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刑初22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裴裴，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被告人裴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正和，江苏金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令菊，女，1986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霍邱县。被告人孔令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张希，江苏金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文秀，女，1990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告人于文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洁，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小丽，女，1978年9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告人刘小丽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柏池佳，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房从明，女，1980年10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兴化市。被告人房从明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吴兆兴，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娟，女，1980年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告人朱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高琦峰、石金贵，上海段和段（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小姗，女，1982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告人杜小姗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23日被羁押），同年8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罗平，上海段和段（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裴、孔令菊、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杜小姗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雪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裴、孔令菊、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杜小姗及辩护人李正和、张希、朱洁、柏池佳、吴兆兴、高琦峰、石金贵、罗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被告人裴裴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先后成立扬州艺藏文物拍卖有限公司、扬州盛世文物拍卖有限公司、扬州艺雅文物拍卖有限公司等6家艺术品拍卖公司，由其本人担任责任人，伙同被告人孔令菊（系裴裴的配偶）参与经营管理，并依托该公司开发相应网站、微信公众号，先后公开招聘被告人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杜小姗等人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通过伪造居民身份证、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培训诈骗手法、预设诈骗方案、设定诈骗分成等方式，先后在扬州市江都区金牛湾装饰城附近、邵伯镇嘉禧酒店四楼组建诈骗集团。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23日间，该团伙通过在网络上拨打被害人手机、添加被害人微信，并在网络发布虚假成交信息，冒充正规艺术品拍卖公司，谎称可以帮助被害人售卖手中古董，骗取被害人信任，然后以收取保证金、鉴定费为名，诈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79万余元。被告人裴裴担任责任人，诈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79万余元；被告人孔令菊帮助裴裴经营管理，负责人员管理、记账等工作，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23日间诈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79万余元；被告人于文秀担任业务员，同时于2019年6月操作该公司的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后台数据，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间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79万余元；被告人刘小丽担任业务员，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间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73万余元；被告人房从明担任业务员，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间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68.5万余元；被告人朱娟担任业务员，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7月间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58万余元；被告人杜小姗担任业务员，于2019年2月20日至7月间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58万余元。被告人裴裴、杜小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于2019年7月24日至扬州市江都区邵伯中心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杜小姗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裴裴、孔令菊、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杜小姗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均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裴裴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孔令菊、于文秀、刘小丽、朱娟、杜小姗、房从明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裴裴、杜小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裴裴、孔令菊、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杜小姗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均表示无异议。被告人裴裴辩解称有十几笔是自测转账或重复支付，且自己系自首；被告人房从明辩解称觉得犯罪金额没这么多，不应把别人诈骗的金额算在其头上；被告人朱娟辩解称对金额不清楚，且自己在清明节前因为身体原因休息了二十天左右。 辩护人李正和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裴裴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裴裴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张希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孔令菊系从犯，主动投案，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孔令菊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朱洁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于文秀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于文秀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柏池佳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刘小丽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小丽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吴兆兴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房从明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房从明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高琦峰、石金贵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朱娟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2、中途有休息二十天左右，金额应予扣除；3、被告人朱娟应仅对自己的诈骗行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朱娟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罗平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杜小姗应仅对自己的诈骗行为承担责任；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让其丈夫劝说同案犯投案；3、已对被害人王某1作了退赔。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杜小姗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裴裴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先后成立扬州艺藏文物拍卖有限公司、扬州盛世文物拍卖有限公司、扬州艺雅艺术品拍卖有限公司等6家艺术品拍卖公司，由其本人担任负责人，伙同被告人孔令菊（系被告人裴裴的配偶）参与经营管理，并依托该公司开发相应网站、微信公众号，先后招聘被告人刘小丽、于文秀、房从明、朱娟、杜小姗等人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通过伪造居民身份证、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培训诈骗手法、预设诈骗方案、设定诈骗分成等方式，先后在扬州市江都区金牛湾装饰城附近、邵伯镇嘉禧酒店四楼组建诈骗集团。 