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803号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学园南街**。 代表人：潘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沥平、陈祖贤，北京中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百井坊巷**** 代表人：徐维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赵航，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大厦v> 代表人：王毅，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夏晶晶，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与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沥平、陈祖贤，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赵航，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连带支付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商业承兑汇票票款（票据号码00100063/21102186）47199201.02元及汇票利息2982878.5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11日止，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继续计算），以上合计50182079.53元。2.案件受理费由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取得一张由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作为前手背书转让的编号为00100063/21102186的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0元（大写：伍仟万元整）。该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及承兑人均为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杭州沙鱼贸易有限公司，背书人依次为杭州沙鱼贸易有限公司、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瓜沥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以下简称民泰银行瓜沥支行)、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烟台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出票日期为2015年8月6日，到期日为2016年2月5日。 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在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前向出票人的开户行，民泰银行瓜沥支行发出托收请求，但该行于2016年2月5日以该票据非其出售凭证为由拒绝付款。在收到相关拒绝付款证明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于2016年2月5日向作为前手背书人的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发出追索函，要求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将案涉商业汇票款项足额划付至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指定账户中。 2016年5月，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相应被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因鲁万雯、倪科峰涉嫌票据诈骗罪，相关侦查程序尚未终结，杭州中院以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驳回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起诉。 2018年9月，为便于审理，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以本案所涉票据及同时取得的其他十九张商业承兑汇票一起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鲁万雯、倪科峰涉嫌票据诈骗罪案件分别于2018年1月和2018年11月侦查结束，公安机关侦查结果明确鲁万雯、倪科峰等票据诈骗犯罪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主张的票据追索权并非同一事实。浙江高院认为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应以每一张票据为依据单独向杭州中院提起诉讼，裁定驳回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起诉。 目前，鲁万雯、倪科峰涉嫌票据诈骗犯罪案件均已由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杭州中院提起公诉。前述刑事犯罪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的相关材料均表明，鲁万雯、倪科峰的票据诈骗行为发生在本案所涉票据出票过程中，与后续背书人无关，后续背书转让行为并非票据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系后续背书人之间因票据追索而产生的民事纠纷，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向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行使追索权所依据的全部事实不涉及刑事犯罪，与刑事案件不属于“同一事实”。因此，本案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与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之间的民事权利争议可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不应受到刑事案件影响。 截止至2019年7月11日，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尚未全额收到票据款项本金及相应利息。 至起诉日，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作为上述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00100063/21102186）的前手背书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而未承担。且目前鲁万雯、倪科峰所涉票据诈骗犯罪的侦查程序、审查起诉程序均已终结，本案所涉各方及其工作人员均与刑事案件无关，前述刑事案件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依据案涉票据及《票据法》的规定承担还款责任。 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辩称：一、本案票据交易基本事实。2015年8月初，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了解到市场上存在相关票据转贴现交易的需求，并与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及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均达成了交易意向。