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4民初218号 原告：张立平，女，汉族，1976年1月18日出生，天津市人，住天津市武清区。 原告：邵建然，男，汉族，2000年10月24日出生，天津市人，住天津市武清区。 原告：邵雪峰，男，汉族，1973年10月4日出生，天津市人，住天津市武清区。 原告：邵雪瑞，女，汉族，1972年1月10日出生，天津市人，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乌审旗拓伯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审旗嘎鲁图镇**九街坊水保局大门西侧。 法定代表人：李文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峰，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县祥桂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文县政府小区景园商厦**。 法定代表人：吴根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明，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立平、邵建然、邵雪峰、邵雪瑞与被告乌审旗拓伯隆拓伯隆化工有限公司（下称拓伯隆公司）、文县祥桂矿业有限公司（下称祥桂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审限顺延。后因案情复杂，案件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922380元（46119元/年*20年=922380元）、医疗费460元、丧葬费34633.5元（69267元/年÷12*6=34633.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差旅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30000元，被抚养人（父亲邵振江）生活费11603元（34811元/年÷3*1年），被抚养人（儿子邵建然）生活费17405.5元（34811元/年÷2*1年），以上共计人民币1016482元，扣除二被告已给付的人民币400000元，为616482元；2.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张立平、邵建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张立平为邵雪华之妻，邵建然为其子，邵振江为其父，邵雪华母亲1997年去世，2019年4月邵振江去世，邵雪峰、邵雪瑞分别为邵振江的儿女。邵雪华系被告拓伯隆公司员工，2018年7月23日，邵雪华在公司位于威远县的“连福合作社”仓库内为货物（系被告祥桂公司货物）加盖篷布时，不慎被垮塌的货物压砸死亡。邵雪华死亡后，二被告在调解过程中分别支付了原告20万元，各方对后续赔偿事宜难以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2月18日，内江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驳回了原告工伤认定申请，该决定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予以维持。原告认为，二被告未尽安全管理义务，未对仓库内堆放货物采取安全保障措施，未提供安全工作环境，邵雪华被压砸后也未能在第一时间采取救治措施，导致邵雪华救前死亡的结果，应对邵雪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诉请。 被告拓伯隆公司辩称：拓伯隆公司不是侵权人，没有法定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由，邵雪华是在为货物搭盖篷布时因货物倒塌致死，该货物并非拓伯隆公司货物，拓伯隆公司也没有对该货物进行管理，邵雪华本人对该货物进行操作管理，且该货物系祥桂公司所有，邵雪华受祥桂公司雇佣，应该由祥桂公司承担责任，其死亡与拓伯隆公司没有关系；2.邵雪华是货物的堆放人，其作为堆放人被自己堆放的货物倒塌砸死，也应当承担部分和全部责任；3.承担连带责任应当要有法律明文规定，而本案明显不属于承担连带责任情形；原告诉状中提出被告承担安全管理义务责任，又引用了人损司法解释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雇主责任，原告方非诚信当事人，应对其诉求予以明确；4.原告诉称被告拓伯隆未尽安全管理义务，邵雪华从事的行为与公司无关，从事的行为属于不被法律推崇的不诚信行为，私自获取利益，即便有安全隐患，也是邵雪华自己造成的；5.原告诉状所列堆放物倒塌致害，堆放人即邵雪华，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无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6.依照侵权责任法37条，原告主张拓伯隆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原告应尽举证责任；7.原告并没有提供邵雪华经常居住地在天津的证据，故赔偿标准应当依据四川省2019-2020年度农村标准统计；医疗费票据时间在邵雪华死亡后几日，故不应纳入本案损失范围。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未举证证明被抚养人是否还有其他抚养人，死者的儿子已经成年，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畴。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死亡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对被告拓伯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祥桂公司辩称：1.被告文县祥桂公司对邵雪华的死亡不负有法律上任何责任。2018年5月22日，被告祥桂公司经理魏垦在紧邻被告拓伯隆公司租用的场地堆放货物，由被告祥桂公司派员自行管理。在租用场地过程中，魏垦认识了邵雪华，也知道其系被告拓伯隆公司员工，具体负责其公司租用场地和场地货物的管理。在被告祥桂公司租用场地20余天后，邵雪华找到魏垦协商，说被告拓伯隆公司场地很宽，要求被告祥桂公司将货物存放在被告拓伯隆公司场地里，由拓伯隆公司一并管理，祥桂公司只交纳一定的租赁管理费用。经与邵雪华协商，祥桂公司以600元解除了场地租赁。此后祥桂公司的货物直接发至被告拓伯隆公司租用的场地，并由邵雪华等具体实施管理，祥桂公司按约定支付租赁、管理费用直至发生邵雪华事故时。祥桂公司的货物存放行为是与拓伯隆公司发生的仓储保管合同关系，邵雪华是拓伯隆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履行职务。邵雪华作为个人与祥桂公司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其死亡不符合祥桂公司侵权责任的任何一种形式。2.本案二被告不形成共同侵权，根据原告的请求，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要有法律规定，也即二被告双方共同的侵权行为以及符合法定因果关系，但从邵雪华身份来看，其是拓伯隆公司的正式工作人员，其述称祥桂公司占用部分场地用以存放货物是其经与拓伯隆公司协商同意的，邵雪华死亡事故发生在其工作的场地内，也在其公司工作的职责范围内，其法律关系明显属于工亡或者受雇人员从事雇佣工作时死亡，而不是两家公司的共同过错致其死亡的。原告在诉状中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8条陈述称，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实际上堆放系邵雪华负责堆放。祥桂公司与拓伯隆公司既然达成了协议，那么就应当自行承担风险管理义务，因为被告祥桂公司在协议达成后所运送到事发现场的货物，一切交由拓伯隆公司进行管理，祥桂公司没有必要再派人到现场管理。3.祥桂公司聘请邵雪华不实。祥桂公司明知邵雪华是拓伯隆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可能再私下聘请其为祥桂公司服务，这种事情拓伯隆公司不会同意，祥桂公司也不合同意。