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及**24、25、26。负责人：吴刘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敏，女，199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双（系死者周正虎妻子），女，1967年0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畅（系死者周正虎女儿），女，1991年02月0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宽（系死者周正虎儿子），男，1996年0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斌（系死者周正虎父亲），男，1940年0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秀（系死者周正虎母亲），女，1944年09月0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山（系死者周正虎妻弟），男，1969年0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法定代理人：李玉兰（系原告杨秋山母亲），女，194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欢，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顶，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杨秋山、谢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中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误工费3000元以及商业险内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少赔87821.13元。二、本案上诉金额为143821.13元。三、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1、本案中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杨秋山并无证据证明其交通费用、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损失。2、周正虎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其本身对事故承担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偏高。二、谢顶超载驾驶标的车，其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可不予赔偿。谢顶的超载行为，对道路上的行人、车辆存在潜在危险性，也属于法律不应予以保护的范围，故在商业险内扣减10％的免赔额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被上诉人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杨秋山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相关费用问题。本次事故造成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的直系亲属周正虎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可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本案中受害人亲属虽未提供有关交通费票据，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交通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妥。误工费，周畅、周宽、杨林双三人均具有劳动能力，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但该费用必然发生，一审法院酌情三人误工费3000元合情合理。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来确定，本案中周正虎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确给受害人亲属精神造成严重的伤害，综合以上各种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考虑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虽然死者周正虎承担同等责任，但在计算总的赔偿金额时也已按责任比例计算。二、关于驾驶员谢顶超载，商业险扣减10%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谢顶并未在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商业险投保单上签名，该投保单上的签名系保险公司业务员签署，故本案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一审法院不支持商业险免赔10%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谢顶辩称，没有意见。杨林双、周宽、周畅、周桂斌、王文秀、杨秋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谢顶赔偿杨林双、周宽、周畅、周桂斌、王文秀各项损失共计543177.47元。（详见赔偿明细表）；二、请求判令谢顶赔偿杨秋山抚养费250640元；三、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谢顶、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杨林双、周宽、周畅、周桂斌、王文秀、杨秋山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及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的标准予以计算，其余的不变。第一项的诉讼请求变更为579732元，第二项变更为269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19时56分，谢顶驾驶湘Ａ7××**重型自卸货车沿长沙市望城区湘江大道丁字湾街道地段由南往北行驶，当行驶至××街道××村地段时，恰遇周正虎驾驶湘Ａ7××**小型客车搭乘陈新华沿湘江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此掉头，因周正虎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行车安全且不按规定掉头及谢顶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疏忽大意致使湘Ａ7××**重型自卸货车与湘Ａ7××**小型客车相撞，造成周正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新华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1221201800001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正虎在此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谢顶在此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陈新华无责任，另道路交通安全违法嫌疑车辆湘Ａ7××**重型自卸货车称量凭单（称量单位：桥驿镇苏灿娥地磅房）称量质量：湘Ａ7××**质量为31140千克，谢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事故发生后，周正虎随即被送往长沙市望城区人民医院进行急诊抢救无效死亡，该期间产生门诊费共计1446.47元。2018年10月18日望城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2018年10月20日，周正虎在岳阳市殡仪馆火化。周正虎于1967年6月3日出生，系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居民。杨林双系死者周正虎的妻子，死者周正虎与杨林双共生育2个子女，女儿周畅及儿子周宽均已成年。死者周正虎的父亲周桂斌于1940年8月23日出生，死者周正虎的母亲王文秀于1944年9月6日出生，周桂斌与王文秀共生育3名子女可供赡养。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系死者周正虎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长沙市望城区××街道××村村委会出具证明：杨秋山系智力残疾人（残疾人证号××），因杨秋山的父亲去世，母亲年迈，由姐夫周正虎担任杨秋山的监护人。杨秋山于2015年8月6日经长沙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由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残疾人证》，该证登记杨秋山为智力一级残疾人，并登记的监护人为周正虎。现有证据显示：杨秋山名下存折经换折后自2017年11月10日起享有五保散养715元／月、残疾护补240元、节日补贴40元／节等生活来源，自2019年7月5日增加临时救助、困群价补等生活来源；2019年10月起杨秋山享有的五保散养待遇为845元／月、节日补贴40元／节、困群价补20元／月，并有8次取现记录且杨秋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杨秋山亦享有民政部门的医疗保险。另查明，杨秋山的母亲李玉兰于1943年11月25日出生，杨秋山同胞姐姐杨林双于1967年6月10日出生，现其母亲李玉兰、其胞姐杨林双均健在。湘Ａ7××**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谢顶在驾驶湘Ａ7××**重型自卸货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未持有长沙市交通运输局核发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相关资质证件。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及免赔率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另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该投保单上有投保人签名处有“谢顶”字样的签名，但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上述投保单中“谢顶”字样的签名系保险公司业务员自己签署的，并非谢顶本人签署。谢顶亦明确表示其本人未签署上述投保单。