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27民初1061号原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550860697P。法定代表人：徐某，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8910996。法定代表人：田某，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上海兰迪（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某，上海兰迪（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鄂尔多斯市乌兰鑫瑞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62767437915X1。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内蒙古清水河县。原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二建公司）诉被告中建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鄂尔多斯市乌兰鑫瑞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兰鑫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被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牟某、被告乌兰鑫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6日，本院依原告江西二建公司的申请保全了被告中建公司、乌兰鑫瑞公司名下价值5488577.97元的财产。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西二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建公司、乌兰鑫瑞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52266.64元以及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10日的利息为1436311.33元【以4052266.64元为基数，其中3226707.64元的暂从2013年4月10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825559元的利息暂从2014年1月10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五年以上利率标准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五年期标准计算】，合计5488577.97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建公司依法承揽了乌兰鑫瑞公司2500t/d水泥生产线及配套工程，2011年2月14日，中建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专业分包合同》，将该工程的熟料线土建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暂定1800万元，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工程结算按中建公司与乌兰鑫瑞公司的取费程序为计算基础，（甲方结算价-规费、税金）×94%作为原告的结算价格，另6%作为中建公司收取的协调管理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及时进场施工，并于2012年12月10日全面完工且经二被告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此后，原告长期催促二被告及时办理结算及支付款项，但均无果，直至2015年11月8日，该项目经乌兰鑫瑞公司最终结算审定，确定原告分包工程的结算审定价为29240954元，依据分包合同扣除甲供材料、规费、税金、管理费以及已付工程款外，中建公司尚欠原告4052266.64元工程款未付。后经原告反复催款，2018年11月，中建公司会同乌兰鑫瑞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确认中建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4052266.64元未付，并约定乌兰鑫瑞公司可从欠付中建公司工程款中的4052266.64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时至今日，中建公司仍未向原告履行剩余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乌兰鑫瑞公司亦未依据《协议书》向原告付款，原告的合法权益遭受了巨大损害。原告认为，被告中建公司作为案涉分包工程的发包人，理应依据双方合同向原告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而乌兰鑫瑞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总发包人，无论是依据三方所签订的《协议书》，还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对原告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诉至法院，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中建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中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支付工程款的债务已经发生转移，被告中建公司并非本案的付款主体。2018年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明确载明：“甲方（乌兰鑫瑞公司）将上述欠付工程款中的4052266.64元直接支付给丙方（江西二建公司），并从支付给乙方（中建公司）的工程款中相应核减”。该《协议书》本质上为债务的转移，本次债务转移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原本中建公司与原告江西二建公司之间关于支付工程款的债务关系由乌兰鑫瑞公司承受。因此，根据《协议书》的上述约定及《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相关规定，中建公司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利息等的责任。2.本案案由实为债权债务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首先，原告与被告中建公司、乌兰鑫瑞公司三方已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原告对此也是同意的。因此，本案系因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与原施工合同无关。