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4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群发，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苗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织金县官寨乡联明村平寨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21日批准，2020年1月28日由织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斌，贵州和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凯，男，1992年5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苗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织金县官寨乡屯上村下寨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21日批准，2020年1月28日由织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史光炯，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织检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群发、杨凯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亚强，检察官助理冯仁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群发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斌，被告人杨凯及其指定辩护人史光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3日晚，杨发贵（已判）应他人邀约到织金县官寨乡“织金洞酒店”门口的喻昌永家烙锅店处殴打正在此处吃烙锅的被害人欧风华等人时，被织金县官寨乡派出所巡逻民警予以制止。同年2月6日20时许，杨发贵、杨绍勇(已判)在“织金洞酒店”附近的烙锅店喝酒的过程中，二人看附近一帮试车的人不顺眼，杨发贵、杨绍勇便电话邀约杨才兴(已判)及被告人杨群发、杨凯等人前来打架，杨才兴、杨才高(已判)、杨群发、杨凯等人先后赶到烙锅店后，试车的人便与杨发贵、杨绍勇喝酒，杨发贵、杨绍勇等人便放弃殴打试车的人。此后，杨发贵、杨绍勇等人继续在烙锅店喝酒，期间，杨发贵看见被害人欧风华从“织金洞酒店”打着电话出来，便提议殴打欧风华，其余人员同意。杨发贵和被告人杨群发叫杨才高、杨绍勇与被告人杨凯发动好各自的摩托车在旁等待，杨发贵即持刀冲到公路上刺杀被害人欧风华臀部、大腿等处，被告人杨群发用啤酒瓶殴打被害人欧风华，待欧风华被杀伤后，杨群发、杨才兴又将欧风华踢倒在2.4米高的公路坎下，然后众人遂乘摩托车逃离现场。经织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欧凤华因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大腿内侧，刺断右侧股动脉，导致急性大量出血死亡。2020年1月27日，被告杨群发、杨凯主动向织金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依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微信截图、扣押清单、通话记录、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黔毕中刑初字第218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协议、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毕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意见、织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鉴意见；证人周兴伦、熊俊杰、赵国栋、陈远健、杨发贵、杨才兴、杨才高、杨绍勇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群发、杨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