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秋，女，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漆颖，上海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微，上海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南郊街道龙方工业区龙方路******。法定代表人：李考，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赛珍，女，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丛丛，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琪，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秋因与被上诉人温州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周赛珍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并于同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漆颖、潘立微，被上诉人瑞丰公司及周赛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丛丛、郑琪，被上诉人周赛珍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瑞丰公司、周赛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瑞丰公司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案外人林某与王晓秋存在合伙关系或是其代理人。林某在上海设有办事处并发展加盟商，就可以认定瑞丰公司违反了独家代理约定。2.因瑞丰公司将上海区域独家代理权限授权他人，导致王晓秋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且瑞丰公司未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规定的缔约前信息披露义务，也向王晓秋隐瞒了自身不具备成熟经营模式和能力的事实，属于重大欺诈行为，王晓秋有权要求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瑞丰公司和周赛珍共同辩称，1.瑞丰公司与林某之间的《魔宝乐合作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故瑞丰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2.王晓秋并没有参与涉案合同的实际经营，都是交给林某实际操盘。3.涉案合同所涉的机器运行故障是信号线路的技术问题，瑞丰公司不存在重大欺诈行为，王晓秋没有解除合同的权利。4.周赛珍只是代为转款，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王晓秋与瑞丰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瑞丰公司、周赛珍一次性向王晓秋返还技术及品牌使用费200万元、双倍返还品牌保证金32万、订货款62.5万元，共计29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丰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18年11月1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教育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推广等业务，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8年11月20日，瑞丰公司与王晓秋签订了一份《魔宝乐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在协议期限内，甲方（即瑞丰公司）授权乙方（即王晓秋）为“魔宝乐（Ｍ0ＢＬ0）”教育培训课程、教具及ＡＰＰ软件在本协议许可区域内（上海市黄埔区、徐汇区、长宁区、静安区、普陀区、虹口区、杨浦区、闵行区、宝山区、青浦区、松江区、嘉定区、奉贤区、金山区、浦东新区、崇明区）的唯一合作伙伴，乙方可在该区域内使用“魔宝乐（Ｍ0ＢＬ0）”教学教法及其相关产品，开展“魔宝乐（Ｍ0ＢＬ0）”教学活动及项目的应用与推广，包括儿童培训、本校教师培训、比赛、夏令营等与魔宝乐相关的业务。2.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教学模式、理论体系及经营体系等全部技术及品牌使用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3.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交纳“魔宝乐（Ｍ0ＢＬ0）”品牌保证金人民币拾陆万元整。4.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配货清单进行开业前配货，乙方的后续进货可按照价格清单提前3日向甲方书面申请，甲方价格全国统一，但因全国市场的原材料供应价格波动较大时，甲方有权予以适当调整，可提前通知乙方，目前魔宝乐教具批发价2800元一台。协议期内，至少要订货50台以上魔宝乐教具，甲方按照乙方进货的数量给予实物奖励，购买100台赠送10台、购买200台赠送20台以此类推优惠供货给乙方。5.甲方承诺并保证不向乙方独家享受的合作区域内，授权任何第三方推广魔宝乐培训课程及培训版产品。自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在合作区域内独家享有使用甲方品牌“魔宝乐”教育培训课程体系的权利，甲方违反区域保护的规定使用合作权的，乙方视同甲方单方违约，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要求甲方双倍赔偿品牌保证金，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签订时，林某亦在现场。