其次，原告诉请的金额及提起诉讼的管辖法院均是依据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故本案案由应为债权债务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3.原告与被告中建公司、乌兰鑫瑞公司于2018年三方签订《协议书》的前提是在《协议书》中明确乌兰鑫瑞公司应支付给原告、被告中建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工程款的具体履行方式是由乌兰鑫瑞公司向原告、被告中建公司以房屋进行抵债。所以，原告在明知具体履行方式系以房抵债等形式的情况下提起诉讼，明显违背商业信用。二、原告要求被告中建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无论是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的承担，均需以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为前提，且承担责任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本案不符合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具体理由如下：1.自2018年三方签订《协议书》之后，被告中建公司与原告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有且仅有一个，即乌兰鑫瑞公司。2.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中建公司将债务转移给乌兰鑫瑞公司之后，仍需要对该笔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原告江西二建公司要求被告中建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中建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同时解除对中建公司财产采取的保全措施。被告乌兰鑫瑞公司答辩称，一、此案案由应为债权债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乌兰鑫瑞公司是中建公司的债务人，并非江西二建公司的债务人。首先，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乌兰鑫瑞公司欠付中建公司30627606.12元工程款，中建公司欠付江西二建公司4052266.64元工程款，乌兰鑫瑞公司与江西二建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签订三方协议之前，乌兰鑫瑞公司与中建公司就总包合同于2018年11月26日完成结算，之后，江西二建公司与中建公司就分包施工合同的相关事宜完成结算，此时，中建公司确认欠付江西二建公司工程款4052266.64元。关于工程款的所有权利义务双方也已经没有任何争议。签订三方协议后江西二建公司与中建公司双方的法律关系，已经从工程合同关系变更为债权债务合同关系。江西二建公司只能就新形成的债权债务主张其权利，而不能再就分包工程合同主张任何权利。第三，三方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也没有任何关于利息的约定，所以江西二建公司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三方协议中乌兰鑫瑞公司向江西二建公司支付4052266.64元款项的约定实际是中建公司委托乌兰鑫瑞公司付款行为，而且具体支付方式为房屋抵顶。在签订三方协议前，三方已经达成了乌兰鑫瑞公司以河北省秦皇岛市××区的房屋抵顶上述4052266.64元工程款的约定。在签订三方协议后，乌兰鑫瑞公司梁耀义多次打电话催促江西二建公司黄永华签订抵顶协议以便履行支付义务，乌兰鑫瑞公司只接受以房屋抵顶的形式向江西二建公司支付上述4052266.64元工程款，江西二建公司也从未要求乌兰鑫瑞公司给付其现金。如果江西二建公司拒绝接受该房屋，乌兰鑫瑞公司也有权拒绝向江西二建公司付款，因为乌兰鑫瑞公司与江西二建公司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江西二建公司拒绝签订房屋抵顶协议，且以三方协议作为依据提起诉讼，已经背离了三方签订协议的目的，违背了民法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江西二建公司的两项诉讼请求均不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乌兰鑫瑞公司的起诉，维护乌兰鑫瑞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江西二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中建公司曾用名为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二，《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2010年7月3日，乌兰鑫瑞公司将位于鄂尔多斯市××旗乌兰瑞鑫水泥厂的2500t/d水泥生产线及其配套工程发包给中建公司。合同约定，土建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壹年。证据三，江苏省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建公司公函、中建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11年2月14日，中建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将该工程的熟料线土建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暂定1800万元，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工程结算按中建公司与乌兰鑫瑞公司的取费程序为计算基础，（甲方结算价-规费、税金）*94%作为原告的结算价格，另6%作为中建公司收取的协调管理费。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后工程款付到95%，留5%作为保修金。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质保期按业主合同有关规定执行。中建公司于保修期满一年后30天内向原告无息支付剩余的保修金。证据四，2011年8月2日《承诺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经被告中建公司同意，原告与被告乌兰鑫瑞公司签订《承诺书》，协议明确在本工程土建完工后，江西二建公司提交全部完工资料后一个月内开始结算。乌兰鑫瑞公司在三个月内审核完毕。证据五，2011-2012乌兰鑫瑞水泥厂孰料生产线土建工程江西二建公司施工节点盘点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依据《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并将工程于2012年6月完工，于2012年12月10日交付被告使用，各方于交付之日签署了《2011-2012乌兰鑫瑞水泥厂孰料生产线土地工程江西二建公司施工节点盘点记录》。按照《承诺书》之约定，乌兰鑫瑞公司应在三个月内审核完毕，也就是在2013年4月10日前完成审核。即中建公司、乌兰鑫瑞公司自2013年4月10日起即对原告负有结清工程款的义务。