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军，男，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江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琳玉，女，1964年5月6日出生，瑶族，居民，住址同上，系朱建军妻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治情，湖南盘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嫦，女，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宁，湖南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建军、廖琳玉因与被上诉人周文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5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在第七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朱建军、廖琳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治情，被上诉人周文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建军、廖琳玉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5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出资款40万元及其出资分红款76,34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判决事实不清，违反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导致裁判错误。一、事实不清的表现：1、原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2012年4月30日转账19.5万元，2012年5月1日转账5.1万元，2012年5月6日转账6.5万元，2012年5月13日转账21万元转账给上诉人廖琳玉的事实不存在，廖琳玉从未收到该4笔转账资金；2、廖琳玉没有拿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和委托他人取款；3、原判对廖琳玉2012年4月25日转给被上诉人的95万元事实未经审判，导致借款事实不清，未经举证质证就下结论，被上诉人伪造证据；4、原判认定廖琳玉借款包括47万元错误；二、原判决事实推定错误。1、原判事实推定违反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规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对本案待证的事实，被上诉人应是第一证明人，而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转移给上诉人；2、原判以微信和取款转账推定出资等事实，逻辑站不住脚；3、原审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未出资”，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周文嫦答辩称，1、上诉人出尔反尔，前后矛盾，反复无常。那笔47万元贷款以上诉人亲哥廖继林房产作抵押，上诉人在使用时提出取现并出具借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才同意取现，上诉人归还完贷款本息后被上诉人才将借据交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当面将借据撕毁，表示交易了结；2、被上诉人出资双牌项目4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正因为被上诉人投入了40万元，上诉人廖琳玉才在双牌分红款到账后马上分红信息都按本金40万元计算出来。综上，上诉人的诉讼系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建军、廖琳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缴纳合伙出资款4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要求被告返还分红款76,346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底，黄永京等6人准备投资双牌县龙腾世纪豪园，朱建军出资1500000元参与该房地产项目开发。2012年初，原告朱建军夫妇邀请被告周文嫦、徐建文入股参与该房地产项目。2012年1月7日，廖琳玉收到徐建文出资款300000元，出具了收条。周文嫦称其对该项目投资400000元，并于2012年4月26日、2012年5月13日通过转账形式分二次转入廖琳玉账户330000元、210000元合计540000元；朱建军称周文嫦该转账款是双方的往来款，并非本案出资，原、被告对被告是否实际出资的事实争执不下。周文嫦提出分红款的次数共八次，分别是：2016年2月6日72533元，2016年9月28日46398元，2016年11月3日58175元，2017年1月23日44979元，2018年1月20日132467元、2018年2月11日17200元、2018年2月13日36914元，2018年7月31日67680元，合计476346元，其中有微信记录的分红款次数是六次；另有2016年2月6日第一次分红款，因其手机丢失，根据其记录和廖琳玉分给徐建文的分红款比例计算其应得分红款是72533元；2018年7月31日的第八笔因双方发生矛盾，原告未再告知分红款情况，但根据廖琳玉分给徐建文的分红款比例计算周文嫦应得分红款是67680元。原、被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法院生效判决（2018）湘1125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合伙关系成立，原告朱建军、廖琳玉向被告周文嫦支付合伙期间分红款476346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履行40万元出资义务以及返还分红款76346元。