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民终4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城区。 法定代表人：孙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璞，河北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义青，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华，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中疏港路以北、西疏港路以东、保税区对面。 法定代表人：马云普，该公司董事长。 —2— 原审第三人：王树学，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上诉人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义青、杨**、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树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璞、被上诉人蔡义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华、被上诉人杨**及原审第三人王树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定依法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判决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司法鉴定的请求，属于程序违法，导致无法查明案件事实。蔡义青与杨**恶意串通出具债权 —3— 凭证，上诉人一审提出对被上诉人蔡义青提供的欠条是否在欠条标注的时间段内形成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以检材与对比样本的纸张成分存在明显差异，不具备时间鉴定对比条件为由，不予受理。但是上诉人一审主张重新更换检材，检材为向社会保险申报社保的资料，加盖了行政部门的公章，可以依此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办理。由于一审法院不支持鉴定请求，属于程序违法，同时造成无法查明事实。 二、一审判决对于项目部章效力的认定严重错误。假设杨**在项目部存在期间有权使用项目部章，但是项目部章的适用范围仅仅在项目部存在期间，而工程于2017年上半年就已经完工，项目部己经不存在，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也己经不存在，项目部章己经失去了效力。2018年1月对账，加盖项目部章，无法律效力。 三、上诉人新的证据可以证明，九易公司于2016年8月就通知九易公司泰恒特钢项目部，以后项目部名义所签发的所有文件、资料、合同是侵犯我公司利益的，非法行为，均无法律效力。所以杨**自称项目部经理属于违法，在工程早已经完工之后，仍然以项目部经理的名义对账，属于违法行为，其行为无效。 —4— 四、一审法院对于证据认定错误，导致错误认定事实。1、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渤海新区劳动局的证据证明蔡义青与共同骗取就己公司的财产，属于恶意串通，但是一审判决严重歪曲事实，属于错误认定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九易公司称“原告（蔡义青）与杨**恶意串通的辩论意见，九易公司为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及杨**均予以否认”属于错误认定事实。(1)、作为一个常识上性知识，项目部的存在期间是工程施完工，涉案工程2017年就完工，完工后项目部就不存在了。2018年年底仍然以项目部经理的名义对账并出具欠条属于无效行为。(2)、在上诉状第二个要点中己经说明，项目部章的使用属于无效，双方仍然使用属于恶意串通。(3)、杨**为了转移债务，故意以项目经理名义，使用项目部章对账，就是恶意串通。(4)、就本案来讲，一审判决认定杨**与王树学有分包关系，蔡义是从杨**处分包了部分劳务工程，蔡义青明知杨**为合同相对人，却与杨**串通出具虚假欠条，都以泰恒特钢项目部名义出具欠条，且时间虚假，是杨**与蔡义青恶意串通损害九易公司。杨**承包工程总造价在3000多万元左右，却为30多个人出具欠条，加上前期付款及诉讼款项，4300万元，明显超过工程造价，属于虚假诉讼。 —5— 五、河北泰恒特钢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应承担付款责任。六、利息计算时间错误，2018年1月8日出具欠条，确认欠款数额，但是没有利息，假设需要给付利息，也应当自2018年1月8日计算。 综上，通过一审可知，杨**是分包人，不是项目部经理，而且经过诉讼向社会公开，蔡义青应当知道这一事实，在工程早己完工的情况下，但是仍然以项目经理名义使用项目部章进行对账，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蔡义青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王树学答辩称，对于蔡义青劳务纠纷一案因为一审中在当地渤海新区劳动局提交证据由蔡义青签字工人工资全部结清，所以对蔡义青与杨**的劳务纠纷一案需要核实案情是否属实。人工工资资金数额有多少人工需要具体落实，因如不涉及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杨**付给蔡义青多杀工资与九易市政公司没有关系，因涉及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需请求法院发回重审核 —6— 实事实证据。 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未答辩。 蔡义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1.5万元及利息（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原告放弃了利息诉求）；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九易公司与被告泰恒公司先后签订《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铬铁合金项目生活区建筑工程合同（工程内容：职工宿舍两栋、值班宿舍楼一栋、食堂一栋、浴池一栋）》、《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铬铁合金项目生活区建筑工程合同（工程内容：一、二车间循环水泵房、蓄水池）》、《1#、2#循环泵站安装合同》，约定被告九易公司承建被告泰恒公司的职工宿舍楼2栋、值班宿舍楼1栋、食堂1栋、浴池1栋、一车间和二车间的循环水泵房及蓄水池，并承包1号、2号循环泵站的安装工程。 