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瑞发，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公民身份代码36253219760205131X。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斌，江西博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绵，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公民身份代码36253219680819395X。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江西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徐洪，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原审被告：徐军，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广昌县。上诉人古瑞发因与被上诉人张福绵及原审被告徐洪、徐军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1030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瑞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对本案予以改判，判决驳回张福绵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福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有选择性的对证据进行认定，对张福绵有利的证据确予以采信，而对古瑞发有利的证据确未予采信，明显偏袒张福绵。证人邓某与符某出庭作证，均可以证实张福绵也说拆些树脂瓦来老家用，在张福绵跳上屋顶，在屋顶上走得很快时，符某劝说张福绵不要那么“戳”，因张福绵脚未踩在横梁上而是直接踩在树脂瓦上，致使树脂瓦破裂，从屋顶跌落地面并受伤。张福绵当庭也承认：是说过来拆些树脂瓦来老家用。张福绵不是帮古瑞发拆除树脂瓦的过程中受伤，因此，张福绵与古瑞发在事故发生当日不是义务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关系，本案案由不应确定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而应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退一步说，即使张福绵与古瑞发在事故发生当日是义务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关系，但张福绵受伤是因为其在屋顶上走得快，且不听符某劝告，没有注重自身安全，脚未踩在横梁上而是直接踩在树脂瓦上，致使树脂瓦破裂，从屋顶跌落地面并受伤。过错完全在张福绵，因此，张福绵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全部损失的90％的责任，而古瑞发作为受益人也只能承担全部损失的10％的责任。一审判决张福绵自负30％的责任，古瑞发承担70％的责任明显错误。此外，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张福绵的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错误：张福绵到了南昌已经及时住院，并不需要住宿，住宿费依法不能计算；2020年4月15日的医疗器械费1,600元没有医嘱，是其擅自购买的，依法不能计算。张福绵辩称，从一审中张福绵提供的石场被风吹走的屋顶照片、事故地的照片、派出所的登记表、广昌县出具的记录仪对张福绵的事故发生情况的补强证据，能够与证人邓某、符某的证言形成一致，可以证实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也可以证明张福绵拆除树脂瓦是为了给被风吹走的石场屋顶使用，古瑞发上诉称张福绵拆除树脂瓦用于自家使用不符合事实，即使张福绵在一审称张福绵拆是为了自己使用，证人也说了张福绵是说下次拆来用，并不是说这一次拆来自家使用。事发图片可以看出广宁环保砖厂的屋顶与地面有两三米的层高，张福绵不可能具有跳上屋顶的能力，一审认定爬上屋顶比较符合事实，张福绵也并没有走的很快，是因为横梁跟树脂瓦年久所以颜色及分割线不易区分，张福绵是不慎踩到树脂瓦上摔伤。一审判决认定古瑞发为拆除树脂瓦的受益人，即认定古瑞发与张福绵在事故发生当日为义务帮工人及被帮工人的关系，本案案由定性准确。张福绵转入南昌医院治疗是疫情期间，家属人员陪护会产生住宿费用是必然合理的，实际发生的费用不止这些，家属只是找到了一些票据；南昌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医嘱是要求张福绵佩戴支具下地，结合张福绵受伤的情况购置医疗器械合理。在本案中，张福绵提供了徐洪与张福绵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张福绵要求徐洪发工资，但一审并未认定徐洪是雇主，且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张福绵最多应该承担10%的责任，但一审判决认定张福绵自担30%的责任过重，所以一审判决并不存在选择偏袒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古瑞发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洪、徐军未发表意见。张福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瑞发、徐洪、徐军连带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18,041.43元，对于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及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待评定伤残后另行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古瑞发、徐洪、徐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0日，古瑞发与广昌县城投砂石有限公司签订《尖峰乡小坑村尖峰隧道石料加工生产协议》，承包了广昌县尖峰乡小坑村党坑组的隧道石料加工生产，负责石料加工生产及运输上车，并自行负责购买安装及聘请所需设备及操作人员。此后，古瑞发委托徐洪叫张福绵在该石场从事石块运输，由张福绵自己提供车辆、承担车辆加油费及维修费用，工资报酬按方计算、月结并由徐洪支付。工作期间，张福绵食宿在石场提供搭建的宿舍厨房棚内。2020年3月22日，石场的宿舍及厨房的屋顶被大风掀走。2020年3月23日下午，为寻找盖宿舍及厨房屋顶的材料，古瑞发、邓某（古瑞发雇佣的工人）先到黄府门片石场拆塑料瓦，后又电话邀请张福绵一起至广宁环保砖厂，因发现砖厂的树脂瓦还能用，古瑞发就说拆些树脂瓦来用，并回县城借到工具后再次返回广宁环保砖厂。