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初315号原告：周思凡，女，汉族，1997年5月9日生，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剑刚，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星火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京口区学府路。法定代表人：刘玉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坤，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思凡与被告江苏星火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2020年7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思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剑刚，被告星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玉祥第一次到庭、星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坤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思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星火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包括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下架原告制作的课程；2.赔偿原告因侵犯著作权产生的损失50万元；3.承担原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用2238元及往返公证处交通费用292.06元；4.承担原告支出的合理律师费用及律师差旅费用；5.被告在其公众号上连续48小时就本案事实发表消除影响的声明；6.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对第二项诉讼请求“赔偿原告因侵犯著作权产生的损失50万元”变更为“赔偿原告因侵犯著作权产生的损失1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于2019年2月1日订立视频课程录制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交付录制的日语学习视频课程，课程每节时长约30分钟，共80节；被告应支付报酬5000元，50%的报酬及尾款分别于前50%课程审核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和全部课程审核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现原告已交付完毕，被告也在微信公众号上架原告交付的视频，但被告剩余60%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支付。原告于2019年6月14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但被告仍然在微信公众号上出售原告制作的视频课程，严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被告星火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被告转款给案外人湖南萌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声公司”）2000元。被告发送给萌声公司的合同主体为空白，不清楚为何出现周思凡的主体信息。2.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存在违约行为的系萌声公司，其未按约定如期支付，且交付作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虽然录制视频的质量有不符合约定之处，又延期交付，但在其能履行补正、重做的义务后，我方仍愿意给付余款。3.双方当事人已经对署名权、发表权等作出行为表示，作品应当属于被告。合同1.3条款约定，甲方拥有所有视频课程的所有独家使用权，乙方不拥有视频课程的使用权。结合一般公众认知，双方对录制视频的归属问题实质上作出了归被告处分的意思表示，再结合被告要求视频中加入“星星老师”以及在显著位置标识“星火巅峰”注册商标，可以看出视频著作权属于被告。4.退一步讲，即使创作作品不归被告所有，至少可以认定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属于委托创作关系，委托人享有创作作品的免费使用权，从合同约定和双方沟通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均知创作作品用于被告的教学和网络传播。在著作权法调整的范围内，案涉作品一经创作并交付，其使用权已经归属被告，受托者无权撤销或收回使用权，即使合同报酬未给付，原告可以按照约定主张违约责任，但不能剥夺法律赋予被告的权利即使用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视频课程录制合同》的电子数据打印件，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视频课程的合同约定。被告法定代表人第一次庭审时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二次庭审时提出异议，并提供另外一份主体信息空白的合同，并说明被告当时签约的对象为萌声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对认可的证据反悔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责令其提供相应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可以列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故对该证据的分析，本院将在归纳的争议焦点中进行详细阐述。二、原告提供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10389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被告接受交付，但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公证书公证的双方聊天记录，原告的交付时间构成违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主张观点的认定将在判决理由部分详细阐述。三、原告提供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10390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出售原告视频，价格高，人数多。被告对该组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实际交易的人数很少，并提供其微信公众号后台数据一组以支持其抗辩主张。本院对（2019）湘长市证民字第10390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被告提供的反证即微信公众号后台数据因不符合《证据规定》对电子数据形式要件的要求，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四、被告提供其与周思凡的QQ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沟通情况。原告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亦属于电子数据，根据《证据规定》，被告应当提供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等可以证明系原件的证据形式，现仅提供不知来源的打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五、被告提供案涉视频课程的拷贝光盘，证明原告交付的作品存在瑕疵或缺陷，仅其中23集符合合同约定。原告认为该光盘文件形成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非原告交付作品的原始文件。