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28行终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军，男，生于1970年5月15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房地产评估师，住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兰，女，生于1973年5月2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建始县公路管理局职工，户籍所在地建始县，现住建始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杲先亮，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建始县业州镇北环路**。法定代表人万方荣，局长。原审第三人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清算组。住。住所地：建始县业州镇广润路**/div>负责人黎正书，男，生于1954年7月3日，汉族，重庆市奉节县人，住建始县。委托代理人迟志刚，湖北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军、刘玉兰因与被上诉人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原审第三人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清算组不动产登记一案，不服建始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2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5月17日，建始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以建政办复〔1994〕14号《请示报告复函》同意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征地建综合楼。1994年6月29日，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与建始县业州镇余家坝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征用了建始县业州镇余家坝村村民委员会一组的耕地1.886亩。1995年1月9日，原建始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向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核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5年1月17日，原建始县土地管理局（现为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核发了《国家、集体单位建设用地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建筑占地面积为1000㎡、土地用途为综合楼、被征拨用地总面积为1204㎡。1996年10月7日，原建始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向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核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997年12月18日，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向原建始县土地管理局申请在征用余家坝村的土地上修建的综合楼进行土地登记，原建始县土地管理局进行了地籍调查、绘制了宗地草图，2001年建始县人民政府准予登记，原建始县土地管理局于2001年7月15日填写了建国用（2000）字第1201013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未向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颁发该权利证书。1998年6月12日，建始县人民政府向原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建始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及黎正书债务纠纷、损害赔偿纠纷等五案时，委托建始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业州镇健康路7号靠业州镇人民政府一侧的二间门面房进行价格鉴定，并由恩施春雷拍卖有限公司建始办事处发出公告进行拍卖。2001年11月22日，建始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建价鉴（2001）6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价格为53159.06元。2001年12月18日，公告确定的竞买登记时间到期后，骆军、骆刚二人到拍卖公司登记各购买了一间门面，并缴纳人民币6万元，2002年3月26日，建始县房地产管理局就该二间门面房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02年1月13日，黎正书在收到建价鉴（2001）6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后申请重新鉴定价格，同年8月1日，建始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建价鉴（2002）13号重新鉴定结论书，二间门面房鉴定价格为60434.13元。黎正书提出该鉴定价格中没有包含土地价格，严重低估了门面的价值，导致拍卖价格过低，损害了其利益等理由，对该执行行为提出申诉，建始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3日作出《驳回申诉通知书》，对黎正书的申请予以驳回。2010年8月12日，黎正书又以建始县人民法院执行行为违法为由，向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确认违法申请，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建始县人民法院执行行为不确认违法，黎正书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赔确申字第00006号裁定书，就建始县人民法院对该五案的执行行为不确认违法。后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清算组请求骆军给付土地占用费，咸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鄂2826民初606号民事判决，以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为由，判决驳回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清算组的诉讼请求。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鄂28民终3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2日，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清算组向建始县国土资源局递交《请求颁发土地使用证申请书》，请求对位于建始县业州镇余家坝村一组的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综合楼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登记发证。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审查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清算组提供的材料后，于2018年1月25日向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清算组发出了《告知书》，以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的登记申请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登记。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不服该告知，于2018年1月26日向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鄂2822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月25日对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清算组作出的《告知书》，责令原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原告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清算组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的事项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2月25日，黎正书委托湖北金土地规划勘测有限公司对位于建始县业州镇广润社区广润路7号的不动产单元进行权属调查和权籍测量。2019年2月26日，湖北金土地规划勘测有限公司出具了《不动产测量报告》以及《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原建始县业州国土资源所对于湖北金土地规划勘测有限公司的地籍调查结果进行了审核。2019年2月28日，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清算组再次向原建始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建始宏达建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首次登记。原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11日受理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清算组的申请后，对于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清算组申请的不动产进行实地查看，向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颁发了鄂（2019）建始县不动产权第0002084号《不动产权证书》。另查明，2002年5月18日，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申请注销登记，《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册注书》中“企业的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处理情况”栏内仅载明“人员已安置”，原建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2年5月20日办理了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的注销登记。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使用权。”《土地登记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应当依照本办法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依法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土地权利证书。”《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被告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负有对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责，其主体资格适格。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注销时对于公司财产未进行清算，后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依法通知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清算组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并无不当。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于1997年1月经建始县人民政府批准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划拨），其于1997年12月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因职能部门一直未向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现被告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本次登记作为首次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虽然已被注销，但是公司财产未清算，被告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对于该公司原取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首次登记，并无不当。原告通过拍卖取得门面房的所有权，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赔确申字第00006号裁定书已明确载明“对二间门面房所占土地使用权未进行评估、拍卖，导致‘房地分离’”，因未对门面房占地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拍卖，形成了“房地分离”这一特殊情形，原告主张门面房应“地随房走”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撤销被告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颁发了鄂（2019）建始县不动产权第0002084号《不动产权证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建始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骆军、刘玉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骆军、刘玉兰负担。上诉人骆军、刘玉兰上诉称：1.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不能作为《不动产权利证书》的权利人；2.一审审判人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二）、（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情形，应自行回避但未回避，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及原证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受理费。原审第三人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辩称，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5）鄂赔确申字第00006号裁定书中认定上诉人骆军、刘玉兰购买的门面所占有的土地使用权未进行评估、拍卖，形成了特殊的“房地分离”情形，该土地使用权依然属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享有，据此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答辩人颁发《不动产权利证书》符合法律规定，该行政行为与二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本案中，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办理注销登记，法人终止，其不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不能成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权利所有人，原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将鄂（2019）建始县不动产权第0002084号《不动产权证书》颁发给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显然不当。原审认为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虽已被注销但公司财产未清算，可为其原取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首次登记显然不妥。原建始县国土资源局给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颁发的鄂（2019）建始县不动产权第0002084号《不动产权证书》应予撤销。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审判人员应自行回避但未回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根据前述规定可知，若存在案件结果对审判人员的权利、义务有积极或消息的影响，审判人员与案件当事人、代理人等具有可能影响公正审理的关系以及审判人员参与了同一案件不同程序的审理等情况，审判人员应回避，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具有前述情况，审判人员不属于在本案审理中必须回避的人员。上诉人刘玉兰以建价鉴（2001）62号价格鉴定结论及建价鉴（2002）13号重新鉴定结论载明的价格包含有地价为由申请调取上述两份鉴定结论书。法院生效裁判（2015）鄂赔确申字第00006号裁定书明确载明“案涉二间门面房只对房屋进行评估、拍卖，对二间门面房所占土地使用权未进行评估、拍卖，导致房地分离”，前述二鉴定结论载明的价格不包含地价已被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故上诉人刘玉兰调取前述鉴定结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始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5行初5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对建始县宏达建筑有限公司颁发的鄂（2019）建始县不动产权第0002084号《不动产权证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00元，由被上诉人建始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平立审判员  吴任荣审判员  李 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胡伟书记员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