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处。法定代表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住甘肃省灵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甘肃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张某。上诉人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处与被上诉人杜某、原审被告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处上诉请求：1.撤销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杜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给予工伤保险待遇的争议案件，应当仲裁前置。工伤认定属于劳动保障部门的行政职权，人民法院无权直接确认工伤。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杜某在单位摔倒直至确诊，不排除二次受伤可能性，且从两级台阶摔倒导致如此严重的伤情，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三、一审判决在作出认定时，存在多处错误并且已经推翻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违反证据认定的规则。杜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杜某构成工伤，是上诉人原因造成上诉人没有按期申报工伤，杜某无法认定工伤过错在上诉人。人民法院有权直接确定工伤，一审法院所依据的鉴定意见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未答辩。杜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所受伤情为工伤；2.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17540.52元（其中医疗费75364.58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400元、护理费9262.4元、交通费5559.25元、住宿费15785元、鉴定费133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584.4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9584.4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584.48元、后续医疗费216317元）；3.被告补发工资60398.85元（2015年11月至2019年1月）；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是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上级主管单位，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具有法人资格，崆峒管理所是该处内设机构，未领取营业执照。2014年2月1日，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与杜某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合同固定期限自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工作岗位为车辆通行费征收，工作地点为崆峒高速收费管理所及工资发放等内容。2018年3月1日，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根据上级规范劳动合同及由用人单位直接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要求，与杜某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从事通行费用的征收工作；工作地点为崆峒高速公路收费管理所等内容。自2014年2月开始，杜某一直在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所属崆峒高速公路收费管理所征收通行费岗位上班，且一直由该所发放工资。2015年9月7日晚11时58分许，杜某在××站大厅门口下台阶时，不慎摔倒，左腿膝盖着地。9月10日，杜某在平凉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9月29日，该院又诊断为：左膝外侧半月板前、后损伤（III度），内侧半月板前、后退变（I-II度）；左关节及髌上囊积液。2016年3月到11月，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先后诊断为：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后角损伤，左侧股骨头病变、无菌性坏死不排，左髌上囊积液，双膝半月板损伤，双膝交叉韧带损伤腰椎间盘变性、膨出突出等，12月7日，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为：股骨头缺血性坏死。2017年5月24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诊断为:左膝后交叉韧带断裂；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并进行手术治疗；术后X线检查可见股骨内侧髁金属内固定影等。2018年3月16日、20日，该院又诊断为：右侧髋关节前上盂唇肿胀伴撕裂、左髋前上臼唇损伤等。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杜某的申请，依法委托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对杜某工伤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进行了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1.杜某双侧髋臼盂唇损伤、左侧股骨头坏死、右侧膝关节半月板及外侧副韧带等损伤同其左侧膝关节半月板、十字韧带等损伤一样也是外伤所致，与左侧膝关节半月板及十字韧带、副韧带等损伤未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之间不存明确的因果关系；2.杜某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为七级伤残；3.杜某需行双侧髋关节盂唇手术（分二次住院手术治疗）、人工股骨头置换手术（三次）医疗费216317元。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处不服该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1.杜某所受损伤的特点及形成机制符合钝性外力所致，钝性外力为完全作用；2.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之规定，杜某膝关节受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3.杜某膝关节受损伤、髋关节损伤不支持后续医疗费评定。杜某不服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关于“不支持后续医疗费的评定”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本院多次委托，因多个鉴定机构以“此案已超出我所鉴定能力”为由委托未果。原告于2015年10月2日向其所属单位请病假两天，此后又于10月7日陆续请病假。期间，杜某所属单位一直未向相关部门申报工伤认定。原告于2015年11月20日委托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处劳资人员向平凉市崆峒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递交了工伤认定申请，后因故被退回。2018年5月7日，杜某又书面申请工伤认定，平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5月18日给杜某出具了《职工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工伤申请、职工工伤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医疗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社会保险核定表、工资表、请假条等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人民法院是否有权直接认定杜某工伤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等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从该法律规定来看，申请工伤认定是受伤职工的权利，也是用人单位权利，更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且用人单位的该义务应先于其他申请工伤主体履行。