经直贴行民泰银行瓜沥支行出具查询查复书核实并由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工作人员前往民生银行郑州分行所在地对票据进行核验后，2015年8月14日，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与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一份，约定由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对民生银行郑州分行提交的总共20份合计票面金额为1100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办理转贴现，并从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处取得了案涉票据。当日，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向民生银行郑州分行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转贴现金额107409166.70元。因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要求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将交易对手方变更为长白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农商行），并由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与长白山农商行签订合同后再后由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买入该20张商业汇票，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于2015年8月14日与长白山农商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一份，约定长白山农商行对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提交的总共20份合计票面金额为1100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办理转贴现，当日长白山农商行向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支付合同约定的转贴现金额1075525000元。当日，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将从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处取得的20张商业汇票交付给了原告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的工作人员并由其带回兴业银行莆田分行。 2016年2月5日，因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向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发出书面追索函，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依照《票据法》的有关规定向案涉票据的直贴行民泰银行瓜沥支行发出《追索函》，要求民泰银行瓜沥支行将商业汇票款项足额划付至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账户，但民泰银行瓜沥支行以“非我行出售凭证”为由向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出具了《拒绝付款理由书》，并在《追索函》上记载“此次20张商业承兑汇票非我行出售凭证，本行未办理此次商票贴现业务，在商业承兑汇票背书栏中所盖的汇票专用章和背书私章非我行真实印章”。 二、本案关联刑事案件相关事实。浙江高院于近日对倪科峰涉嫌票据诈骗罪一案作出了（2019）浙刑终37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倪科峰的上诉，维持杭州中院（2019）浙01刑初4号刑事判决。上述生效刑事裁判文书中对倪科峰伙同鲁万雯等人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沙鱼贸易有限公司签发无真实贸易、无资金保证的商业汇票20张金额共计11亿元（即本案案涉商业汇票），再利用民泰银行瓜沥支行营业执照未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条件，冒充该行负责人使用伪造的业务材料和票据业务专用章，以民泰银行瓜沥支行的名义贴现同时层层转贴现给后手银贴现款10.7291亿元的事实进行了认定。此前，杭州中院对鲁万雯涉嫌票据诈骗罪也已作出（2018）浙01刑初111号一审判决，其中对事实部分的认定与倪科峰一审判决书中的认定基本一致。鲁万雯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目前案件尚处于二审审理过程中。 三、本案属于刑民交叉性质的票据纠纷案件，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审理查明。近几年来，金融同业之间涉及票据追索权的案件呈高发态势，其中相当一部分均涉嫌刑事犯罪，究其原因，一方面是金融机构对于票据转贴现业务核查不严，而另一方面则是犯罪嫌疑人（往往是金融机构从业人员）有预谋的利用了票据无因性，通过职务便利将无资金保证的商业汇票直贴后在多家金融机构之间多次转贴流转，以此最终骗取财产。本案系一起具有刑民交叉性质的票据追索权纠纷案件，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请求人民法院在依法审理查明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公正裁判，以维护金融市场的有序发展，维护国有金融机构的合法权益。 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辩称：一、本案票据是倪科峰、鲁万雯等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工具，票据在各个金融机构之间的流转行为是犯罪分子为实施票据诈骗罪的犯罪行为手段，该行为并不存在民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并不具有民法上的评价意义，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应当通过刑事追赃手段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应当驳回起诉。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已经作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参与到了刑事案件的调查过程中，向法院出具了相关的情况说明及银行交易流水，法院也已经判决向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等被害人退赔款项。对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的损失，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了救济途径，目前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已经追回了部分款项，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的未追回款项应当通过刑事追赃程序继续主张，就同一法律事实涉及的损失不能另案再通过民事诉讼重复主张，本案应当驳回起诉。 