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满艳，女，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海，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沅东，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海，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乂化，女，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海，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后福，男，195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余，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恒大鑫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红锦大道**恒大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0510816XM。法定代表人：彭善荣，重庆恒大鑫溉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远旺，男，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张乂化、杨沅东、满艳因与被上诉人黄后福、原审第三人重庆恒大鑫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乂化、杨沅东、满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海、被上诉人黄后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原审第三人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远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乂化、杨沅东、满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6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的28万元工程抵款系购房款，在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涉案房屋成交价及付款方式，且被上诉人按照该合同约定支付了首期房款534538元的情形下，那被上诉人为何还要向谱原公司支付24万元?那是因为被上诉人清楚知晓其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成交价已抵扣了28万元，否则成交价应为1334538元。谱原公司在《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该款系工程抵款，有收据无发票。可见，被上诉人是明确知晓原审第三人并不会对该款出具发票，该款也当然不会在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体现出来。2、被上诉人在签约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自愿签订，所签协议合法有效，故其应当对其签约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若被上诉人认为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欺诈等行为，则应当提起撒销之诉，而非不当得利；3、原审判决仅以谱原公司未制作清算报告为由而认定谱原公司的注销登记违法，并由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谱原公司注销程序合法，“清算报告”并非谱原公司注销登记的必备要件。本案谱原公司成立经营时间极短，经清算后，并无债权债务。另谱原公司在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中区分局申请注销登记时，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中区分局也并未要求谱原公司制作清算报告。若原审判决认定的谱原公司未制作清算报告即违法的观点成立，那么能意味着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中区分局的行政行为错误。黄后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大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黄后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黄后福返还购房款2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黄后福在POS机上刷卡支付谱原公司50000元。谱原公司向黄后福出具的《收据》上载明收款事由为：恒大中央广场2号楼吊105号铺定金（2016年9月6日前交完工程抵款尾款及合同价......逾期定金不退）。2016年9月8日，恒大公司（甲方、卖方）与黄后福（乙方、买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重庆市江北区，建筑面积101.55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66.43平方米，按套内建筑面积单价15874.42元／平方米计算，房屋总成交金额为1054538元；乙方采用按揭付款方式支付房款，2016年9月8日前支付首期房款534538元，剩余520000元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对贷款政策充分了解，乙方承诺因非甲方原因导致银行批准的按揭贷款金额少于乙方申请的金额或银行拒绝贷款给乙方，乙方应在银行或甲方通知之日起15日内以现金或其他方式付清差额部分，否则，乙方按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甲方应在2018年8月30日前，将已进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同时，还约定了各方的违约责任、预告登记、房屋质量及基础设施等其他内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恒大公司、黄后福还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作为前述《重庆市商品房头卖合同》附件五。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将付款方式及期限主要补充变更为：乙方申请银行或公积金贷款的实际贷款的年限、贷款利率、贷款金额以银行最终审批为准,因乙方原因致使银行或公积金批准的按揭贷款额低于乙方申请金额，该差额部分乙方应在银行的书面通知到达之日或甲方书面催促到达之日15日内付清，否则视为延期付款，并约定了延期付款的责任。如因乙方原因致使乙方的按揭申请未获银行或公积金最终审批同意的，在甲方的书面通知到达之日起3日内付清剩余房款，且不能享受付款方式的优惠折扣，乙方应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如因乙方无法付清房款,甲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乙方应按房屋总价款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将交房期限及交付条件条款主要变更补充为：如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时，乙方仍未能依约向甲方支付全部到期款项(包括违约金、税费等)，甲方可延期交房。乙方选择按揭方式购房的，在合同约定交房之日,甲方未收到乙方贷款银行划转的全额款项或乙方应付购房款项未付清的，交房期限顺延。将买卖合同关于办理产权登记的条款主要变更为：甲乙双方配合在买卖合同约定交房之日或实际交房之日(以在后的时间为准)起360天内，向房屋登记机构提出登记申请。乙方应在甲方通知的时间内提供办理产权证所需的资料及缴纳相关税费,并履行办理产权证所需相关义务。逾期15天未全部提供或缴纳相关税费，或乙方未履行相关义务的，甲方不承担逾期办理产权证的责任；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了其他方面的变更。2016年9月8日，黄后福支付恒大公司524538元。恒大公司向黄后福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黄后福支付的首期款534538元(含定金)。同日，恒大公司还向黄后福出具了收到大修基金及各项税费的《收款收据》。同日，黄后福还支付谱原公司240000元。谱原公司向黄后福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收款事由为：恒大中央广场2号楼吊105号房款（此房款为工程抵款部分，有收据为凭，其中1万元为签约时已交定金，签约时少交1万元）。此后，黄后福向恒大公司申请一次性支付剩余尾款。恒大公司同意变更付款方式。2018年4月2日，恒大公司向中国银行重庆两江分行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黄后福因购买恒大公司开发的涉案房屋，向该银行申请商业按揭贷款。该贷款已审批通过待放款。已办理预抵押登记。黄后福拟向恒大公司全款购买涉案房屋，恒大公司同意其全款购买，向该银行撤销该笔贷款，解除该笔贷款对应的抵押登记。嗣后，黄后福、恒大公司未明确约定采取全款购房方式后具体的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事项。2019年，黄后福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大公司立即交付位于重庆市江北区。2、判令恒大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判令恒大公司支付租金损失。