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经一街**。负责人：郭春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岐，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忠义，大庆市龙凤区彤心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岚英，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方军，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科新街**负责人：王丽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刚岐、李波、林方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5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黑0605民初1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争议标的70,262.14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黑Ａ×××**号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的是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并非车上人员险，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二、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范围为残疾保险金。不包括其他任何费用。根据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单约定，身故和残疾每人保险金额为20万元。该险种与交强险不同，属于短期人寿保险，应以承保险种确定保险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的保险责任是伤残保险金而非伤残赔偿金，上诉人没有赔付伤残赔偿金的合同义务。根据保险条款第5条约定“（二）伤残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事故造成《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保监发20146号，标准编号为下R/T0083-2013，以下简称“《伤残评定标准》）所列伤残程度之一者，保险人按该标准所列伤残程度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乘以本保险合同载明的身故、伤残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伤残保险金的计算方式为保险限额乘以伤残等级系数，本案中因被上诉人李刚岐被评定为七级伤残，因此伤残等级系数应为40%，保险限额为20万元，因此伤残保险金应为80,000元。该险种在本次事故中保险责任的范围仅仅是意外伤害医疗以及意外伤害残疾两项人寿保险项目，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刚坡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均不属于意外身故伤残赔偿范围。综上，上诉人基于本案事实应给付的保险理赔款为80,000元。李刚岐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一项以主体不适格是错误的。黑Ａ×××**号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投保机动车辆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上诉人李刚岐乘坐李波驾驶的黑Ａ×××**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受到伤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符合《民事诉讼法》119条起诉条件，条文为：1.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4.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一项与《民事诉讼法》相违背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清晰陈述机动车驾驶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单约定，身故、伤残每人保险金额为20万元。本案中李刚岐在大庆市油田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7级伤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给付李刚岐伤残赔偿金20万元。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二页理由第二项中，陈述身故和残疾每人保险金额为20万元与机动车驾驶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电子保单保险责任不相符，保险责任为身故或伤残而不是身故和伤残。上诉状中计算伤残等级依据《伤残评定标准》JR/T0083-2013已作废。自2017年1月1日后所有交通事故案件，故意伤害案件、雇员损害等所有人身损害致伤的鉴定标准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13时40分在《分级》施行之后油田总医院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上诉人《伤残评定标准》已作废。所有上诉人计算的数额及结果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列为被告，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李波在上诉人处投保，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机动车辆，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身体情况进行残疾鉴定，并据此给付残疾保险金。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李刚岐在车上乘坐，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教程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责任范围残疾保险金每座保险金额的上线应为20万元，上诉人所称的保险条款第五条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上诉人应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并且应达到法律规定的“提示”标准，即（1）保单中的免责提示的字体必须大于其周围文字的字体；（2）提示应当在保单的显眼位置；（3）提示应当说明保险条款免责部分的具体条款；（4）保险条款终的免责部分应当加大加黑印刷。被上诉人李波是小学文化，作为投保人对保险专业术语不能理解，保险人既未保险条款告知，也未对减轻其责任进行解释，在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中也未体现，因此该免除和减轻条款对李波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人民财保公司答辩称，同意人寿财保公司意见。林方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刚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赔偿金291,910元、误工费44,562.3元、出院后护理费4,005.6元、营养费9,000元、颅骨修复费40,000元、鉴定费4,11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合计415,592.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13时40分，李波驾驶黑Ａ×××**号长安牌小型轿车沿西一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南六路口处，遇林方军驾驶黑Ｅ×××**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南六路由东向西行驶，结果两车在路口处相撞，造成黑Ａ×××**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内驾驶人李波及乘车人李刚岐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波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方军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刚岐无责任。经过大庆油田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李刚岐交通事故后诊断多发颅骨骨折、重度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硬膜下血肿、开颅血肿清除术、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右侧胸部1-11肋骨骨折，无明显畸形，评定为拾级伤残；医疗终结期评定为八个月；颅骨缺损钛网修复费40,000元或以实际合理支出为准；误工期评定为鉴定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其中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后为1人护理），营养期评定为90日。被告李波驾驶的黑Ａ×××**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座位险，每座身故、伤残限额为20万元，医疗费用限额2万元，被告林方军驾驶黑Ｅ×××**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2019年11月5日，原告李刚岐就医疗费部分向本院起诉。本院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黑0605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分公司赔偿原告李刚岐92,303.77元（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23,891元，商业险限额内68,412.77元）；人寿财保公司公司赔偿原告李刚岐2万元；被告李波赔偿原告李刚岐162,963.14元；原告李刚岐与四被告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四被告给付伤残赔偿金239,366.2元，误工费43,788元，出院后护理费3,936元，营养费9,000元，颅骨修复费40,000元，鉴定费4,11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合计358,090.2元。再查，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即本案被告李波，放弃主张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被告李波虽然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的是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但其本质上属于商业险范围，且与本案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从投保人投保商业险的目的及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虑，在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故对被告人寿财保关于直接将承保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公司加入到本案诉讼中没有法律依据的辩解，不予采纳。