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30236号原告湖北宝中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富康大道**风和园**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MA48U95B13。法定代表人郭喜武。原告湖北宝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长虹路**海润名都**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MA48CMT1X9。法定代表人郭喜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浩，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常莹，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阳奎，男，汉族，1982年10月29日生，住址广东省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武，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宏斌，男，汉族，1973年5月2日生，住址湖南省澧县。被告深圳市海纳百川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润城社区大和路**B1703代码91440300MA5F5N5W3F。法定代表人李娜。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武，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湖北宝中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中能公司）、湖北宝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新公司）诉被告欧阳奎、蔡宏斌、深圳市海纳百川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浩、被告欧阳奎与海纳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宏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诉讼请求：一、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款395991元，利息4989.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13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共计400980.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8日，原告宝新公司与被告海纳公司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承包茅洲河流域宝安片区正本清源工程三工区部分劳务工程（下称“正本清源工程”），以原告的名义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十一局”）签订《正本清源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被告海纳公司负责实际施工，十一局与原告结算后，原告再与被告海纳公司进行结算。其中，原告宝中能公司与十一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农民工的工资由十一局代发。十一局依约已向农民工支付2018年8月至11月的工资共计3,425,329元，并直接发放到农民工个人银行账户。因十一局项目部未及时结算，2018年12月农民工的工资逾期未发放，原告宝中能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向被告欧阳奎支付10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2018年12月份工资，并与被告欧阳奎、蔡宏斌签署《付款协议书》共同确认就此结清农民工工资。被告欧阳奎是被告海纳公司的股东，由被告欧阳奎、蔡宏斌以百川公司的名义招聘农民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欧阳奎、蔡宏斌骗取农民工工资卡，并强行索要密码，从农民工工资卡内将款取出，侵占农民工工资。工人多次向被告欧阳奎讨薪未果，欧阳奎谎称原告和十一局拖欠薪资，还鼓动工人到沙井街道办、信访工作站、十一局和原告公司闹事讨薪。2019年6月12日，工人们再次来到沙井街道办信访大厅讨薪,在十一局和信访办领导的协调下，出于维稳目的，宝中能公司向工人垫付了三被告所侵占的工资，共计395,991元。综上，三被告侵占农民工工资，导致原告多垫付395,991元，三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被告欧阳奎、海纳公司答辩称，一、欧阳奎为海纳公司的股东，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海纳公司承担，因此原告把欧阳奎列为被告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二、宝中能公司与十一局签订《正本清源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宝中能公司承包劳务工程，而与海纳公司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的主体为宝新公司，宝新公司没有从十一局处分包工程，因此没有与海纳公司合作工程的条件，但事实上宝新公司却与海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且宝中能公司与宝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相同，说明宝新公司与新中能公司是关联公司，且本案宝新公司与宝中能公司并为同案当事人提起共同诉讼，说明宝中能公司与宝新公司互认关联性，因此宝新公司与海纳公司的合作协议同样生效于宝中能公司。《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同双方是合作关系，工程总价以实际完成量为准，按月度上报工程量进行结算，而合作协议书约定结算后劳务、机械租赁及拖工材料债务由海纳公司承担，但现在两原告因与十一局未进行结算，所以也没有与海纳公司结算，因此在结算前双方仍是合作关系，因此需对合作项目共同承担责任。因两原告没有与十一局结算导致合作项目没有款项支付开支，包括劳务工的工资，而海纳公司接收100万元工程款后（欧阳奎账户接收），100万元已经由海纳公司用于合作项目的开支（以欧阳奎的名义开支，且海纳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少于项目开支款，海纳公司因项目已经开支1399024元），且开支的款项多于100万元，目前是海纳公司垫付开支费用，而作为合作方的原告对合作的项目也需承担责任，在已收的工程款不足够开支合作项目时，合作双方均有义务垫付，然后在最后工程结算后由海纳公司与原告合作双方进行结算。