审理中，黄后福明确同意在判项中一并判令其向恒大公司支付购房尾款520000元。另，黄后福与恒大公司均认可涉案房屋符合交付使用的条件。2019年7月23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5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ー、原告黄后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恒大公司支付剩余房款520000元；二、被告恒大公司于收到前述房款后三日内向原告黄后福交付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三、驳回原告黄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黄后福于2019年8月7日支付了恒大公司购房款520000元。恒大公司也向黄后福交付了所购房屋。另查明，谱原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登记设立，股东为张乂化、杨沅东、满艳三人，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26年5月30日。其中，张乂化认缴出资额为66600元，杨沅东认缴出资额为66800元，满艳认缴出资额为66600元。2018年4月1日，谱原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谱原公司，并由张乂化、杨沅东、满艳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2018年5月16日，谱原公司在《重庆商报》上刊登注销公告，告知债权人、债务人在公告之日起45日内办理债权债务事宜。随后，谱原公司未制作清算报告。2018年7月13日，谱原公司经工商登记注销。现黄后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黄后福、张乂化、杨沅东、满艳确认，黄后福与谱原公司之间并无工程纠纷，双方均不能说明为何谱原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有工程抵款的字样。恒大公司陈述，2016年7月10日，恒大公司帐户上收到10000元，由于财务凭据上并未备注是谁支付的款项，所以2016年9月8日黄后福向恒大公司支付的首期款534538元中扣除了10000元，黄后福实际支付恒大公司首期款为524538元。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间内，恒大公司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前述10000元的原始财务凭证，也未向一审法院说明未能提交的原因。黄后福陈述，其并未在2016年7月10日支付恒大公司10000元。张乂化、杨沅东、满艳陈述，不清楚谱原公司是否在2016年7月10日支付了恒大公司帐户10000元。此外，张乂化、杨沅东、满艳还举示了谱原公司股东会决议、登记备案申请书、备案通知书、渝中区办税服务厅税务事项通知书、注销税务（社保）登记申请审批表、地、地方各税清缴审核表中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渝中区地方税务局征收税务所税务事项通知书。黄后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恒大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黄后福举示的《收据》、个人交易明细能够证明黄后福先后支付谱原公司290000元的事实。谱原公司先后向黄后福出具的《收据》上均载明，收款事由为恒大中央广场2号楼吊105号铺定金、房款，并载明黄后福所交纳款项中10000元为签约时已交定金，签约时少交10000元。审理中，张乂化、杨沅东、满艳主张，恒大公司与谱原公司签订委托销售合同，委托谱原公司销售涉案楼盘，以销售所得抵扣债务。谱原公司收取黄后福的290000元中，除10000元为中介服务费外，已经转为黄后福向恒大公司支付的购房款，即涉案房屋总房价105万余元中，已经扣除了280000元，否则总房价款应当是130余万元。黄后福对此是明确知晓的。黄后福认为谱原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并未抵扣房价款，恒大公司认为其与谱原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恒大公司与黄后福约定的房价款金额以及黄后福支付购房款的金额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作出认定，则张乂化、杨沅东、满艳对其主张的事实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审理中，张乂化、杨沅东、满艳既不能举示证据证明谱原公司与恒大公司就涉案楼盘订立了委托销售合同，恒大公司委托谱原公司代为收取购房款，也不能举示证据证明谱原公司收取黄后福的购房款已转交给恒大公司，更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恒大公司与黄后福约定的房价款总额中已经扣除了谱原公司收取黄后福的款项。且张乂化、杨沅东、满艳的上述主张与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对张乂化、杨沅东、满艳的前述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谱原公司收取黄后福款项没有法律依据，致使黄后福因此遭受损失。黄后福有权要求谱原公司返还其已交纳的款项。关于张乂化、杨沅东、满艳是否应当对黄后福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一百八十八条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谱原公司于2018年4月1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谱原公司，并由张乂化、杨沅东、满艳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随后，谱原公司未制作清算报告即登记注销，违反了法律规定，导致黄后福无法向谱原公司主张返还购房款，产生损失。黄后福现要求张乂化、杨沅东、满艳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购房款2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乂化、杨沅东、满艳关于黄后福未在公告期间申报债权，即自动放弃债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张乂化、杨沅东、满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赔偿原告黄后福购房款2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交纳2750元，由被告张乂化、杨沅东、满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系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构成不当得利的条件有三：1、一方获益；2、他方受到损失；3、无合法根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此可见，主张不当得利的受损人应当对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构成要件负举证证明责任，而受益人行使抗辩权同样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后福作为受损人已经举示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实际到位的事实，其举证责任完成后，张乂化、杨沅东、满艳若要抗辩黄后福的不当得利请求权不成立，应举证证明其是基于法律上的原因收取并占有涉案款项，应当对接受并保留款项的理由作出解释说明。张乂化、杨沅东、满艳在二审中主张案涉款项系谱原公司向恒大公司认购案涉房屋后转让给黄后福所收取的转让费，但其在审理中并未提交认购协议书等材料予以佐证，且恒大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同时，在一审审理中，张乂化、杨沅东、满艳曾抗辩称谱原公司与恒大公司之间存在委托销售关系，案涉款项系居间费用，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撑，由于张乂化、杨沅东、满艳在一审、二审审理中前后说法不一，其对占有案涉款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未就其主张抗辩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可以认定谱原公司取得上述款项，没有合法根据，造成了黄后福的损失，其应当返还不当利益，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乂化、杨沅东、满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三条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由此可见，公司注销的前置程序是依法清算，未经依法清算，股东应当承担清算不实的责任。本案中，谱原公司由张乂化、杨沅东、满艳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未制作清算报告即登记注销，违反了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谱原公司清算组未依法进行清算。谱原公司的股东张乂化、杨沅东、满艳作为清算义务人，没有依法履行必要的清算义务，需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张乂化、杨沅东、满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张乂化、杨沅东、满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