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勇，男，1974年11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崇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清，湖北紫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苏05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陈勇为向他人贩卖毒品，伙同丁团明(另案处理)携带毒品甲基苯丙胺，乘坐出租车从常熟市李闸路出发前往苏州市虎丘区浒墅关镇，途经常熟市辛庄镇227省道公安卡口时被民警抓获，并从被告人陈勇携带的黄酒包装盒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99.6克，从被告人陈勇所穿袜子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14克。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现场笔录、执法记录仪内视频、物证检验报告、监控视频及研判材料、车辆轨迹图、电子数据内容、手机取证报告、通话记录，证人沈某甲、邹某、计某、任某、袁某、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陈勇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勇违法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501.74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陈勇提出:对一审认定的陈某的证言、微信聊天内容、通话记录以及毒品查获经过等证据均有疑问；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陈勇与丁团明不是共同犯罪，对酒盒里是否为毒品并不知情，公安机关未能提供查获毒品时的执法记录仪记录，亦未对黄酒盒上痕迹、生物样本取证鉴定，毒品来源、酒盒来源及接触者均未查明；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微信记录不足以证明上诉人陈勇有贩卖毒品的行为；3.涉案毒品仅有2.14克与上诉人陈勇有关；4.涉案毒品当场查获，并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害。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陈勇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8日，上诉人陈勇为向他人贩卖毒品，伙同丁团明（另案处理）携带毒品甲基苯丙胺，乘坐出租车从常熟市李闸路出发前往苏州市虎丘区浒墅关镇，途经常熟市辛庄镇227省道公安卡口时被民警抓获，并从陈勇携带的黄酒包装盒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99.6克，从陈勇所穿袜子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14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上诉人陈勇到案情况。2.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常熟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辛庄卡口中队警辅，2017年3月28日12时许，其和计某及民警任某等人在常熟市辛庄S227卡口设卡检查，一开始其一人在路面上，拦下一辆出租车例行检查时，发现车上两个男子神情紧张挺可疑，就让这两个男子跟其到卡口大厅去，经检查发现二人系陈勇、丁团明，有吸毒前科，于是其让邹某到出租车去进一步检查。邹某出去没一会，就提着一个黄酒盒回来，说是在出租车后排发现的，邹某把黄酒盒提到里面后，打开酒盒，其在边上看到里面有很多白色晶体，民警任某等都走过来，任某问陈勇、丁团明这些白色晶体是谁的，陈勇、丁团明承认是他们的。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是常熟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辛庄卡口中队警辅，2017年3月一天中午12时许，其和沈某甲、计某及民警任某等人在常熟辛庄S227卡口设卡检查，一开始是沈某甲在卡口外面拦车检查，拦下一辆出租车检查并将车上两名男子带进卡口大厅进行身份核实，发现二人系陈勇、丁团明，有吸毒前科，沈某甲就叫其去出租车再检查下有无携带物品，其就到外面停车地方，问司机这两个人有无带东西，司机说两人带了一个黄酒盒，其一听就觉得可疑，后在车后座看到那个黄酒盒，打开看见里面有两袋白色晶体，接着其就提着酒盒到了卡口内，告诉了带班民警任某。任某过来一看就怀疑这些晶体是冰毒并问陈勇和丁团明东西是谁的，两人承认这些白色晶体就是他们的。其在出租车后座地板上发现黄酒盒时，黄酒盒口子是盖着的，司机就在车上。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是常熟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辛庄卡口中队民警，2017年3月28日12时许，其和沈某甲、计某等人在常熟辛庄S227卡口设卡检查，一开始是沈某甲在外面检查车辆，其在办公室里面工作，后来邹某说检查一辆出租车时发现两个可疑男子，还在他们出租车上发现一个黄酒盒，酒盒里面有可疑的白色晶体，其就赶紧过去，发现酒盒里面的白色晶体疑似冰毒，就问了陈勇和丁团明白色晶体是谁的，他们承认酒盒里的白色晶体是他们的，其就进行了汇报，没多久派出所和市局民警就过来的。