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2民初9027号 原告:吴碧川,男,1954年7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洪,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天目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11125H。 法定代表人:崔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芳芳，该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潜山路绿地蓝海国际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772318195。 法定代表人:姜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玉祥，该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潜山路绿地蓝海国际大厦****信用代码91340100MAQL4481。 负责人:俞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亮，该公司员工。 被告：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合,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潜山路与习友路交口政务办公第****码123401007950806721。 负责人:张家祥，该局局长。 第三人：章五平,男,汉族，1971年9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东，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碧川诉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第三人章五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碧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洪，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芳芳，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峰、邬玉祥，第三人章五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碧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万元；2、判令被告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原告与章五平就挂靠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进行合肥工业、经贸旅游学校三期二标段工程(下称“二标段工程”)招标、共同施工一事达成合意,约定如工程中标,原告与章五平共同施工。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中标后,于2015年6月16日与发包人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合肥工业、经贸旅游学校三期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壹份,约定二标段工程合同价为182599836.37元,包含预留金11000000元,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6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实际施工,并组织人员、机械设备、筹集资金等积极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二标段工程于2016年8月24日竣工并移交业主使用。因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拒不根据各方此前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向贵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皖01**民初5254号],该案后经贵院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案号:2019皖01民终2095号],确认原告为案涉二标段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并认定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无效。诉讼过程中,贵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9年1月4日裁定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停止向章五平支付案涉工程款,数额为3000万元。现案涉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近三年,但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仍拒不与原告进行工程款对账、结算,且将发包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至2019年2月实际支付了工程款154413800元)擅自以扣风险押金、管理费等方式无故截留或挪作它用。更甚的是,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在贵院作出前述财产保全裁定后仍违法违规向章五平个人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初步预算,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尚欠二标段工程项目工程款近4000万元,根据原告与章五平的约定,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2000万元。原告认为,案涉工程实际由原告施工完成,原告业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且案涉工程业已竣工交付使用近三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依法应当将所欠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而被告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作为发包方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另,被告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是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成立的全资子公司,被告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是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该二公司人员、资产均混同,均受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指示,负责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在合肥市工程项目的管理。诉前原告曾多次与各被告协调,并期盼通过诉讼之外的方式解决纠纷,但各被告均不予以理会。