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6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酉辰寅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 法定代表人贺锦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栋，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某1，女，201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法定代理人费某2，男，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系费某1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1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系原审被告张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戈某，女，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酉辰寅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酉辰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某1、张某1、张某2、戈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院（2019）苏0591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酉辰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裁判范围超出原审原告诉求的金额。原审原审在民事起诉状中诉求的金额为18852元，该金额将原审原告的医疗费6645.59元，错误的计算为16678.41元，在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原审原告又变更为请求支付医药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合计为18412元，但一审法院认定为原审原告总的损失为28405.9元，原审原告的诉求项目并未变化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超出裁判范围，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不告不理原则。 二、一审法院的裁判适用法律错误，裁判太机械化，未注意到上诉人培训机构的特殊性，将上诉人与普通幼儿园或者法律上规定的普通机构的安全管理义务混为一谈。第一，上诉人作为培训机构营业范围为3岁以下幼儿看护和照看服务，从入院、签到、上课、去厕所、玩耍等需要监护人全程照看的，也就是说进入培训机构后幼儿不能离开监护人的视线。第二，原审受伤时，属于放学时间，尽管在上诉人场所内，但此时上诉人教学义务已全部结束，此时费某1在上诉人场所内，等其妈妈开车接其放学回家。第三，费某1受伤时，其奶奶并未全程照看，张某1的妈妈也未在现场监护。第四，上诉人在游乐现场，已尽到了安全提醒义务，并且游乐地面外面，包括游乐设施内的地面均是软垫子，如果没有外力挤压，不会造成人员受伤。第五，一审法院机械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8条规定，该法条规定的责任主体是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可见立法本意是幼儿园以上的培训机构，这些培训机构在教学过程中，家长是不需要陪同的，是半天或全日制的教学，在整个教学过程中势必加大老师的教育和管理责任，但上诉人的培训性质是一个小时左右的需要家长全程一起参与的小范围的课件，该特殊性一审法院并未考虑。第六，在所有学员签署的《会员服务协议》第三条服务特别注意事项中，明确约定了一位幼儿需要一名家长陪同上课，必须随时注意幼儿的安全，包括原审原告及张某1的家长均签字确认。 三、一审足已查明张某1作为具体的、直接的、唯一的侵权人，但最终并未判决其或者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一，2018年1月18日的录像足以认定费某1受伤时，幼儿设施内有两个小朋友，张某1与费某1。第二，费豌媗受伤时，其奶奶作为唯一目击证人，其目睹了费某1整个受伤过程。第三，费某1受伤后，其奶奶对张某1的妈妈有推揉动作，并且双方进行了理论交流。第四，上诉人的员工也在费某1受伤后一分钟内，到达现场进行了劝导，并且及时沟通，费某1妈妈接其放学，一起至九龙医院进行治疗。第五，上诉人对费某1受伤事实进行调查后，对整个事件的发生、治疗过程、调解过程进行描述，并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具有客观性，尤其是张某1一方同意协商，并认可了费某1的受伤与张某1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第六，在上诉人组织调解及去湖东派出所调解过程中，张某1一方均认可是张某1一方压倒费某1致其受伤，因金额问题，调解未果。第七，庭审中费某1的奶奶刘某出具了书面说明一份，其也描述了费某1是由张某1推倒在地并整个都压在孩子身上，由于费某1一只脚承受不了那个孩子的所有体重，才致使费某1受伤。第八，在2020年6月15日庭审过程中，张某1的妈妈陈述到“……我方认为可能是原审原告蹲在那里玩耍，绊了我家张某1”，侧面反映了张某1的妈妈认可张某1与费某1有直接的身体接触，且在游乐设施内只有两个小朋友在里面玩耍，且费晚煊的受伤也是压伤。 四、一审法院对最终责任承担的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上诉人不等同于一般的幼儿园或、学校、其他教育机构，不能机械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8条规定的过错责任推定原则上诉人尽到了所有的管理、提醒责任，最多应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第二，张某1一方作为直接侵权主体，且在事件发生时，其监护人并未在场全程陪同，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第三，费某1一方的监护人监护不到位，且其应该举证费豌媗受伤的原因，其奶奶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且在费某1受伤时应该采取一定程度的私力救济等方式，不能仅仅因为是在上诉人培训场所内受伤，就所有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承担。第四，一审法院判决的责任比例承担，无形加大了上诉人的教育责任，不利于后期教学工作，更不利于社会司法效果的宣传，与上诉人类似的幼儿培训机构内受伤，基本等同于监护责任赔偿。第五，上诉人在费某1受伤后，及时预付相关的费用，并组织三方调解、报警处理等尽可能解决矛盾的措施，但费某1一方多次围堵上诉人的培训场所，在派出所、法院调解过程中漫天要价，最终致使诉讼，但一审法院并未纵观全案，机械的进行了判决。 五、对原审原告主张的项目，一审法院机械化的全部就高标准进行确认，并最终由上诉人按90%的比例进行承担，有失公允。费某1在上诉人是任何一方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作为小小的年纪就要受到那么大的心里和身体的痛苦，但法庭是要求证据展示的地方，尤其是查明法律事实，再进行正确的法律适用，才可能作出正确的判决。上诉人作为早教培训，所有的课程和人身安全是需要家长全程陪同，有的课程需要家长参与进来，法律文书更应考虑社会司法效果，对案件的各方，甚至对整个社会都是学习或者参考的作用，不能仅仅因为上诉人属于经济能力相比较强势一方，就应该承担90%的赔偿责任。 