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1650号原告：王泽峰，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原告：朱宝亮，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原告：张燕，女，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王嫣卓，女，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张燕、王嫣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江，上海君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燕、王嫣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涵川，上海君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壹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同心路******。法定代表人：左贵林，董事长。被告：上海喜喜母婴护理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同心路****，住所地上海市同心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左贵林，董事长。被告：徐赟，女，198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浦东新区iv>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美宗，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怡，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泽峰、朱宝亮、张燕、王嫣卓与被告上海壹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嫂公司)、上海喜喜母婴护理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喜母婴公司)、徐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泽峰、朱宝亮、原告张燕和王嫣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江，被告壹嫂公司、喜喜母婴公司、徐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美宗、谢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泽峰、朱宝亮、张燕、王嫣卓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壹嫂公司支付四名原告代理费绩效提成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4.5万元(2017年3月至5月);2.要求壹嫂公司支付四名原告逾期发放绩效提成的违约金67.66万元；3.要求喜喜母婴公司、徐赟对壹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喜喜母婴公司系壹嫂公司的母公司，徐赟是壹嫂公司、喜喜母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8日，王泽峰入职喜喜母婴公司，担任加盟事业部总监、标准化中心负责人等职务。2016年10月下旬,喜喜母婴公司、徐赟与王泽峰协商,请王泽峰去壹嫂公司担任负责人,扭转壹嫂公司当时的亏损局面,同时承诺当王泽峰创造业绩时给予相应的提成。2016年11月1日,在喜喜母婴公司的安排下,王泽峰与壹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总经理,同时兼任喜喜母婴公司加盟事业二部的总经理。其后王泽峰开始组建团队,其他原告陆续加入。2017年2月20日,壹嫂公司、喜喜母婴公司、徐赟与王泽峰签订了《扫e嫂运营协议》,明确了王泽峰及其团队的绩效提成发放细则,对此前口头承诺的“发放条件、计算方法、分配权限、发放时间和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书面确定，确定区域合伙人代理费的绩效提成35%。2017年3月至5月间,由王泽峰带领的团队完成的业务共收取代理费220万元,壹嫂公司向王泽峰团队发放提成金额应为77万元(220万元×35%),但是被告仅发放12.5万元的提成，尚有提成64.5万元未发。2017年6月起,壹嫂公司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对王泽峰降职降薪，并于2017年6月29日,以王泽峰旷工为由与王泽峰解除了劳动关系。之后，其他原告也陆续被解除劳动关系。王泽峰一直通过各种渠道在向被告主张拖欠的工资和绩效提成。其中基本工资部分已经通过法院诉讼胜诉,但是绩效提成的诉讼请求因包含了团队绩效,曾被法院以王泽峰不能代表其他成员起诉而驳回。现王泽峰寻找到部分团队成员，故再次诉讼。原告方依据《扫e嫂运营协议》提出相关诉请，该份协议约定签订主体壹嫂公司应承担责任，而喜喜母婴公司是壹嫂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徐赟是前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原告方要求喜喜母婴公司和徐赟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方诉请。壹嫂公司、喜喜母婴公司、徐赟共同辩称：1.原告方起诉的主体不适格。当时的运营协议是与整个团队签订，被告已提供证据证明王泽峰团队的成员不仅仅四名在案原告；2.《扫e嫂运营协议》并未约定由喜喜母婴公司、徐赟承担付款义务，原告方以喜喜母婴公司为壹嫂公司母公司、徐赟为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要求喜喜母婴公司、徐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3.