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8民初734号原告：杨本会，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明，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登记地址为云南省元谋县元马镇能禹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555130271X。法定代表人：唐庆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阳、张晓艳，云南兴彝（元谋）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本会诉被告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本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明，被告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阳、张晓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本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荒山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中涉及1632.7亩未能办理林权证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2、由被告返还未能办理林权证的土地1632.7亩给原告（合同价166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9年11月1日，原告与元谋县老城乡丙间村委会马头地村民小组签订了承包集体荒山、荒地、荒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合法取得马头地村民小组3500亩的荒山、荒地、荒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10年2月1日，原告与曾荣辉签订荒地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将3500亩的荒山、荒地、荒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曾荣辉，双方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总计370000元，同时该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约定：“若经双方共同努力最终致使林权证无法流转至乙方名下（流转关系无法得到法律的有效认可）时，甲方退还乙方所有已支付定金及转让费，乙方退还甲方土地。”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如乙方在元谋县注册成立公司，则乙方的权利、义务自动转由新公司继承，甲方对此表示理解并同意。”2010年5月24日，曾荣辉成立了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公司名义经营上述土地。2011年3月23日，原告协助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元林证字(2011)第2802002961号林权证，林权面积为1867.3亩，本案涉及的1632.7亩土地未能办理林权证。2011年8月16日，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振国，2012年5月8日，曾荣辉与李振国签订了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协议，李振国收购了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2月14日，李振国又与唐存亮签订了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协议，李振国将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了唐存亮，并于2012年12月18日将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存亮，直至2012年5月为止，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土地流转费204000元，尚有166000元未付，2013年5月，原告向元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160000元土地流转费并承担违约责任，元谋县人民法院以（2013）元民初字第232号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流转费1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9800元，被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就是1632.7亩土地不能办理林权证，被告因此拒付160000元流转费，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楚中民一终字第228号判决，支持了被告的上诉，撤销了元谋县人民法院（2013）元民初字第232号判决，驳回了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该法律文书生效后，双方经多方努力，至今无法办理1632.7亩土地的林权证手续，被告也一直拒付160000元土地流转出让金给原告，被告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达到了解除的条件，对不能办理林权证的1632.7亩土地合同应解除。2019年5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被告不做回应，如今，被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庆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元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公断。被告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本案遗漏被告，诉讼程序错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原告签订涉案荒山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系案外人曾荣辉，后曾荣辉和案外人李正国签订了转让协议，对公司进行了概括性的转让。2012年12月14日，李正国向答辩人转让了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及公司的全部资产。其中答辩人以1150万元对价有偿受让，取得了包括涉案土地林地在内的完整的承包经营权及固定资产。同时双方的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李正国保证公司债权债务已明晰，在股权转让前的所有债务由甲方偿还。答辩人对于案外人李正国、曾荣辉之间是如何流转荒山，荒地的细节并不知情。不清楚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现原告起诉解除合同及返还土地的请求权其合同基础均指向了歧义。签订的荒山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的条款内容，上述两名案外人不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客观上无法查清案件的真实情况。为进一步查明案情，应当追加被告曾荣辉、李正国后再进行审理。2、原告请求权的基础不明，应当驳回。首先就原告诉称的荒山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中第四条第四项约定。若经双方共同努力，最终致使林权证无法流转至乙方名下时，甲方退还乙方所有已支付的定金及转让费，乙方退还甲方土地。本案合同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情形。该条款的约定内容表明。在无法办理林权证的情况下，乙方即答辩人享有要求返还定金及转让费的请求权答辩人是行使该请求权的权利人，是否行使该请求权如何行使该请求权都取决于答辩人。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原告从村集体流转的3500亩荒山荒地上的使用权经营收益权属于统一整体，系答辩人支付了相应对价后，合法取得了公司的全部股权及整体资产享有的是3500亩土地完整的经营权就林权证的办理来看是基于权利人的主动申请而发起，而农林业主管部门或乡镇人民政府办理林权证实质上属于行政确认，履行的是行政审批职责。