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8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剑峰，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东宁路**东站枢纽东广场**。 法定代表人：汤晓飞，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钱江路** 法定代表人：黄昊明，总指挥。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怡骏、杜威，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剑峰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东公司）、杭州市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铁路及东站指挥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6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李骏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27日，庄剑峰代表被拆迁人谢芳户与拆迁人铁路及东站指挥部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调产安置）》一份，约定乙方房屋坐落花园社区4组20号，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补偿面积为510.5平方米。乙方家庭常住在册户口人数合计为5人，姓名为：谢芳、曹阿贞、谢定章、庄剑峰、谢则铭，可增加安置人口1人，属已领取独生子女证增加1人。以上各项合计安置人口为6人。乙方安置面积为每人55平方米，合计安置面积为330平方米。调产安置的在规划农转居安置房建设区块范围内对乙方进行安置，房源类型为高层或小高层。根据杭政办[2004]22号文件精神，在安置房竣工后安置前，甲方将安置人员名单造册、填写安置房确认表后报市房改办等有关部门核查，经核查后符合安置资格的人员方可予以安置…等内容。 2019年1月24日，庄剑峰与谢芳离婚。2019年1月26日，谢芳在杭州市江干区××街道花园区块农户房屋回迁安置表上签字，该安置表显示谢芳户家庭成员谢芳、曹阿贞、谢定章、谢则铭为安置人口，庄剑峰的安置方式为安置不结算人口。 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的杭州市住房保障（房改）审批（备案）情况查询记录显示，庄剑峰经申请购买长兴公寓13幢503室（建筑面积为69.54平方米）的房改房一套。 庄剑峰的诉讼请求为：城东公司、铁路及东站指挥部履行编号为集住实（2010）5《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调产安置）》内尚未交付的安置人口一人面积55平方的房产（910×55=50050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调产安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其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书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在安置房竣工后安置前，甲方将安置人员名单造册、填写安置房确认表后报市房改办等有关部门核查，经核查后符合安置资格的人员方可予以安置…”，本案庄剑峰此前已享受房改购房，依据《杭州市撤村建居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实施办法》第二条第7款的规定“在原农户中的每个居民户口按人均建筑面积不超过50平方米（40平方米建安价+10平方米成本价）标准计算（已经享受过公房分配、房改房、经济适用房、廉租房、货币分房等待遇的不再享受本建房指标）”，庄剑峰依法不能再享受建房指标。城东公司、铁路及东站指挥部的抗辩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庄剑峰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判决：驳回庄剑峰的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25.5元，由庄剑峰负担。 宣判后，庄剑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驳回庄剑峰的诉讼请求，表面上从“本院认为”的文字表述是因为庄剑峰享受过政策福利房改房，依据《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调产安置）》十二条后半句内容及依据《杭州市撤村建居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实施办法》第二条第7款的规定。其实该判决驳回庄剑峰诉讼请求的真实理由内容在于“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涉案事实如下”的“2019年1月26日，谢芳在杭州市江干区××街道花园××区块农户房屋回迁安置表上签字……”。要表达的是该协议因为户主谢芳已经签字所以“协议”变更，据此驳回庄剑峰的诉讼请求。庄剑峰认为一审的判决与本案诉讼事实不符。针对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及“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涉案事实如下”分别予以阐述：一、“本院认为”首先，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隐藏着的前置条件是庄剑峰是本《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调产安置）》的具体安置人口。而本协议书是调产安置，协议主体是“谢芳户”家庭。一审判决以“个体具不具有安置资格”这个政策概念偷梁换柱，混淆“民事的调产安置”与“政策性福利安置”。 “协议”乙方主体是谢芳户家庭，“协议”履行完毕的标准是“协议”第八条甲乙双方特别约定，即花园社区预留的安置回迁款结算完成。这份调产安置协议主体是家庭，甲乙双方约定的“协议”第十条明确调产安置总面积330方基于“协议”第一条的调产安置，它不是基于政策福利产生的，330方房产是给家庭的调产安置面积，与具体个人无关，即庄剑峰不是具体的安置人口。