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佳东，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泉，福建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田县金鹏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太华镇张地村岩坑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754992528D。 法定代表人：连良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连生，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秋香，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明霞，女，1980年4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肖佳东因与被上诉人大田县金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原审被告刘明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佳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泉、被上诉人金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连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明霞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佳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金鹏公司对肖佳东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金鹏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未依职权追加福建省东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嘉公司)参加诉讼，遗漏诉讼主体，依法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根据原判决查明事实，案涉300万元收款人是东嘉公司，用于东嘉公司偿还中国银行大田支行的贷款。无论是为查明案件事实，还是从案件处理结果来看，一审法院都应追加东嘉公司参加诉讼。因此，原判决未依职权追加东嘉公司参加诉讼，遗漏诉讼主体，依法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原判决认定“金鹏公司向东嘉公司转账300万元后，肖佳东同意将该300万元作为个人向金鹏公司的借款，……肖佳东已向金鹏公司出具了借条，认可本案借款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没有综合审查判断金鹏公司与东嘉公司之间的关系、款项往来原因、流向、用途、肖佳东多重身份及借条形成背景等事实和因素，仅依据转款凭证、借条和承诺书进行形式上的审查，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等同于一人股东必然导致人格混同的逻辑，认定本案借款系肖佳东个人借款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首先，根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案涉300万元交付给东嘉公司用于东嘉公司偿还贷款，款项交付及用途都明确指向东嘉公司，故该300万元的所有权人和受益人是东嘉公司，而不是肖佳东个人。其次，肖佳东在借条上署名系肖佳东履行东嘉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东嘉公司承受。1.从款项往来成因上看，自2012年3月起金鹏公司与东嘉公司因存在合作贷款关系才发生资金往来，双方应遵照《协议书》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从本案借条出具背景来看，案涉300万元发生于合作贷款协议履行期间，借条是在确认中行大田支行授信额度减少500万元的次日(即2014年5月28日）才形成的。而在借条出具当天，金鹏公司才再通过赖丽文账户转账200万元给肖佳东用于偿还到期合作贷款，印证本案借条与双方如何分摊实质性到期的500万元贷款分歧有关联。3.金鹏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主张“多支付300万元给东嘉公司账户用于还贷”，结合金鹏公司在2014年3月24日的中国银行进账单（回单）中备注“往来款”，足见金鹏公司明知本案借款主体就是东嘉公司。4.从利害关系上看，本案中肖佳东作为个人主客观上都没有为东嘉公司利益举债的必要。东嘉公司虽受肖佳东一人控制，但在本案中东嘉公司仍具有独立之人格。一是，东嘉公司依据我国《公司法》第62条的规定历年均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二是，即便按照金鹏公司一审补充提交的“金鹏公司与东嘉公司债权债务”（指银行贷款往来统计表），截至借条出具之日（即2014年5月28日）金鹏公司至少还有580万元的到期合作贷款未支付给东嘉公司。因此，在东嘉公司对金鹏公司至少享有580万元债权的情况下，肖佳东作为自然人主客观上都没有为东嘉公司利益举债的必要，也不符合市场经济理性人的做法。诚然，本案借款合意主体应认定为东嘉公司。最后，在肖佳东出具的借条、承诺书中，并没有“肖佳东同意将该300万元作为个人向金鹏公司的借款”之意思表示，借条所载明的300万元也没有明确具体指向就是2014年3月24日转入公司账户的300万元。若认定为肖佳东个人借款，应认定金鹏公司未交付出借款项给肖佳东。因此，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肖佳东明确作为个人为东嘉公司利益借款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系肖佳东个人借款，依据不足。基于上述事由，若认定本案借款成立，应认定肖佳东在借条上署名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真正借款人为东嘉公司，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等法律规定，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东嘉公司承受。三、原判决认定“虽然金鹏公司与东嘉公司存在合作贷款关系，且双方未就合作贷款事宜进行结算合作贷款不影响本案借款的成立”错误。截至今日，东嘉公司与金鹏公司仍有2000多万元的合作贷款本息没有偿还给中国银行大田支行，双方也没有对合作贷款进行结算。就本案所涉款项利息来看，一方面，除银行贷款利息外金鹏公司无须再额外支付利息给东嘉公司，而另一方面，东嘉公司或肖佳东却须支付利息给金鹏公司，这种利差的存在显然有悖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也不符合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的法律精神。因此，本案并非简单的民间借贷纠纷，原判决认定合作贷款不影响本案借款成立是错误的。 金鹏公司辩称，一、本案借款主体明确，一审时金鹏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本案系金鹏公司与肖佳东、吴明霞之间形成的个人借贷关系，因此不存在遗漏主体之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所提交的证据作出判决，程序上并无任何违法之处，肖佳东以遗漏诉讼主体为由要求发回重审无法律依据。