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峰，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忠，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其辉，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远颂，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峰，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李敏因与被上诉人朱其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0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其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敏向朱其辉清偿借款1170000元；2.李敏向朱其辉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9月27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李敏向朱其辉支付律师代理费55000元；4.李敏向朱其辉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4680元；5.李敏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朱其辉借款本金1123200元、利息18720元（利息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二、李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朱其辉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9年9月24日起，以1123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李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朱其辉支付律师55000元、保险费468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30768号民事判决。李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敏无需向朱其辉返还借款本金1123200元及利息1872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敏无需向朱其辉支付逾期利息。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敏无需向朱其辉支付律师费55000元、保险费4680元。4.由朱其辉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敏与朱其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1.李敏与朱其辉在本案诉讼前根本不相识，无任何交集，李敏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时，甚至根本不知道朱其辉的姓名。一审期间，朱其辉称是通过东莞市小葱普惠按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葱公司）居间介绍认识李敏，并借款给李敏的。但事实上，李敏从未与小葱公司签订过任何融资服务协议或其他相关委托借款的文件，也从未去过小葱公司办公场所。在没有李敏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小葱公司为李敏申请借款的行为不合常理。2.在李敏不知情的情况下，小葱公司可以取得有李敏签名的空白的借款合同等相关文件，并且还让李敏与他人签订大额的借款合同，小葱公司明显存在买卖公民信息的嫌疑。本案中，案涉款项虽然已支付至李敏账户，但是如果该款项未支付至李敏账户，李敏完全可能在未收到任何款项的情况下背负巨额债务。如果任由小葱公司这样的公司进行违法操作，李敏的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任何保障。3.朱其辉在与李敏互不相识，且无任何抵押担保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将1170000元款项出借给李敏明显不合常理。4.即使一审判决认定李敏实际收到了案涉借款，从而认定李敏与朱其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因李敏在签名时案涉借款合同中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等相关信息都是空白的，李敏只是在空白文件上签名、按指模。故李敏不应当承担借款利息及其逾期利息。朱其辉出借案涉款项涉嫌套路贷或者非法放贷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严格审查。（二）李敏实际上只与东莞市玖鼎金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贷网）签订过一份融资贷款协议，朱其辉、小葱公司有与玖贷网合谋欺骗李敏资产的嫌疑。2019年6月28日，因李敏有归还贷款之需，玖贷网客户人员多次电话营销，保证可以办到正常的银行一抵贷款。李敏与玖贷网签订了一份《融资贷款协议》，约定由玖贷网协助李敏办理房产的一抵贷款事宜。之后，玖贷网称为了方便贷款的办理，将李敏的身份证、房产证、案涉收款银行卡（包括U盾及交易密码）等相关证件扣押。期间，玖贷网工作人员还让李敏签订了很多空白的文件，均告知李敏是为了方便贷款的办理，叫李敏签名即可，不需要理会文件内容。李敏当时由于急于归还东莞市广汇科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的800000元贷款，就轻信了玖贷网，将上述所有的证件都交给了玖贷网工作人员并在相关空白文件签名按指模。但是在融资合同签订后，一直到2019年9月份玖贷网都未能成功帮助李敏办理承诺的一抵贷款，李敏多次要求玖贷网退还李敏的证件，但都遭到拒绝。在此期间，玖贷网称已代李敏归还了一百多万元款项，并因此多次派人恐吓李敏，要求李敏低价卖房给玖贷网进行还款。2019年9月29日，李敏无奈报警，在警察的帮助下向玖贷网拿回了身份证、银行卡等证件，但房产证原件至今还扣押在玖贷网，警察说因为我们之间有债务问题，就没帮李敏拿回房产证原件，让李敏跟玖贷网协商解决。