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海根，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海宁市。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9月3日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1年8月30日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10月25日被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因赌博于2016年6月12日被海宁市公安局硖石派出所罚款五百元，并收缴赌资三百元及赌具扑克牌二副。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吴金龙，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海兴，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海宁市。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2月9日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赌博于2014年6月4日被海宁市公安局罚款四百元，并收缴赌资一千零五元及赌具扑克牌一副。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志泉，曾用名王朱泉，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明良，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浙江省海宁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1月4日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赌博分别于2005年9月23日被海宁市公安局罚款一千元，并没收赌资一百七十元；于2016年9月29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罚款四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俞良，曾用名王余良，男，197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章伟彰，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林松，男，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建荣，曾用名张建勇，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建祥，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海宁市。因赌博于2014年6月4日被海宁市公安局罚款四百元，并收缴赌资二百三十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文鑫，曾用名吴文星，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海宁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0月8日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海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海根、王海兴、王明良、王俞良、王志泉、章伟彰、郭林松、张建荣、朱建祥、吴文鑫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吴海根、王志泉、章伟彰、郭林松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浙0481刑初104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海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2013年以来，被告人吴海根以同村关系为纽带，陆续组织、领导、指挥被告人王海兴、王明良、王俞良、王志泉、章伟彰、郭林松、张建荣、朱建祥、吴文鑫，长期物色海宁市硖石街道原长田村地块上的工程项目，以长田村失土农民的名义，以村民闹事、阻挠施工相要挟，或强行要求与工程方“合作”施工，或强行要求承揽工程，或强行索要失地农民“补偿费”，并通过阻拦工程车、跟踪相关人员、聚众闹事等手段向工程方施加压力，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吴海根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海兴、王明良、王俞良、王志泉、章伟彰、郭林松、张建荣、朱建祥、吴文鑫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扰乱建筑工程领域的正常秩序，影响人民群众的有序生活，对社会安定、经济发展造成了较为恶劣的影响。（一）敲诈勒索1.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吴海根纠集被告人吴文鑫、王海兴、王志泉、王明良、王俞良，多次以长田村失土农民的名义找赵某、钱某等相关负责人强行要求承揽浙江大学国际联合学院（海宁国际校区）市政基础设施二期（土方）工程，其间，被告人吴海根指使被告人王志泉、王俞良跟踪校建办负责人赵某以施加压力，并以村民闹事、阻挠施工相要挟，从该项目经理罗某处强行索得80000元，其中被告人吴文鑫分得20000元。2.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吴海根纠集被告人吴文鑫、王海兴等人，在海宁市硖石街道长田社区老村委东南侧浙江大学国际联合学院（海宁国××市政基础设施二期（挖湖）工程工地，以长田村失土农民的名义阻拦挖机施工，并以村民闹事、阻挠施工相要挟，从施工方负责人周某处强行索取120000元，其中被告人吴文鑫分得35000元，被告人王海兴分得15000元。3.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吴海根多次以长田村失土农民的名义向长田安置房二期（宁安佳苑）项目经理王某1强要工程，其间，被告人吴海根纠集被告人王海兴、王志泉、章伟彰、王明良、王俞良、郭林松、张建荣、朱建祥等人，先后两次前往硖石街道聚众哄闹，又纠集上述被告人等先后两次前往工地阻拦施工，后以村民闹事、阻挠施工相要挟，从被害人王某1处强行索得330000元，其中被告人王海兴分得18000元，被告人王志泉分得7500元，被告人王明良、王俞良、郭林松分别分得7000元，被告人章伟彰分得13000元，被告人张建荣分得3000元，被告人朱建祥分得6000元。（二）寻衅滋事1.2017年，被告人吴海根采用阻挠施工等手段，欲强行插手长田安置房二期（宁安佳苑）室外配套工程，因讨要工程未果，被告人吴海根遂指使被告人王志泉、章伟彰、郭林松、张建荣多次在工地上采用拦挖机、言语威胁等手段阻挠施工，以致工期延误。其中，被告人王志泉、章伟彰、郭林松至少参与3次，被告人张建荣至少参与1次。2.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吴海根因建造宁安佳苑围墙一事与长田景苑村民李某（时年81岁）发生口角，后掌掴被害人李某。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海兴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王志泉退出违法所得7500元，被告人王明良、王俞良、郭林松各退出违法所得7000元，被告人章伟彰退出违法所得13000元，被告人张建荣退出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朱建祥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海根、王海兴、王志泉、王明良、王俞良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章伟彰、郭林松、张建荣、朱建祥、吴文鑫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吴海根、王志泉、章伟彰、郭林松的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海根、王海兴、王志泉、王俞良、王明良、章伟彰、郭林松、张建荣、朱建祥、吴文鑫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吴海根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海兴、王志泉、王俞良、王明良、章伟彰、郭林松、张建荣、朱建祥、吴文鑫均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分别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量刑时结合各被告人的参与程度、获利情况等情节酌情区分。被告人吴海根、王志泉、章伟彰、郭林松均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并罚。