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刑初332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小云，男，1980年5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案发前系“北京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出局经理，住耒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欢、陶淳（实习），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宁宁，男，1990年3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案发前系“北京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经理，住尉氏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殷玮，江苏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海军，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案发前系“北京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网上科长，住耒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谢先群，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案发前系“北京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网上科长，住耒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海龙，江苏苏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开堂，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案发前系“北京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传销组织扶持科长，住汉寿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黄永宾，男，1989年9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宁县，案发前系“北京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传销组织扶持科长，住广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部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小云、蔡宁宁、梁海军、谢先群、熊开堂、黄永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沈海鹏、检察官助理王中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小云及其辩护人刘欢、陶淳，被告人蔡宁宁及其辩护人殷玮，被告人谢先群及其辩护人陈海龙，被告人梁海军、熊开堂、黄永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梁小云、蔡宁宁、梁海军、谢先群、熊开堂、黄永宾及田海燕（已判决）等人于2010年起，采取购买“北京长寿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长寿”）保健品的虚拟份额就可以加入该公司，按照业务员、主任、科长、经理从低到高组成四个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通过以谈恋爱或介绍工作为由将人员骗入该组织后再以相同的方式发展下线，先后在河南省新乡市、安徽省阜阳市、江苏省丹阳市等地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梁小云、蔡宁宁及田海燕等人于2017年10月份商议，将该组织整体从江苏省丹阳市转移到海安市，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由梁小云统一组织、策划、指挥，被告人蔡宁宁及田海燕、姚再现（已判决）等人分别担任各自条线负责人，并组织、领导该组织其他管理人员对传销人员进行管理，实行逐级管理，形成经理、网上科长、总扶持、扶持科长、寝室领导（又称家长）、主任、业务员七级管理体系。 被告人梁小云系该组织主要创建者，按规定出局后仍继续操纵该组织，每发展一单收取费用30元。被告人蔡宁宁担任所在条线的经理，向梁小云汇报组织发展情况及问题，同时各经理通过微信群或不定期召开会议，集体商讨组织发展情况。被告人谢先群、梁海军担任网上科长，协助经理对所在传销条线进行管理，收取业务申请单、召集会议等。被告人熊开堂、黄永宾担任各自条线的扶持科长，负责辅助、指导寝室领导对寝室成员进行日常管理、组织集中学习，指导新人填写业务申请单，协助总扶持履行入职仪式等。该传销组织被抓获成员达200余人。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追究被告人梁小云、蔡宁宁、梁海军、谢先群、熊开堂、黄永宾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六名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且具结签字。 被告人黄永宾提出其只是寝室领导，并非起诉指控的扶持科长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刘欢、陶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的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梁小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梁小云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梁小云系初犯、偶犯。 辩护人殷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蔡宁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2.被告人蔡宁宁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蔡宁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蔡宁宁自愿认罪，悔罪表现深刻；5.被告人蔡宁宁无前科，属于偶犯、初犯。 辩护人陈海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谢先群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谢先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谢先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谢先群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5.