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初1299号原告：南通金磊市政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丝绸路**。法定代表人：徐新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卫国，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诗启兵，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瓯江口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瓯江口产业集聚区灵昆街道灵蓉街****楼**/div>法定代表人：林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瑶，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美洲路**封关区内联检服务中心**6026-66v>法定代表人：陈德顺，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淑，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金磊市政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磊公司）与被告温州市瓯江口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瓯江口公司）、第三人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卫国，被告瓯江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瑶，第三人港海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8329802元；2.确认原告对被告应付工程款18329802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在开庭审理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被告经招投标将温州市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第7施工合同段BT（投资建设-移交）项目建设发包给第三人，双方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温州市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第7施工合同段BT（投资建设-移交）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2014年10月5日，第三人与原告签定《温州市瓯江口新区一期软基处理工程第7施工合同段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第三人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2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与第三人2018年3月6日经结算，确定结算审定价款160825338元（含施工期及支付期利息），累计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141652811元，尚欠工程价款及利息19172526元未付。被告与第三人于2020年5月28日完成竣工结算计量审核，审定金额（含施工期支付期利息）为180496379元，已支付162166577元，尚结欠工程价款及利息18329802元未支付。根据被告2014年8月招标专用合同条款17.3.1.2条和分包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第三人支付工程价款的期限均已届满。另查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裁定受理第三人的重整申请。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瓯江口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对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第7施工合同段分包合同及结算情况不知情，由法院审核确认；第二，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第三人的破产重整申请，原告应通过申报债权还是通过诉讼方式维护权益，同意由法院审查认定；第三，第三人已将第7施工合同段应收账款质押给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温州分行），（2017）浙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温州分行对该笔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四，案涉工程性质不宜折价或拍卖，否则无法正常发挥其效用，本案不适用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第五，未付工程款并非被告原因所致，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第三人港海公司述称，1.原告所主张的分包款项是由管理人将其认定为破产债权，还是直接向被告主张，请法院依法裁判；2.需要说明的是案涉工程的应收账款已被港海公司质押给温州分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一、总包合同，证明被告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第三人。证据二、分包合同，证明第三人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证据三、验收记录表，证明案涉工程2017年5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证据四、竣工结算计量审核表，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就案涉工程价款完成结算，结算价款为180496380元，应付剩余结算款18329802元。证据五、工程量清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就案涉工程价款完成结算，结算价161316960元，第三人应付剩余工程款19172526元。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据二、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审核确定。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据四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及数额。认可证据五的真实性，需要说明破产管理人已将清单中记载的数额上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正在等待最终确认。被告提交证据一、（2017）浙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已将案涉工程应收账款进行质押，温州分行就该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二、（2018）津0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已于2018年7月31日受理第三人的破产重整申请。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第三人提交证据一、（2018）津0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2018）津02破10号之一、之二决定书，证明港海（天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具有代表第三人出庭应诉的职责。证据二、（2017）浙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表两份，证明案涉工程应收账款已质押给温州分行。原告、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均认可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五，被告表示对该两份证据无法确认，由法院确认。第三人认可证据二、证据五的真实性，并表示已报本院等待最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第三人就案涉工程的转包事实，及与第三人就工程价款的结算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瓯江口公司作为温州市瓯江口新区**软基处理工程第7施工合同段工程的发包人，为实施本项目工程的建设，接受港海公司作为承包人对该项目的投资建设-移交模式投标。双方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总包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合同相关文件做了约定，同时合同约定合同总价266099618元，承包人为本项目的建设-移交单位，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他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在项目所在地组建项目经理部，并向其投入本项目的启动资金，由承包人负责本项目的前期准备、资金筹措、建设实施和移交。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投、融资、材料采购、施工、交（竣）工验收、工程移交及缺陷修复等工作。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应当支付的所有款项。承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数额和时间将自有资金到位，负责项目所需建设资金足额且及时到位。合同同时约定港海公司不得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以港海公司的名义承揽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不得转包或违法分包所承揽的本工程项目施工任务。2014年10月5日，港海公司（甲方）与金磊公司（乙方）签订分包合同。港海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分包给金磊公司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价暂定为153854672元；本工程无预付款，无工程进度款，所有款项均待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后，甲方同比例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乙方需自行筹措施工所需资金，如果业主提前向甲方支付工程款，甲方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在15天内向乙方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在业主工程款不到位的情况下，乙方无条件接受甲方按业主实际支付到位的工程款同比例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本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工程结算审定后，根据甲方分期收到的工程款，15天内同比例分期支付给乙方确认的相应工程款。合同签订后，金磊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7年5月27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3月6日，港海公司与金磊公司签订工程量清单，双方结算工程款总造价149587489元，利息11729471元，已付款142144434元，工程欠款19172526元。2020年5月28日，瓯江口公司与港海公司签订竣工结算计量审核表，载明应付剩余结算款18329802元。2018年6月5日，第三人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重整，2018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18）津02破申5号民事裁定，受理原告的重整申请。2018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8）津02破10号之一决定，成立由天津东疆保税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国家税务局天津东疆保税港区税务局、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东疆港办事处、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组成的清算组。2018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8）津02破10号之二决定，变更港海公司清算组担任港海公司管理人。2018年10月25日，金磊公司就案涉工程欠款申报债权。（2017）浙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7月8日港海公司向温州分行借款3亿元，2015年7月30日，港海公司向温州分行借款3.2亿元。2017年7月5日，港海公司与温州分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同编号FJHXIB2017-TJGH03-002)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合同编号FJHXIB2017-TJGH03-005)，约定港海公司以案涉工程项下付款人为瓯江口公司应收账款，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2017年11月29日，上述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编号为04064195000487702512和04064211000487704859。该判决认定上述《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温州分行对港海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编号为04064195000487702512和04064211000487704859中记载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瓯江口公司是否应向金磊公司支付港海公司欠付金磊公司的工程款18329802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瓯江口公司与港海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港海公司不得转包或违法分包所承揽的本工程项目施工任务，而港海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又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金磊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港海公司的转包行为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明确的无效情形，因此港海公司与金磊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系非法转包，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该法律规定，金磊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已完成全部工程的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金磊公司有权请求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金磊公司有权直接向发包方主张支付欠付范围内的工程款。关于瓯江口公司欠付港海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明确了发包人承担责任的法定条件为，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审查，本案发包人瓯江口公司与承包方港海公司已于2020年5月20日进行结算，确认瓯江口公司欠付港海公司工程款18329802元，港海公司与金磊公司亦结算完毕，确认港海公司欠付金磊公司工程款19172526元，各合同相对方对此并无异议。现金磊公司主张瓯江口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根据已生效的（2017）浙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事实，港海公司已将其对瓯江口公司案涉工程的应收工程款质押给温州分行，且该判决已确认温州分行对上述质押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金磊公司向瓯江口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属于普通债权，并不享有优先于质权的权利。根据本案事实，港海公司处于破产重整阶段，温州分行就涉案应收账款的质权尚未实现，在此情形下，尚不能确定温州分行实现质权后港海公司对瓯江口公司是否有剩余债权及剩余债权的具体数额。因此金磊公司主张瓯江口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尚不具备条件。金磊公司主张瓯江口公司支付工程款18329802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通金磊市政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779元，由原告南通金磊市政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艳军审 判 员  房利甲人民陪审员  李艳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回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