当平等主体之间意思自治的民事行为不存在违约事由时，以农林业主管部门或乡镇人民政府之间的行政审批之间，并不必然地发生冲突，原告无权以自己无法办理1632.7亩的土地林权证为由，单方表示要求部分解除合同返还土地依据契约精神，属于单方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答辩人并不存在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也不适用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荒山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中第四条第三项约定。本合同签订时，乙方支付甲方流转费4万元，余款于林权证办到乙方名下时一次性付清，已支付的款项相应扣除定金冲抵价格。曾荣辉没有支付16万元的土地流转金，出让金系根据合同的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先诉抗辩权，该事实于2014年已经经过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在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也已经证实至今未办理林权证也是原告认可的事实。综上，答辩人认为无论原告与曾荣辉签订的合同还是唐存亮与李正国签订的合同均是合法有效的，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单方要求解除部分合同返还部分土地，实质上属于违约行为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就其提出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页；欲证实原告杨本会基本信息情况和诉讼主体适格的情况。2、企业信息复印件1页，欲证明被告公司的基本信息和诉讼主体适格的情况。3.承包集体荒山荒地荒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于2009年11月1日从元谋县老城乡丙间村委会马头地村民小组取得35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4.荒山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将土地流转给被告，同时合同第11条约定了如乙方在元谋县注册成立公司，则乙方的权利义务自动转由新公司承继承，甲方对此表示理解并同意。因此，根据合同约定，虽然签订合同的人是曾荣辉，合同主体受让方是曾荣辉，但是根据这个合同约定，曾荣辉他只要在元谋注册公司，诉讼主体实际上就变成了公司。起诉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有合同约定的依据。5、元林证字（2011）第2802002961号林权证复印件，欲证实元谋县老城乡丙间村委会马头地村民小组流转到被告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土地有1867.3亩的事实。6、元谋县人民法院（2013）云2328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曾经于2013年向被告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过权利的情况。7.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民终228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拒不履行义务，是因为被告明知杨本会转让的部分土地存在权属争议，至今尚有1632.7亩土地无法办理相关登记手续。马头地村民小组与元谋县水利局东山大沟管理所对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取得1632.7亩荒山存在权属争议，现在元谋县水利局东山大队管理所持有该部分荒山的土地使用权，正在由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该部分土地进行开发利用。8.解除合同通知，欲证实原告杨本会通知被告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经质证，被告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1、2、5份证据的三性和证明主张均予以认可。对第3份证据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无法进行质证，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方在取得使用权的使用期限内对其开发经营的项目是不得转让承包和出租的，原告转让给曾荣辉的行为以及流转到我方唐庆业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过程，实际上是明显存在一个违约情形的。林地办证过程中产生的权属纠纷，无论是和孟连水库之间发生的，还是与其他相邻村界发生的纠纷，原则上都约定了出面解决相应问题的主体是原告一方。对第4份证据流转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无法进行质证。对第6份、第7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三性均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原告方欲证明的被告拒不履行义务这样一个证明主张。对第8份证据通过短信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看出收件人的任何信息，该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形式以及实质内容都无法对我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实际的影响。被告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就其提出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协议，欲证实被告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正国于2012年12月14日签订的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在履行此合同的过程中，被告已经向李正国支付了115万元的合同对价，取得了3500亩，包括该涉案土地的完整经营权。2、老城乡丙间村委会马头地村民小组土地转让简图，欲证实原告和马头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的实际使用面积及范围是3500亩，但是实际仅是图纸封闭圈内的部分。该简图是原告方列举的第三组证据的附图，我们是从到老城乡丙间村委会马头地村民小组这边获取的。3、证人唐某的出庭证言，欲证实唐某是马头地村2013年的时任村长，马头地村民小组与杨本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是唐某代表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约定是不允许杨本会再次转让的，如果出现了纠纷，就由杨本会由自己处理，我们村小组不处理，承包转让的山林面积3500亩（包含72亩的承包地）是估计的，四至界限图是手绘的，四至界限是东至猛连村和马头地村的赶街路交界（东边没有包完），北至麻柳大村的山林交界，西至与大丙间村交界处，南至本村的风水箐上面私人土地边，私人土地没有包含里面。出让期限是50年的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列举的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转让协议书出让方是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受让方是唐存亮，股权转让是股东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他人，转让协议只是对股东进行了变更，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对被告提交的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图纸的时候应当提供原件，证据来源不清楚，转让土地面积范围是3500亩，但是他们现在办着林权证的就是1800多亩，这个跟图纸还有1000多亩没有办着是因为水库管理所持有土地使用证，证明主张不成立。