邹某跟其说酒盒是他在出租车上发现的，当时外面只有邹某和出租车司机在场。其过去看时黄酒盒已经打开了。5.证人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常熟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辛庄卡口中队辅警，2017年3月28日12时许，其和沈某甲及民警任某等人在卡口拦下一辆出城出租车例行检查时，发现乘客陈勇、丁团明有吸毒前科，就对他们乘坐的出租车进一步检查，在车上找到一个黄酒盒，后来看到黄酒盒里有二袋白色晶体，民警任某当时就怀疑是毒品并问了陈勇和丁团明东西是谁的，他们两人承认这些白色晶体是他们的，任某就通知了派出所。后来派出所和局里民警过来称重有500克左右。6.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常熟开车牌号为苏Ｅ×××**的出租车。3月28日12时许，其在李闸路与珠江路路口附近时看见有两个男子在招手打车，其中一男子问去苏州浒墅关多少钱，其说150元，他们就上车了。问价格的男子上了后排，他上车时拎了一盒乌毡帽酒，放在副驾驶后面的地垫上，另一男子坐在副驾驶提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后来警察搜车时其看到袋里装有衣服）。他们上车之后和其聊天的，其问后排男子带一盒乌毡帽干嘛，他说没喝完的酒一起带去苏州，后来车开到辛庄卡口被民警拦下检查，后排男子还很紧张的问“干嘛”，后来两人先后被警察喊下车检查，过了一段时间警察就发现乌毡帽酒盒里面有白色晶体，其当时就怀疑是冰毒。经辨认，证人袁某辨认出陈勇即坐在后排座的男子，丁团明即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7.常熟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笔录及照片、执法记录仪内视频，证明2017年3月28日12时30分许，常熟市公安局民警在常熟市辛庄镇辛庄卡口查获2名涉嫌吸毒的嫌疑人陈勇、丁团明，民警对二人乘坐的出租车检查时查获一红色乌毡帽纸盒，打开纸盒发现内有一写有香港全梦字样的红色塑料袋，红色塑料袋中有两大包白色晶体，其中一包外层红色塑料袋、中层红色塑料袋、内层黄色塑料袋的白色晶体（1号），现场称重净重380.9克；另外一包外层白色塑料袋、中层红色塑料袋、内层透明塑料袋的白色晶体（2号），经现场称重净重118.7克。民警现场查获陈勇手机2部，一部黄色snncoup手机，号码183××××****，另一部白色华为荣耀手机，内有2张电话卡，一张号码182××××****，另一张184××××****。现场查获丁团明白色OPPO手机1部，内有2张电话卡，一张号码187××××****，另一张155××××****。后民警将二人带至辛庄派出所接受检查，陈勇交代自己袜子中藏有一包冰毒，并承认是从黄酒盒中的大袋里拿的，民警对其袜子检查后查获一个餐巾纸包装的透明塑料袋，内有一包白色晶体（3号），经现场称重净重2.14克。8.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书、收缴毒品专用收据，证明经检验，现场查获的三包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为380.9克的1号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8.1%；净重为118.7克的2号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9.8%。上述三包毒品共计501.74克甲基苯丙胺已被收缴。9.公安部禁毒情报技术中心毒品实验室检验报告、提取取样笔录，证明净重2.14克的白色晶体与净重118.7克的白色晶体检材间关联性极强。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陈勇、丁团明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阳性。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退房单据、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监控视频及截图、监控研判材料，证明2017年3月26日15时29分，陈勇进入钻石酒店办理登记，入住8301房间；3月27日13时57分许，陈勇将东西交给前台服务员后离开酒店,21时37分许，丁团明至钻石年代酒店前台拿门卡入住8301房间，丁团明手提一个红色塑料袋,21时44分许，陈勇回到酒店进入8301房间,21时48分许，陈勇、丁团明离开酒店；3月28日5时39分，陈勇从酒店外出，手上未携带物品，陈勇离开宾馆后，沿着李闸路先后经过李闸路130号、李闸路139号、李闸路141号，在李闸路141号附近时，原本空着双手的陈勇，右手拎着一件红色纸盒状物品，之后陈勇沿原路于5时57分返回宾馆（手里拎着一白色塑料袋及一件纸盒状物品）；当日中午11时04分，丁团明离开酒店，11时24分，陈勇提着红色乌毡帽酒盒至前台办理退房手续后离开。12.证人沈某乙、张某、戴某（均是钻石年代宾馆前台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陈勇于2017年3月26日至28日入住宾馆8301房间，3月27日晚有一个男子来拿8301房卡。