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刑初941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静，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本科文化，系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南京渠道商，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户籍地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顾霖，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彬，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9]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郭月芳、检察官助理孙冰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静及其辩护人姚彬、顾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谢某、王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以深圳同盈基金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同盈公司）的名义，下设分公司、渠道商发展业务员，通过各分公司、渠道商的业务员在不同场所对不同人群宣传公司理财项目，并允诺投资人到期可获得年化利率12%-14%不等的收益，深圳同盈以周结算的方式向各分公司、渠道商支付投资款8%-18%的佣金提成。2013年4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静作为深圳同盈公司南京地区渠道商，通过其本人及名下业务员，公开宣传深圳同盈公司理财项目，先后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9亿余元。2018年2月25日，被告人王静至公安机关说明情况途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合同等书证、证人王某1、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静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静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静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静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王静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王静在案发前主动退出110万余元给深圳同盈公司肖潇用于返还投资人本息，且在案发后主动又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4.对被告人王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无异议，但部分投资人为王静的亲朋好友，且南京本地投资人报案的金额仅有1600万余元，其余金额大多为外地挂靠在王静名下的业绩。5.被告人王静父母年事已高。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谢某、王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以深圳同盈公司名义，下设分公司、渠道商发展业务员，通过各分公司、渠道商的业务员在不同场所对不同人群宣传公司理财项目，并允诺投资人到期可获得年化利率12%-14%不等的收益，深圳同盈公司以周结算的方式向各分公司、渠道商支付投资款8%-18%的佣金提成。2013年4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静作为深圳同盈公司南京地区渠道商，通过其本人及名下业务员，公开宣传深圳同盈公司理财项目，先后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9亿余元，造成损失1.2亿余元。2018年2月25日，被告人王静至公安机关说明情况途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静主动向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王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深圳同盈公司渠道商。2013年年初，经朋友介绍认识王某1后开始销售深圳同盈公司基金产品，佣金比例8%-12%。其租赁国贸大厦2210室作为办公室，挂的埃普达投资公司的牌子。销售的基金产品一年期利率13%-15%不等，需扣除两个点的基金管理费。部分客户如祁某、杨某等人会再向其他人介绍公司产品，其会给与一定比例佣金。祁某佣金比例约合同金额的5%-6%。孙某是深圳同盈公司介绍给其的，业务挂其名下。其一般向家人、亲戚、朋友推销产品，使用的宣传资料均由深圳同盈公司提供。客户的投资款直接汇入深圳同盈公司。深圳同盈公司、王某1、肖潇、邹荣、谢某的账户向其转账的款项有佣金也有返本付息的款项。公司的佣金7-10天结算一次。其本人投资1100万元左右，目前尚未收回。2018年2月25日，其在去苏州公安局说明深圳同盈公司情况的过程中被抓获。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成立深圳同盈公司，其任法人，负责全面工作。王某1任总经理，负责募集资金，和分公司对接。盛建任副总，分管投资。董某是会计。深圳同盈是总公司，下设分公司，分公司下设渠道商、业务员。2013年许王静成为南京地区渠道商，后申请在南京设立分公司。南京地区无其他渠道商与总公司签约。渠道商可以发展业务员。各地分公司类似承包制，自负盈亏，总公司每周按照上周募集资金的12%支付佣金给分公司。除此外，总公司不负担其他任何费用。分公司如何分配佣金不受总公司安排。南京分公司的佣金均结算给王静，比例12%，10天左右结算一次。总公司结算部负责人刘某负责分公司业务结算。总公司发行产品后会邀请分公司负责人来深圳，介绍产品和项目，分公司负责人领取教材、资料后自行再向业务员宣传、培训。