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9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香珠，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上诉人程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部分，改判平湖市当湖街道金湖小区1幢西楼房屋、鑫家苑3幢1单元1303室房屋归李某所有，2009年6月19日归还的100000元贷款系李雪华的遗产，李雪华在浙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的存款11968.83元、李雪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两个帐户中的存款2707.08美金、李雪华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的基金69600元、李雪华在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存款100000元归李某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金湖小区1幢西梯一层西室房屋是李雪华的遗产，错误。该房产系李某的父亲李水铃作为抚养费赠与李某，因当时李某年龄太小，不能将房产登记到李某名下（当时的房屋产权登记有规定），只能登记在李雪华名下，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李某。一审对房屋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信息仅作形式审查，没有进行实质审查就认定该房屋系李雪华从李水云处购买取得。该房屋买卖合同仅是因过户需要而制作，当时李水铃借用其妹李水云名义购房并将产权登记在李水云名下。房屋买卖合同上李雪华的签名也是李水铃代签，目的是为了过户。李雪华没有支付合同购房款91504.92元，因此前述合同不符合房屋买卖的实质要件。结合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过户时间、李雪华未支付对价的事实及李水云的证言，可以证明该房屋的产权虽登记在李雪华名下，实际为李某所有。二、鑫家苑3幢1单元1303室房屋的首付款318000元是李雪华支付，一审将首付款68000元判归程某出资，缺乏证据支持。××××年××月××日李雪华开具银行本票250000元，当天又在中国建设银行支取现金100000元。次日李雪华将250000元本票转账给史某，委托史某购房，史某于同月10日取现318000元，与房屋首付款一致。程某认为首付款是其支付，但对于如何筹集首付款无法说清，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李雪华的银行记录、史某与李某的微信记录、史某的取款时间、金额足以证明首付款318000元系李雪华出资的事实。三、一审认定2009年6月19日还贷100000元为程某的个人财产还贷，该认定错误，该100000元应认定为程某与李雪华婚后共同还贷，应作为李雪华的遗产。1.程某与李雪华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还贷应视为夫妻共同还贷。2.程某于2009年5月31日收到执行款350000元，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2009年6月19日归还贷款，程某也没有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四、鑫家苑3幢1单元1303室房屋系李雪华的婚前财产，一审将其判归程某所有是错误的。李雪华支付购房首付款318000元，为办理公积金贷款用程某的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李雪华，出资方也是李雪华，故该房屋应认定为李雪华的婚前财产。五、一审将四笔银行存款认定为李雪华的遗产，错误，该四笔款项是李某的财产，是李雪华生前给予李某的生活费和教育费。李雪华生前已经将支取这四笔款项的凭证交付给李某，领款凭证交给李某时该款项的所有权就转移给了李某。李雪华生前将该财产所作出的处分已经生效，李雪华对这四笔款项己丧失所有权，一审撤销了李雪华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将该四笔款项认定为李雪华的遗产，于法无据。李雪华给予李某生活费和教育费是基于法定抚养义务，程某对继子李某也同样有法定抚养义务，因此李雪华单方给予李某的这四笔款项并没有侵害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程某二审辩称：李某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关于金湖小区房屋，一审判决正确。根据当时房屋交易的过程，房屋买卖合同是李水铃与李雪华签订的，房屋登记在李雪华名下，因此李雪华是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李某父母的离婚协议中无法体现其主张的事实，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二、关于鑫家苑房屋，李某主张首付款318000元均由李雪华支付，不能成立，一审认定250000元是李雪华支付的，没有事实依据。李雪华并未参与购房的各个环节，购房合同、房产证上也没有李雪华的名字。××××年××月××日李雪华的侄女宋某帮助李雪华在平湖农商行开卡，李雪华在开卡当日存入250000元，但之后交给史某的本票上的签字均非李雪华本人所签，当时程某与李雪华为买婚房，所有手续都是程某与外甥赵亚栋办理的，程某从其他人处借款后作为首付款存进卡中，故案涉鑫家苑房屋首付款是程某支付的，当时程某与李雪华正处于恋爱同居期间，也不排除情侣间财产混同的情况。李某应举证证明250000元的来源，不能单纯凭存款记录就认为250000元是李雪华支付的，否则与前面购房环节不符，也违背情理。李某主张鑫家苑房屋属于李雪华婚前购买的财产，不能成立，案涉购房合同是程某签订的，程某办理了相应的商业贷款与公积金贷款手续，贷款由双方共同返还。三、关于2009年6月19日还贷的100000元，李某的主张没有依据。