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6民终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柘荣县城关柳城南路**。   法定代表人：袁成登，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灏，新疆卓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丹华，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苗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沅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明，新疆航迪（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鼎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奇台县奇台总场108社区一连   法定代表人：张伟铭，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鑫，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东荣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丹华、新疆鼎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新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奇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602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东荣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灏，被上诉人曹丹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明，被上诉人鼎新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福鑫到庭就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阐述了各自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东荣冠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奇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602民初1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丹华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鼎新房产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曹丹华工程款135,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实：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丹华没有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丹华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鼎新房产公司投资建设，鼎新房产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上诉人，鼎新房产公司系发包人，上诉人是总承包人。上诉人项目部水电班组游全弟与曹丹华签订《劳务合同》，双方建立的是劳务合同关系，曹丹华应向游全弟主张权利，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总承包人主张权利。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游冬全签字的《融合佳苑结算清算》结算金额，只是核对账目，并非承诺代为支付；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鼎新房产公司对账后，约定该债务由鼎新房产公司承担，并且获得曹丹华的同意，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义务。曹丹华的应付款挂账在鼎新房产公司账目上，鼎新房产公司与上诉人的结算确认单中亦未包括曹丹华的劳务费。且鼎新房产公司已向曹丹华支付50,000元，曹丹华一直向鼎新房产公司主张债权，足以说明涉案的曹丹华的债务已经转移至鼎新房产公司，上诉人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三、涉案工程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涉案的《劳务合同》、《融合佳苑结算清算》均没有给付利息的约定。   曹丹华辩称，其与闽东荣冠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游全弟与曹丹华签订《劳务合同》，游冬全签字《融合佳苑结算清算》，游全弟、游冬全均系闽东荣冠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属职务行为，给付劳务费的主体应是闽东荣冠公司。曹丹华从未将涉案款项转移至鼎新房产公司，闽东荣冠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令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应予驳回。   鼎新房产公司辩称，其作为开发商与闽东荣冠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闽东荣冠公司将水电工程分包给曹丹华，鼎新房产公司与曹丹华未签订任何合同，闽东荣冠公司未将其对曹丹华的债务转移至鼎新房产公司名下，鼎新房产公司不是给付主体，二审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曹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闽东荣冠公司、鼎新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135,000元；2、闽东荣冠公司、鼎新房产公司支付利息32,4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闽东荣冠公司、鼎新房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第六师奇台总场进行奇台农场城镇化建设，确定在奇台总场108物流园区××小区××住房，由鼎新房产公司投资建设。后鼎新房产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闽东荣冠公司融合佳苑施工建设。2013年7月12日，闽东荣冠公司融合佳苑项目部水电班组游全弟与曹丹华签订《劳务合同》，由曹丹华承包奇台县融合佳苑小区一期1-8号楼水卫和电器的管路预埋及其设备安装调试工程（单包清工），合同未加盖公司公章。曹丹华所承包水电工程建筑面积27508.12平方米，每平方米30元，总价为825243.6元，该工程于2013年8月开工至2013年年底施工完毕。2015年10月15日，闽东荣冠公司融合佳苑项目负责人游冬全与曹丹华对涉案施工项目费用进行对账清算，对账后欠款数额为185103.6元，游冬全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鼎新房产公司与闽东荣冠公司经协商后2017年1月9日，鼎新房产公司向曹丹华转账支付欠款50000元，余款135000元曹丹华多次向鼎新房产公司与闽东荣冠公司索要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鼎新房产公司尚欠闽东荣冠公司该项目工程款未付清。一审法院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劳务合同》、（2015）奇垦民一初字第00224号民事判决书、（2017）兵06民终168号民事判决书、通话录音、融合佳苑结算清单、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劳务合同》虽未加盖公司公章，但结合曹丹华提交的结算清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认定游冬全作为闽东荣冠公司融合佳苑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系履行职务行为。曹丹华与闽东荣冠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曹丹华组织人员履行了施工义务，闽东荣冠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工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35,000元，予以确认。闽东荣冠公司辩解债权债务已经发生转移，鼎新房产公司不予认可且闽东荣冠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故闽东荣冠公司应当承担向曹丹华给付工程款135,000元的责任。鼎新房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在其欠付闽东荣冠公司该项目工程款范围内对曹丹华承担责任。鼎新房产公司辩解项目工程款已向闽东荣冠公司支付完毕，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鼎新房产公司与闽东荣冠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可自行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曹丹华对利息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该院调整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出具结算清单之日即2015年10月15日，曹丹华主张的利息调整为27, 529元（185,000元×4.75%×15个月／12＋135,000元×4.75%×31个月／12，2015年10月15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9月6日分段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 一、闽东荣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曹丹华工程款135 000元，并承担利息27 529元；二、鼎新房产公司对闽东荣冠公司上述义务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曹丹华的其他诉讼主张。   一审案件受理费1,824元（已减半收取，曹丹华预交），由闽东荣冠公司负担1,644元，鼎新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余由曹丹华自负。   二审期间，闽东荣冠公司提供新证据：1、收据一张，欲证实涉案的185,000元挂账在鼎新房产公司；2、林济福付款明细表，欲进一步证实185,000元挂账在鼎新房产公司；3、确认函，欲证实鼎新房产公司给闽东荣冠公司工程款决算单中未包含曹丹华的185,000元。曹丹华对上述3份证据不发表意见，认为是闽东荣冠公司与鼎新房产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已无关。鼎新房产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证实闽东荣冠公司将债务转移至鼎新房产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闽东荣冠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是其与鼎新房产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并不能直接约束第三方曹丹华，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闽东荣冠公司是否是本案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2、涉案的曹丹华的债务是否转移至鼎新房产公司。针对争点1，2013年7月12日，闽东荣冠公司融合佳苑项目部水电班组游全弟与曹丹华签订《劳务合同》，由曹丹华承包奇台县融合佳苑小区一期1-8号楼水卫和电器的管路预埋及其设备安装调试工程。2015年10月15日，闽东荣冠公司融合佳苑项目负责人游冬全与曹丹华对涉案施工项目费用进行对账清算，游冬全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游全弟、游冬全均系闽东荣冠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结合曹丹华在一审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认定游全弟、游冬全是代表闽东荣冠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曹丹华与闽东荣冠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闽东荣冠公司是本案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 “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原债务人将其所负担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的，需要同时满足以下几个条件：一是相关债务具有可让与性；二是原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已经达成了对相关债务由第三人代为清偿的协议；三是是否发生原债务的转移需经债权人的同意。若债权人同意了相关债务的转移，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只能向新的债务人主张相应的债权。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闽东荣冠公司称其已与鼎新房产公司之间达成了对曹丹华的债务由鼎新房产公司代为清偿的协议，对此，鼎新房产公司予以否认，闽东荣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退一步说，即便闽东荣冠公司与鼎新房产公司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这种债务转移的协议尚需债权人曹丹华的同意。本案中，曹丹华对此予以否认，闽东荣冠公司未提供曹丹华同意的书面证据，闽东荣冠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曹丹华确向鼎新房产公司主张权利，鼎新房产公司称其应闽东荣冠公司要求向曹丹华支付了50,000元，但曹丹华并没有作出放弃对闽东荣冠公司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这种同意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不能采取默示的推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闽东荣冠公司应对涉案债务转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闽东荣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闽东荣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1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君   审判员  赵群   审判员  孙杰     二0二0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雷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