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曾用名李艳美），女，1991年2月8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9年4月5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1年7月28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2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波，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利，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4，男，1986年8月21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冲，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某3、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4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6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3、李某1、李某2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代书遗嘱及财产管理协议书中涉及到的李某某5中国农业银行石林县支行尾号1814账户的存款情况，一审法院表示待结合庭审情况再做是否调取决定，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在李某某5去世时其账户上确有580万现金存款，故上诉人认为无需继续调取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在病逝时没有580万现金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自李某某5去世后按照代书遗嘱和财产管理协议书中的约定，支付了多年的抚养费，一审判决第二项同样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抚养费，如果确实没有580万遗产，就不会有利息产生，则被上诉人支付抚养费的前提条件就不存在。李某某4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存在财产代管关系，且已实际履行，不存在任何有悖合同约定的事宜。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实李某某5存款已偿还其生前信用社个人债务400万元，一审法院已向信用社调查核实。从举证责任分配上看，上诉人从未提交证据证实李某某5尾号1814账户下确有580万元遗产。李某3、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李某某5名下位于石林县双龙街247号第一栋三单元103号房产变更登记在李某1名下；将石林天奇花园57幢房产变更登记在李某1名下。将滨江花园一期1栋1单元201号房产变更登记在李某2名下。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李某1和李某22015年未付清的抚养费10000.00元；并支付2017年、2018年的抚养费共计144000.00元。3、判令被告将李某某5名下的580万元存款分别转存于原告李某1名下〔开户行：建行，账号：62×××98），及原告李某2名下（开户行：建行，账号：62×××06。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对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除对银行存款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为此，对被告无异议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能与泸西县人民法院、红河州中院的一、二审判决书相印证。故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有关《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因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和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明确评判，故法院对裁判结果予以采纳。二、有关《财产管理协议书》问题，由于该协议书系立遗嘱人李某某5在立《代书遗嘱》的当日在云南标志律师事务所王铮、毕志荣律师见证下，由李某某5、李某某4、李某3共同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并有律师见证书相印证。故法院对该《财产管理协议书》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确认与采信。三、有关银行存款问题，虽然在《财产管理协议书》中载明了“甲方（即李某某5）在遗嘱中留给非婚生子李某1人民币480万元，及留给非婚生女儿李某2人民币100万元”该项内容，但在律师见证书中，特别说明事项又作了说明。即：“李某某5在《代书遗嘱》中明确将中国农业银行石林县支行62×××14账户下存款580万元作为遗产指定由李某1继承其中的480万元；指定由李某2继承其中的100万元，但是除向我们出示中国农业银行62×××14储蓄卡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明材料和文件证实该账户下确有580万元存款存在……。如果李某某5逝世时，中国农业银行62×××14储蓄卡账户下没有580万元，则应视为李某某5没有该项遗产。其在《代书遗嘱》中对该项财产所做的处分为无效行为，但不影响《代书遗嘱》其他有权处分财产所作的遗嘱处分。”现原告提供出示的银行卡明细帐流水来源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石林支行，卡号分别为：62×××19和62×××34，发生交易的对应账号分别为：62×××92和22×××15，只能证明在2012年11月15日至2017年1月14日期间被告李某某4向原告李某1、李某2的监护人李艳美（即原告李某3）支付过部分抚养费，发生交易的账号与李某某5生前所持中国农业银行石林县支行卡号62×××14不相一致。故不能直接证明李某某5病逝时，该农业银行储蓄卡上确有存款580万元。因此，原告主张的立遗嘱人李某某5病逝时农业银行储蓄卡上有580万元存款的事实存疑，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四、有关被告主张的立遗嘱人李某某5（曾用名李桥生）与案外人郭乔芝（即李某某5前妻）有债权债务纠纷，以及李某某5病逝后将其存款用于偿还李某某5生前个人债务的问题，因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郭乔芝不是本案当事人，且基础法律关系是债权债务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所主张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事实和理由不充分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某某4作为遗产管理执行人，有责任按照《代书遗嘱》及《财产管理协议书》约定的有效部分履行义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某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李某某5名下位于石林县房产交由原告李某1继承，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在原告李某1名下；将位于石林县房产交由原告李某2继承，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在原告李某2名下。