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81民初1567号原告：江苏星帝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7168723225。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九纬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陈德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爱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栋，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新龙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3782280X7。住所地海安县城东镇长江东路**。法定代表人：孙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翌，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星帝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新龙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星帝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爱英、朱国栋，江苏新龙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孙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星帝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因其侵权行为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0942750.7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0122256.59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江苏星帝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新龙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但是被告对原告实施了一系列的侵权行为。在原告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2015年9月起被告教唆、组织员工以讨要农民工工资为由，多次封堵原告的大门、阻碍施工，并到原告原实际控制人魏爱英家中闹事。2015年年底，被告向丹阳市政府以及所有相关部门邮寄举报信，捏造、散布、诬告原告涉嫌大量的违法犯罪、资不抵债、准备跑路和原告原实际控制人魏爱英失联等虚假事实。2016年春节前夕，被告以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教唆、组织员工封堵原告大门，阻碍施工，多次围攻、堵截魏爱英，其中于2016年1月26日至2月5日将魏爱英非法扣押在丹阳市开发区某酒店，使魏爱英失去人身自由，迫使原告低价转让股权，其中700万元全部用于支付美域湾工程农民工工资，导致原告直接损失675万元。在原告不拖欠被告工程款的情况下，2016年2月迫使原告签订房屋抵债协议书，以每平方米3650元的低价将15299.31平方米的房屋（总价5584万元）给被告冲抵工程款，按照2019年丹阳市房管处登记备案的均价7885.77元每平方米计算，造成房产价值损失64806839.81元；原告按照施工合同进度节点无需付款，而被迫以房抵债，被抵债的7号楼系原告的流动资金来源，现没有资金来源，向关联公司借款21178685元，共计支付借款利息8565416.78元。三项损失共计80122256.59元。被告的违法行为也导致了银行不能贷款给原告，工程停工、以及原告开发的商品房滞销、延迟交付等损害结果，原告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现原告诉至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以房抵债的协议系债务履行期届满前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本质上属于流质条款，是无效的。即使有效，该协议是被告以胁迫的手段逼原告签订，被告实施了欺诈行为，且原告存在重大误解，以物抵债协议对原告显失公平，故要求撤销协议并赔偿损失80122256.59元。被告江苏新龙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是2016年2月签订，原告于2018年2月起诉要求撤销协议，赔偿损失，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即使没有过诉讼时效，该以物抵债的协议也是在双方充分协商，完全自愿的情形下签订的，被告没有胁迫原告签订。被告也没有围堵原告的工地，没有非法拘禁原告原实际控制人魏爱英。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本案所涉工程已经基本完工，被告已经于2015年11月份将竣工结算申请书交给原告且原告在约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故原告应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约定支付近1亿元的工程款，当时原告仅仅支付了4700万元，所以签订了价值5584万元的以物抵债协议。本案所涉工程原、被告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关于进度款的给付约定不一致，被告已经在镇江中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给付剩余的工程款，究竟应采用哪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法律问题应由中院来认定，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告在审理中申请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2016年1月26日原告是否拖欠农民工工资，2016年2月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原告是否拖欠被告进度款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原告当时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应支付的进度款为21827271.94元。被告对该审计结论有异议，该审计报告采用的是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审计报告认为被告漏建小区消防集水井以及排水系统、漏建7号楼的防火墙导致消防验收没有通过，因此原告只需要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的进度款；实际漏建的原因是原告提供的图纸标注不明确，不是被告的责任，故该审计报告没有证明效力，法庭不应采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递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3年，原告与丹阳市正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委托该公司为美域湾一期项目提供造价咨询服务，编制工程量清单以及招标控制价，预算中金额为131664763.86元。2014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美域湾一期工程交由被告承建，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6日，合同总价暂定为12980万元（实际工程总价按实结算），承包范围：土建、水电安装；不含桩基工程、土方工程、消防工程、电梯工程等；承包人从基础施工至工程主体砼结构十层封顶（按单位工程计算、下同）一周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总价（以本合同暂定工程总价确定、下同）20%的工程款，工程主体砼结构封顶一周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总价15%的工程款，工程外脚手架拆除后一周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总价5%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5天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总价20%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施工资料交齐后（以签收单为准）发包方3个月内完成结算审计，工程款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75%，在承包方交齐竣工结算、存档资料后三个月内发包人不能完成工程结算审计的，则按暂定总价的15%支付工程款，余款25%发包人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按每季度一次平均支付给承包人，如发包人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则按月息千分之六贴息给承包人，如发包人延期支付上述节点工程款，则发包人按照月息1.2%支付承包人利息、利息按月结算。