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启山，男，汉族，1972年9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宇飞，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豪，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丽，女，汉族，1974年7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宇飞，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豪，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锦英，女，汉族，1969年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韶华，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前程，男，汉族，1987年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韶华，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启山、王彩丽因与被上诉人王锦英、李前程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8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彩丽、赵启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赵启山自2016年起背叛婚姻，在已婚的状态下在外交女朋友，并每个月负担其女朋友的生活开支，后被王彩丽知道后承诺回归家庭，但其实际上并未停止同其他女人的交往，在对王彩丽的感情造成极大伤害后，二上诉人约定，若赵启山再次被发现出轨的情形，两人离婚后，赵启山将净身出户。因此，上诉人赵启山将财产分割给王彩丽是其背叛家庭所愿意承担的后果，是对王彩丽及孩子的补偿和照顾，并非恶意转移财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就认定上诉人赵启山存在恶意，撤销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与赵启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698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2019年8月，一审法院判决赵启山承担保证义务，此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其次，本案中，二上诉人的离婚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5月24日。由于赵启山多年背叛婚姻的原因，二上诉人于2018年协议离婚，结束双方之间的婚姻关系，并约定孩子由王彩丽抚养，为弥补对王彩丽的感情伤害，考虑孩子以后的生活，决定将财产分给王彩丽所有。本案中，二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在二被上诉人的债权形成之前，何来赵启山的处分行为对二被上诉人造成损害之说，更何来二被上诉人的撤销权之说？其实际情况是二上诉人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尚未对二被上诉人造成损害，更未出现赵启山偿还不能的事实。且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赵启山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约定并非系恶意转移之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锦英、李前程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一审判决依法应予以维持。二、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二上诉人以虚构的所谓上诉人赵启山出轨的情形来证明其净身出户系出轨导致。退一步讲，即便该承诺是事实，也仅仅是二上诉人婚内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结合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担保承诺书及离婚协议的形成时间来看，不难看出二上诉人系恶意串通来转移财产的事实。该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事项，侵犯了二被上诉人的反担保债权，该财产转让，依法应予以撤销。其次，从二上诉人一审及二审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来看，均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出庭，且上诉也同时起草一份上诉状，更能看出二上诉人是以协议离婚为借口以达到其恶意转移财产的目的。最后，二上诉人的离婚协议在反担保债权形成之后。因此，二上诉人的离婚协议的形成时间系在二被上诉人的反担保债权形成之后，因此该离婚协议财产分割中应予以撤销。综上二上诉人通过虚假的离婚协议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二被上诉人的反担保债权。因此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锦英、李前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二被告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第3项：婚后购买的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学理路××院××楼××单元××号房屋及负一楼储藏室归女方一人所有、第4项：婚后购买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院××花园××单元××房产归女方一人所有、第5项：男方支付女方200万元补偿费、第8项：婚后购买的豫Ａ×××**号日产天籁车归女方所有的内容；2、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5月21日，被告赵启山向二原告出具《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载明：“赵启山使用公司在郑州贷款无息使用李前程、王锦英房产做信用证明做抵押。如有风险，赵启山承担全部责任，与李前程、王锦英无关。房产如果有任何事情，赵启山用自己的两套房产做赔偿。特此保证”。2、案外人魏宏宇诉张俊豪、王锦英、李前程、任士强、范廷岭、河南双河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豫0103民初477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17年12月5日，被告河南双河商贸有限公司、范廷岭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519895.23元、利息2235812.56元、律师费470000元，以上共计13225707.79元。二、就上述第一项双方确定的欠款，被告河南双河商贸有限公司、范廷岭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前分三期偿还原告借款本息1200万元整，具体还款计划为：1、2018年3月31日前偿还借款400万元整；2、2018年4月30日前偿还借款400万元整；3、2018年5月31日前偿还借款400万元整。该三笔款按照上述约定偿付完毕后，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其他无争议。三、如被告河南双河商贸有限公司、范廷岭有任何一笔不能按上述协议第二条约定时间足额偿还借款，则原告有权按本协议第一条双方确认的13225707.79元向法院一并申请强制执行，并以借款本金10519895.23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发生的债务利息（按年息10.098％计息）；四、因本案诉讼保全向保险公司缴纳的担保费37561元。如被告按照上述第二项约定足额向原告履行偿还义务，则原告自愿全部负担。如被告不能按照上述第二项约定足额偿还，则由被告河南双河商贸有限公司、范廷岭承担。原告可连同上述第三项约定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五、被告任士强对上述被告河南双河商贸有限公司、范廷岭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被告张俊豪、王锦英、李前程对上述被告河南双河商贸有限公司、范廷岭的还款义务在11000000元限额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05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051元，原告自愿全部承担。如因被告不履行义务导致原告就本案单请强制执行，则该两项费用由被告河南双河商贸有限公司、范延岭负担”。3、2018年5月24日，被告赵启山与被告王彩丽签订离婚协议，主要约定：1、男方赵启山与女方王彩丽自愿离婚；2、儿子赵鹏程、女儿赵娴随女方共同生活，但儿子及女儿的上学费用及以后结婚费用由男方承担；3、婚后购买的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学理路××院××楼××单元××号房屋（郑房权证字第**，面积89.04平方）及负一楼16号储藏室归女方一人所有，该房屋现欠的银行贷款由男方全部偿还；4、婚后购买的位于郑州市××区经××北段××院××花园××单元××房产（郑房房权证字第**，积136.92平方）归女方一人所有；5、男方支付女方200万元补偿费，在男方未支付全部补偿费情况下，女方可随时向男方追偿；6、周口太康县富益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男方持有的60％股权全部归女方一人所有，男方应积极配合女方办理股权过户事宜；7、双方均同意将老家房产（位于太康县××白塔××行政村白塔村××宅基地及附属房产）归儿子赵鹏程所有；8、婚后购买的豫Ａ×××**号日产天籁归女方所有；9、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权和债务，如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则由负债方自行承担。