王泽峰在运营涉案项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壹嫂公司已将所有收取的代理费用全额退还了案外人。另外，壹嫂公司通过关爱通也向王泽峰支付了绩效提成12.5万元，法人徐赟向王泽峰支付绩效提成16万元，壹嫂公司没有任何收益，却已向王泽峰支付了巨额提成，不应再支付任何提成；4.除王泽峰外，其余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方不同意原告方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被告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喜喜母婴公司系壹嫂公司的唯一股东。徐赟曾为壹嫂公司、喜喜母婴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王泽峰与喜喜母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同年11月1日，王泽峰与壹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12月29日，壹嫂公司、喜喜母婴公司联合发文《关于王泽峰、王群、刘丽华、刘莉的人事异动通知》，“……原加盟事业二部总监王泽峰，现任命为上海壹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CEO兼加盟事业二部总经理，全面负责上海壹嫂和上仕姿信的日常工作。……上述任命自2017年1月1日起生效。”2017年2月20日，王泽峰、壹嫂公司、喜喜母婴公司、徐赟签订《扫e嫂运营协议》，内容如下：“1.项目基本情况项目运营公司为上海壹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项目控股公司为上海喜喜母婴公司，项目创始人为徐赟，联合创始人与项目负责人为王泽峰，项目名称为《壹嫂城市站点》全国连锁、《壹嫂私人定制》全国连锁；2.负责人管理权限为独立经营权、独立任免权、独立财务权，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3年1月1日；3.负责人及业务团队总绩效为区域合伙人代理费-绩效35%(该项含税收入)；以上绩效由项目负责人拟定分配细则；以上营业收入均包含线上部分，若明细发生增减或改变，需另行协商并书面约定……7.业务提成发放细则为业务绩效提成根据收款进度，在款项到帐后次月月中发放。绩效发放形式为营销费用或工资，具体方式另行协商。项目负责人应根据财务需要提供相应发票。在流程无误前提下，公司逾期发放提成，需支付负责人日千分之一违约金。”2017年3月，壹嫂公司区域合伙人代理费收款140万元、4月收款50万元、5月收款30万元。前述款项在2017年6至9月合计退款218万元。2017年4月11日，王泽峰与公司员工就3月壹嫂代理收入提成事宜有数次往来邮件。其中，员工黄婷向王泽峰发送的邮件载明“王总好，财务已确认壹嫂3月代理意向金+代理收入合计140万。根据壹嫂新的提成方案1,400,000元*0.13=182,000元，请确认金额和发放方式。”员工王娅向王泽峰发放的邮件载明“王总，总金额140万财务已确认收款，根据你这边的计算方式总提成比例13%的金额是182,000元。请你确认总金额，并确认是否全部发放至你的关爱通。”同日，员工许秀红向王娅发送的3月壹嫂收入提成事宜邮件附件为《壹嫂3月绩效确认表》，该份文件写明：项目总监提成3%、个人资源提成10%、公司资源获客2.5%、团奖5%，总监不参与团奖……该表格列明了18.2万元(绩效提成小计)的具体分配情况，该表格列明人员共18人，其中包括王泽峰、朱宝亮、张燕等在内的9人分配有相应绩效工资。王泽峰表示该附件《壹嫂3月绩效确认表》由其制作，当时确认的提成为18.2万元，壹嫂公司通过关爱通方式仅向其支付了12.5万元。2017年6月16日，壹嫂公司发文《关于调整公司经营项目、组织机构等事项的决定》，“……撤销公司加盟事业二部，筹建公司新的市场开拓部门。……解除主管壹嫂私人定制项目和壹嫂城市站点项目的公司聘用总经理王泽峰先生的总经理职务以及‘扫e嫂CEO’职务，公司总经理暂由公司总裁徐赟兼任，不再设立‘扫e嫂CEO’职务。王泽峰先生改任公司总裁助理，工作日在总裁办公室上班并在钉钉上完成上下班考勤，薪资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执行。”2017年6月29日，壹嫂公司以王泽峰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5月13日，王泽峰、朱宝亮、张燕、王嫣卓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1、要求壹嫂公司支付代理费绩效提成64万元；2、要求壹嫂公司支付《扫e嫂运营协议》约定的逾期发放绩效提成违约金67.14万元；3、要求喜喜母婴公司、徐赟对壹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仲裁委以请求事项不属受理范围且徐赟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虹劳人仲(2019)通字第90号]王泽峰、朱宝亮、张燕、王嫣卓不服，起诉至本院。另查明：王泽峰与壹嫂公司、喜喜母婴公司就解除、工资等事宜发生过多次诉讼。