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8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彪（曾用名李光权，绰号二哥），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壮族，中专文化，务农，住凭祥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钦，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凭祥市人民检察院以凭检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彪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7月28日以凭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查明部分事实，并认定为恶势力违法犯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彪及辩护人胡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害人邹某、黄某1、许某1、罗某等人为逃避检查，雇佣车辆经凭祥市友谊镇卡凤村渠历屯运输走私水果等货物。渠历屯村民何福南（另案处理）向被告人李彪等人提议由屯里派代表轮流值班登记经过的走私车辆的信息，并索取过路某，李彪等人表示同意。经商量后由鄂廷军（另案处理）、何福南综合村民的意见后将渠历屯一组的村民分成三个小组，设卡轮流值班，以不交钱就不让通过的方式向过往的走私车辆司机和老板索取过路某，要求以每辆面包车交纳150元人民币、每辆平板车300元人民币的标准交钱。过程中，每个拉运走私水果的老板会事先与渠历屯一组的村民约定相应的“代号”，他们雇请的走私车辆经过卡点时，司机需上报代号或上交过路某后方能通过。报“代号”的老板事后根据登记的车辆数量跟村民结算过路某。而收到的过路费由村民全荣利、黄祖玲（另案处理）等人暂时保管，并按户平均分给49户村民。 一段时间后，何某2飞、梁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到李彪家中同商量调整过路某的标准，经商议后决定每辆面包车收取120元人民币。 2018年以来，被告人李彪、鄂廷军（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凭祥市友谊镇卡凤村渠历屯的地理优势，向拉运水果经过渠历屯的走私老板索取“过村费”。 被害人被迫上交的过路某为：邹某向渠历屯一队上交5280元，向二队上交3080元，向板透组上交6600元；黄某1向渠历屯一队上交9000元，向二队上交5400元，向板透组上交10500元；许某1、李某向渠历屯一队上交36000元，向二队上交21000元，向板透组上交36000元；罗某向渠历屯一队上交36000元，向二队上交21000元，向板透组上交45000元；黎某1向渠历屯一队上交36000元，向二队上交21000元，向板透组上交45000元；赵某1向渠历屯一队上交88200元，向二队上交51450元，向板透组上交99000元；何某2飞帮代号“11”老板向向渠历屯一队上交43950元，向二队上交26360元，向板透组上交44310元。7名被害人向被告人李彪所在的渠历屯一队上交共计254430元。 被告人李彪与梁某2、何某2飞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在凭祥市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 对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频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与他人多次敲诈勒索，属恶势力犯罪，应予以严惩。出庭支持公诉人提出被告人敲诈勒索数额巨大，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建议在三年六个月至四年有期徒刑内进行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被告人李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辩护人胡钦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理由：是受害人主动找到李彪让其代为缴纳过村费，与采取暴力手段的敲诈勒索相比，社会危害性小；李彪应属于从犯；李彪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并缴纳罚金，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渠历屯村民之间有矛盾，为此村民形成了两派人，平时称一队或一组，二队或二组。一队村民有49户，二队有17户。2018年8月左右，走私老板从中越边境用摩托车运输水果等货物到渠历屯后再集中装上面包车或平板车拉到凭祥市区，然后驳上大货车运出凭祥。初期，板透村的一伙人开始在渠历屯三岔路口对过往走私运输车辆收取过路某。同年8月，渠历屯一队村民何福南、周某2和“阿丽”（全荣利）见外村人在渠历屯里收费，就提出一队也要收过路某，并征询李彪等其他村民的意见。后一队村民在鄂某2家门口开会讨论收过路某事宜，会上鄂廷军、何福南综合村民意见将一队村民按户分为三个小组轮流在渠历屯三岔路口值班拦车收过路某，每户每天出一人参与收费，每个小组值班三天，每辆面包车收150元，平板车收300元，交费后才给通行，不交费的不给车辆通行；每一个小组均安排有人收钱和保管钱，第一小组由农艳芳保管，第二小组由黄某3保管，第三小组由全某2保管。