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培，女，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正贵，男，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芳，女，195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金，北京盈科（马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亦轩，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传模，江苏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良福，男，198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原审被告：毛八金，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上诉人甘培、甘正贵、张月芳因与被上诉人熊亦轩、原审被告孙良福、原审被告毛八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甘培、甘正贵、张月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由熊亦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作协议书内容系伪造。（1）熊亦轩单独起草合作协议书，并欺骗孙良福。孙良福害怕熊亦轩逼债，便欺骗毛八金、甘培二人签字，毛八金、甘培二人基于对孙良福的信任，在不知协议内容的情况下签了字。（2）合作协议书第九条：“本协议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于南京市六合区阿尔卡迪亚国际大酒店”的内容为虚构。甘培从未到过阿尔卡迪亚国际大酒店，且签字的日期也并非2017年1月10日。（3）合作协议书中甲方周飞不是真实的出资人，是熊亦轩找的幌子，整个合作协议书完全是熊亦轩一人炮制。3.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有误。（1）即便认定合作协议书性质是借款，合作协议有效期是两年，合作期限内不应计算利息。逾期后，可以计算逾期利息。（2）熊亦轩提交的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8日共分六笔向孙良福的银行转账记录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孙良福当日签名的借款单也是按熊亦轩要求补写，孙良福早已还清该六笔转账记录的欠款。孙良福之所以在一审庭审中对本金、利息均答辩属实，是根据熊亦轩的要求回答。（3）即便熊亦轩与孙良福之间存在其他借款，熊亦轩在其他借款中收取的超过月息3%部分应当冲抵本金，多还的款项应当冲抵本案借款。3.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本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准备出庭应诉，但孙良福告诉上诉人不要参加开庭，其与熊亦轩早已协商好，不会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在这种被欺骗的情况下，上诉人放弃了答辩和参加庭审的权利，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甘正贵、张月芳二位老人作为农村被征迁户，对于征迁分得的两套房产被抵押，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熊亦轩、孙良福欺骗所致。熊亦轩提起虚假诉讼的目的是为了取得甘正贵、张月芳的两套房产，已经涉嫌套路贷犯罪。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熊亦轩答辩称：1.案涉合作协议书的性质是借款合同，熊亦轩是交付资金，收取固定的收益（月息3%），不参与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符合借款合同构成要件。2.熊亦轩向孙良福出借多笔款项，除案涉合作协议书项下借款200万元外，2016年12月12日借款1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借款4万元、2017年7月18日借款100万元，孙良福归还了另外3笔款项本息及案涉借款2018年10月之前的利息。孙良福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该事实。3.甘培、甘正贵、张月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其所签署的文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明确的预判，尤其是甘培，不仅办理了相关的抵押登记手续，还在合作协议书上以担保人的身份逐页签字，合作协议书对于担保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有多处明确提示，现其以不知情为由免除担保责任，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孙良福述称：1.案涉合作协议书是真实的，每次孙良福从熊亦轩处领取借款，并出具借款单，借款单项下的款项已经全部收到了。但合作协议书是后签后补的，借款单也是后签后补的，记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间后补的了。合作协议书及借款单项下的款项，没有归还本金，仅归还了利息，但具体归还了多少利息记不清楚了。2.合作协议书上“甘培”的签名是真实的，借款之后孙良福没有和甘培讲过。甘正贵、张月芳是孙良福岳父、岳母，是孙良福让他们去提供房产抵押的，至于当时拿房产抵押担保的是什么，没有和他们讲过，孙良福只说从朋友那边借了点钱，让岳父、岳母抵押担保一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毛八金未发表答辩意见。熊亦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良福、毛八金归还借款200万元，并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判令孙良福、毛八金支付熊亦轩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3.判令甘培对孙良福、毛八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4.判令熊亦轩有权对孙良福、甘培所有的马鞍山雨山区房屋，甘正贵、张月芳所有的马鞍山市雨山区房屋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5.判令熊亦轩有权就毛八金签订于2016年8月29日《产生销售合同》项下日常金属热加工处理装置（型号2.5米＊48米ＬＹＺ2046,专利号：ＺＬ20131020××××.Ｘ）1台套、环保设备：重力沉降室（型号ＣＪＺ2565）1台套、压力机（型号ＹＬ-900）1台套及配件压力机Ｈ13板1块（含耐热钢模具一套）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孙良福、毛八金、甘培、甘正贵、张月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熊亦轩与孙良福系朋友关系。孙良福与毛八金准备投资回收废旧金属物资生产金属制品业务，因缺乏资金向熊亦轩借款。为保证出借资金安全，熊亦轩于2017年1月10日与案外人周飞作为甲方，孙良福、毛八金为乙方，甘培为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提供资金供乙方收购废旧金属物资作生产原料并在乙方销售产品后按照实际销售量收取（固定）收益。乙方自行组织生产，甲方不参加乙方的经营管理，也不承担乙方的经营风险。丙方自愿为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限为乙方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的两年。乙方同意甲方按照已结算并支付的吨位数每吨提取12元的标准为（固定）收益。且约定乙方在合作期满或本协议终止或提前解除之日起满五日未归还甲方提供给乙方的资金，则自该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年息24%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协议还约定，乙方及丙方以个人及夫妻共有财产担保本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的履行，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用。