2017年8月17日，王泽峰曾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1、要求壹嫂公司支付2017年3、4、5月区域合伙人代理费绩效提成662,500元；2、要求壹嫂公司支付主营业务收入绩效提成67,646.95元；3、要求壹嫂公司支付违约金31,295元(暂计到2017年7月7日)；4、要求壹嫂公司支付报销款29,809.35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5、要求喜喜母婴公司、徐赟对壹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仲裁委以王泽峰请求事项不属受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王泽峰不服，起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王泽峰与壹嫂公司等当事人陈述，运营协议所约定权益属王泽峰的整个业务团队，即本案诉请所对应的权利主体应为王泽峰整个业务团队，现原告单独提出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6月19日，本院判决对王泽峰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2017)沪0109民初21230号]王泽峰不服该案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王泽峰与壹嫂公司、喜喜母婴公司、徐赟签署的《扫e嫂运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主体系王泽峰团队，故王泽峰本案诉请的提成款所对应的权利主体为整个团队成员，王泽峰主张报销款未提供相关依据，亦难予支持。2018年9月1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沪02民终6780号]2019年4月30日，王泽峰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1、要求壹嫂公司支付2017年3、4、5月代理费绩效提成53.6万元；2、要求壹嫂公司支付因违反《扫e嫂运营协议》逾期发放绩效提成的违约金35.75万元；3、要求喜喜母婴公司、徐赟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仲裁委以请求事项不属受理范围且徐赟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不予受理。王泽峰不服起诉至本院，后王泽峰申请撤诉，2019年5月27日，本院裁定准许王泽峰撤诉。[(2019)沪0109民初13479号]。王泽峰曾在相关案件审理中表示，其销售团队由八个人组建，壹嫂公司支付的绩效提成是给其团队的，具体如何分配由王泽峰决定。[(2017)沪0109民初21230号]再查明，王泽峰在壹嫂公司工作期间，朱宝亮、张燕、王嫣卓均入职过壹嫂公司，现三人均已离职。审理中，王泽峰表示《扫e嫂运营协议》确定了35%的绩效提成比例，其中13%的绩效提成是分给一般销售员工的，其余22%的绩效提成属于其个人。22%的个人部分是法人徐赟和其单独约定，对外保密，双方系口头商定无书面协议。王泽峰已经拿到的绩效提成款12万余元，因被告方未足额支付其全部提成，其基本未向其他团队成员进行过分配。原告方主张绩效提成款依据的220万代理费到账之后确实发生了全额退款，但这是由于被告方不想经营此项目才导致，与原告方无关。王泽峰另表示其销售团队成员不固定，有销售业绩的公司员工均可成为其团队成员，团队成员有增有减，增减由其确定。待其获得全部绩效提成后，其会自行对团队成员进行分配。销售团队除本案原告外的其他成员口头向王泽峰表示过放弃他们应享有的绩效提成款，但不愿意出具书面材料也不愿意出庭。本案其余原告均表示同意王泽峰所有意见。被告方表示根据壹嫂公司员工名册(列明员工29人，其中加盟二部包含本案四名原告共计14人)，认为王泽峰团队成员不仅仅本案四名原告。壹嫂公司及徐赟均从未与王泽峰有过王泽峰个人另享有22%绩效提成款的约定，若支付提成，公司也是按13%的比例进行支付。但壹嫂公司经营的代理费项目出现问题，原告方团队主张的220万元代理费款项已基本全额退款。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首先，原告王泽峰个人曾就本案诉请的绩效提成提起过诉讼，生效判决认定王泽峰与壹嫂公司、喜喜母婴公司、徐赟签署的《扫e嫂运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主体系王泽峰团队，王泽峰诉请的提成款所对应的权利主体为整个团队成员。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曾参与王泽峰团队的销售成员并非仅在案四名原告，王泽峰认为其余团队成员均放弃绩效提成亦无证据证实。故本案四原告非王泽峰团队整个团队成员，提出要求被告方支付所有绩效提成款与生效判决已认定之事实、观点相悖，原告方诉请本院无法支持。其次，《扫e嫂运营协议》仅列明区域合伙人代理费-绩效35%，该条款就提成比例的针对指向并未明确界定。王泽峰工作期间自行制作的《壹嫂3月绩效确认表》中，也未按前述35%的比例进行过绩效提成款分配。王泽峰称个人享有22%的分配比例系其与徐赟的口头保密约定，然徐赟对此并不认可，王泽峰亦无其他证据对其观点进行印证。故原告方以35%的比例主张绩效提成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原告方认可其主张绩效提成所依据的代理费收入220万元已发生基本全额退款的事实，而《扫e嫂运营协议》中亦有若明细发生增减改变，需另行协商并书面约定的条款，基于此事实，原告方以代理费曾到账就应全额发放绩效提成的观点，有违双方之约定且于法无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泽峰、朱宝亮、张燕、王嫣卓要求被告上海壹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绩效提成64.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王泽峰、朱宝亮、张燕、王嫣卓要求被告上海壹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发放绩效提成的违约金67.6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王泽峰、朱宝亮、张燕、王嫣卓要求被告上海喜喜母婴护理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徐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泽峰、朱宝亮、张燕、王嫣卓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虹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秦春辉书 记 员 周芸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