二、退一步讲，即便各个银行在票据流转过程中形成了合意，但这种合意绝不是本案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起诉主张票据转贴现关系，而是资金通道关系，也就是俗称的“过桥”关系，其实质就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3条认定的“票据清单交易、封包交易”，理由如下：（一）主观上本案金融机构在票据流转过程中并未按照票据转贴现的要求进行审查，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主观上也认定本案的票据转贴现交易仅仅只是资金通道关系，各方签订的票据转贴现合同是各方的虚伪合意，其真实合意是资金通道业务。刑事判决书中对各个银行工作人员均明确案涉票据从事的是“过桥业务”，因此在票据流转过程中，票据一直是由鲁万雯等人持有，流转过程也是鲁万雯等人在各个银行之间进行联系的，因此各方对于票据转贴现合同是流转的形式、实际上就是过桥的资金通道业务是明知的，这在流转的过程的客观表现更加明显。（二）客观上本案的票据流转关系和资金流转关系也能够反映各方不存在票据转贴现的合意，各方签订的票据转贴现合同是各方的虚伪合意，其真实合意是资金通道业务。1.本案的票据流转关系和资金流转关系是分离的，不存在关联性，说明资金流转并无真实的票据流转基础，资金流转实际上资金通道的业务流程。2.本案的票据流向顺序与资金支付顺序相反，完全符合“票据清单交易、封包交易”的倒打款形式。3.本案所有银行的票据转贴现资金流转均在2015年8月14日一天之内完成，过桥银行也仅仅收取少量费用，与正常的票据转贴现交易存在显著区别。4.本案的票据流转过程存在不进行票据交付和背书的清单交易的情况，也符合“票据清单交易、封包交易”的形式。 三、基于本案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3条认定的“票据清单交易、封包交易”，就本案的处理而言，应当从程序上和实体上分别进行考虑：1.程序上应当追加参与交易的其他当事人作为共同被告。本案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作为出资银行，目前仅以参与交易的部分银行即民生银行郑州分行、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为被告提起诉讼行使票据追索权，在出资银行仅以整个交易链条的部分当事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其应当申请追加参与交易的其他当事人作为共同被告。出资银行拒绝追加实际用资人为被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实体上应当驳回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的诉讼请求。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3条，出资银行仅以参与交易的单个或者部分银行为被告提起诉讼行使票据追索权，被告能够举证证明票据交易存在诸如不符合正常转贴现交易顺序的倒打款、未进行背书转让、票据未实际交付等相关证据，并据此主张相关金融机构之间并无转贴现的真实意思表示，抗辩出资银行不享有票据权利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四、即便本案是票据转贴现法律关系，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也并非合法持票人，对案涉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根据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的事实与理由，案涉票据是由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作为前手背书转让给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的，但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通过合法方式取得票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是通过其他方式取得汇票的，应当依法举证。而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提交的《支款凭证》显示案涉的款项是金元兴业莆田1号定向资管计划（下称“资管计划”）支付给长白山农商行，《支款凭证》记载的用途为投资，而且长白山农商行也并非本案的被告，这些证据的真实性目前无法核实。因此，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前手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因此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并非合法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 五、即便本案是票据转贴现法律关系，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也不享有付款请求权。根据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提交的证据显示，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是向付款人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的开户行民泰银行瓜沥支行发出托收请求，并非直接向付款人发出付款请求，但民泰银行瓜沥支行以该票据“非其出售凭证”为由拒绝付款，并非对付款人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是否拒绝付款作出明确答复，民泰银行瓜沥支行的拒绝付款理由无法证明付款人拒付的意思表示。根据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提交的证据《追索函》显示，民泰银行瓜沥支行的负责人表示其在案涉业务上所加盖的印章并非民泰银行瓜沥支行真实印章，因此该份“拒绝付款理由书”是否真实存在也是不清楚的，即使该份“拒绝付款理由书”是真实的也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条件，不是合格有效的拒绝证明，而且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在案涉商票到期日之前归还了部分款项，这与拒绝证明记载的内容是不相符的，因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进一步存疑。 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商业承兑汇票，欲证明：2015年8月6日，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00100063/21102186），上述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2月5日，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0元，承兑人为出票人，开户行为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萧山瓜沥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以下简称民泰银行瓜沥支行）。 证据2，粘单，欲证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取得的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00100063/21102186）背书连续，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皆为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的前手背书人。 证据3，委托收款拒绝付款理由书，欲证明：民泰银行瓜沥支行以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00100063/21102186）“非我行出售凭证”为由，拒绝付款。 证据4，追索函及具体清单，欲证明：2016年2月5日，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对上述票据行使票据追索权（票据号码分别为00100063/21102186），要求作为前手背书人的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承担付款责任。 