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刑初937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咸广东，男，1993年12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居民，家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园。 辩护人王靖蓉。 被告人王晓凤，女，1990年9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永昌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家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冬冬。 被告人张志敏，男，1998年2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家住永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莎莎。 被告人邓恺飞，男，1993年7月3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家住柳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龙秀。 辩护人吴琼珠。 被告人张小龙，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土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家住互助土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丽萍。 被告人张友泉，男，1999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永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瑶。 被告人刘杰，男，1995年7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怀远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红光。 被告人唐元明，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蓬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迎春。 被告人平作章，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石首市。曾因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10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至2019年6月3日矫正期满；又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阳。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告人张志敏、邓恺飞、张小龙、张友泉、刘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唐元明、平作章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于2019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1月23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情形消失，本院于同年8月10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张志敏、邓恺飞、张小龙、张友泉、刘杰、唐元明、平作章及辩护人唐园、王靖蓉、陈冬冬、许莎莎、徐龙秀、吴琼珠、刘丽萍、蒋瑶、徐红光、吕迎春、张国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在合伙经营深圳拉某贸易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深圳驰某互动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为牟利，通过牛某（另案处理）制作贷款网站后，在百度、今日头条、ＵＣ等平台付费租借有合法资质公司的账号，进行贷款网站推广。同时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让公司销售人员被告人张志敏、邓恺飞、张小龙、张友泉在ＱＱ群、微信群等途径寻找需要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客户，并根据客户需求通过平台上的贷款网站投放广告，吸引消费者填报姓名、身份证号、家庭地址等个人信息，协助客户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至案发，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共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77347条，其中被告人张志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46598条、被告人邓恺飞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5564条、被告人张小龙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89759条、被告人张友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546条。 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除通过上述方式从网站后台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外，又另行购买包含有姓名、身份证号、住址、信用卡额度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并将上述信息进行出售，同时提供每条信息0.5-1.5元的提成令被告人张志敏、邓恺飞、张小龙、张友泉进行出售。至案发，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共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48857条，其中被告人张志敏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78120条、被告人邓恺飞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4470条、被告人张友泉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957条、被告人张小龙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7772条。 经查明，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36万余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张志敏非法获利35000余元，被告人邓恺飞非法获利75000余元，被告人张小龙非法获利34000余元，被告人张友泉非法获利22000余元。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张志敏、邓恺飞、张友泉、张小龙被公安机关抓获。 2.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王晓凤、咸广东在客户缺少与银行签订的放款《合作协议》的情况下，伪造印章加盖于虚假的放款《合作协议》等资质审核材料上，以获取在UC等平台开设贷款推广账户的资格。为实现该目的，被告人王晓凤、咸广东找到鑫某广告店主被告人唐元明，让其帮忙伪造印章。被告人唐元明为从中赚取差价，联系田某工艺店店主被告人平作章伪造印章。经查明，被告人平作章按委托，伪造“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有编码）”“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等公司、企业印章10枚及“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东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局”等国家机关印章2枚。被告人平作章将上述印章以每枚10元的价格出售卖给被告人唐元明，被告人唐元明再以每枚40-60元的价格将印章出售给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从中赚取差价。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唐元明、平作章被公安机关抓获。 3.2018年9月以来，被告人刘杰为牟利，通过牛某制作贷款网站后，根据客户需求在百度等平台帮助客户进行贷款网站推广，吸引消费者填报姓名、身份证号、家庭地址等个人信息，协助客户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至案发，被告人刘杰共计协助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0万余条。 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刘杰为牟利，通过自己的个人微信从被告人邓恺飞处购买包含有姓名、身份证号、住址、信用卡额度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其中以38元每条的价格购得公民个人信息200条、以40元每条的价格购得公民个人信息6688条，后全部以45元每条的价格转卖给微信好友“刘哥”的老婆（身份不明）。