被告人谢先群系初犯，悔罪表现积极，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小云、蔡宁宁及田海燕等人通过假借谈恋爱或介绍工作为由将他人骗至传销组织，再以上课、各类人员轮流“现身说法”的方式向他人虚构行业前景繁荣的假象，引诱他人购买“北京长寿”保健品的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之后按层级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的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鼓励组织成员以相同方式发展下线。被告人梁小云及田海燕等人先后在河南省新乡市、安徽省阜阳市、江苏省丹阳市等地从事传销活动。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梁小云、蔡宁宁及田海燕等人经商议将该组织整体从江苏省丹阳市转移到海安市，继续在海安市境内采取租赁套房、集中管理、传统拉人头的方式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由被告人梁小云统一组织、策划、指挥，被告人蔡宁宁及田海燕、姚再现等人分别担任各自条线负责人，并组织、领导该组织其他管理人员对传销人员进行管理。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成员达200余人。 该传销组织对成员的层级、计酬、管理方式如下：在层级和晋升模式上，该组织根据人员购买份额和发展下线多少，实行以业务员、主任、科长、经理由低到高的四级三晋制。新人缴纳人民币3850元购买一单虚拟产品即可成为业务员；当自己和发展的下线累计购买到15单虚拟产品后，晋升为主任；累计到85单晋升为科长；累计到498单晋升为经理。经理一段时间后自行“出局”，将经理职位让与他人。在计酬或返利上，该组织根据购买产品份额推荐人的级别实行有差别计发。推荐人为业务员，每单可获提成人民币540元，其上级主任可获提成人民币360元；推荐人为主任，每单可获提成人民币900元；推荐人为科长，每单可获提成人民币1260元，余下资金均由经理获得并分配。另外，网上科长每个月工资为人民币1500元，由经理发放。寝室领导根据寝室内成员业绩情况，按照10单以内人民币20元/单、10单以上人民币40元/单的标准获得业绩奖。在管理制度上，该组织对成员实行逐级管理，自上而下形成经理、网上科长、总扶持、扶持科长、寝室领导、主任、业务员七级管理体系，并采取家庭式管理。将组织成员分为16个“家庭”，每一个“家庭”单独租赁房屋，成员人数在12-22名之间不等，男女分室居住，所有“家庭”内一般成员不定期相互调换。每个“家庭”由寝室领导和扶持科长实行管理，规定上课学习、集中寝宿、定期会议、请假等制度，同时禁止喝酒，以及成员间谈恋爱等。 被告人梁小云系该组织主要创建者，按该组织规定“出局”后仍继续操纵该组织，每发展一单收取费用人民币30元，用于组织活动开支，并安排人员代表组织打电话对新加入成员表示祝贺等。 被告人蔡宁宁担任所在条线的经理，对其下线人员进行管理。与被告人梁小云及田海燕等人组建“CEO微信群”，通过微信群或不定期召开会议，集中商讨组织发展情况，交流经验，协商处置组织出现的问题；每月召集海安传销组织内人员参加“分享会”，引诱参与者购买份额或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等。 被告人谢先群、梁海军担任网上科长，协助经理对所在传销条线进行管理，召集会议等。 被告人熊开堂、黄永宾担任各自条线的扶持科长，负责辅助、指导寝室领导对寝室成员进行日常管理、组织集中学习，指导新人填写业务申请单，协助总扶持履行入职仪式、收取传销资金等。 南通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9年3月5日将该案移送海安市公安局，海安市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蔡宁宁、谢先群、梁海军、熊开堂、黄永宾分别于2019年12月28日、12月10日、10月31日、12月31日、12月1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梁小云于2020年1月14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六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田海燕、梁承禄等人的供述，书证层级关系图、抓获人员统计表、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殷玮所提被告人蔡宁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宁宁的供述与被告人梁小云，同案犯梁承禄、姚再现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蔡宁宁虽自2018年10月担任经理，但平时在海安时间较短，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较少；同案犯的供述、书证组织管理层级图，表明被告人蔡宁宁所在条线发展的人员较少，对海安“北京人寿”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永宾所提其只是寝室领导，并非起诉指控的扶持科长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永宾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其于2019年4月升为扶持科长，且有同案犯姚再现、张祥保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小云、蔡宁宁、梁海军、谢先群、熊开堂、黄永宾组织、领导以推销“北京长寿”保健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产品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梁小云、蔡宁宁情节严重，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并与他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梁小云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蔡宁宁、梁海军、谢先群、熊开堂、黄永宾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小云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宁宁、梁海军、谢先群、熊开堂、黄永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梁小云、蔡宁宁、谢先群的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小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5年4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蔡宁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3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梁海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谢先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2年3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熊开堂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黄永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翟仁华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章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