程某领取350000元执行款后，当天又取了50000元返还银行贷款，有相应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四、关于四笔银行存款，存款时间均形成于程某与李雪华结婚后，在李雪华死亡之前虽然有部分被李某取走，并不代表该财产属于李某个人，该存款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对平湖市金湖小区1幢西梯一层西室房屋、平湖市××幢××单元××室房屋，以2016年2月5日为基准日，重新评估其房屋价值后重新分割；3.将四份人寿保险理赔款中对应的婚后共同交纳的66000元保费增值部分理赔款分割给程某；4.平湖市鑫家苑房屋装修的残值归程某所有；5.改判程某对遗产多分，并按45%的比例确认其遗产分割比例及财产价值。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鑫家苑房屋首付款中250000元为李雪华支付，认定事实错误。从一审查明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李雪华在××××年××月××日前并无大额的资金取出记录，李雪华是兼职会计，收入有限，250000元不可能来源于李雪华。××××年××月××日李雪华与程某尚未登记结婚，如果其有购房意愿，可以将钱款直接支付给开发商，没有理由大费周章将钱转给史某，史某再转付给开发商，李雪华与程某未同时作为买受人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确认，于情于理不符。二、一审认定二处房屋的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5月31日，没有法律、事实依据。房屋的市场价值处于变动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评估时点应当按照李雪华死亡时的2016年2月5日确定。一审对房屋之外的其它遗产价值分割时点都是2016年2月5日，而房屋价值评估的时点却选择为2018年5月31日，处理标准不统一，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对二处房屋以2016年2月5日为评估基准日重新评估。三、一审未向程某充分释明，违反法律规定。程某与李雪华结婚半年后李雪华患上重病，至2016年2月去世，前后历经七年时间，程某照顾李雪华的生活起居，陪同其看病治疗，做出了巨大牺牲。李雪华生病时李某尚未成年，程某也对其承担了养育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一审只简单询问程某对分割比例的意见，未向程某充分阐释该条规定的涵义，致使程某错误理解，认为推翻法定分割比例会使自己背负骂名，故做出对分割比例没有异议的陈述。但程某也没有明确表示放弃，一审仍然应当对程某多分遗产。四、一审未将人寿保险理赔款作为遗产分割，错误。该四份人寿保险中的一份购买于结婚之后，原受益人为李雪华，之后变更为李某。程某与李雪华结婚后为四份人寿保险共支付66000元保险费，虽然受益人为李某，但保险理赔后的保费增值分额应当分割给程某。五、一审对鑫家苑房屋装修款的分割错误。2009年6月1日程某取得执行款350000元并用该款对鑫家苑房屋进行了装修，该装修的残值应当归程某，不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李某二审辩称：一、李雪华在××××年××月××日开具了250000元的银行本票转给史某，同日又从建设银行支取现金100000元，共计350000元委托史某代为支付首付款，史某也在同一天取现后分两笔交给开发商支付首付款，二者的时间、金额、交易机构均可相互印证，一审认定鑫家苑房屋首付款250000元由李雪华支付，正确。二、原评估基准日是程某与李某共同确定的，财产在没有分割之前处于升值变动之中，一审以双方共同确认的时间为基准日和分割日是正确的。三、关于遗产分割比例，程某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同意按程某占四分之一、李某占四分之三进行分割，程某上诉主张多分财产的请求没有依据。四、人寿保险理赔款的受益人是李某，故理赔款是李某的个人财产，不是李雪华的财产，程某要求对保险理赔款分割没有依据。五、程某主张鑫家苑房屋的装修残值应判为程某所有，没有依据，鑫家苑房屋是程某和李雪华共同装修的。请求二审驳回程某的上诉请求。李某一审诉讼请求（变更后）：一、依法就李雪华的遗产按照李某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进行分割，遗产范围为：1.平湖鑫家苑1幢1303室房屋一套；2.社保一次性支付的丧葬费、抚恤金等合计66330.04元，其中抚恤金23000元应当支付给李某，其他作为遗产分割；3.程某公积金账户中属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二、本案诉讼费由程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一、李雪华的继承人情况2016年2月5日，李雪华因病去世。李某系李雪华与其前夫李水铃婚生子。程某系李雪华丈夫，两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未生育子女。李雪华父亲名为李阿美，李雪华母亲名为柯彩宝。2016年2月6日，李雪华父亲李阿美去世。李雪华父母共生育六个子女，分别为长女李凤英、二女李凤珍、三女李凤珠、四女李雪珍、五子李凤根、六女李雪华。2017年1月7日、2017年1月8日，柯彩宝、李凤英、李凤珍、李凤珠、李雪珍、李凤根先后出具声明，均表示李阿美从李雪华处继承的遗产，归其继承的份额均无条件赠与给李某继承。同时柯彩宝表示其从李雪华处继承的遗产份额一并赠与李某继承。二、李雪华的遗产（一）不动产。1.金湖小区房屋。1999年11月23日，李雪华与案外人李水云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以91504.92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平湖市××街道××小区××幢××梯××层××室房屋及车库。1999年12月6日，该房屋登记至李雪华名下，产权证号为房权证平字第0×**号。