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口口馋联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二段**金石雅苑****。法定代表人：贺方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立，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施秉县华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施秉县城关镇文化街**iv>法定代表人：汪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刚，贵州省凯里市合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长沙口口馋联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口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施秉县华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沙口口馋联盟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云公司的工厂只能从事茶叶预包装和分装、腊肉原材料熏烤和分切制作，没有熟食、麻辣等肉类、鱼类、肉制品深加工生产许可证。华云公司隐瞒自己的生产能力经人介绍与口口馋公司签订了《委托生产加工合同》，为口口馋公司生产湘西腊肉产品以及棒棒腊肉干的产品。该两样产品都是开袋即食，并非华云公司原本能生产的半成品熟食。华云公司作为产品生产方，未更新设备，没有高温杀菌锅炉，生产条件达不到生产熟食产品的要求，所生产的产品没有合格证，没有检验报告单。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生产加工合同》，华云公司需提供相应批次产品的出厂检验报告单，但华云公司生产的食品连任何检验合格的证明都没有，严重违反国家食品生产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华云公司称双方合作时间仅有两三个月，所生产产品的检验报告尚未出具是非常荒谬的。口口馋公司认为依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生产的熟食产品在发货之前必须进行质量检测。质量检测机构从送检到出检测报告通常也就三、五天，不可能两、三个月还未能出具检测报告的情形。一审法院就该部分问题避而不谈，审查不严，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口口馋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华云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有问题，被经销商退货。华云公司未赔偿口口馋公司损失，反而起诉要求口口馋公司支付货款，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中华云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没有履行提供产品合格证明的合同义务，口口馋公司可以以此为抗辩理由不承担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二、口口馋公司提供给华云公司的包装材料积压报废，直接的包材价值损失就有40000元，一审判决对该事实避而不谈，系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过程中，华云公司陈述口口馋公司提供的包材尚在其工厂仓库，因该包材在未封装状态下只能保持一个半月，故现已过期报废。华云公司不能提供合格产品导致包材报废，该损失理应由华云公司承担。口口馋公司认为应当在货款里扣除。被上诉人华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华云公司在2016年7月5日已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该证件是食品生产者、食品添加剂生产者取得食品生产许可的合法凭证，有限期至2021年7月4日。口口馋公司在与华云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加工合同》前，口口馋公司曾多次派员到华云公司的生产车间考察，了解华云公司生产熟食、麻辣等肉类、鱼类、肉制品深加工生产的全过程后，才与华云公司签订的《委托生产加工合同》。华云公司作为生产方，为了肉类深加工生产的需要，于2018年8月14日与山东诸城市鼎风源工业装备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购买了半自动双层杀菌锅1台，不锈钢推车，杀菌盘8个，热水罐等全套设备，有《诸城市鼎风源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佐证。二、华云公司仅生产了20箱产品，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口口馋公司反复催促华云公司赶货，华云公司来不及将生产的产品送往检验部门检测。为了赶任务，口口馋公司没有提及出厂检验报告单的事宜，只是反复要求华云公司发货。从2018年10月华云公司给口口馋公司供货开始，口口馋公司均能按合同约定，按时给华云公司结账。三、口口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照片中经销商退货的包装与华云公司生产的产品包装不同，华云公司认为照片上的腊肉和棒棒腊肉干不是华云公司生产的产品。四、口口馋公司主张包装材料报废实属谎言。现在包材存放在华云公司仓库里，完好无损。华云公司曾多次电话联系口口馋公司，要求其将剩余的包材拉走，但口口馋公司拒绝派员查验包材，其主张包装受损没有依据。华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口口馋公司支付华云公司货款79281.12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口口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华云公司（加工方，乙方）与口口馋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委托生产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生产“贺元宝、口口馋”产品，具体包括湘西腊肉、手撕香肠（烤肠）等；加工产品包装上标注乙方厂名和厂址，同时注明乙方系受甲方委托生产；产品在保质期内出现批量性质量问题，经双方确认或国家检验检测机构鉴定属乙方制造引起的，乙方承担责任，如因甲方原因造成，甲方自行承担责任；乙方应根据甲方销售需要提供加盖公章的工商、卫生证件及相应批次产品的出厂检验报告单；甲方因乙方加工不合格产品造成第三人损失承担责任，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责任；双方还对委托加工订单、包装材料供应、产品交付和验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提交的《加工结算表》载明，棒棒腊肉干结算价格为每件270.54元，湘西腊肉结算价格为每件187.50元，口口馋公司在该表格上面签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初期，双方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12月1日，华云公司向口口馋公司发送棒棒腊肉干166件，棒棒腊肉干178件，此后口口馋公司未支付该两笔货款，华云公司催收无果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口口馋公司提交了产品滞销及销毁明细、口口馋公司客户出具的《证明》及照片若干张等证据，拟证明因华云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口口馋公司客户退货，造成口口馋公司经济损失。