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41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蓬溪县。2006年6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2010年5月5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颖，四川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颖，男，1984年1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蓬溪县。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希蓉，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太兵，男，1976年9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蓬溪县。2011年11月11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2019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解回成都。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永，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蓬溪县。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太兵、李晓、周颖、何永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梁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川01刑初2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晓、周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4年3月13日下午，在成都市成华区跳蹬河菜市场有人钱包被盗，梁某6提出搜身时，当时在逛菜市场的谭太兵跑开，梁某6即怀疑谭太兵是小偷，致谭太兵不满。当日19时许，谭太兵为实施报复，伙同被告人周颖、李晓、何永携带刀具前往成华区保和乡跳蹬村1组108号对梁某6进行砍击，当梁某6之妻苏某呼救时，谭太兵持刀砍伤其腿部，四人作案后逃离现场。梁某6因体表及左肺多处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苏某左小腿损伤属轻伤。 2004年3月14日7时许，被告人谭太兵、李晓、周颖为报复温某之前被抢时报警，携带刀具前往成都市成华区圣灯乡圣灯村5组64号温某暂住房将温某手臂等处砍伤，致温某轻伤。谭太兵、李晓因故意伤害温某案先后被判刑。2019年1月，谭太兵服刑时如实供述伙同李晓、周颖、何永持刀伤害梁某6、苏某的事实。何永、周颖、李晓先后被挡获。一审中何永的家属代为赔偿对苏某等人造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物证、刑事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谭太兵、李晓、周颖、何永为泄愤报复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四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伤害梁某6、苏某的共同犯罪中，谭太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晓、周颖、何永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在伤害温某的共同犯罪中，谭太兵、李晓、周颖不区分主从。谭太兵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何永的家属代其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及家属谅解，对何永减轻处罚。谭太兵、李晓、周颖、何永故意伤害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判认定，被告人谭太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抢夺罪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周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李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何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谭太兵、李晓、周颖、何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苏某因梁某6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抢救费、交通费及苏某因受伤而产生的抢救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303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晓上诉提出：没有拿刀砍受害人，同案人供称其持刀砍人与事实不符；法医检验报告未明确致伤工具、伤口情况，不能体现其实施行为；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指定辩护人提出：李晓不应对谭太兵伤害苏某的行为承担罪责，李晓在伤害梁某6案中属从犯，当庭认罪，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颖上诉提出：未带刀，未砍受害人，同案人也证实其未砍受害人；对构成犯罪无异议，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周颖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当，周颖无伤害故意，无充分证据证实周颖持刀砍受害人；周颖属从犯、初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故意伤害梁某6、苏某的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谭太兵服刑登记信息表、检举材料、到案经过等，证实2004年3月13日21时许，梁某1报警称其父梁某6在成华区保和乡跳蹬河1组108号房中被人杀死，其母苏某被杀伤。2018年12月20日，谭太兵在服刑期间坦白伙同何永、李晓、周颖伤害梁某6、苏某的事实。2019年1月30日，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接到案件线索后展开侦查，先后将何永、周颖、李晓挡获。