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533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国刚，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钢，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福恩，男，1957年5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文盲，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晶，浙江北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忠，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2002年10月8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2003年8月17日刑满释放；2008年9月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黎明、沈鑫瑶，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铁火，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宁松，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西亚（绰号“小西”），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夏邑县。2012年10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8月1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6月21日（本案事实）。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忠元，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瑞锋，男，1990年9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登封市。2013年8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2月6日刑满释放（本案事实）。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伊同壮，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小江，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2013年9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5年4月19日刑满释放（本案事实）。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先玉、朱晓亮，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宗坤，男，1994年8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巩义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巩义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5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云南省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芬芳，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予川，男，1990年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汝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5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河南省汝州市看守所，同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海英，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悦纳，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2006年5月29日因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2年11月27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2014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1日在越南向中国驻越南大使馆投案，同年11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晓华，女，1981年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迟许圣，男，1987年1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平度市。2009年9月19日因非法持有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三日；2012年11月27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2012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罚金已缴纳）；2017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七日（本案事实）。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抓获，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毛海龙，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新蔡县。2014年9月10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罚金已缴纳）。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世星，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舞阳县。2013年2月28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8月20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同年9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高亚，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强（曾用名娃旦，绰号“阿龙”），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临泉县。2012年10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3年9月19日刑满释放（本案事实）。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刚，男，1987年6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新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国萍，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延延，男，1991年9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开封县。2015年3月12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4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临时羁押于开封市祥符区看守所，同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自强，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临泉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高雄，男，1989年10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荷泽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2011年3月因无证驾驶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学伟，男，1991年5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原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原阳县。