经李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嘉兴市国盛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就该房屋、室内装修和配套车库在2018年5月31日时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2018年9月21日，嘉兴市国盛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认定上述房屋在2018年5月31日时毛坯单价为12238元／平方米；房屋固定装修重置成本在考虑成新后的单价为290元／平方米；含固定装修后的总价为138.52万元；车库总价为1.68万元；以上两部分合计为140.2万元。2.鑫家苑房屋。2009年2月10日，程某与案外人山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有偿转让合同各一份，以77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平湖市××街道××幢××单元××室××车位的使用权。购房首付款共计318000元，程某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清，付款方式为：程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乍浦支行营业部以现金交款的方式向山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78000元；程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营业部以现金交款的方式向山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40000元。同月19日，程某以个人名义申请了公积金贷款25万元，商业贷款21万元。上述贷款，程某均已还清，程某共支付贷款本息565696.02元。鑫家苑3幢1单元1303室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经李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嘉兴市国盛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就鑫家苑3幢1单元1303室房屋、室内装修和配套车位在2018年5月31日时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2018年9月21日，嘉兴市国盛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认定上述房屋在2018年5月31日时毛坯时单价为14263元／平方米；成套住宅固定装修重置成本在考虑成新后的单价为420元／平方米；成套住宅含固定装修后的总价为213.77万元；办产证需缴纳的契税为2.13万元；地下******车位使用权价值为9.5万元；该房屋总价值为221.14万元。一审另查明，在鑫家苑房屋合同签订前日，李雪华在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乍浦支行存款250000元。购房合同签订当日，李雪华将上述存款以银行本票的方式支付给了案外人史某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乍浦支行营业部的银行账户中（账号为6222********）。史某在收到上述25万元当日，其上述银行账户中又发生了两笔取现交易，金额分别为278000元和40000元，该两笔现金交易的交易机构分别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乍浦支行营业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一审还查明，2018年4月27日，案外人史某在与李某微信聊天时曾陈述“朕朕买鑫家园房钱多是你妈妈拿出来的”。（二）银行存款。1.2015年，李雪华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购买了部分基金。2016年12月15日，李某赎回基金39635.66元并于次日通过ＡＴＭ机取现20000元。同月16日，又赎回基金29974.12元并于次日通过ＡＴＭ机取现20000元、转账29600元。2.李雪华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了账号为6228********的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1月24日该账户内的余额为923.44元。3.李雪华在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开设了账户为1030********的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1月24日该账户内的余额为11968.83元，后该存款被李某取走。4.李雪华在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开设了账号为6228********的银行账户，2016年2月17日、18日，李某分别从该账户通过转账的方式取走10万元。该10万元为平湖市伟鑫五金厂归还给李雪华的借款。5.李雪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开设了账号为1436********的银行账户，截至2017年11月24日，该账户内的余额为1459.64美金。李雪华在建设银行又开设了账号为1436********的银行账户，截至2019年8月30日，该账户内余额为1247.44美金。上述两笔美金存款均为李雪华与程某结婚前所存。6.2014年9月26日，李某在中国银行解放路支行存款55000元，存款方式为五年定期。（三）人寿保险。1.李雪华生前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市支公司购买了名为1997330482Ｗ08000050316号养老金还本保险、2007330482Ｓ69015068027号国寿鸿福相伴两全保险、2010330482415015037074号国寿鸿富两全保险、1997330482ＳＡ9000082957号潇洒明天保险四份保险，上述四份保险的受益人均为李某。2016年5月18日，李某去保险公司办理了理赔，共计获得保险金131690元。2.李雪华生前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一份人寿保险，受益人为李某。