二、金鹏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将借款300万元转入肖佳东指定的账户，双方于2014年5月2日、5月21日签订协议书，对相关事项进行约定。肖佳东于5月28日向金鹏公司出具借条，因未及时还款，随即于12月29日出具承诺书，并作出相应的还款计划。因未按照还款计划还款，肖佳东又于2016年12月27日再次承诺还款。从2014年至2016年历经两年多时间，无论从借条、协议书、承诺书的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体现的是肖佳东、刘明霞个人，从未体现系东嘉公司借款，而该笔借款形成的时间与金鹏公司跟东嘉公司贷款时间并不相同。因此肖佳东在本案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三、金鹏公司与东嘉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经济往来，目前为止仍有款项未结清。但金鹏公司认为系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之间的借款无关，应另案处理。肖佳东将本案中的借款与其他借款混同，目的除了将案件复杂化以外还在于逃避承担责任。四、金鹏公司认为本案借款系肖佳东与刘明霞夫妻共同债务，刘明霞多次对本案借款进行确认，说明其对借款的金额、性质等均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借款与刘明霞无关，金鹏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是考虑到如上诉还需缴纳上诉费用，金鹏公司因与东嘉公司共同向中国银行大田支行贷款案件因未及时归还已进入执行阶段，导致股东被列入失信人员，整个企业无法融资无法生产，处于歇业停工状态。因此已无力缴纳上诉费，更无力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诉讼中纠缠，但并不代表金鹏公司对于该项事实认可，金鹏公司在此明确认为刘明霞对本案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刘明霞未作答辩。 金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肖佳东、刘明霞偿还借款300万元；2.判决肖佳东、刘明霞共同支付利息402万元（从2014年5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3.判决肖佳东、刘明霞支付从2019年12月28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肖佳东、刘明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东嘉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国银行大田支行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授信额度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贸易融资额度250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3年1月6日止；金鹏公司提供采矿权证作为质押保证等。2013年1月18日，东嘉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国银行大田支行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授信额度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贸易融资额度250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金鹏公司提供采矿权证作为质押保证等。2014年3月24日，金鹏公司向东嘉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2014年5月2日，东嘉公司作为甲方与金鹏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经甲、乙方双方协商达成一致，以甲方的名义向中行大田支行申请贷款，由乙方采矿权证作为抵押担保合作贷款2500万元；甲、乙双方合作贷款2500万元，资金各使用一半；甲、乙双方在合作贷款期间所发生的贷款相关手续费用及使用资金所产生的利息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等。2014年5月2日，刘明霞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兹东嘉公司从中行大田支行贷款2500万元以金鹏公司担保并共同使用该笔贷款，为了双方的权益不受损，本人刘明霞愿意以其持有福建省永丰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的17%股权质押给金鹏公司。2014年5月21日，肖佳东和刘明霞共同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诺将福州市鼓楼区天泉路133号14楼704室、大田县福田大道一巷15号4楼房产、位于大田县太华镇汤泉村白水岬煤场抵押给金鹏公司提供担保，其中大田县福田大道一巷15号4楼房产和大田县太华镇汤泉村白水岬煤场在本月25日前完成抵押手续，待6月3日转贷后即刻办理抵押手续。2014年5月27日，东嘉公司作为甲方与中行大田支行作为乙方再次签订一份《授信额度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贸易融资额度200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12月29日止；金鹏公司提供采矿权证作为最高额抵押担保等。2014年5月28日，肖佳东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兹向金鹏公司借款300万元，月息按4%计算，到期还本付息，期限按两个月归还。2014年12月29日，肖佳东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至2014年12月28日止结欠金鹏公司本金300万元、利息72万元，本人计划2015年1月15日前支付利息20万元，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利息20万元，2015年春节前支付剩余的利息；若信用社贷款有批放，还本金100万元；上述款项由本人在永丰公司的股份质押权人尤英萍提供担保；上述还款计划任一期不能实现，则由金鹏公司执行2014年5月21日本人签订的协议。2016年12月27日，肖佳东作为借款人在2014年12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上再次承诺：本人因故未能按时履行上述承诺书，现本人再次承诺将尽快履行上述承诺书中的各项义务，月利率按2%计算。 另查明，东嘉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是肖佳东。肖佳东和刘明霞于2000年10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借款是否成立及是否为肖佳东和刘明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对此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成立的问题。因东嘉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是肖佳东，即东嘉公司受肖佳东一人控制。金鹏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向东嘉公司转账300万元后，肖佳东于2014年5月28日向金鹏公司出具了300万元借条，应认定金鹏公司向东嘉公司转账的300万元后，肖佳东同意将该300万元作为个人向金鹏公司的借款。