证据六，工程审核报告及乌兰鑫瑞煤化工基地水泥厂项目熟料线土建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乌兰鑫瑞公司在长达两年多后的2015年11月8日才完成审核，确定案涉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29240954元。证据七，《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被告中建公司、乌兰鑫瑞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经原告多次催款后，中建公司会同乌兰鑫瑞公司与原告于2018年11月签订了《协议书》，确认本协议签署前及本协议签署后，乌兰鑫瑞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均由中建公司向乌兰鑫瑞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所涉税费由中建公司承担。同时确认，扣除相关费用后，中建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本金4052266.64元，并约定乌兰鑫瑞公司可从欠付中建公司工程款中的4052266.64元直接支付给原告，乌兰鑫瑞公司作为债务加入，与中建公司共同对原告负有付款义务。证据八，EMS快递单原件二份、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原件一份两页，拟证明：就案涉款项，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进行催款。证据九，（2020）赣洪江证内字第2918号公证书《质检总局关于公布2013年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获证企业名单的公告》（2014年第20号）及附件：2013年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获证企业名单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1.经国家质检总局发布公告，乌兰鑫瑞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水泥），许可证编号为XK08-001-05779，生产地址为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旗，有效期至2018年12月29日。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一十二条的规定，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前提条件之一是企业有与所生产产品相适应的生产条件和检验检疫手段，且须对企业进行实地核查。案涉工程乌兰鑫瑞公司的水泥厂熟料生产线最晚在2013年就投产使用。原告提供的证据经中建公司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但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本案已转化为债权债务合同关系，与施工合同等无直接的关联性。对证据四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承诺书系原告与乌兰鑫瑞公司签订，无中建公司签字盖章，另外从该承诺书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原告同意由乌兰鑫瑞公司单独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无中建公司签字盖章，另外该文件名称为施工盘点记录，无法证明原告已实际交付。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上述证据明显为截取的部分材料，缺乏完整性，另外，原告作为分包人，其是没有权利单独与业主进行结算的，涉案工程实际完成结算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证据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明确约定由乌兰鑫瑞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该协议的性质应为债务的转移，而非债的加入，且该协议并未约定乌兰鑫瑞公司支付款项的同时，中建公司仍需要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仅存在一个付款主体，中建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对证据八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该份快递单无法显示邮寄的内容是什么，也没有显示中建公司的签收人员是谁，另外，该快递单的发送时间是2018年11月2日，当时涉案工程并未完成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条年尚未满足。对证据九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乌兰鑫瑞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水泥）（许可证编号为XK08-001-05779），实为粉磨站生产线许可证，而原告分包的工程为水泥熟料生产线土建施工，而粉磨站的施工方为中建公司，粉磨站与水泥熟料生产线是两个工程，他们的产品也完全是两个产品，粉磨站的产品为水泥，而水泥熟料生产线的产品为熟料，只是生产水泥的中间产品，而关于生产熟料的许可，乌兰鑫瑞公司至今未取得。总包合同第三条第一、二款及分包合同第二条的2.1项均有约定，承诺书第三条第一款也有约定。一份安全生产线许可证无法证明被告乌兰鑫瑞公司的生产线已投入使用。原告提供的证据经乌兰鑫瑞公司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三方协议签订后，本案已经转化为债权债务合同纠纷，与原施工合同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承诺书并不能取代江西二建公司与中建公司的分包合同，且中建公司也没有签字盖章，只是事后对乌兰鑫瑞公司付款行为作了追认，且最终乌兰鑫瑞公司没有与江西二建公司结算，只与中建公司进行了结算。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文件为施工节点盘点记录，只是施工过程中的进行的工程量统计，并不是交付工程的盘点，备注部分是原告未完工的工程，恰恰证明该工程未完工，也未交付。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原告未提供原件比对，该复印件中也无盖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该证据明显为截取了部分资料，缺乏完整性，此外，原告作为分包人，与乌兰鑫瑞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权利与业主进行单独结算，乌兰鑫瑞公司也从未给原告提供过任何的结算文件。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明确约定，乌兰鑫瑞公司是中建公司的债务人，并非江西二建公司的债务人，签订该协议是在中建公司与江西二建公司结算完成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签订后中建公司与江西二建公司已经从原来的工程合同关系，变更为债权债务合同关系，中建公司与江西二建公司就工程款4052266.64元已经达成合意，关于原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已经没有任何争议，江西二建公司只能就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主张权利，不能再就分包合同主张任何权利。