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荣，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世煌，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远，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白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红，女，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赵新荣、李正远因与被上诉人李金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接待了上诉人赵新荣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世煌、上诉人李正远、被上诉人李金红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因李正远在二审接待后，向本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故依法报请院长延期三个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新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李正远、李金红连带偿还赵新荣本金3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正远、李金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正远在借条上以借款人名义签字，一、并在共同借款人一栏签署了其妻子李金红的名字。因而判决李金红不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的真实情况不符。2018年11月20日，李正远向赵新荣出具借条时，李金红就在现场，且所借款项是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大理蓝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赵新荣要求将李金红列为共同借款人，李金红本人明确表示同意的，因而在借条上李正远在共同借款人一栏签署李金红的姓名，是李金红主动授权李正远签署的，李金红对整个借款情况是知晓的，也正是因为夫妻双方都签字，赵新荣才放心将款项出借给其夫妻。因此，李金红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29日李正远通过微信转账给赵新荣妻子杨凤生归还借款10000元为归还欠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为350000元，一审法院也依法予以确认，就尚欠的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三笔借款所约定的年利率均为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已经归还的款项，应按年利率36%计算先冲抵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已还款不足年利率36%的，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24%至36%部分属于自然之债，不抵扣本金。”对此赵新荣也同意。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赵新荣提出李正远2018年9月29日转账的10000元系李正远代为归还他人的欠款，李正远当庭并未否认。后法院对赵新荣妻子杨凤生进行询问，其同样表示该10000元为李正远代为归还他人的欠款，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无关，不应在本金及利息中予以扣除。因而在计算本息时，应该将该笔10000元依法予以扣减。根据已还款情况，按照上述计算原则，截至2019年3月26日最后一笔还款时间，2019年3月27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赵新荣也是认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错误，请求支持赵新荣的上诉请求。李正远对赵新荣的上诉辩称，1、李正远向赵新荣借款300000元时，在取款机上取了15000元给他作为利息，拿到手是285000元，故总借款本金是331000元，而不是350000元。2.双方间口头约定的月息为8%，而非3%。2019年3月份之前李正远一直支付给赵新荣利息，但庭审中赵新荣对支付利息的事实不认可。3.李正远向赵新荣借款都是自己的行为，李金红不在场，且不知道借款的事实，故不应由李金红承担还款责任。李金红针对赵新荣的上诉辩称，李正远与赵新荣借款时，李金红并不在场，不清楚借款的具体过程、金额及用途。该借款与李金红没有任何关系，李正远也没有跟李金红说过借款的事情。李金红不应归还借款。李正远上诉请求：1.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改判李正远向赵新荣归还借款本金140800元，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新荣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正远于2016年3月15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11月20日，三次向赵新荣借款总计350000元，且有借条及李正远的签字为证，但赵新荣实际交付的金额分别为18400元、27600元、285000元，故借款本金总计331000元。且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李正远每月向赵新荣支付利息从未有过中止，但一审认为李正远提供的转账小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确认而不予采信，未对李正远己归还的款项予以扣减是错误的。2.根据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法律规定，而本案的实际是2016年3月15日和2018年1月1日的两张借条约定的月息是8%，2019年11月20日的借条约定的月息是5%，李正远一直按约定每月向赵新荣支付利息，但一审却以赵新荣自认的月系3%认定双方间的借期利率，该认定与本案的实际并不相符，李正远向赵新荣借款是客观事实，李正远承担还款义务责无旁贷，但不该承担不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同时李正远一直积极还款，曾多次向各个银行申请贷款，但由于赵新荣到李正远的单位和家中催要还款，造成担保人临时反悔，导致贷款未能成功，从而未能按时归还本案的借款。