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6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黎平县自来水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黎平县德凤街道西门坡西郊水厂。法定代表人石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元柳，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尚蓉，贵州泽丰（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中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锦湖花园开发区鸿泰华景****。法定代表人：徐菊，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黎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住所地贵州省黎平县德凤镇开泰路/div>法定代表人：潘先武，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传明，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侗族，单位职工，住贵州省黎平县。上诉人黎平县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骏公司）、第三人黎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黎平城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1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自来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黎平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1民初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骏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错误。2、涉案工程实际业主方系黎平城建局，中骏公司在明知该事实的情况下与自来水公司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效力应当直接约束黎平城建局和中骏公司。无论从合同的签订、履行还是结算、付款等全部过程，自来水公司作为黎平城建局归口管理下属单位不参与涉案工程具体建设，故自来水公司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此外，黎平城建局与自来水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中骏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故中骏公司只能向黎平城建局主张权利。3、自来水公司不认可中骏公司诉求中关于工程所欠尾款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广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增加的工程款存在合法有效的补充或者另外约定，故增加的工程款不应当由业主方承担。被上诉人中骏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骏公司在一审提出请求：1、自来水公司立即支付中骏公司工程款4242761.99元；2、自来水公司支付中骏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320656.79元（暂从结算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按年利率4.75%的计算，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自来水公司支付中骏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961970.36元（暂从结算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按年利率4.75%的三倍计算，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5525389.14元；4、诉讼费由自来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22日，中骏公司通过公开招标形式成为黎平县污水处理厂二期项目的中标单位。2015年4月28日，中骏公司与自来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中骏公司就自来水公司厂房、综合办公楼、厂区及接外道路、园林绿化、围墙、路灯、电力、给排水、各生化水池、设备及安装、河道改造、连接城区的污水总管等项目进行施工，合同期限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合同总价为37683252.85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单价合同，工程变更造成工程造价增减，由发包人、监理单位审核同意后调整合同价款。合同签订后，中骏公司于2015年5月3日进场施工，自来水公司遵照合同约定向中骏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016年4月19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7月20日对整个工程的市政工程部分、建筑工程部分、安装工程部分、干管签证部分、厂区签证部分、设计变更部分、设备清单部分、采保费进行工程结算，总价款为52901531.08元。2017年4月27日，经中骏公司、自来水公司及工程监理单位提交审计，该工程总价最终核定为48738861.99元。2015年5月8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自来水公司共向中骏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44496100元，至今仍有工程款4242761.99元未支付，之前自来水公司的每笔付款均系由第三人事先将款项打到其账上，再由自来水公司对公账户打到中骏公司账户上。根据《建设施工合同》第14.4.2款约定：（1）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1天内进行核实审批；（2）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后7天内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同时合同第16.1.2款（7）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倍支付承包人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金。同时查明，中骏公司名称于2018年10月17日由“广东中骏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中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工程立项、建设用地申报、资金监管、施工管理等方面，黎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黎平县发改局、黎平县住建局等有关部门下文由黎平县住建局负责工程监管等有关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中骏公司与自来水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中骏公司进场施工后，自来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后，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工程结算、工程审计结算，自来水公司均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参与其中。经审计结算，中骏公司承建的黎平县污水处理厂二期工程合同工程总价款为48738861.99元，遵照合同约定自来水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44496100元，至今仍有4242761.99元尚未支付给中骏公司。因此，自来水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民事法律中的合同相对性原则，自来水公司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应当视为签约一方当事人，第三人黎平县住建局作为被告的归口管理单位，对该工程从立项、建设用地申报、资金监管、施工管理等方面进行监管，属职能部门的内部监督行为，其目的是为了确保该重点民生工程能保质保量的按期完工。故自来水公司辩称其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与第三人仅是一种委托管理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自来水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结算后的利息问题。根据2017年4月27日作出的工程审计结算报告，自来水公司尚有4242761.99元未支付给中骏公司。根据《建设施工合同》第14.4.2款约定：（1）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1天内进行核实审批；（2）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后7天内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第14.4.2款约定：（1）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1天内进行核实审批；（2）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后7天内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因此，遵照合同约定，自来水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时间应当从审计结算报告作出之日起后推28日，即2017年5月27日起被告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4242761.99元。因自来水公司逾期付款，势必造成中骏公司资金被占用而造成损失，结合本案实际，中骏公司请求该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从付款之日2017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自来水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并应支付违约金961970.36元的问题（剩余工程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的三倍计算）。本案中，双方共同作出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时间是2016年4月19日，而审计结算报告作出的时间是2017年4月27日，双方应当按照审计报告最终认定的工程款项作为结算依据，同时中骏公司在诉请中也主张按审计报告认定的总工程款作为付款依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作出的时间在前，审计报告作出的时间在后，该付款方式的变更应当视为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因此，自来水公司主张按合同第16.1.2款（7）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倍支付承包人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金961970.3元的诉请，违背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对于中骏公司的该项诉请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黎平县自来水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广东中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242761.99元；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4242761.99元按年利率4.75%从2017年5月27日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广东中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77.20元，减半收取25238.60元，由黎平县自来水公司负担21653.50元，广东中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85.10元。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4月30日，黎平城建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载明的建设单位为黎平县自来水公司。涉案建设工程中所涉《工程现场签证单》、《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工作联系单》、《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市政基础设施施工质量竣工验收通知书》、《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验收证书》、《工程交付证书》、《竣工验收备案表》、《黎平县县城污水处理二期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建设单位栏加盖自来水公司的公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对自来水公司具有约束力问题；二、关于一审认定的工程尾款及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问题。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对自来水公司具有约束力问题。自来水公司上诉提出其并非业主单位，其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自来水公司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人处盖章签字；在施工过程中，自来水公司在涉案建设工程所涉的《工程现场签证单》、《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工作联系单》建设单位栏盖章签字，并将建设工程进度款直接支付给中骏公司；工程完工后，自来水公司在涉案建设工程所涉的《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市政基础设施施工质量竣工验收通知书》、《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验收证书》、《工程交付证书》、《竣工验收备案表》、《黎平县县城污水处理二期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建设单位栏加盖公章。从上述事实可知，自来水公司无论是在涉案施工合同签订、履行还是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工程结算、工程审计结算，自来水公司均系作为建设单位，故一审认定自来水公司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并无不当，自来水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黎平县住建局作为自来水公司的归口管理单位，对该工程从立项、建设用地申报、资金监管、施工管理等方面进行监管，属职能部门的内部监督行为，不能以此认定其系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关于一审认定的工程尾款及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问题。自来水公司上诉提出因涉案《竣工验收备案表》、《审计报告》不属实，故认为工程核算总价比合同约定总价增加11055609.14元不真实。本院认为，《竣工验收备案表》、《审计报告》均已经施工单位中骏公司、建设单位自来水公司盖章确认认可。现自来水公司又提出《竣工验收备案表》、《审计报告》不属实，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对其该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据此认定工程余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此外，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并未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综上，自来水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76元，由黎平县自来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欧阳樟审判员 刘志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聂嘉书记员杨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