同年7月24日，民警将谭太兵从浙江省第三监狱解回成都市看守所。 2.户籍资料，证实四名被告人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人身检查、提取笔录，证实采集了谭太兵、何永、李晓、周颖血样及指纹，同时采取了苏某的血样。 4.尿检报告，证实何永、李晓、周颖尿检冰毒、咖啡、Κ粉尿检均呈阴性。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成都市成华区跳蹬河南路跳蹬河村一组108号房进行勘验，在3楼楼梯门框、阳台护墙等处提取4枚指纹，5处可疑斑迹。 6.成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法医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梁某6背部、双臂及左膝关节等部位有多处创口，形态大致为砍切创，三角形锐器创，小类圆形剌创，双刃刺创，造成左肺3处裂伤。死亡原因为体表及左肺多处损伤引起大失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多种锐器。 7.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病历材料，证实苏某2004年3月14日入院，诊断为小腿开放性外伤累及肌腱。 8.成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手印鉴定书，证实现场玻璃、阳台、地面等处提取的1枚指纹、4处可疑斑迹ＤＮＡ上基因座与梁某6一致，3楼楼梯门、阳台护墙等处提取的2处指纹、1处掌纹ＤＮＡ上基因座与苏某—致。 9.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苏某左小腿所受外伤为轻伤。 10.受害人苏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4年3月13日20时许，在跳蹬河村一组108号房家中，有几名男子用刀砍梁某6，有一个人冲过来用刀砍其胸部和左小腿，其拨打了“110”。后来儿子梁某1和梁某2将梁某6送到第六人民医院救治。苏某辨认出梁某6。 11.证人王某（何永前妻）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4年的一天，谭太兵及带来的两名男子到其与何永在成华区三砖厂附近租住房吃饭，谭太兵提出教训下午发生争吵的网管。后何永回来时说去跳蹬河那边把谭太兵以前出租房子的人打了，是谭太兵和带来的两个人去打的，何永在外面没有进去。谭太兵后以这个事情威胁过何永。王某辨认出谭太兵、何永。 12.证人梁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4年3月13日20时许，母亲苏某打电话说父亲梁某6被打了，其打了“120”、“110”，回家看到父亲躺在四楼平台上，全身是血，母亲坐在沙发上，左腿在流血，“120”前往第六人民医院时，医生说父亲不行了。 13.证人梁某2（梁某1堂兄）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4年3月13日20时许，看到梁某6躺在四楼平台上，已经没气了，地上有滩血，其将梁某6夫妇送到医院救治。 14.证人梁某3、梁某4、粱某、梁某5的证言，分别证实梁某6人很好，痛恨小偷，梁某4证实梁某6曾将小偷的手锤伤过。 15.证人黄某、赵某、李某、唐某1、赖某、唐某2、瘘红娟、陶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04年3月13日20时许，听到有东西掉在院坝里，随后房东儿子和警察将梁某6夫妻扶下楼，唐某2、廖红娟另证实18时左右看到三四个穿深色衣服的年轻男子朝跳蹬河一队那边走去。 16.证人谭某1、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分别证实谭太兵给谭某1打电话，让其妹妹谭某2带话给李晓，让李晓和“周四娃”把成华的钱还了。谭某2从照片中辨认出李晓。 17.被告人谭太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04年3月13日，与老婆王某在成华区跳蹬河水果市场考察水果价格，有人钱包掉了，梁某6要搜身，其就跑了，晚上何永说去收拾梁某6，然后与何永、周颖、李晓到梁某6家里，其、何永、李晓带了刀。其砍了梁某6左腿一刀，又砍了梁某6腿部两刀，李晓和周颖围过来砍梁某6。下楼时周颖说何永把人捅了。四人坐火三轮往何永租房走，在理工大学方向一个荒地，何永说用匕首捅了梁某6胸口。后将砍人的刀放在青龙场租住地。何永的老婆王某知道报复梁某6的事情。谭太兵辨认出何永、周颖、李晓、梁某6、苏某。 18.被告人何永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04年一天17时许，谭太兵和两名男子到其暂住地保和乡团结村2组吃晚饭，谭太兵说与人发生不愉快的事，叫其和他两个朋友去打人。三人坐谭太兵叫的一辆火三轮到跳蹬河一个三四层楼高的住宅，三个人中有一个给其一把小刀，三人往楼上冲。其在后面听见有人喊打死人了，上楼看见谭太兵和他两个朋友不停挥刀砍一男子。男子往楼道躲时跟其面对面，男子两手抓其头或脖子，其拿刀朝他连刺了至少三刀。不知谁叫跑，后坐车离开那里。何永辨认出谭太兵，未辨认出周颖、李晓。 19.被告人李晓否认伙同谭太兵，周颖伤害梁某6。 20.被告人周颖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04年3月一天，与李晓、谭太兵在青龙场何永租的房子里吃晚饭，谭太兵说以前房东扇过他耳光，叫帮忙收拾他。晚上七八点，坐谭太兵的三轮车来到一栋两三层那个房东处，谭太兵走前面，其和其他人走后面。平台上一个老头、一个太婆，谭太兵用砍刀砍那个男子十多刀，其他人帮谭太兵，太婆大声呼喊，谭太兵招呼我们下楼。参与的人有谭太兵和李晓，何永参与没有记不起了。李晓动手打了那个老头，记不清怎么打的。谭太兵和李晓带了刀，刀都是随身携带的。周颖辨认出谭太兵、何永、李晓。 21.谅解书、收条、和解协议书，证实何永的亲属代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二、故意伤害温某的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04年1月18日22时许，温某报警称在成都市××乡××村××组暂住地被人抢劫。同年3月14日7时许，温某的老婆丁某1报警称温某被谭太兵等人砍伤。2006年1月5日，民警在遂宁市蓬溪县××镇将李晓挡获。 2.刑事判决书，证实温某怀疑谭太兵与2004年1月16日自行车被盗一事有关，遂托人带话解决此事。2004年1月18日22时许，谭太兵与李晓、胡高平及另一男子在温某家商谈此事时，持刀威胁抢劫温某、何某现金等物品，事后温某报警。同年3月14日7时许，李晓、谭太兵等人为报复温某报警，再次潜入温某家中对其殴打，致温某伤残。谭太兵、李晓因上述犯罪事实被判刑，谭太兵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李晓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2010年5月5日刑满释放。 