本院认为，被告应当提供存储该视频课程的原始载体或其他能够证明该光盘内的视频课程系从原始载体拷贝而来的证据，现仅凭该光盘，无法核实相关视频是否与原告交付的作品一致，故本院对该光盘内视频课程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日，被告星火公司（甲方）与原告周思凡（乙方）签订《视频课程录制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在2019年3月15日前为甲方录制视频课程《标准日本语上册》，视频课程每节课时长约30分钟，共计80节。甲方按照每80节5000元的录制报酬计算。在乙方录制计划课程的50%时，经过甲方审核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50%的报酬；剩余报酬在全部课程录制完毕，甲方审核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拥有所有视频课程的所有独家使用权，乙方不拥有视频课程的使用权。该合同还约定：甲方按合同约定及时将分成款（或录制报酬）以转账形式支付给乙方。如果乙方录制的视频达不到合同附件《视频课程录制要求》的质量要求，或者录制的视频内容与合同附件《视频课程录制内容》不一致，或者乙方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录制工作，则甲方有权不支付任何报酬给乙方。如果甲方违反合同规定的任何条件且在乙方向甲方作出书面通知5个工作日内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如果乙方违反合同规定的任何条件且在甲方向乙方作出书面通知5个工作日内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合同还约定了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以及其他条款。上述合同附件1为《视频课程录制要求》，其中约定：视频中使用甲方指定老师代称，通篇两次及以上提出甲方品牌，乙方录制课程的PPT，每页在不同位置清楚标记星火巅峰标志，每一部老师固定使用甲方提供花名：星星老师，每一节曝光一次。附件2为《视频课程录制内容（参考视频）》，约定了参考录制视频的网址以及视频交付的时间：视频上半部分40节交付时间为合同签约后的第20天，全部视频为合同签约后的第45天交付。合同签订以及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的工作人员多次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其中相关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1日，被告让原告发送其身份证以核对信息。2月20日，原告发送百度网盘链接给被告，并称“前40节视频课程还缺12节，周五再发”。2月23日，原告将前40节视频课程的百度网盘链接发送给被告。3月2日，原告再次将前40节视频课程的百度网盘链接发给被告。3月3日，被告请原告加一个十几分钟的宣传片、五十音图和字母的写法、发音片，同时微信转账2000元给原告。3月16日，原告将10节视频课程的百度网盘链接发送给被告。3月30日，原告称“录制视频的老师感冒失声了，有一部分内容需要晚点发，发音部分急需的话，换个老师录，明天就能发给你”。3月31日，原告发送19节视频课程及课件的百度网盘链接给被告。5月12日，原告通知被告支付视频薪酬。5月19日，被告称“原告录制的课程时间太晚，网络部门来不及投放，原告未按合同交付”。6月14日，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双方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视频课程录制合同》。原告为履行与被告签订的《视频课程录制合同》，委托了一名日语兼职老师付某（微信名“灿”）帮助录制课程，支付给付某900元报酬，并于2019年6月26日和付某签订视频版权转让合同，约定付某向原告转让视频课程《标准日本语上册》中的口述作品，转让价格900元，转让权利包括著作权法项下允许转让的全部权利。原告委托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尾款3000元。2019年6月28日，原告向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申请对被告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视频课程进行证据保全，根据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显示，被告微信公众号中“日语导学班（五十音图）”2159人已学习，580元/节；“日语VIP班（面授+网课）”3158人已学习，1880元/6节。点开“日语导学班”链接，内有一节视频“日语入门”课程；“日语VIP班（面授+网课）”链接中则有六节视频课程，分别为“日语入门、五十音图一、五十音图二、五十音图三、语法语序、词汇课”。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共发布了32节视频课程，原告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被告微信公众号截图反映“日语面授+网课预约班”为1680元/32节。原告录制的相关视频课程PPT中均标注了“星火巅峰日语”“星星老师”等字样。另查明，原告周思凡于2017年8月23日设立了萌声公司（自然人独资）。原告与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聘用协议一份，约定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按风险代理模式收取律师服务费用，收费金额为原告实际取得案涉款项的30%。此外，原告还支付公证服务费2040元、公证材料彩色打印费198元以及交通费用若干。被告企业名称原为“江苏星火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后于2019年3月6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江苏星火培训有限公司”。被告于2018年3月21日取得第23521923号“星火巅峰”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范围为第41类服务类：学校（教育）；函授课程；教育；教育信息；幼儿园等，该商标有效期至2028年3月20日。再查明，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并称为了促成合作，其仍愿意在原告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作品后支付尾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法律关系；三、案涉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四、被告使用案涉视频课程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视频课程录制合同》，合同标的（视频课程）为可放映的教学用视听资料，属于《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因此相关权利的行使依法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的调整和保护。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第一次庭审中对原告周思凡个人的主体身份并无异议，第二次庭审中称未收到原告提供的2019年2月1日签订的《视频课程录制合同》，并称合同相对人应为萌声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对原先已经认可的证据反悔，但其提供的反证非有效合同，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订立正式合同前的磋商情况，不能推翻原告所提供合同的效力，且被告提供的合同中乙方一栏标注的信息为自然人姓名、身份证号等内容，相反能够证明合同乙方为自然人而非萌声公司的事实；其次，被告在2019年2月1日（即签订合同当天）让原告发送周思凡的身份证（照片）以便核对身份信息，故可推断被告于2019年2月1日已收到原告发送的合同文本并且知道合同相对方为周思凡个人。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签订于2019年2月1日的《视频课程录制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周思凡作为涉案《视频课程录制合同》的当事人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双方签订合同的性质为著作权许可合同，被告则主张双方系雇佣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视频课程录制合同》及其附件的具体文本内容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和事实进行综合判定，涉案《视频课程录制合同》应为委托创作合同。