综上，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140800元，逾期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赵新荣针对李正远的上诉辩称，李正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赵新荣出借给李正远及李金红的借款本金为350000元是明确的。从李正远的上诉观点中也看出双方在借款中约定了利息，一审对利息的认定与在案证据相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正远的上诉请求。李金红针对李正远的上诉辩称，认可李正远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赵新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正远、李金红立即向赵新荣支付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延期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正远、李金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正远因所投资经营的“大理蓝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于2016年3月15日向赵新荣借款20000元，李正远向赵新荣出具借条：“今李正远向四代现（即赵新荣）借款20000元整，用于宣传周转。暂定于半年后归还。”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李正远在借条上的借款人一栏签署了本人及妻子李金红的名字，赵新荣将所借款项现金交付给李正远。2018年1月1日李正远再次向赵新荣借款30000元，李正远向赵新荣出具借条：“兹向四代现借款30000元整，用于办学周转。还款时间暂定于2018年7月1日。”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李正远在借条上以借款人名义签字，赵新荣将所借款项现金交付给李正远。2018年11月20日李正远第三次向赵新荣借款300000元，李正远向赵新荣出具借条：“兹向四代现借款300000元整，用于办学周转。暂时定于2019年2月20日归还。”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李正远在借条上以借款人名义签字，并在共同借款人一栏签署了其妻子李金红的名字。赵新荣通过银行将所借款项转账交付给李正远。后李正远数次通过微信转账给赵新荣妻子杨凤生归还借款：2018年9月28日转账20000元、11月6日转账4000元、12月4日转账4000元、12月22日转账15000元、2019年1月3日转账4000元、1月20日转账15000元、2月3日转账4000元、2月23日转账14000元、3月6日转账5000元、3月25日转账10000元、月26日转账5000元，合计100000元。此外，经赵新荣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云2901执保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李正远、李金红名下价值42900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赵新荣支付保全费2270元。另，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赵新荣妻子杨凤生进行询问，杨凤生否认李正远提交的现金存款单上是其的账户，认可李正远向其微信账号（微信名“金花姐姐”）转账还款的事实，但指出2018年9月29日的10000元系李正远代为归还他人的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李正远三次向赵新荣借款，其中第一、三次的借条上，李正远签署了其妻子李金红的名字作为共同借款人，而李金红否认两次借款时在场，否认授权李正远签字。赵新荣认可李金红本人未在借条上签字，以借款时李金红在场、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大理蓝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由主张李金红与李正远共同承担债务。经查，蓝图公司登记股东为李正远个人，赵新荣所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实借款时李金红在场，也不能证实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赵新荣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债务人为李正远。就借款本金，李正远辩解三次借款均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实际借款分别为18400元、27600元、285000元，经查，第一、二次借款双方均陈述为现金交付，第三次借款赵新荣已举证向李正远账户转账300000元，李正远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赵新荣及李正远当庭均一致陈述在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利息，但赵新荣主张月息3%，李正远主张月息8%，双方就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以赵新荣自认的月息3%认定借款期内的利率。李正远已还款的金额，根据在案证据有：2018年9月28日20000元、11月6日4000元、12月4日4000元、12月22日15000元、2019年1月3日4000元、1月20日15000元、2月3日4000元、2月23日14000元、3月6日5000元、3月25日10000元、3月26日5000元。赵新荣提出2018年9月29日的10000元系李正远代为归还他人的欠款，对此赵新荣未能举证证实，故对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李正远归还赵新荣的借款。李正远主张还归还过其他款项，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就尚欠的本金及利息，赵新荣、李正远之间三笔借款所约定的年利率均为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已经归还的款项，应按年利率36%计算先冲抵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已还款不足年利率36%的，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24%至36%部分属于自然之债，不抵扣本金。根据已还款情况，按照上述计算原则，截至2019年3月26日最后一笔还款时，李正远尚欠赵新荣借款本金303202元（计算详见后附的《借款本息计算表》）。