另外依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5条约定：“出现欠付农民工工资，新宝公司有权从工程款中扣除并代发，”因此两原告发放农民工工资也是在履行合作协议书，然后在两原告与十一局结算后，再与海纳公司内部结算，因此不存在两原告多垫付的事实，其发放农民工工资是履行合作协议书义务，而海纳百川收取的款项全用于合作项目，在工程未结算之前，海纳公司不存在多结算或侵占工程款的问题，两原告主张海纳百川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海纳公司目前收取的工程款少于其支付于合作项目的开支，因此不存在获利，更不符合不当得利纯获利的情节；第二在合作项目结算完毕后，才能确认海纳公司应得的工程款，此时两原告才能与海纳公司结算，因此在合作项目未结算前，两原告主张不当得利即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综上，本案在两原告与海纳公司针对合作项目未进行结算之前，尚不能确定海纳公司是多收取工程款还是少收取，目前海纳公司开支多于收取的工程款，应推定海纳公司未多收取工程款，因此两原告与海纳公司内部结算目前未成就，在结算条件未成就之前，两原告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蔡宏斌未到庭应诉，亦未作书面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郭喜武，庭审中原告陈述两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共同行使诉权。被告欧阳奎为被告海纳公司股东。原告宝中能公司为乙方，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茅洲河流域宝安片区正本清源工程三工区项目经理部为甲方，签订《正本清源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茅洲河流域宝安片区正本清源工程三工区项目部分工程劳务分包予原告宝中能公司，具体范围以甲方分配分包队伍施工任务派任单为准；结算方式执行按月按小区结算，每个小区完工后需经双方验收合格才具备结算条件；乙方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应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由甲方在14日内组织验收；所有验收项目以最终业主组织的验收为准；完工结算时，乙方需递交证明不拖欠人员（雇佣）工资的文件等。合同未约定具体的施工工期。2018年8月8日，海纳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欧阳奎代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原告宝新公司与被告海纳公司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承包上述工程劳务，工程造价以结算审定价为准，以项目部总包合同为依据，以实际完成量为准；宝新公司负责签订合同、参与项目日常管理、协调工作关系、工程量变更增减与结算事宜、供材配给调度等义务；海纳公司负责工程管理，在无条件服从宝新公司管理下进行施工，宝新公司原则上不参与海纳公司的运作，但对工程进度、质量进行监督。协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海纳公司严禁拖欠农民工工资，如有发现，宝新公司有权从工程款中扣除并代发。协议第七条约定，海纳公司按月度上报已完成工程量（含工程量变更增减），进行结算；所有海纳公司工程施工范围的施工工程单价，均按宝新公司提供报价清单下浮百分之二十计算，所有工程应缴纳的税费，均由宝新公司负责。被告海纳公司施工期间，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茅洲河流域宝安片区正本清源工程三工区项目经理部多次直接向被告海纳公司雇佣的工人发放工资，原告保留有相关工人的声明及相应的收付款凭据。2018年12月，被告海纳公司交付施工现场，主张已完工，原告主张尚剩下收尾和清场。2019年1月21日，原告向欧阳奎转账支付100万元。2019年1月24日，原告宝新公司为甲方，被告欧阳奎、蔡宏斌为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欧阳奎、蔡宏斌承揽的工程项目已完成，宝新公司一次性支付欧阳奎、蔡宏斌100万元，此款用于结算农民工工资、设备及材料款，后续工程款待项目部结算后宝新公司按原合同条款支付。本协议签订后，欧阳奎、蔡宏斌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提出其他要求，不得发生上访事件。由欧阳奎、蔡宏斌给宝新公司带来经济损失的，由欧阳奎、蔡宏斌个人承担。欧阳奎、蔡宏斌在协议乙方栏署名，乙方代表栏为空白。由于欧阳奎、蔡宏斌收悉上述款项后，未结清全部工人工资，部分工人直接向宝中能公司主张2018年8月份至12月份的工资余额。2019年6月11日、6月12日，该部分工人陆续向宝中能公司出具相关说明，书写相关的收条，并统一在《2019年6月12日农民工领款登记表》签名确认。2019年6月12日、6月13日，宝中能公司陆续向上述工人转账支付款项，备注为“代垫农民工工资”。代垫款项合计395991元。截至庭审之日，两原告尚未与三被告就涉案施工工程达成一致的结算金额，原告确认已与总承包方结算，但主张被告拒绝签字确认相关的结算材料，被告则主张原告尚拖欠部分工程款。本院认为，两原告自述为高度关联的企业，共同履行合同，共同提起诉讼，属适格的共同原告。原告主要依据宝新公司与海纳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宝新公司与欧阳奎、蔡宏斌签订的《付款协议书》诉求对方履行金钱返还义务，三被告为适格被告。无论涉案《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双方在施工完工交付后达成《付款协议书》，是双方对工程结算、付款问题的解决所达成的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备法律效力。欧阳奎、蔡宏斌作为《付款协议书》的共同乙方，明确“个人承担”责任，故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或法律责任。海纳公司认可欧阳奎的职务行为，海纳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付款协议书》，双方约定以100万元作阶段性结算，存在其他未结款项的待条件成就后支付。原告于2019年6月为被告垫付395991元之时，并不存在其他条件成就的付款义务，原告非自愿垫付此款，不宜视为支付工程款，据公平原则，被告应当返还该款予原告。庭审之时，原告提供拟作最终结算的材料，被告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结算金额的主张，本院对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是否尚欠其他未结款项，被告应当另诉处理。原告为被告垫付工人工资，属于被告占用原告资金，应当支付利息，原告关于利息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海纳百川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欧阳奎、蔡宏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湖北宝中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湖北宝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款项395991元，并赔付相关利息（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若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14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费用已由原告预缴，本院迳退原告；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费用，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    德人民陪审员 梁  丽  芬人民陪审员 钟  容  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潘嘉琦（兼）书 记 员 陈  丽  君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