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锐商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哈尔滨路**。法定代表人：陈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群，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梦泽超市连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哈尔滨路**地下**/div>法定代表人：孙宝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铠，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华锐商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梦泽超市连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泽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4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大量的事实认定错误和歪曲认定：（一）一审混淆视听，为硬靠相关法律规定而凭空设置关联，而实际上《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与梦泽公司完全无关；（二）一审因不了解商业领域的基本常识及未理清法律关系，导致其混淆了“承租主体”与“经营主体”的概念，将经营主体混同认定成了租赁主体；（三）签署完毕租赁合同后，商场配合承租人用商铺地址注册企业的行为在一审法院看来竟然是商场在认可承租人是代表要注册的企业事先进行承租的代理行为，荒唐至极；（四）梦泽公司向本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属于代李劲松、孙永健付款的行为，代付款是一个普遍发生于各种交易中的常见行为，一审竟因此而认定代付款行为是实际履行合同行为，代付款主体变更成为了合同主体，该认定无任何依据；（五）一审判决将“停止营业”直接认定成“租赁合同解除”，这种事实和法律认定存在严重歪曲错误。二、一审判决直接回避了本案多个关键事实：（一）除2016年3月14日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中白纸黑字明确约定李劲松、孙永健二人系承租人外，几乎每年都有补充协议调整租赁权利义务同时也明确李、孙二人的承租人身份；（二）李、孙二人在合同履行中多次出现欠付租金的违约行为，光是书面催款通知，本公司即发出过几十份，均是针对合同主体李、孙二人，还包括律师函。一审不仅未提及还歪曲认定。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按梦泽公司主张《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来适用本案完全错误，本案根本就不符合该法律的适用情形；（二）即便本案符合该法条的适用前提，其最终规定的也是合同相对人既可以向发起人要求承担责任也可以向公司请求承担责任。但绝对没规定公司反过来可以向合同相对人主张责任，更未规定合同主体会发生变更。四、一审判决第二判项判定本公司向梦泽公司返还场地内留存的全部货物及设备，同时梦泽公司将场地腾空并返还本公司，该整个判项错误且逻辑矛盾且无法执行。五、一审判决驳回赔偿诉请的理由是正确的，但梦泽公司提起本案的根本目的根本不是赔偿款项。而是颠倒是非，混淆主体。综上，本公司与梦泽公司之间无法律关系，梦泽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请求裁定驳回其起诉。梦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认定错误”不能成立。1.答辩人作为《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有权提起本次诉讼并行使合同权利；2.诉讼请求清晰明确，一审判决第一项亦清晰明确；3.一审判决认定“梦泽超市”在本案中主体资格，并非是依据《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上补盖的公章，而是综合全案的证据作出的认定；4.李劲松、孙永健客观上确实是“梦泽超市”的发起人，一审判决的表述没有问题；5.“梦泽超市”是本案的实际承租主体，不存在混淆承租主体与经营主体的问题；6.确认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没有回避事实，上诉人在该部分上诉理由中提及的协议、催款通知、律师函均未在一审时举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四、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正确且可以执行。五、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虽未支持，但“梦泽超市”的诉讼目的正当合理。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梦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于2016年3月14日通过《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而与被告订立的全部相关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11日解除；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损失人民币4354560.2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原告梦泽公司的发起人李劲松、孙永健与被告华锐公司、案外人沈阳雍户商业有限公司、张颖签署《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协议约定：“丁方（李劲松、孙永健）承继乙（沈阳雍户商业有限公司）丙方（张颖）主体地位所涉及的合同即主体变更的合同有以下三个：（1）2009年11月15日甲（华锐公司）乙方订立的关于‘雍户超市’物业区域的《物业租赁合同》；（2）2009年11月15日甲丙方订立的关于‘枭旬一间餐厅’物业区域的《物业租赁合同》；（3）2012年9月28日甲方与乙方、马艳、丙方订立的《补充协议》。”