无奈,原告只能具状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辩称：一、依据（2019）皖01民终2095号生效判决确认了我公司与章五平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是无效的。但依据合同法第98条的规定，该合同就是内部承包合同中的相关的结算条款，5.6、5.7、5.8依然有效。二、依据（2019）皖01民终2095号二审判决生效以及（2018）皖0102民初5254号一审判决书确认了章五平与吴碧川之间的项目股份协议以及相关的补充协议为有效的合同，这个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对于章五平、吴碧川均有约束力。且根据相关的协议及股份协议第三章第一条的约定，章五平与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签的内部承包合同，对于吴碧川同样具有约束力，又因为结算条款是有效的，所以说内部承包合同中的结算条款对于章五平、吴碧川都有拘束力。三、因为建设单位是合肥市重点局拖欠部分工程款从而导致了该项目拖欠部分的分包工程款以及材料款。依据内部承包合同5.6、5.7、5.8的相关结算条款的约定该项目尚不具备内部结算条件，所以说章五平、吴碧川应该尽快催收剩余的工程款，并且应当尽快及时地清偿该项目的对外欠款。四、我公司此前已支付的款项是根据项目的实际情况付给分包单位或者材料供应商，以及劳务单位的对外支付的工程款，并非是直接支付给章五平的，所以说我公司的对外付款情况是合法有效的。五、鉴于上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吴碧川为实际施工人，所以我公司现在正式告知原告尽快与章五平到我公司进行内部结算。六、经过对账，目前为止在我们账上可以使用的工程款为17957283.87元，另外他们外面还有欠款没有支付。在付完欠款以后，在兑现利润给他们的时候应当扣除他们应缴的税费。 被告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意见一致。 被告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未提出答辩意见。 第三人章五平辩称：一、案涉工程是章五平、吴碧川共同实施的。双方对于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已经产生争议并向瑶海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其中章五平反诉吴碧川的第一项请求就是要求解除双方合伙协议，无论双方的合同最终能否解除？我们都认为吴碧川无权单独要求浙江一建或者是重点局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二、目前，案涉工程已经完成与建设单位的审计结算，仍需要完成对相应材料商、供应商、施工班组的工程款的结算。同时还需要完成与浙江一建之间的内部结算，吴碧川现不配合进行相应的结算，单独向法院提起诉要求有关单位向其支付工程款于情于理都是不恰当的。三、案涉工程至今仍对外有欠款，需要章五平、吴碧川及时予以清偿，同时关于案涉工程的款项支付情况在另案当中正在审计中，因此我们建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另案厘清案涉项目的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欠付情况，再行判决。综上，我方认为吴碧川现无权单独提起诉讼要求各方支付工程款，我方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或者是中止本案的审理。四、因为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已经收到了人民法院财产保全的相关裁定书，案涉工程还涉及到相应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的支付。我方恳请法庭能够考虑到这个社会稳定因素能够允许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根据现有的或已有的证据，对外支付案涉工程的欠款。五、我方认可目前这个案件在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可用余额是17957283.87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浙江一建集团公司与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就合肥市工业学校、经贸旅游学校三期工程二标段项目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合肥市工业学校、经贸旅游学校三期工程二标段项目签约合同价182599836.37元（含预留金1100万元）。 被告章五平系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职工。2015年5月27日，被告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甲方、内部承包合同发包人）与章五平（乙方、内部承包合同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风险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承接的由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发包的合肥市工业学校、经贸旅游学校三期工程二标段项目实施内部承包，乙方在仔细阅读、理解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该项目收益前景充分评估的基础上，愿意以自负盈亏的风险承包模式对该项目实施内部承包；双方约定工程名称：合肥市工业学校、经贸旅游学校三期工程二标段，开工日期：2015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日，签约合同价：182599836.37元（含预留金1100万元）；乙方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确认的工程结算价(不含建设单位单独发包或指定分包纳入总包管理的专业分包工程总包管理配合费)的3%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建设单位单独发包或指定分包纳入总包管理的专业分包工程管理配合费，乙方按照实际收到额的3%向甲方交纳承包费，甲方有权在施工过程中按照约定的比例从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和配合费中分笔提取；该承包费不包括项目发生的税金、规费、行政事业性收费、行政罚款、诉讼费用、审计费用、对外赔偿、各类保证金等费用，以及乙方按照甲方管理制度需要交纳的其他费用，此类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当积极配合甲方委派的管理人员履行管理职责，就甲方委派的管理人员的工资、奖金、社保等费用由甲方支付，但计入项目管理成本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从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中逐月扣回或者在内部结算时扣除；乙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甲方交纳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计息，视项目资金实际状况协商返回；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全部进入甲方指定账号，并经甲方指定人员和乙方共同签章确认后方能使用，乙方对工程款的收支、使用应当严格遵守甲方的内部管理制度和流程；甲方与建设单位审定的工程结算价款为双方内部结算的依据，