恳请二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在查明事实并正确法律适用的前提下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费某1、张某1、张某2、戈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 原审原告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审被告支付医药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18852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审原告变更为请求原审被告支付医药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184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某1于2016年7月22日出生，事发时1岁半，父亲为费某2，奶奶为刘某。原审被告张某1于2015年8月21日出生,事发时2岁半，母亲为戈某,父亲为张某2。原审原告费某1和原审被告张某1均参加了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的早教课程。2018年1月18日，原审原告费某1、原审被告张某1下课后，来到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的游乐设施玩耍，游乐设施两端分别为方形洞口及圆形洞口，该游乐设施内部未安装照明和监控。从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提供的外部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当日11时18分46秒，原审原告费某1进入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的幼儿玩耍场地的方形口，原审被告张某1在当日11时19分6秒进入方形口，原审原告奶奶在当日11时19分11秒进入设施内部，当日11时19分24秒时将费某1从洞内抱出，当日11时19分45秒，原审原告费某1奶奶推搡原审被告张某1妈妈戈某，当日11时20分30秒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工作人员前来现场。另从上述事发当时视频可以看出在圆形洞口上方并未张贴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温馨提示”，而方形洞口附近墙壁是否张贴“温馨提示”，由于视频角度无法看清。 事发后，原审原告被送至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就医。经诊断,原审原告左股骨干骨折,行双下肢悬吊牵引，予以支具固定等处理。原审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至2月5日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8天。 审理中,经原审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次鉴定建议费某1伤后90日考虑予营养支持可视为合理；其伤后120日考虑予一人护理为宜。原审原告垫付了鉴定费1860元。 另查明，原审原告受伤后，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垫付给原审原告23000元。 审理中，原审原告的奶奶刘某出具书面说明一份，从小孩一进洞我就在出来的洞口等，还往里张望了一下，发现她一人在里面，我就到旁边椅子去放下水杯马上又去洞口等，这时候看到另一个孩子（将我们家孩子弄受伤的孩子）在推我们家孩子，并把我们孩子推倒在地并整个都压在我们孩子身上，我们孩子大哭，我赶紧探身进去将我们孩子抱出来。由于我们孩子一只脚承受了那个孩子所有的体重，加上洞里面地面是硬质地面，并没有像外面铺软的地垫，就这样将大腿骨压断了。我认为我尽到了孩子看管的责任，从孩子起身我就跟过去察看，到放下水杯一秒都没有耽误又去察看。对方孩子从推我们家孩子到受伤的过程，我们家长在洞外根本来不及阻止。那个洞本身高度只有1米左右（具体尺寸没量过），里面宽度也只有一个孩子行走的宽度（我猜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家孩子想过去才推我们家孩子），这样的设施设计根本就不是让家长跟进去的，所以所有的家长都只能在外面。 原审被告戈某陈述，事发时我带我家老大张某1上课，下课后我家老大还要在这里玩会儿，当时有2、3个小朋友，我看旁边小朋友奶奶在，我就去上卫生间，回来时我看到事情已结束，原审原告奶奶拉着我，说我家孩子把原审原告弄伤了，我想去服务台找老师问情况，原审原告奶奶拉着我不让我走，原审原告奶奶是疏于照顾的。我家老大语言发育迟缓，也没跟我说事情怎么发生的。学校老师把原审原告送去医院。当天晚上，我和我老公就去了医院看望了原审原告。原审原告奶奶说的与事实不符。原审原告家长当时去学校调解说的话很侮辱人，还带了一帮黑社会。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照片，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 关于原审原告的实际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具体为： 1、医疗费。原审原告主张医药费17002元。原审被告方认为住院6321.59元，还有两张162元的发票，其中一张是原审原告走了医保，其个人仅支付64.8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中通过医保报销的部分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城镇居民的医疗保险系国家为居民提供的基本医疗保障,保险权益的享受须以居民缴纳医疗保险费用为基本前提,原审原告通过缴费参保的形式报销部分医疗费用不能成为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合法事由。原审被告主张该部分费用应当扣减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医药费总计6645.59元。 2、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护理费14400元。原审被告对护理费认可11352元。一审法院认为，参照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以120日每日一人护理为宜，护理费标准酌情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计12000元（100元/天*120天）。 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原审被告认可18天计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住院治疗共计18日，参照苏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50元计算，计900元。 4、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营养费6000元。原审被告认可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参照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受伤后90日酌定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计4500元（50元/天*90天）。 5、交通费。原审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原审被告不认可。考虑原审原告受伤后需要治疗，原审原告及相关亲属必然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酌情确定300元。 6、护具费。原审原告主张护具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原告的伤情,其左股骨干骨折,行双下肢悬吊牵引，予以支具固定处理，故主张护具费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7、鉴定费。原审原告主张鉴定费1860元，并提供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原告的损失合计为28405.5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作为早教机构的开办者应对就读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给予充分照料与必要保护,保障幼儿的人身安全。