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27民初2185号原告：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被告：惠某，户籍地甘肃省镇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与被告惠某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惠某向其支付386711.5元；2.本案诉讼费由惠某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26日，其与惠某签订了《南山路道路建设项目欣悦家园二次安置货币补偿协议》，约定其向惠某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823519元。协议生效后，其按约向惠某支付全部补偿款。2017年4月28日，孙晓芳（系惠某前妻）以惠某未给自己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系其存在过错为由，将其诉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要求其赔偿惠某未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由其赔偿孙晓芳拆迁安置补偿款371759.5元并承担一审诉讼费用7476元。其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维持原判即判决，并由其承担一审诉讼费用7476元及二审诉讼费用7476元，且其可依法向惠某追偿。判决生效后，其向孙晓芳赔偿了371759.5元，但多次向惠某追偿未果，遂提起诉讼。惠某辩称，双方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了《南山路道路建设项目欣悦家园二次安置货币补偿协议》属实。其答辩意见为：一、其于2020年10月12日获悉孙晓芳诉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一案未将其列入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导致孙晓芳与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一案部分事实未予查清，该案审判结果严重损害其权益，将申请再审，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二、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的诉讼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一是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已向其支付拆迁款，合同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二是孙晓芳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正在执行中，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其已部分履行了向孙晓芳支付拆迁款的补偿义务，三是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就同一标、同一法律关系另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三、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未将惠某列为与孙晓芳案的第三人，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属于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过错；四、若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获得法院支持，孙晓芳将获得双份利益，违背公平原则；五、孙晓芳承认存在夫妻共同债务，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白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15行；六、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不应提起追偿权诉讼，其与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事前无同谋，不存在追偿关系；因此，要求驳回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已当庭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提交的：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惠某与孙晓芳在签订《南山路道路建设项目欣悦家园二次安置货币补偿协议》时系夫妻关系，其向惠某支付的《南山路道路建设项目欣悦家园二次安置货币补偿协议》项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823519元属惠某与孙晓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孙晓芳应分得上述拆迁安置补偿款411759.50元，惠某在收到拆迁安置补偿款后仅向孙晓芳支付了40000元，其余371759.50元未支付，孙晓芳将其诉至法院，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生效判决，判令其向孙晓芳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371759.5元并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共计386711.50元，并说明其向孙晓芳赔偿后可向惠某追偿的事实。惠某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与孙晓芳案一审中未将其列为第三人，致使其与孙晓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共同债务及其向孙晓芳多支付其女惠英子生活费等相关事实未查清，该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损害其权益，同时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对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支付其和孙晓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拆迁补偿款认定为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经审查，惠某对该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案件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性，因此，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2.惠某提交的：（1）（2015）城民白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实孙晓芳诉其离婚案不准离婚判决；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没有解除孙晓芳与惠某的夫妻关系。经审查，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2）（2016）甘0102民初5901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孙晓芳诉其离婚纠纷案件调解离婚，其于2016年11月30日之前给付孙晓芳411759.5元；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实惠某与孙晓芳之间没有任何夫妻共同债务。经审查，该调解书已为生效法律文书，且与案件事实的认定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该调解书依法予以确认。（3）收条1份，证实其已向孙晓芳支付30000元；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笔债务已在孙晓芳起诉其公司的案件中予以扣除。经审查，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惠某执行款30000元。案号：（2018）甘0102执恢313号。2018年8月2日”，系孙晓芳于2018年8月2日出具，该部分款项在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时在411759.50元已予以扣减，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依法不予确认。（4）甘肃农村信用社转账记录，证实夫妻共同债务、（5）借条及借款协议，证明在孙晓芳与其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签名都是惠某个人所签，没有孙晓芳的签字，系惠某的个人债务，若可以证实是共同债务应该另案起诉孙晓芳。经审查，孙晓芳与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存在共同债务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该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两组证据依法不予确认。（6）银行流水2页，证实其支付惠樱子相关费用130000余元；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该笔款项是转给谁的，且时间显示为2015年，系在孙晓芳和惠某的婚姻存续期间。经审查，惠某支付惠樱子抚养费是否超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事实的认定不存在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据此认定事实如下：惠某与孙晓芳于2002年3月15日登记结婚。