甲乙双方进行内部结算应当同时满足以下4个条件，否则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内部结算或要求甲方支付任何款项：1）、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付，且已经符合施工合同和国家规范要求；2）、甲方已经与建设单位完成竣工结算工作；3）、建设方位应当支付给甲方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到位；4）、本项目不存在与建设单位、分包商、供应商、租赁商等相对人的未决诉讼或仲裁；乙方同意甲乙双方的内部结算以甲方对工程项目进行内部审计的方式进行，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约定的内部计算条件满足后30日内完成对项目的内部审计工作，出具书面的内部审计报告，并送一份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出具的内部审计报告后30日内提出书面异议或签字确认，如乙方在此期间未提出异议也未签字确认的，视为乙方认可该内部审计报告并同意；自实际收到建设单位应当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后，甲方依据内部审计报告在扣除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的承包费及其他费用后，将结余的盈余部分按国家相关税法支付给乙方；建设单位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扣留的保修金，在返还期限届满后，甲方按照建设单位实际退还的金额向乙方无息返还，保修金的扣留比例、返还期限等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合同组成未见的约定；在工程项目未经内部结算分配前，以及在内部审计报告未明确前，本项目的所有资金及现场物资均为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以任何名义侵占、挪用及处分；本合同经双方亲自盖章后生效，所约定内容全部履行完毕后失效等。该合同一式四份，甲方三份，乙方一份。该合同甲方由被告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盖章，而原告吴碧川提供的合同显示乙方由章五平、吴碧川共同签字，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显示乙方仅由章五平一人签字。该合同签订后，章五平为具体实施案涉工程、落实项目实施并组建项目部，找到吴碧川寻求资金合作。吴碧川于2015年5月28日向章五平转账200万元作为涉案工程的投标保证金、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8月19日两次向章五平转账500万元作为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 2015年10月10日，章五平（甲方）与吴碧川（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项目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共同管理、风险同存、收益共享的原则，就合肥市工业学校、经贸旅游学校三期工程二标段工程进行合作，其中甲方负责联系工程的合同签署，乙方负责工程项目资金投入，乙方前期汇入甲方账号的700万元投标保证金，如退给甲方，甲方应立即退还乙方，该保证金的风险有双方共担。甲方负责会计人员，乙方负责出纳人员，甲乙双方各委派章四平、张清玉负责项目具体施工等，项目各项资金支出及其他相关费用的支付需由双方代表确认方可支付。工程项目与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或其安徽分公司）签订合同由甲方负责签字生效，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项目分项承包及材料采购合同由甲乙双方代表共同负责签字后生效。施工相关材料等方面的采购，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安排人员采购管理；验收由甲乙双方共同参与安排人员管理；保管由双方协商共同选派人员管理执行等。甲乙双方各占50%股份，利润和亏损均按此比例享受和承担。双方还对合同争议的解决进行了约定。 2016年8月24日，涉案工程交付业主单位使用。2016年10月18日、2017年9月18日、2018年4月21日，吴碧川、章五平双方又另行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对于承包费比例、保证金返还、后期款项支取、双方指派章晶晶、吴姗姗具体对账，同时搁置争议，推动与发包单位的项目决算以及项目综合竣工验收工作。各方均认可发包方所有工程款均向章五平支付。吴碧川认为其系实际施工人，发包方将工程款向章五平支付无效，故吴碧川于2018年5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吴碧川为合肥工业、经贸旅游学校三期工程二标段项目实际施工人；二、请求确认吴碧川享有《合肥工业、经贸旅游学校三期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风险承包）合同》项下权利，并承担合同项下义务；三、请求确认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擅自支付给章五平的工程款计人民币10062275.26元、2018年2月1日擅自支付给章五平风险押金计人民币15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擅自支付章五平的工程款8580000元的行为无效。2018年10月，本院作出判决：确认吴碧川为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承接的由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发包的合肥市工业学校、经贸旅游学校三期工程二标段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驳回原告吴碧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嗣后，吴碧川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5月，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维持原判。现原告再次诉讼来院请求判如所请。2019年5月7日，合肥市审计局向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发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单项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书》，对案涉项目审计情况为：合同预算金额为182599836.37元，报审决算金额为187976514.54元，审定决算金额为181829402.4元；合同约定确保省优黄山杯工程，获得奖项后建设单位予审计结算价0.5%的奖励，否则予以0.5%的处罚。该工程暂未获得黄山杯，本次审核结果不含黄山杯的奖罚，由建设单位根据创杯结果自行处理。至本判决之日，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已向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180920255.38元。对于审计价与实际付款差额部分909147.02元，吴碧川主张是防水质保金，被告和章五平主张是没有创杯夺奖扣款。 