2016年5月10日，李某至保险公司办理了理赔，获得保险金71118.12元。（四）社会保险结算款。李雪华死亡时，养老金账户余额为39314.04元、医保账户余额为20元。因李雪华死亡，其家属可领取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23000元。上述款项合计66334.04元，均由程某在2016年2月17日领取。（五）公积金账户。截至2016年2月3日，程某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为21915.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法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被继承人李雪华于2016年2月5日因病去世，其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李某系李雪华儿子，程某系李雪华丈夫，案外人李阿美、柯彩宝系李雪华父母，上述四人均为被继承人李雪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李雪华的遗产。被继承人李雪华去世后，其父亲李阿美亦去世，李阿美从被继承人李雪华处继承的遗产应由李阿美的妻子柯彩宝、长女李凤英、二女李凤珍、三女李凤珠、四女李雪珍、五子李凤根继承以及六女李雪华的直系血亲李某代位继承。现柯彩宝、李凤英、李凤珍、李凤珠、李雪珍、李凤根均表示李阿美从李雪华处继承的遗产，归其继承的份额均无条件赠与给李某。柯彩宝亦表示其从被继承人李雪华处继承的遗产亦转赠给李某。故被继续人李雪华的遗产应当由李某继承四分之三，程某继承四分之一。就遗产分割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被继承人李雪华生病期间多由程某照顾，根据上述规定，程某可以多分财产。但在一审法院向程某征询遗产分割比例时，程某明确表示对李某主张的遗产分割比例没有异议。程某的上述意见系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表现，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对李某主张的遗产分割比例不作调整。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李雪华的遗产范围如何确定。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不动产。（一）金湖小区1幢西梯一层西室房屋。就该房屋，李某主张该房屋系其生父李水铃借用李水云名义购买，并在与李雪华离婚时赠与给李某作为抚养费，因当时李某年龄太小，无法登记在李某名下，故只能登记在李雪华名下，该房屋系李某的个人财产，不属于被继承人李雪华的遗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案外人李水云进行询问时，李水云对李某的上述主张进行了印证，但根据一审法院从平湖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产权登记信息可知，该房屋系李雪华于1999年11月23日从案外人李水云处以91504.92元的价格购买并于同年12月登记至李雪华名下。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书证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且李水云系李水铃胞妹，加之李水云在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收到李雪华支付的房款时多次回避回答，故李水云的证言证明力较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雪华购买该房屋时尚未与程某结婚，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李雪华的个人财产，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因该房屋现由李某实际占有，李某亦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程某放弃该房屋的所有权，故一审法院酌定该房屋由李某继承，李某按照程某享有的继承份额对程某进行折价补偿。经评估，该房屋、屋内装修及配套车库现有价值为140.2万元，故李某应给与程某房屋折价款350500元。（二）鑫家苑3幢1单元1303室房屋。1.夫妻共同还贷的款项及对应房屋增值部分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二分之一应作为遗产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结婚后的房贷虽以程某个人名义归还，但除了2009年6月19日的10万元还款程某举证证明系来源于个人婚前财产外，其余还款程某未举证证明款项来源，故应当推定其余还款来源于程某婚后收入，因此也应当推定婚后的房贷系程某与李雪华共同归还。根据上述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程某与李雪华共同还贷的款项及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李雪华部分（即二分之一）应当作为遗产分割。就程某与李雪华共同还贷的款项金额，根据贷款还款明细表可知，自2009年3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程某与李雪华共同还贷的本息为264342.18元。就鑫家苑房屋的增值部分，程某认为评估的基准日应为李雪华去世之日即2016年2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李雪华去世后，李某与程某并未对各自继承的份额达成一致意见，故继承未完成时，该遗产的市场价值始终处于变化之中；其次，在一审法院启动评估程序前，李某提出以2018年5月3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当时程某并未提出异议，故对程某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程某要求重新评估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鑫家苑房屋（含车位）现有的市场价值为215.03万元，该房屋的增值为137.23万元。