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智勇，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德，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梅莺，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星，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芳梅，女，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光忠，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上诉人陈智勇、陈志德与被上诉人朱芳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6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智勇、陈志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梅莺、吴新星与被上诉人朱芳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智勇、陈志德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64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芳梅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朱芳梅仅于借条出具次日通过银行汇款出借15万元，一审认定朱芳梅出借现金2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首先，从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的情况分析，朱芳梅仅出借15万元，剩余5万元尚未支付。本案《借条》系2012年7月18日出具，《借条》内容并不能体现借款已实际支付，也不能确认是以现金形式支付。本案《借条》系陈志德书写，《借条》出具次日朱芳梅通过银行汇款给陈志德15万元，朱芳梅提供的2012年7月19日农业银行流水不仅可以印证本案是先写条后付款，且仅支付借款15万元，朱芳梅仍应当对其余5万元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0万元的数额相对较大，而在出借时间、方式、金额能够与陈智勇主张的内容及朱芳梅自行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朱芳梅当庭口头陈述即认定本案借款系现金支付显然牵强。其次，由各方的交易习惯也可印证，本案借款系通过汇款方式支付。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体现，自2010年起各方就存在大量的银行转账记录，朱芳梅陈述其汇款有备注借款的均是出借款项，暂不论其陈述是否属实，反而可以印证各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均系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进行。朱芳梅在一审中也确认与陈志德的另案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闽0322民初6412号]的15万元借款也是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综合各方的交易习惯，朱芳梅主张本案借款系现金支付有违各方之间的大量交易习惯。最后，从朱芳梅举证情况分析，无法证实案涉借款系现金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陈智勇、陈志德就本案借款仅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15万元，剩余5万元并未实际出借作出合理说明后，朱芳梅并未向法院提供任何一份证据能够佐证案涉借款系以现金方式支付。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考虑，应认定本案系银行汇款方式出借15万元，剩余5万元并未出借。二、本案《借条》“月息按壹分伍厘计”的约定系事后添加，陈智勇未对此追认，对陈智勇不发生法律效力。1.陈智勇在签署本案《借条》时并无“月息按壹分伍厘计”这段内容约定。比对本案《借条》的书写格式也可明显、清晰的体现“月息按壹分伍厘计”的书写与本案《借条》其他内容的书写上存在巨大差异，如字间距、行间距、文字书写大小、甚至笔墨书写深度等方面都存在书写习惯的差异。2.陈智勇向一审法院申请就本案《借条》中的“月息按壹分伍厘计”与其他内容是否同一墨水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朱芳梅应就《借条》的真实性负举证责任，鉴定意见仅认定两者是同一墨水相对同期书写形成，无法判断是否一次性连续书写，可证实就利息约定部分朱芳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朱芳梅称该《借条》系同时一次性书写而成，如朱芳梅所述为事实，可鉴定得出系一次性连续书写的结论。显然鉴定意见已推翻朱芳梅陈述，朱芳梅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3.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3民终984号民事判决虽然对朱芳梅和陈志德录音资料作出了认定，但无论是判决内容亦或是录音资料均没有涉及利息约定内容，一审法院却以录音资料的认定结合本案鉴定结论推定“月息按壹分伍厘计”与其他内容系同一墨水相对同期形成，明显有所偏颇过于牵强。而由录音资料内容和另案的借款事实也可体现，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的借贷习惯，甚至朱芳梅向陈志德催讨借款的时候只字未提利息也有违常理，更是印证“月息按壹分伍厘计”的约定系事后添加，不应对陈智勇发生法律效力。4.本案《借条》的书写人、借款的收取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均系陈志德，甚至朱芳梅的催讨对象也是陈志德。陈智勇仅是本案《借条》的名义借款人，应仅就其签署《借条》时约定的内容承担法律责任。陈志德作为担保人事后添加的利息约定，不应对陈智勇发生法律效力，且因超出担保范围，也不应予以认定。三、本案借款已偿还，一审法院草率的认定陈智勇的汇款还款系其他经济往来，属事实认定错误。（一）陈智勇已偿还案涉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陈智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朱芳梅偿还借款。如陈智勇的建行流水显示已向原告支付款项如下：2013年7月17日支付13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68000元、2015年6月3日支付70000元、2016年2月13日支付6000元，合计支付157000元。陈智勇已偿还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应予以认定。其次，朱芳梅一审向法院提供农业银行流水明细，企图证明陈智勇的上述所还款项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借贷款项。朱芳梅向一审法院作出虚假陈述。具体体现如下：1.朱芳梅提供的《陈智勇借款明细》，载明2010年11月16日出借3万元借款，但其提供的农业银行流水中自行备注系“进货”；2.《陈智勇借款明细》中载明且有农业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的款项系朱芳梅向陈志德、陈智勇订购货物的进货款，并非借款往来，根据双方签订借条凭证的交易习惯也可判定，该笔汇款并非借贷款项。显然，朱芳梅企图堆积银行流水冲抵陈智勇所还款项。最后，由朱芳梅自认尚欠陈志德经济往来款的情形印证，本案借款已然还清。2016年起朱芳梅因经营陶瓷瓦片向陈志德持续采购货物并一直向陈志德挂账，截止至2019年6月26日，朱芳梅尚欠上陈志德货款共计120773.1元，朱芳梅在双方的微信聊天中对此予以确认。且朱芳梅为陈志德代持车辆时，每期车贷被划扣都第一时间向陈志德催要并要求在货款中冲抵。