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民警在成华区××乡××组××号××楼出租房发现多处血迹。 4.被害人温某的陈述，证实2004年1月18日22时许，谭太兵、李晓、胡高平及不认识的男子把其挟持进暂住房，胡高平把刀架在其脖子上，谭太兵从其身上搜了600余元现金和一部小灵通，谭太兵和李晓搜衣柜，搜走何某一部手机，四人就逃离了。2004年3月14日7时许，在圣灯乡5组64号家中，被谭太兵砍了右手臂一刀，李晓砍了其左上臂，不认识的男子砍了其右脚关节，后三人逃离了。温某辨认李晓、胡高平和周颖。 5.证人刘某、郑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3月14日7时许，看见丁某1家门口有人站岗，后从丁丽英家中出来3个男性青年，郑某觉得可疑打了“110”报警。 6.证人丁某1（温某老婆）的证言，证实2004年3月14日7时30分，谭太兵、李晓和—名不认识的男子到圣灯乡5组家中，三人拿刀围着温某乱砍。三人跑出去后，其和温某打电话报警。丁某1辨认出李晓。 7.证人丁某2、何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04年1月18日22时许，谭太兵、李晓、胡高平等人在温某暂住地，胡高平、李晓把温某挟持住，胡高平拿刀架在温某脖子上，谭太兵从温某的身上搜出一部手机和几百元钱，谭太兵和李晓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搜，何某一部手机也被抢走，丁某2自称何某和他在温某家玩，谭太兵、李晓、胡高平抢劫了他们，谭太兵没有拿刀，李晓拿了—把折叠刀，胡高平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抢了现金手机、小灵通，后温某报警。谭太兵为了报复，伙同李晓、周颖和胡高平到温某家将其杀伤。何某辨认同李晓，丁某2辨认出谭太兵、李晓、周颖和胡高平。 8.被告人谭太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04年后一天，温某怀疑其偷电瓶车。一两个月后,其和李晓、胡高平、周颖把温某砍了。谭太兵辨认出胡高平。 9.被告人李晓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04年1月中旬，其与谭太兵、胡高平等人到温某家里，胡高平拿刀对着温某，谭太兵拿了那名男子钱包里面的七八百元和手机，还搜了另两名男子身体。2004年3月，谭太兵讲被抢男子找了社会上的人生事，谭太兵叫其和一亲戚到温某家里，三人各带—把刀，谭太兵用刀砍男子背部和脚，其和谭太兵亲戚也砍男子。 10.被告人周颖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砍梁某6后，2004年3月14日7时许，李晓、谭太兵、胡高平带其到一租住房，胡高平在楼下放哨，其跟谭太兵、李晓上楼，谭太兵踢开一间房门，叫一中年男子跪在地上，谭太兵、李晓用刀砍杀对方，所持刀是砍老头一样的刀。其没有动手。周颖辨认出胡高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周颖伙同原审被告人谭太兵、何永为泄愤，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四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伤害梁某6、苏某的共同犯罪中，谭太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晓、周颖、何永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在伤害温某的共同犯罪中，谭太兵、李晓、周颖不区分主从。谭太兵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故意伤害梁某6的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谭太兵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还有漏罪未判决，应数罪并罚。何永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上诉人的量刑情节，决定对何永减轻处罚，对谭太兵、李晓、周颖从轻处罚。 关于李晓上诉提出没有拿刀砍受害人，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法医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梁某6背部、双臂及左膝关节等部位有多处创口，伤口形态有砍切创，三角形锐器创，小类圆形剌创，双刃刺创，说明梁某6系被多种锐器砍伤后失血过多死亡，原判虽无法完全查清各被告人所持刀具、砍的部位及在致死被害人中的作用，但依据法律规定判定各被告人均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并结合具体情况，确定谭太兵系主犯，李晓等人属从犯，亦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李晓受他人邀约参与故意伤害梁某6的犯罪，但在此次犯罪前，伙同谭太兵抢劫他人，次日又伙同谭太兵故意伤害温某，具有较大的人身危险性，且未如实供述本次犯罪事实，原判根据其属从犯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李晓不应对谭太兵伤害苏某的行为承担罪责，在伤害梁某6案中属从犯，李晓当庭认罪，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谭太兵等人为实施报复故意伤害梁某6，苏某阻止并呼救，谭太兵持刀砍伤苏某，上述行为并未超出共同犯罪的目的，各参与人均应承担罪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周颖上诉提出未带刀，未砍受害人，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周颖伙同谭太兵、李晓等人故意伤害梁某6、苏某，属共同犯罪，应承担相应罪责，原判认定周颖属从犯，已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周颖无伤害故意，无证据证实周颖持刀砍受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周颖属从犯、初犯，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周颖明知谭太兵等人欲报复梁某6仍受邀前往，到现场后伙同他人共同伤害梁某6、苏某，其与同案人属共同犯罪，应承担罪责。原判认定周颖属从犯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敬建华 审 判 员 温晓梅 审 判 员 舒 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高 珉 书 记 员 刘明星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