原审原告系在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提供的游乐设施内受伤。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工作人员理应关注原审原告动态并进行指导、提示及风险防范,避免损害事件的发生。但原审原告受伤过程既无监控影像资料予以还原,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亦未能举证原审原告受伤原因,可见原审被告在履行管理、保护职责中存在疏漏,应对原审原告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抗辩事发于下课后并有家长陪同的要求,但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既未禁止下课后的幼儿玩耍，也未禁止幼儿在没有家长陪同的情况下到设施内玩耍,亦未派工作人员在设施周围进行巡查,明显在制度设置及贯彻执行方面存在瑕疵。故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应作为其减免自身责任的正当理由。关于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主张原审原告的伤害系张某1造成,综合全案的证据,首先,事发的洞内并无监控,尚未有直接证据证实原审原告伤害的发生经过;其次，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称张某1方认可原审原告受伤与其有关，而张某1方对此予以否认，原审被告酉辰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因此,一审法院对酉辰寅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原审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应当履行相应的监护职责，保护其人身安全，防止其在游玩过程中发生危险。对于费某1受伤，其监护人存在一定过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根据各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本案由酉辰寅公司承担费某1损失的90%赔偿责任，其余10%的责任由费某1的监护人承担。因此，对于费某1的损失由酉辰寅公司承担25565.03元（28405.59*90%），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23000元，其还应当赔偿费某12565.0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酉辰寅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费某12565.03元。二、驳回原审原告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40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40元，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酉辰寅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360元。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酉辰寅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之款项，原审原告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酉辰寅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 二审另查明，费某1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原审被告赔偿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交通费500元、医疗费17002元、护具费2200元、鉴定费1860元，合计42912元，扣除苏州工业园区酉辰寅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垫付的23000元医疗费、营养费1500元后，还应支付18412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酉辰寅公司作为早教机构的开办者应对就读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给予充分照料与必要保护,保障幼儿的人身安全。费某1系在酉辰寅公司提供的游乐设施内受伤，事发当天视频未能显示游乐设施旁有风险提示，游乐设施内也无监控视频和照明。酉辰寅公司工作人员理应关注费某1动态并进行指导、风险提示及风险防范,避免损害事件的发生。但费某1受伤过程既无监控影像资料予以还原,酉辰寅公司亦未能举证费某1受伤原因,因此，酉辰寅公司在履行管理、保护职责中存在疏漏,应对费某1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酉辰寅公司抗辩事故发生于下课后，并明确须有家长陪同的要求,但酉辰寅公司既未禁止下课后幼儿在没有家长陪同的情况下到设施内玩耍,亦未派工作人员在设施周围进行巡查,发现幼儿明显不当行为加以制止，明显在制度设置及贯彻执行方面存在瑕疵，故酉辰寅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应作为其减免自身责任的理由。费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应当履行相应的监护职责，保护其人身安全，防止其在游玩过程中发生危险。对于费某1受伤，其监护人也存在一定过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酌定本案由酉辰寅公司承担费某1损失的90%赔偿责任，其余10%的责任由费某1的监护人承担，并无不当。 关于酉辰寅公司主张费某1的伤害系张某1造成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事发设施内并无监控,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费某1伤害的发生经过;其次，酉辰寅公司称张某1方认可费某1受伤与其有关，而张某1方对此予以否认，酉辰寅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酉辰寅公司主张费某1的伤害系张某1造成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诉请判决的问题。本院认为，费某1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原审被告赔偿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交通费500元、医疗费17002元、护具费2200元、鉴定费1860元，合计42912元，扣除苏州工业园区酉辰寅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垫付的23000元医疗费、营养费1500元后，还应支付18412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费某1的总损失合计为28405.59元，并未超过原审原告费某1主张的损失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酉辰寅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酉辰寅培训中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彦 审判员 黄文杰 审判员 张珍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汤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