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刑初1727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会超,男,1990年6月1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经商，住河南省禹州市。被告人张会超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8月16日被羁押），2020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正中，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施建民，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一部刑诉〔2019〕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会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中，公诉机关于2020年1月15日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同年2月14日恢复审理。后因不可抗力，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依法恢复审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秀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会超及其辩护人张正中、施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被告人张会超为了获取更多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推销其经营的健步鞋，通过手机QQ传送的方式，和常某（另案处理）交换含有姓名、电话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经清点，被告人张会超发送给常某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0万余条，后常某又将相关信息发送给他人。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会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会超提出的辩解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对起诉书指控的信息条数有异议，其中包含大量重复信息、无效信息、捏造的不实信息，如手机号码为空号或停机，姓名栏为“某先生”、“某女士”，地址栏为“某省”、“某市”等等，前述信息均应予以剔除。有效信息条数应在5万条以下。三、其系某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是单位行为。四、其身体不好，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比较紧张，但在第二次、第三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对起诉书指控的信息条数有异议。案涉信息仅作了去重鉴定，但被告人张会超使用第三方平台软件进行筛查，显示案涉信息中存在大量不实信息、无效信息或失效信息，均不应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三、被告人张会超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四、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五、被告人张会超未将信息用于非法目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影响均较小。六、被告人张会超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确有悔罪表现。七、被告人张会超本人患病，系家庭唯一经济来源。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会超为了获取更多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推销其经营的健步鞋，以交换公民个人信息为目的,通过QQ（号码“16×××39”，昵称“断点”)向常某(QQ号码“2xxxx0”，昵称“很好”)发送包含姓名、电话号码、住址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92万余条。后常某又将相关信息发送给他人。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注销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悔过书、照片、人口信息等证据以及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证实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盛泽派出所根据前期网监提供的线索，发现张会超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嫌疑。2019年8月16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8月16日，警方至河南省禹州市药城北四路路边抓获犯罪嫌疑人张会超，其在第一份笔录时拒绝供述，后对相关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张会超使用的手机及台式电脑中的涉案数据进行提取、固定。3.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河南省禹州市药城北四路某地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一台，该电脑上有QQ号16×××39的登录名。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张会超、常某的手机，并从手机内提取到二人之间的QQ聊天记录情况以及互换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5.提取笔录、清点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扣押电脑的C盘内提取到“保健20万”的Excel文件，经去重清点后为202310条数据。6.清点记录，证实50wwwwwwwww（2）（1）文件数据经过去重后，共有数据529394条。7.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悔过书、营业执照、实际经营权证明、销售记录等，证实被告人张会超利用其实际经营的某贸易公司开展业务的情况。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从张会超通过QQ发给常某的三个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电子文档中，检出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记录8条（已去重）、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924230条（已去重）、符合银行卡号码规则的记录33条（已去重）、符合邮箱规则的记录13条（已去重）。9.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实189××××****的手机号码其用了七八年，三年前其住在某小区1幢8号，后来搬到2幢303室居住。10.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137××××****的手机号码其在2年前左右就没有再使用。其之前使用过“吴江盛泽某社区”这个地址购物或收发快递，当时联系电话就是137××******。1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其从2009年左右起一直使用139××××****这个联系电话，以前网上买药使用过收货人“于某”的名字。12.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9年3、4月份起使用号码为2xxxxx0的QQ,昵称“很好”。2019年7月2号左右，QQ昵称为“断点”的人在QQ数据群中加其好友,问其换不换数据,其说换的。后“断点”陆续发送给其名为“18W”、“10Wwwwwwwwwwwwww保健产品成单2019”、“20wwwwwwww草之楼熊胆粉”、“10万wwwwwwww糖尿病”、“10万wwwwwwwwwww保健”、“50W”、“50wwwwwwwww资源(2)(1)”的几个文档。其陆续发送给“断点”名为“保健20万”、“20万糖尿病(1)”、“42W”、“10w”的文档。其与“断点”互相交换的信息数据内容是公民的姓名、电话、住址、产品名称等。其把“断点”发给其的文档转发给了“诚信经营”。13.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9年4月起和张会超合伙销售中老年健步鞋，公司的名字叫某公司。其负责培训，张会超负责管理，公司使用的资源就是公民个人信息也是张会超负责。张会超的QQ昵称是“断点”，QQ号是16×××39。2019年7月上旬，张会超问其有没有QQ号，要其给他用一下，他说要拿过去淘宝刷单或者置换资源，置换资源就是和别人交换公民个人信息。和人交换资源，主要是因为公司资源不够用，想扩大客户群。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禹州市某信息技术中心的经营者，老板是刘某。公司的二楼是做电话销售的，有老板张会超、牛总、彭某、朱某、袁某或袁某某、彭某甲等人。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是刘某买的，周一至周六都是其在用。张会超有时也会用这台电脑弄东西，他用电脑时，一般会把其支开，其瞟到过一眼，里面有很多电话号码。16×××39是张会超的QQ号码，QQ号12×××42应该也是张会超使用的。15.被告人张会超的供述，证实其是某贸易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从2019年4月起和牛某合伙做销售健步鞋的生意，牛总负责上游工作，主要是发短信做广告、做百度推广、分析客户号段，其负责招聘员工、管理团队。为了扩大公司的客户群体，用于产品推广，其在2019年7月中旬的时候使用公司一楼某科技的电脑，通过昵称“断点”、号码为16×××39的QQ号和昵称“很好”的QQ好友互换了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电话、地址等，案涉电脑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其通过QQ发给“很好”的数据差不多有100万条左右，包括一个“50W”的文件，内有数据50多万条，去重后498492条，一个“50wwwwww（2）（1）”的文件，相关信息数据在被扣押电脑中。其发给对方的数据有部分是以前客户的信息，有部分是其自己生成的，就是瞎编的，有部分是不完整的。对方发给其文件名为“保健20万”的数据文档，里面有姓名、联系电话和地址之类的个人信息，去重后共有202310条。某贸易公司没有盈利，公司财务与其个人的经济情况混在一起，钱都在其手中，其是用个人的钱发工资。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经查，被告人张会超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供述某贸易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存在混同，其行为依法不构成单位犯罪，对被告人张会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会超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关于被告人张会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实信息、无效信息、失效信息，因未明确具体信息清单，亦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信息的有效性可能因时而异，不能依据信息提供之后的核实情况来推定信息提供当时的情况，故对被告人张会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会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重复信息，经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信息做去重鉴定，检出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92万余条、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记录8条、符合银行卡号码规则的记录33条、符合邮箱规则的记录13条，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张会超归案后，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对被告人张会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会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张会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张会超应当判处的刑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会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2024年10月10日止，先行羁押的2日已予扣除），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丽鹏人民陪审员  顾家华人民陪审员  杨荣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思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