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港东南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昌乐路**东南物流大厦**。法定代表人：吴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太平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西路**特**>法定代表人：江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捷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江**建北三支路****6-2>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宁波港东南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太平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捷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荣公司）海上、通海水域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公司已实际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62万余元，缺乏事实依据。2017年10月25日银行汇款凭证载明系付9月运费，金额与太平洋公司主张的本案相关费用不一致，不足以证实系付本案相关费用。太平洋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了本案相关费用，没有证据证明捷荣公司系本案货物一级代理人、具有代收费用资格，也没有证据证明船方长锦商船（中国）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锦商船）是否收到本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捷荣公司有可能与太平洋公司恶意串通。二、一审法院同时认定了集装箱使用费及运费，且未依据惯例扣减相应免箱期，既缺乏依据又不合理。太平洋公司辩称，本案货物系太平洋公司根据东南公司的要求并承诺“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用箱费均按照实际产生为准预计支付”的情况下由太平洋公司垫付相关费用后安排退运。太平洋公司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以及捷荣公司、长锦商船均认可已实际收到用箱费621120元，可相互印证，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东南公司已付30万元，尚欠321120元应予支付。东南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捷荣公司述称，一、收取滞箱费是海运行业惯例，在起运港和目的港都有。本案集装箱使用费符合客观实际。如果货物正常运输到目的地，则重庆到目的地的每箱运费不止800美金，还有附加费等费用。二、一审中捷荣公司已经出具了所有的任命书、协议，证明捷荣公司是长锦商船的代理人。三、捷荣公司与长锦商船已经结算本案相关费用。因系阶段性对账，而非单笔结算，因此本案费用包含在截止2020年1月23日的费用中，详见2020年8月31日长锦商船出具的《情况说明》。四、捷荣公司与太平洋公司通过长锦商船邮箱发送邮件的方式进行沟通。太平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南公司向太平洋公司支付代其垫付的因货物退运所产生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人民币（以下没有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321120元、堆存费27474.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东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东南公司向太平洋公司发出《订舱委托书》，委托太平洋公司对180件木箱汽车配件进行订舱，装运港为中国重庆，卸货港为越南胡志明泰莱港。订舱要求为：1.尽快放箱，请安排最近的江船和海船；2.7*40'HQ，长锦商船箱；3.提单上请显示目的港代理资料；4.请申请目的港14天滞柜。5月12日，东南公司再次向太平洋公司发出《订舱委托书》，委托对30件木箱汽车配件进行订舱，装运港为中国重庆，卸货港为越南胡志明泰莱港。订舱要求为：1.尽快放箱，请安排最近的江船和海船；2.5*40'HQ，长锦商船箱；3.提单上请显示目的港代理资料；4.申请目的港14天滞柜。此后，太平洋公司通过长锦商船重庆代理捷荣公司进行了订舱。东南公司分别于4月27日、4月28日、5月5日、6月15日、6月17日、6月19日、6月20日、6月26日、6月27日将长锦商船提供的11个集装箱提走装货。2017年6月27日，东南公司通知太平洋公司将SNKO020170409372票货物一共11*40'HQ分为两票货运出，要求船公司再补一提单号。6月30日，东南公司通知太平洋公司提单信息已确认。其中SNKO020170409753提单项下7个集装箱，箱号为：SKHU9539620、GLDU7471873、SKHU9417088、AMFU8741127、SKHU9501877、GESU6797010、SKHU9623854；编号为SNKO020170609372提单项下4个集装箱，箱号分别为：SKHU9537205、SKHU9007015、SKHU9316781、SKHU9303737。2017年6月29日，货物装载完毕后由CHONGLUNJI3020轮运往上海。7月13日，东南公司员工郝雪梅发邮件给太平洋公司员工林丹、赵鹏程等人，通知“因收货人取消订单，请帮忙查一下这两票货江船到了上海吗？请通知贵司中转的同事，先不做转关、报关放行，等我们通知再行下一步”。7月17日，郝雪梅邮件通知林丹、赵鹏程等人“SNKO020170609753、SNKO020170409372两票货客户已经正式通知安排退运，请贵司协助安排相关手续”。