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10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许雪樵，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贺磊，男，1984年5月4日生，汉族，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春蕾，江苏博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陆召和，男，1984年11月13日生，汉族，货车驾驶员，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住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磊、陆召和、石某抢劫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苏05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贺磊、陆召和、石某经事先预谋实施抢劫，2003年6月5日晚8时30分许，三被告人乘坐曹某乙驾驶的苏Ｅ×××**长安之星面包车，由被告人贺磊欺骗曹某乙将车行驶至张家港市大新镇一路边停车后，被告人贺磊、陆召和、石某分别采用按压手脚、腰带勒颈等手段杀害曹某乙，劫得人民币100元、熊猫牌手机1部，后被告人贺磊驾驶苏Ｅ×××**长安之星面包车逃至大新镇开发区澳荣织造有限公司外的路边将车丢弃，后三被告人逃离张家港市。同年6月8日，曹某乙的尸体在被丢弃的车内被发现，后该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家属。经鉴定，被害人曹某乙系因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长安之星面包车价值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石某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被告人贺磊、陆召和、石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共同实施抢劫并致被害人曹某乙死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贺磊归案后，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60000元，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陆召和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刑事案件科学技术比中信息表、鉴定书、法医学检验意见书、证人查某、曹某甲、陈某、徐某、周某等证言，被告人贺磊、陆召和、石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贺磊、陆召和、石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贺磊、陆召和、石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石某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被告人贺磊、陆召和、石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合伙实施抢劫并致被害人曹某乙死亡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被告人贺磊家属主动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360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陆召和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50000元，应视为被告人贺磊、陆召和有悔罪表现。对被告人贺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陆召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石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贺磊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陆召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石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继续追缴赃款人民币100元及熊猫牌手机一部（折价600元）发还被害人家属。上诉人石某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石某属于从犯，有坦白情节；2.犯罪时年仅15岁；3.有坦白情节，遵纪守法，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贺磊的辩护人提出：1.贺磊具有坦白情节；2.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3.