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志军，绰号“鸭毛”，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艾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宇钦，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林，曾用名陈玲玲，女，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晓峰，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玲君，女，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昆鹏，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昌柱，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湖北省仙桃市，现暂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治军，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浙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志军、陈林、周玲君、昌柱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人汪志军及其辩护人王艾冰、冯宇钦、被告人陈林及其辩护人陆晓峰、被告人周玲君及其辩护人潘昆鹏、被告人昌柱及其辩护人王治军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于2020年10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志军及其辩护人冯宇钦、被告人陈林及其辩护人陆晓峰、被告人周玲君及其辩护人潘昆鹏、被告人昌柱及其辩护人王治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为防控新冠肺炎病毒疫情，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本院于2020年3月1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中止原因消失，于2020年8月5日依法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汪志军经事先预谋，在湖北省汉川市××镇××回龙镇等地，伙同被告人陈林、昌柱、周玲君及张道军、冯某（均已判刑）、汪志雄、匡磊、汪艳、邹彤（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手机、电脑网页信息中投放虚假招嫖广告，采用网络招嫖的方式，先后以包夜费、保证金、体检费等名义，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形成以汪志军为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共计诈骗1500余人人民币39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陈林、周玲君作为业务员负责联系被害人并具体实施诈骗，分别参与诈骗金额260万余元、229万余元；被告人昌柱负责套现取款，参与诈骗金额31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志军、陈林、周玲君、昌柱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中被告人汪志军、陈林、周玲君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昌柱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志军、陈林、周玲君、昌柱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汪志军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林、周玲君、昌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汪志军对其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辩称其诈骗团伙共计骗取被害人款项40万元左右。 辩护人王艾冰对被告人汪志军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徐哲、郁永翼不认可自己被骗，但两人的联系方式却登记在张道军制作的账单中，罗涛、程槿、江志宇等人陈述通过路边小卡片或交友平台被骗，与汪志军诈骗团伙的作案方式不同，且汪志军与张道军供述的关于支付广告费的细节亦相矛盾，故不能排除张道军的账单中有记载其他诈骗团伙犯罪金额的情况；2.在张道军制作的账单存疑，且银行流水信息不足的情况下，不能依据账单记录确定被害人将记载金额处分给了汪志军的团伙，故本案证据无法证实本案诈骗金额为392万元；3.被告人汪志军积极认罪，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冯宇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汪志军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法律，系家庭主要经济来源，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其个人行骗的金额远小于其涉及的诈骗金额260万余元。 辩护人陆晓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陈林系普通业务员，并非犯意提起者，亦非组织领导者，参与犯罪的时间短，获利金额小，系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2.对普通业务员，应以个人参与的诈骗数额作为量刑依据，并参考具体犯罪时间和收入，对其从宽处罚；3.