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的人身损害，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依据交警部门的认定，被告李波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林方军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按照李波70%的责任、林方军30%的责任划分。被告林方军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商险在其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商险不足部分则由被告林方军赔偿。被告李波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座位险，人寿财保公司在座位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李波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波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确认原告的鉴定费4,115元；原告李刚岐交通事故后诊断多发颅骨骨折、重度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硬膜下血肿、开颅血肿清除术、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右侧胸部1-11肋骨骨折，无明显畸形，评定为拾级伤残，确认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239,366.2元；误工期评定为鉴定前一日，原告主张误工费为43,77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护理期评定为90日，其中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后为1人护理，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已处理完毕，故本院支持本次护理费为3,936元（90-66=24天）；营养期评定为90日，确认营养费为9,000元；颅骨缺损钛网修复费40,000元；交通费支持1,564元；原告因交通事故致残，确实给其身心造成一定的伤害，被告李波辩称，原告已主张伤残赔偿金，不应另行主张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伤残赔偿金为收入损失的赔偿，其性质属于物质损害赔偿金，不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被告李波的辩解不予采信，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45,644.2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营养费9,000元和颅骨缺损钛网修复后续治疗费用40,000元，因在本院（2019）黑0605民初1324号案件中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赔付10,000元，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已赔付医疗费限额2万元，故本笔费用应由李波按照责任比例承担（40,000+9,000）元×70%=34,300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40,000+9,000）元×30%=14,700元；伤残赔偿项下伤残赔偿金239,366.2元、误工费43,788元、护理费3,936元、交通费1,5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4,115元，共计300,769.2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6,109元（110,000元-23,891元）；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300,769.2-86,109）×30%=64,398.06元，李波按照责任比例应承担的部分（300,769.2-86,109）×70%=150,262.14元，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34,3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86,109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79,098.06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50,262.14元；四、被告林方军不承担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李刚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打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李刚岐答辩中称的《伤残评定标准》JR/T0083-2013并未作废，根据该标准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被上诉人李刚岐是7级伤残，保险金给付比例应为40%。李刚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诉人递交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JR/T0083-2013现已作废，2017年1月1日两高三部委统一制定了《人身损害致残程度分级》。在分级条款中清晰的陈述了“取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估标准，自2017年1月1日后所有交通事故案件、故意伤害案件、雇员损害等所有人身致残的鉴定标准统一适用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工伤除外）”。依据《人身损害致残程度分级》国家制定了法律，强调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已作废，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标准不能作为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评定标准不是法律标准，只是行业标准，从法律位阶而言行业标准无法与法律相对抗。油田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的等级及事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波质证称，认同被上诉人李刚岐的质证意见，并补充：上诉人提交的评定标准是保险行业的内部行业标准，无论该标准是否作废，均是保险公司的单方规定，在我方投保时保险公司对该评定标准没有向我方出示或解释说明，也未经过我方签字认可，该标准对我方不产生法律效力。人民财保公司质证称，同人寿财保公司意见。林方军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的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本院将针对焦点问题进行逐一分析：一、关于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第三者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波在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属于第三者责任险。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刚岐在起诉时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寿财保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的问题。（一）关于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赔偿数额。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二）项系对赔付比例的约定，属于法律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在庭审中承认其没有针对该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或说明的义务，故其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依据《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被上诉人李波投保的“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范围系“身故保险金”和“伤残保险金”，并不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后，本院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及本案的案件事实进行如下认定：1.关于医疗费，各方当事人对此无争议，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即由李波按照责任比例承担34,300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14,700元。2.关于伤残赔偿项下伤残赔偿金239,366.2元、误工费43,788元、护理费3,936元、交通费1,5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4,115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6,109元；不足部分的伤残赔偿金由人寿财保公司按照比例承担[239,366.2元-86,109元÷（239,366.2元+43,788元+3,936元+1,564元+8,000元）×239,366.2元]×70%=118,920.22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50,965.87元；剩余部分误工费31,077.79元、护理费2,793.51元、交通费1,110.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677.86元，鉴定费4,115元，共计44,774.18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44,774.18元×30%=13,432.25元，由李波按责任比例承担44,774.18元×70%=31,341.93元。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5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5民初1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李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刚岐65,641.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刚岐86,109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刚岐79,098.1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刚岐118,92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李波负担8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9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田 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欣然书记员王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