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负责人：戴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文，男，193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标，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文西，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审被告：周均荣，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文，原审被告黄文西、周均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茂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粤0902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人保茂名公司赔偿保险金131103.9元给吴建文（注：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270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建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吴建文安装假肢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以及后续假肢维护费、维护期间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一、关于安装假肢的住宿费3000元不应支持，吴建文提供的证据只是一张简单的《收据》，不是有效的发票，该证据没有体现住宿的时间、、地点人物，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该费用是吴建文因安装假肢而花去的住宿费。二、安装假肢的护理费4500元、伙食费3000元不应支持。吴建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安装假肢的时间以及所支出的相应的护理费、伙食费，不能证明因安装假肢所产生的具体护理费、伙食费。三、关于后续假肢维护费6048元、维护期间的住宿费3000元、护理费4500元、伙食费3000元不应支持。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更多的是对伤者的补偿责任，其赔偿依据是以实际发生为前提，而上述费用均未实际发生，且不是法定的赔偿项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由吴建文待实际发生相关费用后再另行主张。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只是预估意见，并非吴建文的实际花费及损失，本案中也没有相关鉴定部门关于上述费用的鉴定意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吴建文的安装假肢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错误，认定支持吴建文的后续假肢维护费、维护期间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后续假肢维护费、维护期间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均未实际发生，且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是否发生尚难以确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茂名公司赔偿保险金131103.9元给吴建文。吴建文辩称,一、安装假肢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及后续假肢维护费、维护期间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均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吴建文上述费用依法有据。1.安装假肢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及后续假肢维护费、维护期间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均是能够让吴建文安装和正常使用残疾辅助器具所必需产生的一系列的费用，应当归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认定吴建文的以上费用是合法合理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吴建文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左腿截肢，需要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假肢），根据辅助器具配制机构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的《证明》，“配装训练时间30天左右，需陪护人员一名”。吴建文安装假肢的配制机构在湛江，必然产生住宿费用，安装假肢时在配制机构配装训练30天，每次维护时间为15天，每天住宿费100元，共花费住宿费3000元，有配制机构的《证明》及《收据》为证，且该费用也没有超出《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420元/天的标准；安装假肢配装训练期间，吴建文需要陪护人一名，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的规定，护理费按150元/天/人计算，吴建文配装训练30天，因此安装假肢护理费4500元正确；伙食费按实际发生收取，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费按100元/天计算，吴建文配装训练30天，伙食费共计3000元。3.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的《证明》“2.为了更好的保护假肢，每年应适时到本公司进行调整、维护，每年调整维护费用约为假肢总价的8%，所需时间15天左右，需陪护人员一名。3.住宿伙食费：按实际发生收取”，吴建文为了正常使用残疾辅助器具必需每年对其进行维护，后续的假肢维护费以及维护期间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均为吴建文必需的支出。一审法院认定吴建文上述费用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是完全正确的。4.参照茂名地区的司法惯例及茂中法[2012]226号《全市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受害人起诉请求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人民法院每次判决残疾器具费不应当超过更换2次残疾辅助器具所需的费用”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吴建文2次后续假肢维护费及维护期间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黄文西、周均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吴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保茂名公司、黄文西、周均荣连带赔偿吴建文医疗费、外购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和做鉴定差旅费、精神抚慰金、安装假肢费、安装假肢住宿费、安装假肢护理费、安装假肢伙食费、假肢维护费、维护假肢护理费、维护假肢伙食费、维护假肢住宿费、更换凝胶套费用，共计189413.12元；2.请求判令人保茂名公司、黄文西、周均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黄文西驾驶粤K*****重型自卸货车沿291省道环市西路市区往镇盛镇方向行驶，行至29环市西路高山镇新屋村缺口34kKm+800m处路段时，碰撞右往左横过道路的行人吴建文推自行车，造成吴建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4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第44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文西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是造成事故全部原因，黄文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建文不承担责任。