被告人陈林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明显，且家庭经济困难，希望法庭予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周玲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潘昆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周玲君系普通业务员，并非犯意提起者，亦非犯罪工具的提供者，系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2.对普通业务员，应以个人参与的诈骗数额作为量刑依据，并参考具体犯罪时间和收入，对其从宽处罚；3.被告人周玲君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文化程度低，自愿认罪认罚，且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行为，系坦白，悔罪态度明显，希望法庭予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昌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王治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昌柱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可予以从宽处罚；2.被告人昌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仅负责将物品带至特定地点，未参与购买银行卡、手机卡或做账行为，希望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昌柱虽涉及诈骗金额31万余元，但在量刑时应考虑其在整个集团中的地位及作用予以从宽处罚，不能完全按照金额31万余元计算。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汪志军经事先预谋，在湖北省汉川市××镇××天门市干驿镇等地，伙同被告人陈林、昌柱、周玲君及张道军、冯某、汪艳、汪志雄、匡磊（均已判刑）、邹彤（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手机、电脑网页信息中投放虚假招嫖广告，采用网络招嫖等方式，先后以包夜费、保证金、体检费等名义，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形成以汪志军为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共计诈骗1500余人39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陈林、周玲君作为业务员负责联系被害人并具体实施诈骗，在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的诈骗金额分别为260万余元和229万余元；被告人昌柱负责套现取款，在参与期间，该犯罪集团的诈骗金额为31万余元。另经统计，被告人陈林个人经手诈骗金额152万余元，周玲君个人经手诈骗金额116万余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林自愿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周玲君自愿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昌柱自愿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21000元。 被告人汪志军在本院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陈林、周玲君、昌柱在公安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林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周玲君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昌柱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且均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韩某等人的陈述、通话记录、转账记录，证实各被害人拨打了网站招嫖广告电话后，以包夜费、保证金、体检费、服装费等名义被骗了相应款项，钱款通过微信或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情况。 2.证人时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时跃轩曾拿着其的手机被人骗了钱，其不清楚时跃轩具体操作了什么，也不知道被骗了多少钱的情况。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左右的一天，其和同学时跃轩在网吧上网后，在河南省登封市××镇的金华宾馆开了一个双人房准备睡觉。当晚时跃轩用他父亲的手机点开了找小姐的网页，并拨打了网页上的招嫖广告电话，后时跃轩通过微信支付对方包夜费600元、押金800元及办卡费2000多元，对方还让时跃轩继续付钱，且一直没有小姐上门，时跃轩要求退款，但对方说要月底才能退，最终并没有退钱给时跃轩的情况。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被诈骗过钱财，2018年8月23日凌晨，其朋友郑雪东曾用其手机共计转账2800元，后款项已归还给其的情况。 5.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3日对同案犯张道军、冯某随身携带的手机和银行卡予以扣押；于2019年4月3日抓获被告人汪志军时，对其使用的鄂Ａ6××××路虎揽胜汽车进行检查，对车上发现的农业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卡一张、Ｕ盾一个、红色诺基亚Ｃ1-00手机一只、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只、红黑色华为ｍａｔｅ20手机一只、银色苹果6手机一只予以扣押；于2019年4月3日对被告人周玲君的Ｏｐｐｏ手机予以扣押，于2019年4月4日对被告人汪志军随身携带现金5750元予以扣押等情况。 6.