群发、杨凯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欧风华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均属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杨群发以其在喝酒过程中听到有人打架，拿着啤酒瓶出去时，被害人已经被打倒，踢下路坎，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群发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杨凯提出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凯没有与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意思联络，也未实施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能归责于杨凯，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3日晚，杨发贵(已判决)应他人邀约到织金县官寨乡“织金洞酒店”门口喻昌永家烙锅店处殴打正在此处吃烙锅的被害人欧风华等人时被织金县公安局官寨乡派出所巡逻民警制止。同年2月6日20时许，杨发贵及杨绍勇(已判决)在“织金洞酒店”对面烙锅店喝酒时看附近一帮试车的人不顺眼，便电话邀约杨才兴(已判决)及被告人杨群发、杨凯等人前来打架。被告人杨群发、杨凯及杨才兴、杨才高(已判决)等人先后赶到，因试车的人与杨发贵、杨绍勇等人喝酒，杨发贵等便放弃殴打试车人员的念头，继续在烙锅店喝酒。在喝酒过程中，杨发贵看见几日前曾与其发生过矛盾的被害人欧风华从“织金洞酒店”边打电话边走出来，遂提议殴打欧风华，被告人杨群发、杨凯未提出异议。杨发贵及被告人杨群发叫杨才高、杨绍勇及被告人杨凯发动好各自的摩托车在旁等待，杨发贵即持刀冲到公路上刺杀被害人欧风华臀部、大腿等处，被告人杨群发使用啤酒瓶殴打欧风华。欧风华被杀伤倒地后，被告人杨群发及杨才兴将受伤的欧风华踢倒下公路坎脚，后被告人杨群发及杨发贵、杨才兴乘坐杨才高、杨绍勇及被告人杨凯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欧风华受伤后自行走回“织金洞酒店”值班室即倒地死亡。经织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欧凤华系因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大腿内侧，刺断右侧股动脉，导致急性大量出血死亡。 2020年1月27日，被告人杨群发、杨凯主动到织金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群发、杨凯的出生时间及其他身份信息。 2、书证到案经过、微信截图，证实2020年1月26日，被告人杨群发、杨凯电话联系公安人员，表示愿意自动投案，并告知其居住地点。同年1月27日公安人员按照二被告人发送的定点位置在江西省南昌市找到二被告人，二被告人主动配合到案接受调查处理。 3、书证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黔毕中刑初字第218号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及同案犯杨发贵、杨才兴、杨绍勇已被相关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有关情况。 4、书证织金县公安局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2013年8月15日，侦查人员在杨才兴的指认下对被告人杨群发等人将欧风华踢下路坎的位置进行测量，坎高2.4米。 5、书证询问笔录及尸体照片，证实欧风华的父亲欧海辨认出照片上的死者为其子欧风华。 6、书证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所书写的老曾与老珍均为杨后刚的小名，信发和兴发都是杨凯的小名，朋海和螃海均是杨军的小名。 7、书证协议及收据，证实2013年2月15日，“织金洞酒店”与织金县官寨乡人民政府与被害人欧风华家属经协商达成调解协议，官寨乡人民政府支付欧风华家属安葬费用10万元。 8、书证织金县八步镇利民村委会证明，证实欧风华家属已于2011年2月18日将其安葬在织金县八步镇新利村街上组的操场坝。 9、书证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为187449435、、、、、、、、、、的通话情况。 