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28民初2880号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吴泰闸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0550。负责人：单民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松，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曼，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太白楼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1659489837。法定代表人：孙利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嘉祥县。被告：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胡集镇化工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59031659X6。法定代表人：孙利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利民，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与被告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松、被告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履行《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的约定，收购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被告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1890万元(对应持股比例11.595%)，被告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向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支付股权收购价款1890万元；2、判决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账户【户名：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存单账号00×××15，账号20337082800100000319001(300001)，开户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金乡县支行】内资金(即该账户本金1890万元及全部利息)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二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保全费用，确认上述费用属于质押担保范围，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是由国务院批准依法采取公司制形式组建，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依照《公司法》设立，用于支持国家确定的重点领域项目建设；基金的日常运行和投资管理等全权授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及分支机构行使权力，基金的性质属政策性资金。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因8000万米低碳智能数码印花产业示范基地项目申请重点建设基金，经发改委审批，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同意向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投放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6300万元作为项目资金，采取资本金投入方式，期限10年。2016年5月20日，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与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等签订了《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投资协议约定了收购交割日、收购主体及投资收益计算方式、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与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对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的债权，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的投资，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以保证金存款189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因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近期出现了对其经营和财产状况产生重大不利后果的诉讼情形，根据《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第5.1.6条、第5.1.8条的约定，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可以要求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收购全部或部分股权。原告现代表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根据被告的实际经营情况要求被告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收购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被告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1890万元，对应持股比例11.595%。为维护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的利益，原告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共同辩称，1、通过庭前查阅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根据签订的投资协议，被告认为原告仅是基金的管理单位，不具有实体权利，没有处分权，原告主体不适格；2、根据签订的保证协议和质押合同，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不是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0日，甲方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乙方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丙方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目标公司）、丁方金乡县人民政府签订《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载明“鉴于：甲方拟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及条件以人民币大写陆仟叁佰万元整(小写：63000000.00元)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以下简称“本次增资”)，并全权委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代为行使本次增资后甲方对目标公司及乙方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基于本次增资而对目标公司享有的全部股东权利)，且甲方同意并认可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可以授权其分支机构具体办理。乙方与目标公司做出本协议规定的声明、陈述、保证和承诺，就甲方认购本次增资，乙方应确认目标公司原股东已放弃其优先认购权。乙方与目标公司已知晓并同意甲方对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上述委托，且乙方应负责告知目标公司其他股东上述委托事宜，并确保其同意上述委托。各方同意订立本协议，以作为本次增资的依据，并进一步同意依据本协议修改目标公司的章程，以作为目标公司管理和运营的依据。”各方在协议第3.1条投资金额和期限项下约定：“(1)甲方同意，基于本协议中的各项条款，以人民币现金大写陆仟叁佰万元整(小写：63000000.00元)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甲方在上述增资金额范围内一次性缴付增资款并持有相应股权。(2)各方同意，甲方对目标公司的投资期限为自完成日之日起壹拾年(以下简称“投资期限”)。在投资期限内，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的约定选择回收投资的方式，要求丁方收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目标公司原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甲方亦有权选择乙方收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如果甲方选择由乙方承担收购义务，乙方无法按时支付收购价款的，则丁方应当承担差额补足义务。”甲方按照约定价格进行本次增资后，占增资后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比例为38.65%（6300万元÷16300万元）。在协议第四条投后管理项下约定“各方同意，甲方授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及其各分支机构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投后管理职权。”甲方选择以收购选择权方式实现投资回收，即甲方有权要求丁方按照本条规定的时间、比例和价格收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丁方有义务按照甲方要求收购有关股权(每一次收购的股权以下称为“标的股权”)，并在规定的收购交割日之前及时、足额支付股权收购价款。2018年度至2025年度的收购交割日为每年度的7月3日，2026年度的交割日为当年的5月22日，每次交割日的标的股权转让对价为700万元。甲方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期间，“目标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涉及重大经济纠纷或其他对被投资企业经营或财产状况产生重大不利后果的诉讼、仲裁或刑事、行政处罚等情形的”，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丁方收购其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收购价格不低于上述规定的价格，丁方须在30个工作日或经甲方书面同意的其他期限内向甲方足额付清款项。同时，甲方亦有权选择乙方承担本条项下的收购义务，如选择乙方承担收购义务，丁方不可撤销的承诺并同意，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收购价款的，则丁方应当就乙方的收购价款的支付承担差额补足义务，即丁方应当向甲方支付乙方应付未付的收购款。同时约定以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存入1890万元保证金的方式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担保协议(合同)编号鲁(质)2016052026)。各方在违约及赔偿项下约定如乙方、丙方或丁方任一方违约的，则甲方有权选择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任何一种或多种投资回收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选择市场化退出方式。