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14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凌刚(绰号：小林)，男，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邵娟，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占波，上海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何志章(绰号：小五)，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壮族，户籍地云南省个旧市。辩护人高士强，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刚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志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兆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刚及其辩护人邵娟、被告人何志章及其辩护人高士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3日起，被告人凌刚伙同他人，组织印度尼西亚籍卖淫人员ANGGELAWATITASIXX、RASMITATARNIAHSAWXX、MULYANAEXX(另处)等人，在本市闵行区XX路XXX号“怡足养生店”以每次人民币358元(以下同币种)的价格实施卖淫活动，从中盈利。并雇佣被告人何志章负责收银、带客等工作，为实施有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2020年4月7日，公安机关查获该卖淫场所，当场抓获被告人凌刚、何志章，并查获实施卖淫嫖娼活动的违法人员ANGGELAWATITASINI、MULYANAEEN、RASMITATARNIAHSAWID、刘永高、蔡某某、夏某某、王某某等人。到案后，被告人何志章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凌刚未作如实供述。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刘永高、蔡某某、夏某某、王某某、ANGGELAWATITASIXX、RASMITATARNIAHSAWIXX、MULYANAEXX、吕海燕、陶某某、朱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刘永高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微信群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同案犯张良的供述，被告人凌刚、何志章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凌刚伙同他人，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何志章协助他人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志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志章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何志章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凌刚辩解称，其是受雇工作，不是老板，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与证据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被告人凌刚系受他人指使，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凌刚构成组织卖淫罪也应认定为从犯，且凌刚未直接招募三名外籍卖淫女，不属于组织卖淫罪中的“情节严重”情形。被告人何志章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证据、罪名以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3日起，被告人凌刚伙同张良(另案处理)，在本市闵行区罗秀路XXX号“怡足养生店”以每次358元的价格组织印度尼西亚籍卖淫人员ANGGELAWATITASINXX、MULYANAEXX、RASMITATARNIAHSAWXX(均另处)等人从事卖淫行为，从中牟利。并雇佣被告人何志章负责收银、带客等工作。2020年4月7日，公安机关查获该卖淫场所，当场抓获被告人凌刚、何志章，并查获实施卖淫嫖娼活动的违法人员ANGGELAWATITASIXX、TARNIAHSAWIDRASMIXX、MULYANAEXX、刘永高、蔡某某、夏某某、王某某等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RASMITATARNIAHSAWXX(印度尼西亚籍)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下旬，其和“ANNA”、“ANGLE”通过朋友介绍到怡足养生店上班从事卖淫服务，每钟提成200元，工资日结。其总共赚了约15,000元。店内一楼是大堂，有个吧台收费，二楼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有7个房间，店内有2名工作人员凌刚、何志章，他们都是管理的，他们负责收取客人的钱和每天发卖淫小姐的工资、带客人进房间、挑小姐。店内一共有7名卖淫女，包括其、“ANNA”、“ANGLE”3名印尼卖淫女，4名中国卖淫女。2、证人MULYANAEXX(印度尼西亚籍)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2日店里正式营业，其与另2位小姐也是那天开始上班，每钟提成180元，工资日结。其总共赚了约1万元。店内有2名工作人员负责管理、收钱和发小姐工资、带客人、挑小姐。经辨认何志章是“小五”，被告人凌刚是“小林”，负责收钱和发钱、带客人进房间和挑小姐。吕海燕是店内的工作人员，负责管理卖淫女。3、证人ANGGELAWATITASIXX(印度尼西亚籍)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下旬，其和“ANNA”、“ARINI”通过朋友介绍到怡足养生店上班从事卖淫服务，提成有时拿200元，有时拿180元，工资日结，其工资是“小林”给的，其只要现金。经辨认何志章、凌刚都是店内工作人员，吕海燕是店内负责管理小姐的。4、涉案人员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店内技师，其手机中的二货群(原“后宫佳丽”群)是店内的工作微信群，群内认识两个人，一个昵称是“(高端私人定制)院方”，他就是店内员工凌刚，还有一昵称“权夫人”，是店内员工陶某某。5、证人陶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店内技师，负责给客人按摩、洗脚。其手机中的二货群(原“后宫佳丽”群)是其店内的工作微信群。这个群其认识两个人，一个昵称是“(高端私人定制)院方”，就是店内员工凌刚，还有一个昵称“吕海燕”，是店内员工吕海燕。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4日，其独自至该店，一个20多岁的男子接待，其扫二维码付款358元后接受了店内卖淫小姐色情服务。7、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4月6日曾至该店内嫖娼过。8、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中下旬曾至该店，接受店内卖淫女子服务。经王某某、蔡某某、夏某某辨认，被告人凌刚、何志章在店内担任工作。9、同案犯张良的供述证实，其租下罗秀路XXX号怡足养生店，承租三年，是做洗脚、扦脚、按摩。因疫情停业，后凌刚找其要接手这家足浴店，凌刚是承包的，其就让凌刚试做一个月。