2014年5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四川省峨眉市看守所，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建国（曾用名魏宁），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阳谷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泽南市看守所，同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想，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新蔡县。2011年11月2日因寻衅滋事被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悦纳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徐国刚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陈福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鲁铁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孙晓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毛海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孙瑞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窝藏罪，原审被告人陈伟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沈小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杨高亚、徐世星、刘自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朱学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迟许圣、谢国萍、魏刚、胡强、李西亚、杨高雄、李想、魏建国、陈予川、崔宗坤、范延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19）浙0109刑初15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国刚、陈福恩、陈伟忠、鲁铁火、李西亚、孙瑞锋、沈小江、崔宗坤、陈予川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08年，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合伙开设钱盛投资公司（未注册），由徐国刚出资，陈悦纳负责追债，两人招纳河南塔沟武术学校毕业的被告人迟许圣、胡强作为打手，共同催债，后陈悦纳又通过迟许圣招揽被告人李西亚等人加入公司共同催债。 2009年，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以中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未注册）的名义开始进入土方行业。2009年12月注册成立宁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都公司），公司注册股东为徐国刚、戚建良。被告人徐国刚、陈悦纳口头商定陈悦纳不出资占股三分之一，为承接土方工程、排挤竞争对手，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雇佣被告人迟许圣、李西亚、胡强、杨高亚、魏建国、杨高雄、徐世星、刘自强等一批河南武校毕业人员作为公司打手，承诺如果为了公司利益坐牢，公司会继续发放工资；被告人陈悦纳还招纳了被告人毛海龙，被告人毛海龙将他手下的被告人魏刚、李想及吴守领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安排到宁都公司。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通过被告人迟许圣、毛海龙发放上述打手和社会闲散人员的工资和奖金，并利用该批人员出面以堵门、打架斗殴等方式强抢土方工程，为整个犯罪组织服务。 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吸纳了被告人谢国萍、陈福恩、鲁铁火及金培江、孙龙剑、严国庆、陈伟等人负责公司管理及项目施工，并参与抢夺土方工程；安排石燕良专门负责拉拢公职人员，为组织获取不正当的竞争优势，并参与强抢工程为整个犯罪组织服务。 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积极同钱江世纪城各村村霸合作,如利一村村霸被告人陈福恩、鲁铁火及陈志军、倪胜利、鲁国联、鲁玲登、吕建军，丰北村村霸被告人陈伟忠、沈小江，利二村村霸王伟军、鲍永明等人。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与村霸约定,由各村村霸以前期帮助清苗、推地等为由，向开发商索要土方工程，如村霸在强揽工程过程中遇阻，由陈悦纳、徐国刚安排组织内打手协助抢夺工程，抢来工程后交由陈悦纳、徐国刚控制的公司具体实施，利润五五分成，通过与村霸合作的模式进一步为整个犯罪组织扩大影响力，后续基本垄断钱江世纪城内土方工程。如2011年10月20日，该组织策划了大象国际砍人事件，出动多辆汽车、多名人员与部分村霸公司成员被告人孙瑞锋、朱学伟及临时召集的社会人员持砍刀、木棍等物冲进在建的大象国际工地，砍伤多人。 2013年5月14日，杭州市萧山区工程渣土行业协会成立，徐国刚任副会长。为了进一步垄断控制钱江世纪城土方市场，被告人徐国刚、毛海龙将原组织雇佣的打手被告人杨高雄、李想、刘自强、魏建国等人安排到渣土协会的稽查队上班，利用渣土协会来支付打手工资。2017年5月26日，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成立渣土协会，徐国刚任协会会长。徐国刚利用城管局要求办理渣土准运证必须先由渣土协会盖章同意的规定，刁难竞争对手，故意设置障碍，不让其他市政公司加入协会，使竞争对手无法正常办理渣土准运证，再指使萧山渣土协会稽查车队长被告人杨高雄、李想等人阻拦工地出土，恶意举报竞争对手的工程车违章运输，达到排挤、抢夺土方工程的目的。 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悦纳与被告人徐国刚因利益分配产生矛盾后二人商定，宁都公司归徐国刚，陈悦纳分得1600万元。组织分立后，被告人徐国刚雇佣了被告人魏刚、杨高亚、孙瑞锋、陈予川、崔宗坤、范延延及曹建平等人员作为打手，由魏刚、曹建平等人对该批打手进行管理，继续利用该批打手出面以堵门、打架斗殴等方式强抢土方工程，为犯罪组织服务。 组织分立后，2016年6月6日，被告人陈悦纳以前妻孙晓华的名义成立了杭州诺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堰公司），陈悦纳负责接工程等，被告人孙晓华负责安排公司人员、财务、机械等。陈悦纳继续掌控宁围、钱江世纪城区域土方工程，原宁都公司雇佣的打手被告人迟许圣、胡强、李西亚、徐世星、魏建国、刘自强等人跟随陈悦纳到诺堰公司，公司扶持以上人员，以公司和个人分别出资，用公司名义按揭购买工程车，公司负责统一安排运输业务、还按揭款、付加油费、保险费、修理费等，日常只支付生活费，年底统一结算，待按揭款还完，车辆归个人所有的方式，鼓励购买工程车，并吸引老乡来挂靠，原公司打手逐渐成为车队长，公司也迅速发展壮大。被告人陈悦纳继续利用该批打手出面以堵门、打架斗殴等方式强抢土方工程、覆绿卸土点，为犯罪组织服务。 由此形成以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陈福恩、迟许圣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谢国萍、鲁铁火、孙晓华、孙瑞锋、毛海龙、魏刚及曹建平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陈伟忠、沈小江、胡强、李西亚、杨高雄、李想、杨高亚、徐世星、刘自强、魏建国、陈予川、崔宗坤、范延延、朱学伟及石燕良、陈伟、倪胜利、吕建军、陈志军、鲁玲登、鲁国联、严国庆、金培江、吴守领、王伟军、鲍永明、孙龙剑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目标明确、成员稳定、联系紧密、结构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通过上述手段，以宁都公司、诺堰公司等名义垄断了宁围、钱江世纪城一带的土方工程。经核算，2011年至2018年，陈悦纳、徐国刚实控相关公司在钱江世纪城区块内涉土方工程占比80.6%。2008年以来，陈悦纳、徐国刚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了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犯罪案件20起，致4人轻伤，涉案金额7300余万元。