试想，一大堆的、特别显眼的货物存放在公司场地，祥桂公司租用场地货物后，就应当是拓伯隆公司控制管理了，祥桂公司再无必要聘请邵雪华管理货物。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对祥桂公司的诉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邵雪华与其子邵建然、樊玉华一起在被告拓伯隆公司租赁位于威远县的“联福合作社”场地工作，受害人邵雪华负责陶粒沙的进货、出货及堆放货物的保管等工作。2018年7月23日约20时40分，受害人邵雪华与邵建然在上述场地内，受害人邵雪华在堆放的被告祥桂公司的货物上加盖防水篷布时，与货物一起垮塌，被倒塌货物砸压受伤。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邵雪华被送往威远县人民医院急救治疗。当日，威远县人民医院诊断为：救前死亡。威远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8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受害人邵雪华于2018年7月23日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停止”。原告提供威远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8日出具的医疗费发票，合计金额为460元。 另查明，2018年6月中旬受害人邵雪华将被告拓伯隆公司租赁“联福合作社”场地中的部分场地对外租赁给被告祥桂公司堆放货物，具体事宜是其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与被告祥桂公司的经理魏垦沟通及协商，魏垦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受害人邵雪华支付场地租赁管理费500元/月，共计支付两个月合计1000元，受害人邵雪华保证被告祥桂公司的货物安全、不被淋雨，确保货物可以正常使用。被告祥桂公司货物到场或离场，由其公司员工魏垦与受害人邵雪华联系，受害人邵雪华提供装卸堆放等服务，并收取魏垦支付的装卸费用。案涉倒塌货物系被告祥桂公司送货进场后，由被告祥桂公司支付吊车及装卸等费用，由受害人邵雪华负责安排堆放，每包货物重量达1吨以上。 2018年7月3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二被告分别支付原告20000元用于处理邵雪华的费用；邵雪华死亡事件由原告通过司法途径处理；若通过司法途径确定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支付的前期费用，可在应承担的金额内扣减，若法院判决一方不承担责任，由责任一方将20000元支付给不承担责任的一方。2018年8月11日，在威远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支持下，原、被告签订《调解方案》，约定：因各方就邵雪华死亡的责任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各方在调解组织的支持下达成本调解协议，由原告提起民事诉讼确定赔偿责任人；本方案不视为对赔偿责任的自认或者承认，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大小，由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各方在2018年7月30日签订《协议》本调解协议的附件；二被告分别再预付原告180000元。各方还就其余事项进行约定。根据上述内容，二被告分别支付原告200000元。 2018年11月22日，威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原告申请与拓伯隆公司劳动关系确认案作出裁决：邵雪华与拓伯隆公司从2018年3月4日至2018年7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2月24日，原告以邵雪华系为拓伯隆公司工作中被倒塌货物砸压死亡，申请工伤认定。2019年2月18日，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邵雪华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不予认定工伤。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2月16日，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0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9年3月3日，原告以邵雪华系为祥桂公司工作中被倒塌货物砸压死亡，申请工伤认定。2019年4月1日，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原告不能证明与祥桂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符合受理条件，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内江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6月21日，内江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 受害人邵雪华系天津市武清区下伍旗镇邵庄村人，农村居民，出生于1978年6月17日，与家人租住在天津市武清区房屋。原告张立平、邵建然分别是受害人邵雪华之妻、之子。邵振江系受害人邵雪华之父，2019年4月邵振江去世，邵雪峰、邵雪瑞作为受害人邵振江的合法继承人参与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民事责任。 一、被告祥桂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受害人邵雪华将被告拓伯隆公司租赁“联福合作社”场地中的部分场地对外租赁给被告祥桂公司堆放货物，受害人邵雪华保证被告祥桂公司货物安全、不被淋雨，确保货物可以正常使用，实际系受被告祥桂公司指示提供劳务，被告祥桂公司货物到场或离场，公司员工魏垦与受害人邵雪华联系，受害人邵雪华为其提供装卸堆放服务，并私人收取魏垦支付的装卸费用。案涉倒塌货物系被告祥桂公司送货进场后，由被告祥桂公司支付吊车及对受害人邵雪华的装卸费用，由受害人邵雪华负责安排堆放事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案涉倒塌货物的现场安排堆放人员虽系受害人邵雪华，但其现场安排堆放的行为实际系向被告祥桂公司提供劳务并收取相应报酬的行为，且案涉事故并非在货物堆放过程中发生，故案涉倒塌货物堆放人应为被告祥桂公司。被告祥桂公司未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对受害人邵雪华死亡承担侵权责任。 二、被告拓伯隆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受害人邵雪华为被告拓伯隆公司员工，在该公司租赁的威远县的“联福合作社”场地工作，受害人邵雪华负责陶粒沙的进货、出货及堆放货物的保管等工作。受害人邵雪华将被告拓伯隆公司租赁“联福合作社”场地中的部分场地对外租赁给被告祥桂公司堆放货物，收取费用，并擅自向被告祥桂公司提供劳务从而收取劳务费用。上述行为均发生在被告拓伯隆公司场地内，时间长达两月有余，被告拓伯隆公司对其员工未尽足够之管理义务，对受害人邵雪华的死亡后果亦存在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拓伯隆公司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 三、受害人邵雪华应否自行承担民事责任。 