对证据八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仅为邮件往来，并不能证明向被告催要款项，况且截止邮件邮寄时间，乌兰鑫瑞公司与中建公司还未进行最终结算，中建公司也未与江西二建公司结算，案涉的款项数额还没有确定，不可能存在催要案涉款项行为。对证据九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乌兰鑫瑞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取得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水泥）（许可证编号为XK08-001-05779），实为粉磨站生产线许可证，而原告分包的工程为水泥熟料生产线土建施工，而粉磨站的施工方为中建公司，粉磨站与水泥熟料生产线是两个工程，他们的产品也完全是两个产品，粉磨站的产品为水泥，而水泥熟料生产线的产品为熟料，只是生产水泥的中间产品，而关于生产熟料的许可，乌兰鑫瑞公司至今未取得。总包合同第三条第一、二款及分包合同第二条的2.1项均有约定，承诺书第三条第一款也有约定。本院对江西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证据一、二、三、五、七、八、九因被告中建公司、乌兰鑫瑞公司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系乌兰鑫瑞公司与原告所签订，被告乌兰鑫瑞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因原告不能提供原件比对，且二被告均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8年原告与中建公司、乌兰鑫瑞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本案中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经转移给了乌兰鑫瑞公司，付款主体并非中建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本案不存在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原告所请求的共同付款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原告江西二建公司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协议明确了中建公司欠付江西二建公司工程款4052266.64元，也明确了乌兰鑫瑞公司直接支付给江西二建公司工程款，并从应付给中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这实际上是乌兰鑫瑞公司对于中建公司欠付江西二建公司款项的一种债务加入行为，整个协议中并没有免除中建公司对江西二建公司的付款义务，因此本案应由乌兰鑫瑞公司、中建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被告乌兰鑫瑞公司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中明确约定，乌兰鑫瑞公司仅是中建公司的债务人，并非江西二建公司的债务人，协议约定的实际是中建公司委托乌兰鑫瑞公司委托付款的行为。本院对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因原告江西二建公司及被告乌兰鑫瑞公司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乌兰鑫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8月2日，江西二建公司向乌兰鑫瑞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拟证明：该承诺书明确约定，原告应于2011年10月30日前将各单体、主体工程全部完成并交付被告使用。原告提交的施工节点盘点记录恰恰说明原告未按承诺书约定履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且按照付款节点约定，在工程完工验收并结算前，被告并不欠付原告任何款项。证据二，2018年11月26日，乌兰鑫瑞公司与中建公司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拟证明：2018年11月26日，乌兰鑫瑞公司与中建公司才完成结算，在此基础上，中建公司才与江西二建公司结算并确认欠付江西二建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在此之前，三方对江西二建公司已完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均不能确定，也就是说按照当时的付款节点，无论中建公司还是乌兰鑫瑞公司都不欠付任何工程款。证据三，2018年12月18日，乌兰鑫瑞公司、江西二建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三方依据2018年11月26日中建公司与乌兰鑫瑞公司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才确定了中建公司土建部分的已完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据此，三方结算并签订三方协议书，确定乌兰鑫瑞公司欠付中建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中建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同时约定中建公司委托乌兰鑫瑞公司向原告支付其欠付的4052266.64元，并从应付给中建公司的工程款中进行核减。证据四，工程暂停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水泥熟料线现场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直至2013年本案纠纷中所说的工程仍然未完工，所以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工程交付的问题，且直至现在水泥熟料线仍然没有投入使用，原告所承包的工程范围直至现在没有全部完成，烧成窑中的耐火砖也没有进行砌筑，消防工程仍未完成，所以更不存在交付的情形。证据五，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及附件各两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该许可证的附页明确标明为粉磨站生产许可，而原告分包的工程为水泥熟料线土建施工，与生产许可证无关，原告分包的水泥熟料线土建施工至今未建成，也未交付使用。证据六，证人梁耀义、高鹏的证言（证人在出庭作证明陈述，在《协议书》签订前，乌兰鑫瑞公司与江西二建公司以河北省秦皇岛北戴河红屿别墅抵顶案涉款项达成口头协议），拟证明：2018年12月签订三方协议前，三方已经就乌兰鑫瑞公司以河北省秦皇岛北戴河红屿别墅抵顶中建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达成口头协议。