10、书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2月21日扣押被告人杨凯的号二轮摩托车一辆、杨才高的号二轮摩托车一辆、杨绍勇的号二轮摩托车一辆。 11、辨认笔录，证实： (1)杨军(大)辨认出杨发贵及杨群发曾告知自己他们在织金洞酒店门口杀死人了。 (2)杨林富辨认出杨发贵与杨群发曾告知自己将被害人杀死的人，其中杨发贵小名叫小贵。 (3)杨军(小)辨认出杨发贵和杨群发就是当时将被害人杀死的人。 (4)赵国栋辨认出杨发贵、杨群发、杨才兴。 (5)杨后刚辨认出杨凯就是骑摩托车带杨群发等人逃跑的人；杨群发就是参与殴打欧风华的人；杨发贵就是拿刀杀欧凤华的人。 (6)喻昌永中辨认出杨发贵、杨后刚与杨绍勇就是案发当天一起骑摩托车到其店内吃东西的人，是杨后刚付的钱。 (7)杨才兴中裤认出杨凯是骑摩托车带杨群发逃跑的人：杨发贵就是和自己、杨群发一起作案的人，杨群发就是参与作案人。 (8)杨绍勇辨认出杨群发就是拿啤酒瓶打殴风华的人；杨发贵就是拿刀杀伤欧风华的人；杨凯就是骑摩托车带杨群发逃跑的人。 (9)杨才高辨认出杨凯就是协助杨群发等人逃跑的人；杨发贵是拿刀子杀伤欧风华的人；杨才兴是拿啤酒瓶殴打欧风华的人。 12、现场指认笔示及照片，证实： (1)2013年3月19日，杨发贵指认其在织金洞门口三角花园公路边杀被害人三刀，后杨群发和杨才兴将被害人踢下坎脚的地点。2013年4月24日，杨发贵指认逃跑的起始地点和停车后发现匕首不见的地点，指认其在织金县官寨乡屯上村下寨组的杨绍勇家上来公路上的土里与陈远健等人焚烧自己杀伤欧风华时所穿的黑色西装、裤子及鞋子的地点。 (2)2012年3月19日，杨才兴指认织金洞酒店三角花园公路边就是作案现场。指认杨发贵等人将杨发贵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及鞋子焚烧的地点位于织金县官寨乡屯上村下寨组杨绍勇家上来公路上的土里。 (3)2013年2月13日，杨才高指认杨发贵等人杀伤被害人的地点，指认其发动车子等待杨发贵等人的地点。 (4)2013年3月13日，杨绍勇指认杨发贵等人杀伤被害人的地点及其驾驶车辆带杨发贵等人逃离现场的地点。 (5)2013年2月13日，杨后刚指认杨群发等人杀伤被害人的地点位于三角花园的路上，指认其发动车子等待杨发贵后逃跑的地点。 (6)陈远健指认其与杨发贵焚烧杀伤欧风华时杨发贵所穿的黑色西装、裤子及鞋子的地点。 13、提取笔录证实： (1)2013年2月15日侦查人员提取杨群发用于殴打被害人的啤酒瓶。 (2)2013年3月25日侦查人员提取杨才兴作案时所穿的裤子。 14、鉴定意见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刑鉴（法物）字[2013]28号物证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树叶（2、3、4、5、8号检材）、转移提取的疑似血迹（6、7、10、11、12、13号检材）、疑似血迹卫生纸（9号检材）中检出人血，经过15个分型未排除被害人欧风华，支持上述十二处血迹为被害人欧风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15、鉴定意见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织)公(刑)鉴(法尸)字[2013]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在被害人欧风华躯干部的左臀部正中见2.5×1cm锐器创口一个，深6cm，其外下方见呈“∞”形两条相连的2.5cm的锐器创口。右大腿上方内侧见4.7x2.5cm锐器创口、斜形向内上方，深6cm，切断右侧股动脉，急性大量出血而死亡。创角检验为一锐一钝，损伤工具为单刃锐器，胃呈排空状，分析死亡时间为最后一餐后6-8小时。该中心于2013年2月11日出具鉴定结论为死者欧风华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大腿内侧，刺断右侧股动脉，导致急性大量出血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16、现场勘查与检查记录，证实2012年2月6日23时55分至2013年2月7日11时2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被害人欧风华被害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织金县官寨乡织金洞大门前的三角花园旁，该现场为室外现场，现面西面是织金洞风景区三角花园，该花园由三条公路围成，其西面一条通往织金三甲乡，北面一条通往织金县八步镇方向，南面一条通往织金洞风景区，现场东面是织金洞酒店，读酒店坐东向西，大门与通往八步的公路相邻，大门西北向的公路对面是烙锅店，酒店大门旁内侧为酒店的门卫室。 