证据5，EMS寄件单及签收信息，欲证明：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均已收到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的追索函等材料。 证据6，确认函、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支款凭证、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专业处理中心记账凭证，欲证明：长白山农商行已全额收到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支付的案涉票据的全部对价，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是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 证据7，拒绝证明，欲证明：出票人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支付。 证据8，（2016）浙01民初564号案件民事裁定书，欲证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于2016年5月就案涉贰拾张票据向杭州中院提起诉讼，杭州中院于2017年6月以案件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驳回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起诉。 证据9，（2017）浙民终521号案件民事裁定书，欲证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向浙江高院提起上诉，2017年9月，浙江高院以刑事诉讼程序对本案及相关系列案件民事权益争议的影响有待进一步确定为由驳回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上诉，同时浙江高院在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若经侦查等相关刑事诉讼程序，该案民事权利争议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的，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仍然可以依法提起诉讼。 证据10，（2018）最高法民申1638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2018年6月，最高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截至浙江高院做出终审裁定时，相关侦查程序尚未终结，因此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起诉并无不当，驳回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再审申请。 证据11，（2018）浙民初50号案件民事裁定书，欲证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于2018年9月向浙江高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浙江高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应以每一张票据为依据单独向杭州中院提起诉讼，裁定驳回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起诉。 证据12，（2019）最高法民终587号案件民事裁定书，欲证明：2019年4月，最高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定案涉二十张商业承兑汇票仅属于诉讼客体的合并，无需被告同意，但同时认为20张商业承兑汇票均为独立法律关系，每张金额均未达到浙江高院级别管辖的标准，浙江高院告知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向有管辖权的杭州中院起诉并驳回起诉并无不当，驳回上诉。 证据13杭公（经）诉字[2018]004号起诉意见书、证据14杭公（经）诉字[2018]22号起诉意见书，欲证明：杭州市公安局已侦查终结，本案当事人及其工作人员均不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本案也不存在任何经济犯罪行为。 证据15杭检刑诉[2018]119号起诉书、证据16杭检刑诉[2018]159号起诉书，欲证明：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杭州中院提起公诉。根据起诉书查明内容，本案当事人及其工作人员均不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本案也不存在任何经济犯罪行为。 证据17，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工作人员前往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办理票据转贴现业务的照片，欲证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背书受让本案20张票据系正常转贴现业务。 证据18，倪科峰案一审刑事判决书（2019）浙01刑初4号、倪科峰案二审刑事裁定书（2019）浙刑终379号、鲁万雯案一审刑事判决书（2018）浙01刑初111号，欲证明：法院认定，本案当事人及工作人员均不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本案也不存在任何经济犯罪行为。办案票据贴现和转贴现均符合票据贴现一手交票一手交钱的本质特征，属于法律上的票据业务，均按银行票据业务流程办理相关手续。 经质证，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认为：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是否属于合法的票据权利人由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证据8-16，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案关联刑事案件倪科峰涉嫌票据诈骗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裁定，鲁万雯涉嫌票据诈骗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鲁万雯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目前二审尚在审理中。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案涉票据流转过程中，应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要求，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与长白山农商行签订转贴现合同后，将20张商业汇票交付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工作人员。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案关联刑事案件倪科峰涉嫌票据诈骗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裁定，鲁万雯涉嫌票据诈骗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鲁万雯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目前二审尚在审理中。依照生效刑事裁判文书的认定，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及其工作人员在票据流转过程中均未涉嫌刑事犯罪。 