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执监194号申诉人（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谢洪建，男，汉族，1972年3月15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申诉人（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吴金荣，女，汉族，1971年6月1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以上两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桓轶，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石磊，男，汉族，1976年4月5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被执行人：李玲，女，汉族，1976年4月18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秦吉良，男，汉族，1955年1月26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申诉人谢洪建、吴金荣因其与被执行人石磊、李玲存量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2018）苏03执复8号和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云龙法院）（2017）苏0303执异18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监督。本院依法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经审查查明，谢洪建、吴金荣与石磊、李玲存量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徐州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4）徐仲裁字第203号裁决书：一、被申请人石磊、李玲于本裁决书送达后十日内给付申请人谢洪建、吴金荣购房款1528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5月1日起算至房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裁决确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申请人谢洪建、吴金荣的其他仲裁请求和被申请人石磊、李玲的仲裁反请求。因吴磊、李玲未依法履行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谢洪建、吴金荣向云龙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云龙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拍卖石磊、李玲位于新鹏商城1号楼0-117号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拍卖成交款为240万元。秦吉良向云龙法院递交参与分配申请书，申请对涉案房产参与分配。云龙法院告知秦吉良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不准其参与分配。秦吉良遂提出执行异议。云龙法院经异议审查查明，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铜山法院）在执行秦吉良与石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铜执字第1961号民事裁定，终结（2014）铜茅民初字第1153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云龙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秦吉良对石磊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即（2014）铜茅民初字第1153号民事调解书，经铜山法院执行，因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执行。涉案房产已被原审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拍卖，在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秦吉良可以根据上述规定申请参与分配。谢洪建、吴金荣称石磊有大量的财产可供执行，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秦吉良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裁定秦吉良的异议成立，准予秦吉良参与分配。谢洪建、吴金荣不服上述裁定，向徐州中院申请复议称：异议裁定认定石磊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或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房产系申请执行人谢洪建、吴金荣查封，并付出保全费、担保等，异议人秦吉良在其申请执行石磊的案件中亦已查封石磊名下财产，其不申请变现，而要求在本案中参与分配，违反公平公正原则。涉案房产拍卖款是被执行人石磊和李玲的夫妻共同财产，异议人无权申请参与分配。综上，请求撤销异议裁定，驳回异议人秦吉良的异议请求。秦吉良答辩称，参与分配制度的目的在于平等保护债权，并未规定严格的证明责任，复议申请人没有提出确凿证据证明被执行人石磊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情况下，根据效率优先的原则作出异议裁定正确，异议人申请参与分配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被执行人石磊、李玲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州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应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由此，参与分配制度的目的在于平等实现债权，保障被执行人不具备破产资格情形下的债权的平等受偿。要求债权人必须证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不符合参与分配制度的目的。本案中，铜山法院已对秦吉良申请执行案件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且秦吉良涉案房产拍卖前向原审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符合上述规定的参与分配的条件。综上，复议申请人谢洪建、吴金荣的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谢洪建、吴金荣的复议申请；维持云龙法院异议裁定。谢洪建、吴金荣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本案执行依据，被执行人石磊名下仍有大量财产可供执行。一是石磊、李玲是新鹏商场1#楼29套房屋的实际买受人，除了涉案房产未完成交易，其他27套房屋均已完成交易。二是本案所涉两套房产在谢洪建领取购房款后，也可供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三是除了本案涉案房产外，申诉人在仲裁阶段另查封了两套其他房产，申诉人是首封人，待申诉人债务得到清偿后，该两套房产同样可以作为被执行财产进入处置程序。四是石磊系徐州汇通典当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的股权可供执行。五是石磊的住所地房产也为其名下房产，可供执行。二、原审裁定裁决理由错误。被执行人石磊的情况不属于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的范畴，也无证据显示石磊的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目前对于石磊的全部债务是多少，财产总额是多少，原审裁定没有进行表述。