用人单位及时申请工伤认定，既是保护职工的合法权益，也是减少用人单位的负担，保护用人单位自身的利益。如果用人单位未及时申请工伤认定，其最终引起的法律后果是丧失了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受伤职工工伤保险待遇的行政程序，但并不能免除用人单位给受伤职工支付各种费用的法定义务。受伤职工过期未申请工伤认定，并不意味着受伤职工工伤保险待遇的绝对丧失，仅是不再适用工伤认定的行政程序，即不能再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申请工伤认定，但其仍可以获得司法程序上的救济和渠道。如果丧失工伤认定的行政程序后，受伤职工没有获得司法程序上的救济渠道，法律规定的劳动者享有的劳动保护及社会保险的基本权利将无任何救济渠道得以保护。综上，受伤职工在丧失工伤认定行政程序后，主张工伤待遇诉请时，工伤认定不应以行政程序为前置程序，人民法院完全享有运用司法程序审查认定是否构成工伤的基本权利。本案中，杜某因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起工伤认定的时效丧失而无法及时有效维护其合法权益，在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出具《工伤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后，杜某完全有权选择通过司法程序提起工伤认定，本院亦有权运用司法程序审查认定其是否构成工伤。二、关于杜某受伤是否构成工伤的问题。杜某2015年9月7日晚11时58分许上班经过收费站一楼大厅下楼时，不慎摔倒，对此，二被告无异议，被告仅认为9月10日检查时并不是杜某本人，同时认为杜某不排除第二次受伤的可能，因此认为杜某不构成工伤。但杜某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据已证明9月10日检查的确系“杜某”本人，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被告对杜某不构成工伤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而杜某受伤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二项规定的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故应依法认定杜某在2015年9月7日受伤属工伤。三、关于杜某工伤赔偿义务主体等相关问题。一是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是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的上级主管单位，该局为利于统一合同管理而与杜某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用人方为其下级即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且杜某自签订劳动合同后也始终在该处内设的崆峒管理所上班并领取工资，故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应是涉案劳动合同的用工主体。二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工伤认定申请时效应当从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计算。这里的“事故伤害发生之日”应当包括工伤事故发生后，伤害结果也随即发生，伤害结果发生之日也就是事故发生之日的情形，还应包括工伤事故发生后，伤害结果并未马上显现，经过一定的潜伏期后才实际发生，也就是医疗机构经过检查后才确诊伤害结果，这种事故发生之日与伤害结果不一致的情况下，“事故发生之日”应理解为“伤害结果发生之日”，即医疗机构检查确诊之日。本案中，杜某在2015年9月7日受伤，9月10日经医疗机构检查确诊受伤，10月2日、7日、10日，杜某三次向其所属单位请病假，且请假事由载明“腿疼”或附有“膝盖受伤”的诊断证明，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在2015年10月10日前就应当知道杜某受伤的事实，该处作为杜某的实际用人单位，完全有时间向社会保险行政管理机构给杜某申报工伤认定，但其未履行该法定义务，导致杜某无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和《甘肃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未在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等有关费用由用人单位负担”之规定，该处依法应承担杜某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等相关费用。四、关于杜某诉请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其他诉请，本院经审查认为：1.医疗费。杜某提供的两张“北京积医健元医药中心自费药房收款单”，没有相应的处方佐证，无法确定与其受伤相关，故其主张的该两张票据中记载的费用不予支持；其他医疗费票据真实合法，应对其诉请的该部分票据记载的费用73207.63元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一是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认为的杜某“髋关节治疗方案不明确”的鉴定理由不充分，认为杜某髋关节损伤属于“原始损伤”“最终能证实左股骨头坏死的明确证据，需要进行治疗，不属于后续治疗的范畴”的鉴定理由，超出了法院的委托事项，且是否确定“原始损伤”及其该治疗费用是否属后续治疗费也不是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审查的范围；二是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分析全面、客观、依据充分，结合杜某的相关医疗诊断证明及其伤情状况，该鉴定意见更符合本案事实及纠纷的处理；三是后续治疗费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康复费用”范畴；四是本案杜某的后续治疗费远远超出其应当获得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的数额，如果仅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而不支付后续治疗费，显然无法完全保护其合法权益，也有悖于《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精神。所以杜某依据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所请求的后续治疗费216317元，应依法予以支持。3.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杜某受伤后，先后在平凉市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治疗，杜某诉请的伙食补助费1400元，未超出《甘肃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故依法应予以支持；营养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项目，故杜某诉请求的营养费，依法不予支持。4.护理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鉴定机构鉴定认为需要护理的，才能支付护理费。本案中，杜某未申请鉴定机构对其是否需要护理即护理依赖进行鉴定，故其该项请求，无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5.交通费。杜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有具体时间及姓名的票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关联紧密，该部分票据记载的费用合计4733.95元，应予以支持；其余交通费票据没有乘车具体时间，且部分票据连号，不能客观反应其交通费的真实支出，故其主张的该部分票据记载的费用不予支持。6.住宿费。杜某提供的住宿费票据真实、合法，记载费用应为19865元，但其只请求了其中的15785元，对其未诉请的部分视为放弃，尊其自愿。7.鉴定费。杜某提供的甘肃科诚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其在诉请时，并未依据该两份鉴定意见提出诉讼请求，故该两笔鉴定费3400元与本案无关，依法应由杜某自行承担；其余鉴定9900元，属杜某受伤程度的必要合同费用，亦属工伤保险基金应支付的费用，故应依法予以支持。8.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甘肃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的，应当以终止合同前本人工资为基数，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终结工伤保险关系；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13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13个月。