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24刑初8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凌义生,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工程承包商,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18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晓玲，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传书,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工程承包商,住安徽省祁门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18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戴郭伟，安徽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仕宏,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汉族,初中文化,工程承包商,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晓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隽瑶，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洪进峰,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工程承包商,住安徽省祁门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国飞，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卫全,男,1966年4月27日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大学文化,某公司职员,住安徽省歙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帅，安徽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李仕宏、洪进峰、苏卫全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海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仕宏、洪进峰及其辩护律师谢晓剑、吴隽瑶、张国飞，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苏卫全及祁门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刘晓玲、戴郭伟、陈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7月份,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洪进峰得知祁门县2017年小型农田水利项目工程2个标段正在招标,于是商议共同进行投标,投标费用均摊,中标后获取利益也均分。凌义生、廖传书、洪进峰明知自己没有投标资质情况下,借用某某市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安徽某某水利建筑有限公司、某某县天龙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外地公司的资质进行围标。为了提高中标几率,凌义生安排被告人苏卫全依据开标时抽取K值的三种可能(招标文件中规定)分别计算出三组投标报价，通过控制商务标报价,操控公司进行投标。2017年8月1日,该项目工程开标后,某某市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2725659.58元价格中标第1标段,安徽某某水利建筑有限公司以2504339.9元价格中标第2标段。之后，凌义生对第2标段进行施工,廖传书对第1标段进行施工。 2.2018年元月,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李仕宏合伙对祁门县2012-2014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结余资金工程3个标段进行投标,投标费用均摊,中标后获取利益也均分。凌义生、廖传书、李仕宏借用某某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某某博雅园林建筑有限公司、某某华睿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某某禹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某某卓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某某丙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某某兴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某某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某某正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外地公司的资质进行围标。为了提高中标几率,凌义生安排苏卫全依据开标时抽取K值，分别计算出三组投标报价，通过控制商务标报价,操控公司进行投标。2018年2月12日,该工程开标后,某某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1951236.23元价格中标该工程施工3标。中标后,该工程施工3标由被凌义生承建。 3.2016年2月,被告人凌义生、李仕宏借用某某县水利局建筑工程队、某某省宁德市水利电力工程局、某某水利建筑有限公司等外地公司的资质，共同对2016年祁门县叶村河山洪沟防洪治理工程2个标段进行围标。凌义生指使苏卫全依据开标时可能抽取的K值,分别计算出多组投标报价，通过控制商务标报价,操控公司进行投标。之后某某县水利局建设工程队以4872856元的价格中标第1标段，凌义生、李仕宏对该工程第1标段进行施工。 案发后，被告人凌义生、李仕宏分别主动退赃18万元,被告人廖传书主动退赃6万元,被告人苏卫全主动退赃2.8万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提供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李仕宏、洪进峰、苏卫全在未取得投标水利工程资质情况下,借用多家公司资质进行围标,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李仕宏、洪进峰、苏卫全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李仕宏、洪进峰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被告人苏卫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洪进峰投案自首,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李仕宏、苏卫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李仕宏、洪进峰、苏卫全均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针对各被告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提出如下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凌义生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判处被告人廖传书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判处被告人李仕宏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判处被告人洪进峰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判处被告人苏卫全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上述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凌义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对本案的定性和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凌义生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传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对指控被告人廖传书犯串通投标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廖传书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系偶犯初犯量刑情节，请法庭综合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李仕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对指控被告人李仕宏犯串通投标罪的定罪不持异议；被告人李仕宏电话通知到案，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仕宏认罪认罚、主动退赃18万元；系偶犯、初犯，请求法庭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洪进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进峰犯串通投标罪没有异议；被告人洪进峰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被告人洪进峰参与只有一起犯罪，自愿认罪认罚，积极主动缴纳罚金，希望给予被告人洪进峰最低幅度处罚。 被告人苏卫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苏卫全接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构成自首；被告人苏卫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被告人苏卫全的行为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危害较小；被告人苏卫全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和缴纳罚金；被告人苏卫全平常表现较好，可以对其免除处罚或单处罚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李仕宏、洪进峰、苏卫全在案件审理期间分别向本院预缴罚金5万元、3万元、3万元、1万元、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归案情况说明、祁门县2012-2014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结余资金工程招投标材料、评标中标相关材料以及《质量检测报告》、2017年祁门县小型农田水利项目工程招投标材料、评标中标相关材料以及《质量检测报告》、2016年祁门县叶村河山洪沟防洪治理工程招标投标评标材料、某某市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投标及施工材料、安徽某某水利建筑有限公司投标及施工材料、某某县水利局建筑施工队投标及施工材料、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书、公司营业执照、公司部门明细账、银行转账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汇款电子回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罚没所得转账凭证、退缴违法所得凭证、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等书证；2.证人陈某某、汪某某、黄某、张某1、钟某某、王某1、郑某1、薛某某、梁某某、万某某、郑某2、曹某1、王某2、杜某某、尹某、王某3、唐某某、黄某某、马某、周某某、李某1、李某2、葛某、付某某、张某2的证言；3.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李仕宏、洪进峰、苏卫全供述与辩解；4.搜查笔录。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李仕宏、洪进峰、苏卫全在未取得水利工程施工资质情况下,借用多家公司名义私下互相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扰乱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自由交易和公平竞争的秩序,情节严重,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李仕宏、洪进峰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被告人苏卫全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仕宏、苏卫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行为，对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洪进峰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凌义生、廖传书、李仕宏、苏卫全在案发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据此，辩护人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苏卫全多次参与帮助串通投标犯罪活动，且中标项目金额达到1000万元以上，对其辩护人提出免除处罚或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凌义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廖传书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仕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洪进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苏卫全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凌义生、李仕宏各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廖传书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苏卫全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娄文琪 审 判 员  章 芳 人民陪审员  沈贤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凌丽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