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14日间，该团伙通过在网络上拨打被害人手机、添加被害人微信，并在网络发布虚假成交信息，冒充正规艺术品拍卖公司，谎称可以帮助被害人售卖手中古董，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收取保证金、鉴定费为名，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7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裴裴系负责人，参与全部诈骗犯罪；被告人孔令菊帮助经营管理，负责人员管理、记账等工作，参与全部诈骗犯罪；被告人于文秀担任业务员的工作，并于2019年6月操作该公司的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后台数据，于2018年10月中旬至12月23日、2019年2月26日至6月底，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68万余元；被告人刘小丽担任业务员的工作，于2018年10月至12月23日、2019年2月26日至6月初，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64万余元；被告人房从明担任业务员的工作，于2018年12月中旬至12月23日、2019年2月26日至7月14日，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60万余元；被告人朱娟担任业务员的工作，于2019年2月26日至3月中下旬、4月上旬至7月14日，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32万余元；被告人杜小姗担任业务员的工作，于2019年2月26日至7月14日间，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56万余元。 2019年7月23日，公安机关至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邵博广场将被告人杜小姗抓获。同年7月24日，被告人朱娟、于文秀、房从明、刘小丽先后主动至扬州市江都区邵伯中心派出所投案。同年7月26日，公安机关至上海市崇明区新海镇白港新村40号108室将被告人裴裴、孔令菊抓获。经讯问，被告人裴裴、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杜小姗均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 案发后，被告人杜小姗家属代其对被害人王某1作了退赔，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七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1、文某、郭某1、邓某1、李某1、张某1、李某2、郭某2、李某3、陈某1、杨某2、王某4、魏某、张某2、季某、陈某2、顾某、杨某3、刘某1、董某1、刘某2、李某4、李某5、庞某、史某、宋某、程某、张某3、张某4、周某、董某2、邓某2、高某的陈述笔录（电话记录）、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证人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裴某、芦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裴裴、于文秀、朱娟、杜小姗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记账本，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藏品出手方案”、网站信息截图，调取证据清单、账户交易明细，工商注册信息，假身份证复印件，谅解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担任业务员的各被告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经查，其均作为公司人员受被告人裴裴等人管理，有业务、行政等分工，有考勤、罚款等制度，由公司统一提供作案工具及伪造的身份证件、客户信息等诈骗资源，并建立有微信群，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会有人员进行培训、帮助，诈骗完成后共同在微信群中报单，所骗得的资金进入统一账户，并由被告人裴裴统一分发底薪加提成，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对该犯罪团伙实施诈骗均有帮助、促进作用，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其参与期间该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 关于指控的团伙犯罪金额，经查，该金额有部分被害人的陈述笔录、聊天记录及诈骗所用账户的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金额特征明显，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指控，本院在整体思路上予以支持；但对于被告人裴裴提出的金额方面的辩解，存在一定可能性，故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相应金额予以扣除。关于被告人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杜小姗的参与时间及犯罪金额，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结合转账记录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分别予以认定，对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予以更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裴裴、孔令菊、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杜小姗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裴裴、孔令菊、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杜小姗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娟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裴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孔令菊、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杜小姗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在具体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裴裴、孔令菊系在父母家中被公安机关根据侦查掌握的线索上门查获，无投案的主动性及现实性，不具备自首情节，故对被告人裴裴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孔令菊的辩护人认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裴裴、杜小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令菊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小姗对被害人王某1作了退赔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庭审后，被告人孔令菊、房从明、朱娟的家属分别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10000元、5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孔令菊、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杜小姗均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裴裴、孔令菊、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杜小姗犯诈骗罪的罪名正确，应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均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缓刑建议，均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裴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其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孔令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杜小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裴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9年7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孔令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4年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被告人于文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被告人刘小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被告人房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7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六、被告人朱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七、被告人杜小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八、暂扣于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20000元，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裴裴、孔令菊、于文秀、刘小丽、房从明、朱娟、杜小姗继续退出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 九、扣押于常熟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物，由该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张国兰 人民陪审员  史岳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苏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