3月份店里装修的费用也是凌刚出的。10、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涉案店的房东，张良自2018年开始租赁，签了三年合同，张良是做足浴的，因生意不好，张良想转让，其介绍张良与凌刚认识，张良与凌刚因为转让的事情讨论过，但讨论的内容其不知情。11、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告人凌刚、何志章手机进行恢复鉴定的事实。12、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凌刚全面管理卖淫活动。其中，涉案人员吕海燕手机中“中外友好”群微信聊天中，吕海燕发给卖淫小姐的信息：“我和小林说了，他说如果说可以谈，那提成不变，190点钟200”；“如果你们真的要走，那就稍等几天，等他技师招进来再走”；“你们什么时候走，我和小林说”；“我好和小林说，因为一下子走这么多人一起，他店里也好打算的”；“小林说，叫你们别走，提成还是180，点钟200然后这几天差价补上，你们考虑一下，他还说12号和99号不要了，以后就我们几个，技师也不加了。”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到案情况、及查扣的用于收取嫖资的二维码牌、作案工具、多部手机等物品。14、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各违法人员处行政处罚的事实。15、公安机关提供的嫖娼人员刘永高微信支付记录证实，其支付嫖资的具体情况。16、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凌刚与卖淫女结算淫费，以及与张良资金往来情况。17、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资料证实，ANGGELAWATITASIXX、MULYANAEXX、RASMITATARNIAHSAWXX三名卖淫人员系印度尼西亚籍。18、被告人何志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20年3月，凌刚通过微信告诉其XX路XXX号有个按摩店在装修要开张了，要其过去帮忙，具体什么时候去凌刚会再通知，小凌跟我讲工资价格和工作任务，谈好每月工资5,000元，住在店里，包吃包住，负责接待、收银。小凌的微信名字好像叫医院定制。客人是统一付钱到吧台，小姐是不允许自己收钱的。客人微信、支付宝、刷卡、现金支付都可以。放在吧台上收款二维码是店内统一制作的。二维码显示的是恋火碳烤上海龙华店的名字。但这些钱不是到其账户的。3月20号其正式到店里上班。3个印尼女人应该是22号的晚上来的，是一个女的带过来的，这个女的也是店里的小姐。这个店里除了凌刚、其、还有群里两个客服，一女，一男，他们预约小姐安排客人。被抓的那天中国的女技师休息，3个外国女技师上班。19、被告人凌刚在公安机关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其2020年3月中旬来应聘上班。当时这家店还在装修，是一个经理接待其，并谈了工资待遇及工作安排。3月23日店开业其就来上班，当时那个经理已经离开了。老板到店来与其对接。老板叫张良，谈好每月5,000元工资，包吃包住。其联系了何志章，让何来上班，何志章在店开业时来了。何志章负责收银、偶尔也带客人，其和何志章是互补，何住在店里。何志章曾向其借钱，其转给何1,000元和700元。店内服务价格是358元一个钟，女技师拿180元到200元不等，点钟的拿200元，其余的是老板拿。客人是统一付到吧台的。一般是不让小姐收取小费的。微信、支付宝的收款二维码是店内统一制作的，放在吧台上的。显示的是恋火碳烤上海龙华店的名字。都是何志章负责收钱的，其偶尔也会帮忙收取的。其在该店内负责在楼下接待客人，因为疫情期间，老板为了安全让其将门锁上,有客人到了，其就用遥控器开门带客人进房间。店里有一部工作手机是其上班的时候拿着的，用于发送店里的业务推广，通过微信群、QQ群发一些小姐的性感视频招揽客人。店内的员工有女技师7人，3名外国人，4名中国人，店内的工作人员就其和何志章。老板平时不在店里的。被抓时4名中国的女技师休息，3名外国女技师上班。其微信昵称：高级私人定制院方，店内的工作微信群叫“后宫佳丽”，有11人在群里，7名小姐，其和何志章都用工作手机，一个客服专门负责招揽客人的，客服也会在群里发信息。被告人凌刚在开庭审理中当庭供认，其在店内负责全面管理、实际经营，是其提出的增加3个淋浴房，其叫人装修、费用也是其垫付；3名外国卖淫女由其面试，支付宝、微信收到的嫖资都入其账户，小姐工资也由其支付，客服共有2人，也是其联系并与客服每日结算。但其未承包涉案店，张良也未转让给其，其不是老板，店面不是其租赁的，收到4万余元钱款其都给了老板张良，其中现金2万元，1万元是抵扣装修款、6千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张良。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凌刚行为的定性在案的证人证言及收银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凌刚在固定场所，全面负责、管理、安排店内卖淫活动，招募工作人员，制定卖淫及提成价格，提供本人二维码及账号、统一收取嫖资、与卖淫女及客服结算工资等，上述一系列行为反映出被告人凌刚在整个组织卖淫活动中对人、财、物进行了全面管控，处于核心地位，起到关键作用，其行为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本质特征，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其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是从犯。被告人凌刚是否受雇于他人不影响对其犯组织卖淫罪的认定，故被告人凌刚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组织卖淫罪中“情节严重”的情形经查，卖淫人员ANGGELAWATITASIXX、MULYANAEXX、RASMITATARNIAHSAWXX均系境外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人凌刚的行为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因此，凌刚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凌刚伙同他人在固定场所组织包括境外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志章协助组织境外卖淫人员在境内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何志章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志章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志章的辩护人以何志章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为由，请求对被告人何志章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二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凌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7日起至2030年10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何志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7日起至2025年4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于明晶人民陪审员  董孟范人民陪审员  秦 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宋召远书 记 员  宋召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