具体理由如下：著作权的被许可人，是指根据与著作权人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地域范围内，以合同约定的方式利用作品的人，被许可人依合同取得的只能是著作权财产性权利的使用权，著作权中的人身性权利如署名权等仍属于著作权人，这点毋庸置疑。如果《视频课程录制合同》如原告所述为著作权许可合同，则原告作为著作权人不能将著作权中的人身权也许可被告行使，而这与合同约定涉案作品署被告名称等事实相矛盾。因此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系著作权许可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具有特定的人身隶属关系，雇员是否受雇主的控制、指挥和监督系确认雇佣关系的核心。一般来说，如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可以认定为雇佣关系。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显然并不存在控制、支配与从属关系，被告既未提供劳动工具和设备，也未限定工作时间，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本质特征，故被告辩称双方当事人为雇佣关系的观点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委托作品是指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的委托而创作的作品，《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虽然使用了“受委托创作”的用语，但一方应另一方的请求创作作品，双方形成的并不是合同法中的委托合同，而是承揽合同，即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这里的“完成工作”即包括了“受委托创作”。从合同的文本内容看，案涉视频课程系被告提供给原告模板及相关要求，视频上标注被告品牌，并以被告名义录制，不得宣传原告或任何第三方，原告需在指定的时间内完成全部视频课程的录制并交付被告，被告给付相应报酬。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告多次对原告录制的视频课程提出要求，原告多次对视频课程进行修改。因此，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案涉《视频课程录制合同》符合委托创作合同的基本特征，应为委托创作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依据原告自认，原告于2019年2月23日、2019年3月31日才首次将前40节和全部80节视频课程的百度网盘链接发送给被告，故原告交付作品的时间违反了合同中关于2019年2月20日交付前四十节视频、2019年3月15日前交付全部视频的约定，即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在接收视频课程并使用后，在合同未约定检验期间的情况下，应当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在合理期间内进行检验并提出质量异议，现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已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即视为相关视频课程质量符合约定，双方应及时进行结算。对于被告未付款的行为，原告认为依据合同5.1条款约定，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即原告可行使约定解除权，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的规定，被告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原告亦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被告对未付款的行为解释为因原告交付作品的时间及交付的部分作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故其在支付2000元后拒付余款，但仍同意在原告按照质量要求交付作品后支付余款。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尽可能使之存续，直至当事人履行完毕，以维护交易安全。如果审判实践中任由当事人约定的解除权事由发生即承认当事人行使解除权的效力，显然是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过于放任，容易产生解除权人滥用合同解除权，借机牟取不当利益的行为。因此，不能完全根据合同文本机械的确定合同是否解除，而应当依据诚实信用及鼓励交易原则，对违约方的过错程度、违约行为形态和违约行为后果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总而言之，原告无论行使约定解除权或是法定解除权，人民法院都应在充分考量相关行为是否已对合同目的实现产生了实质性影响的基础上作出认定，以适当限制合同解除权的行使。原告和被告签订的《视频课程录制合同》约定：“如果甲方违反合同规定的任何条件且在乙方向甲方作出书面通知5个工作日内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该解除条件约定的太宽泛，如根据此约定轻易否定合同，既容易造成社会资源浪费，也不符合当事人缔约的真实目的。本案原告的合同目的在于获得报酬，而被告的合同目的在于取得相关定制视频课程的独家使用权。原告在将按照被告具体要求（尤其是所有课程PPT中均需标注被告“星火巅峰”品牌）录制的全部视频课程交付给被告并取得报酬2000元后，如认为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可依法提起诉讼，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以实现合同目的，而无须解除合同。原告现仅以被告未支付余款，即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使用案涉视频课程是否构成侵权。《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著作权司法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按照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委托作品著作权属于受托人的情形，委托人在约定的使用范围内享有使用作品的权利；双方没有约定使用作品范围的，委托人可以在委托创作的特定目的范围内免费使用该作品”。《视频课程录制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案涉视频课程著作权的归属，故依据规定，著作权属于受托人即原告。但《视频课程录制合同》1.3条款约定“被告拥有所有视频课程的所有独家使用权，乙方不拥有视频课程的使用权”，《视频课程录制要求》中亦约定“视频中使用甲方指定老师代称，通篇两次及以上提出甲方品牌，乙方录制课程的PPT，每页在不同位置清楚标记星火巅峰标志，每一部老师固定使用甲方提供花名：星星老师……”，根据上述约定，应当视为被告享有使用原告为其创作的案涉视频课程，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因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创作的案涉视频课程，系在约定的使用范围内使用作品，依法不构成侵权。原告称合同未明确约定被告可以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被告不享有案涉视频课程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使用案涉视频课程不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虽然侵权不成立，但不影响原告依合同和法律规定主张相应报酬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思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周思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毅       海审 判 员 严       晓       璞人民陪审员 陈               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许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