李敏是在拿回银行及U盾后才发现，在此期间该银行卡上有多笔款项往来，包括本案涉及朱其辉诉请的1170000元款项，但是这些款项的往来均是在玖贷网的操作下完成的，李敏根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李敏认为玖贷网、小葱公司以及朱其辉完全是一起的，在合伙骗取李敏的房产，只是由于期间李敏迫于无奈报警处理，才导致其诈骗行为未能继续。李敏的上述遭遇明显属于套路贷，但仅凭李敏本人能力根本无法查清玖贷网、小葱公司以及朱其辉三者之间的关系。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严格审查，公正司法，维护李敏的合法权益。朱其辉辩称，案涉借贷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并非李敏所说的所谓“套路贷”、“非法贷”，李敏拖欠朱其辉的借款本息理应偿还。（一）“套路贷”的实质是诈骗，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朱其辉花110余万元巨款骗几万元的利息，算上中介费算也不足100000元，试问有这么傻的骗子吗？可见，朱其辉主观上并无丝毫非法占有的故意。虽然李敏与朱其辉双方并不认识，但案涉借款是由“玖贷网”介绍给小葱公司，再由小葱公司介绍给朱其辉的。在现今生活中，借贷双方不认识并不少见，尤其网贷更为普遍，甚至有不少银行通过助贷中介机构完成的贷款也是在银行工作人员与借款人不见面的情况下完成的。从李敏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语气用词可知，案涉借款都是李敏恳切要求玖贷网帮忙的，完全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半点欺诈、胁迫行为。而朱其辉出借案涉借款，是基于小葱公司承诺其有前期风控调查，认为一旦“过桥”赎楼成功后，有办法将李敏从小额贷款公司贷得的款项第一时间偿还朱其辉。因此，并不存在朱其辉出借案涉借款不合常理之说。本案中，李敏借得朱其辉款项赎楼成功后，以小贷公司利息高为由拒绝再贷款，导致案涉借款无法偿还。因此，要说诈骗反而李敏有更大嫌疑。（二）从签约到放款再到追讨借款，朱其辉及小葱公司从未采取过激行为、违法行为。李敏在上诉称朱其辉派人恐吓、要求其低价卖房，这完全是无中生有。若李敏所述属实，李敏曾报警，公安机关理应立案处理。但是，公安机关非但未立案处理，相反还要求李敏、朱其辉双方协商解决纷争。（三）朱其辉已将款项实际转帐至李敏账户，李敏也实际获得借款并解决了实际问题，借款去向：（1）还广汇公司912278.09元；（2）还蔡佳杰129600元；（3）还杨园114400元；（4）还李敏信用卡欠款等。（四）李敏称其未到过小葱公司，且未与小葱公司签署过任何文件，这不是事实。此有由李敏出具的代管确认书为证。该确认书载明的东莞小葱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即是小葱公司的前身东莞市小葱普惠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甚至李敏提到的2019年9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报警的出警地点，也是在小葱公司，并非玖贷网的住所地，之后小葱公司还与李敏到派出所协商调解过。而且，本案无证据证明存在签订空白借贷文件的情形。（五）据了解，中介公司收下了李敏的身份证、房产证、案涉收款银行卡等，但该中介公司是小葱公司，而非玖贷网。中介公司收取前述证、卡的目的是为了案涉借款的安全及下一步贷款的便利，做到专款专用，同时也是为了降低出借人的资金风险，因为毕竟李敏就其房产未办理抵押手续。中介公司上述行为都是征得李敏同意的。（六）李敏的陈述和微信聊天记录（如贷款逾期还款、房屋买卖违约、找玖贷网偿还其朋友黄哥的借款、办理贷款期间信用卡逾期、借钱缴交其大儿子的学费等）及另案纠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李敏资金混乱、个人信用欠佳，并非善良之辈，其上诉所述并不可信。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李敏在空白借贷文件签名情形，因李敏签了名故应视为其对相关内容的确认、追认，而且日常生活中先签名后补内容也是普遍的，比如办理银行贷款手续、购买保险等。只要合同签名属实就算内容是空白，也不会导致李敏在上诉状中所述情况。因为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取得借款才会生效，而且案涉借据载明了借款人的收款账户，即注明案涉借款是转账的，借了多少钱应以转账为准。二审诉讼期间，朱其辉提供证件代管确认及小葱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一份。证件代管确认显示，李敏于2019年8月30日同意将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房产证、银行卡以及营业执照、公章等证照交由“东莞小葱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仅“东莞”二字系手写体）代为保管，直至全额结清资金方的借款，且有打印字体“本人对于以上行为、事项清晰，证件真实如有违约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以此确认”。小葱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该公司之前的名称为东莞市小葱普惠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李敏质证时确认证件代管确认中的手写签名系其所签，所列证照是其交给玖贷网工作人员，但认为签名日期有改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朱其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敏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时，向法院提供了李敏名下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权利人查询）。