抢劫的面包车已发还被害人，量刑时应予考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石某、原审被告人贺磊、陆召和经事先预谋实施抢劫，2003年6月5日晚8时30分许，三人乘坐曹某乙驾驶的苏Ｅ×××**长安之星面包车，由贺磊欺骗曹某乙将车行驶至张家港市大新镇一路边停车后，贺磊、陆召和、石某采用按压手脚、腰带勒颈等手段杀害曹某乙，劫得人民币100元、熊猫牌手机1部，贺磊驾驶苏Ｅ×××**长安之星面包车逃至大新镇开发区澳荣织造有限公司外的路边将车丢弃，后三人逃离张家港市。同年6月8日，曹某乙的尸体在被丢弃的车内被发现，后该车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家属。经鉴定，被害人曹某乙系因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长安之星面包车价值人民币45000元。上诉人石某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上诉人石某、原审被告人贺磊、陆召和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共同实施抢劫并致被害人曹某乙死亡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贺磊归案后，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60000元，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审被告人陆召和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上诉人石某、原审被告人贺磊、陆召和到案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2003年6月8日15时40分对停放在张家港市大新镇开发区澳荣织造有限公司南侧10米水泥路上的苏Ｅ×××**长安之星面包车进行了勘查，提取了相关痕迹和物证，在面包车内第二排座发现了被害人曹某乙的尸体，在面包车前排转向灯开关杆上提取指印一枚。3.刑事案件科学技术比中信息表、提取笔录、鉴定书，证实2003年6月8日在苏Ｅ×××**长安之星面包车转向灯开关杆上提取的指印与石某左手拇指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4.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机动车销售发票、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苏Ｅ×××**车车主曹某乙，2003年1月8日购置价格63200元；经张家港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按2003年6月张家港市区域内的市场价格，长安之星面包车价值人民币45000元、熊猫牌手机价值人民币600元。5.法医学检验意见书、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2003年6月9日经鉴定，被害人曹某乙系因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根据检验所见，考虑环境状况，推断死者死亡时间距检验约三天左右，推断死者死于末次进餐后二小时左右。6.证人查某（曹某乙之妻）的证言，证实曹某乙驾驶苏Ｅ×××**长安之星面包车做拉客生意，2003年6月5日夜里开始打电话始终不通，因担心出事，于6月7日报案。听陈某讲6月5日晚与曹某乙一起吃晚饭，后曹某乙将一起吃饭的人送走后就去做生意了，走后不久，陈某还打电话给曹某乙叫他去打牌，曹某乙讲10分钟就到，但等了20分钟左右，还不见曹某乙，又打电话给曹某乙，但打通后没人接，后来曹某乙手机就关机了。2003年6月8日其开摩托车准备去加油时，在通江北路往西面一条小路上发现苏Ｅ×××**面包车。车前排正副驾驶座没人，后排贴的黑膜看不见，其没敢打开车门，就打110报警。警察来后就把现场围起来，其当时没看见曹某乙的尸体。过了一星期，警察通知把尸体拉回来办丧事时，其才看到曹某乙的尸体。曹某乙使用的手机是银灰色的熊猫手机，没有翻盖。2002年10月花1030元买的，平时曹某乙身上钱不多，一二百元。面包车是2002年11月底购买的，2003年8月发还后卖了4万多块钱。7.证人曹某甲（曹某乙哥哥）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5日曹某乙吃完晚饭送了陈某他们就离开的。大约8点30左右打电话给曹某乙，连续打了三只电话都没有接，再打过去时，手机关机了，从那以后曹某乙就和家里失去联系。6月8日下午，查某在一条路上发现曹某乙的车子并打电话报警。其与曹某丙等人赶到后看到车门、车窗都关着，其还说不要动，等派出所的人来，大家没有去动那辆车。8.证人吴某（澳荣织造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2003年6月5日上中班，是下午4点到夜里12点的班，其夜里12点下班回宿舍时，发现一辆白色小面包车东西方向停在澳荣织造有限公司门口路边。9.证人陈某、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5日晚上6点30左右，陈某和曹某乙等人一起吃晚饭，8点10分左右，曹某乙开车将陈某等人送走后去大新红绿灯路口那做生意。后徐某到陈某店里打牌，陈某、徐某先后打曹某乙手机喊曹某乙过来打牌，他讲马上来。过了五六分钟，曹某乙还没有来。徐某打曹某乙手机，曹某乙说他马上来。过了十多分钟，曹某乙还没有来，陈某再打他手机，连续打了三四次，都没人接电话。过了二三分钟再打过去，手机关机了。徐某还到红绿灯路口去找曹某乙，都没有找到。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左右其在宿迁老家认识贺磊，贺磊当时在开出租车。韩军营通过其认识贺磊，和贺磊只是普通朋友。2002年左右的夏天，其到张家港找韩军营玩过几天，韩军营当时在张家港海螺水泥厂开水泥槽罐车。