购买鑫家苑房屋支付的本息为883696.02元，程某与李雪华婚后共同还贷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为39.79万元［137.23万元＊（264342.18元／883696.02元）］。由上，鑫家苑房屋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金额为331121.09元［（264342.18元＋397900元）／2］，李某继承的金额为248340.81元。2.购买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由谁支付。对此，李某认为，购买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318000元由李雪华支付，购房首付款及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应作为李雪华的婚前个人财产进行分割。程某则认为，购买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由程某支付，贷款也由程某个人归还，鑫家苑房屋系程某个人财产，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程某提供的两份现金交款单可知，购买鑫家苑房屋首付款的付款方式是以“现金交款单”的形式向房产商银行账户转账。购房首付款支付当日，案外人史某银行账户中发生了两笔现金取现交易，该两笔取现交易发生的时间、取款金额、交易发生机构均与首付款的支付方式完全一致，故购房首付款款项来源与史某银行账户具有高度盖然性。而在上述两笔取现交易发生前，李雪华通过银行本票的方式向史某银行账户转账了25万元，因此购买鑫家苑房屋首付款25万元来源与李雪华也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此情况下，程某如主张购房首付款由其支付，应就首付款款项来源与程某个人款项或李雪华转账给史某的25万元并非用于购买房屋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对此，程某提供了证人史某的证言，以此证明李雪华转账给史某25万元是因为李雪华之前结欠史某款项。但史某出庭作证时作出的关于“李雪华为何向其转账25万元”的陈述与之前一审法院通过电话向其询问时作出的陈述不一致，更与史某之前与李某微信聊天时作出的“朕朕买鑫家园房钱多是你妈妈拿出来的”陈述截然相反。鉴于证人史某的陈述前后矛盾，且证人史某也未能就李雪华向其借款的具体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证人史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对程某关于李雪华向史某转账25万元系归还借款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此其一。其二，程某虽主张购买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均来源于程某与李雪华婚前个人财产，但就该主张程某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法院在询问程某首付款款项来源时，程某先后作出不同陈述，因此程某就首付款来源的陈述可信度较低。另李某主张剩余的首付款68000元也系李雪华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就李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上，一审法院认定购买鑫家苑房屋的首付款由李雪华支付250000元，由程某支付68000元。李雪华支付的250000元购房首付款及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应作为李雪华个人财产进行遗产分割。25万元购房首付款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为388227.39元［137.23万元＊（250000元／883696.02元）］。由此，李某应继承的份额为478670.54元［（250000＋388227.39）＊0.75］。3.鑫家苑房屋内的装修。鑫家苑房屋在程某与李雪华登记结婚后开始装修，程某又未举证装修款来自其婚前个人财产，故一审法院推定鑫家苑房屋由程某与李雪华共同装修，现装修的市场价值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李某应继承的份额为22930.42元（61147.80＊0.5＊0.75）。二、银行存款。（一）李某与程某无争议的银行存款。李某与程某对李雪华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中的存款923.44元、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中的存款11968.83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两个银行账户中（账号分别为1436********、1436********）的存款2707.08美金作为遗产分割无异议。前二笔存款系李雪华与程某结婚后所存，故应当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作为遗产分割，故李某继承的金额为4834.59元，程某应得的金额为8057.68元。两笔美金存款系李雪华与程某结婚前所存，故为李雪华的个人财产，故李某继承的金额为2030.31美金，程某继承的金额为676.77美金。（二）李某与程某有争议的银行存款。1.