朱芳梅长达八年未催要本案借款及利息，显然也可印证本案借款已偿还。（二）退一步说，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尚未偿还也应予以扣减。1.一审中，朱芳梅确认两个事实：其一，本案《借条》出具之前双方之间的其他借贷已经偿还；其二，双方之间除了本案借款以外的其他短期借贷均已还清，没有纠纷。通过一审庭审中双方的举证可见，在本案《借条》出具之后，陈智勇向朱芳梅汇款有：2011年12月11日支付15000元、2012年11月12日支付20000元、2013年7月17日支付13000元、2013年10月28日支付16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68000元、2015年6月3日支付70000元、2016年2月13日支付6000元，微信支付有2016年12月7日支付5400元、2017年9月日支付5000元，共计支付款项合计218400元。而朱芳梅向陈智勇共计支付款项合计141000元。结合朱芳梅一审自认事实，即便法院认定本案借款还未偿还，也应在偿还款项中扣减双方在《借条》出具后付款的差额77400元。2、如前所述，朱芳梅在微信中确认尚欠陈志德货款共计120773.1元。该债权系金钱给付债权且已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因此，退一步说，即使认定本案借款还未偿还，朱芳梅所欠陈志德的货款120773.1元也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对上述应扣减款项未进行认定，属未查清案件事实，且造成司法资源浪费，导致各方讼累，应予以纠正。 朱芳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阐明了当时是现金支付20万元。2.案涉借条中约定的“月息按壹分伍厘计”并非事后添加，是借条出具当时一次性书写的。陈志德、陈智勇一审时也申请了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结论也证实是借条书写的同一时间同一只笔书写的，且均由陈志德书写。3.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案涉借款并没有偿还，陈智勇、陈志德以与朱芳梅的其他经济往来的银行转账凭证作为偿还涉案借款，是不能成立的。 朱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志德偿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还款之日的利息；二、陈志德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8日，陈智勇因经商生意需要，向朱芳梅借款现金20万元，双方借款月利率为1.5%，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由陈志德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当日陈志德书写借条一张，并由陈智勇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后，借条交给朱芳梅收执，后借款经朱芳梅催款，陈智勇、陈志德没有还款，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陈智勇向朱芳梅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至今没有偿还，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予认定，故朱芳梅请求陈智勇偿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18%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有理，予以支持；陈志德自愿在借条上签名担保，故陈志德应对上述借款2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陈智勇、陈志德辩称朱芳梅并未支付借款，即使有借款也已还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智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朱芳梅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18%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陈志德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受理费8080元，由陈智勇、陈志德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陈智勇、陈志德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部分：1.对“2012年7月8日，陈智勇因经商生意需要，向朱芳梅借款现金20万元”有异议，认为“2012年7月8日”应系笔误，案涉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8日；且案涉借款并非以现金支付，而是朱芳梅于2012年7月19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出借15万元，剩余的5万元未实际支付。2.对“双方借款月利率为1.5%”有异议，陈智勇在出具案涉借条时，借条内容中并未约定利息，“月息按壹分伍厘计”系事后添加，陈智勇并不知情。3.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案涉借款已经实际还清及朱芳梅尚欠陈志德货款共计120773.1元的事实。 朱芳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 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借款金额及出借方式问题。一审中，双方均确认案涉借条内容系由陈志德于2012年7月18日在秀屿区人民医院书写，结合案涉借条的鉴定意见：“检材《借条》中的‘月息按壹分伍厘计’与其他内容是同一墨水相对同期书写形成，但无法判断是否一次性连续书写”，陈智勇主张其在案涉《借条》上签名时并无“月息按壹分伍厘计”内容不具客观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朱芳梅在一审中主张案涉借款20万元系以现金支付，2012年7月19日向陈志德转账的15万元系其与陈志德另案的借款；但其在本院庭审后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又主张案涉20万元借款中15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案涉《借条》出具次日支付给陈志德、另外5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陈智勇，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朱芳梅在本院受理的（2020）闽03民终984号陈志德与朱芳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该案借款主张现金出借给陈志德并提供朱芳梅与陈志德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本院亦予以认定；现朱芳梅又在本案一审中述称（2020）闽03民终984号案涉15万元借款是转账支付。朱芳梅的上述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的义务。朱芳梅主张案涉借款以现金支付5万元，但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鉴于其在本案中存在不实陈述，故本院对朱芳梅现金支付5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陈智勇、陈志德主张案涉借款朱芳梅仅支付15万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陈智勇向朱芳梅借款现金20万元错误，应予纠正。