张福绵在爬上屋顶拆除树脂瓦时，因脚未踩在横梁上而是直接踩在树脂瓦上，致使树脂瓦破裂，不慎从屋顶跌落地面并受伤。张福绵受伤后，被送往广昌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3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外伤性膈疝，2.急性呼吸衰竭，3.左额叶脑挫裂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5.肺挫伤，6.血气胸，7.多发肋骨骨折，8.胸11-12椎体爆裂性骨折，9.高乳酸血症，10.急性失血性贫血，11.应激性高血糖，12.应激性心肌损伤。为此，张福绵花费医疗费14,785.93元。后因伤势严重，张福绵被转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抢救，住院治疗20天，为此花费医疗费190,091.2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半年，1月内卧床休息为主，佩戴支具下地活动，卧床期间行腰背肌功能锻炼；术后1、3、6、9个月，1年骨科门诊复查；术后3周内每3天换药1次，术后2周拆线，注意保持切口外敷料清洁及干燥；建议胸外科专家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20年4月26日，张福绵再次入广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3,935.08元。住院治疗期间，张福绵花费陪护费800元（5天）、医疗仪器器械、矫形器费1,60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2,280元。另查明，1.2020年3月23日拆除塑料瓦、树脂瓦时，古瑞发并未支付邓某、张福绵报酬；2.事故发生后，古瑞发为张福绵垫付了医疗费24,800元；3.张福绵的内固定钢板尚未拆除，其后续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因目前尚不确定，张福绵在本案中并未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古瑞发系广昌县尖峰乡小坑村党坑组的隧道石料加工场承包人，张福绵系在该石料加工场自行提供车辆专门运送石块的务工人员。本案事故发生当日，张福绵受古瑞发邀请前往广宁环保砖厂拆树脂瓦，用于盖古瑞发承包的尖峰小坑石场内被风掀翻的宿舍及厨房屋顶，因事故并非发生在张福绵运输石块期间，故本案不应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基于古瑞发为拆树脂瓦的受益人，且其并未支付张福绵任何报酬，故应当认定张福绵与古瑞发在事故发生当日为义务帮工人及被帮工人的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关于各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本案古瑞发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帮工人张福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张福绵作为具备一定常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爬上屋顶拆树脂瓦时未尽到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安全防范意识不强，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部分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张福绵在本次事故中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张福绵自负30%的责任，由古瑞发承担70%的赔偿责任。至于张福绵要求徐洪、徐军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徐洪、徐军系古瑞发在尖峰乡小坑村党坑组石场的合伙经营者，也无法证明张福绵去广宁环保砖厂拆树脂瓦经过该砖厂的经营者同意及授意，且该砖厂已由法院拍卖成交，砖厂的经营者对张福绵的受伤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张福绵要求徐洪、徐军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徐洪、徐军提出其与本案无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古瑞发提出的张福绵受伤不是发生在运输石块期间，且是自己过错造成的，张福绵拆树脂瓦是用于家庭搭建，不是为了古瑞发的利益，故古瑞发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张福绵各项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的问题。1.医疗费208,812.21元，根据张福绵提供的住院、门诊收费发票及用药清单确定，对古瑞发提出的垫付了救护车费200元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元（30元/天×11天+50元/天×20天），根据张福绵的住院地点、时间确定；3.营养费930元（30元/天×31天），按张福绵的治疗情况及住院天数确定；4.误工费7,748.05元（47,134元/年÷365天×60天），根据张福绵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张福绵因本次事故受伤，在医院住院31天，出院医嘱全休半年，必然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张福绵要求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按60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福绵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县城，且为司机，但无法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收入状况，故对其误工费参照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134元/年计算；5.护理费8,369.66元（800元+50,235元／年÷365天×55天）,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张福绵因本次事故受伤，在医院住院31天，出院医嘱一月内卧床休息为主，必然需要一定的护理，根据其伤情确定护理人员为一人，张福绵要求护理期限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按60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张福绵已聘请了5天的专业陪护人员花费800元，对该部分费用应按实际计算，对剩余期间的护理费本院参照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0,235元/年计算；6.