受害人邵雪华在堆放的被告祥桂公司货物上加盖防水篷布时，与货物一起垮塌，被倒塌货物砸压受伤致死，案涉证据不能排除其加盖防水篷布时的现场操作行为对货物倒塌存在相关作用力，且其作为仓储保管工作人员，具备相关工作经验却在操作时未尽足够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相关安全措施，对案涉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受害人邵雪华为被告祥桂公司提供劳务，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系履行对被告拓伯隆公司的职务行为，也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拓伯隆公司就此获取了相应利益，故在现有证据下受害人邵雪华在为被告拓伯隆公司工作的同时未经其公司同意私下为被告祥桂公司提供劳务收取费用，该行为并不为法律所倡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受害人邵雪华对其死亡后果亦应自行承担相关责任，也即减轻相关侵权人的责任。 四、关于被告拓伯隆公司及被告祥桂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拓伯隆公司及被告祥桂公司并非承担连带责任之侵权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五、民事责任划分。 根据事故发生时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各自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事故后果的关联程度及本案客观实际，酌定被告拓伯隆公司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祥桂公司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认定如下： 1、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告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邵雪华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提举的证据能证明其居住、生活、工作在城镇，应视为城镇居民对待，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合理。原告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其受害人邵雪华住所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相关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按天津市标准计算合理。被告抗辩应按四川省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由此，确定死亡赔偿金为46119元/年×20年=922380元。 2、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6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威远县人民医院出具死亡证明时间与医疗费发票时间均为2018年8月8日，且案涉事故发生后，确经威远县人民医院急诊诊断，故对原告主张的460元医疗费确系案涉事故所发生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医疗费票据时间发生在受害人邵雪华死亡后，无法证明与案涉事故管理性，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3.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4633.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确定为34633.5元。 4.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差旅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3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根据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差旅费、住宿费以及产生误工的实际性，本院酌定为5000元。 5.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邵振江）生活费11603元（34811元/年÷3×1年）、（儿子邵建然）生活费17405.5元（34811元/年÷2×1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受害人邵雪华死亡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此时其父邵振江尚在世，后于2019年4月去世，应计算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子邵建然出生日期为2000年10月24日，虽在受害人邵雪华死亡时尚未年满18周岁，但已工作且有经济收入，应视为成年人对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811元/年÷3×1年=11603元。 6.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过错程度、侵权性质、侵权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8000元。被告抗辩死亡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的损失依法应认定为：死亡赔偿金922380元、医疗费460元、丧葬费34633.5元、差旅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共计992076.5元。 其中物质性损失即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差旅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74076.5元由被告拓伯隆公司赔偿20%即194815.3元，由被告祥桂公司赔偿40%即389630.6元，由原告自行承担389630.6元。 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由被告拓伯隆公司赔偿6000元，由被告祥桂公司赔偿12000元。 所以，被告拓伯隆公司应赔偿原告200815.3元，迭扣其已付款200000元，还应赔偿815.3元；被告祥桂公司应赔偿原告401630.6元，迭扣其已付款200000元，还应赔偿201630.6元；由原告自行承担389630.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乌审旗拓伯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立平、邵建然、邵雪峰、邵雪瑞200815.3元，迭扣其已付款200000元，还应赔偿81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文县祥桂矿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立平、邵建然、邵雪峰、邵雪瑞401630.6元，迭扣其已付款200000元，还应赔偿20163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张立平、邵建然、邵雪峰、邵雪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29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立平、邵建然、邵雪峰、邵雪瑞负担3718元，由被告乌审旗拓伯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859元，由被告文县祥桂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718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自强 审 判 员  周 沁 人民陪审员  刘朝晖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董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