另查明：2018年1月12日，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吴碧川、章五平三方就合肥工业学校三期二标项目财务收支明细对账表记载：一、收入146714634.78元；二、支出139623264.53元（材料费等88119868元、劳务费40558675元、税金4293126元、章五平报销2364056元、工伤保险273899.75元、退章五平1300754元、招标代理费699246元、退保函押金180万元、保函手续费213639.78元）；三、应扣7596038.05元（按营业收入的万分之五扣城市垃圾费88061.27元、附加税31724.28元、管理费4186014元、管理人员工资五金419281.44元、代缴2923800元增值税及附加67957.06元、应扣风险押金1826000元、应予扣个税9770元的10%即977000元）；四、负余504667.8元。2020年5月27日庭审时，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和章五平共同确认的合肥工业学校三期二标项目财务收支明细对账表记载：一、收入189041798.16元；二、支出161453374.45元（材料费97341392.7元、劳务费51228675元、税金4293126元、项目部报销2416281元、工伤保险273899.75元、退章五平保证金2000000元、招标代理费699246元、退保投标保证金保函押金3100754元、支付章五平100000元）；三、应扣9631139.84元（按营业收入的万分之五扣城市垃圾费90460.13元、按0.6%代付税费1153709.04元、管理费5427607.66元、管理人员工资五金419281.44元、应扣风险押金1000000元、预扣个税1266441.79元、预扣印花税60000元、保函手续费213639.78元）；四、结余17957283.87元。2020年6月2日，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和章五平确认应扣项目中代付税费和城市垃圾费金额合计为1212533.05元，已经缴纳；按工程款的70%预扣个税1284131.15元，按万分之三预扣印花税54276.08元；结余工程款17976954.55元。吴碧川对总收入189041798.16元没有异议，但对于支出和应扣款持有异议，认为：1、对于章五平个人经手的161453374.45元，被告应当提供支出明细，以便查明付款的真实性；2、代付税费、城市垃圾费，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不应扣除；3、管理费因合同无效不应扣除；4、管理人员工资五金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不应扣除；5、风险押金100万元，因该项目已经竣工结算交付使用近四年，没有收取的事实和法律依据；6、预扣个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保函手续费，因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交付已超3年，该覅用不应支持；8、预扣印花税尚未发生，不应支持。因此，被告应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27588423.71元（189041798.16元-161453374.45元）。 上述事实，由《工程项目内部承包（风险承包）合同》、《建筑工程项目股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公益性项目工程支付证书、工程价款审核结果表、（2018）皖0102民初5253号案件民事反诉状、民事起诉状、合肥工业学校三期二标项目财务收支明细、合肥工业学校三期二标项目财务收支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吴碧川与章五平是合伙关系，且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其作为原告并依据章五平与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风险承包）合同》主张合同权利主体适格。章五平与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风险承包）合同》虽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吴碧川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成立，应予支持。 根据各方诉辩称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与建设单位审定的工程结算价款为双方内部结算的依据，双方进行内部结算应当同时满足四个条件，对于前三个条件被告没有异议，对第四个付款条件被告虽持有异议，但案涉工程目前没有与建设单位、分包商、供应商、租赁商等相对人的未决诉讼或仲裁，故应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 二、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对于工程总收入189041798.16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项目支出161453374.45元，被告已经提供了具体的付款项目、收款单位、金额等明细，且章五平对此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应扣款项目，因2018年1月12日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与章五平、吴碧川三方共同对账确认的合肥工业学校三期二标项目财务收支明细已经确认了应扣的项目，具体包括城市垃圾费、附加税、管理费、项目人员工资五金、风险押金、预扣个税、保函手续费等项目，现被告主张扣付上述费用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经计算，扣付费用合计应为9593779.8元（1212533.05元+5427607.66元+419281.44元+100万元+1266441.79元+54276.08元+213639.78元），故被告应支付吴碧川和章五平合计17994643.91元（189041798.16元-161453374.45元-9593779.8元）。 被告浙江一建集团公司和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对给付吴碧川和章五平工程款的责任主体未提出异议，且浙江一建集团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和实际获益人，故吴碧川要求浙江一建集团公司和浙江一建安徽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吴碧川要求浙江一建安徽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其是法人的分支机构，故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审计价与实际付款差额部分909147.02元，吴碧川主张是防水质保金，被告和章五平主张是没有创杯夺奖扣款，因均无证据证明，故对吴碧川主张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安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吴碧川和第三人章五平17994643.91元； 二、驳回原告吴碧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吴碧川和第三人章五平各自负担70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吴碧川和第三人章五平各自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军 人民陪审员  孙玉兰 人民陪审员  夏 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田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