乙方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详见附件清单）抵押给甲方，担保本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的履行。2017年3月31日，甘正贵、张月芳出具承诺书，自愿以位于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的房屋一套为孙良福、毛八金、甘培履行与熊亦轩、周飞于2017年1月10日在南京市六合区阿尔卡迪亚大酒店签订的合作协议向熊亦轩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务、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4月1日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7年4月5日，甘培、孙良福出具承诺书，自愿以位于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的房屋一套为孙良福、毛八金、甘培履行与熊亦轩、周飞于2017年1月10日在南京市六合区阿尔卡迪亚大酒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向熊亦轩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务、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4月6日马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孙良福、毛八金约定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抵押给熊亦轩、周飞，但一直未办理财产抵押登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熊亦轩于2017年1月11日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孙良福借款20万元；2017年2月15日熊亦轩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孙良福借款10万元；2017年3月3日熊亦轩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孙良福借款70万元；2017年4月7日熊亦轩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孙良福借款50万元；2017年5月1日熊亦轩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孙良福借款20万元；2017年5月8日熊亦轩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孙良福借款30万元；借款当日孙良福均向熊亦轩出具了借款单。借款期间，孙良福、毛八金均按协议约定的固定收益支付给熊亦轩，截止于2018年9月30日。后孙良福、毛八金未按协议支付固定收益和归还借款。2019年5月9日，案外人周飞向熊亦轩转让全部权益，熊亦轩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熊亦轩、周飞与孙良福、毛八金、甘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熊亦轩一方收取固定收益，到期后收回本金，不参与生产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不符合合作投资关系应具备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基本法律特征。因此，该协议书性质属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固定收益，应认定为系双方对借贷的约定，该协议中对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约定为年息24%，未超出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故《合作协议书》涉及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孙良福、毛八金作为债务人应依法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熊亦轩分期向孙良福转账汇款，出借资金200万元，有银行回单和孙良福出具的借款单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熊亦轩已收取2018年9月30日前的固定收益，其主张孙良福自2018年10月1日后按双方约定的迟延履行债务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具有合同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外人周飞自愿将其协议项下权益全部归并给熊亦轩，属于自愿处分自己的权益，不违反法律，熊亦轩有权享有全部合作出借方的权益。关于甘培的保证责任。甘培自愿为孙良福、毛八金履行协议项下各项义务提供连带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不限于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用。担保期限为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熊亦轩主张甘培对上述借款本金偿还，利息和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责任，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甘培在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孙良福、毛八金进行追偿。关于律师费问题。虽然《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不履行义务支付费用中包含律师费用等，但因熊亦轩为主张孙良福对延迟履行债务支付年利率24%利息，故再行主张支付律师代理费105300元，已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抵押房屋的优先受偿权问题。孙良福、甘培自愿以其所有的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的房屋为孙良福、毛八金履行《合作协议书》提供抵押担保。甘正贵、张月芳自愿以其所有的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房屋为孙良福、毛八金履行合作《合作协议书》提供抵押担保。因抵押担保的担保期间并未超过，故熊亦轩主每期对担保房产在债权数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甘培、甘正贵、张月芳在熊亦轩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孙良福、毛八金追偿。关于所有机器设备抵押优先受偿权问题。虽然约定了以孙良福生产所需购买的所有机器设备作抵押，但未办理财产抵押登记手续，故不能对抗辨善意第三人，故熊亦轩要求优先受偿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良福、毛八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熊亦轩借款200万元，并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甘培对孙良福、毛八金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孙良福、毛八金进行追偿；三、如孙良福、毛八金不能履行上述一项义务，则熊亦轩有权对孙良福、甘培所有的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房屋，对甘正贵、张月芳所有的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房屋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各自在债权数额40万元内优先受偿。甘培、甘正贵、张月芳在熊亦轩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孙良福、毛八金追偿；四、驳回熊亦轩要求孙良福、毛八金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熊亦轩对孙良福、毛八金所有的机器设备（即日常金属热加工处理装置、环保设备、重力沉降室、压力机等）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4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9202元，由孙良福、毛八金、甘培、甘正贵、张月芳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甘培、甘正贵、张月芳向本院提交了孙良福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本案款项已经还清。