整篇协议条款没有一个条款认定庄剑峰就是具体的安置人口。尤其是“协议”第九条写的非常明确，这个家庭的“在册人口”而非“安置人口”，有姓名和身份证号。“在册人口”的表述法律意义在于本“协议”确认庄剑峰是这个家庭财产的所有人之一，参与了谢芳户家庭与城东公司、铁路及东站指挥部的财产置换，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无论从《民法》、《物权法》还是1958年毛**同志签署的《户口登记条例》都支持家庭的任何一个“在册人口”以独立民事主体资格作为原告，要求城东公司、铁路及东站指挥部支付完整的330方房产。“协议”中的“安置人口人数”表述仅代表甲乙双方平等主体间达成的安置份额，本“协议”中“安置人口”代表“安置份额”。将“协议”中“在册人口”的具体每一个人与“协议”中“安置人口人数”去一一对应的思维其实是一种“想象竞合”。因此城东公司、铁路及东站指挥部无权将调产安置的330方一个整体的家庭财产越俎代庖的进行财产分割，然后将分割的财产以“政府”发放“福利”的形式进行分配。其次，本“协议”是甲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协议”十二条条款后半句是对前半句内容的补充，只是针对乙方临时过渡期内的变动人口。这是一个基本的合同条文认知常识，无需要过多解读。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一审法庭以“协议”条款十二条内的后半句话来解释“协议”并作为本案的定性依据完全违背法律。一审法庭依据《杭州市撤村建居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实施办法》第二条第7款这个规范个人享受政策福利的地方法规，来调整本协议民事调产安置的乙方家庭财产显然是搞错协议主体，用错对象。二、谢芳在回迁安置表上签字不能成为本案变更“协议”的事实。本协议“谢芳户”即乙方在甲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内签订协议并履行义务九年多后，在需要甲方履行协议义务时，甲方以拿“房包”的名义欺诈庄剑峰去签收“要约合同”。“要约合同”用红、黄、绿等各种颜色纸张及醒目的标题内容，变更安置面积、结算方式等所有需甲方履行的义务，从法律形式上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以此达到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的变更合同的要求。庄剑峰2019年1月24日离婚证及依据“协议”第八条留存于花园社区的42万收据并根据《合同法》、《物权法》显然本案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变更。一审法庭不能无视客观证据去枉法变更“协议”。 庄剑峰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庄剑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城东公司、铁路及东站指挥部承担。 针对庄剑峰的上诉，城东公司、铁路及东站指挥部发表答辩意见称：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案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清楚。庄剑峰属于享受过房改房待遇人员，依照合同约定以及杭州市相应的政策法规规定，不再享有相应的建房指标，其要求交付55平方米安置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中，城东公司、铁路及东站指挥部未提交二审新证据，庄剑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案涉房屋安置主体的是城东公司；证据二、案涉单位关系简图；证据三、杭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网（截图），证据二和证据三拟共同证明案涉房屋安置主体的是城东公司，但拆迁主体是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 上述证据经出示，城东公司、铁路及东站指挥部发表意见称：三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城东公司、铁路及东站指挥部对三份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原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调产安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案涉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在安置房竣工后安置前，甲方将安置人员名单造册、填写安置房确认表后报市房改办等有关部门核查，经核查后符合安置资格的人员方可予以安置。故拆迁主体有权在实际安置前就庄剑峰是否符合安置资格进行核查。依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庄剑峰在2018年已经享受过房改房待遇，依据《杭州市撤村建居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实施办法》第二条第7款的规定“在原农户中的每个居民户口按人均建筑面积不超过50平方米（40平方米建安价+10平方米成本价）标准计算（已经享受过公房分配、房改房、经济适用房、廉租房、货币分房等待遇的不再享受本建房指标）”，据此，庄剑峰不能再享受建房指标。另依据案涉协议约定的安置面积的计算方法，在确定安置面积时，需根据安置人口及每个人口的安置面积进行计算。同时依据上述案涉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拆迁单位亦需就各个安置人口是否符合安置资格进行审查。故拆迁补偿安置虽以户为单位进行，但每个在册人口均为具体的安置对象，需要对其是否符合安置资格进行审查，庄剑峰主张330方房产是给家庭的调产安置面积，与具体个人无关，其不是具体的安置人口，与相关政策及事实不符，且与其作为独立的主体进行本案诉讼的行为自相矛盾。故庄剑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元，由上诉人庄剑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李 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森燕 书 记 员  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