经审计，“宁都系”资金池累计资金流入11.54亿元，“诺堰系”资金池累计流入3.92亿元。陈悦纳未在宁都公司实际出资，至2016年年初从宁都公司退出，实际分得1600万元。孙瑞锋因大象国际砍人事件服刑两年，服刑期间家人得款20余万元。2017年张明照承接融创时代奥城和融创望海潮工地时，为工程顺利进行，主动与陈悦纳联系要求合作。后在陈悦纳不出人、不出资的情况下，张明照支付给陈悦纳两个工地“分成”250万元。 二、强迫交易事实 （一）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等人在杭州市滨江区××利用其组织势力影响，指使被告人陈福恩、谢国萍、鲁铁火、魏刚等人通过阻拦运土车辆、堵门等手段，强行阻扰他人工程施工，并以此强迫他人退出土方工程或覆绿工程。 1.2011年3月份，被害人张某1从陈吾名处承接了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联合中心工地的土方工程，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为夺取该土方工程，经预谋，安排被告人陈福恩带人去联合中心工地闹事，后张某1迫于无奈，与徐国刚约定由徐国刚做该工地土方工程，张某1得2元一方介绍费，退出该土方工程。该土方工程款约270万元。 2.2011年10月份，杭州博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坤公司）以28元／立方的价格对外转包杭州市萧山区××街道世纪城协和辉丰大厦的土方工程，被告人徐国刚等人由合作的村霸王伟军、鲍永明等人出面以本地人优先的原则要求承接该工程，但要求博坤公司加价，后毛炳泉、许良忠等人以28元／立方的价格承接了该土方工程，毛炳泉、许良忠开工后，王伟军、鲍永明等人伙同宁都公司的被告人鲁铁火等人多次带人用工程车堵门，阻止毛炳泉、许良忠拉土方致使工程被迫停工，博坤公司支付许良忠40万元违约金，许良忠、毛炳泉退出该土方工程，后博坤公司被迫与以王伟军、鲍永明为代表的宁都公司以33.5元／立方的价格签约,宁都公司从该工地共收取工程款519.15万元。 3.2013年9月份的时候，被害人钟某承包了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滨江金色江南工地土方工程，被告人徐国刚为获取该土方工程，利用其任萧山渣土协会副会长身份，不让钟某进渣土协会，刁难钟某正常办证，迫使钟某无法办理准运证，并指使被告人杨高雄、李想等人利用渣土协会对该工地进行稽查、举报，阻拦运输车辆运输渣土，使得钟某的车辆多次被城管、交警处罚，钟某无法正常施工，迫于压力，不得不退出该工程，徐国刚的宁都公司接手该工程，该工程款1200余万元。 4.2014年9月份，被害人敖某的杭州犇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合同价款1690万元的钱江深蓝国际工地运输土方的工程，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为了抢夺该土方工程，指使被告人谢国萍、陈福恩、迟许圣、李西亚、鲁铁火、杨高亚、胡强、刘自强、徐世星及石燕良、陈伟、倪胜利、吕建军、陈志军、鲁玲登、鲁国联、严国庆、金培江、汪礼华、孙龙剑、鲁建明、朱金校、诸维庆等人跟踪被害人敖某的杭州犇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该工地的工程车长达40余天，并通过控制萧山及大江东的卸土点、恶意举报城管抓车等手段，导致被害人敖某在该工地的数十辆土方运输车辆被城管查获且无处倒土。后因敖某等人化名向省长信箱举报，陈悦纳被公安机关调查而未果。之后陈悦纳与敖某谈判，指定敖某将该工地内的部分土卸到了陈悦纳的卸土点，陈悦纳收取100余万元卸土费。 5.2014年9月份左右，被害人傅某1承接了宁围派出所对面地下停车场、市民公园土方工程，傅某1答应由胡红军按照45元／方来做该土方工程，被告人陈悦纳获悉后约傅某1、胡红军在雷迪森铂丽大酒店37楼喝茶，陈悦纳表示要做这个工程，胡红军表示退出该土方工程。陈悦纳要求按48元／方承接该土方工程，傅某1不同意，后傅某1把该土方工程交由其他人员承接，被告人陈悦纳多次威胁、辱骂傅某1，傅某1未理会，陈悦纳未得逞。该工程土方价值359余万元。 6.2015年9月6日晚上，被告人陈福恩受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指使，为抢夺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小学工地的土方工程，纠集被告人迟许圣、胡强、李西亚、魏刚、鲁铁火及鲁玲登、鲁国联、陈志军、倪胜利、吕建军、耿鹏鹏、吴建全等人，以赔偿清苗费的名义，强行用车堵住该工地大门，并叫停挖机，后被害人董某一方报警，宁围派出所当天把被告人陈福恩、魏刚及耿鹏鹏等人带入派出所。被告人杨高雄在被告人徐国刚的授意下，多次驾驶萧山渣土协会稽查车到该工地恶意稽查，阻止工程车出土。后被告人徐国刚以萧山区渣土协会副会长的身份出面协调，被害人董某被迫同徐国刚合作该土方工程，并将土方卸到陈悦纳的卸土点。该工程总工程款786.5万元，陈悦纳另收取300余万元卸土费。2018年4月27日，孙瑞锋等人经被告人徐国刚指使，以推搡、勒脖子等方式向董某讨要世纪城小学余款。 （二）被告人陈悦纳利用其势力影响，指使被告人李西亚、胡强等人通过殴打等方式强迫他人退出卸土点以及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分立后在杭州市萧山区××利用势力影响，分别指使被告人迟许圣、曹建平等人通过堵门等阻拦施工，强迫他人退出土方工程。 1.2015年12月，被害人沈某1通过招标，取得钱江世纪城农用地绿化工程草坪3标段，并与许良忠约定以50元一车的价格让许良忠用来卸土。2016年2月，被告人陈悦纳带领几辆工程车、三四辆轿车及被告人李西亚、胡强、刘自强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段强行倒土，被许良忠安排的卸土点管理员管肖飞阻止后，对管肖飞进行殴打，致使管肖飞额头被打破、门牙被打断，全身多处受伤。派出所出警后，被告人陈悦纳又通过多方施加压力，迫使许良忠主动要求管肖飞接受调解，并退出该倒土场地。陈悦纳获取该卸土点后，在该卸土点卸土1000余车，约16000方土。沈某1损失5万余元。经鉴定，管肖飞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017年3月份，被害人沈某2承接了杭州市萧山区××街道的龙元建设项目土方工程，被告人陈悦纳打电话给沈某2，要求沈某2退出该工程，沈某2拒绝。后与陈悦纳合作的宁围街道利二村村霸鲍永明纠集村民以清苗费等借口进行闹事、阻扰施工。因沈某2坚持不退出，陈悦纳等人未得逞。该土方工程结算1480.8214万元。 3．2017年3月份，彭邦银所在的杭州堃屹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位于杭州市滨江区××街道的海天建设工地的土方工程，5月堃屹公司开工拉土方，与杭州合泰运输有限公司达成书面合同，由合泰公司以每车900元的价格承接该工程的50万方土方自运业务。被告人陈悦纳通过在电话中言语威胁、恐吓彭邦银，并指使被告人迟许圣到海天建设工地项目部找彭邦银，强行要求彭邦银以950元一车的价格给诺堰公司预留2万方土方，同年7月份，被告人陈悦纳、迟许圣等人要求彭邦银把该工程剩余的土方全部交给诺堰公司自运，后被告人徐世星、魏建国受被告人陈悦纳、迟许圣指使，通过轿车、工程车堵门等手段欲逼迫合泰公司退出后续土方自运未果。被告人孙晓华签字同意发放工程车堵门补贴1600元。经结算，所得工程款381.615万元，结得4017车超额运费200850元。 4.2017年5月份，为抢夺被害人平某承接的大江东青六线宝龙旁的旭辉地产工地的土方工程，被告人徐国刚与冯国建经预谋，被告人徐国刚安排被告人孙瑞锋通知曹建平，后曹建平带领被告人陈予川、崔宗坤、范延延等人与冯国建及其手下陈雾、勾通、史许可等人两次到该工地阻拦施工。第二次阻拦施工时，平某一方报警后，义蓬派出所民警当天将曹建平等人带至派出所。平某的车辆渣土证到期后，被告人徐国刚利用任大江东渣土协会会长的有利条件，故意设置障碍，导致平某无法正常办理渣土证。平某被迫委托徐国刚的车队运土，徐国刚将渣土运输费由之前的450元一车涨到了520元一车，徐国刚从平某处结算运输费188余万元。 5．2017年9月份，被害人杨某1承接了杭州地铁六号线一期博览站覆土工程，被告人陈悦纳与鲍永明、王伟军等人为夺取该土方工程，经预谋，被告人陈悦纳安排鲍永明与被告人鲁铁火联系，由鲁铁火指使他人安排车辆去堵住腾达工地的门口，因该腾达工地门口系地铁博览站的土方运输的必经之处，导致该工程土方无法正常运出，后杨某1被迫找被告人陈悦纳合作该土方工程，该工程价款292万余元。 三、寻衅滋事事实 （一）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合伙期间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 1．2011年10月份，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等人的合作伙伴陈伟忠、沈小江欲抢夺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大象国际工地土方工程未果，后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陈伟忠、沈小江等人在宁都公司内预谋，由沈小江组织公司打手以及其他一些社会人员去大象国际工地打架，后2011年10月20日，由沈小江、孙瑞锋、李西亚、胡强、孙志岩（以上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杨高亚、徐世星、朱学伟及张阿文、刘五一乘坐多辆汽车、携带砍刀、木棍等工具、以红布条系于手臂作为己方人员标识，冲到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大象国际商务中心工地，用砍刀将工人韦某、虞某1、虞某2砍伤，经鉴定，三人均构成轻伤。 （二）被告人陈悦纳与徐国刚分立后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9月份的一天，因陆传大举报陈悦纳车队，被告人陈悦纳及迟许圣欲上门殴打陆传大，偶遇单正校后殴打单正校并要求单正校带其到陆传大居住地，后陆传大在屋内报警，陈悦纳等人离开陆传大住所。 2.2017年9月27日左右的一天，章荣再受王其刚委托管理宁围人才公寓丰东花园后面的绿化工地卸土场地时，被告人陈悦纳的4辆工程车欲到该卸土场卸土，因该4辆工程车没有卸土票而被阻止，后被告人陈悦纳安排被告人刘自强等人前来威胁章荣再，并强行进入倒土，陈悦纳还打电话威胁王其刚，让其退出该工地，后因王其刚一方报警，刘自强等人被宁围派出所带走。事后，王其刚汇报给政府相关部门，陈悦纳等人才未继续闹事。 3.2017年12月21日晚上，被告人陈悦纳及迟许圣与沈某3因倒土一事发生纠纷，遂纠集他人赶至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中沙村沈某3的萧山舒兰××室内并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沈某3的脸部。 4.2018年4月28日下午，被告人陈悦纳因甲方不满足其用承兑汇票来提前支付200万工程款的要求，指使被告人鲁铁火及严国庆等人，安排车辆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龙湖天璞工地内倾倒了三工程车的渣土，并安排两辆工程车堵住工地大门，持续时间约两三个小时。 四、敲诈勒索事实 （一）被告人陈悦纳、陈福恩等人利用组织势力影响实施的敲诈勒索事实 1.2015年11月份，被告人陈福恩安排他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宁围镇利一村奥体地下停车场工地上搭建三个木棚并以索赔二次清苗费的名义阻扰该土方工程的进行，致使工地无法施工，后被告人陈悦纳出面同被害人董某商定，董某给陈福恩5万元，陈福恩不再阻拦施工，后董某支付5万元给陈福恩。 2.2016年下半年，被害人邵某承接了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旭辉和昌都会山工地的土方工程，被告人陈悦纳指使被告人陈福恩带人持续堵门阻止施工1周，被害人邵某通过王伟军等人找到被告人陈悦纳，双方协商好邵某支付100万元保护费，后被害人邵某被迫通过孙晓华向沈飞军借了200万元高利贷支付了该100万元。 3.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陈某承接了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奥体双子塔工地的泥浆工程，吴守领联系陈某要求陈某退出该工程，未果。后被告人陈福恩安排吴守领、倪胜利、陈志军到工地找陈某谈“业务费提成”，未果。被告人陈福恩多次带话要求陈某到陈福恩办公室谈判，被害人陈某迫于陈悦纳等人的影响力，在吴某的陪同下到陈福恩办公室同陈福恩、倪胜利、吴守领等人谈好，在陈福恩等人不出人、不出资的情况下，每立方支付2元的好处费给陈福恩等人，口头约定工程约20万立方，期间，吴守领按照被告人陈福恩的指示，催讨过该笔费用。2018年2月11日，在陈某尚未结算到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人陈福恩要求陈某将40万元支付完毕，后双方协商一致，一共支付37万元，被害人陈某于2018年2月13日转账37万元到陈福恩账户。被告人陈福恩将该37万元作为其、倪胜利、陈志军、鲁铁火等合伙人的获利予以分配。在年底结算时，陈志军、倪胜利各分得7万元，被告人鲁铁火分得6万元，吴守领分得3万元。2018年6月份，被告人陈福恩因害怕事情败露，召集被告人鲁铁火及倪胜利、陈志军商议，欲退10万元给被害人陈某，被告人鲁铁火及倪胜利、陈志军均未表态，被告人陈福恩表态个人退出10万元，并商议好让陈某写一张37万元的工程款凭据，随即联系陈某来到陈福恩办公室，伪造了一份37万元的工程款合同，并退还被害人陈某现金10万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鲁铁火家属退出6万元。 （二）其他敲诈勒索事实 1.2017年下半年，杭州盈和清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杭州市萧山区××村开发隆港国际项目，工地施工方为浙江明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盈和清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工程负责人张立锋欲将工地土方交给朋友朱某1施工，从项目经理缪某处获悉丰北村村霸陈伟忠也想承接工地土方工程，陈伟忠以前还砍伤过别人，因害怕工地施工时有人闹事导致工地延期，故要求朱某1和陈伟忠谈好，后被害人朱某1一方和被告人陈伟忠谈判，以工程转让的名义朱某1一方支付给被告人陈伟忠30万元。 2.被告人沈小江同被告人陈伟忠约定，沈小江加入陈伟忠成立的广久市政有限公司，沈小江不拿工资，按照公司三成获利分成。2011年底，被告人陈伟忠及合伙人沈小江同被害人吴某约定，在××村范围内的泥浆工程，吴某均支付3元每立方的业务费，有人来闹事或者抢工程均由陈伟忠、沈小江出面摆平，陈伟忠、沈小江会帮助争取丰北村范围内的泥浆工程交给吴某施工，后陈伟忠介绍了英冠水晶城、左右世界、望京国际等项目泥浆工程给吴某施工，被害人吴某自行承接的博地世纪中心、京港国际、世纪城大厦（宁成大厦）、东方至尊等项目的泥浆工程亦被迫按照口头协议共支付了698031元。被告人沈小江服刑期间，沈小江家属要求分红，后陈伟忠通知吴某支付给沈小江家属10万元，被告人沈小江刑满释放后，要求被告人陈伟忠按照约定结算泥浆业务费，因被告人陈伟忠已经将泥浆业务费花光，二人协商公司的土方工程获利继续按照三七开分成，泥浆业务费不再分给沈小江。2017年年底，被告人沈小江等向被害人吴某催讨2017年度被害人吴某自行接洽的利丰广场泥浆业务费，因2017年度施工的利丰广场未完工，被害人吴某安排家属吴立刚于2018年2月14日给陈伟忠转账10万元。 五、故意伤害事实 2015年5月，被告人陈悦纳与被害人王某因债务纠纷发生冲突，被告人陈悦纳指使被告人毛海龙对王某下手。后被告人毛海龙安排汪恒（已判决）于2015年5月12日凌晨，搭乘李万兴驾驶的白色套牌轿车至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雷迪森铂丽大酒店，汪恒在雷迪森铂丽大酒店门口将正在下车的被害人王某砍伤。经鉴定，王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一级。 六、窝藏事实 被告人孙瑞锋系徐国刚驾驶员，2018年5月，孙瑞锋获悉董某在举报陈悦纳、徐国刚堵门抢工地后告知徐国刚。徐国刚决定潜逃，指使被告人孙瑞锋购买四个老年机，分给孙瑞锋一个手机、公司会计办公室一个手机、徐国刚两个手机，用于单线联系，并将自己平时使用的手机及号码交给孙瑞锋保管后潜逃。 七、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事实 2015年至2018年5月份期间，被告人徐国刚为得到时任杭州市萧山区渣土协会秘书长沈忠萍的照顾，先后多次送给沈忠萍200条中华香烟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2万元。 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虚开发票事实 1．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孙晓华，经宁都公司会计金孟利介绍，伙同诺堰公司会计王春芳，出纳金欢燕与杭州承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峰公司）负责人杜慧琴（另案处理）等人，在无实际劳务业务的情况下，约定支付4.1%至4.4%的开票费，通过虚假走账，取得开票单位承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税额412893.20元，价税合计14176000元，支付开票费587216元,该25份发票诺堰公司已申报抵扣；取得开票单位承峰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税额145631.06元，价税合计5000000元，支付开票费220000元，该7份发票诺堰公司已入账结转成本。其中，金欢燕于2018年3月到诺堰公司任出纳，经手走账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共计税额282821.75元，价税9710213.24元。 2．2017年11月，被告人孙晓华，伙同公司会计王春芳与杭州能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九堡分公司负责人高国贞（另案处理）等人，在无实际劳务业务的情况下，约定支付4.1%的开票费，通过虚假走账，取得开票单位杭州能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九堡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99029.12元，价税合计3400000元，支付开票费139400元。