二、由被告李某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代书遗嘱》及《财产管理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李某1、李某2支付2015年度、2017年以及2018年度的抚养费合计人民币1540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3、李某1、李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908.00元，由原告李某3、李某1、李某2负担49848.24元，由被告李某某4负担14059.7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石林县支行调取李某某5名下账号为62×××14的账户存款情况。本院认为，该账户的存款情况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开具调查令至中国农业银行石林县支行查询了2012年8月14日至今李某某562×××14账户情况。庭审中，上诉人向本院出具了中国农业银行石林县支行出具的该账户的明细，显示2012年8月24日该账户理财返本，由24999中心入账500万元，尾号1814账户余额5066662.99元。2012年9月13日，从该账户理财返本，由24999中心入账100万元，尾号1814账户余额6077508.20元。2012年12月17日，该账户转支人民币500万元，收款账户为李某某5的62×××18账户，尾号1814账户余额为1023383.36元。2013年1月18日转支102万元，尾号1814账户余额8535.35元。至2020年6月21日，尾号1814账户余额为404.5元。被上诉人质证认可该账户收支情况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款项已被用于归还李某某5生前债务和医药费。本院认为，上诉人调取的李某某562×××14账户2012年8月14日至2020年6月21日的明细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该账户记载的情况与本案遗产的分配具有关联性，故其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李某某5与案外人郭乔芝原系夫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李某某4、李陆平、李超艳三子女，2009年3月24日在泸西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签署了《离婚协议》。李某某5另与原审原告李某3生育李某1与李某2。2012年8月19日，李某某5在云南标志律师事务所王铮、毕志荣见证下，在泸西县中枢镇阿庐大街锦辉茗苑Ｃ幢561号房内，由律师代书订立了《代书遗嘱》，同日，李某某5、李某某4、李某3在上述两位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关于李某1、李某2继承李某某5遗产的《财产管理协议书》，李某某4系该财产管理协议书的财产管理执行人。该《代书遗嘱》的内容被云南省红河哈尼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5民终983号确认了除第六项部分无效外，其他部分均有效。李某某5因病于2012年10月28日去世。李某3因财产管理执行人李某某4未按《代书遗嘱》有效部分的内容，履行为李某1和李某2办理房产过户、向李某1、李某2支付抚养费及向李某1、李某2总共支付580万元款项的义务，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余事实与原一审确认事实一致。另，二审查明，李某某5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4账户于2012年8月24日账户余额5066662.99元。2012年9月13日，该账户余额6077508.20元。2012年12月17日，该账户转支人民币500万元，收款账户为李某某5的62×××18账户。2013年1月18日尾号1814账户转支102万元，余额8535.35元。至2020年6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404.5元。李某某4认可该款已由其支取。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财产管理执行人未履行《财产管理协议书》引发的纠纷。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经二审进一步查明事实，确认李某某5去世之前至去世近两个月期间，其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62×××14账户内有存款达6077508.20元，已证明在李某某5逝世时，中国农业银行62×××14储蓄卡账户内有580万元存在，故《代书遗嘱》中明确将中国农业银行62×××14储蓄卡账户下存款580万元作为遗产指定给李某1继承其中的480万元，指定李某2继承其中的100万元生效，李某某4作为财产管理执行人应依照《财产管理协议书》内容执行，其抗辩该款用于归还李某某5生前债务及支付医疗费用，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可另案解决。但不能作为其不履行《财产管理协议书》的理由，故上诉人要求李某某4履行款项支付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案涉银行卡交易明细未予查明即驳回原审原告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李某3、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6民初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由被告李某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李某某5名下位于石林县房产交由原告李某1继承，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在原告李某1名下；将位于石林县房产交由原告李某2继承，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在原告李某2名下。”、“二、由被告李某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代书遗嘱》及《财产管理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李某1、李某2支付2015年度、2017年以及2018年度的抚养费合计人民币1540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6民初5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李某3、李某1、李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三、由李某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依据《代书遗嘱》和《财产执行协议书》内容支付李某1人民币480万元至李某1所开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98的账户内；支付李某2人民币100万元至李某2所开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06的账户内。一审案件受理费63908元，由李某某4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李某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李城橙审判员 唐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