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9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永全，男，1972年3月2日生，汉族，大专学历，原江苏省宜兴市张渚镇南门村总支部委员会书记，住江苏省宜兴市。曾因殴打他人造成轻微伤害，于1995年6月8日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2020年10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释放。辩护人虞仕俊，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维纳，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李汉彬，男，1965年9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承包土石方工程，住江苏省宜兴市，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2020年10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释放。辩护人董家友，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琦，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永全、被告人李汉彬犯非法采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艳丽（参加第一次庭审）、王学涛（参加第二次庭审）、助理检察员褚明晔（参加第二次庭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永全及其辩护人虞仕俊、王维纳（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人李汉彬及其辩护人董家友、周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2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吴永全系宜兴市张渚镇南门村总支部委员会书记（党支部书记），负责主持该村的全面工作。2018年2月26日，南门村召开村支两会即支部委员会和村民委员会，会上，被告人吴永全建议在南门村修建“二级污水沉淀池”项目，并由被告人李汉彬对外销因工程施工而动用的砂石等矿产资源，与会人员全体通过上述建议。会后至2019年5月，在未办理项目相关手续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宜兴市张渚镇南门村新征组，被告人李汉彬根据被告人吴永全的现场指控，擅自开工修建“二级污水沉淀池”，并将开挖出的部分矿产资源对外销售，销赃金额合计人民币4316150元。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吴永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李汉彬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吴永全认罪认罚。2020年6月，被告人李汉彬认罪认罚，亦认定为自首。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永全、李汉彬违反矿产资源法律法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永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永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其在村支书任上通过十几年的努力来建设乡村，取得了美丽乡村建设，新农村建设的业绩。其违法也是为了建设南门村。其为了南门村发展费心费力，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永全的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本案系单位犯罪，决策与实施主体均是南门村村委，二级污水沉淀池项目是为了改善水质，与红汕坞景区相配合，不具有一般非法采矿牟利的动机；2.主观认识方面，被告人吴永全和南门村村委存在认知错误，未意识到是犯罪的行为，二级污水沉淀池是整个景区配套项目，政府对于红汕坞景区建设有会议意见，宜兴市国土部门以及张渚镇政府对于景区建设的态度以及收取资源管理费的情况使得被告人存在认知错误；3.以销售金额来认定犯罪金额不可取；4.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5.被告人积极协助、推动全额退赃；6.被告人担任南门村村支书记以来，为建设新农村作出巨大贡献，并未有个人经济问题；7.二级污水沉淀池有利于新农村建设，并未造成生态破坏需要修复。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汉彬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为其作为一个包工头，把工程做好了就是其责任，没想其他的，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汉彬的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投案自首，如实供述；2.认罪认罚；3.从犯，被告人听从村委和景区的指挥，合约中也写明所有审批由村委和景区办理；4.积极退赃，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5.初犯；6.挖取的土石大部分用于南门村建设，也向村里缴纳了资源管理费和保证金，被告人是对与村委和政府的信赖而疏忽了对法律的认识，其主观恶性不强，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从轻处理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3年2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吴永全系宜兴市张渚镇南门村总支部委员会书记（党支部书记），负责主持该村的全面工作。2018年2月26日，南门村召开村支两会，即支部委员会和村民委员会，会上，被告人吴永全建议在南门村修建“二级污水沉淀池”项目，并由被告人李汉彬对外销因工程施工而动用的砂石等矿产资源，与会人员全体通过上述建议。后南门村与红汕坞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红汕坞景区管理有限公司再与李汉彬签订土石方工程，约定无偿施工，自行处置土石方，并向南门村支付资源费。会后至2019年5月，在未办理项目相关手续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宜兴市张渚镇南门村新征组，被告人李汉彬根据被告人吴永全的现场指挥，擅自开工修建“二级污水沉淀池”，并将开挖出的部分矿产资源对外销售，销赃金额合计人民币4316150元。