2019年3月27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赵新荣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正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新荣借款本金303202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032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3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新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李正远负担4715元，原告赵新荣自行负担830元。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李正远为证实其在一审提交的11张现金存款单上的存款是其存到赵新荣之妻杨凤生的账户内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向本院提出书面调证申请，要求调取杨凤生在大理市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所有账户的打款记录。为印证李正远一审中提供的11张现金存款单上的存款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结合在案的11张现金存款单，依职权到大理市农村商业银行，调取了赵新荣之妻杨凤生在大理市农村商业银行海东支行所开账号为62×××68的银行卡，从2018年5月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期间的银行流水账单，于2020年10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李正远在一审提供的11张存款单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流水账单进行质证。经质证，赵新荣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中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予以认可，对李正远提交的2016年的存款单不认可，认为该存款单上的交易金额和交易时间不清楚，且流水账单上也没有反映该笔存款；对2018年4月23日存款单载明的1600元，2018年5月8日存款单载明的2400元，2018年5月20日存款单载明的1600元，2018年6月6日存款单载明的2400元，2018年6月19日存款单载明的1600元，2018年7月11日存款单载明的2400元，2018年9月3日存款单载明的4000元均认可；对2018年6月19日19:11存款单载明的2400元不认可，认为该张存款单上的卡号不是杨凤生的，杨凤生没有收到过该笔钱；对2018年8月3日11：15存款单载明的4000元不认可，认为虽然流水账单确实反映杨凤生收到4000元的存款，但该4000元是否为李正远支付的不清楚；对2018年10月7日存款单载明的4000元不认可，认为该存款单显示李正远于2018年10月7日14:17转款，但流水账单显示杨凤生的收款时间是2018年10月7日14:16，按照常理收款时间不可能在转款时间之前，故该笔款项不能确定是否为李正远支付。但补充强调因为涉案借款发生时间长，杨凤生已经记不清楚李正远具体存入其账号的款项，除赵新荣认可的7张外，其余的请法庭综合全案进行认定，并认为李正远存入杨凤生该账户的款项均为归还利息。李正远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流水账单予以认可，并认为该账单中涉及的2018年5月8日09:42：58打款的2400元；2018年5月20日14:52打款的1600元；2018年6月6日10:52打款的2400元；2018年6月19日19:09打款的1600元；2018年7月11日16:23打款的2400元；2018年8月3日13:55打款的4000元；2018年9月3日10:47打款的4000元；2018年10月7日14:16打款的4000元，以上8笔共计22400元，均是李正远归还的借款本金。李金红认为涉案的借款和还款均是李正远自己的事情，其并未参与，也不清楚，故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及李正远在一审中提供的11张现金存款单均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李正远在一审中提供的11张存款单，对赵新荣在二审中无异议的7张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即：2018年4月23日存入的1600元，2018年5月8日存入的2400元，2018年5月20日存入的1600元，2018年6月6日存入的2400元，2018年6月19日存入的1600元，2018年7月11日存入的2400元，2018年9月3日存入的400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其余4张，本院将结合杨凤生银行账户流水账单综合进行认定。李正远提交的2016年存款单上除2016之外，其余的时间、卡号、金额均不清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该张存款单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采信。2018年6月19日19:11存款单载明的卡号不是杨凤生的，且杨凤生银行流水单亦未显示该笔款项的来往，故该张存款单本院亦不作为证据采信。2018年8月3日11：15存款单载明的4000元，赵新荣虽然不认可，但因杨凤生的流水账单在同一时段确实反映收到4000元的存款，故对该存款单本院作为有效证据采信；2018年10月7日存款单显示李正远于2018年10月7日14:17存款4000元，但流水账单显示杨凤生的收款时间是2018年10月7日14:16，赵新荣认为按照常理收款时间不可能在转款时间之前，不能确认该笔款项是否为李正远支付。但本院认为，该张存款单上的存款时间虽然在杨凤生的账户进账之后，但因为两个时间段只相差1分钟，故本院综合认定该4000元存款亦为李正远存入杨凤生账户的款项。对该张存款单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赵新荣提出三点异议：1.一审认定李正远向赵新荣借款20000元、30000元时，借款人处李金红的签名为李正远代签不正确，事实上两次借款时，李金红均在现场，借款人处的签名“李金红”也是李金红自己的签字。2.一审遗漏认定300000元借款的借条明确约定借款用于设立培训机构，而该培训机构是李正远和李金红共同经营的事实。3.一审认定2018年9月29日李正远转到赵新荣妻子杨凤生微信上的10000元是李正远偿还的借款不正确，事实上该笔款项是李正远代他人归还给杨凤生的借款。李正远对一审认定2016年3月15日其向赵新荣借款20000元，2018年1月1日借款3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20000元借款实际交付的本金只有18400元，30000元借款实际交付的本金只有27600元。