收得的费用上交给鄂某2，再由鄂某2、鄂某3等人统计后均分到每一户。会上还决定继续沿用之前一队已有的“渠历村民”微信群作为大家相互联系及安排收过路某的事宜。一队开会后就轮流在三岔路口值班拦车收费，被告人李彪和一队的鄂某2、鄂某3、全某2、何某2飞、黄某3均参与了值班收费。期间，李彪通过手机微信在“渠历村民”微信群中发布值班安排表。此外李彪、鄂某2、何某2飞、鄂某3和全某2等人还与走私货物的老板对接、点货，帮老板运输或找人帮运输将货物从边境界碑附近（俗称码头）运到渠历屯，收取相应报酬，并帮出货老板将过路费代交给渠历屯一队、二队及板透村的人。这些帮走私老板接货、点货、运货到渠历屯的村民俗称为“代理人”。 二队的梁忠祥等人见到一队村民和板透村人均在渠历屯收过路某后，梁某2就召集二队村民开会讨论收取过路某事宜，并分为五个小组轮流在路口值班收费，收得的过路费平均分给二队的17户村民。 走私老板多次被渠历屯村民和板透村人拦车威胁、恐吓进行敲诈勒索，不交过路某就不给通行，有时板透村的人还携带棍棒和刀具到场进行威胁和恐吓，走私老板被迫向拦路村民和板透村人交过路某。后来为了能顺利通过渠历屯，走私老板便与渠历屯一队、二队村民及板透村的人商定，有货经过渠历屯时，事先将出货的种类和车数通报给值班收费点的村民及板透村人，并确定一个代号（三个收费点均报同一个代号）。不同老板有不同的代号，拉货的司机经收费点时在值班村民招手拦下车时就报上代号，值班人员核对与事先通报的代号一致并登记后即放车辆通过，否则不给通行。出完货后，老板或老板的代理人就及时与值班收费人员核对并结算过路某。板透村人并不是每天均在卡点拦车，而是直接跟渠历屯一队和二队值班人员抄要走私老板出货车辆数，然后再找出货老板收过路某。有时帮老板出货的代理人将过路费代收后再上交给一队、二队和板透村人。一队和二队在各自的收费点拦停拉货车辆后，司机向值班人员报的代号有：“01”“168”“41”“15”“30”“11”“02”“07”“18”“70”“阿某2”“苹果”“红某”“绿豆”“阿门”“十五”“花生”“芝麻”“鸡”等。如被害人邹某拉货车辆曾被村民拦下，经司机通知邹某到场处理，后在被告人何某2飞核对所报的代号“01”是正确后才得以离开。 除走私老板拉货经渠历屯要交过路某外，渠历屯人自己出货经过本屯也要交过路某。2018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一队的何某2飞认为各队收过路某太高，就和二队的梁某2、赵某4、刘某1一起到李彪家进行商量，李彪当时也在场参加了讨论。经讨论后，确定一队和二队收费标准为：一队每辆面包车收取120元，平板车收取300元；二队的每辆面包车收70元，平板车180元。而板透村人一直没有降收费。 被害人被迫上交的过路某为：邹某向渠历屯一队上交了5280元，向二队上交了3080元，向板透组上交6600元；黄某1向渠历屯一队上交了9000元，向二队上交了5400元，向板透组上交10500元；许某1和李某向渠历屯一队上交了36000元，向二队上交了21000元，向板透组上交36000元；罗某向渠历屯一队上交了36000元，向二队上交了21000元，向板透组上交45000元；黎某1向渠历屯一队上交了36000元，向渠历屯二队上交了21000元，向板透组上交45000元；赵某1向渠历屯一队上交了88200元，向二队上交了51450元，向板透组上交99000元；何某2飞帮代号为“11”老板向渠历屯一队上交了43950元，向二队上交了26360元，向板透组上交44310元。7名被害人向被告人李彪所在的渠历屯一队上交共计254430元。 一队前后集中分了四次钱，被告人鄂某2通过收取过村费非法获利1万元，鄂某3和全某2（该二人为夫妻关系）非法获利1万元，黄某3非法获利17000元，李彪获利7000元，何某2飞非法获利6000元。二队前后也分了几次钱，梁某2非法获利1万元，梁某3非法获利6000元，麻某非法获利6000元，刘某1非法获利7600元，刘某2非法获利6000元。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传唤，李彪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前，李彪家属已代为上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退回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 被告人李彪与鄂某2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已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 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凭祥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并在庭审上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凭祥市公安局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及抓获经过、被害人邹某、黄某1、罗某、黎某1、许某1、赵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2、全某1、鄂某1、农某、李某、周某1、许某2、黄某2、赵某3、黎某2、梁某1、周某2、莫某的证言、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账本复印件、指认照片、电子证据、手机微信截图、辨认笔录、前科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缴款电子回单截图、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视听资料、共同犯罪的鄂某2、何某2飞、全某2、梁某2、刘某1、鄂廷岩、黄某3、梁某3、麻某、刘某2及被告人李彪的供述，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针对被告人李彪及其辩护人胡钦认为，是走私水果老板找被告人李彪帮代缴过路某的，李彪并未直接参与值班收取过路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彪与鄂某2、何某2飞等人（均已判刑）均是渠历屯一队村民，一队村民在鄂廷军的组织下在屯中私自设立卡点对走私水果的老板收取车辆过村费用，并安排多人进行轮流值守，长期多次对走私车辆进行敲诈勒索，如走私老板不交钱就拦下车辆，对走私老板和拉货司机进行威胁和恐吓，逼迫老板或司机交所谓的过村费后才给予通行，不交费就不给通行。