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2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己昌，男，195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水龙，男，197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鹏，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益伏，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红，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益金，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军，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社元，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斌，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辉，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群廷，男，195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友廷，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鱼田，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原审被告：谢家灿，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原审被告：李正权，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湘阴渡街道办事处油塘村张家车组。 原审第三人：永兴县湘阴渡镇枫树垅煤矿，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 法定代表人：资群廷，该煤矿矿长。 上诉人李己昌、张水龙、曹鹏、马益伏、马小红、马益金因与被上诉人刘社元、曹斌、资群廷、资友廷、李鱼田，原审被告谢家灿、李正权，原审第三人永兴县湘阴渡镇枫树垅煤矿（以下称枫树垅煤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己昌、张水龙、曹鹏、马益伏、马小红、马益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己昌、张水龙、曹鹏、马益伏、马小红、马益金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社元、曹斌、资群廷、资友廷、李鱼田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煤矿未进行清算，一审直接确认刘社元、曹斌分配款程序违法；刘社元按股份比例应分款项完全可以从未到账的转让价款中分配。 曹斌、刘社元辩称，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及合同约定，已生效判决确认枫树垅煤矿与新股东股权转让重组协议合法有效，曹斌、刘社元享有煤矿转让款51%的份额即5,237,700元。枫树垅煤矿属于集体企业而不是合伙企业，其所有权归湘阴渡镇人民政府所有，曹斌、刘社元与李己昌等人之间是对枫树垅煤矿经营权的个人合伙。原则上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合伙人内部依据合伙协议约定各自承担债务。重组协议明确约定曹斌、刘社元对原股东所欠债务不具有清偿责任。个人合伙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所以不存在对合伙债务进行清算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资群廷辩称，李己昌等人是与李正权签的协议，不是与资群廷签的协议，与资群廷没有关系，枫树垅煤矿具体怎么经营，其没有发言权。 资友廷辩称，资友廷参与签订了2017年2月27日的协议，其知道李正权与李己昌等人签订了协议，但是李正权与李己昌等人是如何操作的，其不清楚。 李鱼田辩称，李鱼田不清楚案件事实，请法院公正判决。 谢家灿述称，一审判决没有谢家灿的名字，其不应承担责任。 李正权述称，李正权与李己昌等六人同属于股东之一，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枫树垅煤矿的法定代表人资群廷述称，资群廷不同意一审判决，资群廷本来要上诉的，但是没钱交诉讼费，枫树垅煤矿的400多万元不应分配给曹斌、刘社元。 刘社元、曹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枫树垅煤矿转让款10,270,000元（规划产能转让款7,670,000元、采矿权、资产转让款2,600,000元）中的51%即5,237,700元归刘社元、曹斌所有；2.判令资群廷、资友廷、李鱼田、李己昌、张水龙、曹鹏、马益伏、马小红、马益金、谢家灿、李正权共同偿还枫树垅煤矿规划产能转让款1,173,510元及利息（利息自该转让款被扣划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转让款偿还完毕时止）；3.判令资群廷、资友廷、李鱼田、李己昌、张水龙、曹鹏、马益伏、马小红、马益金、谢家灿、李正权承担刘社元、曹斌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80,000元；4.由资群廷、资友廷、李鱼田、李己昌、张水龙、曹鹏、马益伏、马小红、马益金、谢家灿、李正权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枫树垅煤矿系永兴县湘阴渡镇办集体企业。2010年1月25日，永兴县湘阴渡镇人民政府将枫树垅煤矿发包给谢某某、李鱼田经营，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间十年，从201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承包费共计9,600,000元，在承包期内，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风险自担，因政策原因整合关闭其他煤矿所需的关闭补偿款全部由乙方承担，整合以后枫树垅煤矿所占的股份由乙方继续承包管理，承包费不变，合同继续有效，如政策原因导致枫树垅煤矿关闭，甲方不退任何费用，但煤矿关闭所得的补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等。