此外，各方还对合同主体变更后的其他细节问题进行约定，各方当事人均盖章或签字捺印。同年3月17日，原告的发起人李劲松、孙永健在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设立原告梦泽公司，原告的工商档案内容记载：原告梦泽公司以沈阳市沈河区哈尔滨路118号地下一层为注册地址，工商档案中附有被告提供的出具的产权单位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及说明。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原告梦泽公司以自己名义向被告华锐公司发函沟通业务事项并得到被告的回函，原告在2016年8月2日的函件中向被告提出变更合同主体为原告梦泽公司，以便于开具发票入账，被告华锐公司在回函中提出两项前提，即变更合同主体需各方共同出具手续，并要求原告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欠缴电费义务。2018年9月13日，被告华锐公司发布《关于雍户生活馆停止营业的公告》，告知有关事宜与雍户生活馆经营者即原告梦泽公司联系。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梦泽公司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委托第三方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审核报告中，均将场地租金列入企业成本。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10月28日，被告华锐公司以李劲松、孙永健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关于租赁华府天地购物中心负一层区域面积共计9613平方米的物业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支付自2017年3月开始拖欠的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的租金、物业费共计6077012.86元；3.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支付应补缴的2010年8月10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4日止的租金7374151.27元，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及物业费9792625.4元；4.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支付欠缴的电费2081700.14元、采暖费1192750.35元；5.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支付因拖欠租金及物业费所产生的违约金1488987.6元；6.判令二被告支付因其单方违约导致原告解除合同的违约金2085627.48元；7.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梦泽公司是否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劲松、孙永健为设立原告梦泽公司，承租案涉物业，与被告华锐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被告在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时，是与原告所有发起人签订合同，在合同签订后三天，即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设立原告梦泽公司，在原告登记设立过程中，案涉物业产权单位配合出具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及说明，即对发起人李劲松、孙永健系代理设立中的原告梦泽公司是明知的；且原告实际履行了案涉租赁合同，即所有租赁费及相关费用的缴纳主体均为原告梦泽公司，被告对于由原告履行租赁合同，缴纳相关费用从未提出疑问或异议，即使存在欠缴电费等义务情形时，被告华锐公司也仅要求原告梦泽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从未要求发起人李劲松、孙永健履行义务；另外原告在2016年8月2日要求变更合同主体时，被告亦未表示反对，而是提出变更主体需要先缴纳所欠费用。由此可见，租赁合同虽然由原告的发起人李劲松、孙永健与被告签订，但实际履行主体为设立后的原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原告梦泽公司成立后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华锐公司有权请求梦泽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同样作为成立后的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租赁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诉请解除合同，被告亦向本院诉请解除合同，由此可见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已达成一致。另外，从被告发布的《关于雍户生活馆停止营业的公告》来看，租赁合同事实上在2018年9月11日已经解除。因此对原告请求确认《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于2018年9月11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违约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也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及主张的违约损失，均不予以支持。另外，原告有权将留存在现场的货品及设备撤离，同时腾空租赁场地返还给被告。