王晓秋通过其丈夫唐云华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11月17日、11月21日、11月23日、12月12日向周赛珍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80万元、86万元、62.5万元。各方当事人确认前三笔合计216万元支付的款项系技术及品牌使用费和保证金。同日，瑞丰公司与林某之间亦形成了另一份《魔宝乐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1.在协议期限内，甲方（瑞丰公司）授权乙方（林某）为“魔宝乐（Ｍ0ＢＬ0）”教育培训课程、教具及ＡＰＰ软件在本协议许可区域内（上海市黄埔区、徐汇区、长宁区、静安区、普陀区、虹口区、杨浦区、闵行区、宝山区、青浦区、松江区、嘉定区、奉贤区、金山区、浦东新区、崇明区）的唯一合作伙伴，乙方可在该区域内使用“魔宝乐（Ｍ0ＢＬ0）”教学教法及其相关产品，开展“魔宝乐（Ｍ0ＢＬ0）”教学活动及项目的应用与推广，包括儿童培训、本校教师培训、比赛、夏令营等与魔宝乐相关的业务。2.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教学模式、理论体系及经营体系等全部技术及品牌使用费人民币捌佰万元整。3.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交纳“魔宝乐（Ｍ0ＢＬ0）”品牌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4.甲方承诺并保证不向乙方独家享受的合作区域内，授权任何第三方推广魔宝乐培训课程及培训版产品。自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在合作区域内独家享有使用甲方品牌“魔宝乐”教育培训课程体系的权利，甲方违反区域保护的规定使用合作权的，乙方视同甲方单方违约，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要求甲方双倍赔偿品牌保证金，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同年12月20日，林某与周赛珍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周赛珍作为名义持有人，持有林某对瑞丰公司拥有的5%股份，对应出资额为50万元。林某与瑞丰公司股东组建的微信群聊“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中，林某于2018年11月17日谈到：“投资人已谈妥。下午打款50万元定金，下周打完。感谢周总赵老师对我的支持。”“我是以基金的模式与投资人谈的，2／8模式”，并在当日上传唐云华向周赛珍转账50万元的汇款明细。林某于2018年11月19日在群聊中谈到：“各位老师老板，大家别误会，好像是我拿上海总代理，我的角色是拉投资人的钱我抄盘，利润是给投资人，我只是正常的基金管理员收他们项目盈利的百分之二十分成。我可以借助上海平台发展业务及模式开发。”林某与陈和强在2018年11月17日的微信聊天谈到：“我的表姐夫谈了下来，利润80%给他们，亏损由他们负责，做全部由我负责。我这种投资，像资本模式，二八分成，我负责我管理，风险他们背，我不出钱，但是利润二八分成。我是实操人，权利全部在我手里，我们控制权已经握在手里。”由林某邀请王晓秋、周赛珍组成的三人微信群聊中，林某于2019年3月21日谈到“主要是上海信号源干扰多，一直无法用”。2019年6月12日，瑞丰公司向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林某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无效。该院以该案涉及的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为由裁定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19）浙0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31号案），确认瑞丰公司与林某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还认定，瑞丰公司向林某发放了40台魔宝乐货品。林某在收到魔宝乐机器后，于2018年12月间向瑞丰公司多次反馈魔宝乐机器存在运行故障。在该案庭审中，林某确认上述微信聊天提到的“表姐夫”系王晓秋丈夫，而王晓秋亦是林某的“投资人”之一。一审法院认为，王晓秋与瑞丰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瑞丰公司在签约时虽然成立不过数日，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称为《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关于“两店一年”（即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规定。但该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特许人不具备这一条件并不导致特许经营合无效的法律效果，故王晓秋据此提出本案《魔宝乐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本案《魔宝乐合作协议》的约定，瑞丰公司授权王晓秋为“魔宝乐（Ｍ0ＢＬ0）”教育培训课程、教具及ＡＰＰ软件在上海区域内的唯一合作伙伴。瑞丰公司如违反该约定的，王晓秋就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要求瑞丰公司双倍赔偿品牌保证金，并要求瑞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浙03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瑞丰公司与林某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虚假意思表示，并已被确认无效。