结算总价中土建工程税前总价下浮5%。本合同条款与备案合同有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被告提供了一份原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后涂改为2014年1月2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美域湾一期2、3、5、6、7、8以及物业用房、社区用房一期地下室发包给被告施工，开工日期为2014年2月18日，工程范围包括美域湾一期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电等工程（桩基、土方及大型设备如电梯、消防、楼宇对讲等工程由发包人专业分包），合同总价暂定为11257.33万元等，在合同通用条款中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该竣工结算申请单，且应在14天后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在合同的专用条款中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见合同补充条款。2014年1月21日，原、被告又签订一期工程合同补充条款一份，约定暂定合同价款12980万元，土建工程税前总价下浮5%，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与原告提供的2014年1月20日合同的约定一致。2014年9月，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将美域湾地下汽车车库A区施工交由被告承建，暂定合同价款900万元。上述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015年2月1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承诺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美域湾工程款1200万元，被告在收到该款后必须确保收到的工程款用于支付与项目有关的农民工工资。次日，原告支付被告工程款1000万元。2015年11月3日至11月9日，被告的员工用泥土封堵原告的工地大门阻挠施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2日，被告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原告恶意转移公司资金、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魏爱英失联，要求政府机关进行调查。2015年11月16日，原、被告以及监理公司就美域湾小区一期工程进行阶段性规范验收，总体评定工程符合阶段性规范验收要求。同日，原、被告以及监理公司在阶段性质量评估报告盖章，经办人员签字确认。被告持有一份内容与上述“阶段性质量评估报告”一致的报告。但被告持有的该份内容一致的报告的抬头为“竣工验收质量评估报告”。2016年1月26日，丹阳市开发区住建局协调原、被告的农民工工资争议，魏爱英被被告的工作人员围在住建局内一天一夜，此后由公安机关将魏爱英带到了丹阳市开发区某酒店，被告的工作人员随即将魏爱英围在该酒店，魏爱英申请公安机关在酒店对其人身进行保护。期间，原告将在丹阳市兴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30%的股权（原投资额4500万元）8.5折作价3825万元转让给他人。2016年2月5日，原告将股权转让款中的700万元给付被告，被告的工作人员遂让魏爱英离开酒店。嗣后，经原告申请法院对2016年2月5日的工资发放情况进行调查。因被告的员工较多，本院调取了其中五个员工发放工资的银行卡的流水，未发现被告发放工资的情况，其中一人姚国平于2016年2月5日收到案外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转账30000元，银行记录备注为工资。2016年2月20日，原告以及原法定代表人魏爱英共同出具承诺书一份，言明将278套房屋按照每平方3650元的单价冲抵尚欠未付的工程款、由此产生利息的50%以及违约金等。截止该日，原告已经付款47000000元给被告。2016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房屋抵债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先行以未出售的自己名下的位于丹阳市美域湾一期7号楼全部143套房以15299.31平方米×3650元每平方米折价冲抵部分工程款人民币5584万元，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最终审计报告完成后30日内，原告再将剩余的工程款项等用剩余房产按照承诺书确定的相关内容进行冲抵，未能冲抵完毕的部分由原告另行承担，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之日通过网签备案形式将丹阳市美域湾7号楼143套可售房源出售到被告指定的第三人周建玲（被告项目经理丁邦文的配偶）名下等内容。嗣后，共有141套房屋通过网签备案的形式登记到周建玲名下，现已经销售130套，尚有11套在周建玲名下。根据原告提供的签订上述协议时的照片显示，被告的工作人员计6、7人围着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魏爱英以及魏爱英的儿媳妇（已怀有身孕）在魏爱英的办公室磋商。自2016年3月份开始，丹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开始对美域湾一期工程各楼栋的工程质量进行勘查、验收。2017年9月19日，质监站对7号楼的质量进行抽查，发现了地下室自行车坡道处防火墙未砌筑等问题，此后原、被告以及监理公司共同出具了整改完成报告书给质监站。2018年1月24日，丹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就美域湾一期各工程出具了质量监督报告，结论均为合格。2018年2月6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以物抵债协议并赔偿原告的损失。2018年3月20日，被告在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给付工程款等。审理中，魏爱英怀疑整改完成报告书上原告的公章不真实，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9月该整改报告书经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处鉴定，对原告的公章以及监理公司的印章进行了比对，结论为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笔录显示，该整改报告书系被告的工作人员交到质监站处。2018年1月18日，江苏安仕达消防技术有限公司对美域湾一期工程的建筑消防设施进行检测，反馈意见为消防泵房无排水措施（无集水井）等19项问题。此后，原告向被告发送工程联系单，要求被告对施工图中未完成的项目按照消防公司的要求进行整改。2018年8月13日，镇江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就美域湾工程出具消防验收意见书，认为存在三个问题，其中之一为剪刀楼梯的梯段之间未设置耐火极限不低于1.00H的不燃烧体隔墙，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规定，要求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整改完毕后重新申报消防验收。结论为该工程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不得投入使用。此后，原告发现7号楼的剪刀楼梯按照结构图纸的要求楼梯板面为1.3米，被告在实际施工砌筑的板面为1.2米。截止目前为止，美域湾小区的消防验收尚未通过。丹阳市房管处登记的丹阳市网签、备案的商品房2016年的均价为5627.16元每平方米、2017年的均价为6185.20元每平方米、2018年的均价为7352.67元每平方米。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镇江全华永天会计师事务所对下列事情进行审计。