关于原告是否欠付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的问题，鉴于被告已在本院另案告诉，则由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沈阳梦泽超市连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华锐商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于2018年9月11日解除；二、被告沈阳华锐商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租赁场地留存的原告沈阳梦泽超市连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货品及设备返还给原告，同时原告沈阳梦泽超市连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腾空租赁场地并返还给被告沈阳华锐商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沈阳梦泽超市连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沈阳华锐商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的抗辩。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华锐公司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用以证明合同文本上没有梦泽公司公章，协议内容未涉及李劲松、孙永健以发起人身份签署；证据二，《消费储值卡预付卡抵付租金及物业费协议》及《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协议的承租人是李劲松、孙永健；证据三，《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用以证明协议的承租人是李劲松、孙永健；证据四，委托书，用以证明梦泽公司仅是受委托而对租赁场地进行现场管理，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李劲松、孙永健；证据五，《华府天地购物中心经营协议书》，用以证明签署合同系由梦泽公司盖章签署，无需李劲松、孙永健代理签署；证据六，《关于归还雍户超市外应退还面积的通知函》《关于归还雍户超市外应退还面积的回函》《关于催缴欠缴电费事宜的通知》《关于贵方申请减免供暖费用事宜的回函》《关于尽快缴纳欠缴租物费、水电费、采暖费的催款函》《关于要求贵方恢复卖场正常经营秩序的函》《关于要求贵方恢复卖场正常经营秩序的二次函》《关于要求正常营业、补缴欠款、完好履行合同的通知》《关于要求恢复营业拖欠租金的通知》《关于要求立即支付拖欠租物费及迟延付款违约金的律师函》及特快专递回执、《关于华府停延长减租协议的申请》《关于超市申请减免供暖费用》，用以证明租赁期内本公司有大量有关租赁合同履行的函件发给李、孙二人，一审认定本公司从未向二人主张是错误的，本公司多次发函要求恢复营业，证明商铺擅自单方停止营业；证据七，特快专递拒收退件，用以证明本公司一直在向李、孙二人主张权利，证明本公司主张权利的主体即是合同的签署方李劲松、孙永健；证据八，本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用以证明本公司收取租金后为承租人李劲松、孙永健开具了收款收据，证明合同主体及承租人为李劲松、孙永健。证据九，李劲松、孙永健为本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用以证明收款收据的付款单位是本公司，收款单位或收款人是李劲松、孙永健，证明承租人主体即为李劲松、孙永健。证据十，雍户购物卡抵扣电费单，用以证明李、孙二人系承租主体，并非是梦泽公司。被上诉人梦泽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所举证据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超出举证期限，不应采信。证据一，我方加盖公司印章系因为上诉人对变更主体设置障碍、拒绝配合；证据二，协议系上诉人出具模板，否则不同意抵顶，我方加盖的是法人章，视为公司行为；证据三，协议系上诉人出具模板，否则不同意变更合同履行方式；证据四，形成于签订合同之初，我方发起人不在现场时，公司员工有权与上诉人沟通；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证据六，我方不知情，上诉人为了实现债权而发函，不能证明实际合同主体；证据七，我方不知情，上诉人为了实现债权而发函，不能证明实际合同主体；证据八，我方没有收到；证据九，上诉人制作，是我方财务签收；证据十，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本人签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另查明，2016年4月2日，华锐公司的物业管理部直接致函被上诉人梦泽公司《关于贵司发生明火事故的处理意见及相关事宜》中陈述了同年3月29日上诉人施工中店铺发生明火的位置、应急处置情况及处罚措施；同年4月13日，华锐公司商管部直接致函被上诉人梦泽公司《关于回复贵司停车场入口封闭等三项问题、发生明火事故后续处理及各费用缴纳相关事宜》中指出，“三、费用缴纳：因经营需要，贵我双方于2016年3月14日签署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变更后，前期超市欠缴费用由新合同主体沈阳梦泽超市连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李劲松、孙永健）承担。协议中，贵司应缴纳的租金、物业费、电费的欠缴及应预交数额总计为1161696.98元，应在协议签订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被上诉人梦泽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向上诉人华锐公司发函称，“1.由于前期雍户超市的经营人变更，我司当时为了执照核名暂时以个人名字签订合同，4月份新公司已经成立并发文给贵司要求变更……”。上诉人华锐公司针对该问题在同年8月5日的回函中并未对梦泽公司所提当初暂时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一事提出异议，并称“经公司研讨，对贵司8月2日来函提出的相关问题，回复如下：……3.关于合同主体名称变更：贵司在本次来函中提及合同主体名称变更事宜。因变更合同主体名称需界定合同主体中约定的权责义务承接等相关内容，因此应由原合同主体、新合同主体与我司三方共同出具变更手续，而非华府与贵司两者担当。