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陈新华经一审法院通知，其未在规定的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一审径行审理本案，优先本案各杨林双、周宽、周畅、周桂斌、王文秀享受所有保险份额，不另行为陈新华预留保险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相当因果关系认定周正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谢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陈新华无责任，因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湘Ａ7××**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评述认定如下：1、医疗费合计1446.47元；2、关于死亡赔偿金，截至周正虎死亡之日其未满60周岁，杨林双、周宽、周畅、周桂斌、王文秀、杨秋山变更主张按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的标准计算该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认定为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截至事故发生时，死者周正虎的父亲周桂斌于1940年8月23日出生已年满78周岁，其母亲王文秀于1944年9月6日出生已年满74周岁，周桂斌与王文秀有3个子女可供赡养，该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8721.33元（26924元／年×（5年＋6年）÷3人）；3、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因周正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中有劳动能力的为3人即杨林双、周畅、周宽，该3人在处理丧葬时势必会产生误工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3000元；4、交通费应当根据其实际支出的费用来进行计算，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其在望城区人民医院急救及办理丧葬事宜，不可避免会发生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共计3000元；5、关于丧葬费，一审法院按湖南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为36650元（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周正虎在本次事故中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50000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989657.8元。就杨秋山主张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现杨秋山的母亲及胞姐均健在，虽杨秋山领取的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登记监护人系本案死者周正虎，但周正虎系杨秋山的姐夫，并非法定监护人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秋山与周正虎共同生活。又因杨秋山系五保散养人员，每月享有五保散养待遇（2017年至2018年为每月715元、2019年10月起为每月845元）及其他节日补贴、残疾护补、困群价补、医疗保障等，上述待遇基本能满足杨秋山在本地最低生活水平并查明上述生活来源亦有取现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杨秋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依法由周正虎扶养的主体及事实，亦不符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就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989657.8元的损失，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医药费共计1446.47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合计111446.47元。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共计878211.33元（989657.8元-111446.47元），应由周正虎、谢顶按事故责任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分担。根据谢顶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周正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谢顶应承担该损失50％的赔偿责任即439105.67元（878211.33元×50％），周正虎自行承担439105.66元（878211.33元×50％）的损失。对于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外谢顶应承担的439105.67元的赔偿责任。湘Ａ7××**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虽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提出谢顶在驾驶湘Ａ7××**重型自卸货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未持有长沙市交通运输局核发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相关资质证件违反保险合同及相关条款，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谢顶在驾驶湘Ａ7××**重型自卸货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载物超载，违反保险合同及相关条款，保险人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两项抗辩意见。但经一审法院审查，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处“谢顶”字样的签名系保险公司业务员自己签署，并非谢顶本人签署。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及提示义务负有举证责任，现未有证据证明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并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对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三者险免赔及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上述439105.67元的赔偿责任。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各项损失共计550552.14元（111446.47元＋439105.67元）。因谢顶前期向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给付现金150000元，故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现尚应向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00552.14元（550552.14元-150000元），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应向谢顶支付理赔款1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各项损失共计400552.14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谢顶共计150000元；三、驳回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秋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相关费用的认定问题。二、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免除保险责任及减轻保险责任的问题。一、相关费用的认定问题。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周正虎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确会发生交通费用及误工费用，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予以维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周正虎因交通事故死亡，杨林双、周畅、周宽、周桂斌、王文秀作为其近亲属面对亲人离世，确会产生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认定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在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时，依据交强险不分责，其余损失分责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和精神抚慰金错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免除保险责任及减轻保险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区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有载明：事发时谢顶驾驶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形，但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并未涉及超载免赔的情形，故对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免除保险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免赔额的扣除问题。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将超载的法律禁止性行为纳入保险免赔条款，应当对该免赔事项尽提示义务，但在本案中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自认投保单上“谢顶”字样签名非谢顶本人签署，系其工作人员签署，该公司也未提交投保人谢顶签收商业三者险保单的依据，故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以上免赔事项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中国人寿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加扣10%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