本案中，根据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提供的“2015年度社会保险缴费基数申报核定表”证明，杜某受伤前其本人12个月平均缴费工资基数为2424元，杜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按前述规定计算13个月，计31512元，杜某诉请的该项金额过高，不能全部支持；根据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提供的“2019年度社会保险缴费基数申报表”证明，2019年1月31日杜某终止劳动合同前其本人月缴费工资基数为3693元，杜某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按前述规定计算13个月，计48009元，杜某诉请其中的39584.48元，尊其自愿，未诉请部分视为放弃；杜某已申请鉴定了其后续治疗费，并已得到本院支持，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属于后续治疗费用的范畴，且鉴定机构鉴定的其后续治疗费远远大于应给其支付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包含在其诉请的后续治疗费中，故其请求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属重复主张，依法不予以支持。9.补发工资。《甘肃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确认办法》第五条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情况特殊需要延长的，最长不得超过12个月；停工留薪期应连续计算。杜某自2015年9月受伤，2016年12月7日，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杜某为“股骨头抽缺血性坏死”，2017年5月24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手术治疗，本院结合上述杜某治疗时间长及用人单位未履行申请工伤认定法定义务致工伤认定延迟等情况，酌情确定杜某停工留薪期为22个月，即自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甘肃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确认办法》第九条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本案根据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提供的2015年至2017年工资表记载的“应付合计”和“实发工资”计算，杜某2015年11月（杜某诉请时间）至2017年6月“应发工资”为63002元，“实发工资”为37182.07元，应补发工资25819.93元。《甘肃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确认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继续治疗的，可以享受工伤医疗待遇，不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杜某自2017年7月停工留薪期满后，继续请病假治疗，至劳动合同期满终止（2019年1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工伤鉴定日期为2019年4月8日，劳动合同终止在前，只能计算至劳动合同终止之日）期间，依法只能享受工伤医疗待遇，不能享受停工留薪待遇。但在此期间是否发放生活补贴或如何发放，目前国家法律法规及甘肃省并无明文规定，本院根据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未履行申报工伤认定之法定义务，造成杜某评定伤残等级延迟等情况，参考其他省市的规定，确定杜某停工留薪期满后至劳动合同终止前按其住所地即平凉市崆峒区2017年最低工资月1570元的80％计1256元给其每月支付生活补贴，即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生活补贴应为23864元，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自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实际已给杜某发放11683.08元，应补发12180.92元。杜某主张停工留薪期满后仍享受停工留薪待遇，于法无据，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一、二、三、六、七、九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二项、第十七条第一、四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甘肃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和《甘肃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确认办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认定原告杜某于2015年9月7日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二、限被告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杜某医疗费73207.63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4733.95元、住宿费15785元、鉴定费99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51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584.48元、后续医疗费216317元、工资差额25819.93元、生活补贴12180.92元，合计430440.91元。三、驳回原告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管理处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等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该条规定认定工伤的法定机构是统筹地区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工伤也是一种行政行为，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职能和职责，人民法院是审判机关，不能通过司法程序认定工伤。但该条同时规定：“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本案中杜某在工作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公路处未及时申请工伤认定，杜某也未在法定期限申请工伤认定，但杜某的伤情确系在公路处上班时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的时间要件、地点要件、工作要件，其主张按工伤保险待遇由公路处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公路处未在法定期限为杜某申报工伤，系履行职责不到位的失职行为，杜某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法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等有关费用应由其负担。原判认定杜某本次事故属工伤不当，应予纠正。杜某在受伤后，先后到多地医疗机构就诊，公路处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杜某有二次受伤或他伤的相关证据，其提出杜某伤情存在疑点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杜某伤情，综合全案情况认定杜某的伤残程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综上所述，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民初4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甘肃省平凉高速公路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厉审判员 曹海荣审判员 李 艳二○二○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利萍书记员 李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