该5份发票，诺堰公司均已入账申报抵扣。 3．2017年1月，杭州申元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元公司）负责人陈剑斌与杭州宁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都运输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徐国刚经预谋，在无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下，约定宁都运输公司为申元公司开具600万元的运输发票，宁都运输公司收取42000元开票费，后由申元公司会计兼出纳赵莉苹与宁都运输公司会计金孟利、出纳方雅，采用虚假走账的方式，宁都运输公司为申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额594594.60元，价税合计6000000元，支付开票费420000元。该6份发票，申元公司已入账申报抵扣。 4．2016年11月，杭州宁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宁国市政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徐国刚，伙同公司会计金孟利、出纳方雅，经恒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会计王美仙（另案处理）介绍，在无实际机械租赁业务的情况下，约定支付3.2%的开票费，通过签订虚假合同、虚假走账，取得开票单位广丰县丰溪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1份，税额29126.21元，价税合计1000000元，支付开票费32000元。该11份发票，宁国市政公司已入账并结转成本。 5．2016年11月，宁都运输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徐国刚，伙同公司会计金孟利、出纳方雅，经恒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会计王美仙介绍，在无实际机械租赁业务的情况下，约定支付3.2%的开票费，通过签订虚假合同、虚假走账，取得开票单位上饶市广丰区鸿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6份，税额72815.50元，价税合计2500000元，支付开票费80000元。该26份发票，宁都运输公司已入账并结转成本。 6.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宁国市政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徐国刚，伙同公司会计金孟利、出纳方雅，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虚假走账，支付开票费，取得开票单位承峰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4份，票面金额合计4354823元，宁国市政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入账结转成本。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杭州宁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宁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诺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泰平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佑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然奕运输有限公司、杭州广久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余额；冻结徐国刚、陈悦纳、陈福恩、孙晓华、鲁铁火、谢国萍、魏刚、金孟利、方雅、金欢燕、王春芳、陈凤、金培江、陈伟忠、鲍永明、刘自强银行账户内余额；扣押、查封陈福恩、孙晓华、杭州宁都运输有限公司、陈伟忠、谢国萍、鲍永明、鲁铁火、徐国刚的车辆；扣押徐国刚人民币14300元、鲁铁火人民币30000元、鲍永明人民币14150元、陈伟忠人民币23500元、魏刚人民币13500元、诺堰公司30900元；查封孙晓华名下房产四套、徐国刚名下房产2套、徐珺怡（徐国刚女儿）名下房产1套、陈悦纳名下房产1套、鲁铁火名下房产2套、陈福恩名下房产3套。扣押大润发购物卡4张、盈丰桥头烟酒礼品卡1张、加油卡3张、洪武商行礼品卡38张、森元烟酒行礼品卡1张。另扣押被告人及同案人的手机、银行卡等物。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陈福恩、迟许圣、鲁铁火、孙晓华、毛海龙、谢国萍、孙瑞锋、魏刚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陈伟忠、沈小江、胡强、李西亚、杨高雄、李想、杨高亚、徐世星、刘自强、魏建国、朱学伟、陈予川、崔宗坤、范延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陈福恩、迟许圣、鲁铁火、孙晓华、谢国萍、孙瑞锋、魏刚、胡强、李西亚、杨高雄、李想、杨高亚、徐世星、刘自强、魏建国、陈予川、崔宗坤、范延延等人相互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鲁铁火、陈伟忠、杨高亚、徐世星、刘自强、朱学伟等人分别结伙，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悦纳、陈福恩、鲁铁火、陈伟忠、沈小江单独或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悦纳、陈福恩、陈伟忠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鲁铁火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沈小江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悦纳、毛海龙等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瑞锋明知同案人徐国刚系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徐国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徐国刚、孙晓华分别与他人结伙，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又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其他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各被告人均应当数罪并罚。部分强迫交易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陈福恩、鲁铁火、孙晓华、迟许圣、谢国萍、孙瑞锋、魏刚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陈悦纳、陈福恩、陈伟忠、沈小江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强、李西亚、杨高雄、李想、杨高亚、徐世星、刘自强、魏建国、陈予川、崔宗坤、范延延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鲁铁火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次数、情节等，对被告人胡强、李西亚从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均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悦纳、徐世星、范延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国刚、谢国萍、魏刚、杨高亚、陈予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福恩、迟许圣、孙瑞锋、李想、刘自强、魏建国、朱学伟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国刚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悦纳、陈伟忠、孙瑞锋、沈小江、胡强、李西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世星、杨高雄、李想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迟许圣、毛海龙、范延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的刑罚实行并罚。