2017年8月24日11时16分，长锦商船重庆办员工夏晏邮件通知赵鹏程，“SNKO020170609753、SNKO020170409372会产生高额的滞箱费用，请你们一定和客户提前沟通，必须的滞箱费用确认后才能放货给客户”。11时48分，赵鹏程将该邮件转发给郝雪梅，并在邮件中写道“接到SNKO的通知SNKO020170609753、SNKO020170409372这2票退运的货物，会产生比较高的用箱费……烦请确认给我下以上2票提单业务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用箱费均按照实际产生为准预计支付，望回复”。14时11分，郝雪梅回邮件给赵鹏程，“我司确认，抬头2票提单业务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用箱费均按照实际产生为准预计支付，请货到重庆码头后尽快处理好相关海关手续，以便客户及时安排提箱掏箱”。货物退运到重庆后，东南公司分别于9月13日、14日、15日、10月1日把货物掏箱后将11个集装箱归还。2017年9月18日11时14分，长锦商船重庆办员工夏晏发邮件给太平洋公司员工赵鹏程，邮件主要内容：SNKO0201704093724*40'HC，SNKO020170609753、7*40'HC以上两票11*40'HC退运费RMB596160+RMB1376目前算到9.18号，请先确认以上费用。之后会按实际箱子还空补收余下费用。超期费11*40'HC共计超期1120天，目前算到9.18号（明细见附件）合计RMB59616.00元。堆存费明细：11*40'HC箱，2017.7.12日卸上海，2017.8.8日上海出运退回重庆，共计28天。7天*8+3天*20+18天*70=RMB1376元。11时19分，赵鹏程将上述邮件转发给东南公司员工张宏伟和郝雪梅。9月21日，张宏伟邮件回复赵鹏程，滞箱费金额太大，客户难以全部接受，请给船司申请总价打个6-7折。2017年10月9日，长锦商船重庆办员工夏晏向太平洋公司员工赵鹏程发送主题为“更新SNKO020170609753、SNKO02017040937211*40'HC请确认退运超期费用：RMB621120+RMB1376”的邮件;邮件主内容：SNKO0201704093724*40'HC，SNKO020170609753、7*40'HC以上两票11*40'HC退运费RMB621120+RMB1376空箱已还完，请确认以上费用。超期费11*40'HC共计超期1159天（明细见附件）合计RMB621120.00元。堆存费明细：11*40'HC箱，2017.7.12日卸上海，2017.8.8日上海出运退回重庆，共计28天。7天*8+3天*20+18天*70=RMB1376元。附件：太平洋退运超期费中记载，SKR滞箱费标准（进口和出口一样）*40'HC箱免费用箱天数10天，超期1-10天，每天超期费160元；超期11-30天，每天超期费320元；超期31天以上，每天超期费640元。GLDU7471873号箱出口提空时间5月5日，退运还空时间9月14日，总天数133天，金额73920元。SKHU9539620号箱出口提空时间4月27日，退运还空时间9月13日，总天数140天，金额78400元。SKHU9501877号箱出口提空时间6月17日，退运还空时间9月15日，总天数91天，金额47040元。SKHU9417088号箱出口提空时间6月15日，退运还空时间9月14日，总天数92天，金额47680元。GESU6797010号箱出口提空时间6月19日，退运还空时间9月15日，总天数89天，金额48320元。AMFU8741127号箱出口提空时间6月15日，退运还空时间9月14日，总天数92天，金额47680元。SKHU9537205号箱出口提空时间4月28日，退运还空时间9月15日，总天数141天，金额79040元。SKHU9623854号箱出口提空时间6月20日，退运还空时间9月15日，总天数88天，金额45120元。SKHU9316781号箱出口提空时间6月26日，退运还空时间10月1日，总天数98天，金额51520元。SKHU9303737号箱出口提空时间6月27日，退运还空时间10月1日，总天数97天，金额50880元。SKHU9007015号箱出口提空时间6月26日，退运还空时间10月1日，总天数98天，金额51520元。合计621120元。次日，赵鹏程将上述邮件转发给东南公司员工张宏伟和郝雪梅。10月11日，张宏伟回复赵鹏程：关于此次退运的事情，我司也在与客户积极沟通处理，客户提了几点意见，请你与贵司领导及船司反馈，希望得到重视和解决。1.对于签发了正本提单的外贸退运货物，船司不应该既收取运费，又收取滞箱费。收取相关的运费属于合理项目，收取货退回到重庆以后开始计算超过免用箱期间的滞箱费有一定依据。2.本货物，对于退运办理过程中所产生的时间周折及延期，系因不可抗力及海关引起，发货人对此并无任何过错，也不应该属于发货人责任。3.根据行业惯例，船公司一般会给予一定的折扣。2017年10月25日，太平洋公司将超期使用费621120元、堆存费1376元支付给捷荣公司。10月18日，太平洋公司向东南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25453元的退运费增值税发票。2018年6月12日，太平洋公司员工赵鹏程向东南公司员工余凌云、彭迎龙等发送电子邮件，邮件主要内容：由于SNKO退运业务产生了较高的费用，截止2018年6月15日合计产生13970美元、671156.8元（其中包含了提货时会产生的一切费用以及SNKO用箱费621120元。提货时间计算到6月15日，如果提货时间每向后延期1天，将增加￥133.4的库存费）。鉴于贵司要求尽快予以放货，也提出对于用箱费的金额先行支付30万元，贵司需先行支付费用（用箱费先行支付30万元计算、库存费先行支付一半）合计如下：13970美元、327474.4元。费用到账后，马上处理放货事宜。2018年7月3日16时48分，东南公司员工彭迎龙邮件回复太平洋公司员工赵鹏程，双方对滞箱费本身的费用总额是存在争议的，为减少损失、搁置争议，先行将13970美元、327474.4元＋1209.6元（6月16日－7月3日的堆存费）=421401.49元支付给贵司，请求予以放货，望批复。17时42分，赵鹏程邮件回复彭迎龙，同意搁置争议、再行商议。贵司支付421401.49元费用后，我司先行放货。2018年7月4日，东南公司向太平洋公司支付421401.49元。此后，太平洋公司将扣留的东南公司3个集装箱货物放行。另查明，涉案货物由重庆运往上海及上海退运重庆，均由太平洋公司安排船舶运输。