根据被告九易公司、被告杨**、第三人王树学的陈述、确认，上述合同系第三人王树学借用被告九易公司的资质与被告泰恒公司签订。第三人王树学借用资质承包上述工程后，将上述合同内的生活区1号宿舍楼、2号宿舍楼、专家公寓、职工 —7— 食堂、浴室、1号水泵房和蓄水池、1号水泵房的安装工程、生活区外管网以及零星施工转包给了被告杨**，并于2019年1月10日与被告杨**补签《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杨**按实际工程量交纳税金、管理费等内容。 2014年5月，为被告杨**施工便利，第三人王树学交付被告杨**“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印章1枚供其使用。2016年6月12日，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九易公司曾提交加盖有“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印章的出门证作为证据使用，应视为九易公司认可该项目部及项目部印章。 根据被告杨**、第三人王树学的陈述、确认，第三人王树学还交付给了被告杨**《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载明聘用企业为九易公司）、《建筑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载明企业名称为九易公司）；被告杨**在案涉工程施工现场建设了沧州九易市政泰恒特钢项目部，持有载明被告九易公司名称的《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建筑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并在日常施工中佩戴“九易市政务实责任荣誉”工牌，以被告九易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工程发包 —8— 方、监理方进行沟通。 上述工程施工期间，被告杨**雇佣原告蔡义青的施工队进行了工程施工，施工内容主要为餐厅、两层专家公寓的二次结构砌墙。 2016年1月18日，被告杨**以被告九易公司的名义为原告出具债权结算凭证一份，该凭证加盖有“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印章，载明：“今欠蔡义青工人工资叁拾贰万伍仟元¥325000元正泰恒特钢工人款欠款单位：九易市政项目经理：杨**2016.1.18号”。 2018年1月8日，经部分付款，被告杨**就上述债务以被告九易公司下属项目部的名义再次为原告出具了《欠条》，该《欠条》也加盖有“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印章，载明：“今欠蔡义青瓦工队工人工资贰拾壹万伍仟元¥215000元正欠款人：九易市政特钢项目部项目经理：杨**2018.1.8号”。 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确认其劳务报酬总额为32.5万元，已收到11万元，剩余21.5万元未付。被告九易公司申请本院向渤海新区劳动监察大队调取其2016年处理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拖欠投诉的档案材料，但经核对，档案材料记载原告获付工 —9— 程款（农民工工资）的金额小于原告认可收到的劳务报酬金额。 审理过程中，被告九易公司就原告提交的债权结算凭证书写的文字是否为其标注时间段内形成申请司法鉴定；因检材（案涉债权结算凭证）与比对样本的纸张成分存在明显差异，不具备时间鉴定比对条件，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渝公信【2019】090号《鉴定不予受理回执》，决定退回材料、不予受理。 上述事实有《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铬铁合金项目生活区建筑工程合同》、《1#、2#循环泵站安装合同》、《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建筑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项目部现场照片、《证明》、《协议书》、债权结算凭证、《欠条》、《鉴定不予受理回执》、渤海新区劳动监察大队档案材料、（2019）冀09民终4517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九易公司将其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出借给与其无人事隶属、财务管理关系，且无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第三人王树学用于建设工程招投标及合同签订，被告九易公司与第三人王树学之间形成了出借资质的挂靠关系。第三人 —10— 王树学借用被告九易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揽被告泰恒公司发包的建设工程后，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无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杨**，并向被告杨**交付了项目部印章、资质证书，与被告杨**约定由其按实际工程量交纳税金、管理费。被告杨**在案涉工程施工现场建设了沧州九易市政泰恒特钢项目部，以被告九易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组织、管理工程施工，并与工程发包方、监理方沟通、协调，第三人王树学与被告杨**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51条第一款规定：“施工企业认可的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合同的，该印章具有缔约或结算的效力，施工企业应对加盖该项目部印章的合同承担责任。”2016年6月12日，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九易公司在该案件中提交了加盖有“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印章的出门证作为证据使用，应视为九易公司在具有公示效力的场合认可了“沧州九易市政泰恒特钢项目部”及“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印章，故该项目部印章具有缔约、结算效力。 —11—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被告杨**作为案涉工程的非法转包人，未获被告九易公司授权，即以被告九易公司及其下属项目部名义签订合同、结算价款，其民事行为确系无权代理。