经查明，被告人刘杰共计非法获利135000余元。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刘杰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扣押清单、鉴定文书、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张志敏、邓恺飞、张小龙、张友泉、刘杰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唐元明、平作章以牟利为目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各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分别系共同犯罪；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部分，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志敏、邓恺飞、张小龙、张友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唐元明、平作章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平作章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张友泉、唐元明、平作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张志敏在庭审中辩称，非法获取的信息条数没有这么多，其中还有咸广东叫其转发的条数。 被告人邓恺飞在庭审中辩称，非法获取信息条数没有异议。指控其以每条38元出售200条、以40元出售6688条给刘杰，实际均是35元出售；非法出售公民信息的17000余条已包含卖给刘杰的6000余条，非法获利与张志敏差不多，计3.5万元左右。 被告人张小龙在庭审中辩称，个人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没有提成，提成是2018年年前按每条0.5元发了6000余元，年后提成没有发过。 被告人刘杰在庭审中辩称，其只是给客户提供了一个推广账户，客户收集的数据其看不到，其不知有多少条。10万元是其给客户推广获得的费用，不是买卖公民信息的费用。网站不是其做的，其只帮客户传个话，客户自己联系牛某。 辩护人唐园的辩护意见是，咸广东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企业印章，是为了在各大平台上申请广告账户过程中，需提交和银行间的放款《合作协议》上使用，属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手段行为，应择一重罪处罚而不应数罪并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伪造印章部分也是坦白。其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部分账户款项被冻结在案，能积极主动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辩护人陈冬冬的辩护意见是，1.王晓凤主观目的是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公司、企业印章，用于办理网络平台开设推广账户使用，主要目的是获取平台注册人员信息，伪造印章的行为，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2.其在公司中主要负责公司的行政管理及财务，咸广东管理销售部。王晓凤在公司层面，并不是销售数据的负责人，公司对外进行销售公民信息，也是咸广东首先提出，并要求王晓凤及销售部对外销售。微信名“信用分”的客户，也是咸广东的客户，是咸广东让王晓凤帮忙对接，王晓凤只是在帮助咸广东销售个人信息资料，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与公司销售部员工作用相当，是从属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3.其系初犯，坦白，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未使用，伪造的公司、企业印章只使用了五枚。未给相关单位、企业造成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2019年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非法获利还存在王晓凤邮储银行账户中未进行分配。且王晓凤个人建行账户中有部分款项被公安机关冻结，该部分款项与本案犯罪行为无关，其也愿全部退赃，另已退赃1万元。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许莎莎的辩护意见是，张志敏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中有一部分是帮咸广东转发的。其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能坦白认罪，系初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徐龙秀、吴琼珠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邓恺飞的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条数、非法获利金额均有异议。其出售给刘杰的6888条是重复计算，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是17582条，且发给客户的数据中也有重复，应予剔除；个人非法获利是12000元，公司所发基本工资不应计入。2.刘杰供述200条以每条38元购得，其余6688条以40元购得，仅有刘杰的供述且前后矛盾，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应采纳。3.其不属情节特别严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邓恺飞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55564条，应认定为公司获取的数量，而不是个人获取的数量。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是5000条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前述标准十倍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邓恺飞出售的数量是17582条，达不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4.其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系初犯、偶犯，坦白，自愿全部退赃，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请求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刘丽萍的辩护意见是，对定性没有异议。从获利对比看，张小龙与张友泉均从2018年12月份开始销售信息，张友泉销售2万余条，张小龙销售17000余条，获利金额反而张友泉是22000余元，张小龙是34000余元，显然不符合逻辑。犯意的提起、犯罪行为的实施看，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都是一种职务行为，在单位按领导吩咐进行工作是理所当然的。其是本案中所起作用极小的从犯，归案后也能如实供述自己所有的罪行，是初次犯罪，能认罪认罚，退出赃款，悔罪态度极好。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蒋瑶的辩护意见是，张友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红光的辩护意见是，指控刘杰从邓恺飞处购买公民个人身份信息6888条，获利35000元，无异议。但对指控刘杰协助客户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0万余条有异议，指控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刘杰合法成立广告公司接受客户委托推广广告，客户只要求为其贷款推销宣传，接受委托后刘杰联系牛某，由牛某为其申请账户，牛某申请账户以后将账户给刘杰，刘杰给客户后由客户跟牛某对接完成。刘杰系完成客户委托的广告推广事项，只起到传话和服务的作用，与牛某和客户间均没有非法获取公民身份信息的主观故意联系。2.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只有牛某和客户可知悉掌握，刘杰根本无从知晓，不存在侵犯、泄露公民个人信息。即使指控成立，被告人刘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刘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初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均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其家庭实际，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吕迎春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唐元明伪造印章的目的相对单纯，只是为了赚取每枚印章三四十元钱，没有实施其他非法的行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已将赃款全部退出，均可从轻处罚。