落款处男方赵启山签字并按指印确认，女方王彩丽签字并按指印确认。同日，二被告在金水区民政局登记离婚。4、2018年5月25日，被告赵启山向原告出具《反担保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赵启山为王锦英、李前程承诺。因王锦英、李前程为承诺人，赵启山、贾新斌、范廷岭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解放路支行用河南双河商贸公司的借贷合同提供担保。如王锦英、李前程房产被拍卖抵债，则由承诺人赵启山的房产及所有财产为王锦英、李前程提供反担保。承诺人赵启山不得再未经王锦英、李前程同意情况下转移其名下财产，从承诺书上的日期开始，不能转移郑房权房权证字第**房郑东新区学理路9号院8号楼3单元13层1303号”。5、2018年12月17日，原告李前程与魏宏宇达成和解协议，主要载明：申请人申请执行河南双河商贸有限公司、李前程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豫0103执1629号，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已委托对被执行人李前程名下位于管城回族区花寨路16号院花都港湾4号楼12层东户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1201179617）进行评估拍卖，评估价值为1928903元，第一次拍卖起拍保留价为1350232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申请人同意被执行人于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壹佰肆拾万元整，款项到达申请人账户或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后，申请人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执行人房屋的拍卖，被执行人在本案中的抵押担保责任解除。二、如被执行人未按上述约定时间及数额支付款项，本和解协议作废，本案执行程序继续；三、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报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留存一份，申请人魏宏宇，代理人方健；被执行人李前程，代表人李振标（父子）。2019年1月8日，李前程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转款140万元。6、2019年4月19日，原告王锦英与魏宏宇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份，内容载明：申请执行人魏宏宇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河南双河商贸有限公司、王锦英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豫0103执1629号，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已委托对被执行人王锦英名下位于管城回族区花寨路16号院花都港湾37号楼14层东户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1101141756）进行评估拍卖，评估价值为1909089元，第一次拍卖起拍保留价为1336362.3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申请执行人同意被执行人王锦英于2019年4月24日前支付壹佰叁拾伍万元整，款项到达申请人账户或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后，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执行人王锦英房屋的拍卖，被执行人王锦英在本案中的抵押担保责任解除；二、被执行人王锦英按照上述时间和数额履行付款义务后，申请执行人配合其办理王锦英及李前程抵押房屋的解封、解押手续；三、被执行人王锦英未按上述时间及数额支付款项，本和解协议作废，本案执行程序继续；四、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报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留存一份，申请执行人魏宏宇，代理人方健；被执行人王锦英。2019年4月22日，王锦英通过郑州市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转款135万元。7、李前程、王锦英诉赵启山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2019）豫0105民初1698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判令：一、被告赵启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前程、王锦英235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26日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李前程、王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被告赵启山未履行判决义务，二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豫0105执22975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赵启山2015年5月21日向二原告出具的《保证书》可以看出，被告赵启山自愿为二原告提供反担保，在二原告作为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责任后，由被告赵启山承担相应的反担保责任。此时，被告赵启山与二原告的反担保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二原告对被告赵启山享有反担保的债权。该债权虽然因原告尚未实际承担担保责任而没有实际届期，但担保债权已经成立并生效。2018年5月24日，二被告的离婚协议中，被告赵启山将两套房屋及车辆全部归被告王彩丽单独所有，并同意支付被告王彩丽补偿费200万元，而未获得任何对价，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二被告签署离婚协议并登记离婚后，第二天即向原告再次出具《反担保承诺书》，并载明“从承诺书上的日期开始不能转移……房产。”此时，被告赵启山明知其已离婚并将财产分割给被告王彩丽，仍然向二原告做出虚假保证，被告赵启山显然存在恶意。被告赵启山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二原告的反担保债权，因此，应当认定被告赵启山签订《离婚协议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该离婚协议相应的无偿转让财产相关条款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赵启山与被告王彩丽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即：婚后购买的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学理路××院××楼××单元××号房屋（郑房权房权证字第**，89.04平方）及负一楼16号储藏室归女方一人所有，该房屋现欠的银行贷款由男方全部偿还：二、撤销被告赵启山与被告王彩丽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四条，即：婚后购买的位于郑州市××区经××北段××院××花园××单元××房产（郑房权证房权证字第**，36.92平方）归女方一人所有；三、撤销被告赵启山与被告王彩丽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五条，即：男方支付女方200万元补偿费，在男方未支付全部补偿费情况下，女方可随时向男方追偿；四、撤销被告赵启山与被告王彩丽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八条，即：婚后购买的豫Ａ×××**号日产天籁车归女方所有。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600元，由被告赵启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启山、王彩丽上诉主张，赵启山将财产分割给王彩丽是其背叛家庭所愿意承担的后果，是对王彩丽及孩子的补偿和照顾，并非恶意转移财产；2019年8月一审法院判决赵启山承担保证义务，二上诉人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尚未对二被上诉人王锦英、李前程的债权造成损害。被上诉人王锦英、李前程称，二上诉人赵启山、王彩丽恶意串通转移财产，该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事项，侵犯了二被上诉人2015年5月21日的反担保债权，该财产转让依法应予以撤销。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21日赵启山自愿为二被上诉人提供反担保，赵启山明知其已离婚并将财产分割给王彩丽，仍然于2018年5月25日向二被上诉人做出虚假保证，赵启山显然存在恶意，赵启山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二被上诉人的反担保债权。一审法院针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赵启山、王彩丽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彩丽、赵启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王彩丽、赵启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