被上诉人熊亦轩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扣除上诉人重复计算部分，孙良福向熊亦轩还款345.85万元，但前述款项系归还另外借款及本案借款部分利息，不能全部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原审被告孙良福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被告毛八金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熊亦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熊亦轩于2016年12月12日与孙良福、毛八金、甘培、马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熊亦轩出借100万元资金给孙良福、毛八金，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20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甘培、马虹（毛八金的配偶）为孙良福、毛八金提供保证担保。2.农业银行客户凭条，证明熊亦轩于2016年12月12日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借款合同约定的孙良福账户转账100万元。3.孙良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孙良福于2016年12月12日收到熊亦轩转账支付的借款100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节选，熊亦轩于2016年12月31日与孙良福口头约定临时出借4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熊亦轩已于2016年12月31日交付借款4万元。5.2017年7月18日借款合同，熊亦轩于2017年7月18日与孙良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熊亦轩出借100万元资金给孙良福，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利率为月息3.5%。6.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熊亦轩于2017年7月18日向合同约定的孙良福的银行帐号内汇款100万元。上述证据共同证明：1.熊亦轩与孙良福除涉案的200万元借款外，还另外出借了3笔合计204万元借款给孙良福。2.上诉人提交的孙良福支付给熊亦轩的款项明细表仅记载了款项往来，不能反映借款与还款的对应关系，不能证明孙良福、毛八金已经还清涉案的200万元借款及利息。原审被告孙良福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孙良福确实收到了该204万元借款，至于该204万元借款本息有无还清，确实记不清楚了。孙良福总共在熊亦轩这边拿到了404万元。上诉人甘培、甘正贵、张月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实是甘培的签字，但是签字时没有看具体内容。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没有借款合同，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借款。证据5借款合同上仅有熊亦轩、孙良福签字，与甘培无关。上诉人认为孙良福转账给熊亦轩的345.85万元均是归还借款本金，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均不知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0月24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孙良福认可：案涉合同协议书项下本金200万元没有归还，借款期内利息是月息3%，一个月6万元，利息支付至2018年9月底，从2018年10月开始没有支付利息。二审庭审中，孙良福亦认可案涉借款本金没有归还。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在卷予以证明。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作协议书的性质应当如何认定，如是借贷，则期内的利息应如何认定；2.涉案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款项是否已经清偿完毕；3.甘培、甘正贵、张月芳对于该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债务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确定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时，不仅仅要看合同名称，还应当从合同内容、当事人权利义务等方面来进行认定。借款合同中债权人向债务人交付借款后，债务人需还款付息，无需负担债务人经营风险。本案中，《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熊亦轩一方收取固定收益，到期后收回本金，不参与生产经营，不承担经营风险，符合借款合同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协议书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并无不当。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按照实际销量收取固定收益”“按照每吨提取12元的标准提取甲方的固定收益，不因乙方与客户销售单价变化而变化”“乙方每月完成产销金属制品不少于500吨，如实际每月产销金属制品少于5000吨，则仍应按照5000吨的数量结算甲方的固定受益”，前述约定明确熊亦轩一方每月固定收益不低于6万元，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利息为月息3%，孙良福已经按该标准清偿了2018年9月30日之前的利息。案涉合作协议书还约定逾期利息为年息24%。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间内为无息借款，孙良福的还款均是归还借款本金，缺乏依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本息已经还清，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孙良福向熊亦轩转款345.85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但熊亦轩亦提交了其与孙良福之间存在另外三笔借款合计204万元的相应证据，该3笔借款均先于案涉合作协议书项下款项到期，再者债务人孙良福亦认可案涉借款本金未能归还、借款利息归还至2018年9月底，故上诉人主张前述345.85万元均是归还案涉借款本息，案涉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除案涉合作协议书项下借款外，熊亦轩与孙良福之间另外3笔合计204万元借款及还款，可另行主张。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案涉合作同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担保人的责任，甘培作为担保人在案涉合作协议书每一页均签字、按手印，并于2017年4月5日出具承诺书以其与孙良福名下共有房产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办理抵押登记。甘正贵、张月芳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承诺书以两人名下房产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办理抵押登记。故一审法院认定甘培、甘正贵、张月芳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协议书、承诺书均系熊亦轩与孙良福串通，恶意欺诈担保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甘培、甘正贵、张月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2元，由上诉人甘培、甘正贵、张月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