李某主张其已取走的李雪华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购买的基金69600元、李雪华在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账号为6228********的银行账户中的款项100000元系李雪华赠与给李某作为教育费和生活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基金系李雪华与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100000元系李雪华在与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案外人平湖伟鑫五金厂出借的款项，属夫妻共同债权，即便李某的主张成立，上述两笔款项属夫妻共同财产，在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李雪华对李某的赠与也无效，故李某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两笔款项一半属程某所有，一半作为遗产分割，李某应继承的金额为63600元，程某应得的款项为106000元。2.程某主张李某于2014年9月26日在中国银行解放路支行五年定期存款55000元系李雪华遗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存款的存款人为李某，故应当视为李某个人的财产，故程某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人寿保险理赔款。根据程某提供的保险理赔单可知，李雪华生前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1份养老金还本保险、2份国寿鸿福相伴两全保险（分红型）、1份潇洒明天保险及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疾病死亡保险，保险受益人均为李某，因此，当李雪华死亡后上述五份保险合同的保险利益均由李某受领，上述五份保险的理赔款应为李某的个人财产，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四、公积金。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住房公积金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故程某婚后所得公积金为其与李雪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经一审法院查询，程某在李雪华死亡前的公积金余额为21915.50元，其中的150.09元为程某结婚前所得，故应作为遗产分割的公积金数额为10882.7元，其中李某应继承的数额为8162.02元，程某应继承的数额为2720.68元。五、社会保险理赔款。根据平湖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平湖市社会保险终止一次性支付审核表可知，程某领取了李雪华养老账户中的余额39314.04元、医保账户余额20元、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23000元，合计66334.04元。一审法院认为，养老金39314.04元及医保账户余额20元，合计39334.04元系李雪华与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即19667.02元应当作为遗产由李某与程某继承，其中李某继承的金额为14750.26元、程某继承的金额为4916.76元。丧葬费和抚恤金，均是在李雪华死后所得，故不属于遗产范围。其中丧葬费是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用于补助办理死者丧事的费用。李雪华的丧事由程某操办，获得补助的丧事费用仅为4000元，办理李雪华丧事的费用远大于此费用，故李某要求分割丧葬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死亡抚恤金是死者生前单位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生活补助费和精神抚慰金，其具有物质和精神双重属性。由于死亡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是死者的生前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因而死亡抚恤金应属于近亲属共有，当事人要求对该抚恤金进行分割在法律上属于对共有财产的析产，本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故就死亡抚恤金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李某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六、共同债务的处理。程某主张因替李雪华看病产生了大量债务，李雪华死后，程某已归还了部分债务，但仍有部分债务未偿还，就程某已归还的债务及未归还的债务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程某主张的看病产生的债务是否系程某与李雪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债务的具体数额均有待进一步查明，而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上述事实的审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债权人尚未就上述债务主张权利，上述债务是否需要程某或者李雪华的被继承人进行清偿犹未可知，故对程某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李雪华所有的位于平湖市××街道××小区××幢××梯××层××室房屋（产权证号为房权证平字第0×**号）、屋内装修及配套车库由李某继承，李某支付程某折价款350500元；二、被继承人李雪华在位于平湖市××街道××幢××单元××室房屋（包含车位）及屋内装修享有的份额由程某继承，程某支付李某折价款749941.77元；三、被继承人李雪华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中的存款923.44元由程某继承，程某支付李某对价款346.29元；被继承人李雪华在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中的存款11968.83元由李某继承（李某已领取），李某向程某支付对价款7480.52元；被继承人李雪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