被告乌兰鑫瑞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原告江西二建公司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份承诺书是江西二建公司与乌兰鑫瑞公司双方共同盖章的，实为协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不存在逾期，且中建公司或者乌兰鑫瑞公司至今从未提出过逾期问题，不能达到乌兰鑫瑞公司的证明目的。1.原告证据七协议书印证该承诺书是经中建公司同意签订的，因此对中建公司有效；2.承诺书第二条第2、3项明确约定结算在完工后1个月内结算，乌兰鑫瑞公司在3个月内完成结算审核，并在办理完工结算后付清质保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承诺书约定是付至结算金额的89%，因为还要扣除中建公司的税款、管理费等）；3.承诺书第三条第1项约定承诺书内容与分包协议不一致的以承诺书为准，因此承诺书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期限对两被告均有约束力，涉案工程款应从双方办理工程移交即2012年12月10日的4个月后开始起算利息。对证据二审核报告的结论无异议，对其形成时间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在2018年11月才完成结算审定，具体如下：1.审核报告标明的档案号为yrjs2015-94，标明的文号为鄂远瑞发（2015）第94号，由此可知审计机构接受乌兰委托、受理结算审计任务的时间为2015年；2.审核报告正文虽落款2018年11月26日，但正文以外的部分，包括《乌兰鑫瑞煤化工基地水泥厂项目熟料生产线工程造价汇总表》中所盖造价工程师的私章为朱虹菲，私章中标明的有效期至2015年12月，由此说明该份汇总表形成时间为2015年，汇总表后面所附的各份分项工程预（决）算书的每页均标明编制时间、制表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由此说明案涉工程的审核结算在2015年11月3日完成，审核结果在2015年11月3日就已经出来了。3.从审核报告内容来看，审核报告包括正文、汇总表、若干份预（决）算书三部分，汇总表是各份预（决）算书的汇总，正文是按汇总表的结论作出文字描述。由此可知，审核机构在2015年11月3日就完成结算审核，因此，该份审核报告是在2015年11月份就已经出具，不排除乌兰鑫瑞公司从减少利息支付的角度，专为本次诉讼而制出一份落款时间后延三年的审核报告。4.从常理上分析，中建公司是总包方，总包工程范围除了水泥熟料生产线外、还包括水泥粉磨站生产线，且其总包范围包括土建、安装、装饰及其他配套工程，乌兰鑫瑞公司不可能就其中的水泥熟料生产线的土建部分进行单独结算和单独送审。5.该份结算审定表进一步印证原告提供的结算审定表复印件的真实性，乌兰鑫瑞公司提供的结算审定签署表上有乌兰鑫瑞公司梁耀义、班永峰的签字，原告提供的报告上也有该二人的签字，印证原告审定签署表上该二人签字的真实性。另外，原告证据上朱虹菲的私章与乌兰证据上的私章一致，两份报告上的审定结算造价、汇总清单、甲供材料金额、应付工程款金额等完全一致，本案涉案项目完成结算审定的时间应依法认定为2015年11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协议书上的落款时间有异议，是乌兰鑫瑞公司自行添加的，不是真实的，协议书的编号是WLMT2017111710G，这份协议的拟定时间为2017年11月，后因三方分属不同省份，最后在2018年完成三方盖章。该份证据进一步说明以下事项：1.协议书是三方完成结算审定后签署的，也进一步说明，涉案项目实际完成结算审定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协议书有梁耀义签字，可进一步印证该人为乌兰鑫瑞公司授权代表，协议书明确了中建公司所欠工程款及乌兰鑫瑞公司系债务加入，因此，涉案工程款本息应由乌兰鑫瑞公司与中建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3.协议书未约定免除利息，且第六条约定本协议未约定事宜，各方仍按照原签署的其他合同约定执行，因此，涉案工程款利息应按照分包合同、承诺书予以计算。4.协议书约定乌兰鑫瑞公司欠付中建公司的总工程款为3000余万元，进一步印证二者已经完成总包工程结算，双方不可能就涉案项目进行单独结算和单独委托结算审定。对证据四中工程暂停令的三性均有异议。1.原告在2012年6月就已完工，从未收到所谓2013年1月9日的工程暂停令，也不可能收到。另外，据了解，中建公司所承包的工程除了分包给原告，还分包给了其他单位。对现场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案涉工程早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且原告仅承包了土建部分，项目其他部分的施工与原告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9年5月8日的许可证及附件与本案无关，从时间上看，也与2013年的许可证无关联。熟料站与粉磨站本身同属一个项目，也是水泥生产的两个环节，水泥生产的流程是矿石-破碎、压碎-熟料-水泥，没有熟料的工艺则不存在后续的粉磨工艺，因此乌兰鑫瑞公司提供的许可证恰恰证明涉案项目早已完工已投入使用。对证据六，因为两位证人都与乌兰鑫瑞公司有利害关系，故原告对三性都有异议，抵房应以合同成立为前提，即便双方曾商议过抵房方案，但按两位证人所言，双方并未形成抵房协议。梁耀义认可2015年结算审定表上的签字由其所签，而该份结算审定本身就是有乌兰鑫瑞公司委托审定机构出具的，因此恰恰说明案涉工程在2015年11月完成结算审定。被告乌兰鑫瑞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被告中建公司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如下：1.因为结算审核报告是分两部分进行的，分别对被告中建公司及原告江西二建公司已完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确认；2.而且协议书明确载明由被告二直接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而非委托付款，协议书中并未有任何措辞载明委托付款的情况。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六结合两位证人的陈述，明确显示案涉熟料生产工程的结算、以房屋抵顶工程款、查看抵顶房屋等事宜均是原告单独直接与乌兰鑫瑞公司进行对接，只是基于原告与乌兰鑫瑞公司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中建公司才配合以其名义办理结算，所以才会出现两份结算报告，因此本案的付款主体并非中建公司。本院对被告乌兰鑫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证据一、三、五因原告江西二建公司及被告中建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四因中建公司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六因证人与被告乌兰鑫瑞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原告江西二建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3日，乌兰鑫瑞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乌兰鑫瑞公司将2500t/d水泥生产线及配套工程发包给中建公司，工程地点位于鄂尔多斯市××旗。