且补充协议中明确规定，雍户超市前期欠缴电费333697.66元，由贵司承担，应在协议签署完毕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至今仍未缴纳，如需变更，请贵司完成以上两项事宜。”被上诉人梦泽超市以银行转账支票的支付方式直接向上诉人华锐公司支付了2016年至2018年度的租金及物业费，并将该费用支出纳入到相应年度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审核报告。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上诉人梦泽公司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案涉《物业租赁合同》及《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应否予以解除。首先，关于被上诉人梦泽公司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经查，第一，2016年3月14日，自然人李劲松、孙永健与上诉人华锐公司、案外人沈阳雍户商业有限公司及张颖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同年3月18日，被上诉人梦泽公司由李劲松、孙永健向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册成立，注册地，注册地址为沈阳市沈河区哈尔滨路**地下**案资料显示上诉人华锐公司为此还提供了产权单位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及用途说明；第二，2016年4月2日，华锐公司物业管理部直接致函被上诉人梦泽公司并函告失火位置、处置情况及处罚措施；同年4月13日，华锐公司商管部又直接致函被上诉人梦泽公司并在函中认可梦泽公司为新合同主体。可见，上诉人华锐公司已通过事实行为，认可被上诉人梦泽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及实际履行主体；第三，被上诉人梦泽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向华锐公司发函称，当时为了执照核名暂时以个人名字签订合同，上诉人成立后即发文给被上诉人要求进行主体变更；第四，被上诉人梦泽超市以银行转账支票的支付方式已向上诉人华锐公司支付了2016年至2018年期间的租金及物业费，并将该费用支出纳入到相应年度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审核报告中；第五，华锐公司商管部于2018年9月13日发布的对外具有公示效力的《关于雍户生活馆停止营业的公告》中亦载明，“顾客可联系雍户生活馆的经营者即被上诉人梦泽超市处理相关售后事宜”。综上可见，李劲松、孙永健在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后第四日即注册成立被上诉人梦泽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显示上诉人华锐公司为此还提供了产权单位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及用途说明。在梦泽公司成立后，上诉人华锐公司直接向梦泽公司发函履约及商讨业务事项，并在函告中承认被上诉人梦泽公司为新合同主体，上述事实可证明上诉人华锐公司对李劲松、孙永健设立被上诉人梦泽公司应系明知，李劲松、孙永健应系被上诉人梦泽公司的发起人，由于注册有限责任公司需有住所，故其二人系为设立梦泽公司而与被上诉人等主体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被上诉人梦泽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向华锐公司发函称，“当时为了执照核名暂时以个人名字签订合同”，上诉人华锐公司在针对该问题的回函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或予以否认。且结合二司之间的相互往来函件内容、被上诉人梦泽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并直接向上诉人华锐公司支付租金及物业费，并将该费用纳入纳税申报审核报告等行为来看，可认定案涉《物业租赁合同》的实际履约主体为被上诉人梦泽公司，且已得到上诉人华锐公司事实上的认可，梦泽公司并已通过事实行为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其在本案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关于案涉《物业租赁合同》及《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梦泽公司作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在本诉中主张解除《物业租赁合同》及《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而上诉人华锐公司在另案中亦诉请主张解除《物业租赁合同》，当事双方就《物业租赁合同》均作出要求解除的意思表示，故《物业租赁合同》在事实上应认定已经解除。又因《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系变更《物业租赁合同》主体的补充协议，既然主合同《物业租赁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故从合同《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亦在事实上业已解除。在《物业租赁合同》及《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均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华锐公司有义务将租赁场地留存的梦泽公司的全部货品及设备返还给梦泽公司，梦泽公司亦有义务腾空租赁场地并返还给华锐公司。综上，对上诉人华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36元，由上诉人沈阳华锐商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帆审判员  单立审判员  周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唐屾书记员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