被告人鲁铁火的亲属代为退出敲诈勒索的违法所得，对被告人鲁铁火的敲诈勒索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悦纳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徐国刚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陈福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陈伟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五、被告人孙晓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4万元。六、被告人鲁铁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七、被告人迟许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撤销（2012）杭萧刑初字第24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迟许圣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中的缓刑宣告部分，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八、被告人毛海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撤销（2014）杭萧刑初字第14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毛海龙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中的缓刑宣告部分，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九、被告人徐世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十、被告人孙瑞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十一、被告人杨高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十二、被告人胡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十三、被告人李西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十四、被告人魏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十五、被告人谢国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十六、被告人沈小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十七、被告人范延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撤销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5）开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范延延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中的缓刑宣告部分，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十八、被告人刘自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十九、被告人杨高雄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二十、被告人朱学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二十一、被告人魏建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二十二、被告人李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十三、被告人崔宗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二十四、被告人陈予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二十五、被告人鲁铁火的亲属退缴的人民币6万元，发还被害人陈某；责令被告人陈悦纳、陈福恩、陈伟忠、沈小江退赔敲诈勒索犯罪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二十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悦纳的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28580199009199273、101006036829004、6228××××0472账户内余额、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28××××0115账户内余额，被告人陈福恩的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30910199035771704、6230××××7566账户内余额，被告人陈伟忠人民币2.35万元、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30910199018835070、1010××××4577账户内余额以及被告人陈福恩的车牌为浙Ａ9××××的梅赛德斯-奔驰牌汽车，被告人陈伟忠的车牌为浙Ａ9××××的揽胜汽车依法拍卖处置，上述所得款项退赔相应被害人。二十七、扣押在案的杭州宁都运输有限公司的车牌为浙ＡＶ××××的揽胜汽车依法拍卖处置、杭州诺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3.09万元、被告人徐国刚人民币1.43万元以及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徐国刚、孙晓华及相关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扣除公司合法民事债务，余额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八、被告人陈悦纳、陈福恩以及陈福恩、项桂花名下的房产依法拍卖处置，扣除合法抵押债务及项桂花的共同份额后退赔相关被害人；余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九、被告人徐国刚、孙晓华以及徐珺怡名下房产依法拍卖处置，扣除合法抵押债务，余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十、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手机、ｉＰａｄ以及大润发购物卡4张、加油卡3张、烟酒礼品卡40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十一、责令被告人陈悦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50万元，责令被告人孙瑞锋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徐国刚及其辩护人上诉称：（一）其承认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但认为涉案的组织特征相对薄弱松散，经济特征相对不明显，行为特征相对轻微，非法控制范围相对较小，应依法从轻量刑。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理由不足。（二）强迫交易罪第一节第5起被害人傅某1的事实是陈悦纳的行为，与其无关，其事后才知情；第二节第4起运输费涨价是因为车辆实际装载的土方吨位增加而提高，符合正常标准，应予扣除该部分犯罪数额。（三）对于财产刑，希望能区分个人财产、家庭财产和公司财产，合法财产和非法财产的界限。综上，请求本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陈福恩及其辩护人上诉称：（一）其未参与敲诈勒索罪第一节第2起敲诈勒索100万元的事实。（二）其涉案数量和违法所得占整个犯罪组织的比例小；其参与犯罪系受陈悦纳、徐国刚指使，仅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有主动退赃；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原判量刑过重。（三）宁围街道利一家园5幢502室是其母亲高某名下的安置面积（每人60平方米），存在陈福恩兄妹继承的问题，不能没收。综上，请求本院从轻量刑。 上诉人陈伟忠及其辩护人上诉称：（一）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其与徐国刚等案涉组织合作期间，与徐国刚及其组织之间身份平等，相互独立，在关系上、业务上、人员管理上、财务支持上、组织形式上不存在接受组织管理和领导的情形，与陈福恩等其他“村霸”有着本质区别。2.大象国际打架事件具有偶发性，不是为了抢工程，系为沈小江找回面子而临时利用案涉组织共同实施打架行为，与徐国刚、陈悦纳等人的主观目的和动机不同，虽然客观上扩大了组织影响，但不属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二）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1.