案涉借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8日，朱芳梅、陈志德、陈智勇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时间“2012年7月8日”应属笔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2.关于案涉借条出具后陈智勇的还款问题。陈智勇主张其于2013年7月17日、2014年1月29日、2015年6月3日、2016年2月13日分别偿还13000元、68000元、70000元、6000元，案涉借款已经还清。但朱芳梅予以否认，朱芳梅主张上述还款均不是偿还本案借款，而是偿还朱芳梅与陈智勇的其他借款。朱芳梅主张其与陈智勇除了本案借款外，尚有其他借款，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朱芳梅在庭审中陈述，除了本案借条外，其与陈智勇的其他经济往来中，均无借条凭证。且双方均确认朱芳梅与陈智勇、陈志德除借贷外，尚有生意上的合作，即朱芳梅从陈智勇、陈志德处批发瓦片生意，陈智勇亦提供了朱芳梅与陈志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除借贷外还有其他生意上的合作，朱芳梅庭后亦确认双方生意往来有通过陈智勇名下的账户进行。朱芳梅在一审提供的陈智勇借款明细表中2010年11月16日“出借”3万元，朱芳梅自己在银行转账中备注为“进货”，故朱芳梅所称的另外“借款”的真实性存疑。同时，朱芳梅在本院庭审中，主张除本案借款外，其他“借款”均系短期借款且已还清，但根据朱芳梅一审提供的“陈智勇借款明细”表及“陈智勇归还明细”表，陈智勇主张还款的2013年7月17日、2014年1月29日、2015年6月3日、2016年2月13日前后并无相对应的短期“出借”金额，且根据双方的流水，朱芳梅所主张的短期“借款”也未“还清”。鉴于朱芳梅与陈智勇尚存在其他生意上的合作，陈智勇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中又未出具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的规定，朱芳梅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智勇就另外的款项往来存在借贷合意，且朱芳梅在本案诉讼中已多次前后陈述不一，诚信度较低，故本院对朱芳梅主张陈智勇于2013年7月17日、2014年1月29日、2015年6月3日、2016年2月13日分别偿还13000元、68000元、70000元、6000元系偿还其他借款的理由不予采信。朱芳梅若有证据证明其与陈智勇尚有其他的借贷往来，也可另行主张权利。 3.关于朱芳梅是否尚欠陈志德货款120773.1元问题。本案审理的是朱芳梅与陈智勇的民间借贷纠纷。朱芳梅与陈志德之间的货款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陈志德可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条》系陈志德书写，并由陈智勇签字确认。陈智勇主张其在签字确认时案涉《借条》中并无“月息按壹分伍厘计”的内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陈智勇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朱芳梅于2012年7月19日向陈志德名下账户转账15万元，陈智勇亦确认该15万元系本案借款。朱芳梅主张另有5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案涉借款支付后，陈智勇于2013年7月17日、2014年1月29日、2015年6月3日、2016年2月13日分别偿还13000元、68000元、70000元、6000元。经核算，截止2016年2月13日，陈智勇尚欠朱芳梅借款本金68101.62元及利息2682.96元（详见附表）。朱芳梅诉讼请求超过本院核算的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智勇、陈志德上诉请求有理的，本院予以支持；无理的，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6413号民事判决； 二、陈智勇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芳梅借款70784.58元及以68101.62元为基础自2016年2月13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 三、陈志德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朱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陈志德、陈智勇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06元，由陈志德、陈智勇负担2600元，由朱芳梅负担56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6元，由陈志德、陈智勇负担2600元，由朱芳梅负担56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志健 审 判 员 陈 凡 审 判 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陈冰儿 附：一、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本息核算表                            起息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本金                       利率                       利息                       还款                       扣除本金                       尚余本金                               2012/7/19                       2013/7/17                       363                       150000                       0.0005                       27225                       13000                       -14225                       150000                               2013/7/17                       2014/1/29                       196                       150000                       0.0005                       14700                       53775（本期还款68000元，扣减上期欠息14225元，本期实际还款53775元.）                       39075                       110925                               2014/1/29                       2015/6/3                       490                       110925                       0.0005                       27176.63                       70000                       42823.38                       68101.62                               2015/6/3                       2016/2/13                       255                       68101.62                       0.0005                       8682.96                       6000                       -2682.96                       68101.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