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涛，男，1982年9月20日，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霞，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双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长寿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30502330X3。法定代表人：李广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思，重庆月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涛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双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福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8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周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霞，被上诉人双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思、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其无需支付双福公司律师服务费2000元以及无需返还双福公司渝Ａ×××**号车辆的前后牌照；2.本案上诉费由双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车辆系由其全款购买，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故前后车牌也应当属其所有，且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需由其履行车辆报废手续及在合同解除后将案涉车辆的前后车牌交给双福公司，故其无义务向双福公司交付车牌；2.案涉车辆前后车牌在其将车辆报废后已一并报废，事实上其已无法补办车牌，故一审该项判决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况；3.双方并无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的支付，且双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已实际支付给委托代理人，故一审判决其向双福公司支付2000元律师服务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双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周涛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2.判令周涛交还渝Ａ×××**号车辆的行驶证及前后牌照、营运证、车辆报废的六联单、切割车的照片、切割后的车架号、拓印的发动机号；3.判令周涛支付其违约金3万元；4.判令周涛支付其律师代理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双福公司（甲方）与周涛（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由乙方将个人所有车辆渝49×××**重型货车挂靠在甲方处经营货运业务，挂靠期限为2016年5月10日至国家规定报废期为止，每年挂靠服务费4000元作为甲方为乙方代办各种事项的劳务费用。挂靠服务费每年交纳一次，先交后行。乙方车辆的保险必须由甲方代收代缴。乙方挂靠甲方期限，乙方须支付甲方按公司规定的保证金。乙方提前还回手续，擅自将车辆报废，擅自终止合同属于违约行为，甲方有权不退回保证金。乙方不按时交纳服务费、保险费、年审费等，不按时年审，甲方有权不退回保证金，同时有权向法院起诉乙方违约。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视为乙方违约：不按时交保险费、挂靠期内，私自转让车辆、转让牌、证、擅自将车辆报废。甲乙双方及担保方必须全面履行合同，如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万元。双方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均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之后，周涛缴纳了保证金4000元。另查明，双福公司为起诉本案支付代理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10日，双福公司与周涛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审理中，周涛表示其于2018年5月已经明确告知双福公司不再缴纳服务费用和保险费用，而双福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解除该《车辆挂靠合同》，该院于2019年9月24日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该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11月24日视为送达，故该院确认《车辆挂靠合同》于2019年11月24日协议解除。因《车辆挂靠合同》已解除，故周涛应退还挂靠车辆渝Ａ×××**的行驶证、前后车牌、营运证。就双福公司要求周涛交还车辆报废的六联单、切割车的照片、切割后的车架号、拓印的发动机号，因周涛表示现车辆已于2019年9月以卖废铁的方式报废无法提供，故双福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无法履行，该院无法予以支持。就违约金，因周涛擅自将车辆报废且无法提供正常的报废手续存在违约行为应支付违约金。现双福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3万元相对于其每年收取的服务费4000元明显过高，结合车辆的挂靠时间以及服务费的标准，该院酌情主张违约金4000元。因周涛已支付了保证金4000元，该保证金与违约金相抵扣后周涛不再实际支付违约金。就律师费，双方约定若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均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因周涛存在违约行为，故其需要承担因双福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所产生的代理费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双福公司与周涛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于2019年11月24日解除；二、周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双福公司渝Ａ×××**号车辆的行驶证、前后车牌、营运证；三、周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福公司代理费2000元；四、驳回双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福公司向本院举示了《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4份、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以及微信转账截图1张，拟证明其已就本案纠纷与重庆市北碚区劲松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20年8月8日向其一审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唐小波支付案涉律师费2000元。经质证，周涛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微信转账截图显示的付款时间早于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以及发票开具时间，且转账金额及收款方名称均不能看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故无法证实双福公司已实际支出该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双福公司举示的前述证据材料与双福公司所作陈述已经形成证据锁链，对于待证的双福公司为案涉纠纷支出2000元律师费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采信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车辆挂靠合同》第五条第六款约定，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牌、证要遵守甲方的牌证管理规定，甲方移交给乙方使用的所有证件及车辆牌照，不得将车辆牌照及证件转借或转卖他人使用，否则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另查明，案涉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所有人为双福公司。再查明，2019年8月9日，双福公司与重庆市北碚区劲松法律服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重庆市北碚区劲松法律服务所接受双福公司的委托，指派唐小波为案涉纠纷提供法律服务，代理服务费为2000元。同日，重庆市北碚区劲松法律服务所向双福公司分别开具了4张金额为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8月8日，双福公司员工葛多伟向唐小波转账8000元。二审庭审中，双福公司陈述，该8000元系支付唐小波代理的含本案在内的四个案件的律师服务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关于周涛是否应向双福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前后车牌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一审判决已认定案涉《车辆挂靠合同》于2019年11月24日协议解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挂靠期间案涉车辆的产权属于周涛，但是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的所有人为双福公司，《车辆挂靠合同》第五条第六款亦约定了周涛使用牌照应遵守双福公司的规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双福公司有权要求周涛向其返还案涉车辆的前后牌照。周涛关于其无法定和约定义务向双福公司返还前后车牌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周涛另辩称车牌在其将车辆报废后已一并报废故履行不能，但其并未举示其将车辆报废的相关手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周涛应向双福公司返还车辆的前后车牌。关于周涛是否应向双福公司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车辆挂靠合同》已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而根据双福公司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就本案纠纷实际支出了2000元律师服务费，故周涛作为违约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双福公司支付前述律师费用。周涛关于其不应承担律师费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