长锦商船及捷荣公司对涉案货物除收取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上海港堆存费，未收取运费等其它费用。长锦商船（甲方）于2017年1月1日与捷荣公司（乙方）签订《货运运输代理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适用于乙方作为甲方指定航线的定舱、签单代理，并将其揽取的货物配装甲方船舶。第二条双方的职责和义务约定，（一）甲方提供上海至韩国、上海至日本、上海至东南亚航线的周班往返服务；（二）甲方配备和提供足够数量的适货箱；（三）乙方作为甲方的代理，有权代收所揽取货物的运费及甲方集装箱产生的滞箱费等相关杂费。第五条海运费及人民币包干费的计收与结算部分约定，普通箱40'HC箱免费用箱天数10天，超期1-10天，每天超期费160元；超期11-30天，每天超期费320元；超期31天以上，每天超期费6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东南公司向太平洋公司发出《订舱委托书》，委托太平洋公司代为办理出运货物，太平洋公司收到托运单后安排了订舱事宜，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太平洋公司与东南公司之间依法成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东南公司为委托人，太平洋公司为受托人。本案货运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项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太平洋公司依照委托完成涉案货运代理事务，于2017年10月25日向捷荣公司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上海港堆存费后，要求东南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东南公司向太平洋公司书面确认涉案货物退运“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用箱费均按照实际产生为准预计支付”，现东南公司未向太平洋公司支付，已构成违约。东南公司抗辩太平洋公司提交的银行水单不足以证明其系为涉案货物垫付费用，该抗辩主张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抗辩不成立。捷荣公司系长锦商船的重庆代理，捷荣公司承认已收到太平洋公司支付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堆存费，长锦商船是否收到捷荣公司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对东南公司有关太平洋公司应提交长锦商船收到款项证据之抗辩事由不予采纳。同时，因超过申请法院调查的举证期限，且申请调查事项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对东南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由法院调查长锦商船是否收到捷荣公司款项之申请予以驳回。东南公司提出按行业惯例应至少给予10天的免箱期，其所指的应该是一般情况下货物到达目的港后，为便于收货人提货，船公司给予的免费使用期限。但本案中货物因退运并未运抵目的港，东南公司要求10天免箱期没有依据。另，东南公司因客户原因要求涉案货物退运，导致长锦商船未能完成海上运输，东南公司长期占用长锦商船集装箱理应支付集装箱使用费。涉案货物从重庆运往上海及上海退运重庆，均由太平洋公司另行安排其它公司船舶运输并收取运费。东南公司主张来回运费及运输途中的滞箱费属于重复计算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太平洋公司主张的堆存费27474.4元，该费用系东南公司未向太平洋公司支付垫付的涉案货物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上海港堆存费情形下，太平洋公司留置东南公司3个集装箱货物所产生的费用。太平洋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费用的组成及该费用的收费主体，以及是否已实际垫付了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太平洋公司主张的堆存费不予支持。综上，太平洋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宁波港东南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太平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垫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32112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21120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重庆太平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264.5元，由重庆太平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57.5元，宁波港东南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7元。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东南公司、太平洋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在本院调查询问过程中，捷荣公司提供船方长锦商船2020年8月31日《情况说明》（原件），拟证明经捷荣公司与长锦商船对账，长锦商船认可已收到捷荣公司转付的本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621120元。东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虽加盖长锦商船公章，但需庭后向长锦商船总部（位于韩国）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捷荣公司关于其在一审前已将滞箱费付给了长锦商船的一审庭审陈述自相矛盾。