在隆港国际的土方工程已经确定发包给其做的前提下，由于朱某1多次主动找其协商，其收取30万元工程转让费，将工程转让给朱某1做，并无法律禁止，也符合行业惯例，不是敲诈勒索。2.其与吴某早就熟知，关系较好，2009年左右开始正常合作，双方自愿达成口头协议，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各取所需，其收取吴某业务费有相应对价，并非无中生有，吴某也从未感受到其对他的威胁、恐吓或者强迫，不能认定其敲诈勒索。 上诉人鲁铁火及其辩护人上诉称：（一）其在组织中主要参与工程管理工作（组织车队卸土等），而不是积极参与实施抢工程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二）敲诈勒索罪，其分到钱的时候不清楚这钱是陈福恩敲诈勒索犯罪所得款项，以为是年底正常的分红，不能认定其在犯罪既遂前与陈福恩存在敲诈勒索的犯意联络。（三）寻衅滋事罪，其只参与了龙湖天璞工地这一起事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予以刑事处罚。（四）强迫交易罪，其只是管车队的或者跟车去了一下，是拿工资的打工者，系被他人组织和利用，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从犯，应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孙瑞锋及其辩护人上诉称：（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在组织中的作用是陈伟忠、徐国刚的驾驶员，仅仅实施了纠集人员以及电话通知的行为，原判认定系积极参加者有待商榷，认定为一般参加者更为适宜。（二）在强迫交易罪第二节第4起旭辉地产工地的事实中，其作为徐国刚的驾驶员，按照徐国刚的安排负责传话给曹建平，并未参与堵门等后续犯罪实施，起到的作用较轻，不应认定为主犯，应认定为帮助犯。（三）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上诉人李西亚及其辩护人上诉称：（一）其未参与强迫交易罪第一节第4起钱江深蓝国际工地和第6起钱江世纪城小学工地的事实，这两起案件发生期间其都在老家河南省夏邑县而不在杭州萧山，原判仅凭几名同案犯的口供认定其在案发现场与事实不符。（二）其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强迫交易案件中参与度低，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主要参与大象国际寻衅滋事案已被判刑且刑罚已执行完毕，原判量刑过重，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沈小江及其辩护人上诉称：（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是跟着陈伟忠的，负责管理工程，和陈悦纳、徐国刚等人没有交集，大象国际打架事件其已受到刑事处罚，原判量刑过重。（二）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陈伟忠介绍丰北村范围内的泥浆工程给吴某做，吴某支付3元／立方的业务费，陈伟忠答应给其30%的业务提成，其服刑期间陈给其母亲10万元现金，系其应得的业务提成；其不知道陈伟忠与吴某约定不论有无介绍工程都要给他业务费，其打电话给吴某是询问泥浆工程的清单，好和陈伟忠结算业务提成，而并非向吴某敲诈勒索10万元。 上诉人崔宗坤及其辩护人上诉称：其于2016年11月左右经朋友介绍到宁都公司上班，工作不到一年时间，当时并不清楚公司之前的情况，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除担任工地开票职位外，只是跟随曹建平去过一次旭辉地产工地，就是在门口路边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也没有拿到钱，未达情节严重，且系未遂。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上诉人陈予川及其辩护人上诉称：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到过旭辉地产工地两次，第一次未下车，第二次就站在挖机后面看，并未做什么，阻拦挖机都是曹建平个人行为，当时报警后派出所也把其放了，其参与的强迫交易罪属于犯罪未遂。徐国刚利用其渣土协会会长身份不给平某办渣土准运证，才是导致对方把工程给公司做，达成犯罪目的的根本原因。两个犯罪行为有时间间隔，是两个独立的案件，后次行为完全是徐国刚个人单独完成，与其行为之间既无因果关系，亦未达成共同犯罪的合意，犯罪后果和责任不能强加在其身上，故原判认定其强迫交易既遂错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徐国刚、陈福恩、陈伟忠、鲁铁火、李西亚、沈小江及其辩护人针对原判认定案件事实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徐国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强迫交易罪第二节第4起运输费涨价是因为车辆实际装载的土方吨位增加而提高，符合正常标准，应予扣除该部分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辩解与收集在案的证人朱某2、徐某1、傅某2的证言以及被害人平某的陈述相矛盾，不足以采信，因此不予扣除该部分犯罪数额。 2.关于上诉人陈福恩所提其未参与敲诈勒索罪第一节第2起敲诈勒索100万元的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与同案人陈悦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陈福恩带人堵门阻拦施工。对此，陈福恩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当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3.关于上诉人陈伟忠、沈小江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其无敲诈勒索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综合审查证人张某3、缪某、张某4、裘某、徐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可以认定在朱某1和陈伟忠均有意承接隆港国际项目土方工程的情况下，主要基于陈伟忠扬言威胁“有麻烦”和陈伟忠砍人事件在当地的恶劣影响，形式上通过所谓的“谈判”“协商”，迫使朱某1答应以“工程转让”的名义付给陈伟忠30万元，符合敲诈勒索行为的特征。（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与证人张某5、杨某2、许某、汪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利丰广场、博地世纪中心、京港国际、世纪城大厦（宁成大厦）等项目的泥浆工程系吴自行承接；陈伟忠依托大象国际事件确立的非法影响和强势地位，向吴某提出不论有无介绍工程都要给他业务费的“约定”，实质上是将丰北村作为自己的势力范围，在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强行索取他人财物。（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与上诉人陈伟忠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沈小江知道陈、吴之间的上述“约定”，并且在刑满释放以后向吴某催要泥浆工程业务费。综上，上诉人陈伟忠、沈小江的行为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 4.关于上诉人鲁铁火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分到钱的时候不清楚这钱是陈福恩敲诈勒索犯罪所得款项，以为是年底正常的分红，不能认定其在犯罪既遂前与陈福恩存在敲诈勒索的犯意联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福恩的供述指证在敲诈勒索陈某的过程中鲁铁火参与通谋，但没有直接出面；上诉人鲁铁火亦曾供述小公司向“老吴”的徒弟做的双子塔工地的泥浆工程敲诈勒索37万元，按比例分配掉了。综合分析判断，足以认定鲁铁火参与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故意。 5.关于上诉人李西亚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未参与强迫交易罪第一节第4起钱江深蓝国际工地和第6起钱江世纪城小学工地的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综合审查同案人徐国刚、谢国萍、胡强、石燕良的供述以及被害人敖某的陈述，可以认定李西亚参与涉及钱江深蓝国际工地的强迫交易事实。（2）综合审查同案人徐国刚、鲁铁火、魏刚的供述，可以认定李西亚参与涉及钱江世纪城小学工地的强迫交易事实。