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刑终30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凤军，男，1957年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无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曾因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于2017年10月14日被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行政拘留9日；又因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于2019年11月26日被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5月9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6月16日被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王健松，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凤军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辽1303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凤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韩振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汪凤军及其辩护人王健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2日14时许，被告人汪凤军和村民李某在朝阳市龙城区亚琦集团施工工地以施工影响其居住环境为由，阻拦施工人员施工，后亚琦集团工作人员报警。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民警原某、辅警刘某和郑某出警处理该警情过程中，汪凤军辱骂民警。民警决定传唤汪凤军到分局进行处理，在带其上车的过程中，汪凤军拒不配合，用脚踹原某，并将刘某左手咬伤。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汪凤军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汪凤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汪凤军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民警原某传唤汪凤军没有依据且程序违法，没有证据证明汪凤军具有妨害公务的行为，汪凤军不具蹬踹能力且未实施啃咬行为，汪凤军在现场与民警有过激的言语，并未实施其他过激行为，也未造成严重的后果，故汪凤军的行为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汪凤军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原某证实：2020年5月2日16时许，我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指令，在龙城区亚琦施工工地有人阻拦施工，我带辅警刘某、郑某就出警了。我们开车来到亚琦施工工地，当顺着路行驶至李某家附近时，看见李某和汪凤军正在阻拦亚琦施工的大车。汪凤军将自己的电动汽车放在路中央，挡着车辆不让施工车辆通行。李某反映车辆通行有很多灰尘刮到李某家里了。我就带领辅警和李某一起来到李某家，当时我让报案人也去了李某家。到李某家之后发现确实有一个活动板房，我们询问李某是否有其他住处，李某称有其他住处，问及李某为何在施工工地附近居住，李某称他在那里开了一个钩机培训的地方。我告知李某施工方如果给其造成环境污染，影响其正常生活可以去法院诉讼解决。李某称公安机关不解决就一直阻拦车辆通行，这样我决定传唤李某回分局作进一步调查处理。李某撒谎说房门未关，他以这个理由进屋后就把房门反锁了，就不出来了。李某应该给汪凤军打电话，汪凤军就开着他的电动车来到了李某家附近。汪凤军过来就骂我们出警民警，我再次重申，告知汪凤军阻碍施工是违法行为，汪凤军还继续骂我。我决定传唤汪凤军到分局进一步处理，汪凤军不配合，他把我的警服上衣撕坏了。我们将他带上警车的过程中，他用脚不断的踢我小腹，辅警刘某控制他双手时，汪凤军用嘴将刘某的拇指咬伤。我们将他控制后，支援的民警也赶到现场，一起将汪凤军传唤至新华分局。我们到现场时，汪凤军和李某在阻拦亚琦施工工地的翻斗车，不让车辆通行，汪凤军用自己的电动汽车挡在路中央，当时有10辆大翻斗车都滞留在现场，不能通行。汪凤军没有任何理由阻拦车辆，他家不在那里住。我们出警驾驶的辽N16**，出警过程也录像了。因为汪凤军一直辱骂警察，我就去他耳边说嘴巴放尊重一些，他不听一直骂，所以我们就想强制传唤他到分局解决，我们没有殴打、也没有辱骂汪凤军。2、证人刘某证实：我是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社区警务大队的辅警。2020年5月2日16时许，我接到原某警长的电话，让我出警，在龙城区亚琦施工工地有人阻拦施工。我与原某、辅警郑某就出警了。我们开车来到亚琦施工工地，当顺着路行驶至李某家附近时，看见李某和汪凤军正在阻拦亚琦施工的大车。汪凤军将自己的电动汽车放在路中央，挡着车辆不让施工车辆通行。李某与民警反映他家路边过车，有太多的灰尘导致开不开窗户，开不开门，眼睛也有灰。民警原某告知李某可以去法院起诉解决，但不可以阻碍现场施工。接着，民警原某带领我和郑某就一起来到李某的住处。到李某家后，李某称如果不解决灰尘的事，就拦着施工车辆不让走。民警原某决定将李某带回分局处理，李某称屋门未锁，他进屋后就把房门反锁了。没过一会，汪凤军也开着他自己的电动汽车来到了李某的住处。汪凤军来了之后就辱骂民警，他指着民警原某就骂。