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滔，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芹，四川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月，四川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俊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西街**********。 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毛国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雅，四川循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天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敬成路**> 法定代表人：曾德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马小兵，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李艳龙，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 上诉人宋滔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俊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成都天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李艳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宋滔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芹、俊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雅及天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马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李艳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俊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俊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实需要李艳龙、文正建参加才能查明，一审只追加了李艳龙为第三人，未追加文正建，属于遗漏必要当事人；2.李艳龙、文正建可以代表天丰公司开展车辆买卖业务，宋滔将垫资款项支付给天丰公司的合作方李艳龙、文正建符合行业惯例且俊驰公司明知，垫资款项属于专款专用；3.李艳龙、文正建收取购款项后据为己有，俊驰公司应当以不当得利向李艳龙、文正建追偿。 俊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天丰公司已明确李艳龙、文正建不是公司员工，也不能代表公司收取购车款，汽车销售商为天丰公司而非李艳龙、文正建，文正建不是本案的必要当事人；2.根据《车贷合作协议》的约定，宋滔应当保证客户购买车辆能够及时上户并进行抵押，垫资款项必须专款专用，垫资款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至车辆销售商的账户，并保证客户取得车辆。宋滔未将购车款支付至天丰公司账户，所提证据也不能证明将款项支付至了天丰公司委托代理人或员工账户，违反了专款专用的约定；3.俊驰公司与宋滔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李艳龙、文正建的款项系宋滔向其支付，性质不明，俊驰公司无法直接以不当得利起诉李艳龙、文正建。 天丰公司述称，1.李艳龙、文正建不是天丰公司员工，天丰公司没有授权李艳龙、文正建收款或办理业务，李艳龙、文正建只是租赁天丰公司场地办公；2.天丰公司与俊驰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作协议，天丰公司没有收到案涉购车款。 李艳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俊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宋滔退还垫资款9327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0日，俊驰公司（甲方）与宋滔（乙方）签订《车贷合作协议》，双方就机动车消费贷款过程中的业务介绍人员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协议载明：“1.乙方为甲方提供汽车按揭贷款业务或信息，甲方在合理时间内完成乙方提供的汽车贷款的发放。6.甲方可对银行已审批通过的贷款根据乙方申请进行垫资，若需要垫资，乙方应提前3天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转款委托书），垫资款必须专款专用，不得做其它任何用途，乙方对甲方垫资款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杨帅与天丰公司商定好购车事宜后，宋滔向俊驰公司申请先行垫资。俊驰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向宋滔工商银行的账户转款93270元，款项用途注明为：借款-备注：代垫杨帅车款。宋滔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当日通过宋才福的账户向李艳龙转款50000元，附言：杨帅车款，于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15日通过宋才福的账户向文正建转款20000元、20000元、1600元，并附言:杨帅车款，以上共计转款91600元。 天丰公司因未收到杨帅的车款，未向杨帅交付汽车。 一审另查明：宋才福系宋滔之父。 一审法院认为，俊驰公司与宋滔签订的《车贷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俊驰公司向宋滔支付的为杨帅垫付的车款，应由宋滔向天丰公司支付，以保证杨帅能在天丰公司取得所购车辆，但宋滔未将该款项支付至天丰公司的银行账户，而是将款项支付给了李艳龙和文正建的个人账户，导致杨帅未能在天丰公司取得所购车辆，未能实现俊驰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宋滔的目的，也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车贷合作协议》第六条专款专用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该规定，宋滔应向俊驰公司返还93270元。宋滔抗辩主张，李艳龙和文正建系天丰公司的员工，其已经履行了将款项支付给天丰公司的义务，之前有几个客户的垫资款转账支付至李艳龙和文正建的个人账户后，客户顺利在天丰公司提到车辆。天丰公司否认李艳龙、文正建系其员工，其他客户的垫资款支付至李艳龙和文正建的个人账户后，客户顺利在天丰公司提到车辆的情况也不能证明两人系天丰公司员工，宋滔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李艳龙、文正建系天丰公司员工，故其已经履行了将款项支付给天丰公司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俊驰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宋滔未向天丰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导致俊驰公司向其支付垫付车款的目的未能实现，且失去对该笔资金的占有，存在资金利息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俊驰公司要求宋滔支付资金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从2017年1月18日起开始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宋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返还俊驰公司93270元；二、宋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俊驰公司利息（以9327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7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俊驰公司负担25元，宋滔负担1282元。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车贷合作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必须保证客户购买车、资料的真实性和车辆押品的真实性（若有虚假资料追究乙方法律责任）。保证客户购买车辆能够及时上户并办理抵押”。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车贷合作协议》系俊驰公司与宋滔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车贷合作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宋滔主张其已向李艳龙、文正建支付案涉垫资款项属于专款专用，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车贷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垫资款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做其他任何用途……。”在《车贷合作协议》对“专款专用”未作出明确定义且双方对此发生争议无法达成一致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根据《车贷合作协议》的有关条款进行确定。根据《车贷合作协议》第5条、6条的约定，垫资款项的“专款专用”应理解为购车垫资款项须用于汽车购买并保证客户购买车辆能够及时上户并办理抵押，此种理解也符合俊驰公司的垫资目的。故，宋滔虽然向李艳龙、文正建支付了购车款项，但是车辆实际销售方天丰公司并未收到购车款项，导致购车人杨帅未能实现购车目的，同时也导致俊驰公司签订《车贷合作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宋滔的行为违反了《车贷合作协议》第六条关于专款专用的约定，属于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俊驰公司诉请宋滔退还垫资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宋滔主张李艳龙、文正建可以代表天丰公司开展车辆买卖业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滔为查明事实而申请追加文正建为第三人，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宋滔向李艳龙、文正建支付垫资款项以及李艳龙、文正建并非天丰公司员工及双方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诉争事实，一审法院未追加文正建为第三人并无不当。 综上，宋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元，由宋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