吴建文受伤当天，被送入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19日出院，住院63天，产生了医疗费100859.90元。吴建文经茂名市人民医院诊断：1.左小腿、左足部皮肤软组织坏死；2.左开放性胫腓骨下端骨折；3.左小腿、左足部撕脱伤；4.肺炎克雷伯杆菌败血症；5.左跟骨骨折；6.左侧第3-6肋骨多发性骨折；7.额顶部皮肤挫裂伤；8.创伤性湿肺；9.多处挫伤；10.高血压病；11.失血性贫血；12.低钾血症。医嘱：1.注意休息，陪护2人，加强营养；加强功能锻炼。伤口愈合后可佩带假肢行走。2.门诊随诊。2019年10月26日，吴建文向一审法院申请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建文因交通事故伤致左小腿毁损伤行截肢术后自踝关节以上缺失评为七级伤残等级。吴建文为此支出鉴定费5456元。2019年8月25日，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出具《证明》，建议：1.适合装配我公司自主研发、生产、装配及销售的普及型义肢产品：赛乐万用碳纤脚+锁具型凝胶套，合计37800元，装配训练时间30天左右，需陪护人员一名。假肢更换周期为四年一次，凝胶套更换周期为2年。2.为了更好的保护假肢，每年应适时到本公司进行调整、维护，每年调整、维护费用约为假肢总价的8%，所需时间15天左右，需陪护人员一名。3.住宿伙食费：按实际发生收取。吴建文购买赛乐万用碳纤脚+锁具型凝胶套花费37800元。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出具发票，证明吴建文购买医疗仪器器械的费用为37800元；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吴建文住宿费3000元。另查明，吴建文提供的外购用药发票、收据共计费用6562元（万古霉素4瓶、人血白蛋白8瓶），发票上盖有茂名圆心大药房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收据上盖有茂名南粤国药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健康南分店收款章。2019年10月17日，茂名市人民医院骨外三科为上述发票、收据出具《证明》，证明：兹有我院患者吴建文（身份证号码440************416），住院号744177，其于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7月19日在我院住院治疗，期间因病情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8瓶，万古霉素4瓶。特此证明!再查明，周均荣是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人保茂名公司已赔付80000元医药费给吴建文，其中交强险垫付10000元、商业险垫付70000元。周均荣赔付23000元给吴建文。一审庭审中，吴建文主张长期在黄竹公庙村从事大米加工、碾糠、打粉等行业，并提供了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黄竹村民委员会及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农业发展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吴建文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依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标准，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168元/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5411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文西承担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结论与事实相符，程序合法、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吴建文在本案中所遭受的合理损失，先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相关规定，并参照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吴建文因本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吴建文因本次交通事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00859.90元，吴建文提供了诊断证明书、病历资料、费用明细清单、医疗收费票据为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本案的伙食补助费为6300元（100元/天×63天）。3.营养费。本案的营养费按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的标准计算，本案的营养费为2000元（5000元×0.4）。4.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吴建文的年龄已满79周岁，其提供的《证明》无法证实吴建文仍实际从事大米加工，故不能据此认定吴建文存在误工损失。5.护理费。根据医嘱确定吴建文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2人，护理费应参照茂名地区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工作劳动报酬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本案的护理费为18900元（150元/天×63天×2人）。6.交通费。交通费以30元/天的标准计算，本案的交通费为1890元（30元/天×63天）；7.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用。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及其形式要件合法，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该所对吴建文的伤情所作七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吴建文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定残时80周岁，其的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按5年计算，其七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0%。吴建文的残疾赔偿金为34336元（17168元/年×5年×40%）。吴建文因评残产生鉴定费5456元，系吴建文为评定伤残等级支出的实际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鉴定差旅费，因吴建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安装假肢护理费等费用。根据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建议：1.适合装配我公司自主研发、生产、装配及销售的普及型义肢产品：赛乐万用碳纤脚+锁具型凝胶套，合计37800元，装配训练时间30天左右，需陪护人员一名。假肢更换周期为四年一次，凝胶套更换周期为2年。2.为了更好的保护假肢，每年应适时到本公司进行调整、维护，每年调整、维护费用约为假肢总价的8%，所需时间15天左右，需陪护人员一名。3.住宿伙食费：按实际发生收取。