该事务所出具的意见为：在2016年1月26日，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工程进度款中，应该包括的农民工工资为4408790.21元，此时原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808000元，因此不拖欠农民工工资；2、在2016年2月20日，原告应给付被告工程进度款21827271.94元，此时原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7000000元，因此原告不拖欠被告的工程进度款。原告花费鉴定费86000元。2020年8月5日，在镇江中院审理的被告向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案件中，经镇江中院委托，江苏高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美域湾小区的工程量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报告认为，该项目消防未通过分部工程验收，存在质量缺陷。根据建筑工程质量验收时不符合要求的处理，可提请原设计单位或其他有资质的单位，对缺陷项目进行重新设计，制定修复方案，施工单位返修整改后，重新进行验收；鉴定机构对图纸进行了审查，图纸中7#楼楼梯的防火隔墙设置，确存在瑕疵。但新龙兴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应提请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对图纸进行明确，监理单位也有责任在施工过程中对工程的标准、规范实施监督。关于责任问题，可由法院委派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事故责任作出判断。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书面证据、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鉴定报告和调查笔录、银行流水、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以物抵债协议系在建设工程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签订，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有效；如有效是否应该撤销；如撤销，原告主张的三项损失是否合法有据。关于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中关于流质条款的规定，故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关于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应被撤销，原告认为存在被告以胁迫手段签订、原告存在重大误解以及被告实施了欺诈行为三个理由要求撤销。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以物抵债协议被告是否以胁迫手段逼原告签订？本院认为在协议签订前，被告从2015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存在围堵原告的美域湾小区大门、围困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魏爱英等方式的胁迫行为，存在一个持续胁迫过程至2016年3月1日签订协议。此后，原告未能举证被告继续胁迫原告。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受胁迫的，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原告起诉的时间为2018年2月，自被告胁迫行为终止之日即2016年3月，已经超过了一年，原告以此为理由行使撤销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原告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委托的镇江全华永天会计师事务所对下列事情进行审计，结论为截止2016年2月20日，原告应给付被告工程进度款21827271.94元，原告已经支付47000000元，因此原告不拖欠被告的工程进度款。如果按照该鉴定结论，原告当时仅需支付2000余万工程款，签订以物抵债前已经支付了4700万元，再以物抵债5584万元则已经超付8000余万元，确实存在重大误解。但该鉴定结论系依据建设合同约定的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条款支付工程总价的20%，原告持有的合同、被告持有的合同以及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的节点是一致的，第一个付款节点均为承包人从基础施工至工程主体砼结构十层封顶（按单位工程计算）一周内支付工程总价的20%。该鉴定机构认为美域湾小区集水井漏建、7号楼消防楼梯板面宽度不达标以及消防剪刀墙漏建等问题均系涉及工程进度、房屋主体结构的严重质量问题，上述三项漏建工程作为美域湾小区整体的一部分，在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未完工，导致未能满足合同约定的第二个付款节点的条件（工程主体砼结构封顶一周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总价15%），仅需按照第一个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美域湾小区存在的集水井漏建、7号楼消防楼梯板面宽度不达标以及消防剪刀墙漏建等三个问题，导致上述问题的事故责任应由谁承担，或者是否应由被告承担，至今尚无定论，该事故责任应由镇江中院审理的被告起诉原告索要工程款一案进行认定，本院在本案中无法直接认定系被告的责任。故根据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原告存在重大误解证据，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关于行为人有权就重大误解行使撤销权的规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被告是否实施了欺诈行为，原告的主要理由为，1、被告伪造了竣工验收质量评估报告；2、使用伪造的原告公章加盖在整改报告书上，导致丹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认为美域湾一期工程已经整改完毕，出具了质量监督合格报告；上述行为最终导致原告误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提前届满，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提前付款。本院认为，原告持有的2015年11月16日“阶段性质量评估报告”和被告持有的2015年11月16日“竣工验收质量评估报告”抬头形式有差异，其实质是当时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美域湾工程竣工验收手续，该竣工手续当时是否完备应由镇江中院审理的被告起诉原告索要工程款一案进行认定。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持有“竣工验收质量评估报告”系欺诈行为，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受欺诈方行使撤销权的规定，对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伪造公章的行为，本院认为，盖有与原告备案不一致的公章的整改报告书上盖章时间发生在2017年、质量监督合格报告在2018年，即使上述伪造公章的欺诈行为系被告实施的，以物抵债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欺诈行为发生在以物抵债协议签订之后，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原、被告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不存在被撤销的事由。以物抵债协议不能撤销，则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无需再进行审查。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星帝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4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6000元，合计533411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文杰人民陪审员  赵亚明人民陪审员  张红专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马苏阳书 记 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