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认为：证据1，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票据是鲁万雯、倪科峰刑事案件中犯罪工具，不具有票据意义。证据2，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票据流转行为是鲁万雯、倪科峰刑事案件为实施票据诈骗罪的犯罪行为手段，不具有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且背书行为也不产生票据权利，是为了资金通道的业务流程。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民泰银行瓜沥支行并非本案被告，无法查明印章真实性，无法证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行使了付款请求权。证据4-5，没有异议。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长白山农商行并非本案被告，无法查明印章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确认函显示是长白山农商行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的，并不是交易的原始文件，同时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支款凭证记载的内容也是不一致的，不能证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系合法持票人。支款凭证记载款项是由金元兴业莆田1号定向资管计划支付给长白山农商行，用途为投资，无法证明该款项与本案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取得票据支付的款项有关。该证据和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起诉状中载明的票据取得方式也不一致。证据7，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杭州锦瑞传贸易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无法查明印章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也无法确定出具时间，无法证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是在法定期限内形式付款请求权的。证据8-12，没有异议。证据13-16，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四份证据只能证明本案当事人和工作人员不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但并不能证明本案不存在任何经济犯罪行为，从起诉意见书、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来看，本案的整个票据流转和资金流转行为就是刑事案件中犯罪分子实施票据诈骗的客观方面。证据17，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系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自行制作，无法证明是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工作人员办理转贴现业务，也无法证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是正常开展票据转贴现业务。证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明知案涉的票据转贴现业务就是资金通道的票据清单交易，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自认的票据款项是支付给长白山农商行的，长白山农商行是前手，而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却直接与长白山农商行的前手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直接开展票据业务，因此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也明知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与长白山农商行仅仅只是票据清单交易，案涉票据流转属于资金通道业务。证据18，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四份证据只能证明本案当事人和工作人员不存在涉兼刑事犯罪的情况，但并不能证明本案不存在任何经济犯罪行为。从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本案的整个票据流转和资金流转行为就是刑事案件中犯罪分子实施票据诈骗的客观方面，也能够反映出案涉票据的贴现、转贴现行为属于资金通道的票据清单交易，并非正常票据转贴现交易。 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欲证明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与前手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签订转贴现合同； 证据2，大额往账登记簿明细，欲证明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向前手民生银行郑州分行支付票款； 证据3，《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欲证明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与长白山农商行签订转贴现合同； 证据4，大额来账登记簿明细，欲证明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收到案涉票据转贴现款项； 证据5，追索函、拒付理由书，欲证明民泰银行瓜沥支行以案涉票据签章非其签章为由回复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追索函件； 证据6，查询查复书，欲证明民泰银行瓜沥支行在汇票转贴现过程中确认案涉汇票系由其贴现。 经质证，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认为：证据1-4，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5，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与证据1-4共同证明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通过转贴现方式取得案涉票据，并在收到原告追索函后，确认票据已被拒付，同时依照《票据法》的相关规定，主张其票据权利。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认为：证据1-4，均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流水号可以反映，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是先收到长白山农商行的款项后再扣除费用后支付给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的。证据5，均无异议，能说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的拒绝付款理由书是不真实的，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未行使付款请求权。证据6，均无异议。 民生银行郑州分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8）浙01刑初111号的鲁万雯、洪虎良、陈志增票据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证据2，（2019）浙01刑初4号的倪科峰票据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证据3，（2019）浙刑终379号的倪科峰票据诈骗罪?