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1行终18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贤族，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代理人刘宏国，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良庆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歌海路**。 负责人杨章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梅，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贤族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良庆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良庆区城管局）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的（2019）桂0103行初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上诉人韦贤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宏国，被上诉人良庆区城管局的副局长龙德高、委托代理人王梅，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韦贤族在南宁市××区那××共了坡××栋房屋（编号QA202）。2018年5月25日，良庆区城管局对该房屋实施拆除。韦贤族因不服该局的强制拆除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房屋由良庆区城管局组织实施拆除，但其经一审法院通知应诉，却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任何证据及依据，应视为其实施本案强制拆除行为没有相应证据。鉴于案涉房屋已经被拆除，韦贤族诉请确认良庆区城管局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确认良庆区城管局于2018年5月25日强制拆除韦贤族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 上诉人韦贤族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良庆镇政府）与被上诉人良庆区城管局均为实施强制拆除的主体，一审判决以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良庆区政府）作出的《关于答复青秀区人民法院协助调查情况的函》作为定案依据，仅认定良庆区城管局为强制拆除主体，认 定良庆镇政府并非实施强制拆除的主体，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追加良庆镇政府为第二被告，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但有良庆镇政府在强拆现场指挥强拆的视频、警察的录音以及良庆镇政府的通知等证据充分证明良庆镇政府是强拆主体，上诉人坚持追加该政府为第二被告。上诉人的房屋系合法建造，自建造以来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前，上诉人从未收到过政府发的任何征收公告及其他征收文件，征收手续违法。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良庆区城管局及良庆镇政府于2018年6月中旬将上诉人房屋强制拆除，违背征收程序，没有做到先补偿后搬迁，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追加良庆镇政府为第二被告，确认良庆区城管局与良庆镇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 被上诉人良庆区城管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已经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在本院组织询问时，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在一审审理阶段提交的证据3～6与本案无关联性提出异议，坚持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良庆镇政府对案涉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一审证据3现场视频和证据4照片均不能证明良庆镇政府具体实 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证据5、6记载的报警时间为2019年5月7日，南宁市公安局玉洞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亦为2019年5月7日发生的警情及处理经过，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上诉人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良庆区政府门户网站截图，证明征收主体是良庆区政府；2.通知，证明征收实施单位是良庆镇政府；3.（2018）桂0103行初308号行政判决，证明案涉房屋系非法强拆；4.光盘和照片，证明良庆镇政府强拆上诉人房屋的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良庆区城管局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2、4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且证据1、2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及其实施主体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不能说明该证据取得的原始出处和拍摄人，亦无法证实系2018年5月25日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之日形成的证据材料，故本院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103行初308号行政判决。该行政判决查明如下内容： 2018年4月11日，良庆区城管局向韦贤族作出QA202（良）〔2018〕第0001776号《综合执法检查通知书》，要求韦贤族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携带被检查项目建设用地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红线图、施工图纸（建设平面、剖面）、房产证等有关手续到指定地点接受检查。2018年4月26日，良庆区城管局向韦贤族作出编号为QA202（良）〔2018〕第0001005号《限期拆除告知书》，以韦贤族在良庆镇××黄村建设的房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构成违法建设为由，拟向韦贤族作出限期拆除的处罚，并告知韦贤族可以提出陈述和申辩。2018年5月2日，良庆区城管局向韦贤族作出编号为QA202（良）〔2018〕第000111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以韦贤族未经批准在良庆镇××黄村建设的建（构）筑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构成违法建设为由，限韦贤族自接到该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位于良庆镇××黄村建设的建（构）筑物。2018年5月7日，良庆区城管局向韦贤族作出编号为QA202南良城催字〔2018〕第181号《限期拆除催告书》，催告韦贤族自收到该催告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建（构）筑物，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强制拆除。2018年5月11日，良庆区城管局向韦贤族作出编号为QA202良城强拆决〔2018〕094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于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后对韦贤族违法建设的建（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请韦贤族自行搬出屋内财物。韦贤族因对该《强制拆除 决定书》不服，遂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桂0103行初308号行政判决认为，良庆区城管局作出的该《强制拆除决定书》超越职权，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判决撤销该《强制拆除决定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根据合法性审查原则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良庆区城管局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适格被告以及良庆区城管局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均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良庆镇政府是否参与并实施了2018年5月25日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根据“谁行为、谁被告”这一被告确定的基本规则，当事人主张多个被告为共同被告的，应当举示有多个行政机关共同实施了同一行政行为的初步证据。综合在案证据、一审判决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均不能证实良庆镇政府在良庆区城管局于2018年5月25日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过程中，参与并共同实施了该强制拆除行为。特别是良庆区城管局在实施本案强制拆除行为前，已就案涉房屋启动违法建设查处程序、作出相应处罚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良庆区城管局为适格被告，不追加良庆镇政府为本案 共同被告，并对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经审查后确认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韦贤族坚持认为良庆镇政府也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但未能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韦贤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影颖 审 判 员 韦影年 审 判 员 晏 琼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慧 书 记 员 何亦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 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