谢某某、李鱼田承包枫树垅煤矿后，在经营过程中，谢某某退出承包，李鱼田又引进合伙人资友廷、资群廷共同承包经营。2017年2月17日，李鱼田、资友廷、资群廷又引进李正权、李己昌、张水龙、曹鹏、马益伏、马小红、马益金、谢家灿八人对煤矿股权进行重组，其中，李鱼田，资友廷、资群廷三人占49%的股份，李正权、李己昌、张水龙、曹鹏、马益伏、马小红、马益金、谢家灿占51%股份。2018年6月18日，以原枫树垅煤矿股东李正权、李己昌、张水龙、曹鹏、马益伏、马小红、马益金、谢家灿（代表51%股份）为甲方，刘社元、曹斌为乙方（受让原枫树垅煤矿51%股份的股东），以原枫树垅煤矿股东李鱼田，资友廷、资群廷（代表49%股份）为丙方，签订《枫树垅煤矿股份转让与新股东重组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枫树垅煤矿51%的股权作价2,080,000元自愿转让给乙方，丙方放弃优先受让权。2、在协议签订前，乙方预付300,000元至甲方指定账户（马小红建行的账户），如签了协议不履行，300,000元作罚金，协议签字后付780,000元，剩余1,000,000元三个月内付清，如三个月内未付清，甲方按原来煤矿所开股金票享受煤矿股份。3、乙方受让甲方51%股份之前，煤矿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和丙方负责（或者根据甲方与丙方的重组协议处理），之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和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负责；4、甲方将其在煤矿51%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后，甲方在煤矿51%股份所占的其他财产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甲方不得将煤矿所有财产带走，甲方所持有的煤矿文件、协议、证照、公章等一并交由乙方保管…；5、丙方同意乙方受让甲方股份后，遵循与甲方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重组协议中的义务，协议签订后，双方按新重组协议履行义务；6、乙方受让甲方股份后，丙方同意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指定的人员担任，丙方应当予以配合，其他管理人员由乙方、丙方在股东会议决定后另行安排，煤矿的管理和规章制度也另行通过股东会决议确定…7、乙方受让甲方股份后与丙方共同对煤矿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对煤矿的财产进行登记造册并双方予以签字确认，乙方对甲方、丙方的债务不承担任何形式的清偿责任，如果法律规定乙方需要承担时或者为了煤矿的生产经营需要，在乙方承担后，丙方又不能及时清偿时，丙方同意削减其相应的股份作为债务抵销；8、甲方、丙方应当妥善处理其自身债务，不得因此影响煤矿的正常生产，造成乙方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甲方转让股份给乙方之后，如果相关事项必须要甲方参与解决的，甲方应当协助乙方和丙方办理。9、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而导致其他方受到损失时，违约方应当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维权方为此花费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17、原甲、丙方均存在其他内部股东，本协议的各方签字以2010年9月8日的《承包协议》中的李鱼田以及2017年2月27日甲方、丙方签订的《重组协议》当中的股东签字为准，甲、丙方其他未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又没有在本协议上签字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甲、丙方在本协议上签字代表其他股东并承担签约的法律责任。18、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以及湘阴渡政府各执一份，各方签字以及湘阴渡政府见证盖章后生效”。协议签订后，刘社元、曹斌按约定于2018年6月9日、2018年6月18日和2018年7月10日分三次向马小红转账300,000元、780,000元和1,050,000元，共计2,130,000元（多付的50,000元系刘社元、曹斌付给马小红等人的煤款）。随后，枫树垅煤矿51%股东代表按约定向刘社元、曹斌移交了公章、证照、文件等财物。李正权、李己昌、张水龙、曹鹏、马益伏、马小红、马益金、谢家灿依各自所占股份分得上述股份转让款。2018年6月23日，刘社元、曹斌组织召开了枫树垅煤矿股东会议，接管了枫树垅煤矿的经营管理权。 2018年7月3日，根据国家、省、市、县煤矿产业政策要求，枫树垅煤矿（乙方）与永兴县隆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马家村一矿），签订《煤矿减量重组协议书》，和《重组补充协议》。《煤矿减量重组协议书》约定：枫树垅煤矿将湖南省规划备案的6万吨/年规划产能（不含资产、资源价格、环境治理备用金）作价767万元转让给隆鑫煤业公司，国家奖补资金按永兴县2018年煤矿关闭重组文件执行等内容。转让前债权债务和矛盾纠纷由乙方负责，马家一矿同意枫树垅煤矿处理完遗留问题后剩余资金作为入股。《重组补充协议》约定：1、煤矿减量重组协议书中第六条“马家一矿同意枫树垅煤矿处理完遗留问题后剩余资金作为入股”修改为“马家村一矿同意枫树垅煤矿处理完本矿所欠民工工资、职业病补偿款和欠镇政府租金后剩余资金由枫树垅煤矿股东协商同意按马家村一矿总股金比例到马家村一矿自愿入股。”2、经双方协商同意作价260万元由马家一矿整体组合枫树垅煤矿的采矿权和资产（煤矿所有的房屋、固定资产和地面井下设备设施）。3、付款方式：甲方在2018年8月31日前付50%，即甲方向乙方付130万元。第二次付款在乙方《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按关闭煤矿的要求应注销的证件注销后7天内付清剩余50%转让款，即甲方向乙方付130万元。