审刑事裁定书； 证据1-3欲共同证明：本案所涉的资金交易是由倪科峰结伙鲁万雯及其他中介人员，为套取银行信贷资金而实施票据诈骗行为，利用伪造印鉴于2015年8月6日后向民泰银行瓜沥支行办理贴现后，又在2015年8月14日，在沟通联系好各家后手过桥银行的情况下，票据流向为恒丰银行烟台分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总行（以下简称广州农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长白山农商行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 证据4，庭审笔录，欲证明：1.原告在庭审时承认其自长白山农商行处转贴现受让案涉票据，且贴现款是以委托金元证券设立的资产管理计划支付给长白山农商行，且款项记载的用途为“投资”；2.原告承认其于2015年8月14日在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的杭州办公地点现场对案涉票据进行核保，案涉票据并未由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交付给长白山农商行而由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直接交付给原告；3.恒丰银行烟台分行承认其在收到广州农商行的转贴现款项之后，支付给了民泰银行瓜沥支行，确认从交易的流水号上可以看出转贴现款的先后顺序，是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支付给民生银行郑州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再支付给广州农商行。 证据1-4欲共同证明：1.案涉11亿元20张汇票的资金交易是倪科峰、鲁万雯等人分别联系沟通好原告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作为出资行，恒丰银行烟台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广州农商行、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长白山农商行自愿充当过桥通道下开展的，后手银行之间均在2015年8月14日同一日内分别签订转贴现协议、完成转贴现交易，案涉汇票未实际交付过，因此实质上仅是以转贴现形式开展资金通道合作，并无转贴现的意思表示。2.证明在2015年8月14日，原告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作为出资银行通过金元证券设立的资产管理计划账户支付贴现款10.75亿元至广州农商行，该款项再依次汇入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广州农商行和恒丰银行烟台分行，扣除贴现利息后，最终有10.72914333亿元汇入民泰银行瓜沥支行在招商银行兰州西站支行的同业账户，案涉汇票转贴现交易项下贴现款为倒打款模式，不符合正常转贴现交易顺序。 证据5，加盖恒丰银行烟台分行、广州农商行业务章的《贴现凭证》，欲证明案涉汇票是由民泰银行瓜沥支行贴现且经其确认，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前手恒丰银行烟台分行和广州农商行均对该资料盖章确认。 证据6，加盖恒丰银行烟台分行、广州农商行业务章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商业承兑汇票查询查复书》及《回复》；欲证明：案涉汇票在贴现申请人杭州沙鱼贸易有限公司向民泰银行瓜沥支行申请贴现业务时经民泰银行瓜沥支行确认并且已对汇票进行查询查复，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前手恒丰银行烟台分行和广州农商行均对该资料盖章确认。 证据5-6欲共同证明：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在进行案涉汇票转贴现交易时已尽到审查义务。 证据7，《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欲证明：2015年8月14日，民生银行郑州分行与广州农商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一份，约定广州农商行将案涉未到期已贴现汇票向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办理转贴现，年利率为4.8%，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应支付票款人民币1073893333.3元。 证据8，《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欲证明：2015年8月14日，民生银行郑州分行与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一份，约定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将案涉未到期已贴现汇票向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办理转贴现，年利率为4.65%，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应支付票款人民币1074709166.70元。 证据9，大额支付系统汇划记录，欲证明：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于2015年8月14日14时9分47秒向民生银行郑州分行支付票款人民币1074709166.70元，民生银行郑州分行于2015年8月14日14时22分09秒向广州农商行支付票款人民币1073893333.3元，票据交易存在不符合正常转贴现交易顺序的倒打款情况。 经质证，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认为：证据1-4，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四项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及其工作人员均不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本案也不存在任何经济犯罪行为。且浙江省高院在倪科峰的二审刑事裁定书中，进一步确认案涉票据的贴现与转贴现均属于法律上的票据业务，均按照银行票据业务流程办理相关手续，持票人应当享有票据权利。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及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均在庭审笔录中确认其系通过银行之间开展转贴现业务的方式，参与票据流转，能够证明转贴现是各方在案涉票据流转过程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依法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行使票据追索权无关，但恰能证明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在参与案涉票据流转时，是按照转贴现业务办理标准对案涉票据进行审查，要求前手提供查询查复文件等，证明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为通过转贴现受让案涉票据。证据7-9，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依法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三项证据系证明票据流转过程中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取得票据的过程，与原告行使票据追索权无关，但能证明民生银行郑州分行与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是真实的转贴现关系。