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8刑终249号抗诉机关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培义，男，汉族，1981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横山区村主任，现住榆林，榆林市政协委员，2018年12月9日因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横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7日被横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金博，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学慧，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斌，男，汉族，1984年X月X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2018年12月9日因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横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7日被横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培龙，陕西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培义、白斌犯伪造企业印章罪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陕0803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刘培义、白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鹏、检察员助理谢泽平出庭支持抗诉，被告人刘培义及其辩护人金博、冯学慧，被告人白斌及其辩护人周培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横山区XX镇二石磕煤矿创办于1998年3月12日，营业执照企业性质注册为村集体所有制，原法人代表为前村主任思关平，煤矿相关证、照齐全。二石磕煤矿注册资金为110万元，其中61.2万元为部分村民集资，50万元为贷款(贷款后来还清)，出资的村民以61.2万元为原始股本，开始经营煤矿并约定二石磕村集体分红10%。2008年出资建设二石磕煤矿的村民开始对外出售手中的原始股份，最终高某甲购得原始股本61.2万元中的55.26万元原始股本，其余股份在部分村民手中。2010年6月26日，秦某某从高某甲手中购买了41.21万元原始股本。2010年4月15日乔国栋从高某甲手中购买了剩余的14.05万元的原始股本，2011年9月26日，秦某某从乔国栋的手中购得原始股份14.05万元原始股本，至此秦某某在所有投资人中所占股份达90%以上。2018年6月23日，刘培义当选为横山区XX镇XX村村主任。2018年7月12日，刘培义未与该村村支书商量便主持召开XX镇XX村两委会，会议上刘培义提议变更二石磕煤矿法人代表为其自己并参与二石磕煤矿的管理，会后又强迫村支书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因二石磕煤矿营业执照与印章一直由二石磕煤矿保管，刘培义多次与秦某某索要煤矿营业执照和印章并要求参与煤矿的管理被秦某某拒绝。刘培义与其司机白斌向榆林市工商局横山分局、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咨询后，得知办理变更企业法人需要营业执照，刘培义、白斌便谎称二石磕煤矿营业执照丢失，之后刘培义让白斌登报声明二石磕煤矿遗失营业执照，在刘培义同意下白斌与李某甲取得联系，在西安市XX城XX路XX花园门口顺艺公章门市找到张某甲，李某甲将刻章信息微信发给张某甲，张某甲为李某甲私刻了“横山县XX镇二石磕煤矿”两枚印章并收取80元钱，印章刻好后交给白斌并盖在变更法人的相关材料上，将刘培义变更为二石磕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办理完变更手续取得煤矿营业执照后，白斌将所有伪造的公章磨平丢弃。2018年8月15日，横山公安分局将提取的《关于变更二十磕煤矿法人的申请》、《法人代表信息》检材委托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8月21日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陕)公(西)鉴(文)字【2018】09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JC201802094001中“榆林市横山区XX镇人民政府”不具备检验条件，不予检验。待检印文“横山县XX镇二石磕煤矿”与YB201802094002中对应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的。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培义当选横山区XX镇XX村委主任后，为变更二石磕煤矿的法人代表为自己，指使被告人白斌伪造了横山县XX镇二石磕煤矿的印章，并使用该伪造的印章将二石磕煤矿的法人代表变更为其自己。其二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二被告人属犯罪情节轻微，刘培义作为二石磕村主任，指使其司机伪造二石磕煤矿印章的主观动机是为将村集体企业二石磕煤矿的法人变更为自己，客观上行并为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企业正常活动的声誉和社会公共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刘培义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免予刑事处罚；2、被告人白斌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免予刑事处罚。抗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培义当选二石磕村委主任后，为了达到变更二石磕煤矿法人代表的目的。先将二石磕村委印章交给白斌，指使白斌将二石磕煤矿的营业执照登报声明遗失，后与白斌共同伪造了二石磕煤矿的印章，使用该伪造的印章在工商局将二石磕煤矿的法人代表变更为刘培义。持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在省印章中心重新刻了一枚铜质的二石磕煤矿的印章并同步备案。刘培义、白斌拒不认罪悔罪，还造成二石磕煤矿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被迫中断。原判量刑畸轻，请依法判处。上诉人刘培义及其辩护人称，1.刘培义没有指使白斌伪造印章；2.鉴定二枚印章时采用的样本是二石磕煤矿现用的印章，而不是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鉴定违法；3.刘培义当选二石磕村委会主任合法，根据二石磕煤矿的章程及法律规定，煤矿更换法人由二石磕村委会决定，经过两委会的决定，由刘培义当选法人是合法的，新任法人有权刻制印章，且该枚印章并未对公司造成损失。故应宣告刘培义无罪。上诉人白斌及其辩护人称，1.刘培义从未指使白斌私刻印章，只是让其根据更换法人流程办理，白斌法律意识淡薄，根据代办的要求私刻的印章；2.鉴定二枚印章时采用的样本是二石磕煤矿现用的印章，而不是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鉴定违法；3.刘培义当选二石磕村委会主任合法，根据二石磕煤矿的章程及法律规定，煤矿更换法人由二石磕村委会决定，经过两委会的决定，由刘培义当选法人是合法的，新任法人有权刻制印章，且该枚印章并未对公司造成损失。故应宣告白斌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培义、白斌犯伪造企业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证人李某甲、张某甲、秦某某、郝某某、王某甲、贾某某、高某甲、王某乙、思希宏、王子斌、张某乙、马某某、王某丙、高某乙、李某乙、亢某某、邵某某、赵某某的证言、陕西省煤矿企业设立(变更或注销)登记申报表、非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表、关于变更二十磕煤矿法人申请、变更横山县二石磕煤矿法定代表人决议、法定代表人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横山县波罗镇二石磕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营业执照丢失情况说明、三秦都市报复印件、陕西省工商局政务服务中心情况说明、提取笔录、微信记录、全球LBS基站数据库数据、鉴定意见、协议书、会议记录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培义为变更二石磕煤矿的法人代表，指使上诉人白斌伪造二石磕煤矿的印章，二人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企业印章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培义、白斌虽伪造企业印章构成犯罪，但二人犯罪情节和后果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一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所持原判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刘培义、白斌及其辩护人上诉称，鉴定二枚印章时采用的样本是二石磕煤矿现用的印章，而不是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鉴定违法之理由，经查，卷中证据可以证实刘培义为变更法人而指使白斌刻制二石磕煤矿印章的事实，其未经合法程序私刻印章的行为扰乱社会管理秩序触犯刑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其以何印章版本作为私刻模板均系其伪造印章的犯罪行为，故其所持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培义、白斌及其辩护人还称，刘培义当选二石磕村委会主任合法，根据二石磕煤矿的章程及法律规定，煤矿更换法人由二石磕村委会决定，经过两委会的决定，刘培义当选法人合法，新任法人有权刻制印章，且该枚印章并未对公司造成损失。故应宣告刘培义无罪，经查，虽二石磕村委会在煤矿里占有股份，且刘培义亦为二石磕村委会主任，但其在未合法取得法定代表人身份前、亦未与二石磕煤矿实际控制人协商情形下即伪造印章将二石磕煤矿法人变更为自己，其行为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刘培义、白斌及其辩护人所持二人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抗诉机关所持抗诉理由及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验审判员 冯骥飞审判员 马皓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