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光，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东，女，1967年12月28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世煌，云南贤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王洪，男，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王家光因与被上诉人李丽东、原审第三人王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会见了上诉人王家光，被上诉人李丽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世煌，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原审第三人王洪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会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光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李丽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丽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9行开始：“审理中，原、被告存在以下争议：1.谁是借款人。对此，……无异议”。1.请看一审民事答辩状，一、借款协议的达成。李丽东夫妇没有去祥云第三人王洪家之前，不同意借款给王洪；到祥云王洪家见到王洪，了解王洪，看过王洪的家，查看王洪堆放的煤矸石，观看王洪的种植情况及土地后，李丽东夫妇同意借款给王洪40万元人民币。李丽东夫妇去祥云见到过王洪，李文厚在去祥云前就认识王洪（一审庭审时，王洪说），能说不认识王洪吗？不相信王洪，李丽东夫妇为何同意借款给王洪呢？2.请看一审民事答辩状，三、40万元人民币借款分两次，每次20万元打入王洪账户。①第一次，2013年6月28日，李丽东夫妇在农业银行直接存入（李丽东银行卡存款回单原件）王洪账户（卡号62×××12）人民币20万元。李丽东夫妇同意借款给王洪，李丽东把款直接存给王洪，是李丽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李丽东直接处分自己的出借款，是履行借款给王洪的承诺。②第二次，2013年6月28日，因到几家银行取款集中资金，最后到达建行茫涌支行时间已晚，李丽东无法通过建行跨行转账，把最后集中的20万元人民币直接转给王洪的农行卡上。李丽东夫妇提出：把最后集中的20万元人民币先打在王家光的卡上，由王家光负责转给王洪。2013年6月28日，王家光在建行茫涌支行新开银行卡，卡号62×××70。2013年6月28日，李丽东把最后集中的20万元人民币转入（一审李丽东转账凭据）王家光当天开的新卡上。第二天，2013年6月29日，王家光在建行兴国支行取出20万元人民币，到美登大桥北农行新桥支行把取出的20万元人民币现金存入王洪账户（卡号62×××12）。（证据：王家光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王家光银行卡存款凭证）。③从时间顺序看，第二次在第一次之后，李丽东夫妇同意借款给王洪，前后两次款项都打给王洪。李丽东夫妇提出，要把最后集中的20万元人民币打在王家光卡上时，王家光是一样准备都没有，身上既无银行卡，也无身份证，正好说明的确是王洪托王家光和李丽东夫妇办理借款，王家光不需要做任何的准备。李丽东丈夫李文厚开着自己家的车和王家光一起去拿来王家光的身份证，2013年6月28日，王家光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建行茫涌支行新开银行卡，恰好说明，王家光是替李丽东和王洪转账。设想，如果李丽东的40万元人民币出借款是集中的，就没有第二次打款了。以上的事实和分析都说明，王家光在第二次，李丽东给王洪打款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就是替李丽东和王洪转账。李丽东夫妇同意借给王洪40万元人民币，李丽东直接存入王洪账户20万元，后面的20万元，李丽东转入王家光的账户，王家光己存入王洪账户，王洪确认收到李丽东的40万元人民币借款。这是李丽东履行借款给王洪40万元人民币的承诺，是李丽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李丽东对自己40万元人民币出借款的处分。王家光没有借到款，不能认定王家光为借款人。二、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10行，“对上述两个争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本案争议的……被告为实际借款人”。请看一审民事答辩状，借条是王家光写的，是按照李丽东丈夫李文厚的要求写的，后面的借条，由于王洪在大理监狱服刑等，也是按照李丽东夫妇的要求写的，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年利率也是后来所有借条均改为15%。产权证就是房产证，一审庭审时王家光已说：李丽东在祥云王洪家中提出抵押物时，王洪同意用煤矸石，种植的土地，王洪的房子等作抵押，李丽东不要，就要王家光下关福文路的房子。王家光的房子不是王洪的财产，没有公证过，请解除查封、冻结，重新选用王洪的财产作抵押，请看一审民事答辩状五·说明。请看王家光的民事上诉状，一、李丽东夫妇在祥云王洪家同意借款给王洪40万元，李丽东把自己的出借款40万元人民币，直接借给了王洪，直接处分给了王洪。王家光没有借到李丽东的款，也没有处分李丽东出借款的权力，就别说用途了，王家光不是实际借款人。三、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1行，“本院认为……该辩述不能成立”（第6页）。李丽东提交的借条，前面已说明。李丽东夫妇在祥云王洪家中，同意借给王洪40万元人民币。李丽东银行卡存款回单原件是第一次，2013年6月28日李丽东直接存入王洪账户20万元人民币。李丽东转账凭条是第二次，2013年6月28、29日，王家光替李丽东转存王洪账户20万元人民币。（请看民事上诉状，―、2、②）。王家光认为该辩述是成立的。