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吴永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李汉彬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吴永全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审理中，被告人李汉彬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当庭认为被告人李汉彬属自首。审理中，南门村向宜兴市财政局退出了因“二级污水沉淀池项目”收取李汉彬的90万资源费。被告人李汉彬向本院缴纳了3416150元退赃款。两被告人向本院各自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实被告人吴永全系宜兴市张堵镇南门村党支部书记，全面负责南门村工作，江苏红汕坞景区管理有限公司是村办企业，财政由村接管，被告人吴永全负责管理该景区的证据：1.被告人吴永全的供述。2.证人唐某、李某、蔡某、朱某、杨某、张某甲的证言。3.中共宜兴市张诸镇委文件，证实2003年2月11日吴永全被任命为南门村党支部书记，2019年6月29日被免去南门村总支部委员会书记职务。4.江苏红汕坞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2015年该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唐某。二、证实南门村村支两会上被告人吴永全提议修建二级污水沉淀池，由被告人李汉彬无偿施工且可自行处置该项目中的土石方，与会人员全体通过的证据：1.被告人吴永全的供述；2.证人唐某、李某、蔡某的证言；3.南门村村支两会决议、2018年3月1日南门村村民委员会与红汕坞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25日李汉彬与红汕坞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三、证实2017年南门村决定引进大贤岭水厂的反冲洗水，并由公用事业局出面联系了江苏华东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师陶某设计了一个沉淀池，2018年2月被告人吴永全认为前述沉淀池沉淀后的水不够清，又在村支两会上提议修建二级污水沉淀池的证据：1.宜兴市公用事业局的工作人员、江苏东华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师的证言;2.宜兴市2017年供水工程（第四批）、张诸供水管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有红汕坞景区供水工程；3.一级污水沉淀池的图纸，证实红汕坞景区因引流自来水厂反冲洗水而建一级污水沉淀池的情况;4.证人管某、陶某的证言5.证人陶某制作的张诸水厂滤池反冲洗水沉淀方案图。四、证实二级污水沉淀池工程未经过相关职能部门的审批，及被告人吴永全、李汉彬办理运输许可证、缴费、销售矿产及被开挖土方量测算的相关情况的证据：1.被告人吴永全的供述，证实李汉彬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根据吴永全的口头指挥来施工，挖出的土石一部分卖了一部分用于村内施工。2.被告人李汉彬的供述。3.南门村工作人员证人唐某、李某人证言，证实二级污水沉淀池没有审批，具体如何开挖由吴永全安排。4.张诸镇政府工作人员证人冯某、裕敏的证言，证实镇里开始时不知道二级污水沉淀池的事情，后来办理了二级污水沉淀池的渣土运输审批手续，但认为工程没有审批不可以开始。5.证人曹某、杨某、张某乙、陈某的证言。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微信转账明细、视频资料、电子数据光盘，证实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4月19日，杨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汉彬之妻曹某1223550元。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陈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陈某银行卡转账给曹水仙明细，证实陈某通过银行卡自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4月18日共转账给曹某银行卡款项情况。8.宜兴市政府的会商意见(未盖章)，证实市政府领导签署意见，要求红汕坞景区建设杜绝会商意见外的违建行为，而红汕坞景区一期建设情况表中没有二级污水沉淀池的项目。9.红汕坞景区建设备案材料，证实红汕坞景区一期建设备案中没有二级污水沉淀池项目。10.宜兴市张诸镇南门村收款收据，证实李汉彬合计缴纳90万元资源费给南门村。11.2019年3月12日南门村村民委员会给张渚镇政府的修建二级污水沉淀池的申请。12.张堵镇资源环境综合管理办公室2019年3月15日出具的关于红汕坞排废整改处理意见，证实2019年3月9日之前张诸镇资源环境综合管理办公室并不知道二级污水沉淀池工程。13.情况说明,证实对于二级污水沉淀池，资管办要求停工整改，南门村保证未完善相关手续之前决不上路。14.李汉彬交给张诸镇人民政府的承诺书，证实其承诺严格按照《张堵镇涉矿工程矿产品开采运输规范化管理的若干意见》规范操作。15.红汕坞景区管理有限公司与360省道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协议、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红汕坞建设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渣土对外提供办理运输审批。16．张诸镇南门村地块3土石方测量报告，证实南京图远数码测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受张诸镇人民政府委托，于2019年3月14日对张堵镇南门村地块3的土石方测量，主要任务是核定（界线范围图）范围内的土石方量。17.张诸镇资源环境综合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张堵镇工程建设、矿料、渣土运输管理审批表,证实镇政府对红汕坞大贤岭水厂排废二级沉淀池工程土方测定为60039立方，以及运输路线、交纳生态公益修复治理费、保证金等情况。18.张堵镇资源环境综合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9.2019年3月30日李汉彬与红汕坞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019年3月26日宜兴市张堵镇南门村村民委员会与江苏红汕坞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20.南京图远数码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人周某的证言。21.现场勘查笔录、情况说明、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制作的视频光盘，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2.