且太平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本票货物与捷荣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捷荣公司自认其既代表船公司又代表第三人，缺乏诚信，不排除捷荣公司持有加盖有长锦商船公章的空白纸张，该证据不足以证实长锦商船的真实意思。太平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进一步印证其已实际支付本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62112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加盖长锦商船公章的原件，东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明确予以认可，但亦未明确否认，其要求本院给予一定期限调查核实该证据，但自本院调查庭结束一个月后，东南公司亦未就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明确态度，也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情况说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单位提供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关于该《情况说明》的证明目的，本院将针对争议焦点结合本案其他相关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东南公司是否应向太平洋公司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剩余款项321120元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本院认为，太平洋公司接受东南公司委托按其指令完成相关货运代理事务，双方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东南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支付货运产生的费用。因东南公司变更货运指令且向太平洋公司确认涉案货物退运“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用箱费均按照实际产生为准预计支付”的情况下，太平洋公司安排退运并垫付相关费用，东南公司应当依据约定据实支付。东南公司对集装箱占用时间以及费用计算标准本身未提出异议。关于太平洋公司是否已实际垫付集装箱使用费621120元的事实问题，一审中太平洋公司提供了2017年10月25日银行汇款凭证，虽该凭证摘要注明“9月运费”，未注明系付本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实际付款金额为660581元，与本案超期使用费用621120元并不完全吻合，但结合本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实际发生于2017年9月以前，此期间太平洋公司就该费用支付问题一直与捷荣公司以及东南公司进行沟通，太平洋公司与捷荣公司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故太平洋公司主张该汇款凭证载明的费用包含了本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621120元，符合常理。捷荣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其实际收到该费用，并在二审调查询问中提供船方长锦商船2020年8月31日《情况说明》拟进一步证明船方已实际收到捷荣公司转付的本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621120元。捷荣公司作为长锦商船的代理方，其与长锦商船之间的内部结算情况，不影响其认可已收到太平洋公司支付的集装箱使用费的证明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太平洋公司已实际垫付集装箱使用费621120元。东南公司不认可该事实，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太平洋公司与捷荣公司、长锦商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东南公司认为太平洋公司未实际垫付该费用，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东南公司已实际支付该费用中的30万元，太平洋公司主张东南公司支付剩余321120元，应予支持。因东南公司要求货物退运，导致长锦商船未能完成海上运输，货物未运抵目的港，东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情形亦存在扣减免箱期的惯例。且东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船方已实际给予了太平洋公司相应减免，故其要求按照惯例扣减一定的免箱期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另，涉案货物从重庆运往上海及上海退运至重庆，均由太平洋公司另行安排其他公司船舶运输并已实际支付该费用，该运费与上述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综上，宁波港东南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7元，由宁波港东南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卫逊敏审判员  马文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银华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