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陈粮，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委托代理人项金玲，女，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系项陈粮的妻子。委托代理人崔克海，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居县朱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仙居县朱溪镇穿镇中路**。法定代表人吴环洲，镇长。应诉负责人丁新敏，该镇党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周成海、张秀梅，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居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仙居县环城西路**。法定代表人王斌达，代县长。应诉负责人梅安虎，副县长。委托代理人张何贵，仙居县朱溪水库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委托代理人周成海，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项陈粮诉仙居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仙居县政府）、仙居县朱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朱溪镇政府）城建行政强制一案，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浙10行初54号行政裁定。项陈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项陈粮系仙居县朱溪镇溪上村村民。案涉房屋位于××村××号，原系溪上乡中心校校舍。2001年农历10月16日，溪上村村民委员会就案涉房屋与项陈粮立《卖断契》一份，项陈粮支付给溪上村村民委员会双港口教学楼屋款64000元。之后，案涉房屋一直由项陈粮管业使用。2020年4月20日，朱溪镇中心小学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安全鉴定。2020年4月23日，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作出《仙居县原溪上乡中心校教学用房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案涉房屋危险性评级为Ｄ级，构成整幢危房。2020年4月24日，朱溪镇中心小学向朱溪镇政府提出报告要求协助拆除案涉房屋。2020年4月26日，朱溪镇政府组织人员对案涉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认为二被告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于2020年4月26日被朱溪镇政府强制拆除的事实清楚，该房屋原系溪上乡中心校校舍，自2001年农历10月16日一直由原告管业使用，故原告与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现争议的焦点是仙居县政府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仙居县政府认为其没有参与或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原告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的规定,被告仙居县政府是组织实施单位，因此，仙居县政府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仙居县政府参与或组织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故仙居县政府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经释明，原告不愿意撤回对仙居县政府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朱溪镇政府作为被告的一审行政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范围，应移送相关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项陈粮对被告仙居县人民政府的起诉；本案移送仙居县人民法院管辖。项陈粮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纠纷因朱溪水库移民安置项目引发，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房屋评估一览表以及录音能够证明仙居县朱溪镇人民政府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拆迁补偿问题没有达成一致，也就能够证明仙居县朱溪镇人民政府是在具体实施水库的移民安置工作，根据《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安置工作的组织和领导。第二十六条规定，移民区和移民安置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负责移民安置规划的组织实施。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仙居县人民政府负责朱溪水库移民安置的组织实施，对移民安置区域内发生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负主要责任，即便是仙居县朱溪镇人民政府强拆房屋，也是在服务和服从于仙居县人民政府的水库移民安置命令。拆迁腾空土地是被上诉人仙居县人民政府组织征收的追求结果，所以被上诉人仙居县人民政府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审查清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10行初54号行政裁定书；2.裁定本案由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朱溪镇政府答辩称：一、台州市朱溪水库工程有关审批概况。台州市朱溪水库工程是《灵江流域综合规划》和《浙江省水资源保护和开发利用总体规划》推荐的首期开发项目之一，是经国家发改委批准建设的全国172项节水、供水重大水利工程和浙江省“五水共治”十大保供水项目之一。台州市朱溪水库工程依法、有序推进，总体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679号令《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的相关规定，主要批准文件有，发改农经(2010)1527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浙政函(2015)113号浙江省人民政府文件，浙移安(2015)51号浙江省水库移民安置办公室文件。同时，答辩人于2017年6月30日颁布了仙政办发(2017)77号文件《台州市朱溪水库工程移民安置办法》。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仙居县朱溪镇人民政府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2020年4月20日朱溪镇中心小学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对原溪上乡中心校教学用房屋进行安全鉴定，同月23日，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作出《仙居县原溪上乡中心校教学用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仙居县原溪上乡中心校教学用房房屋危险性评级为D级，构成整幢危房。同月24日朱溪镇中心小学向朱溪镇人民政府提出报告，为保障周边安全，要求朱溪镇人民政府协助拆除。同月26日朱溪镇人民政府组织予以拆除，拆除前搬清室内全部物品，具造清单，妥善保管，并进行录像，记录当时搬清室内物品的现场情况。上诉人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系答辩人参与或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三、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而本案答辩人没有参与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因此，答辩人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朱溪水库工程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仙居县政府答辩称：一、台州市朱溪水库工程有关审批概况。台州市朱溪水库工程是《灵江流域综合规划》和《浙江省水资源保护和开发利用总体规划》推荐的首期开发项目之一，是经国家发改委批准建设的全国172项节水、供水重大水利工程和浙江省“五水共治”十大保供水项目之一。台州市朱溪水库工程依法、有序推进，总体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679号令《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的相关规定。主要批准文件有，发改农经(2010)1527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浙政函(2015)113号浙江省人民政府文件，浙移安(2015)51号浙江省水库移民安置办公室文件。同时，仙居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30日颁布了仙政办发(2017)77号文件《台州市朱溪水库工程移民安置办法》。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涉案房屋系原溪上乡中心校校舍，2020年4月20日，朱溪镇中心小学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对原溪上乡中心校教学用房屋进行安全鉴定。同月23日，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作出《仙居县原溪上乡中心校教学用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仙居县原溪上乡中心校教学用房房屋危险性评级为D级，构成整幢危房。同月24日朱溪镇中心小学向答辩人提出报告，为保障周边安全，要求答辩人协助拆除。同月26日答辩人组织予以拆除。拆除前搬清室内全部物品，具造清单，妥善保管，并进行录像，记录当时搬清室内物品的现场情况。三、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而本案被上诉人仙居县人民政府没有参与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因此，仙居县人民政府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朱溪水库工程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已经全部移交给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项陈粮向本院提供2020年4月26日上午其同本村村支部书记项幸福的通话录音，以证明拆除案涉房屋是仙居县政府的意图。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项幸福说法是听镇干部贾波说的，属传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拆除系仙居县政府组织实施或者委托朱溪镇政府组织实施的待证事实。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为仙居县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本案中，上诉人项陈粮要求确认仙居县政府、朱溪镇政府对其房屋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其提交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申请表和审批表、仙居县计划经济委员会文件、台州市朱溪水库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补偿协议、案涉房屋评估一览表、银行明细表、强拆现场照片、录音等证据仅能反映仙居县政府对案涉房屋所在土地实施征收的行政行为，不能据此得出仙居县政府具体实施了或委托仙居县朱溪镇政府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的结论。且朱溪镇政府明确承认系其组织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反映强拆过程的视频、照片，及朱溪镇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等亦印证了该事实。故本案也不属于拆除主体无法查清需要适用推定的情形，对上诉人请求参照适用相关案件裁判规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仙居县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在经过释明上诉人不同意变更被告的情况下，裁定驳回上诉人对仙居县政府的起诉，并无不当。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二款规定，移送或者指定管辖的裁定内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岳审判员  唐维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