2013年3月8日，惠某与兰州新世纪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约定将惠某位于兰州市××里置换安置在××路、8号楼2单元602室，惠某支付差额217647元。2015年11月26日，惠某与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签订了《南山路道路建设项目欣悦家园二次安置货币补偿协议》，约定惠某产权调换的房屋按照167.93平方米以1041166元的价格进行货币补偿，将惠某应支付的217647元差额扣减后，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向惠某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823519元。2015年11月30日，孙晓芳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惠某离婚。2015年12月8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城民白初字第50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惠某名下拆迁安置货币补偿款823519元中411759.5元的发放。2015年12月9日，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将823519元拆迁安置补偿款转入惠某账户。2015年12月10日向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送达该《民事裁定书》。同日，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兰州银行永通支行领取了惠某的银行卡。后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将该银行卡交付给惠某。2016年2月4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不准孙晓芳与惠某离婚的判决。2016年8月31日，孙晓芳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与惠某离婚，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甘0102民初59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孙晓芳与惠某离婚，惠某于2016年11月30日前向孙晓芳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411759.5元。2016年12月1日，孙晓芳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12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102执192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惠某名下拆迁安置补偿款中的411759.5元予以扣划，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以该款项已被惠某支取为由未能协助，孙晓芳申请终结执行。2017年4月28日，孙晓芳以惠某未给自己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系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过错行为导致为由，以侵权责任纠纷将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诉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安置补偿款411759.5元。2018年7月12日，孙晓芳申请恢复执行程序。同年11月23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0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赔偿孙晓芳拆迁安置补偿款371759.5元，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维持原判。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0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向孙晓芳赔偿了371759.5元。后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多次向惠某追偿未果，遂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惠某的辩解理由是否成立。关于是否追加孙晓芳为本案第三人。经审查，本案是基于孙晓芳与惠某享有共同债权而双方发生纠纷时，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在收到孙晓芳发送的律师函及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之后，仍将包含孙晓芳部分安置补偿款的银行卡交付给惠某，侵害了孙晓芳债权，对孙晓芳赔偿后向惠某进行追偿而形成的追偿权法律关系；孙晓芳与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之间系侵权法律关系；孙晓芳与惠某之间系共同财产分割与抚养费支付法律关系，这三个法律关系主体虽相互重叠，但本案仅处理拆迁安置补偿款重复支付问题，与共同财产的分割、孙晓芳与惠某之间是否存在共同债务及抚养费的支付之间并无关联，不能一并进行处理。惠某以自己与孙晓芳共同财产分割一案正在执行中，且孙晓芳认可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认为孙晓芳与本案审判结果之间有利害关系，应将孙晓芳追加为第三人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的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的诉讼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一事不再理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虽然在（2016）甘0102民初590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惠某于2016年11月30日前向孙晓芳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411759.5元，但在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穷尽一切执行措施后，惠某仅仅执行了40000元，下欠执行标的371759.5元无法执行的情况下，协助义务单位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因过错行为将法院保全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孙晓芳应分割的部分全额支付给惠某，孙晓芳因此而提起诉讼，使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再次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因此，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的提起诉讼属正常的维权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的规定，本案并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与事由；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等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的规定，提及再审的案件可以中止原判决、裁定的执行，但案件欲提起再审并不必然中止其他案件的审理，因此，惠某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应不予采纳。综上，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作为债务人，单独向惠某一人履行债务不当导致共同债权人孙晓芳的债权被侵害进行赔偿后，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有权将多付给惠某的部分款项予以追偿，惠某应当将该部分款项返还给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因此，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要求惠某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371759.5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因为过错行为，致使孙晓芳提起诉讼，进而支付的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应该由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公司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拆迁安置补偿款371759.5元；二、驳回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1元，由原告兰州南山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0元，被告惠某负担68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建勋人民陪审员 路 鹏人民陪审员 黄建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曹 越书记员 包婷芳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