该查询结果形成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李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朱其辉与李敏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朱其辉提供的收付款业务回单及李敏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朱其辉于2019年8月30日向李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170000元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朱其辉提供的借款合同与借款借据，李敏确认该两份证据上有其本人的签名，但不确认其他内容。李敏主张，其与朱其辉在本案诉讼前互不认识，当时是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与借款借据上签名，且小葱公司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有其签名的文件。朱其辉确认其之前与李敏不认识，二审提供了证件代管确认，主张其与李敏确系通过小葱公司的中介服务形成借贷关系，故李敏的陈述不实。根据李敏与朱其辉的陈述及各自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朱其辉的陈述较为可信，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李敏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与案外人微信聊天记录，李敏在2019年8月30日前有较为强烈而急迫的用款需求，且试图以多种方式获取资金以缓解因案外人广汇公司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等80余万元造成的窘境。其中广汇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李敏的案件于2019年8月28日开庭，与朱其辉向李敏银行账户转账仅相隔一天。其次，李敏在一、二审期间均主张朱其辉向其转账的款项与小葱公司无关，是案外人玖贷网为其偿还了对案外人广汇公司等人的借款，但是，该事实主张并无相应证据证实，且与本案现有证据不符。李敏并没有提供有关玖贷网为其偿还他人借款的证据，且其一审期间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偿还案外人广汇公司的款项来源于朱其辉的转账。显然，李敏的陈述及主张与该证据反映的内容不符。而且，朱其辉二审提供的证件代管确认上有李敏认可的签名，李敏也认可将证件代管确认所列证照等交给他人。证件代管确认中保管人的名称虽然与小葱公司名称存在差异，但是，并无证据反映是另一家名为“小葱”的东莞公司收取了李敏的上述证照。因此，本院认定是小葱公司收取了李敏的证照。根据证件代管确认的内容，以及2019年8月30日李敏银行账户款项收支情况、李敏关于报警索回居民身份证及银行卡等证照的陈述，应视为李敏对于保管人小葱公司使用其居民身份证及银行卡等存在一定的授权（按李敏的陈述银行卡包括U盾及交易密码），否则无法解释银行卡保管人可将李敏银行账户收取的款项用于为李敏偿还广汇公司的款项（因为大额转账肯定需要银行卡支付密码，甚至不排除需要填写在转账进行的特定时间点由通讯商向李敏手机发送的随机验证码）。因此，在李敏无法解释为何将相关证照交给小葱公司的情况下，本院采信朱其辉的陈述，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是通过小葱公司提供中介服务促成的。李敏关于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与借款借据上签名，向朱其辉借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因仅有其本人陈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朱其辉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李敏转账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表明朱其辉已完全履行出借人义务。再次，朱其辉一审提供的被搬迁人补偿核算表等证据证明其有出借款项的能力，且出借款项时未要求李敏提供担保并非完全不合常理。朱其辉向李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属大额款项，根据朱其辉提供的被搬迁人补偿核算表等证据，足以证明其有出借案涉款项的能力。借款合同显示案涉借款系短期借款，借款期限仅为25天。由于小葱公司持有李敏的居民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等证件，朱其辉主张按当时计划李敏另行借款以偿还案涉借款是有可能的。根据朱其辉一审期间提供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权利人查询），李敏对相关不动产享有单独的所有权。由于该查询结果形成时间与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落款日期一致，且与朱其辉向李敏银行账户转账时间一致，无论该次查询是李敏自己查询还是授权他人查询，本院有理由相信朱其辉在决定向李敏出借案涉款项前是大致了解李敏的财产状况的，可印证朱其辉关于其信赖小葱公司前期对李敏财产调查结果的主张。这也可以合理解释，朱其辉在与李敏互不认识且无担保的情况下为何向李敏出借大额款项。此外，正如李敏所担心的，其本来只是欠广汇公司借款，但其用款需求被玖贷网知悉，后来李敏又将涉及诸多个人信息的证照等交给小葱公司保管，最后由朱其辉向其转账支付案涉款项，这一系列过程中，可能存在李敏的个人信息被某些人泄露的问题。如果上述某些人存在不当泄露李敏个人信息的行为，显然与李敏为获得借款将涉及诸多个人信息的证照等原件交给他人的行为亦存在一定关系。如果上述某些人存在不当泄露李敏个人信息或者滥用李敏的授权给李敏造成损失的，李敏可另行主张权利。由于朱其辉确已向李敏转账支付案涉款项，达到了缓解资金压力的借款目的（广汇公司与李敏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了结），且没有证据证明朱其辉与上述某些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不影响李敏对朱其辉偿还案涉款项本息的义务。李敏请求无需偿还朱其辉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及支付律师费、保险费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7.2元，由李敏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肖静茹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