另外一审民事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2行“用于……，贰拾万元”（第4页）。是替李丽东和王洪转账。四、一审民事判决书说，未按期还款。原因是：前期王洪经营不善，中后期王洪因猎枪被判刑3.5年，去大理监狱服刑，近期受疫情影响。王洪现在也很困难，王洪说变卖家产也还不了这么多款，利息能否考虑让他一点。五、一审民事起诉状事实和理由，从开始至立即向李丽东出具借条1份。王家光每天上班外，不做别的事情。只有王洪才需要资金周转。王家光没有向李丽东要求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因为钱是李丽东夫妇承诺借给王洪的。王家光的银行账户没有收到李丽东的40万元人民币出借款（注：第二次是替李丽东和王洪转账），李丽东能拿出王家光的银行账户收到李丽东40万元人民币的证据吗？也没有立即向李丽东出具借条1份。若有：2013年6月28日到李丽东家就不需要写借条了，省去写借条的时间，第二次，李丽东跨行转账王洪成功的概率将大增。2013年6月28日，可能就没有王家光替李丽东和王洪转账了。但当天的事实是李丽东的跨行转账没有成功。若有原始的借条还在，借条一定是王洪写的，借条上的借款人一定是王洪。综上，王家光没有收到李丽东出借的40万元人民币，也没有处分李丽东出借款的权利。李丽东夫妇同意借给王洪40万元人民币，李丽东把出借款全部打给了王洪，王洪确认收到李丽东出借款40万元人民币。而且，王洪一直都承认，李丽东的出借款是李丽东夫妇同意借给他的，是他借的，他已收到李丽东的40万元人民币借款。王家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深入调查，根据事实、国家法律，做出新的判决。李丽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及法庭调查，对本案借款的事实已经调查得非常清楚。王家光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王家光一直提到的问题，就是想说他没有用到这个款项，一审从法律的角度已经查明，本案的借款关系是李丽东与王家光之间发生的，对于王家光借到款项后交给谁，是其自己的处分行为。而且王家光也已经用自己的房产作为借款担保。王家光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洪经本院通知，未到庭陈述答辩观点，进行举证质证，发表辩论意见，进行最后陈述。李丽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家光立即向李丽东偿还借款400000元；2.判令王家光立即向李丽东支付2013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1日的借款利息391833.3元，剩余借款利息付至借款本金偿还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家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丽东的丈夫李文厚与王家光系同学关系，王家光与王洪系兄弟。2013年6月，王洪因经营煤矸石及种植需资金，找王家光询问借款事宜，后王家光向李丽东提及王洪因需资金需要借款，并将李丽东夫妇带至祥云查看王洪经营的煤矸石及种植情况。2013年6月28日，王家光为借款将自己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字第35145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李丽东，并向李丽东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丽东人民币肆拾万元（用于其弟王洪生产经营周转资金，建行转账王家光贰拾万元，卡号62×××70，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存入王洪账户，卡号62×××12，贰拾万元），期限半年，还款时按年利率15%计息，并本息一次归还。用王家光大理市福文路房屋所有权证抵押，证书编号字第35145号。此据借款人：王家光（身份证号码…）出借人：李丽东（身份证号码…）”。当日，李丽东将出借款200000元存入王洪账户，将出借款200000元转账至王家光账户。2013年6月29日，王家光将收到李丽东转账的200000元存入王洪账户。后王家光未向李丽东偿还借款。2015年7月21日，在李丽东的催要下，王家光向李丽东给付了30000元，李丽东丈夫李文厚向王家光出具了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家光借款人民币叁万（￥30000.00）元正。”因借款期届满后未还款，王家光于2015年11月20日向李丽东出具了《还款保证书》1份，内容为2015年7月21日已还30000元，保证在2016年9月20日前归还剩余所有本金及利息，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2016年9月14日，王家光又向李丽东出具《还款再次保证》1份，保证于2017年7月28日前本息一次还清，如违约愿以王家光名下海东山地新城20号地块9幢3单元住房一套抵还。2017年7月27日，王家光再次向李丽东出具《还款保证展期》1份，保证至2019年8月28日前归还剩下的所有借款本息。2019年8月25日，王家光再次向李丽东出具《还款保证展期》1份，明确与李丽东协商还款保证展期至2020年5月30日前归还剩下的所有本息，并以王家光名下海东新城20号地块9幢3单元住房一套作抵押。后王家光仍未向李丽东偿还借款本息，李丽东遂提起诉讼，并申请对王家光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云2901执保1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王家光价值791833.3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李丽东为此支出保全费4479.17元。一审法院认为，审理中，李丽东、王家光存在以下争议：1.谁是借款人。对此，王家光陈述实际借款人为王洪，并非王家光借款，并以其提交的银行卡存款凭条及个人账户活期明细说明自己仅为王洪转款，李丽东对王家光的这一辩述不认可，说明自己只认识王家光，只相信王家光，认定借款人是王家光。王洪对王家光就借款人的陈述无异议。2.王家光已向李丽东支付的30000元款项是归还借款还是利息。对此，王家光陈述系归还借款，李丽东则认为王家光支付的是借款利息。