结合其家庭困难的实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国阳的辩护意见是，平作章具有坦白情节，已退赃，愿意缴纳罚金，获利非常小才120元，且王晓凤、咸广东陈述公章都没有实际使用，直接的危害后果相对较小，请求对平作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在合伙经营深圳拉某贸易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深圳驰某互动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为牟利，通过牛某（另案处理）制作贷款网站后，在百度、今日头条、ＵＣ等平台付费租借有合法资质公司的账号，进行贷款网站推广。同时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让公司销售人员被告人张志敏、邓恺飞、张小龙、张友泉在ＱＱ群、微信群等途径寻找需要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客户，并根据客户需求通过平台上的贷款网站投放广告，吸引消费者填报姓名、身份证号、家庭地址等个人信息，协助客户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至案发，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共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77347条，其中被告人张志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46598条、被告人邓恺飞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5564条、被告人张小龙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89759条、被告人张友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546条。 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除通过上述方式从网站后台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外，又另行购买包含有姓名、身份证号、住址、信用卡额度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并将上述信息进行出售，同时安排被告人张志敏、邓恺飞、张小龙、张友泉进行出售，销售人员可获每条信息0.5-1.5元的提成。至案发，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41969条，其中被告人张志敏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78120条、被告人邓恺飞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7582条、被告人张小龙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7772条、被告人张友泉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957条。 经查，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等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6万余元（以下均指人民币），每人获利100000元以上，被告人张志敏非法获利35000余元，被告人邓恺飞非法获利75000余元，被告人张小龙非法获利34000余元，被告人张友泉非法获利22000余元。 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张志敏、邓恺飞、张友泉、张小龙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王晓凤邮储卡内资金167047.57元（系2019年未分配的获利）。 2.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王晓凤、咸广东在客户缺少与银行签订的放款《合作协议》的情况下，伪造印章加盖于虚假的放款《合作协议》等资质审核材料上，以获取在UC等平台开设贷款推广账户的资格。为实现该目的，被告人王晓凤、咸广东找到鑫宏某广告店店主被告人唐元明，让其帮忙伪造印章。被告人唐元明为赚取差价，联系田某工艺店店主被告人平作章伪造印章。经查明，被告人平作章按委托，伪造“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有编码）”“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无编码）”“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合同专用章”“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合同专用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宁波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深某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等公司、企业印章10枚及“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东莞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局”（已于2019年1月10日废止）等国家机关印章2枚。被告人平作章将上述印章以每枚1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唐元明，被告人唐元明再以每枚40-60元的价格将印章出售给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唐元明、平作章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牛某、张某、杨某、王某1、彭某、熊某、覃某、王某2、潘某、洪某、沈某、林某、李某1、李某2、田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存款余额、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工商登记资料、搜查笔录、现场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提取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ＱＱ聊天记录截图、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印章印模、函、印章鉴定书、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刑初2986号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线索移送函、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张志敏、邓恺飞、张小龙、张友泉、唐元明、平作章对上述事实所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张志敏及辩护人许莎莎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出售信息条数部分是根据咸广东、王晓凤手机提取的《销售部数据统计》表格扣减重复的部分予以认定，但从张志敏ＱＱ账号交易记录提取的数据是78120条，远大于表格统计数据，故应以ＱＱ数据为准；其提出2018年12月统计的出售信息条数系咸广东对接的客户，其只是帮助转发，并没有获取提成，但拿到好处费500元的辩解，被告人咸广东不认可，无证据佐证，其也无法解释被告人咸广东叫其转发的原因，即使是咸广东对接好的客户，其明知咸广东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给客户仍予以转发并获取好处费，属共同犯罪，不影响其出售条数的认定。故其和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邓恺飞及辩护人提出邓恺飞出售给刘杰的6888条是重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6888条系重复计算，应予扣减。 对于被告人邓恺飞的辩护人提出邓恺飞不管是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都是公司领导安排的任务，应算到公司领导数量中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邓恺飞供认其知道获取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是被用于违法或者不正规的活动，且其已入职较长时间，主观上应是明知，仍帮助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计算为其个人参与的条数。对于辩护人提出其个人获利12000余元。经查，其非法获利金额是根据2019年2月份出售数量每条提成0.5元，加上已发提成和十个月的每月工资3000元，再加上出售给刘杰的差价部分得出。另其辩解以35元出售，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刘杰一直稳定供述以指控的价格购买，当庭对质时仍予确认，而邓恺飞未详细供述，且其供称以35元每条出售得提成0.5元，也有以36元出售的，故采信被告人刘杰的供述。 3.2018年9月以来，被告人刘杰为牟利，通过牛某制作贷款网站后，根据客户需求在百度等平台帮助客户进行贷款网站推广，吸引消费者填报姓名、身份证号、家庭地址等个人信息，协助客户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将客户汇给其给贷款户充值的款项中提取5%-8%作为获利后，将余款打给百度等平台代理商。至案发，被告人刘杰协助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万余条。被告人刘杰非法获利共计30000余元。 