根据申诉人提供的财产线索，石磊现有资产总价值远远超出申诉人与秦吉良的债务总和。铜山法院终结执行裁定系程序性终结，不能作为原审裁定确定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依据。三、原审裁定解读法律错误。相关法律规定明确了参与分配的要件是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申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阐述的事实已经足以表明石磊仍有大量财产可供执行，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法定要件。关于石磊的财产情况是否符合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应由原审法院依职权审查，不应由申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秦吉良辩称：秦吉良已经取得执行依据，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参与分配申请，申请书中已经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和理由，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通过查询已经进入诉讼或进入执行的案件了解到，被执行人石磊至少负有以下债务：欠岳德美约100万；欠秦吉良约460万；欠徐耐公司约425万；欠王光平约10万；欠王兴团约260万；欠孙相敏约645万；此外还有在铜山法院起诉并已经进入执行，同时也参与分配的惠敏10万；在鼓楼法院起诉并进入执行，同时也一直申请参与分配的吴天华、吴天岭、吴天玉三案约240万。以上初步合计2150万元，实际负债应远大于此。而目前能够查找到的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仅为和涉案房产同处一处的新鹏商场117、113、317、417、517共计五套房产和天骄世家8-2-1501室房产，以上资产价值合计最多为700万元。针对申诉人提供的所谓大量财产线索，分述如下：1、对于新鹏商场的房产，既然是申诉人出让给被执行人石磊的，申诉人应该提供相关权属证书证明已经属于石磊所有。据执行局查询得知，新鹏商场117、113、317、417、517五套房产中，只有117、113、317三套完成交易，417、517尚在申诉人谢洪建自己名下。即使这五套房产完全系被执行人财产，价值也不超过550万。其余24套房产均于2014年5月前交易给其他买受人，并办理了过户登记。目前117、113通过法院拍卖成交，分别为240万元和26万元。申诉人所谓的29套房产原系申诉人所有，这些房产最终卖给了谁，是否在石磊名下，申诉人自己最清楚。2、关于徐州汇通典当有限公司的股权，该公司早已停业，公司原经营场所也早已被房屋所有人出租给他人使用，所谓持股该公司300万股权，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天骄世家房产，该房产在2018年5月由铜山法院处置，拍卖成交价272.8万元，扣除抵押权余值约100万元，已由秦吉良、岳德美、吴天华、吴天玉、惠敏等人参与分配。4、关于石磊住所地碧溪小区的房产，经执行法院调查并非被执行人名下所有，不能仅依住所地和送达地址认定被执行财产。铜山法院于2016年1月裁定终结执行，各方当事人申请参与分配时间为2017年下半年，每一个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和执行法官均全力搜集、调查了被执行人财产，但未能向法院提供任何有效、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可见铜山法院的终结执行裁定是客观和慎重的。综上，请求驳回申诉人谢洪建、吴金荣的执行监督申请。本院另查明，截止目前，以石磊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共计19件，申请执行人分别为吴天玉、吴天华、吴天岭、吴天侠、王向荣、王兴团、孙相敏、何利、王光平、惠敏、中国银行徐州分行、岳德美、徐州徐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秦吉良、谢洪建、盛建侠、经丰收等，涉案未结执行标的为9800338.19元，所涉执行案件均以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最近一次以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为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的吴天侠与石磊的民间借贷纠纷，结案时间为2019年1月3日。本院再查明，因秦吉良、岳德美不服云龙法院对本案涉案房屋拍卖款作出的参与分配方案，分别向云龙法院提起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云龙法院依法立案审查，案号分别为（2018）苏0303民初3951号、（2018）苏0303民初3952号。2019年8月6日，云龙法院作出两案民事判决认定，相关债权人谢洪建、吴金荣、秦吉良、岳德美、吴天玉、吴天华、吴天岭均有权参与分配执行财产，孙玲的房产份额折款1200060元不能直接作为本案可供分配的执行财产纳入参与分配范围，该1200060元应由谢洪建、吴金荣在自己的申请执行案件程序中独自实现债权。对于属于石磊份额的执行款1200060元，扣除谢洪建、吴金荣支出的评估费10600元、公告费300元、执行费17869元，考虑到谢洪建、吴金荣比其他申请参与分配人前期多做的执行预备工作，酌情适当多分20000元，剩余可分配款项1151291元按比例分配谢洪建、吴金荣131062元，岳德美123188元，秦吉良596369元，吴天玉71380元，吴天华214140元，吴天岭46052元。综上，执行部门制定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无不当，据此判决驳回秦吉良、岳德美的诉讼请求。其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以石磊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多达19件，涉案未结执行标的为9800338.19元。所涉执行案件均以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最近一次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时间为2019年1月3日。申诉人提出其出售给石磊、李玲的29套房屋可以用于执行，但申诉人作为该29套房屋的出卖方，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除117、113、317室房屋外，其余26套房屋已经办理过户登记到石磊、李玲名下。申诉人主张本案被执行人拥有徐州汇通典当有限公司价值300万元的股权，但因该公司已经停业，亦无法确定被执行人所持徐州汇通典当有限公司股权是否尚存价值及价值多少。申诉人主张的天骄世家房产已在铜山法院的另案执行中被分配完毕，其主张被执行人住所地房产即为被执行人名下财产，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徐州地区两级法院在以石磊为被执行人的若干执行案件中，均以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诉人主张被执行人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因相关执行案件并未执行完毕，如申诉人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仍可对该新发现的财产申请强制执行，云龙法院对目前已经发现的涉案房产拍卖款先行参与分配亦未损害其权益。综上，申诉人谢洪建、吴金荣的申诉请求不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谢洪建、吴金荣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唐志容审判员  李 晶审判员  赵建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