两个银行账户中（账号分别为1436********、1436********）的存款2707.08美金由李某继承，李某支付程某对价款4837.42元；被继承人李雪华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购买的基金69600元由李某继承（李某已领取），李某支付程某对价款43500元；被继承人李雪华在浙江平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银行账户中的存款100000元（账号为6228********）由李某继承（李某已领取），李某支付程某对价款62500元；四、被继承人李雪华在程某公积金账户中享有的份额10882.7元由程某继承，程某支付李某对价款8162.02元；五、被继承人李雪华养老金账户余额39314.04元及医保账户余额20元，合计39334.04元由程某继承（程某已领取），程某支付李某对价款14750.26元；上述第一项至第五项涉及的款项折抵后，程某应支付李某304382.4元，李某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李某负担6150元，由程某负担3000元，司法评估费10000元，由李某和程某各半负担。二审中，程某提供以下新证据：1.李雪华在平湖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黄姑支行的存款凭条及存款记录，证明李雪华××××年××月××日开立的银行卡是宋某帮助开立的，存款凭条上李雪华的签字与其他存单上的签字不一致的事实。2.赵亚栋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业务委托书、存款凭证，证明李雪华的签名与案涉银行本票上的签名上不一致，该本票不是李雪华本人办理的，是赵亚栋办理并签字填写的事实。李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程某提交该证据时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据一审时已经存在，不是新证据，××××年××月××日李雪华开了一张银行卡并于当日存入现金250000元，恰恰证明该250000元属于李雪华，不能证明程某主张的事实。证据2，赵亚栋的情况说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这是事后发生的，并不是当时就存在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程某主张的事实，业务委托书与存款凭证可以证明李雪华在2009年2月10日存入250000元且转给了史某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存款凭条及存款记录上的内容无法反映该卡系宋某帮助开立且李雪华的签名与其他存单上的签名不一致的事实，不予认定；证据2，赵亚栋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但赵亚栋并未出庭作证，且李某对赵亚栋的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业务委托书、存款凭证的内容也无法反映待证事实，故本院均不予认定。经程某申请，本院准许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证人宋某作证时陈述：宋某系李雪华侄女，2009年前后在银行工作，李雪华也系宋某的客户。2009年2月李雪华告知宋某新房定在鑫家苑，等程某筹好钱再通知宋某开卡存款，2009年2月8日晚因程某没带身份证，李雪华将其身份证交给宋某，宋某于次日帮李雪华开卡。程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宋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李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宋某与程某合作做生意，其证人证言是不客观的，宋某陈述的内容也不能证明250000元是程某出的，宋某陈述250000元是李雪华去存的，说明该250000元是李雪华所出。本院认证意见：宋某未明确李雪华存入银行的250000元系程某所有的事实，本院对宋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李某未提供新证据。李某申请对1999年11月23日李水云与李雪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上李雪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欲证明李雪华的签名系李水铃所签，该房屋系李某所有的事实。对此，本院审查认为，李某主张该房屋系李水铃借用李水云名义购买且李雪华未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但李水云系李水铃胞妹，且一审中李水云多次回避回答李雪华是否向其支付房款，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李水铃借用李水云名义买房后又赠与李某的事实，案涉金湖小区房屋系李雪华与李水铃离婚两年后从案外人李水云处购买并于1999年12月登记至李雪华名下，即使李雪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结合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可知该《房屋买卖合同》系李雪华真实意思表示，李某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照准。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金湖小区1幢西梯一层西室房屋。根据一审调取的产权登记信息，案涉金湖小区房屋系李雪华与李水铃离婚两年后从案外人李水云处购买并于1999年12月登记至李雪华名下。李某主张李雪华未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款，该房屋系李水铃借用李水云名义购买并赠与李某，但李水云系李水铃胞妹，且一审中李水云多次回避回答李雪华是否向其支付房款，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李水铃借用李水云名义买房后又赠与李某的事实，李某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鑫家苑3幢1单元1303室房屋。