2014年12月29日和2016年12月27日，肖佳东两次承诺向金鹏公司还款，再次证明肖佳东认可本案借款成立。虽然金鹏公司与东嘉公司存在合作贷款关系，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金鹏公司与东嘉公司、肖佳东和刘明霞存在着大量的银行流水往来，且双方未就合作贷款事宜进行结算，但肖佳东已向金鹏公司出具了借条，认可本案借款事实，故合作贷款不影响本案借款的成立，双方可就合作贷款事宜另行协商解决。2.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肖佳东和刘明霞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金鹏公司提供的由刘明霞于2014年5月2日和2014年5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刘明霞认可金鹏公司和东嘉公司合作贷款事宜，刘明霞同意为东嘉公司提供反担保，但不能证明刘明霞认可肖佳东向金鹏公司借款300万元。根据金鹏公司的陈述，借款是用于东嘉公司偿还中国银行大田支行的贷款，故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刘明霞和肖佳东的夫妻共同生活。东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肖佳东，虽然金鹏公司与刘明霞存在银行流水往来，但该银行往来不足以证明刘明霞实际参与东嘉公司的经营管理，故无法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刘明霞和肖佳东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因此，本案借款不是肖佳东和刘明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属于肖佳东个人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金鹏公司与肖佳东之间因借贷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肖佳东应当偿还借款。金鹏公司主张的利息402万元（以借款3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共计67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金鹏公司要求肖佳东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402万元，合计702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12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金鹏公司主张本案债务属于肖佳东和刘明霞的夫妻共同债务，但金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肖佳东和刘明霞对本案借款有共同意思表示，对金鹏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肖佳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金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402万元，合计702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12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金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940元，减半收取计30470元，由肖佳东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肖佳东提供一组证据：明立信所X检字（2012）第126号审计报告、明立信所审字（2013）第195号福建省东嘉矿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田宏瑞所所得税国鉴字（2012）第086号企业所得税鉴证报告，拟共同证明东嘉公司依据我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历年均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东嘉公司虽然受肖佳东一人控制，但在本案中，东嘉公司仍具有独立人格。金鹏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金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300万元借款系东嘉公司借款还是肖佳东个人借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300万元来源于金鹏公司与东嘉公司共同合作贷款，金鹏公司代为东嘉公司偿还银行贷款而产生的纠纷。案涉借款300万元原系金鹏公司与东嘉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2014年5月28日，肖佳东以个人名义向金鹏公司出具《借条》，未加盖东嘉公司印章。2014年12月29日，肖佳东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至2014年12月28日止结欠金鹏公司本金300万元、利息72万元，本人计划2015年1月15日前支付利息20万元，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利息20万元，2015年春节前支付剩余的利息；若信用社贷款有批放，还本金100万元；上述款项由本人在永丰公司的股份质押权人尤英萍提供担保；上述还款计划任一期不能实现，则由金鹏公司执行2014年5月21日本人签订的协议(关于用股权及收益权担保的协议书)。2016年12月27日，肖佳东作为借款人在2014年12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上再次承诺：本人因故未能按时履行上述承诺书，现本人再次承诺将尽快履行上述承诺书中的各项义务，月利率按2%计算。从前述《借条》和《承诺书》的内容看，均是肖佳东以个人名义出具，未加盖东嘉公司的印章，且肖佳东亦同意用个人财产为案涉3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肖佳东虽主张《借条》《承诺书》系在受恐吓和欺骗的情况下签署，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变更或者撤销。故该《借条》《承诺书》应认定为肖佳东真实意思表示，其个人愿意承担300万元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肖佳东个人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借款来源于金鹏公司与东嘉公司之间的合作贷款关系，金鹏公司代为东嘉公司偿还300万元借款本息，因东嘉公司未履行还义务而引发的纠纷，金鹏公司与肖佳东均认可该事实。因肖佳东出具《借条》《承诺书》愿以个人名义向金鹏公司偿还借款，案涉借款已转化为金鹏公司与肖佳东之间的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未追加东嘉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刘明霞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肖佳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940元，由肖佳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振泉 审判员  廖 春 审判员  修晓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