交通、住宿费1,000元，根据张福绵就医情况及其提供的住宿费票据酌情确定；7.医疗器械费1,600元，根据张福绵医疗器械费发票确定。张福绵的上述损失共计229,789.92元，应由古瑞发赔偿160,853元（229,789.92元×70%），扣除古瑞发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费用24,800元，尚应赔偿张福绵136,053元。其余损失由张福绵自行承担。对于张福绵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及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张福绵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要求另行起诉，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古瑞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福绵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剩余各项损失计136,053元；二、驳回张福绵对徐军、徐洪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0.62元，减半收取计2,285.31元，由张福绵承担860.31元，由古瑞发承担1,425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古瑞发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后又电话邀请张福绵广宁环保砖厂”有异议，认为古瑞发与邓某到黄府门片石场拆塑料瓦后是邀请张福绵去玩，因为在公路边看见符某的车，想找符某玩，因为这样才去的广宁环保砖厂，目的并不是去拆树脂瓦是去玩，且张福绵也说拆树脂瓦到老家用。同时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当时张福绵是跳上屋顶，不是爬上屋顶，屋顶是搭在窑上面，从窑上是可以跳上去的，符某劝阻了张福绵，但张福绵未听。张福绵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古瑞发与广昌县城投砂石有限公司签订《尖峰乡小坑村尖峰隧道石料加工生产协议》”及“古瑞发委托徐洪叫张福绵在该市场从事石块运输”有异议，认为古瑞发与徐洪、徐军是合伙人，所以古瑞发签订协议是代表人，徐洪不是受张福绵委托而是直接叫张福绵在石场工作。除上述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古瑞发与邓某电话邀请张福绵的目的，在本案中只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是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是在接到邓某的电话之前，张福绵是带着孙女在中坊水库玩，在此种情形下，古瑞发主张其与邓某是叫张福绵出来玩，且是没有目的的玩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古瑞发认为张福绵是跳上屋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古瑞发的主张，张福绵进入屋顶的路径也是古瑞发等人进入屋顶的路径，其仅以高度适宜为由主张张福绵是跳上屋顶依据不足。张福绵认为古瑞发与徐洪、徐军是合伙人，古瑞发签订协议是代表人，对于该项主张，张福绵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对于张福绵的受伤古瑞发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如果承担责任，责任比例是多少？3.张福绵主张住宿费及医疗器械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广昌县公安局盱江派出所的执法记录仪，古瑞发在事故现场明确承认是因他那里做事的棚子被风吹了，过来（到广宁环保砖厂）这里拆一点回去。张福绵系古瑞发石料加工场的务工人员，其工作内容是自行提供车辆专门运送石块，拆树脂瓦并非张福绵的工作。古瑞发上诉主张张福绵是因自家房屋需要拆树脂瓦，但其在一审申请的证人邓某、符某均当庭陈述，张福绵是说下次拆来用，并非古瑞发主张的张福绵拆树脂瓦用于其老家使用。因此，可以认定本次古瑞发、邓某、张福绵拆树脂瓦的目的是用于盖古瑞发承包的尖峰小坑石场内被风掀翻的宿舍及厨房屋顶。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古瑞发为拆树脂瓦的受益人，张福绵与古瑞发在事故发生当日为义务帮工人及被帮工人的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张福绵是在与孙女玩耍的途中接到电话要为古瑞发拆树脂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古瑞发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帮工人张福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拆树脂瓦的砖厂是古瑞发、张福绵均不熟悉的环境，张福绵作为具备一定常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爬上屋顶拆树脂瓦时未尽到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其安全防范意识不强，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张福绵在本次事故中的原因力及过错程度，酌定由张福绵自负30%的责任，古瑞发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张福绵从广昌转入南昌入院治疗，作为家属必然会发生相应的交通、住宿费用，一审判决根据张福绵入院的情况及案涉证据，酌情确定该项费用为1,000元并无不当。2020年4月16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出院医嘱中有载明张福绵应佩戴支具下地活动，其于2020年4月15日购买矫形器的时间虽然早于出院记录时间，但该费用具有合理性，且实践中医生一般会嘱咐家属提前准备好，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张福绵提供的发票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古瑞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1.06元，由古瑞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琳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范 宣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