取款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韩某的被骗资金流入同案犯张道军和冯某的银行卡后，同案犯张道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于2018年10月24日、11月8日、11月9日被张道军取款的经过情况及同案犯冯某的中国银行卡于2018年10月26日被冯某取款的经过情况。 7.手机账单照片，证实同案犯制作账单记录部分被害人的手机号码、被骗金额、所在地及业务员提成金额的情况。 8.账单整理数据，证实同案犯张道军手机内储存的账单记录了自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11月9日共计诈骗3624700元，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22日共计诈骗315100元及各业务员具体参与的诈骗金额情况。 9.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害人韩某的被骗款项经多次流转后转入同案犯张道军、冯某银行账户的情况。 10.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同案犯张道军于2018年11月通过其妻子李娜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广告公司支付广告费开支的情况。 11.手机电子数据，证实张道军的ＱＱ账户“飞翔”与名为“广告合作”的ＱＱ账号在2018年8月下旬有频繁聊天记录，内容包括“广告合作”发送“今天的没有弄出来吧。”，张道军回复“卡上的一万多转到安全卡上了”，“广告合作”发送“6215581813007098248陈**波工商以后打这个卡号。存15000。存好说下。”等。张道军与名为“轻尘”的账户从2018年8月19日开始有频繁聊天记录，内容基本为核对工资和用卡问题。张道军与多个ＱＱ账户联系，对方向其提供银行卡账户并要求进行转账。张道军于2019年1月3日通过微信发送“星辰通讯”的ＱＱ账号截图给昌柱，于2019年1月5日发送“广告合作陈**波的工商银行卡”截图给昌柱，昌柱于2019年1月6日发送“合肥匡秦科技服务有限公司6000”的相关信息给张道军。另有张道军通过微信发送包含诈骗金额、被骗人员手机号码及业务员工资情况的账单表格给冯某的情况。 12.证明，证实湖北省仙桃市看守所就被告人昌柱的关押情况出具证明，被告人昌柱于2019年5月17日被送至其处羁押，后于2019年5月23日被移至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的情况。 13.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调查过程中，通过公安机关联系，被骗账单中的机主徐哲、郁永翼称未被骗，不愿制作笔录，机主李毅称被骗3800元，但不愿制作笔录的情况。 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汪志军、陈林、周玲君、昌柱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6.同案犯张道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冯某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20日左右间为汪志军的诈骗团队工作，具体负责购买银行卡、银行卡取现、给业务员发工资、整理账单等。汪志军是诈骗团伙的老板，周玲君、匡磊、汪艳、余欣、陈林、邹彤等人是负责接电话的业务员，汪志雄是在业务员工作地点外放哨和给业务员发工资的，昌柱系其和冯某不做后负责接手其工作的财务。汪志军的诈骗团伙通过发布虚假招嫖广告的形式骗钱，广告费由其通过其妻子李娜的工商银行账户支付，名为“星辰通讯”的ＱＱ账号是出售电话卡的，安徽匡秦科技有限公司是广告公司。其工作期间，ＱＱ好友“轻尘”每天会通过ＱＱ将日账单发给其，其和冯某整理后发送给ＱＱ好友“广告合作”或“高手”。其工作期间共拿到3万元工资，期间该团伙共计骗取400余万元等情况。另其辨认出被告人汪志军是诈骗团伙的老板“鸭毛”，汪志雄是其见过的放哨人员“鸭堂哥”，匡磊是其见过的业务员“匡”，周玲君、汪艳也是在该团伙负责打电话的业务员，昌柱是其和冯某离开后接手其工作的财务人员等情况。 17.同案犯冯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张道军于2018年8月与汪志军见面，后帮汪志军的诈骗团伙做财务工作，具体负责核对账单、发放工资、刷ＰＯＳＥ机取现、支付广告费等。团伙里的“鸭堂哥”是放哨人员，“匡”、“邹”、“玲”等人是业务员，具体名字其不清楚。其记得“陈**波”是一个广告公司的账户，每周都要向该账户转账支付广告费。其在该团伙工作至2018年12月5日退出，后由昌柱接替其工作，其于11月底开始与昌柱交接工作，但后昌柱也经常联系其和张道军询问账单制作和广告费支付问题的情况。 18.被告人汪志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供述自2018年9月开始组织人员进行电信网络诈骗，具体方式是在网上发布虚假的招嫖信息，若有人打电话来找小姐，就根据被害人的需求诈骗款项。张道军、冯某负责银行卡取钱和购买银行卡、电话卡，网络上的“明哥”负责招人和租房，话务员是“明哥”叫来的，负责接听电话，话务员的工作地点经常更换，有时设在田二河镇，有时设在仙桃。话务员的提成按照骗进定金的30%和后续保证金的10%计算，取款人的工资是5000元每月。其团伙诈骗的钱平时由张道军结算，诈骗所得通过其支付给“明哥”，“明哥”再发给下面招来的人。自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间，其诈骗团伙共计骗取款项20至30万元等情况。 19.被告人陈林的供述与辩解、辨认记录及照片，证实其自2018年11月开始在汪志军的诈骗团伙做业务员，上班地点在回龙，汪志军是团伙的老板，匡磊、余欣是前台的业务员，负责骗取200元至800元不等的嫖资，其和周玲君、汪艳、邹彤是后台业务员，负责让上当的人继续支付安全风险金、体检费等费用，被害人一般添加业务员的工作微信号后通过微信付钱，客人付钱后业务员会将对方拉黑或者自己的微信账号被封号，业务员会记录自己骗到的钱，登记的手机号一般是被骗者手机号码最后一位加一或减一。2019年2月后，汪志军不做了，团队由超军接手，工作地点搬至田二河镇。前台业务员每笔可拿30%的提成，后台提成是10%。