投资人的投资款转入深圳同盈公司对公账户，委托投资协议根据项目确定，年化收益率14%-20%不等。深圳同盈公司投资过“金砖城市ＰＰＰ基金”、“珠海金桥置业”、“中财海绵城市ＡＰＰ”、“新疆华大谷业科技有限公司”等项目。募集的资金一小部分用于经营，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支付佣金。公司发行的基金属私募基金，未向中国银监会报备，未取得发行资质。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自2013年起，其担任深圳同盈公司副总，负责对接渠道商。公司发行私募基金通过分公司业务员拉客户投资，发行的大部分基金未经过审批。总公司将募集说明书、委托投资协议等邮寄给分公司，由分公司业务员提供给投资人。投资人的利息通过总公司账户汇出。2013年王静经人介绍和谢某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王静在南京发展客户，佣金比例前期10%，2015年后12%。王静的客户将投资款汇入公司指定账户后，王静再将信息汇报给结算部，由结算部计算佣金。王静大概获取了6000万元提成。2015年年底时，王静下面的业务员张华、左慧泉等三四个人到总部找到其，反映王静给的佣金比例太低，想成为渠道商。但公司不准备再发展渠道商，便组织王静和这几个业务员协商，佣金比例提至6%、8%、10%，协议中其也签了字。王静从这几个业务员头上拿差额部分的佣金。这几个业务员有仪征、宜兴、扬州等地的。4.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后其任深圳同盈公司总裁。公司发行私募基金，寻找项目投资。2016年10月后公司停止发行基金，其主要工作就是接待投资人。谢某原是公司总裁，董某是财务人员，结算部负责人刘某，王某1是股东。王某1具体负责募集资金工作。公司在各地有分公司，江苏分公司负责人王静。总公司无业务，通过各地分公司业务员宣传和介绍投资人投资。投资款直接进入总公司账户。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深圳同盈公司任结算部负责人，负责合同发放回收、对接分公司负责人统计投资金额，统计投资人利息发放情况、每10个工作日统计分公司佣金。深圳同盈公司主要从事基金投资，即找项目，面向社会公众发行基金产品。谢某是董事长，王某1任总裁，负责业务和市场。盛建也任总裁。职责和王某1类似。总公司无业务，募集资金由各地分公司、渠道商负责。大连分公司、长春分公司负责人温某，湖南分公司负责人沈某，苏州分公司负责人倪某，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夏某。分公司佣金比例8-12%不等。除分公司外，还有渠道商，功能与分公司类似。南京渠道商王静，佣金比例12%；仪征渠道商张华，佣金比例8%。渠道商提成比例8%-12%不等。渠道商实际是分公司前身，达到一定业绩规模后即可申请设立分公司。分公司的设立和渠道商的授权由王某1管理。分公司和渠道商收取佣金后独立运营。分公司运营成本从佣金内支出，总部不负担，也不清楚各地管理及提成情况。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深圳同盈公司会计，负责公司收支记账。投资款汇入公司账户后其再入账。公司将约10%的募集资金支付给分公司或渠道商个人。产品不同佣金比例略有调整。佣金支付首先由结算部制表，结算部经理刘某审核后再由财务总监授权财务经理审批，出纳付款。董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深圳同盈公司2012年至2017年的客户投资流水数据、客户收支汇总、佣金表、银行账户等数据。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深圳同盈公司总监，公司董事长谢某，王某1任总裁，具体负责寻找项目发行基金，布置分公司任务。南京有分公司。8.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成立深圳同盈江苏分公司，其任负责人。分公司负责承接总公司业务，总公司寻找投资项目，设立相应基金，分公司寻找投资人投资。总公司提供产品募集说明书、委托投资协议，并会召集分公司负责人培训。分公司再给渠道商培训，渠道商带着业务员募集资金。分公司佣金比例8%-12%。渠道商提成比例7%-9%。渠道商给业务员提成一般3%-5%。总公司10天左右结算佣金。投资年化收益率12%-18%左右。2016年10月后总公司无法正常返本付息。9.证人温某、沈某、张某、夏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温某是深圳同盈公司长春分公司总经理，沈某是武汉分公司负责人，张某是石家庄分公司负责人，夏某是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总公司发行基金由王某1总负责，分公司进行推广。总公司会将拟发行的基金文本交给分公司，由分公司向客户进行宣传介绍。宣传资料有总公司提供的募集说明、公司介绍等。总公司发行新项目前会召集地区负责人培训，介绍项目情况和推广方式。销售基金的费用提成10%-12%不等。10.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王静是深圳同盈公司南京的代理经销商。2014年初其通过王静购买了该公司基金产品，到期返本付息，其便介绍其他亲戚朋友向王静购买产品。王静给其合同金额3%-4%的返点。王静就是通过朋友之间的介绍和转介绍开展业务。其哥哥李某在王静处购买过产品。其购买了150万元产品，目前损失120万元。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初通过表弟祁某认识王静。其公司领导曾邀请王静、祁某至公司介绍保险，后有同事问有没有投资收益率较高的产品。王静在小范围内介绍了深圳同盈公司的理财产品。后其通过王静购买了深圳同盈公司的理财产品，收益兑付正常。后几个朋友和其凑钱一起又购买130万元的理财产品，2016年7月到期无法返本。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和深圳同盈公司王某1联系，后公司安排其在渠道商王静名下做业务。2016年9月，经王静安排和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成为大渠道商，和王静同级。在王静手下做业务员，收入就是公司返还的佣金。前期佣金比例6%、7%，由王静支付。2016年成为渠道商后，佣金比例提高至8%，由深圳同盈公司直接支付。其和王静相当于业务分包关系，总公司将业务以一定的佣金承包给王静，王静再以一定的佣金转包给其。