另查明，2010年3月22日，周文嫦向江永农行办理了循环贷款，2011年4月19日江永农行放款950000元，2011年4月15日还清该贷款本息；2011年4月18日续贷95万元，2012年4月25日还清该贷款本息；2012年4月26日续贷95万元，贷款期限11个月，贷款利率8.528%，贷款期内利息计74265元，2013年3月25日还清该贷款本息。上述贷款均以周文嫦的名义办理并以周文嫦、廖继林（廖琳玉哥哥）的房产作抵押，贷给原告使用。2013年5月16日，周文嫦向江永农行贷款47万元借给原告使用，贷款期限1年，贷款利率8.4%，同样以周文嫦、廖继林的房产作抵押。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2012年至2013年银行明细对账单以及银行取款凭条，周文嫦转给廖琳玉的款项明细如下：2012年4月26日转账33万元，2012年4月30日转账19.5万元，2012年5月1日转账5.1万元，2012年5月6日转账6.5万元，2012年5月13日转账21万元，2012年5月13日取现10万元，2013年1月9日转账10.15万元，共7笔计105.25万元。廖琳玉主张2012年4月30日、2012年5月1日、2012年5月6日、2012年5月13日这四笔转账款系其拿着周文嫦的银行卡转出来还给其他人的贷款。廖琳玉转给周文嫦的款项明细如下：2012年6月20日转账4万元，2012年9月17日转账1.04万元，2012年12月16日转账1.025万元，2012年12月25日转账5万元，2013年2月4日转账4万元，2013年3月20日转账30万元，2013年3月25日转账2万元，2013年6月5日转账5万元，2013年7月31日转账0.16万元，2013年10月6日转账63.5万元，2013年10月30日转账36.08万元，共11笔计151.805万元。同时查明，在朱建军投资双牌县××0元中，徐建文参股300000元，按300000／1500000分配比例，2016年2月6日收取分红款54400元，2016年9月29日收取分红款34798.5元，2016年11月4日收取分红款43631.34元，2017年1月24日收取分红款33735元，2018年1月22日收取分红款99300元，2018年2月13日收取分红款15766.94元，2018年2月16日收取分红款27680元，2018年7月31日收取分红款50760元，2018年年底收取的分红款具体数额不详。双牌县龙腾世纪豪园项目没有最后结账。2019年12月11日，原告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周文嫦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永支行的银行存款400000元；二、查封申请人朱建军、廖琳玉位于江永县××镇××路××号的房产。原告预付财产保全费2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建军、廖琳玉与被告周文嫦形成合伙合意共同入股投资房地产项目，双方对盈余分配进行了约定，廖琳玉也多次与周文嫦确定分红分配比例及分红款数额。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周文嫦是否已经履行40万元出资义务。法院做如下评析：第一，在2016年11月3日第三次项目分红时，廖琳玉短信告知周文嫦（老文）李芳（双牌项目会计）转账218,156.81元到账，照例用便笺纸计算出各人应分份额然后拍照片发给周文嫦（老文），显示“218156.81÷15=14543.78，徐建文14543.78×4=58175.12，老文14543.78×3=43631.34，老朱14543.78×8=116350.24”。因徐建文和老文的数字有误，周文嫦回复“我本金应该是40万吗”，廖琳玉回复“我把你和徐建文搞错了”。该院认为，周文嫦明确向廖琳玉说明自己出了本金40万元，廖琳玉对此没有明确否定，并且承认自己搞错了。该事实能从侧面佐证原告廖琳玉按照被告参股本金40万元多次支付给被告分红款；第二，2012年至2013年双方存在经济往来，周文嫦向廖琳玉转账105.25万元，廖琳玉向周文嫦转账151.805万元。从双方转账行为来看，廖琳玉的转账超过周文嫦对廖琳玉的转账，但廖琳玉转账款包含95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47万贷款和其他名目的款项。廖琳玉认为周文嫦没有出资40万元投资双牌房地产项目，但周文嫦实际已向廖琳玉转账105.25万元并主张其已经出资40万元，廖琳玉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未出资40万元投资款；第三，现原告又主张被告未履行出资义务明显有违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分红款已在前案处理，该院不再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建军、廖琳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朱建军、廖琳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周文嫦是否履行了40万的出资义务。首先，从廖琳玉与周文嫦的微信及短信往来记录的内容来看，廖琳玉多次主动通知周文嫦领取双牌项目中周文嫦应分得的分红款，且当周文嫦明确向廖琳玉说明自己出了本金40万元时，廖琳玉对此没有明确否定，并且承认自己搞错了；其次，在生效的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5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朱建军、廖琳玉向被上诉人周文嫦支付双牌投资项目的分红款476,346元。以上事实均能从侧面佐证廖琳玉按照周文嫦参股本金40万元多次支付给周文嫦分红款。再从周文嫦与廖琳玉之间的转账记录看，周文嫦实际已向廖琳玉转账105.25万元并主张其已出资，廖琳玉主张周文嫦未出资但无充分证据证实，相反，廖琳玉的主张明显与以上客观事实相悖。故上诉人朱建军、廖琳玉诉称周文嫦应给付其出资款40万元及其出资分红款76,346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建军、廖琳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朱建军、廖琳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