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进（天津）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新区。法定代表人：安志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三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赛达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姜文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升，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进（天津）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三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9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被上诉人三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韩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三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买卖合同的真正主体是韩进公司和三佑公司，韩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在形式上和证明力方面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用以证实韩进公司与三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佑公司在一审中抗辩称韩进公司与天津真美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美特公司）及天津现登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登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2.本案中无论三佑公司是否系买卖合同的主体，无论其是否同意继续代付货款，三佑公司均应承担向韩进公司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首先，韩进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三佑公司盖章确认的货款支付计划方案，明确表明了在2019年5月20日之后双方保持原方式继续“买卖”往来业务。三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说明其存在与韩进公司继续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在韩进公司已经按照以往交易习惯完成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三佑公司应当依法支付货款。其次，三佑公司始终强调其与韩进公司之间仅有代付货款的义务，那么继续保持原方式买卖往来业务，就能理解为三佑公司同意继续代付货款。在韩进公司已经基于三佑公司的承诺，以及按照以往交易习惯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的情况下，除非双方就付款事宜协商一致，否则不能免除三佑公司的代付货款义务。3.一审判决书认定争议焦点与一审笔录不符。4.真美特公司是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真美特公司参加诉讼，属于遗漏主体，导致本案重要事实没有查明。5.一审法院仅是将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有选择性的复印粘贴，没有审理查明的事实，导致遗漏和错误认定很多事实。三佑公司辩称，本案合同双方为韩进公司与真美特公司，韩进公司供货是向真美特公司，且货送到真美特公司，签收人也是真美特公司，整个买卖交易主要过程均是韩进公司与真美特公司之间产生。三佑公司与真美特公司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三佑公司将产品给真美特公司，由真美特公司加工，韩进公司负责给真美特公司供货，这期间韩进公司为了保证回款，要求三佑公司代真美特公司支付货款，三佑公司从真美特公司的加工款中将该货款扣除。在交易中韩进公司在本案之前将三佑公司起诉，双方自始产生矛盾，三佑公司拒绝再代真美特公司向韩进公司支付货款，韩进公司与真美特公司就货款事宜直接进行结算。在一审庭审中，三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韩进公司工作人员曾向真美特公司工作人员发出对帐单，真美特公司对对帐单没有确定。一审中双方提交证据可以证明韩进公司是与真美特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货款应由买方真美特公司支付，不应由三佑公司承担。本案一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佑公司支付韩进公司货款241815.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进公司提供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603号民事调解书、还款计划书、询证函、货款支付计划方案，证实韩进公司、三佑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韩进公司、三佑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和交易习惯为三佑公司为采购方，韩进公司将货物交付给三佑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本案中的收货人分别为真美特公司、现登公司，后由三佑公司向韩进公司进行结算。三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韩进公司与三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法证实双方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模式，本案中的货物不是三佑公司采购，三佑公司也没有收到本案货物，双方也没有进行结算。韩进公司提供群聊名称截图（天津三佑电子交流群、送货到真美特（购货方为三佑）、送货到现登（购货方为三佑））、微信截图（送货到真美特群、送货到现登群），证实韩进公司、三佑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三佑公司为采购方，韩进公司按照三佑公司要求将货物分别送至真美特公司、现登公司。三佑公司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群内成员均可更改群名称，且2019年6月29日群名称进行过变更，在送货到真美特、送货到现登的群聊中并没有三佑公司员工，并不存在三佑公司指定韩进公司送货的情况，微信截图的内容均是真美特公司员工陈某2、现登公司员工与韩进公司员工商讨订货、送货、结算事宜，可证明韩进公司与真美特公司、现登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韩进公司提供发货明细、送货单及微信收货确认截图（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27日），证实三佑公司自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17日向韩进公司采购货物，韩进公司按照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将货物送至三佑公司指定的收货方，并经收货方签字确认，此期间的供货总价款为241815.83元。三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佑公司表示并未收到上述货物，上述货物均由韩进公司送至现登公司、真美特公司，对收货的确认也是现登公司员工、真美特公司员工在送货至现登群、送货至真美特群里进行确认。韩进公司提供与三佑公司员工刘某（微信里显示是刘燕）的微信截图，证实三佑公司认可自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23日所产生货款与三佑公司进行结算事宜。三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韩进公司提供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签收单、邮寄底单及送达回证，证明韩进公司、三佑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韩进公司已开具金额为241815.8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三佑公司。