其主要业务是销售深圳同盈公司的基金。公司及其个人均没有获得国家相关金融部门颁发的许可证。13.集资参与人曾强、徐士美、张艺松、费琪、何金梅、杨俊、王冬英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自登表、委托投资协议书、银行流水、审计报告，证明集资参与人经朋友介绍、转介绍、微信群等方式了解到深圳同盈公司的理财产品后在业务员或王静处进行了购买。一年期收益率14%，两年期24%。客户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中加盖的是深圳同盈公司的公章以及法人谢某的印章。王静、祁某在国贸大厦2210室的埃普达公司组织过理财产品讲座，介绍过深圳同盈公司的产品。投资款汇入了深圳同盈公司。返还收益的账户有肖潇等人。2016年7、8月，公司资金出现问题，不能正常返本付息。经审计，扣除客户为王静等相关投资额后，被告人王静作为深圳同盈公司南京地区渠道商，通过其本人及名下业务员向228人吸纳存款共计199450000.54元，造成损失128801000.54元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经王静介绍在深圳同盈公司投资了113万元、120万元，年化收益率8%-12%。后其介绍朋友在王静处投资，王静给的介绍费返还给了投资的朋友。王静称其投资的款项不收取佣金，通过银行将佣金汇给了其。2019年5月25日，其和爱人卢海燕给王静写了谅解书。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强制措施凭证、到案经过等，证明谢某等人涉嫌集资诈骗案的发破案过程。谢某、王某1、温某、沈某等人已到案。16.案件商请函、证明、情况说明，证明深圳银监局未向深圳同盈公司颁发金融许可证。2014年5月20日，深圳同盈公司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17.投资项目、账号明细、交易流水，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深圳同盈公司18个投资项目及上述18个基金账户内交易情况。18.账户信息、交易流水、冻结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深圳同盈公司的账户信息、关联公司账户信息以及交易流水情况。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对深圳同盈公司的相关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19.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表、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深圳市高新技术园区派出所调取了深圳同盈公司电子版银行流水。广东万隆司法会计鉴定所依据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提供的资料对深圳同盈公司的基金收支情况、投资情况、行政支出情况、佣金支付情况进行了司法会计鉴定。经审计，深圳同盈公司通过肖潇、王某1、邹容等人的账户支付投资人利息，王静账户收到佣金总额为2800万余元。20.王静招商银行流水、审计报告，证明王静名下尾号4297招商银行存有大量流水往来。其中，从肖潇处收款共计2656700元，付款共计1183449元。其中2016年10月13日至2016年12月7日期间，被告人王静分多次转入肖潇银行账户112万余元。21.招商银行汇款单，证明2019年7月5日，被告人王静向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22.情况说明，证明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于2018年1月1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1月25日对被告人王静网上追逃。王静名下位于南京市建邺区的房产被苏州公安局姑苏分局冻结，该分局未对被告人王静采取强制措施，也未通知王静至苏州警方配合调查。2020年2月25日，王静确系主动前往苏州。23.谅解书，证明集资参与人卢海燕、杨明松、杨某、朱新华对被告人王静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24.电话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与杨明松联系，询问是否出具了谅解书给被告人王静，对方表示肯定。25.归案经过，2020年2月25日，上海铁路公安处苏州站派出所在苏州火车站出站口抓获被告人王静。26.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静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静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静与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静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静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静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且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现行羁押的1个月3天，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3年9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静以其参与犯罪数额内所造成的损失为限，连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静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在执行中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 云人民陪审员 刘 忠人民陪审员 尹顺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见习书记员 夏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