其到张家港玩的那段时间没见过贺磊，也没和贺磊联系过。11.证人韩某（小名韩军营）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周某介绍认识贺磊，是其去张家港开水泥槽罐车前认识的，后来就没见过。2003年左右其在张家港海螺水泥厂开水泥槽罐车，开了二年左右，租住在海螺水泥厂附近一个村里的私房。当时有80多个宿迁籍驾驶员在海螺水泥厂开货车，仅晓店镇就有30个左右。其在张家港的一年夏天，周某从宿迁老家到张家港找其玩了五六天就回去了，印象中贺磊没去张家港找过其。记得2003年夏天，海螺水泥厂附近死了一个人，警察到厂里采集了所有驾驶员的指纹，采指纹的时候周某不在张家港。12.证人詹某（澳荣织造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2002年开始就在澳荣织造有限公司工作。2003年5、6月份，公司门口不远的地方有一辆面包车，车主曹某乙被杀。当时路两边比较空旷，除了澳荣织造有限公司，其他都是田地。路南侧原来是一条河，路往东是连着通江北路。13.证人邵某（张家港海螺水泥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2001年开始在张家港海螺水泥有限公司工作的。2003年时，海螺水泥厂门口就是一条南北向的路，向南通向沿江公路，道路两边都是农田，在海螺水泥厂门口路的两边盖了几排简易宿舍，是让那些开水泥罐的驾驶员住的。14.上诉人石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端午节前后，贺磊、陆召和找到其，贺磊提出一起去上海搞辆车，意思就是偷或者抢。其当时没有钱，也没有身份证，就同意跟着他们一起去上海，在上海待了两三天，四处溜达，有一天看到路边有辆黑色小轿车，就想去搞这辆车，车上好像有一男一女，拉开车门后，对方说你们要干什么，三人就吓跑了。钱用光后，贺磊说有老乡在张家港海螺水泥厂附近，三人从上海坐车到张家港，找到贺磊老乡，但他老乡就让三人吃了点东西就不管了。第二天傍晚，三人身上没钱了，就商量怎么样搞点钱，贺磊提出找个黑车司机抢点钱好回家，其与陆召和都同意的。到晚上8、9点钟，三人到热闹的地方，贺磊找到一辆七座三排的面包车，司机是男性，中等身材，贺磊上车在副驾驶跟司机谈后让其与陆召和上车，当时他跟陆召和关照了一句话，其没有听见。贺磊指挥司机怎么走，开到偏僻地方，贺磊叫停车，陆召和拿出不是腰带就是绳子，直接勒住司机脖子，陆召和勒了会，叫其一起勒，其双手抓住腰带或绳子头使劲勒，当时贺磊压司机大腿，叫他不要动。过了一分钟左右，司机不动了。三人将司机从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中间拖到第二排，贺磊从副驾驶位坐到正驾驶位开车，找不到车灯开关，其帮贺磊找到车灯。司机被搬到后面就一直没动过。开了几分钟，找到一个更偏僻的地方停车，贺磊在驾驶位翻找了会后，到后面和陆召和一起在司机身上翻找东西，之后三人跑到一处庄稼地躲了一个晚上，好像听他俩讲抢到了一只手机和几十元钱。第二天，他俩去把手机卖了，跟其说卖了130元左右，之后到附近车站买车票坐车回宿迁，随后三人分开。分开时，三个人都提出这事情谁也不要说，然后各自回家。后来其与他们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后来在哪里、做什么，其都不知道，再没联系过。上诉人石某辨认出贺磊、陆召和。15.原审被告人贺磊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陆召和原来在上海做洗车工作，不在同一家店，但相距不远。其2002年8月拿到的驾驶证，当时开出租车，但车子卖掉后没工作，也没钱。因为洗车的车钥匙都是给洗车工的，可以方便把车偷走，其提出去上海偷辆车子，陆召和、石某都同意的，陆召和还准备了几百元钱路费。三人到上海后发现之前的洗车场已关门，在上海待了两三天，到处找洗车场，都没找到机会下手，就想去抢辆车。有一次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三人商量把车上的人拖下来，然后把车抢走，过去拉车门时，因为车上除了驾驶员还有其他人，没法下手就跑了。后来钱都花光了，其想到老乡周某的朋友韩军营在张家港海螺水泥厂开水泥车，就提出去张家港，石某和陆召和也同意跟其到张家港。到张家港海螺水泥厂宿舍楼找到一个宿迁晓店镇的人，对方只是留三人吃了点东西。三人离开后在街上乱转，身上也没钱了，其提出抢一辆面包车、抢点钱，由其先骗驾驶员去一个地方，抢完后其负责开车，石某和陆召和负责在后面把驾驶员控制住。三人到有很多黑车的地方，找到一辆银白色七座面包车，其坐在副驾驶，石某、陆召和坐在后面。驾驶员是一男性、四五十岁。上车后，其让驾驶员往海螺水泥厂方向开，经过一个没人的路边，其说到地方了。驾驶员把车停下来，石某用腰带勒住驾驶员脖子向后拉，驾驶员反抗用手拉腰带，脚还乱蹬，其把上衣脱下盖在驾驶员脸上，然后用手按住驾驶员腿，其记得陆召和也用手按住驾驶员手。勒了一会儿，驾驶员不动了，其说把驾驶员弄到后面去，三人将驾驶员从驾驶座拖到后排。当时商量准备抢劫时就有把车子开走的想法，其就坐到驾驶座把车发动。石某、陆召和在驾驶员身上翻东西。翻到一部手机和几十块钱或者一百多块钱。开了一段路程，其听到驾驶员发出猛喘气的声音，回头看到石某、陆召和又上去压住驾驶员，驾驶员最后不动了，应该是死了。其害怕了，就把车子开到一条小路上停在路边，下车就跑了。石某、陆召和也跟着其下车跑了。三人第二天到汽车站准备买票回宿迁，钱不够，就在汽车站附近一个卖手机的店里把手机卖了200块钱左右，后坐车回宿迁。回宿迁后，三人说好都不提这个事情，各自回家。后来三人就基本没有见过，也没提过这件事情。原审被告人贺磊辨认出陆召和、石某等人。16.原审被告人陆召和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贺磊都在上海当过洗车工，住的地方离的不远。2003年夏天，贺磊跟其说去上海搞辆车子，具体没说怎么弄，但其知道无非是偷或抢，其同意后，贺磊说其不行，块头太小，再找个人。