另一方面，结合林某在王晓秋签约前就表示王晓秋是上海地区魔宝乐项目的投资人，其系王晓秋的实际操作人，其与王晓秋之间存在利润分成的安排等等，可以合理解释瑞丰公司向林某发送魔宝乐货品、林某向瑞丰公司反馈产品质量问题并于2019年3月份组建由林某、周赛珍、王晓秋参与的微信聊天群反映产品故障的情况。因此，不管是从法律行为还是从事实行为的角度来看，王晓秋未能充分举证证实瑞丰公司违反了协议中关于独家代理的义务。王晓秋依约主张单方解除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王晓秋基于行使单方解除权要求瑞丰公司、周赛珍返还技术及品牌使用费、双倍返还品牌保证金的诉请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至于王晓秋同时请求瑞丰公司、周赛珍返还的“订货款”62.5万元，由于其所提供的汇款凭证并不能证明款项性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4月15日判决：驳回王晓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60元，由王晓秋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王晓秋提交了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的申请书，拟证明林某与瑞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加盟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瑞丰公司违反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中的约定。经审查，本院认为，林某作为涉案合同的参与者、与瑞丰公司签订协议的相对方，有义务出庭陈述其所亲身感知事实，以解决相关案件事实的争议，故对王晓秋的申请予以准许。证人林某出庭陈述：其与王晓秋是远方亲戚，同时是瑞丰公司的业务代表和隐名股东。由于瑞丰公司与王晓秋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加盟费太低，所以想由林某自己公司再试着做上海区域的业务，如果做得好，就由林某公司做，把王晓秋合同退掉或者换地区经营。其没有参与瑞丰公司和王晓秋的《魔宝乐合作协议》的具体履行，主要任务是拉到投资人并拿到加盟费提成。至于其与瑞丰公司的《魔宝乐合作协议》所涉的800万元加盟费没有支付，瑞丰公司向其发了四十台机器，后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合同履行也就不了了之。王晓秋对林某的证言没有异议。瑞丰公司和周赛珍对林某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林某的证言与其微信聊天记录以及631号案中所述存在明显矛盾，不应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的综合分析作出判断。证人林某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对其所作的证言与相关书证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对存在矛盾的部分证言的证明力大小，将在以下的分析认定中予以综合判断。本院认为，综合王晓秋的上诉请求、理由以及瑞丰公司、周赛珍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晓秋主张涉案合同予以解除的事由是否成立；2.如果合同解除，各方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晓秋主张涉案合同解除并返还相应款项的理由是瑞丰公司在与其签订《魔宝乐合作协议》的同日又与林某签订了相同区域的协议，违反了第九条第（二）项“甲方（瑞丰公司）承诺并保证不向乙方（王晓秋）独家享受的合作区域内，授权任何第三方推广魔宝乐培训课程及培训版产品。自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在合作区域内独家享有使用甲方品牌魔宝乐教育培训课程体系的权利；甲方违反区域保护的规定使用合作权的，乙方视同甲方单方违约，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要求甲方双倍赔偿品牌保证金，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在涉案协议签订的2018年11月20日当天，瑞丰公司确实与林某又签订了一份除加盟费为800万元、赠送教具数量以及协议期限有所不同外，其他内容与涉案协议均相同的《魔宝乐合作协议》，对该份协议的形成原因、签订目的各方当事人说法不一，因此瑞丰公司与林某的协议是否导致涉案协议目的不能实现，需要结合两份协议签订前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履行情况予以认定。首先，关于林某的身份：其系王晓秋的远方亲戚，同时也系瑞丰公司的业务代表，并在12月20日与周赛珍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书，成为瑞丰公司5%的隐名股东。王晓秋加入瑞丰公司涉案项目一直是林某牵线并操办，早在协议签订之前的11月17日林某在与瑞丰公司股东们的微信群聊中就明确投资人谈妥，下午打定金。签约当时林某在场，除王晓秋外，林某还拉了其他投资人加盟涉案项目。其次，关于两份协议签订过程：瑞丰公司认为其与林某的协议非真实许可林某作为上海地区代理商，而是为了配合涉案项目在上海的宣传推广工作所制作的一份假合同。林某二审出庭陈述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因为瑞丰公司后悔与王晓秋的在先协议加盟费太低，想让林某的上海追迈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拓展上海业务而签订的真实合同。然而该证言与林某在协议签订前后时间微信群聊中的陈述并不相符，林某在协议签订前的11月17日以及11月19日的微信聊天中明确其角色是拉投资人的钱，利润80%归投资人，亏损由投资人负责，具体做由其操盘负责和管理，其收取20%的分成。同时在11月20日林某与瑞丰公司股东张豪斌的微信聊天中还涉及到“造假的合同要弄好”的表述。