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间，其从该团伙收到好处费2、3万元，工资是汪志雄现金给其老公的等情况。另其辨认出余欣、邹彤系与其一起参与诈骗的业务员的情况。 20.被告人周玲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自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10月7日间，经匡磊介绍后，在田二河镇为“鸭毛”的诈骗团伙做业务员，工作内容就是接电话，让找小姐的人转400元、600元或800元不等的小姐费，对方付钱后，继续要求对方转3000元保证金，对方支付后，再找其他理由让对方转账，直到对方意识到被骗后就将对方拉黑。其刚开始工作时，有人和其说公用的智能手机上有接电话骗人的教程，其是通过该教程知道怎么接听电话行骗的。与其一起做业务员的有匡磊、陈林、汪莹、汪艳、“晶”、余欣等人，业务员按照电话行骗的金额拿提成，前台业务员的提成是30%，后台提成是10%，“鸭堂哥”是在工作地点负责放哨的。记账单上“周”和“玲”是其的代号、“匡”是匡磊的代号、“汪”或“莹”是汪莹的代号、“余”是余欣的代号。其上班两个月期间，收到两次工资，分别是5万余元和4万余元等情况。另其辨认出汪莹、邹彤系与其一起参与诈骗的业务员的情况。 21.被告人昌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2月20日左右，其经张道军、冯某介绍开始帮诈骗团伙取钱和拿银行卡、电话卡，开始由冯某带着其在汉川市田二河镇取钱至固定地点，4天后冯某叫其按照ＱＱ里的通知干活，其就按照指示帮助诈骗团伙取现、套现至2019年4月3日。其通过名称为“待续”的ＱＱ号与老板“高手”的ＱＱ号联系，手机卡每半个月更换，其没有与老板见面过，不知道老板具体身份。工作期间，其共计收到好处费21000元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王艾冰提出的不能以账单记录确定本案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同案犯张道军的手机中调取了其制作的账单照片，并制作成表格，其供述ＱＱ好友“轻尘”每天发送日账单给其，其和冯某整理后发送给ＱＱ好友“广告合作”或“高手”，考虑账单形成过程，系由本团队业务员记录各自行骗金额和被害人手机号码，汇总至张道军处，再由张道军统一制作表格发送给上家，账单记录的情况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且账单系团队给业务员发放提成的依据。另，无在案证据证实张道军存在为其他电信诈骗团伙提供财务工作的情况，故该表格中记录的金额即为该犯罪集团的诈骗金额，对辩护人王艾冰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志军、陈林、周玲君、昌柱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中被告人汪志军、陈林、周玲君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昌柱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汪志军、陈林、周玲君、昌柱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汪志军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陈林、周玲君、昌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汪志军在本院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林、周玲君、昌柱在公安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陈林、周玲君、昌柱已退缴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关于辩护人王艾冰、冯宇钦提出的被告人汪志军当庭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陆晓峰、潘昆鹏提出的被告人陈林、周玲君系从犯，自愿认罪、悔罪，家庭经济困难，希望法庭以个人参与的诈骗数额作为量刑依据，并参考具体犯罪时间和收入，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及辩护人王治军提出的被告人昌柱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悔罪，系从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3日至2031年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5日至2026年4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玲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3日至2025年1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昌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期顺延，即刑期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农业银行卡1张、招商银行卡1张、U盾1个、红色诺基亚C1-00手机1只、黑色iphoneX手机1只、红黑色华为mate20手机一只、银色苹果6手机、Oppo手机1只，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款项人民币66750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六、责令被告人汪志军在违法所得限额内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周玲君继续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雨君 人民陪审员  王金明 人民陪审员  吴 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汪园媛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