中心现场位于三角花园东侧公路上，勘查时见离公路东沿280cm的路面上在170×20cm的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现场编号为6，拍照后用棉签提取，沿6号血迹至路东沿，见160×50cm范围内有连贯的滴落状及流淌状血迹，现场编号为5号物证，拍照后用棉签提取，与5号血迹相邻的路沿见有凌乱的古树叶，树叶中有一个空啤酒瓶，路坎上的植物叶及果皮上见有滴落状血迹，现场编号为1号物证，拍照后直接提取该植物叶以及果皮，沿此向下240cm是路坎下的一块土地，1号血迹正下方土地边缘的草丛被踩踏过，草丛及枯树叶上见有滴落状血迹，现场编号为2号物证，拍照后直接将带血的枯树叶提取，2号物证东侧100cm处的石头旁土中见57×30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现场编号为3号物证，拍照后直接提取带血的一片枯树叶：由3号物证向西北200cm处是酒店苹坪的堡坎，堡坎与公路的交会处石头及杂物上见有滴落状血迹，现场编号为4号物证，拍照后直接将带血的枯树叶提取，由此上坎，沿酒店前的草坪至酒店大门共20cm长的草坪上有连续的踩踏状沾柒血迹及滴落血迹，其中在距离草坪南侧堡块370cm、离公路东沿100cm处草坪中，拍照并直接提取染有滴落状血迹的枯树叶一片，现场编为7号物证，在距离酒店门口路南沿420cm，离公路东沿100cm处草坪中提取带有滴落状血迹的卫生纸一团，现场编为8号物证，沿草坪北沿的水泥路面至酒店大门内侧的门卫室门前是连续的10枚血足迹(皆为右侧足迹，经现场比对皆为死者右脚的鞋所留)，相邻的足迹间距为220cm，每枚足迹足尖方向路面上及周围有大量溅落状血迹，拍照后将草坪北沿路面上的血迹编为9号物证，用棉签提取。酒店大门旁的门卫室为单独的一间，室内朝酒店大门方向，室门下地板砖上见有一枚血足迹(右)，拍照后将该足迹旁的血迹编号为10号物证，用棉签提取。室内中央为铁火，火上放有一叠医用纱布，铁火东南方向为电视柜，东面是一台麻将机，西北方向是饭桌，北侧地面上的欧凤华的尸体，尸体下是125×120cm的血泊，现场编号为11号物证，拍照后用棉签提取。尸体呈仰卧状，右腿打直，左腿弯曲，右侧大腿绑有白色布条。铁火西侧为两张椅子，位于南面椅子上有大量染状血迹，现场编号为12号物证，拍照后用棉签提取，该椅子下底面有120×60cm的血泊，其余未见异常。 在公路前坎植物叶及果皮上、路坎下地面树叶上、草坪石墙前树叶上、公路路面上、草坪中树叶上、草坪中卫生纸上、酒店大门前路面上、酒店门卫室室门下地面、门卫室内尸体旁地面、门卫室铁火旁椅子上、死者心脏中提取了13处血迹。 17、证人熊俊杰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2月6日晚上，欧风华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在星星网吧，一会就会酒店上班。到21时，我打他的电话但无人接听，后来是官寨派出所的民警接听，我才知道欧风华被人杀死了。我和欧风华从小在一起长大，没有听说他与谁有矛盾，只是2013年2月3日晚上20时许，我和欧风华、王平三人在喻家烙锅店喝啤酒时，有几个我们不认识的男青年进来，其中一个说我逗他妹，进来就打我。欧风华见状，跑回保安室拿钢管出来，在门口就被官寨派出所的民警制止拦住，打我的那些人就跑了，我和欧风华就回保安室值班。 18、证人付凤的证言证实：我是织金洞酒店(天谷山庄)职工。昨晚我与后勤部的周兴伦值班。20时40分许，织金洞酒店员工欧风华从酒店外跑到值班室喊“凤姐，我着杀到了”，然后就倒在地上挣扎。我见他右大腿流血，下半身都是血，就打110报案。后来官寨卫生院的赶到酒店抢救，欧风华经抢救无效死亡。我听酒店门口开烙锅店的说欧风华是在公路上被骑两辆摩托车的人杀的，当时他还听到欧风华说“你们找错人了”。 19、证人周兴伦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与证人付凤的证言内容相同。 20、证人喻昌永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在织金洞酒店门口经营烙锅店，2013年2月3日20时许，欧风华、熊俊杰和王平到我的店里吃烙锅，有一帮男青年来我的店门口，用苗语讲话，他们中有三个进来，其中一个提着长刀，另外一个拿店里的啤酒瓶，还有一个提我店里的板凳，要打熊俊杰，欧风华见后就跑出来，我就制止他们，这些人就扯起打出了烙锅店，这时官寨派出所的民警刚好路过，制止他们不准打，这帮说苗语的青年就全部跑了。 2013年2月6日晚上，有几个小伙子骑着摩托车到店里吃烙锅喝酒。喝酒时有两个小伙子用苗语打电话，这两个人就是参加打织金洞服务员的人。一会儿又有四个小伙子来与前边的几个小伙子一起喝酒，有两个人到门外看见织金洞酒店出来一个人，他们返回烙锅店门边打起苗语讲几句话就跑出去了。