再次，关于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协议签订前后，王晓秋支付了216万元款项给周赛珍，各方确认该款项系涉案协议项下的技术及品牌使用费和保证金。之后，瑞丰公司分别在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22日和2月28日分三次发了40台教具给林某。各方对该40台教具系履行哪份协议产生争议。经查，该两份协议均约定瑞丰公司在收到技术及品牌使用费和保证金后，才履行赠送机器的义务，王晓秋与瑞丰公司协议约定赠送教具数量是100台，林某与瑞丰公司协议约定赠送教具数量是1000台。而林某并未支付任何款项给瑞丰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林某也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100台发货，当机器出现信号干扰问题时，林某也是首先在和王晓秋、周赛珍三人群上告知，因此可以认定该40台教具是瑞丰公司履行涉案协议的义务。最后，关于631号案：该案系瑞丰公司起诉林某要求确认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判决确认协议无效。瑞丰公司和林某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纵观全案证据以及相关事实经过，并结合两份协议签约履约期间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林某一方面作为王晓秋涉案项目的实际操作人，代表王晓秋与瑞丰公司接洽协议履行事宜，并负责该项目上海地区的经营和管理，以此获取相应的盈利分成；另一方面其作为瑞丰公司业务代表和隐名股东，也一直积极协助瑞丰公司推广涉案项目，以此获取业绩提成和股权受让，有双方代理之嫌。林某在未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与瑞丰公司签订后一份合作协议，双方真实目的在于寻求一切机会宣传推广项目以期提升今后的加盟费再次受益。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要认定瑞丰公司与林某签约目的是为了将上海地区业务转给林某独家代理从而违反涉案协议关于王晓秋独家代理约定义务的证据尚不足，况且林某与瑞丰公司之间的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该无效协议的存在并不会影响王晓秋涉案协议的效力，也不会导致涉案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王晓秋据此行使单方解除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王晓秋还提出瑞丰公司未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规定的缔约前信息披露义务，隐瞒了自身不具备成熟经营模式和能力，属于重大欺诈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旨在规范市场主体从事特许经营业务的准入门槛，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对该规定的违反并不导致涉案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也不能以最终特许经营项目没有盈利就推定相关信息披露不到位。况且，林某作为王晓秋涉案项目的实际操作人以及瑞丰公司的业务代表，对涉案协议的缔约前信息、相关项目经营模式以及协议项下的教具质量问题均清楚知晓，王晓秋对其也给予了充分信任，因此瑞丰公司不存在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的情形，王晓秋提出的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王晓秋要求返还62.5万元订货款的诉讼请求，王晓秋主张该款是向周赛珍支付的用于购买配套教具的款项。周赛珍则认为是该款是林某支付的瑞丰公司5%股权转让款。经查，该62.5万元系2018年12月12日王晓秋丈夫唐云华转账给周赛珍，12月20日林某与周赛珍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周赛珍作为名义持有人持有林某在瑞丰公司5%的股份，出资额为5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该62.5万元汇款凭证上没有注明款项性质。其次，涉案协议约定瑞丰公司赠送100台教具给王晓秋，第一次赠送时间是2018年12月21日，在相关教具使用情况尚不能确定的情况下王晓秋即在2018年12月12日支付货款并不符合常理，更何况涉案协议约定王晓秋方订货需要按瑞丰公司的配货清单进行，在瑞丰公司没有配货清单的情况下，该62.5万元要认定是教具款缺乏对应性。再次，林某二审中作为证人主张其向瑞丰公司股东陈和强支付了50万元，想以此说明其通过陈和强已支付给周赛珍50万元股权转让款，涉案62.5万元非股权转让款而是教具款。但该50万元的收款人均为陈和强，林某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与周赛珍股权转让款之间的关联性，故对林某该节证言不予认定。因此，本院认为，王晓秋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62.5万元系购买教具的货款，其主张应予返还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如前所述，王晓秋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返还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故本院对第二项争议焦点不再予以评述。综上，王晓秋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0元，由王晓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亦非审判员  陈 为审判员  李 臻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