1.关于首付款。经查，××××年××月××日李雪华通过银行本票的方式向史某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程某也认可首付款系李雪华以本票的形式转给史某，故可以认定鑫家苑房屋首付款中的250000元来源于李雪华转账给史某的本票。现程某主张李雪华以本票的形式转给史某的250000元系程某所有，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对此，程某在二审中提供了证人宋某的证言，但宋某的证言中未明确李雪华存入银行的250000元系程某所有的事实，经本院当庭询问后宋某陈述不清楚250000元是谁的钱，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雪华以本票的形式转给史某的250000元系程某所有的事实，程某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李某主张李雪华另将100000元交给史某，剩余首付款也系李雪华支付。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李雪华向史某支付250000元，李某主张剩余68000元首付款也系李雪华支付给史某，缺乏证据支持。李某另主张鑫家苑房屋属于李雪华的婚前财产，根据前述认定，案涉房屋首付款中李雪华支付250000元、程某支付68000元，且产权登记在程某名下，李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鑫家苑房屋贷款由李雪华的婚前个人财产返还，故李某的主张不能成立。3.关于2009年6月19日的100000元还款。经查，程某就鑫家苑房屋订立的《嘉兴市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贷款借款合同》第四十七条约定，程某每月归还商业性住房贷款本息金额为1570.02元。程某自2009年3月起返还鑫家苑房屋的贷款，2009年3月-5月期间，程某均于每月20日返还贷款1570.02元，2009年6月19日程某返还贷款100000元，次日又还贷1570.02元。2009年6月19日的100000元还款与贷款借款合同、程某正常还款的时间与金额均不一致，结合2009年5月31日程某收到离婚诉讼执行款350000元的事实，一审认定该笔100000元还款来源于350000元执行款，属于程某的个人婚前财产，并无不当。4.关于鑫家苑房屋的装修。程某主张其收到350000元执行款后又支付了赊欠的装修费，程某系以婚前财产支付装修费，但程某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鑫家苑房屋系程某与李雪华登记结婚后开始装修，一审认定该装修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关于有争议的银行存款。李某主张李雪华在浙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湖支行银行的分别存款11968.83元、100000元，李雪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两个帐户中的存款2707.08美金、基金69600元均属于李某所有。个人银行账户内资金应认定为该账户持有人所有，取款凭证的转移并不意味着账户资金也随之转移，李某有关李雪华生前已将凭证交付给李某，该四笔银行存款的所有权已转移给李某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案涉两套房产的评估时间。本案系对案涉两套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在继承未完成时，其市场价值均处于变动之中，评估基准日由双方协商确定，一审评估前程某对李某提出的以2018年5月31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并无异议，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后程某又要求以李雪华去世当日为评估基准日，违反禁止反言规则，程某关于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应从李雪华死亡之日评估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遗产分割比例。程某上诉主张其应对遗产多分，一审未充分阐释相关法律规定导致其产生错误理解，该主张不能成立。程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一审庭审中程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亦在场，程某明确表示对李某主张的遗产分割比例没有异议，该陈述系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表现，一审根据程某的陈述对于遗产分割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人寿保险理赔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规定，被保险人指定第三人为其人身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时，该保险金不列入被保险人遗产范围。李雪华生前购买的人寿保险指定受益人为李某，相应的保险利益也应归属于李某，本院对程某要求分割人身保险理赔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程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4元，由李某负担5866元，由程某负担33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倪 勤审 判 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葛依依书 记 员  孙 旭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