土地权属地类面积审核表、张诸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等，证实二级污水沉淀池破坏的土地情况。23.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一地质大队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涉案污水沉淀池被非法开采建筑用砂岩122.03千吨，制砖用泥岩154.84千吨，砖瓦用粘土81.74千吨。2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五、证实“二级污水沉淀池”建设对环境的影响及建成后的综合效果的证据：1.张渚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镇政府认为“二级污水沉淀池”项目的实施虽对植被造成一定破坏，但该项目满足了水厂反冲洗废水的日处理容量，确保废水不外泄，减少废水直排对环境的影响；能解决周围山林消防的应急取水需要，对周边林木也有一定涵养作用；可向红汕坞景区内补充水源，服务乡村旅游，增加村集体收入。综合而言，该项目具有经济及社会效益，不适宜实施回填，今后也将完善红汕坞景区建设手续。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诸镇旅游办的主任，政府和村民均支持红汕坞景区建设。涉案二级污水沉淀池对村里好处较多，能更好地澄清自来水厂的反冲洗废水，保障红汕坞景区水上项目的用水以及景区周边林地、茶场居多，二级污水沉淀池可起到灌溉、防火的功能。而回填二级污水沉淀池不符合实际情况。3.宜兴市张渚镇南门村村民委员会、江苏红汕坞景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大贤岭水厂每天数千吨废水经一级沉淀池沉淀后效果不好，故建造二级沉淀池。六、证实退赃及缴纳罚金保证金的证据1.南门村提交的缴款凭证，证明南门村向宜兴市财政局退出因“二级污水沉淀池”项目而收取李汉彬的90万资源费。2.被告人李汉彬提交的缴纳凭证，证明其向本院退出脏款人民币3416150元。3.两被告人提交的缴纳罚金保证金的凭证，证明两被告人各自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七、其他事实的证据1.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嫌疑人到案情况。2.户籍资料，证实相关当事人的户籍情况。3.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证实1995年6月8日被告人吴永全因殴打他人造成轻微伤害，被宜兴市公安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赔偿医疗费的处罚。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吴永全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李汉彬在本案审理中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及书面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永全、李汉彬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涉案“二级污水沉淀池”项目未取得合法建设手续也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并对外销售，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吴永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汉彬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两被告人认罪认罚，均依法从宽处理。两被告人缴纳罚金保证金及全额赃款已退出，酌情予以考虑。本案中，实施“二级污水沉淀池”项目建设的主体实为南门村村委，由被告李汉彬承揽工程建设，无偿施工及允许其对外销售所采矿石的方案亦是由南门村村支两会集体决策形成，而被告人吴永全在上述决策形成时系由其提议，鉴于其南门村总支部委员会书记（党支部书记）的特殊身份，其对该决策的形成应负有直接责任，施工时，被告人李汉彬在被告人吴永全现场指挥下进行开挖，两被告人均对非法采矿行为负有直接责任。鉴于本案中，虽然构成非法采矿罪，但被告人吴永全之行为仍属其职务行为，其本意是开发、建设南门村，其本人亦未从中获取个人利益，而被告人李汉彬根据南门村村委及被告人吴永全的安排实施项目建设及非法采矿，其有未审查项目建设及采矿许可手续的过错，然其通过合同方式获得该工程项目且以对外销售矿产抵扣无偿施工的成本、缴纳资源费并获取利润，其主观认知及过错相较通常盗采国家矿产非法获利的典型非法采矿行为来说相对较轻。另鉴于被告人李汉彬及南门村已全额退出本案对外销售矿产的违法所得，而涉案“二级污水沉淀池”项目作为红汕坞景区建设的一部分，虽建设时必然对项目地原有植被、地貌等造成一定破坏，但考虑到项目对当地经济、民生等均有所裨益，可折抵相应的生态环境影响。综上，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关于被告人吴永全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决策、实施主体系南门村村委，建设“二级污水沉淀池项目”系为改善水质，被告人吴永全不具有非法采矿牟利的目的，以及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的建议予以采纳。辩护人另认为不应以销售金额来认定矿产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故而，公诉机关以矿产的销售数额作为矿产品价值于法有据，本院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汉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汉彬系自首、认罪认罚、初犯、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理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汉彬通过缔约获得涉案工程项目，其开挖矿石并对外销售是为获利，虽在本案中其主观认知及过错方面有一定的特殊性，但就非法采矿行为而言，其并非从属或辅助的作用，其与南门村之间系通过非法采矿而各取所需的关系，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永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李汉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汉彬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四十一万六千一百五十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俞静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