原某决定将汪凤军传唤至分局，汪凤军不但骂警察还对我们踢打。我们带离汪凤军过程中，汪凤军将原某的警服上衣撕坏，多次蹬踹原某的腹部，我控制汪凤军两手时，汪凤军用嘴咬我的大拇指根部。后期，我局支援民警到达现场，就把汪凤军控制了，并传唤到了分局。我们到达施工现场时，汪凤军和李某拦着亚琦施工工地的车辆不让走，当时拦着大约有7、8辆拉土的翻斗车，汪凤军用自己的电动小汽车堵在路中央，不让大车通行。李某让施工方使用水罐车洒水再通行。出警的整个过程，我们穿着警服，驾驶警用车辆，并表明了警察身份。我们带离汪凤军过程中，带了执法记录仪，并对现场进行了录制。3、证人郑某证实：我是朝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社区警务大队的辅警。2020年5月2日16时许，我接到原某警长的电话，让我出警，在龙城区亚琦施工工地有人阻拦施工，我与原某、辅警刘某就出警了。我们开车来到亚琦施工工地，李某与民警反映他家路边过车，有太多的灰尘导致开不开窗户，开不开门，眼睛也有灰。民警原某告知李某可以去法院起诉解决，但不可以阻碍现场施工。原某带领我和刘某就一起来到李某的住处。到李某家后，李某称如果不解决灰尘的事，就拦着施工车辆不让走。民警原某决定将李某带回分局处理，李某进屋后就把房门反锁了。没过一会，汪凤军也开着他自己的电动汽车来到了李某的住处。汪凤军来了之后就指着民警原某骂，原某决定将汪凤军传唤至分局，汪凤军不但骂警察还对原某踢打。我们带离汪凤军过程中，汪凤军将原某的警服上衣撕坏，多次蹬踹原某的腹部，刘某控制汪凤军两手时，汪凤军用嘴咬刘某的大拇指根部。后期，我局支援民警到达现场，就把汪凤军控制了，并传唤到了分局。我们到达施工现场时，汪凤军和李某拦着亚琦施工工地的车辆不让走，当时拦着很多辆拉土的翻斗车，汪凤军用自己的电动小汽车堵在路中央，不让大车通行。李某让施工方使用水罐车洒水再通行。出警的整个过程，驾驶警用车辆，带着执法记录仪，并且对现场进行了录制。4、证人李某证实：我现在住的位于朝阳市龙城区的房子在亚琦施工工地的中间。从2020年4月26日开始，亚琦施工工地干活的车就天天在我门前过，黄沙满天飞，尤其是风大的天，满屋子都是土和烟的，都待不了人。平时生活用的水也都不能用了，全都可脏了，一点都不敢开窗户，造成我眼睛得了角膜炎，肯定和这些工地施工弄进我屋里的沙子有关系。4月26日当天我和亚琦工地施工的负责人反映了这个事，他说会解决，但是到现在也没给我个说法。于是4月29日，我拨打12345热线跟政府投诉反应这个事，给我回应说他们正在协调这个事，以后会有结果的。后来我也给朝阳市环保局以及龙城区环保局反映过这个事，都没给我解决这个事。直到今天，仍然有很多大车在我门前过，我就把这个事打电话告诉汪凤军了，汪凤军就开着车来到我这了。这时候我又上山和施工工地的人说，让他们干活的时候洒点水，这样就没那么多土和灰了，同时汪凤军就用他的车把施工工地干活的大车给拦住了，接着亚琦施工工地的人就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了现场。警察到场后找到了我，说要看看我屋里是不是真的被污染那么严重，到我住处后，我给警察出示了我房屋的手续，警察这时候就要带我走，我就把门锁上了，不和警察走，在屋里不出来。警察到现场时汪凤军开着他的电动汽车拦着干活的大车，我也站在道口，不让工地的大车走，让他们给我洒水，减少灰尘污染。拦了十多分钟，警察就到了，我就跟警察回我住处了，汪凤军在我去之前就开车在那拦着了，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具体持续了多长时间我就不知道了。警察要带我走的时候，我没跟警察撕扯，警察出警到达现场时穿着警服，开着制式警车并表明了身份，后来我一直在屋里了，也不往外看，我不知道汪凤军是不是跟警察撕扯了。我给汪凤军打电话，他就来了。汪凤军不在亚琦施工工地附近住，他为什么拦车我不知道，我没有指使汪凤军在工地拦车，虽然他是我打电话叫来的，但我不是让他过来拦车的。5、上诉人汪凤军在侦查机关供述：2020年5月2日下午4点多钟，因为风大，满天尘土，那些尘土刮到我家里，在屋里没法待，我和李某就来到亚琦集团的施工地，我俩坐在路中间拦着拉土的车不让过。我让他们对道路酒水，但施工的没酒水。下午4点半左右来了一辆警车，警察跟着李某到他简易房那去了。过一会，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过去后认出三个警察中的一个是原某。我说“原某你又来打击报复来了，帮贪官毁灭证据，你还有脸执法呢”。原某和另外两个警察就把我往警车上带，把我强行塞进警车。我就骂原某“X你妈的”。原某问我骂谁了，我说骂你了咋地。我就动弹我的腿，但没有踹原某。然后他们就把我带到公安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6、出警民警佩带的执法记录仪记录了出警情况。该视听资料已刻录光盘附卷。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汪凤军的辩护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实，2020年5月6日其在新华分局门前看见警察托拽汪凤军。因此内容与本案无关，故不做评价。本院认为，上诉人汪凤军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了妨害公务罪，应予刑罚处罚。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汪凤军对执行公务的公安民警实施了踢踹、啃咬、辱骂的行为，故对其上诉所提其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明汪凤军具有妨害公务的行为，汪凤军不具蹬踹能力且未实施啃咬行为，汪凤军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与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国军审判员  陶 蕊审判员  刘竞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贞骅（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