归案后，被告人王海兴、王志泉、王明良、王俞良、郭林松、张建荣、吴文鑫能如实供述自己的敲诈勒索主要罪行，被告人王志泉、郭林松、章伟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可分别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兴、王志泉、王明良、王俞良、章伟彰、郭林松、张建荣、朱建祥能积极退赃，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海根、王海兴、王明良、朱建祥、吴文鑫分别有前科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海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海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志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王明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王俞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章伟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郭林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张建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朱建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吴文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王海兴退赃款20000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周某5333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14667元；被告人王志泉、王明良、王俞良、章伟彰、郭林松、张建荣、朱建祥退出的违法所得计50500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罗某的损失80000元，责令被告人吴海根、吴文鑫退赔；被害人周某的其余损失114667元，责令被告人吴海根、王海兴、吴文鑫继续退赔；被害人王某1的其余损失264833元，责令被告人吴海根、王海兴继续退赔（详见附表）。被告人吴海根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吴海根参与了宁安佳苑工程中的平整土地、建筑垃圾填埋、地下车库上面的回填土、绿化工程、临时围墙搭建等工程，其从王某1处获取的33万元是工程款，而并非向王某1强行索取的钱财，原判未采信本节事实中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书证中有利于上诉人的部分，否定上诉人参与相关工程施工，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还提出其给王志泉、王明良、王俞良等人的钱与王某1负责的工程无关。据此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海根及原审被告人王海兴、王明良、王俞良、王志泉、章伟彰、郭林松、张建荣、朱建祥、吴文鑫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以及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的事实，有被害人罗某、周某、王某1、顾某、李某的陈述，证人赵某、钱某、陈某、孙某、姚某、王某2、单某、章某、谈某、叶某、汪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客户回单、场地平整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海宁市城郊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辅助明细账、建筑垃圾运输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交易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接处警信息、执法暂扣款票据以及王海兴等九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互为印证予以证实。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章某证言及场地平整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等证据，证实王某1负责的土建工程系场地平整完成之后才进行，故即使上诉人吴海根参与该工程的场地平整工程，亦与被害人王某1无关，且前期土地平整工程项目合同总价也仅30000余元；（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单某证言及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证实该绿化工程项目系被害人王某1分包给单某且直接与单某结算，上诉人吴海根仅起到介绍作用，如上诉人吴海根与单某合作该绿化工程，则其应得款项也应在绿化总价款中与单某进行结算，而不应向被害人王某1索取；（3）《建筑垃圾运输承包合同》、接处警信息及同案犯王志泉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王某1签订《建筑垃圾运输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而同案犯王志泉等人到现场阻拦施工、被害人一方报警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和10月14日，也即上诉人与王某1在签订《建筑垃圾运输承包合同》后，仍让同案犯到现场阻拦施工，这与上诉人一方的一贯做法明显不符，故被害人王某1关于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垃圾运输承包合同》是假的，系上诉人据以变相向其索要钱款的手段的陈述具有可信性；另该合同上载明的工程量约9500立方，与上诉人吴海根在一审庭审中供述的工程量为1500方至2000方在数量上亦严重不符；（4）上诉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其给王海兴、王明良、王志泉等人的钱与王某1负责的工程无关的意见，与同案犯供述明显不符，不足采信。（5）上诉人吴海根等人采用阻拦施工等手段，给被害人施压，被害人与上诉人吴海根一方所谓的“协商”，是被害人在上诉人吴海根组织人员阻拦施工的压力之下的被迫妥协，而非正常的交易行为，故即使其有少量的施工行为，总体上不影响敲诈勒索罪的认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海根与原审被告人王海兴、王明良、王俞良、王志泉、章伟彰、郭林松、张建荣、朱建祥、吴文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采用恐吓、威胁、堵门阻拦施工等手段强行索取公民财物，其中上诉人吴海根及原审被告人王海兴各参与三次，涉案价值均为530000元，原审被告人王志泉、王明良、王俞良各参与二次，涉案价值均为410000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章伟彰、郭林松、张建荣、朱建祥参与一次，涉案价值均为330000元，原审被告人吴文鑫参与二次，涉案价值共计200000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志泉、章伟彰、郭林松在上诉人吴海根的指挥下，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有组织地多次阻拦施工、聚众哄闹滋扰、恐吓他人，上诉人吴海根另随意殴打他人，均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吴海根与原审被告人王海兴、王志泉、王俞良、王明良、章伟彰、郭林松、张建荣、朱建祥、吴文鑫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上诉人吴海根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海兴、王志泉、王俞良、王明良、章伟彰、郭林松、张建荣、朱建祥、吴文鑫均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分别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吴海根及九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并结合各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获利和退赃情况、前科劣迹等所判处的刑罚均适当。上诉人吴海根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国林审判员  范 悦审判员  徐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臻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