该房退房时间是3月28日11时左右，陈勇一个人来退的房。沈某乙辨认出陈勇。13.车辆轨迹图，证明陈勇及丁团明乘坐的苏Ｅ×××**出租车2017年3月28日行驶轨迹。1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一直使用187××××0112号码，微信号绑定的手机号，现在太湖强制戒毒所隔离戒毒。其向一个常熟男子购买毒品，但付给对方钱后就联系不上了。对方是湖南或湖北人，年龄约40岁。2017年2、3月份一天，其在苏州浒关吃饭时经人介绍认识的，他说有好货，要货可以找他，其就加了他的微信和电话。2、3天之后其打电话给他要买毒品，他说在常熟，要货的话先打钱过去，其通过微信转给他2000元左右，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他说大概半小时能给其送来，但是其等了1、2个小时也没能联系上他，第二天联系了对方说今天肯定送到，之后又联系不上他了。经辨认，证人陈某辨认出其联系购买毒品的人即陈勇。15.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数据光盘情况说明、手机取证报告，证明经调取微信号×××的身份信息及手机联系方式，该微信号注册姓名陈某，注册身份证号码××，绑定手机187××××****；对陈勇白色华为手机进行电子取证，反映陈勇与微信好友×××（昵称“卵气各”）在2017年3月27日、28日有联系记录，“卵气各”于3月27日下午向陈勇转账1500元，3月28日6时26分许“卵气各”问陈勇回来没有，陈勇表示没有但今天一定回来，“卵气各”表示“人家打我好多电话了，我已经断货了”。16.通话记录，证明陈勇183××××2723号码与陈某187××××0112号码在2017年1月至3月间有密切联系，其中3月26、27日有多次通话；陈勇183××××2723号码与丁团明187××××5572号码自3月27日21时27分到3月28日1时48分有7次通话，自3月28日10时56分至11时02分有2次通话。17.同案人员丁团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通过“阿英”来常熟花3万块钱购得冰毒，后放入一个乌毡帽酒盒。其住在陈勇入住的酒店房间，后其带着酒盒装的冰毒和陈勇一同坐出租车往苏州开时被民警查获，民警当面对酒盒里的毒品进行了现场称重。18.上诉人陈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查获的毒品是丁团明的，其和丁团明都吸毒。丁团明来常熟住在其开的酒店房间里，并从带的一袋冰毒里拿了一点给其，其后来藏到了袜子里。其按丁团明要求出酒店找了一个黄酒盒子，丁团明将袋子里的冰毒放进酒盒。当天退房时丁团明让其拿上酒盒，后其二人拦出租车去苏州，丁团明坐副驾驶，其提着酒盒坐在后排，车子开到辛庄卡口被警察拦下检查，查到了其带着的冰毒。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勇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关于上诉人陈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陈勇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多名民警及警辅人员证实在陈勇、丁团明乘坐的出租车后排座上发现一个酒盒，打开后里面有两包白色晶体；出租车司机亦证实陈勇拎酒盒上车坐在后排座，后民警检查时从该酒盒中发现白色晶体，与警员证言一致；执法记录仪记录了民警在陈勇、丁团明在场情况下检查酒盒、取出白色晶体并称重的过程；从陈勇所穿袜子中亦查获一小包白色晶体；上述白色晶体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且陈勇藏匿的小包毒品与酒盒中的一包毒品关联性极强，印证了陈勇在侦查阶段曾供述该小包毒品是从黄酒盒中一包大袋冰毒中所取的事实；监控视频显示陈勇、丁团明二人先后入住同一酒店同一房间，期间一同外出，案发当天早上陈勇特意外出寻找酒盒，酒店结账时酒盒也一直在其手中的事实，陈勇亦承认酒盒是其拎上出租车，与出租车司机证言一致；车辆轨迹图证实二人一同乘坐出租车从常熟李闸出发前往苏州虎丘时在卡口被查的事实；陈勇到案后供述毒品是丁团明的，放于黄酒盒中后被查获，与丁团明到案初期供述亦相印证；陈勇与陈某进行毒品交易的事实有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手机取证报告，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陈勇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勇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被当场查获，未流入社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毒品未流入社会是公安机关及时侦破案件所致，不能作为对其从宽处罚的情节；上诉人陈勇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一审判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陈勇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敏审判员 滕春芹审判员 张琬青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伍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