾凡美于2011年12月30日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预告登记的权利人登记为杨家华、曾凡美，不动产登记证号为荆门市房预掇刀区字第××号，建筑面积204平方米。2014年6月13日，杨家华、曾凡美（甲方）与孙鹏、和群贵（乙方）签订了《售房协议》1份，协议约定：杨家华、曾凡美将坐落于荆门市掇刀区虎牙××大道××号（景山花园）9栋1单元3层304、404室房屋出售给孙鹏、和群贵，房屋建筑面积208平方米，售价60万元。甲方2014年6月13日（以现金付款方式）收乙方房款。杨家华、曾凡美收款后，于2014年6月30日前退出房产所有权（交房产钥匙）。房产登记过户费由甲方承担，配合办理房产所有权证，水电过户更名办理；甲方保证房产无其他抵押，若有其他瑕疵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双方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杨家华、曾凡美于当日向孙鹏、和群贵出具收条1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孙鹏、和群贵交来房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之后，双方未办理房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售房协议》是否有效。孙鹏、和群贵与杨家华、曾凡美所签订的《售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家华、曾凡美抗辩协议无效，其理由是孙鹏、和群贵未实际履行支付购房款60万元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在缔约双方达成合意时，合同即产生拘束力，除非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售房协议》第七条约定双方签字生效，并未约定附期限或者条件生效，未约定在孙鹏、和群贵支付购房款60万元时协议才能生效。杨家华、曾凡美以孙鹏、和群贵未实际履行合同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杨家华、曾凡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孙鹏、和群贵与杨家华、曾凡美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售房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孙鹏、和群贵负担2450元，杨家华、曾凡美负担24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诉争《售房协议》是否有效。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杨家华、曾凡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要求孙鹏、和群贵将借款凭据在庭审结束后七日内向法庭提交，但后来并未质证。故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审原告孙鹏、和群贵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诉争《售房协议》有效。本案就应围绕着孙鹏、和群贵与杨家华、曾凡美签订的《售房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进行审理。合同是否有效与合同是否履行系两个不同的问题。即使合同未履行，也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本案中，购房款是否已支付完毕的事实,属于合同履行问题，并非应当查明的事实。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一审法院要求孙鹏、和群贵将证明购房款已支付的证据（借款凭据）在庭审后七日内提交法庭,但孙鹏、和群贵并没有向法庭提交该证据。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并不影响案件的处理，不属于程序违法。故对杨家华、曾凡美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售房协议》是否有效。杨家华、曾凡美上诉主张，孙鹏、和群贵没有实际履行购房款，其为达到非法目的，用双方签订但没有支付购房款的合同和收条起诉，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售房协议》应无效。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4年6月13日，杨家华、曾凡美与孙鹏、和群贵签订了《售房协议》。该合同在双方当事人签字时就应成立并生效。购房款是否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不影响合同效力的判断。其次，从《售房协议》第一段的约定看，该合同目的为：杨家华、曾凡美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转让给孙鹏、和群贵。该合同目的并不违法。本案亦没有其他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故《售房协议》目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再者，经庭审询问，杨家华、曾凡美明确上诉状中“达到非法目的”的真实意思是，孙鹏、和群贵通过诉讼掩盖其用胁迫方式要求曾凡美签订《售房协议》。就该问题：1.曾凡美没有提供其受胁迫签订《售房协议》的证据；2.在《售房协议》签订后直至本案起诉前，长达五年时间里，曾凡美没有向公安机关报警，亦没有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合同。若曾凡美确实受胁迫签订合同，之后却不积极寻求救济的行为不符合一般人的经验判断；3.曾凡美在二审询问中陈述：若孙鹏、和群贵支付其60万元，其愿意协助孙鹏、和群贵办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据此可知，杨家华、曾凡美主要是对购房款是否依约履行存在争议。因此，杨家华、曾凡美主张《售房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家华、曾凡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杨家华、曾凡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春吉审判员  李国林审判员  王 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