三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韩进公司在未经三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向三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三佑公司，三佑公司已将上述发票多次邮寄回韩进公司，韩进公司均拒收，发票现仍在三佑公司处。韩进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8月、2019年3月至5月），证明韩进公司、三佑公司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货款进行结算。三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在三佑公司代真美特公司向韩进公司付款时，由韩进公司向三佑公司开具发票，并由三佑公司向真美特公司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双方开票的目的是为了出账，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韩进公司提供2019年5月20日前的发货明细及送货单，证明韩进公司、三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的交易习惯。三佑公司主张上述货物均是韩进公司发给真美特公司的，而非发给三佑公司，与三佑公司无关，三佑公司与韩进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送货单中载明的购货单位系真美特公司。三佑公司提供2019年1月至5月的采购合同、送货单、入库单，证明韩进公司与真美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三佑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韩进公司对采购合同、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入库单的真实性有异议，韩进公司表示上述证据均系2019年5月20日之前产生的，对此期间韩进公司、三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故三佑公司主张的韩进公司与真美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成立。三佑公司提供韩进公司、三佑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三佑公司已通知韩进公司2019年6月份的货款不与三佑公司结算，由韩进公司和真美特公司直接对账、开票及结算。韩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聊天记录均系三佑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且本案诉争货物及款项自2019年5月21日起，三佑公司主张自2019年6月不与韩进公司结算，三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三佑公司提供证人证言、真美特公司与韩进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韩进公司与真美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由韩进公司向真美特公司送货，韩进公司已向真美特公司发送2019年6月份货款对账单，但尚未结算。韩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韩进公司认为证据内容无法证实真美特公司要求韩进公司向其开具发票的事实。韩进公司表示韩进公司、三佑公司、真美特公司、现登公司的法律关系为，三佑公司是韩进公司的甲方，也是真美特公司、现登公司的甲方，三佑公司向韩进公司采购涂料，并指定韩进公司将货物送至其加工方，在加工过程中，根据实际加工需要随时确定原材料的标准、型号，才形成了真美特公司、现登公司根据需要向韩进公司下达采购订单的交易习惯，韩进公司按照约定向真美特公司送货，真美特公司将送货单送给三佑公司，经三佑公司确认后三佑公司向韩进公司付款。三佑公司申请证人刘某、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证人刘某证实自2019年6月开始，即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产生的货款，由真美特公司直接向韩进公司付款。证人陈某2系真美特公司库管，负责收货，其出庭证实自2018年真美特公司与韩进公司建立业务关系，真美特公司根据其上家的订单，通过微信直接向韩进公司发送采购订单，并在微信群里确认货物是否收到，而非三佑公司指示韩进公司向真美特送货。证人陈某1，系真美特公司副总经理，其出庭证实韩进公司与真美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6月真美特公司与韩进公司并未对账，并且自2019年6月开始三佑公司不再代真美特公司向韩进公司付款。韩进公司对刘某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因刘某系三佑公司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且其部分证言与生效的法律文书及韩进公司提供的书证内容相违背，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韩进公司对陈某2、陈某1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因其系真美特公司的员工，现韩进公司与真美特公司在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有涉诉案件，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佑公司提供其向韩进公司寄回2019年6月发票的视频，证明韩进公司在不与三佑公司对账的情况下，直接向三佑公司邮寄了2019年6月货款发票，三佑公司已向韩进公司寄回。韩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韩进公司、三佑公司之间是否系买卖合同关系，韩进公司向案外人真美特公司、现登公司交付货物是否构成指示交付；三佑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韩进公司2019年6月货款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韩进公司提交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603号案件的民事调解书、还款计划书、微信聊天截图、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他案件证据材料，以证实韩进公司、三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的交易习惯。三佑公司提供2019年1月至5月的采购合同、送货单、入库单、微信聊天截图、证人证言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韩进公司、三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佑公司仅是针对韩进公司和真美特公司、现登公司之间产生的货款，代为支付。韩进公司提供的调解书及还款计划书系2019年5月20日之前产生的货款与本案诉争的货款不是同一期间，且三佑公司同意支付2019年5月20日之前的货款，不能证实三佑公司与韩进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且同意支付之后产生的货款。韩进公司提供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27日的发货明细、送货单及微信收货确认截图，在该组证据中韩进公司已将货物交付给真美特公司、现登公司，且真美特公司及现登公司员工对货物已经收到进行了确认，在送货至真美特群、送货至现登群的微信群聊中均没有三佑公司员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韩进公司向三佑公司交付了货物。庭审中，韩进公司另提供群聊名称为天津三佑电子交流群、送货到真美特（购货方为三佑）、送货到现登（购货方为三佑）的微信截图，来证明三佑公司为货物的买方，众所周知群聊名称群内成员均可更改，故该证据也无法证实韩进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韩进公司系代三佑公司向真美特公司、现登公司送货的主张，不予采信。