我看烙锅桌上还有最先来的四个人中的两个还在，接着我听到喊站到的声音，紧接着我听见欧风华说你们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不要乱来。因为欧风华长期在我的店里面买东西，我对他的声音特别熟悉。我看见四个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发动起往三甲方向驶去。欧风华独自一人跑回织金洞酒店值班室。等我到酒店值班室时，欧风华倒在值班室内，裤子上和地上全部是血。 21、证人王萍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2月3日晚上，我和欧风华、熊俊杰在喻家烙锅店喝啤酒，有一帮男青年来到烙锅店，其中一个指着熊俊杰说熊俊杰欺负他妹，欧风华见状跑起出去，熊俊杰没说话就站起来，被踢了一脚打了两拳，烙锅店的喻老板进行制止，他们和熊俊杰就拉起出去打，这时派出所的刚好路过制止，那帮人就跑了，事后我听说欧风华是回保安室拿钢管。 22、证人杨后刚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2月6日我在官寨乡三角花园遇见杨发贵、杨绍勇等人。我请杨绍勇骑车送我回家，他们叫我请吃烙锅喝酒，晚点再和他们一起回家。我们在织金洞酒店门口的烙锅店里喝酒，杨才高、杨才兴也来与我们喝酒。后杨发贵打电话叫杨群发打架。过了一会，小贵见要打的那个人从织金洞酒店出来，就喊出去打，杨群发就站起来和小贵出去，并喊杨绍勇、杨才高、杨凯把车发起，其他人跟着小贵、杨群发走。我付完吃烙锅的钱后出来看见小贵一刀杀在那个人的大腿上。那个人喊认错人了，杨群发边说打的就是你边把那人打倒到坎下去。他们就跑回来上摩托车，我也跟着与杨凯骑车一起去小妥裸了。小贵和杨绍勇、杨群发同乘一辆车，是杨绍勇骑车。我与杨凯同乘一辆车，是杨凯骑车。杨才高与杨才兴同乘一辆车，是杨才高骑他的车。小贵杀人的刀子像一把跳刀，打开约有尺把长。 23、证人杨林富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小名叫海白。2013年2月3日晚上马强打电话给我说被人欺负，去后见马强、小贵与一帮人在烙锅店里面抓打，还没打到人警察就来了，我们就散了。2013年2月6日我与马强、赵桥云、陈远健等人在路上遇到杨群发，他对我们说小贵杀到人了。我们骑马强的车回偏坡寨，到麻窝寨听说警察查车，我们害怕就到马强亲戚家睡觉，第二天早上我才回偏坡寨，回家后听说在三角花园被杀到的那人死了。 24、证人赵国栋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2月6日晚上我与杨林富、赵桥云、陈远健等人在去平寨的路上遇到杨群发，他对我们说小贵在三角花园杀倒人了。后来小贵打电话给我说他杀倒人了，想到我家住，我不让他来。过了一两个小时小贵和老方来到杨林富家。小贵对我们说他杀倒人的事，说当天晚上他和杨群发他们在天谷山庄门口的烙锅店里喝酒，看见天谷山庄的厨师从酒店里出来，他就跑出去打那人，杨群发和杨才兴跟着他出去打。他杀了那人三刀，杨群发和杨才兴一脚把那个人踢下路坎下去。杨凯、杨后刚、杨才高骑摩托车带他们跑，他们上车时见被杀倒的那个厨师跑回酒店保安室倒在地上。 25、证人陈远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听杨林富给马强说小贵杀死人。后来我们在杨林富家玩时，小贵和老方到杨林富家，马强问他是不是杀倒人，小贵说是的，老方都一起的。马强问他杀到哪里，小贵说杀到右大腿的内侧，杀了三刀。他还说是和杨群发、杨后刚、杨才兴、杨凯、杨才高六个人去的，是他动的刀子，杨绍勇和杨群发帮忙打，并将杀到的那个人踢下公路坎下。小贵说他杀死的那个人是在织金洞酒店上班的。杀人的刀子是匕首，他用手比划给我们看有七八十公分长。过了几天，杨发贵说要将杀人的衣服烧了，用一个塑料袋子装了衣服、鞋子、裤子，让我帮他提起一起去烧。我们一起到杨发贵家对面的小路边的土里，杨发贵将东西放在土里烧，我和杨才兴在旁边看。 26、证人杨军(小名小八妹)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2月7日下午，我在官寨街上遇到杨发贵，他对我说他和杨群发昨晚在织金洞酒店门口杀到人。后来我打电话约杨群发喝酒，就问他说小发贵讲在织金洞酒店门口杀到人，是你们杀的不是。杨群发就说是的，但人是小贵杀的，小贵说他杀了那个人的腿部几刀，然后他们就跑了。 27、证人杨军(小名朋海)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2月7日中午我听说织金洞酒店门口有人被杀。下午杨发贵就到我家说他要出去躲几天，因为他昨晚在天谷山庄门口杀到的人已经死了，并拿我的手机打电话给杨群发、小马强。 28、证人罗进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卖刀子的，是否卖刀子给杨发贵记不清了。 