此转让款转入湘阴渡安监站指定的账户上，待乙方内部依法形成一致处理方案后，再进行资金分配。乙方已交的资源价款、环境治理备用金等经国土部门核实剩余的具体退款总额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所属采矿权和所有资产归甲方所有。4、补充协议经甲、乙方双方签字后，乙方人员全部退出枫树垅煤矿由甲方派人入驻。乙方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和公章、图纸等交安监站代为保管。5、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签字生效。2018年9月25日，枫树垅煤矿将煤矿财产、设备、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移交给马家一矿，湘阴渡镇政府企业办系监交方。随后，因张水龙等人认为《枫树垅煤矿股份转让与新股东重组协议》未经湘阴渡镇政府企业办签字同意而归于无效与刘社元、曹斌发生纠纷，刘社元、曹斌于2019年3月18日向永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确认《枫树垅煤矿股份转让与新股东重组协议》合法有效；二、确认原告在枫树垅煤矿的承包经营权中享有51%的股份权益。2019年5月22日，永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23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枫树垅煤矿股份转让与新股东重组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刘社元、曹斌在永兴县湘阴渡镇枫树垅煤矿的承包经营权中享有51%的股份权益。张水龙等人不服，上诉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5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民终字26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8年11月8日，马家一矿将转让款2,301,000元支付至湘阴渡企业办，因枫树垅煤矿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未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和拖欠民工工资2018年10月30日，永兴县人民法院从湘阴渡企业办工作人员刘君建账户强制扣划了枫树垅煤矿的转让款1,150,000元。2019年2月1日，经湘阴渡安监站清算，确认枫树垅煤矿2016年之前共拖欠民工工资1,812,786元并据此向民工发放工资1,127,168.5元，该时，马家一矿所付转让款2,301,000元剩余20,211.5元，枫树垅煤矿仍差欠民工工资685,617.5元。 再查明，李鱼田在已经出让的枫树垅煤矿51%股份中占有股份，在未出让的枫树垅煤矿49%股份中也占有股份。刘社元、曹斌在接手枫树垅煤矿后，维护煤矿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刘社元、曹斌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在双方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刘社元、曹斌诉请确认枫树垅煤矿51%的转让款5,237,700元属其所有是否因合伙协议存在而需经清算后才能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二、各被告之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在张水龙等人申诉期间，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现分述如下： 枫树垅煤矿属镇办集体企业，2010年1月发包给李鱼田、谢某某两人承包经营，李鱼田、谢某某在承包过程中，又引进合伙人资友廷、资群廷共同承包经营，李鱼田、资友廷、资群廷因经营不善，导致煤矿歇业停产。为筹集煤矿启动资金，三人又将煤矿作价12,000,000元以让渡股权（51%）方式引进李正权等人合伙承包煤矿，至2018年6月18日，以李正权等股东（代表51%的股权）为甲方，曹斌、刘社元为乙方，李鱼田、资友廷、资群廷为丙方签订《枫树垅煤矿股份转让与新股东重组协议》，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枫树垅煤矿重组实质是李正权等股东退出合伙承包，曹斌、刘社元二人承接李正权等股东51%的股权入伙枫树垅煤矿经营。签订协议后，曹斌、刘社元及李鱼田、资友廷、资群廷为合伙承包人，在法律关系上，曹斌、刘社元、李鱼田、资友廷、资群廷表现为合伙法律关系。 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产生基于三方所签《枫树垅煤矿股份转让与新股东重组协议》，在协议中，以李正权为代表的股东（甲方）将所持枫树垅煤矿51%的股权转让给刘社元、曹斌（乙方），约定刘社元、曹斌享受李正权等股东原重组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对原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当李正权等股东（甲方）和李鱼田、资友廷、资群廷（丙方）等人因自身债务造成刘社元、曹斌（乙方）损失时，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维权方为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因甲方和丙方原因造成刘社元、曹斌实际损失时，甲方和丙方对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刘社元、曹斌于2018年6月23日接手煤矿，并按协议约定付清了全部转让款2,080,000元，但尚未正式经营即因煤矿开办政策调整，枫树垅煤矿被关闭。2018年7月3日，枫树垅煤矿按煤矿开办政策与隆鑫煤业公司（马家一矿）签订煤矿减量重组协议和补充协议，以10,270,000元的价格将枫树垅煤矿的6万吨／年产能和煤矿财产出让给马家一矿（其中枫树垅煤矿的6万吨／年产能作价7,670,000元、煤矿财产作价2,600,000元），因枫树垅煤矿关闭，刘社元、曹斌再与李鱼田、资友廷、资群廷等人继续合伙经营枫树垅煤矿已无可能，各合伙人按协议内容对财产进行分配已是必然。