韩进公司提供的与三佑公司员工刘某的微信聊天截图主张就本案诉争的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23日所产生货款，三佑公司表示与其进行结算，三佑公司对微信截图无异议，但另提供韩进公司员工与三佑公司员工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到真美特群聊天记录及与韩进公司谢广凤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在韩进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之后三佑公司已告知韩进公司就2019年6月的货款不再与三佑公司进行结算，而是与真美特公司直接结算，且韩进公司也已经接到该通知并向真美特公司发出了6月份账单询证函，此外三佑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韩进公司知悉6月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要开给案外人真美特公司，在韩进公司明知的情况下而将发票开具给三佑公司并向三佑公司邮寄了发票，韩进公司据此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三佑公司公司支付6月份货款，一审法院对韩进公司的主张存在合理怀疑。三佑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系真美特公司向韩进公司发出的，韩进公司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数量将货物交付真美特公司，并由真美特公司员工签收，三佑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可以证实韩进公司与真美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韩进公司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三佑公司表示其系替真美特公司向韩进公司付款，并在此基础上韩进公司与三佑公司就2019津01**民初5603号案达成民事调解书。庭审中，韩进公司表示双方继续沿用此交易习惯，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韩进公司以双方在2019津01**民初5603号案件的买卖合同关系，来认定就本案诉争货物韩进公司、三佑公司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三佑公司证人陈某1、陈某2均是真美特公司员工，二人出庭证实韩进公司向真美特送货是因韩进公司与真美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按照三佑公司的指示由韩进公司向真美特公司送货，三佑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及陈某1、陈某2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韩进公司与真美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韩进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就本案诉争货物韩进公司与三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韩进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系按照三佑公司的指示向案外人真美特公司、现登公司送货。韩进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三佑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韩进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韩进公司要求三佑公司支付货款241815.83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进（天津）化工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4元，保全费1729元，合计4193元，全部由原告韩进（天津）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9年5月22日，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11民初5603号民事调解书，就韩进公司和三佑电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三佑电子公司欠付的韩进公司自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20日的货款达成分期偿还协议。再查，三佑电子公司向韩进公司发送内容为“针对三佑有限公司未付货款支付计划方案”的邮件，正文部分记载了三佑电子公司欠付货款的时间及数额，即（2019）津0111民初560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数额，该邮件同时写明“今后请继续保持原方式买卖往来业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未追加真美特公司、现登公司参加诉讼是否构成违反法定程序；2.韩进公司与三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韩进公司是否已交付涉案货物以及相应的货款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韩进公司主张与三佑电子公司成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真美特公司和现登公司为三佑电子公司指定的收货方，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韩进公司与三佑公司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韩进公司主张双方的交易模式为：三佑公司是采购方，韩进公司是出售方，韩进公司将涉案货物交付给三佑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真美特公司和现登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送货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记载的销售方为韩进公司，购买方为三佑公司，而韩进公司向三佑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询证函、三佑公司向韩进公司发送的未付货款支付方案以及调解书等，均能证明韩进公司和三佑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另，韩进公司就涉案货款亦向三佑电子公司开具并交付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佑公司抗辩开票的目的是出账，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韩进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双方诉争的货款数额为241815.83元，发生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27日，而根据韩进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送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明韩进公司已实际履行总额为241815.83元的交货义务，其主张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佑公司就货款数额提出的抗辩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对三佑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韩进公司请求改判三佑电子公司给付货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9085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上诉人天津三佑电子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韩进（天津）化工有限公司货款241815.8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4元，保全费1729元，合计4193元，由被上诉人天津三佑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27.24元，由被上诉人天津三佑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