李金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由于赵新荣、李正远对各自提出的上述异议请求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异议请求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除李正远以现金存入赵新荣妻子杨凤生账户款项以外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李正远以现金方式存入赵新荣妻子杨凤生账号62×××68银行卡内的款项情况如下：2018年4月23日存入1600元，2018年5月8日存入2400元，2018年5月20日存入1600元，2018年6月6日存入2400元，2018年6月19日存入1600元，2018年7月11日存入2400元，2018年8月3日存入4000元，2018年9月3日存入4000元，2018年10月7日存入4000元，以上九笔存款共计24000元。结合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及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借款是否为李正远及李金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借款本金为多少，利息如何计算。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李正远、李金红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时候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赵新荣上诉称涉案的借款是李正远、李金红夫妻共同向其所借用于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大理蓝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但根据在案的证据载明的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涉案的第一、三次的借条上，共同借款人处李金红的名字系李正远签署，而李金红在一、二审中均陈述两次借款时其不在现场，也没有授权李正远代其签字，对涉案借款的金额、用途、还款情况等均不知晓，并且事后亦未对涉案的借款予以追认，赵新荣在庭审中认可李金红本人未在借条上签字。而蓝图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李正远个人。赵新荣所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实借款时李金红在场，也不能证实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赵新荣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在案的证据及相关法律综合认定涉案借款的债务人为李正远并无不当。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李正远上诉称三次借款均在本金中扣除了先期利息，实际借款分别为18400元、27600元、285000元，庭审中双方均陈述第一、二次借款为现金交付，而第三次借款赵新荣已举证向李正远账户转账300000元，李正远的上诉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庭审中赵新荣及李正远均一致陈述在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利息，赵新荣主张月息3%，李正远主张月息8%，但双方就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以赵新荣自认的月息3%认定借款期内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李正远已还款的金额，除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9月28日20000元、11月6日4000元、12月4日4000元、12月22日15000元、2019年1月3日4000元、1月20日15000元、2月3日4000元、2月23日14000元、3月6日5000元、3月25日10000元、3月26日5000元、2018年9月29日10000元外，二审还查明李正远以现金存入赵新荣妻子杨凤生账户的款项为：2018年4月23日存入1600元，2018年5月8日存入2400元，2018年5月20日存入1600元，2018年6月6日存入2400元，2018年6月19日存入1600元，2018年7月11日存入2400元，2018年8月3日存入4000元，2018年9月3日存入4000元，2018年10月7日存入4000元，以上九笔存款共计24000元。李正远主张还归还过其他款项，因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就尚欠的本金及利息，赵新荣、李正远之间三笔借款所约定的年利率均为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已经归还的款项，应按年利率36%计算先冲抵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已还款不足年利率36%的，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24%至36%部分属于自然之债，不抵扣本金。根据已还款情况，按照上述计算原则，截至2019年3月26日最后一笔还款时，李正远尚欠赵新荣借款本金元（计算详见后附的《借款本息计算表》）。2019年3月27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赵新荣及李正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二审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民初5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李正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赵新荣借款本金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3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赵新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李正远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保全费2270元，由李正远负担4715元，赵新荣负担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李正远负担5240元，赵新荣负担1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润芬书记员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