后来，慑于被告人的余某，走私老板均事先将出货的数量向收费卡点值守的人员报告，并商定好以代号形式由司机报给值守卡点人员进行登记，过后再核对上交过村费用。而在收取过路某的过程中，被告人李彪不但参与了讨论收费事宜，还在“渠历村民”微信群上发布村民值班收费安排表，同时也参与了值班收费。上述事实有在案的被害人许某1、李某、赵某1的陈述和证人周某2的证言，以及共同犯罪的鄂某3、梁某2的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彪与鄂廷军等村民的一队村民在屯中私自设收费卡点，长期聚众多次对过往的走私车辆以威胁、拦停车辆不给通行等方式进行敲诈勒索，构成了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彪等人多次参与了敲诈行为，在一定区域内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属于恶势力犯罪，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彪与鄂某2、何某2飞、全某2、鄂某3、黄某3（均已判刑）属于渠历屯一队，经常纠集在一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和安排本队村民私自设卡收费，以恐吓、拦路不给车辆通行等暴力、威胁手段，长期、多次聚众对经过渠历屯的走私车辆实施敲诈勒索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彪及鄂某2等人的行为，已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属恶势力犯罪，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彪犯敲诈勒索罪，并属于恶势力犯罪的罪名及性质成立。对被告人李彪及其辩护人称李彪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彪犯罪数额巨大，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彪与他人聚众进行敲诈勒索，应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彪积极参与讨论收过路费标准及安排村民值班收费事宜，地位作用较大，应为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但相对于共同犯罪的鄂某2作用相对较小，对于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对辩护人认为李彪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彪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基本供认，只是认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不影响对认罪的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彪与他人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违法所得达254430元，李彪分得7000元，现李彪已上交了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并缴纳了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充分考虑。对被告人李彪上交的违法所得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李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3年1月21日止。） 二、追缴李彪参与共同犯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四千四百三十元，对李彪已上交的违法所得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八千四百三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毅 审 判 员  周君和 人民陪审员  马光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艳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三条二年内敲诈勒索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多次敲诈勒索”。 第八条对犯敲诈勒索罪的被告人，应当在二千元以上、敲诈勒索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没有获得财物的，应当在二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