工程承包范围：2500吨/日水泥熟料生产线和年产120万吨/年水泥粉磨站生产线带余热发电项目及配套工程建成投产所包含的所有土建工程、安装工程、装饰工程及其它配套工程的施工；除水泥、钢材以及其它甲供设备、甲供材料外的所有材料采购工作。以上均为暂定范围，具体施工范围和内容以发包人发布的开工令为准，发包人根据承包人的施工质量和进度，择优发包，调整时承包人不得有异议。关于合同价款，双方约定本工程初步估算价为贰亿玖仟万，最终合同价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工程开工后承包人在每月二十五日前向发包人报送已完工程量，经发包人审批后按核定工作量85%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办理工程竣工结算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5%，余款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期从工期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土建工程为一年。本工程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0。2011年2月14日，中建公司与江西二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专为分包合同》，中建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鄂尔多斯市乌兰鑫瑞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20万吨水泥生产线工程分包给了江西二建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窑头、窑中、窑尾、生料均化库、熟料库、原料磨、煤粉制备等单体土建内容（钢结构除外）。合同价款暂定为180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主要条款如下，合同第11条甲方工作（中建公司）中的，11.1条，组建与本工程要求相适应的项目管理部，负责组织施工管理各项工作，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统一协调对业主、设计、监理等单位和当地有关部门进行工作对接；统筹安排交工资料整理工作；统一向业主单位办理建设项目竣工验收、竣工结算及财务结算。12.12条，乙方（江西二建公司）人员没有甲方指示在施工现场不得涉及施工外的施工工作；不得单独与业主方签订任何与工程造价相关的文件或签证。20.2条，工程进度款采用按月的方式。甲方按乙方施工范围内业主批复当月完成工程量（不含规费、税金）的70%支付，同时必须扣除当期违约金有当期应摊销的各种费用。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后工程款付至95%，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按国家规定的期限到期后一次性付清。甲方的收款扣除管理费、规费税金后为每次支付的上限值。第21条，过程中若有工程量的核实仅作为付款参考，不作为结算依据，结算价按第19条确定。第26条，工程验收（以业主组织的验收结果为准）。27.1条，工程完（竣）工后25天内，乙方应按业主合同向甲方提交齐全的竣工结算资料，按甲方安排参加结算审主工作，并对结算价款负责，承揽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办理好竣工结算工作。业主结算完成，乙方递送完整的分包结算资料且满足本工程分包结算条件，甲方才会进行审核，结算资料编报按甲方要求编报。28.1条，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后，双方进行移交手续，任何一方均不得无理拒收或不交。28.2条，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不得以工程款欠付为由不移交工程或工程资料，甲方承诺对工程尾款做出安排。29.1条，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质保期按业主合同有关规定执行。29.3条，本工程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质量保修金金额为乙方结算价款的5%。29.4条，质量保修金的返还，保修期满后，如当时已无任何保修工作，且工程得到甲方签字认可，由甲方将于保修期满一年后30天内向乙方无息支付剩余的保修金（防水部分除外，按业主合同规定）；如当时仍有保修工作在进行，则待此工作完成并获得认可后向乙方支付剩余的保修金。若在保修期内的工程质量问题在保修期满后仍未解决的，保修金将延续至该问题解决后的30日内支付。2011年8月2日，江西二建公司与乌兰鑫瑞公司签订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写明：为了解决乌兰鑫瑞公司水泥熟料生产线施工中存在的问题，总包人同意将工程建设资金及时直接支付给中建公司分包人江西二建公司，江西二建公司保证工程施工进度，完成时间节点满足总发包人要求，经总发包人与江西二建公司充分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一、江西二建承诺各单体主体完成节点时间如下：1.原料调配站2011年10月25日交付安装，原料输送廊道、原煤输送廊道2011年10月30日交付安装。2.原料磨2011年8月15日交付安装，原料成品收集2011年9月5日交付安装，原料喂料楼2011年9月13日交付安装，增湿塔、窑尾袋收尘器2011年9月9日交付安装，窑尾电气室2011年10月1日交付安装，窑尾排风机2011年10月1日交付安装，高温风机2011年10月30日交付安装。3.烧成窑尾2011年8月15日交付安装，预热器电气室2011年9月10日交付安装。4.生料均化库及生料入窑2011年11月15日交付安装，生料均化库底2011年10月5日交付安装。5.化验楼及中控室2011年9月1日交付安装，2011年10月I日交付使用。6.煤粉制备及输送2011年10月1日交付安装。7.篦冷机2011年9月20日交付安装，烧成窑头2011年10月1日交付安装，窑头电收尘2011年9月1日交付安装，窑头电气室2011年9月20日交付安装，篦冷机液压站2011年10月15日交付安装，窑头排风机2011年10月15日交付安装。8.熟料储存及散装2011年10月1日交付安装。二、为保证工程施工顺利进行，总发包人承诺如下：1.总发包人直接支付给分包人江西二建公司的每月工程进度款付款审核量为83.3%，未支付的16.7%比例组成为税金（暂定比例）5.7%、质量保证金5%、江西二建公司上交给中建公司的管理费6%（总发包人供材不上交协调管理费）。每月进度款总发包人在次月的10日前支付。如因进度款未审核完毕等原因导致不能正常支付，办理暂借手续，以满足工程正常运作为好。2.本工程土建完工后，江西二建公司提交全部完工资料后一个月内开始结算。总发包人在三个月内审核完毕。3.工程完工验收、办理工程完工结算后，总发包人付江西二建公司至结算金额的89%（若中建公司未开具全额税务发票，总发包人扣除全额税款），余款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4.由江西二建公司开收据并提供账号给总发包人，总发包人直接对江西二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款和工程质量保证金。