原告在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验票后，支付票据款项，原告与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之间属于正常交易，民生银行郑州分行所提及的“倒打款”与原告行使票据追索权无关。 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认为：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本案关联刑事案件倪科峰涉嫌票据诈骗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裁定，鲁万雯涉嫌票据诈骗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鲁万雯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目前二审尚在审理中。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案涉票据流转过程中，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先从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取得票据并对票据进行了核验，再应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要求与长白山农商行签订转贴现合同后将20张商业汇票交付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工作人员。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在交易过程中对票据形式要件已尽到审查义务，并无违规情形。 证据5-9，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因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不清楚民生郑州与其票据前手的交易流程，因此对民生郑州取得票据的形式、过程以及合法性请法院予以审理查明。 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提交的证据3、证据6、证据7和证据17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享有合法的票据权利，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2019）浙01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民泰银行瓜沥支行原负责人倪科峰为归还通过鲁万雯所借的2亿元债务，提议并结伙鲁万雯及其他中介人员，利用其和鲁万雯分别控制的杭州锦瑞传公司作为付款人、杭州沙鱼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收款人，签发无真实贸易、无资金保证的商业承兑汇票20张（含本案汇票），金额共计11亿元；再利用民泰银行瓜沥支行营业执照未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条件，冒充该行负责人，使用伪造的业务材料、票据业务用章，以民泰银行瓜沥支行的名义贴现并同时层层转贴现给恒丰银行烟台分行、广州农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邮储银行浙江省分行浙江分行和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等后手银行，骗取汇票贴现款10.7291亿余元。倪科峰和鲁万雯各实际使用5亿余元贴现款，倪科峰主要用于归还债务，少部分以投资名义出借给他人，鲁万雯主要用于出借给他人。至案发前，倪科峰仅兑付1450万元。案发后，向鲁万雯借款的人陆续归还了贴现款1.431亿元，造成出资行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损失9.424亿元。 该刑事判决书另认定：该案的犯罪手段是倪科峰利用控制的企业签发商业承兑汇票或者由融资企业签发商业承兑汇票给关联企业，无真实贸易，再由中介人员联系好贴现行（即直贴行）、过桥行和出资行，贴现行接受收款人的汇票贴现，再层层转贴现给过桥行和出资行，在一天内完成贴现、转贴现交易，并在汇票上背书，待开票企业收到贴现款后，将汇票交给出资行。倪科峰结伙他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商业承兑汇票，利用或者假冒民泰银行瓜沥支行负责人身份，使用伪造的银行业务资料及印章接受贴现，经中介人员凑合再转贴现给过桥行、出资行，最终骗取银行资金，归其及同伙使用，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 本院作出（2019）浙01刑初4号刑事判决后，倪科峰不服，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浙刑终379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9月10日，本院向兴业银行莆田分行释明：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起诉的20件票据追索权案件，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相关票据交易不符合正常的转贴现交易程序，参与票据交易的主体之间并无转贴现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票据转贴现法律关系。故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虽为持票人，但不享有合法的票据权利。该系列案件中，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仅以整个交易链条的部分当事人为被告提起诉讼，为实现纠纷的一次性解决，兴业银行莆田分行应当追加参与交易的其他当事人作为共同被告。现通知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于2020年9月16日前，向本院提交追加申请并变更诉讼请求。2020年9月16日，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书面回复本院，认为其为合法持票人，拒绝追加被告和变更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2019）浙01刑初4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倪科峰等人利用相关企业签发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后，再由中介人员联系好贴现银行、过桥银行和出资银行，贴现银行接受汇票贴现，再层层转贴现给过桥银行和出资银行，在一天内完成贴现、转贴现交易，最终完成票据诈骗行为。案涉票据交易不符合正常的转贴现交易程序，贴现款为倒打款模式，参与票据交易的各银行之间并无转贴现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有效的票据转贴现法律关系。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票据行为取得票据，欠缺票据行为的有效要件，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本案中，兴业银行莆田分行仅以参与交易的部分银行为被告提起诉讼，为实现纠纷的一次性解决，本院向其释明应追加参与交易的其他当事人作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但兴业银行莆田分行拒绝接受，坚持主张票据追索权。如上所述，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虽为持票人，但并不享有合法的票据权利，无权依据票据法的规定向前手行使票据追索权。综上，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2710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