但被告杨**作为转包人，在工程现场建设了沧州九易市政泰恒特钢项目部，持有经被告九易公司认可的项目部印章及载明其为被告九易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资质证书，佩戴“九易市政务实责任荣誉”工牌，以被告九易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组织、管理工程施工，并与工程发包方、监理方沟通、协调，其上述行为足以使合同相对人相信被告杨**签订合同、结算价款的行为系对被告九易公司的职务代理，因此，被告杨**雇佣原告蔡义青的施工队进行工程施工，并为原告出具加盖有项目部印章的债权结算凭证和《欠条》的行为，足以构成对被告九易公司的表见代理，相应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九易公司承担。故原告与被告九易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形成的劳务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现被告杨**已与原告完成劳务报酬结算，并为 —12— 原告出具了载明最后欠款金额21.5万元的《欠条》，原告与被告九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明确形成，故原告依据其持有的《欠条》主张被告九易公司给付其欠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劳务报酬本金。原告当庭确认其劳务报酬总额为32.5万元，已收到11万元，剩余21.5万元未付。经核对，渤海新区劳动监察大队于2016年处理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拖欠投诉的档案材料记载的原告获付工程款（农民工工资）的金额小于原告认可收到的劳务报酬金额，故原告主张21.5万元劳务报酬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与被告九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于2016年1月18日明确形成，故本院酌定被告九易公司自2016年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关于被告九易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杨**系恶意串通的抗辩意见，被告杨**与第三人王树学于2019年1月10日补签《协议书》，该协议的订立晚于原告与被告九易公司的债权结算形成，且不具有公示、对抗效力。被告九易公司出借其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后，疏于对挂靠人王树学、转包人杨**管理，放任被 —13— 告杨**持有、使用项目部印章，在工程施工中自主管理、自行核算，出现债务风险后，又主观推测原告与被告恶意串通，且未能提交充足证据对其该项抗辩意见加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庭审过程中，被告杨**认可欠付原告劳务报酬的事实并同意付款，应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益进行了自愿处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被告杨**因此应与被告九易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就被告九易公司、被告杨**、第三人王树学的内部关系而言，被告杨**未获被告九易公司授权，即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因此产生的合同债务实为被告杨**在非法转包案涉工程过程中形成的个人债务，被告九易公司如履行了付款义务，可以依照无权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向被告杨**主张权利。因原被告各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告九易公司、泰恒公司已就案涉工程完成结算，作为工程发包人，被告泰恒公司就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尚不能确定，故原告主张被告泰恒公司给付其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被告九易公司、杨**应当给付原告劳务报酬本金21.5万元，并自2016年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 —14— 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泰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蔡义青工程款21.5万元，并自2016年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5元，减半收取计2263元，由被告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杨**负担。（限本判决 —15— 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提交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2020年10月23日的立案告知书和沧渤新公（刑二）立字（2020）0804号立案决定书各一份，决定对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河北泰恒特钢工程项目部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并从本院调取了案件相关材料。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二审期间，案涉关键证据，即2016年1月18日被上诉人杨**以上诉人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被上诉人蔡义青出具的债权结算凭证，该凭证中加盖的“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印章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以工程项目部印章涉嫌被伪造刑事立案。故本案已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16— 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蔡义青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退还被上诉人蔡义青；上诉人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冷树青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