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刑终41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功,曾用名李正朝，男，1975年3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镇康县，彝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镇康县。2004年2月2日因犯走私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7年10月1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9日被临时羁押于镇康县看守所，同年5月1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周，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云丽，女，1984年6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攀枝花市仁和区，住云南省镇康县。2019年4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镇康县看守所，同年4月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甫，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廖琪琦，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建林，曾用名舒小马，绰号“马儿”，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富顺县。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群久，四川群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柏雪，四川群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成功、谭云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舒建林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19）川03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成功、谭云丽、舒建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3月初，被告人舒建林与被告人谭云丽共谋交易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由谭云丽将毒品藏匿于包裹内并通过快递公司向舒建林寄递，货到付款。并商定收件人填写为舒建林朋友阮某，收件地址为四川省富顺县。同年3月11日18时许，谭云丽将约1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藏匿于一盒卡通贴纸的夹层内，通过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百世快递公司向舒建林寄出该批毒品。同年3月15日下午，公安民警在四川省富顺县将该包裹挡获，并从中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108.17克。经鉴定，上述疑似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在16.5%至17%之间。 2019年3月15日，舒建林再次与谭云丽共谋交易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商定仍将毒品藏匿于包裹内通过快递公司向其寄递，货到付款。商定收件地址为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大观镇，随即，谭云丽联系被告人李成功提供所需毒品。同年3月20日20时许，李成功在谭云丽居住的云南省镇康县楼下将共藏匿约6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茶叶两盒、牛肉一盒交予顺丰快递工作人员，邮寄往舒建林提供的收件地址。同年3月23日上午，谭云丽告知舒建林包裹已到达，让其去取件。约一小时后，舒建林接到宜宾市南溪区大观镇顺丰快递营业部电话，告知其有包裹已到达。舒建林遂驾驶车牌号为川Ｃ×××××的长安面包车从四川省富顺县出发前往取件。到达大观镇后，舒建林联系谭云丽后得知收件人姓名为“陈欣悦”，便前往快递公司内取件，在快递点以“陈欣悦”名义签收取件后随即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民警从该包裹内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共560.21克。经鉴定，上述疑似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在16%至17%之间。 另查明，2019年4月5日晚，公安民警在云南省镇康县将谭云丽抓获；同年5月8日，李成功在入住南伞镇振赢宾馆时被南伞镇边防派出所民警抓获。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称重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谭云丽、李成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而共谋贩卖，并通过藏匿于包裹中寄递的方式进行运输，其中谭云丽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671.98克，李成功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60.21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舒建林明知甲基苯丙胺片剂系国家管制毒品而非法持有668.38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谭云丽、李成功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系共同犯罪。李成功曾因走私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谭云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成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六万元；被告人舒建林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谭云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涉案毒品、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李成功上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也没有邮寄毒品，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错误。李成功的辩护人提出李成功虽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但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李成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谭云丽上诉称，其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及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谭云丽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舒建林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存在特情介入，不应认定为犯罪；3.即使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认定的持有毒品数量有误；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舒建林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建林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云丽联系，并约定由谭云丽以邮寄的方式向舒建林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舒建林收到毒品后再支付毒资。同年3月11日18时许，谭云丽在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百世快递公司，将藏匿有约1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快递包裹，寄往舒建林提供的收件人阮某处。同年3月15日下午，阮某受舒建林安排前往四川省富顺县，并领取该快递包裹。民警从阮某领取的快递包裹中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108.17克，经鉴定，上述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在16.7%至17%之间。民警从阮某处扣押了查获的毒品、银行卡一张、手机一部。 2019年3月15日，舒建林再次与谭云丽联系，约定谭云丽以邮寄的方式向舒建林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舒建林收到毒品后再支付毒资。谭云丽随即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功，二人约定由李成功向舒建林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并在交易完成后由李成功向谭云丽支付介绍费，交易期间仍由谭云丽负责联系舒建林。同年3月20日20时许，李成功在谭云丽居住的云南省镇康县楼下将藏匿有约6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茶叶两盒、牛肉一盒交给顺丰快递工作人员，邮寄往舒建林提供的收件地址。同年3月23日上午，舒建林驾驶车牌号为川Ｃ×××××的长安面包车，从四川省富顺县前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大观镇的快递营业站点，并以谭云丽告知的收件人“陈欣悦”的名义签收上述快递包裹。民警将舒建林当场抓获，从该包裹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560.21克，经鉴定，上述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在16.4%至16.8%之间。民警从舒建林处扣押了查获的毒品、车牌号为川Ｃ×××××的长安面包车、钥匙一串，手机二部。 2019年4月5日，民警在云南省镇康县房屋将谭云丽抓获,在该房间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3.6克。民警从谭云丽处扣押了查获的毒品、手机二部、银行卡、笔记本、驾驶证、居民身份证、居住证、钥匙、墨镜、单页纸张等物品；同年5月8日，民警在镇康县南伞镇振赢宾馆将李成功抓获，并从李成功处扣押了居民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物品。 另查明，李成功因犯走私毒品罪于2004年2月2日被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7年10月1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实案件侦破、揭发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对现场查获藏匿于快递包裹中的甲基苯丙胺片剂进行查封、扣押情况的搜查笔录及照片、取样笔录等；证实在谭云丽住所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3.6克的搜查笔录及照片、称重笔录等；证实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定性及含量的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李成功通过顺丰快递将甲基苯丙胺片剂寄往舒建林所提供地址的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邓某手机照片、顺丰速运手持终端内的快递信息等；证人阮某、朱某、叶某、罗某、张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成功、谭云丽、舒建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云丽、李成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并以藏匿于包裹寄递的方式进行运输，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谭云丽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671.98克，李成功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560.21克。谭云丽、李成功在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自的地位、作用，分别予以量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建林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片剂668.38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李成功曾因犯走私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运输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谭云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 关于李成功所提其没有贩卖毒品，也没有邮寄毒品，原判认定其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谭云丽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快递信息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成功、谭云丽共同向舒建林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560.21克，并通过邮寄方式运输上述毒品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成功的辩护人所提李成功系从犯，请求对李成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成功在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负责提供毒品、分配利润，并具体实施邮寄毒品的行为，所起作用大，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李成功犯罪的性质、情节，对其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谭云丽及其辩护人所提谭云丽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及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谭云丽虽配合公安机关抓捕李成功，但并未实现将李成功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谭云丽所提线索对于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未起实质作用，且案件来源与谭云丽无关。综上，不应认定谭云丽构成立功。原判结合谭云丽的犯罪性质、情节，并认定其系坦白，所判处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舒建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舒建林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数量错误，且存在特情介入的意见，经查，谭云丽、舒建林的供述，阮某、叶某等证人的证言，现勘、称量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舒建林向谭云丽购买毒品后，由其本人以及安排他人接收通过物流寄递方式交付的甲基苯丙胺片剂668.38克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舒建林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数量正确；本案购买毒品、邮寄毒品的事宜是由谭云丽、舒建林二人所商议，并不存在特情介入的情况，舒建林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于舒建林的量刑过重，本院结合其犯罪性质、情节，予以调整。舒建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原判对谭云丽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应并处没收个人财产，而不应并处罚金，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舒建林的量刑过重，对谭云丽并处罚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3刑初1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人李成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六万元；涉案毒品、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3刑初1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舒建林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谭云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云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6日起至2034年4月5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建林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至2034年3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劲松 审 判 员 唐小鸿 审 判 员 曹余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京菁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抚养的家属保留必须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是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