按重组协议约定，刘社元、曹斌享有枫树垅煤矿51%的股权，对枫树垅煤矿入伙前的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刘社元、曹斌入伙后，煤矿尚无经营活动，未产生其他债权债务，再行清算已无必要，可按协议内容所确定的数额直接按股权比例进行分配，故刘社元、曹斌要求按股权比例确认转让款归其所有，于法有据，其请求予以支持。 隆鑫煤业公司（马家村一矿）应付给枫树垅煤矿总价款为10,270,000元，刘社元、曹斌占枫树垅煤矿51%的股权，其应当享有的股权收益为5,237,700元，但隆鑫煤业公司已向枫树垅煤矿支付第一笔转让款2,301,000元，故刘社元、曹斌应得数额应当按比例核减；隆鑫煤业公司（马家村一矿）与枫树垅煤矿签订《煤矿减量重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并按协议约定向枫树垅煤矿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2,301,000元后，因枫树垅煤矿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未履行本院生效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和拖欠民工工资，2018年10月30日,其款项被永兴县人民法院和湘阴渡安监站扣划，该扣划措施导致刘社元、曹斌未能享受到股东权益。而永兴县人民法院和湘阴渡安监站的扣划措施的前提条件是枫树垅煤矿在2016年之前负有债务和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且所扣划的资金属刘社元、曹斌入伙之前的债务，按《枫树垅煤矿股份转让与新股东重组协议》约定，刘社元、曹斌对入伙重组前的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当李正权等股东（甲方）和李鱼田、资友廷、资群廷（丙方）等人因自身债务造成刘社元、曹斌（乙方）损失时，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维权方为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隆鑫煤业公司支付给枫树垅煤矿的转让款虽然由永兴县人民法院及湘阴渡安监站的强制扣划，但是枫树垅煤矿2016年之前所负债务所致，永兴县人民法院扣划措施导致刘社元、曹斌应进的转让款不能实现，该后果发生原因仍应归责于李正权等人的违约行为，对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李正权等人承担赔偿责任，李正权等人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李鱼田、资友廷、资群廷之间的重组协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张水龙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上级受诉法院的裁定，其以本案在申诉期间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第三人永兴县湘阴渡镇枫树垅煤矿应收转让款7,969,000元中的51%即4,064,190元归原告刘社元、曹斌所有；二、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李鱼田、资友廷、资群廷、李正权、李己昌、张水龙、曹鹏、马益伏、马小红、马益金、谢家灿赔偿原告刘社元、曹斌转让款1,173,510元和律师费8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社元、曹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82元，由被告李鱼田、资友廷、资群廷、李正权、李己昌、张水龙、曹鹏、马益伏、马小红、马益金、谢家灿承担。” 本院二审中，李己昌、张水龙、曹鹏、马益伏、马小红、马益金提交了一份证据：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老股东欠款及工资等由占股51%的新股东曹斌、刘社元承担。本院认证如下：该补充协议仅有曹斌签字，没有刘社元签字，且刘社元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斌、刘社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八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和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以及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依照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分配。”煤矿关停整合补偿资金的所有权归属于枫树垅煤矿，不属于煤矿合伙股东个人。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权债务结清后的盈余享有分配权，但在案涉煤矿未进行合伙清算，即案涉煤矿本身的债权债务未结清的情况下，刘社元、曹斌请求确认煤矿关停整合补偿资金分配份额无事实和法律基础。因此，应当驳回刘社元、曹斌的诉讼请求。资群廷、资友廷虽然提起了上诉，但未缴纳诉讼费，本院对资群廷、资友廷的上诉按撤诉处理。 综上所述，李己昌、张水龙、曹鹏、马益伏、马小红、马益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1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曹斌、刘社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2元，均由被上诉人曹斌、刘社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肖露华 书 记 员 梁 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法》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私自转移或者处分合伙企业财产的，合伙企业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