对上述两个争议，经审查认定如下：1.本案争议的借款系由王家光出具《借条》，王家光为此还提交了自己的产权证作为借款担保，至于李丽东借款后的款项用途是其对款项的处分，王家光并无充分依据证实借贷双方是李丽东和王洪，故应认定王家光为实际借款人；2.王家光向李丽东支付的30000元，在王家光向李丽东出具的上述若干保证中，均已明确为还款，对此李丽东在王家光出具若干保证时均未提出异议，且在李丽东丈夫出具的收条中也明确为收到借款。故对王家光已给付李丽东的30000元应确认为归还借款本金。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家光为其兄弟王洪经营所需资金，而向李丽东借款400000元，有李丽东提交的《借条》、银行卡存款回单原件、转账凭条等予以证实，李丽东与王家光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关系，诉讼中王家光辩述王洪为实际借款人，该辩述不能成立。王家光借款后，未按《借条》约定还款期限及后来借款展期保证还款，现李丽东向王家光主张偿还借款正当，但基于王家光已于2015年7月21日向李丽东偿还借款30000元的事实，现李丽东仍以借款400000元主张债权不当，现王家光尚欠李丽东的借款本金应以370000元进行确认，王家光应承担借款370000元的债务清偿责任。关于李丽东主张的借款利息，借款时借贷双方已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该约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利率上限，应予以支持，王家光应以年利率15%向李丽东支付借款400000元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7月21日止的借款利息，并支付尚欠借款370000元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家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丽东的借款370000元，并按年利率15%向李丽东支付借款本金400000元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7月21日止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向李丽东支付借款本金370000元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二、驳回李丽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1718元，减半收取5859元，诉讼保全费4479.17元，合计10388.17元，由王家光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王家光表示其异议以其上诉状为准，李丽东有以下异议：1.对“载明：今收到王家光借款人民币叁万（￥30000.00）元正。”有异议，认为该三万元为利息。2.对“并将李丽东夫妇带至祥云查看王洪经营的煤矸石及种植情况”，认为李丽东并未去看过。本院认为，综合王家光的上诉状，其异议主要针对一审的判决理由，并未明确提出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异议，经再三询问，王家光仍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不再评述。关于李丽东的异议1，一审认定的该事实系对借条所载内容的客观表述，故李丽东该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李丽东夫妇查看王洪经营的煤矸石及种植情况案件，一审仅凭王家光、王洪单方陈述即认定该事实不妥，二审予以纠正。除此之外，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家光与李丽东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王家光以自己名义向李丽东出具借条并指定交付账户，双方已经形成借贷合意，李丽东将借款交付至王家光指定账户，已完成交付义务，王家光与李丽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关于王家光认为借条是应李丽东夫妇要求所写，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王家光向李丽东出具《借条》并指定交付账户，承诺借款期限及利息，并在“借款人”处签字。在李丽东按约向王家光指定账户转入借款后，王家光四次向李丽东出具还款保证书，明确承诺归还借款本息。王家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借贷凭证内容的能力，应当知悉书写上述借贷凭证并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和风险。故王家光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家光认为其并未用到所借款项，王洪是本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借款应由王洪偿还的上诉主张。如上所述，王家光以自己名义向李丽东出具借条并指定交付账户，李丽东将借款交付至王家光指定账户，李丽东已完成交付义务，视为王家光已取得借款，王家光与李丽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应认定合同相对方为王家光。即使王家光向李丽东借款的目的是为提供款项给王洪使用，但并不能因此否认王家光以借款人的身份与李丽东订立借款合同的事实。王家光取得借款后是否是实际用款人，将款项交给何人，是王家光取得款项后自行支配款项的行为，不影响其与李丽东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故王家光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家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8元，由上诉人王家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琴书记员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