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快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晚报大道**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柳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富林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文艺路街道五一大道**华美欧大厦**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国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快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富林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林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5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53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各项损失总计121000元，并将此价款与退还被上诉人合同价款折抵。2、上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信息服务协议书，被上诉人需要7名专业技术人员资质，上诉人从其他公司获取被上诉人要求的7名资质，并支付相应金额，共计121000元。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且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收购7名资质并支付相应费用，现双方合同无效，上述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快驰公司确认变更上诉请求中的“121000元”为“90500元”。富林森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了反诉，要求在被上诉人支付90500元，按照民诉法司法解释328条，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不应在二审中处理；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富林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快驰公司退还富林森公司支付的信息服务费126000元并自2019年6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信息服务费退还之日止；2.判决快驰公司支付富林森公司赔偿金57400元（赔偿金每天2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3.案件诉讼费由快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13日，富林森公司与案外人湘西慧龙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龙公司）签订了一份《代理协议》。慧龙公司委托富林森公司代理慧龙公司向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申报公路工程设计丙级专业资质。慧龙公司为此支付给富林森公司部分费用。为达到公路工程设计丙级专业资质企业条件，富林森公司需为慧龙公司物色7名具有从事公路工程专业的中级工程师。2018年9月13日，富林森公司、快驰公司签订了一份《信息服务协议书》，约定：富林森公司（甲方）委托快驰公司（乙方）提供7名从事公路工程专业的中级工程师（简称中工），要求单证红头带业绩，服务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人才费/人/年30000元；如甲方确认证书无误后因甲方原因导致证书被退还，甲方应正常支付乙方信息服务费；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应积极开展信息收集、整理、筛选工作，与信息所有人和甲方保持及时沟通，并努力协调信息所有人与甲方各细节问题和注册手续咨询，积极应对各种情况，直至完成服务，不得拖等、赖；服务费支付方式：甲方收到乙方信息所有人提供的证件验证合格后（时间7个工作日完成，超过约定视为甲方验证合格），7个工作日支付协议首付款人民币18000元，（如有湖南省内社保配合停保后支付），待使用身份证原件后，支付协议尾款人民币12000元。如乙方提供的信息因证件或信息所有人本身不合条件的原因不成功的，乙方承诺在服务期内免费为甲方推荐合格信息所有人，或直接退回相应不成功信息服务费，逾期不退的，按每天200元赔偿甲方损失。乙方收款账号为户名柳昊的招商银行长沙王府支行；违约责任：乙方按协议为甲方提供了适合的信息所有人后，如甲方不接受，甲方在协议期内不得与信息所有人接触，若甲方在此后一年内使用该信息所有人，甲方应按协议规定标准支付乙方信息服务费，甲方如避开乙方私下与该信息所有人合作，甲方需向乙方支付3倍信息服务费，……乙方推荐到甲方的信息所有人，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信息所有人证书不能使用或导致退证书的，甲方应按信息服务费合同支付信息服务费；此份协议的QQ等记录均可作为往来合作记录，具有法律依据效力；凡因乙方提供证书问题，或者业绩不达标，验证机关不过，甲方应及时删除乙方提供的信息，乙方应在收到通知7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退回甲方所付费用，甲方在收到所退费用2日内退回乙方证书。合同签订后，富林森公司分四次向快驰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126000元信息服务费，快驰公司也依约提供给富林森公司7名中工信息所有人。随后富林森公司将这7人的证书和业绩资料作为代理慧龙公司申报公路工程设计丙级专业资质的材料提交给相关国家职能部门审核，但未获通过。原因为大部分人员业绩不符合要求，部分人员工作简历存疑、相关业绩证明材料存疑等。2019年6月20日，慧龙公司终止了与富林森公司的代理协议，要求富林森公司退还已收取的费用。富林森公司于是找到快驰公司协商退款事宜，但一直未果。另查明，快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形象策划、贸易咨询、文化艺术咨询、市场调研、旅游管理服务；企业管理战略策划；信息安全等级保护咨询；电商平台及计算机网络平台的开发建设；办公用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富林森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及咨询服务；工程咨询；工程管理服务；经济与商务咨询服务；工商登记代办；软件开发；计算机软件销售；工艺美术品的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富林森公司、快驰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书》，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从形式上看也并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只是专业技术人员信息的有偿提供，但其真实目的是为富林森公司获取这7名专业技术人员的资质后，代理案外人慧龙公司在办理该公司资质升级过程中所用。合同内容意欲规避我国法律关于建筑业企业资质升级必须具备的工程业绩资质条件的规定，规避建筑业企业从业资格许可的实质性要求，规避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危害建筑市场秩序。如若富林森公司所代理升级的企业资质升级成功，则其实际施工、工程的质量与安全均无法得到保障。该协议的意思表示虽然真实，形式从表面看也是合法的，但其实施的目的却是非法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规定，上述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再根据该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快驰公司应将收取富林森公司的信息服务费全部返还富林森公司，富林森公司应将尚未返还快驰公司的相关技术人员的证书和资料返还快驰公司。由于上述无效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均超出了双方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存在过错，故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富林森公司主张快驰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南富林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与长沙快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书》无效；二、长沙快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湖南富林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信息服务费126000元，湖南富林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时返还长沙快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相关技术人员尚未退还的证书和资料；三、驳回湖南富林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8元，减半收取1984元，由湖南富林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615元，长沙快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136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快驰公司与富林森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而无效，且双方对涉案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快驰公司返还富林森公司信息服务费126000元，以及双方按照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快驰公司上诉请求富林森公司向其支付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费用，由于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快驰公司可另案起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沙快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元，由上诉人长沙快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剑钧审判员  唐珍枝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