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刘杰为牟利，通过自己的个人微信（微信号×××86，微信昵称：西安杰优＠刘漂亮；微信号×××22，微信昵称：米西米西）从被告人邓恺飞处购买包含有姓名、身份证号、住址、信用卡额度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其中以38元每条的价格购得公民个人信息200条、以40元每条的价格购得公民个人信息6688条，后全部以45元的价格转卖给微信好友“刘哥”的老婆（身份不明）。经查，被告人刘杰非法获利共计34840余元。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刘杰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杨某、牛某、陈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笔录、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提取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刘杰、邓恺飞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刘杰提出其只是给客户提供了一个推广账户，客户收集的数据其看不到，其不知有多少条。10万元是其给客户推广的费用，不是买卖公民信息的费用的辩解，经审理认为，根据刘杰供述，结合刘杰本人的工作性质，以及刘杰的认知及后续有购买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等情况，其公司经营贷款网站推广，客户是收集贷款人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或用途不正当，其仍帮助联系牛某制作网站后提供给客户，自己找牛某做过30多个网站，其获利是收取客户充值的提成，充值消耗后仍需找其再次充值，远程勘验证实刘杰帮忙做的后台网址和贷款网址有60余个，用户资料达10万余条，故应认定其非法收集公民个人信息10万余条。其和辩护人对收集信息条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非法获利金额根据其供述是三万余元，再加上其从邓恺飞处购买后再出售的差价，结合邓恺飞供述，综合认定为64000余元。 对于各相关辩护人提出销售人员的基本工资不应计入非法获利金额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自2018年3月始，本案被告人主要工作即是在明知客户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仍帮助客户贷款网站推广，予以协助收集或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同年12月开始出售上述信息或另购买后再予出售，其所从事的工作即是犯罪行为，故销售人员的基本工资也应计入非法获利金额，各相关辩护人据此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本案各被告人的非法获利金额的确定：根据销售人员每月基本工资以3000元计算，加上2018年12月已发放提成17500元，次年2、3月已发放提成6650元，再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以上数据计算均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确定，因而得出各被告人的非法获利金额及总计获利36万余元。被告人张小龙销售条数小于被告人张友泉，而获利金额却多，是由于被告人张小龙入职时间早所领工资多的因素造成，故辩护人刘丽萍所提指控非法获利不合逻辑，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各被告人账户款项情况：咸广东50961.33元、王晓凤245008.09元、邓恺飞5764.3元。 在本案审理阶段，各被告人向本院退赃情况：咸广东10000元、王晓凤10000元、邓恺飞10000元、张小龙34000元、刘杰35000元、唐元明720元、平作章12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存款余额、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本院开具的暂扣款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张志敏、邓恺飞、张小龙、张友泉、刘杰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或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唐元明、平作章以牟利为目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唐元明、平作章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平作章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对于辩护人唐园、陈冬冬提出伪造印章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手段行为，应择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伪造国家机关、公司、企业印章行为，与通过推广贷款网站非法收集、出售公司个人信息是两个犯罪行为，而不仅是目的和手段行为，应实行数罪并罚。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志敏、邓恺飞、张小龙、张友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小龙、张友泉的行为是受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已在认定从犯中予以考虑，不能重复评价。被告人咸广东在公安侦查阶段未供述伪造印章的犯罪事实，该部分不能认定为坦白。故辩护人唐园提出咸广东伪造印章亦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晓凤和被告人咸广东共同设立公司，其明知被告人咸广东提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出售，仍参与其中，自己也非法获取或出售，并依职进行数据汇总、给同案被告人发放工资、提成等，故应认定其是主犯。辩护人陈冬冬提出王晓凤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恺飞的辩护人提出邓恺飞不是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涉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家庭住址、贷款、信用卡额度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信息，构成犯罪情节严重的标准是500条，十倍是5000条，属情节特别严重。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邓恺飞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徐龙秀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咸广东、王晓凤、张志敏、邓恺飞、张小龙、张友泉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唐元明、平作章、王晓凤对伪造印章部分，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认罪认罚，大部分赃款及款项被公安机关冻结在案，部分被告人全部或部分退出赃款，均可酌予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咸广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5年9月20日止）。 二、被告人王晓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4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志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邓恺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小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友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刘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3年3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唐元明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刑初298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平作章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的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平作章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服刑至2021年6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五千元，余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款项和暂存本院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海华 人民陪审员  虞晓飞 人民陪审员  胡正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吴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