总发包人要求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工程完工时将《税务分割单》提供给总发包人，总发包人再将《税务分割单》给江西二建公司。5.2011年7月3日签证关于《中建公司对江西二建公司关于砼补偿会议纪要》中的捌拾万元整（￥：800000.00）补偿费由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按照会议纪要支付，若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由总发包人代付，总发包人从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6.为了确保施工工期如期完工，江西二建公司须在2011年8月10日前现场施工人员达到保证满足施工需要施工人员，总发包人对汪西二建路费补足壹拾万元（￥：100000.00元）。7.该工程垂直运输费、临时设施费待进一步解决。三、其他条款：1.2011年6月25日以前的工程进度款按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1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鄂尔多斯市乌兰鑫瑞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20万吨水泥生产线工程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说明：本合同为水泥熟料生产线土建施工合同，原合同名称与实际不符）执行。2011年6月26日以后的工程进度款按本承诺书执行。2.本承诺书若与今日前的合同或其他文件有相冲突，以本承诺书为准。3.总发包人、分包人江西二建公司因执行本承诺书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协议签订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本承诺书一式6份，双方各执3份，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2年12月10日，原告江西二建公司与被告乌兰鑫瑞公司对2011-2012年乌兰鑫瑞水泥厂熟料生产线土建工程江西二建公司施工节点进行了盘点，双方对江西二建公司所施工单体工程及施工范围进行了盘点，其中施工范围内的部分工程江西二建公司未完成施工。鄂尔多斯市远瑞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依照上述盘点记录编制了档案号为YRJS2015-94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其中该报告中的预（决）算书部分载明的制表日期为2015年11月3日，该审核报告中工程造价汇总表显示审定的总造价为29240952元。2018年12月18日，原告及二被告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载明：鉴于：1.2010年7月3日，甲（乌兰鑫瑞公司）乙（中建公司）双方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鄂尔多斯市乌兰鑫瑞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500td水泥生产线及配套工程。2.2011年2月14日，乙丙（江西二建公司）双方签署《鄂尔多斯市乌兰鑫瑞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20万吨水泥生产线工程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实际为水泥熟料生产线土建施工合同），约定由丙方分包鄂尔多斯市乌兰鑫瑞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500tv/d水泥生产线及配套工程中的水泥熟料生产线土建工程。3.2011年8月2日，经乙方同意，甲丙双方签署《承诺书》，对水泥熟料生产线土建工程施工进度、工程款支付等事宜进行约定。现甲、乙、丙三方在公平、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工程款的结算、支付等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达成如下条款，以兹共同信守。第一条：乙方确认：甲方按《承诺书》约定直接支付给丙方的工程款均从甲方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予以核减，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该笔款项。第二条：各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甲方欠付乙方工程款共计：人民币大写：叁仟零陆拾贰万柒仟陆佰零陆元壹角贰分（小写：￥30627606.12元）。第三条：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将上述欠付工程款中的人民币大写：肆佰零伍万贰仟贰佰陆拾陆元陆角肆分（小写：￥4052266.64元）直接支付给丙方，并从应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相应核减。第四条：本协议签署前及本协议签署后，甲方直接向丙方支付的工程款，均由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所涉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发票金额58571891元，乙方应于甲方付款前向甲方开具上述发票。第五条：乙方、丙方之间的经济纠纷、财务手续、发票、税金等事宜均由乙丙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与甲方无关。第六条：本协议与各方原签署的其他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未有约定的事宜，各方仍按原签署的其他合同约定执行。本协议签署后，乙方、丙方仍应按法律法规规定及原签署的其他合同约定向甲方承担质保责任。第七条：因签订、履行本协议及本协议所涉合同、文件发生争议的，各方应先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一致同意将上述纠纷合并为一案，提交协议签署地人民法院管辖。第八条：本协议壹式叁份，甲、乙、丙方各执壹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九条：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各方应充分协商并签署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条：本协议附件壹份，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附件载明，乌兰鑫瑞公司欠付中建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0627606.12元。中建公司欠付江西二建工程款数额为4052266.64元。