29、证人杨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春节期间，杨群发打电话给我说他和杨凯想投案自首，我和公安人员联系后，公安人员就去南昌市把杨群发和杨凯接回织金县。 30、杨发贵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去年农历腊月二十三日晚上8点左右，我和杨军(八妹)等人在官寨乡玩，杨文升和杨小东说要去打织金洞酒店的人，于是我与杨军、杨林富、赵国栋、杨文升和杨小东几人骑摩托车到喻家烙锅店去打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我2月6日杀的那人，还未打成，派出所的就来了。 2012年农历腊月二十六日晚上6点半左右，我和杨绍勇、杨后刚三人去喻家烙锅店喝酒，有两个人在路上骑摩托车，还有另外两个人在烙锅店门口，我看他们不顺眼，准备打他们。然后杨绍勇就打电话叫杨才兴、杨群发、杨凯来打架。杨群发和杨凯来后，杨凯说“是哪些太跳得很，要打就打了，是哪些人？”，杨群发与我看见织金洞酒店出来一个小伙，我说这个人与我们有仇，去打他。我与杨群发就追上这个小伙子打，杨才兴也来打，我叫杨才高、杨绍勇、杨凯发动摩托车等我们。我和杨群发围住那个人，我踢那个男人的脚一下，杨群发提啤酒瓶打那人的肩膀，并用手将那人勒倒在公路上，杨才兴乱踢那人。那人倒地后踢我，我就拿出刀子来第一刀杀在那个人的左臀部，第二刀是杀在右大腿内侧，第三刀杀在什么位置我没有注意。杨才兴和杨群发乱踢那个人，将他踢滚下路坎下去。之后我和杨才兴坐杨才高的摩托车往小妥裸方向跑，杨凯和杨后刚在我们的后面，杨绍勇和杨群发最后。一个小时后，杨群发打电话给杨才兴说这个人死了。第二天我到杨军(小螃海)家去玩，杨绍勇打电话说被我杀的人死了。我杀人的那把刀子是一把单刃匕首，约一尺左右长，是农历腊月二十五日在一个地摊上买的。这把刀子当晚我坐摩托车逃走时放在摩托车的货架上卡起的，骑车途中丢失了。老兵和老方打架时没有拿刀子。作案时我穿黑色的西装、哈雷裤和白色的布鞋.衣服上没有血，左边的鞋子上有点血。第三天老月打电话给老方说杀人当天穿的衣服上边有血。怕被人发现，老方就说将衣服、鞋子烧了。第二天我就与陈**建、老方将我作案时的衣服、鞋子烧了。 31、杨才兴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去年的农历腊月二十六日晚，我和杨才高骑摩托车到官寨玩。我们到织金洞酒店门口遇见杨发贵、杨后刚、杨绍勇在烙锅店里喝酒，杨发贵和杨绍勇就喊我们进去喝酒，后来杨群发和杨凯也来了。杨群发来后喝了一瓶啤酒后与杨发贵就出去，我跟出去走到织金洞酒店门口的公路上，距离杨发贵和杨群发约10米远，看见杨群发和杨发贵在打一个人，这个人都倒地了，我就跑过去看见杨群发用啤酒瓶打那个人，杨发贵用拳头打，我跑上去一脚踢在这个人的肩膀上，那个人就滚下公路下的土里去了。这时杨才高、信发（杨凯）、老月、老珍已将他们的摩托车发动了，我和杨发贵坐我哥杨才高的摩托车朝小妥裸跑，杨群发坐他们的摩托车和信发、老珍、老月赶后跑了。后来杨群发和杨绍勇打电话说杨发贵杀到的人死了。 32、杨绍勇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当天我与杨后刚、杨发贵在烙锅店内吃烙锅，我看见马路上有几个人开起一台小越野车在那里玩，就准备打那几个人。我就打电话叫杨才兴和杨才高来，杨发贵也打电话叫杨群发和杨凯来。我们才吃了几分钟，就见织金洞酒店门口一个人打起电话出来，杨群发就问这个人是不是前几天的那个人，杨发贵跑过去看后说是的，并叫我们去打那个人，杨发贵叫我和杨凯、杨才高三个发动摩托车等他们。杨发贵和杨群发、杨才兴他们打完那个人跑回来就上我们车走了。 33、杨才高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2月6日晚上，杨发贵打电话叫我和杨才兴到织金洞酒店门口打架。杨发贵、杨群发、杨才兴三人看见织金洞酒店走出来一个打电话的人，他们三个就冲着这个人去，杨群发手中提一个啤酒瓶，杨发贵就喊我和杨凯、杨绍勇骑摩托车在路边等他们，杨发贵、杨群发、杨才兴就按起那个人打，并将这个人打下公路坎。然后杨发贵、杨才兴坐我骑的摩托车跑，杨群发是坐杨凯的摩托车跑。杨发贵拿他杀人的刀子给我们看，约长一尺左右，刀背有齿齿，刀上还有血，杨发贵的脚上有血。他说他杀了这个人的屁股二刀，前腿一刀，杨群发对我们说用啤酒瓶打，杨才兴对我们说他是用脚踢。 34、被告人杨群发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3年年底的一天，老越打电话给杨凯叫我们去织金洞酒店门口的小店喝酒。杨凯骑摩托车带着我去喝酒的过程中，杨发贵从外面跑进来说外面打架了，我就提起一个啤酒瓶跟着杨发贵跑到织金洞酒店门口和死者打起来，我是喝了酒的具体是如何打的现在记不清了，当时参与打架的人很多，我只记得从小店跑出去参与打架的人有老方、老越、杨凯和老兵。