华云公司对此质证并陈述称，口口馋公司所提交照片的包装非华云公司产品包装，口口馋公司此前从未就产品质量问题向华云公司提出过异议，口口馋公司所举证据华云公司此前从未见过，且按照合同约定对产品质量问题应当由双方委托进行鉴定。华云公司还陈述称，口口馋公司所发包材仍在华云公司处保存，口口馋公司从未派人查看过，因双方合作时间仅有两三个月，华云公司所产产品的检验报告尚未出具，双方合同已经未再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华云公司提交的发货单、《加工结算表》等证据能够与其陈述相互印证，证明华云公司接受口口馋公司委托，加工生产棒棒腊肉干、湘西腊肉等发送口口馋公司后，口口馋公司尚欠付货款79281.12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口口馋公司应当向华云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口口馋公司辩称华云公司生产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口口馋公司对此提交的照片无法确认系华云公司所产产品，口口馋公司提交的滞销及销毁明细系口口馋公司单方制作，口口馋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此前曾经按照合同约定方式向华云公司主张过产品质量问题，故口口馋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华云公司诉请口口馋公司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华云公司该项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口口馋联盟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贵州省施秉县华云有限公司货款79281.12元；二、驳回贵州省施秉县华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口口馋公司提交了其他生产食品的厂家出具的检验报告，拟证明其他合作商都有提供检验报告，产品送检至出具检验报告周期很短；视频截图，拟证明口口馋公司棒棒干腊肉是从华云公司发货。华云公司质证称口口馋公司提交的照片中的棒棒干腊肉不是华云公司生产的。口口馋公司提供给华云公司的包材右上角有一个红色的标志，但是口口馋公司提交的照片中的产品没有该标志，且口口馋公司提交的视频截图中的包材也有红色标志。华云公司提交了食品生产许可证、产品销售合同、杀菌锅增值税发票以及交付凭证、照片，拟证明华云公司具备生产熟食的资质和生产条件。口口馋公司质证称杀菌锅炉是不是能够满足熟食生产条件，口口馋公司不清楚。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华云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口口馋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口口馋公司提交的视频截图仅能证明华云公司向其发货的事实，不能证明该货物有质量问题，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华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具备茶叶及相关制品、肉制品的资质，故该证据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但生产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分析。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口口馋公司与华云公司签订的《委托生产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据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中华云公司向口口馋公司交付产品，且双方有《加工结算单》、《发货单》佐证发货数额和价格，故口口馋公司应当依照约定付款。涉案合同还约定有：乙方应按产品标准要求对每批次产品进行抽检及留样，并严格遵循“三检”制度；乙方应根据甲方销售需要提供加盖公章的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生产卫生许可证复印件，相应批次产品的出厂检验报告单。而在本案中华云公司自认未提供出厂检验报告单，履行合同确有瑕疵，故对口口馋公司称华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质量检验报告的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口口馋公司还称华云公司交付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口口馋公司除提供供货商出具的说明及照片外，未提交质量检测报告等权威机构的检测佐证华云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经销商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也未出庭，故口口馋公司主张拒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现因双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综合华云公司履行有瑕疵等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口口馋公司向华云公司支付70%的货款55496.8元。综上，口口馋公司上诉部分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二、长沙口口馋联盟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省施秉县华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496.8元；三、驳回贵州省施秉县华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收取891元，由贵州省施秉县华云有限公司负担267元，由长沙口口馋联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元，由贵州省施秉县华云有限公司负担535元，由长沙口口馋联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2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