对证人唐某的出庭证言中证明了原来马头地村和杨本会签的合同约定了无权流转转包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余证言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1份至第7份和被告提交第1份至第3份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第8份证据系单方制作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已经向被告方送达解除合同通知，该份证据的证明主张，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1日，杨本会与元谋县老城乡丙间村委会马头地村民小组签订了承包集体荒山、荒地、荒滩土地使用权协议，马头地村民小组将本村面积约3500亩的荒山、荒地、荒滩的50年土地使用权发包给杨本会管理开发。2010年2月1日，杨本会与曾荣辉签订荒山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将从马头地村村民小组承包来的3500亩的荒山、荒地、荒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曾荣辉，双方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用总计370000元，合同转让款于林权证办到曾荣辉名下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约定曾荣辉在元谋注册成立公司，则曾荣辉的权利义务自动转由新公司继承。2010年5月24日，曾荣辉成立了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对从杨本会处转包的3500亩荒山、荒地、荒滩土地进行管理开发。2011年3月23日，杨本会按照协议约定协助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元林证字（2010第2802002961号）林权证，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仅取得1867.3亩的50年林地使用权，尚余1632.7亩林地未取得林权证。2011年8月16日，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振国。2012年5月8日，曾荣辉与李振国签订了云南山固研发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协议，李振国收购了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2月14日，李振国又与唐存亮签订了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协议，李振国将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了唐存亮，并于2012年12月18日将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存亮。直至2012年5月为止，曾荣辉支付给杨本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金人民币54000元，李振国支付杨本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金共计人民币150000元，尚余转让金166000元未支付给杨本会。2013年5月7日，杨本会以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取得林权证，应当支付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余款166000元和违约金100000元给杨本会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由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给杨本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余款166000元和违约金100000元，并由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4232元。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结果，提出上诉，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2013）云2328民初232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本会的诉讼请求。2020年4月13日，原告杨本会向本院提出请求判决解除双方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荒山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中涉及1632.7亩未能办理林权证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由被告返还未能办理林权证的1632.7亩土地给原告（合同价166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答辩原告的起诉遗漏被告，诉讼程序错误；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不明，应当驳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属于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纠纷，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同所有，元谋县老城乡丙间村委会马头地村民小组于2009年11月1日将本村大约3500亩土地流转给杨本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杨本会流转给曾荣辉设立登记的被告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土地有1867.3亩于2011年3月23日取得了元林证字（2011）第2802002961号林权证，已经取得该片林地的经营使用权。原告杨本会与元谋县老城乡丙间村委会马头地村民小组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的承包集体荒山、荒地、荒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原告杨本会与曾荣辉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荒山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中的土地承包面积和四至界限相同，但该两份协议中的1632.7亩土地未经人民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批准，至今未取得1632.7亩土地的相关批准手续，土地承包流转经营权未得到确认。曾荣辉成立了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后，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曾荣辉先后变更为李振国、唐存亮、唐庆业，仍然未取得1632.7亩土地的相关批准手续，故上述两份土地承包流转协议中1632.7亩部分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双方因此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原告杨本会不是荒山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中1632.7亩土地的所有权人，其要求被告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未取得林权证的1632.7亩林地土地（承包流转价款166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本会与被告云南山固生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曾荣辉于2010年2月1日签订荒山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中1632.7亩荒山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杨本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620.00元，由原告杨本会承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 萍人民陪审员  杨宗林人民陪审员  陈德有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吴俊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