一审法院对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吴建文请求本次假肢安装费37800元、安装假肢的护理费4500元（150元/天×30天）及安装假肢的住宿费3000元（100元/天×30天）、安装假肢伙食费3000元（100元/天×30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建文的假肢需每年维护1次，吴建文请求维护4次的维护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维护次数为2次，另外2次维护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次一审法院认定的假肢维护费用为6048元（37800元×8%×2），维护期间的护理费为4500元（150元/天×15天×2），维护期间的住宿费为3000元（100元/天×15天×2），维护期间的伙食费为3000元（100元/天×15天×2）。至于吴建文主张的更换凝胶费用3500元，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9.对于吴建文外购用药的费用6562元，有茂名市人民医院骨外三科出具的《证明》证实吴建文在住院期间需外购人血白蛋白8瓶、万古霉素4瓶，且有茂名圆心大药房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茂名南粤国药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健康南分店出具的收据为证，足以认定这些外购药品为治疗所要求的自备药品，故对吴建文外购用药的费用656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因本次事故造成吴建文七级伤残，精神受到损害，给予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抚慰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精神损害，结合事故责任分担，吴建文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建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085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8900元、交通费1890元、残疾赔偿金34336元、鉴定费54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7800元、安装假肢的护理费4500元、安装假肢的住宿费3000元、安装假肢伙食费3000元、假肢维护费用6048元、维护期间的护理费4500元、维护期间的住宿费3000元、维护期间的伙食费3000元、外购用药费用65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61151.90元，扣减人保茂名公司已赔付的80000元、黄文西已赔付的23000元，吴建文还应获得的赔偿为158151.90元（261151.90元-80000元-23000元），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事故车辆粤K*****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保险责任限额足以赔偿吴建文的损失，吴建文要求黄文西、周均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保险金158151.90元给吴建文；二、驳回吴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8元，减半收取计2044元（吴建文已预交），由吴建文负担3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70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吴建文，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保茂名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吴建文安装假肢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及后续假肢维护费、维护期间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有异议并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建文安装假肢期间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是否应予支持；二、吴建文的后续假肢维护费及维护期间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吴建文安装假肢期间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吴建文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左小腿被截肢，基于生活需要，吴建文治疗出院后到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装配义肢，期间产生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属于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是提供假肢安装等康复医疗服务的专业机构，其出具的《证明》明确记载“装配训练时间30天左右，需陪护人员一名”、“住宿伙食费：按实际发生收取”，可以作为确定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等合理费用的依据。1.住宿费。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出具的加盖了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证明吴建文安装假肢期间（30天）的住宿费为3000元，虽然该《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但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已为吴建文提供了装配训练期间的住宿，且100元/天的住宿标准也未超出当地的物价水平，故对吴建文主张的安装假肢期间的住宿费3000元应予以支持。人保茂名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持住宿费3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伙食费。按照上述《证明》，结合吴建文的年龄及伤情，吴建文安装假肢期间确需一名陪护人员，伙食费也是必要支出。虽然吴建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两项支出，但一审判决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按150元/天的标准计得护理费为4500元，按100元/天的标准计得伙食费为3000元，亦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人保茂名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持该两项费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吴建文的后续假肢维护费及维护期间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人保茂名公司认为后续假肢维护费及维护期间的住宿费、护理费、伙食费尚未实际发生，应由吴建文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但假肢维护费属于保证残疾辅助器具持续正常使用的合理费用，应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项目的必要证据“器具配置机构意见或者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确定。本案中，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为了更好的保护假肢，每年应适时到本公司进行调整、维护，每年调整、维护费用约为假肢总价的8%，所需时间15天左右，需陪护人员一名”，一审判决据此酌定支持2次维护费用，并支持维护期间的住宿费3000元（100元/天×15天×2）、护理费4500元（150元/天×15天×2）、伙食费3000元（100元/天×15天×2）等合理费用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人保茂名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莫 婵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