第二天其和贺磊碰到石某，把去上海搞车子的事情说后，石某同意了。准备去上海前，贺磊问有没有钱，其把之前打工留着八九百块钱给了贺磊，后三人从宿迁坐大巴去了上海，在上海待了两三天，寻找可以搞到车的目标。一次，石某和贺磊还想抢女驾驶员开的一辆小轿车，但他们两人分别拉开正副驾驶车门后发现车里还有男的，三个人就跑了。后来没搞到钱，实在没办法了，贺磊就说去张家港找他的朋友，其与石某都同意了。然后三人到了张家港的乡下，其记得附近有混凝土搅拌站，找到贺磊的朋友，那朋友请三人吃了晚饭就不管了。当天晚上随便找个地方睡觉，第二天四处流浪，到晚上8、9点钟，因为没钱，贺磊说抓紧时间搞辆车、搞点钱，其与石某都同意的。看到路边停了一辆三排七座的面包车。贺磊准备上这辆面包车前对其与石某说“你们在后面把驾驶员控制住”，贺磊坐副驾驶跟司机谈，让司机送三人去个地方。司机是男的，大概四十多岁，体型微胖，其记得司机上身穿深色短袖。谈好之后，其与石某上车，坐第二排，开到一个没人的路上，贺磊说停车，车子刚停好，石某解下腰带，从司机后面用腰带勒住司机脖子，其用手拉住腰带一侧跟石某一起用勒司机的脖子，贺磊一手拿衣服捂司机嘴，一手在司机身上摸东西，司机脚在蹬，手也按住裤子口袋，不让贺磊去掏他口袋，贺磊让其去按住驾驶员的手，其就放开抓腰带的手，把司机左手拉起来后，贺磊在司机腰带上手机套里翻到一部手机，在口袋里翻到了现金。勒了两三分钟，司机不动了。然后贺磊说把司机弄到后面去，三人一起把司机拖到驾驶座和第二排座位中间踏脚的地方。贺磊去开车后，其听见司机“呃”了一声，伴有喘气的声音，脚在动，石某听到后就用双手去按驾驶员脖子，直到司机不动了。后来贺磊把车子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三人把车扔在一条水泥路边就跑了，当时已是晚上10点钟左右。跑到一个草堆里，贺磊说从司机身上就翻到了一部直板按键手机和100多元钱，三人在荒地里睡了一觉。第二天，三人在一家手机店把手机卖了两三百元。卖手机的钱和抢到的钱买车票、吃喝花完了。三人拦到一辆去宿迁的大巴回到宿迁后各自回家，分手之前，三人还商量好这个事情谁都不能说出去。原审被告人陆召和辨认出贺磊、石某。17.户口登记表、火葬证明书、户口本、户籍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曹某乙及贺磊、陆召和、石某的身份情况。18.刑事判决书、违法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贺磊、石某在2003年抢劫后受到的刑事或行政处罚情况。19.贺磊驾驶证信息，证实贺磊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是2002年8月20日。20.谅解书、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原审被告人贺磊家属代为赔偿360000元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审被告人陆召和家属2019年8月21日汇给被害人儿子曹阳50000元。21.线索反馈表、核查报告，证实原审被告人陆召和检举的人员未发现有违法犯罪情况。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某、原审被告人贺磊、陆召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合伙实施抢劫并致被害人曹某乙死亡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上诉人石某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原审被告人贺磊、陆召和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360000元、50000元，贺磊取得谅解。关于上诉人石某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石某属于从犯、犯罪时年仅15岁，有坦白情节，遵纪守法、无前科劣迹，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贺磊提议抢面包车、抢点钱后，陆召和、石某表示同意，在共同实施的抢劫犯罪中，贺磊按住被害人手脚，石某、陆召和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腰带勒颈的行为，被害人因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系三人共同实施的加害行为所致，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一审判决已考虑石某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及坦白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贺磊的辩护人提出贺磊构成坦白，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抢劫的面包车已发还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已予以酌情考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石某、贺磊、陆召和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敏审判员 张琬青审判员 滕春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伍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