（3）综合审查上诉人李西亚的供述和辩解以及相关证人证言、李西亚手机照片、浙江高速卡口、铁路旅客订票、旅馆住宿人员、流动人口信息查询数据等证据材料，不足以形成其在这两起案件发生期间都在老家河南省夏邑县而不在杭州萧山的合理怀疑。 综上，上诉人徐国刚、陈福恩、陈伟忠、鲁铁火、李西亚、沈小江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陈福恩、迟许圣、鲁铁火、孙晓华、毛海龙、谢国萍、孙瑞锋、魏刚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原审被告人陈伟忠、沈小江、胡强、李西亚、杨高雄、李想、杨高亚、徐世星、刘自强、魏建国、朱学伟、陈予川、崔宗坤、范延延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陈福恩、迟许圣、鲁铁火、孙晓华、谢国萍、孙瑞锋、魏刚、胡强、李西亚、杨高雄、李想、杨高亚、徐世星、刘自强、魏建国、陈予川、崔宗坤、范延延等人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者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部分是犯罪未遂）；原审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鲁铁火、陈伟忠、杨高亚、徐世星、刘自强、朱学伟等人分别结伙，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悦纳、陈福恩、鲁铁火、陈伟忠、沈小江单独或者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胁迫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陈悦纳、陈福恩、陈伟忠数额特别巨大，鲁铁火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沈小江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悦纳、毛海龙等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孙瑞锋明知同案人徐国刚系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原审被告人徐国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徐国刚、孙晓华分别伙同他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其他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各原审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徐国刚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理由不足，上诉人陈伟忠、崔宗坤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鲁铁火、孙瑞锋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其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全案事实和证据，原审被告人陈悦纳、徐国刚组织、领导的犯罪组织，已经同时具备了《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规定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等“四个特征”。原判根据立法本意，认真审查、分析上述“四个特征”相互间的内在联系，准确评价涉案犯罪组织所造成的社会危害，依法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及理由。（2）上诉人陈伟忠与陈悦纳、徐国刚组织合作抢夺工程，上诉人崔宗坤加入徐国刚宁都公司，均明知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在事实上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参加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依法应当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3）上诉人鲁铁火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孙瑞锋积极参与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且作用相对突出，依法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关于上诉人徐国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强迫交易罪第一节第5起被害人傅某1的事实是陈悦纳的行为与其无关，上诉人崔宗坤、陈予川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其参与的强迫交易罪本人没有实施具体行为，且系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众多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上诉人徐国刚与原审被告人陈悦纳共同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期间的犯罪事实，应当对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2）上诉人崔宗坤、陈予川所参与的部分摆场架势助威行为，是犯罪集团强迫交易共同犯罪行为整体的一部分，而其他各部分、各阶段的组织者、领导者、参加者的行为并未超出其概括的共同犯罪故意范围。按照“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共犯归责原则，每一名共犯人不但要对自己实行的危害行为及其结果承担责任，而且要对自己所参与的整个共同犯罪行为及其危害结果承担相应罪责，即在一定程度上对作为共犯人的“他人的行为”承担罪责。故原判认定涉及旭辉地产工地的强迫交易为犯罪既遂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鲁铁火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只参与了龙湖天璞工地这一起寻衅滋事事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予以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其寻衅滋事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工作、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予以定罪处刑。关于上诉人陈福恩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所参与犯罪中是从犯，上诉人鲁铁火、孙瑞锋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其在所参与强迫交易罪中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福恩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纠集、组织、指挥等重要作用，显系主犯；上诉人鲁铁火、孙瑞锋在其所参与的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分别起纠集、管理或者传达命令等作用，均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法不宜认定为从犯。关于上诉人徐国刚、陈福恩、鲁铁火、李西亚、孙瑞锋、沈小江、崔宗坤、陈予川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在具体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如实供述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各方面因素综合考虑，对各被告人分別情况确定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所判处刑罚体现了依法严惩、罚当其罪、宽严有据和区别对待，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宽严相济刑事政策，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请求改判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国刚、陈福恩、陈伟忠、鲁铁火、李西亚、孙瑞锋、沈小江、崔宗坤、陈予川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敏明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钟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