后来被打的这个人跑进织金洞酒店里去，老越就骑车带着我走了，其他人是如何离开的我不清楚。第二天我听说被我们打的人在织金洞酒店被杀死了，就跑到外省打工。后来我和杨凯在南昌想到自己犯了错，就打电话联系公安机关投案。 35、被告人杨凯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我的小名叫信发。2013年2月6日晚上，我和杨群发在一起，杨绍勇打电话喊我喝酒，我骑车带着杨群发来到天谷山庄对面小店和杨绍勇、杨发贵、小方、老兵他们喝酒。后来杨发贵说去打天谷山庄的门卫，大家就跑出去，我也跟着往外跑，跑出来后，其他人往官寨方向跑，我就往小妥裸方向跑，因为我的车停在往小妥裸方向，跑到车边，我酒有点昏就蹲在那里，过了几分钟，真真过来讲他们打架的都走了，我就骑摩托车把真真带到上妥裸，我们到达的时候，杨绍勇、老兵、小方、杨群发他们都到了。事情发生后，公安人员到我家抓我，我当时没有在家，没有抓到。我听说是因为我骑车拉人打架，我也不知道我拉的人参与打架没有，因为害怕我就外逃。我没有参与殴打天谷山庄的门卫，也没有看见被打的门卫。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群发、杨凯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杨群发、杨凯与他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了共同的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群发到达现场后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杨凯接受他人安排发动摩托车在路边等待，帮助杨发贵等人逃离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二人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群发、杨凯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不能成立自首。被告人杨群发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群发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群发参与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有同案犯杨发贵、杨才兴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证据间形成了证据锁链，构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其参与伤害事实存在。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凯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凯未与他人共谋伤害被害人，也未实施伤害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凯受他人邀约打架后到达现场，并接受他人安排发动摩托车在路边等待，帮助杨发贵等人逃离现场的事实客观存在，其已与杨发贵等人临时形成故意伤害的意思联络，并实施了故意伤害的帮助行为，故其亦是本案的共犯，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结合本案事实及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手段、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情况，决定对被告人杨群发、杨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群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8日起至2027年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杨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8日起至2025年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龙永红 人民陪审员  陈开阳 人民陪审员  何 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杨国旭 书记员周文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