另查明，江西二建公司的黄永华曾就乌兰鑫瑞公司欠付江西二建公司的4052266.64元款项与乌兰煤炭集团公司协商过用房屋抵偿欠款，双方最终未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还是债权债务转让纠纷；二、被告中建公司与乌兰鑫瑞公司是否应当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三、被告中建公司与乌兰鑫瑞公司是否应当给原告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乌兰鑫瑞公司与中建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中建公司与江西二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属有效合同。另从原告江西二建公司提供的《承诺书》及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其附件看，乌兰鑫瑞公司存在直接向江西二建公司付款的行为，中建公司在2018年12月18日的《协议书》中才对上述付款行为予以事后追认，可见《协议书》的签订仍是针对江西二建公司所施工的案涉工程，故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不属于债权债务转让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并未涉及农民工权益保护问题，江西二建公司作为合法的专业分包人，其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突破合同相对性来主张权利。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协议书》系原、被告三方签订，《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各方一致同意：甲方（乌兰鑫瑞公司）将上述欠付工程款中的人民币大写：肆佰零伍万贰仟贰佰陆拾陆元陆角肆分（小写：￥4052266.64元）直接支付给丙方（江西二建公司），并从应付给乙方（中建公司）的工程款中相应核减。第六条：本协议与各方原签署的其他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未有约定的事宜，各方仍按原签署的其他合同约定执行。本协议签署后，乙方、丙方仍应按法律法规规定及原签署的其他合同约定向甲方承担质保责任。”，据此约定，中建公司对江西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因《协议书》的签订而发生转移，乌兰鑫瑞公司对中建公司欠付江西二建公司的4052266.64元工程款有直接付款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江西二建公司要求被告乌兰鑫瑞公司与中建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建公司欠付江西二建公司的工程款4052266.64元应由乌兰鑫瑞公司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三，庭审中，原告江西二建公司称其所施工的工程已完工交付并已竣工验收，但被告中建公司、乌兰鑫瑞公司否认，原告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江西二建公司主张其与乌兰鑫瑞公司于2015年形成过结算，但其提供的土建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系复印件无原件比对，该审定签署表也未加盖有江西二建公司公章。且在原、被告三方签订《协议书》前，中建公司并未认可江西二建公司与乌兰鑫瑞公司可直接进行结算，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乌兰鑫瑞公司与中建公司、中建公司与江西二建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前均未形成过合法有效的结算。原、被告三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乌兰鑫瑞公司欠付中建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0627606.12，中建公司欠付江西二建公司工程款数额为4052266.64元，至此，乌兰鑫瑞公司与中建公司、中建公司与江西二建公司均完成了结算，故被告乌兰鑫瑞公司应在《协议书》签订后及时向原告江西二建公司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被告三方完成结算时间即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被告乌兰鑫瑞公司不能及时付款，应承担相应的利息。因原告及被告乌兰公司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被告乌兰公司应支付原告江西二建公司4052266.64元工程款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其中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产生利息数额为117515.73元【4052266.64元×4.35%÷12÷30×240天＝117515.73元】。4052266.64元工程款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5%计算产生的利息数额为14351.78元【4052266.64元×4.25%÷12÷30×30天＝14351.78元】。4052266.64元工程款从2019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0%计算产生的利息数额为27893.10元【4052266.64元×4.20%÷12÷30×59天＝27893.10元】。4052266.64元工程款从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15%计算产生的利息数额9342.73元【4052266.64元×4.15%÷12÷30×20天＝9342.73元】。综上，4052266.64元工程款从2018年12月19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10日共计产生利息169103.34元【117515.73元+14351.78元+27893.10元+9342.73元=169103.3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鄂尔多斯市乌兰鑫瑞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052266.64元及截止2019年12月10日的利息169103.34元；二、鄂尔多斯市乌兰鑫瑞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4052266.64元工程款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20元，由原告江西建工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49元，由被告鄂尔多斯市乌兰鑫瑞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4057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鄂尔多斯市乌兰鑫瑞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刘 慧代理审判员  温荣梅人民陪审员  雷巧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杨宇欣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