同日，出质人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与质权人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自愿以保证金存款1890万元为《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项下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质权人依据主合同约定要求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支付收购价款及投资收益所形成的债权，主合同项下约定的主债权金额为6300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壹佰贰拾个月，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26年5月22日止。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质权人支付的收购股权转让价款、投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收购价款、投资收益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代理费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质权人依法转让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出质人仍在原质押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出质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鉴定、公证、估价、登记、过户、保管、诉讼费用等，但相关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2016年5月25日，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金乡县支行汇入现金1890万元，并与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共同签署了权利质押清单。2018年9月26日，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金乡县支行开具单位定期存单一份，账号为20337082800100000319001、金额为1890万元，自愿将该单位定期存单质押给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2019年以来，上述定期存单存款多次被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的债权人申请冻结、划拨。2020年4月22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向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发出催告函，认为“因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近期出现了对其经营和财产状况产生重大不利后果的诉讼情形，根据《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第5.1.8条的约定，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可以要求贵公司收购全部或部分股权。根据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的委托，我行现向贵公司函告如下：贵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前收购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可持有的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1890万元（股权比例11.595%），并将收购款1890万元在上述日期前支付给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后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分别回函，称因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近期经营困难，很难进行股权回购，同意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对保证金存款1890万元行使质权，以减轻回购压力。另查明，2015年8月26日，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设立。同年8月31日，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基金）授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基金管理人）对基金资产进行全权管理，授权范围包括“代表基金行使因投资而产生的权利，即在基金授权范围内，代表基金对被投资企业行使股东权利。”并约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可以授权其各分支机构具体行使上述管理权限。2016年6月22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向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分行作出直接授权书，授权其“代表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向被投资企业收取投资收益、收回投资资金并签署相关法律文件。本权限可转授二级分行，并可再转授县级分行。”2020年8月4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与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双方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148000元。2020年8月10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支付代理费100000元。本院认为，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与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金乡县人民政府签订《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对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增资6300万元，占增资后注册资本的比例为38.65%，上述增资对应的股权应由金乡县人民政府分9次以各700万元的等额价格收购。根据各方约定的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发生“目标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财务状况恶化、涉及重大经济纠纷或其他对被投资企业经营或财产状况产生重大不利后果的诉讼、仲裁或刑事、行政处罚等情形的”，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有权立即要求金乡县人民政府收购其全部或部分股权，收购价格不低于约定的价格，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亦有权选择由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承担股权收购义务。由于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授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对基金资产进行全权管理，且约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可以授权其各分支机构具体行使上述管理权限。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授权其各级分行“代表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向被投资企业收取投资收益、收回投资资金并签署相关法律文件。”因此，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依据上述授权可以提起本案诉讼，故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关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自2019年以来，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单位定期存单被其多名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予以冻结、划拨，上述事实属于投资协议约定的由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承担股权收购义务的情形，因此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可以要求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履行股权收购义务，由于增资后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占股比例为38.65%，股权转让价格为6300万元。因此，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要求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以1890万元的价格收购由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持有的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11.595%股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投资协议的约定，本院应予以支持。出质人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与质权人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因此，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要求对案涉账号为20337082800100000319001的单位定期存单中的存款1890万元由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亦应予以支持。由于在《权利质押合同》中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包含代理费，因此，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要求律师代理费亦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148000元，但其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金额为100000元，故本院认定该100000元属于优先受偿的款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宁如意印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收购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持有的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11.595%股权，并将收购价款1890万元支付给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二、被告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20337082800100000319001的单位定期存单中存款1890万元由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优先受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三、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济宁市分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属于上述第二项中优先受偿的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山东如意数码科技印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红旭人民陪审员  张军振人民陪审员  莫腾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新鲜书记员雷丹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