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负责人：曹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严，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远平，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雪莲，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远平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0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严，被上诉人梁远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雪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远平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依据孤证事故认定书支持梁远平的诉讼请求，认定2018年11月6日事故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交警大队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关于渝Ｄ×××**小型轿车事故的说明”已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标的车辆与事故的关联性；梁远平本人陈述及其驾驶员笔录及车辆受损部位确定了损失的不合理性，应当由梁远平对事故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加大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梁远平不可能为了获得做漆的保险金赔偿而故意制造事故，损害价值远高于做漆费用的车灯等零部件，不符合常理，该认定并无事实依据，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当。3.上诉人委托中安公佑公司作出的调查报告，主要证明内容是调查事实及其依据，中安公佑公司调查的事实也不应其系由上诉人委托而否认。4.梁远平未向上诉人提供索赔依据，上诉人依据职能部门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说明》作出的拒赔，符合保险理赔程序，一审判决支持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梁远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梁远平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立即向梁远平支付车辆损失保险金54772元；2.判令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立即向梁远平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4772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远平为渝Ｄ×××**车辆所有人。2017年11月9日，梁远平为渝Ｄ×××**车辆向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861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9日15时起至2018年11月9日24时止。2018年11月6日，重庆市两江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勤务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主要载明，2018年11月6日01时40分，梁远平的驾驶员宋昱林驾驶渝Ｄ×××**车辆，由民安转盘沿人和大道往机场路方向行驶，当车至人和大道往机场路匝道时，由于未注意观察，其车擦挂了道路的同向护栏，至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当事人宋昱林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当事人宋昱林负全部责任。此后，由重庆星顺汽车有限公司对渝Ｄ×××**车辆进行了维修，维修账单载明主要更换了前杠、左前大灯、左后尾灯等零部件，对左前后叶子板、机盖、前后杠和左前后门做漆。渝Ｄ×××**车辆维修费共计54772元，其中更换前杠费用为10063.61元、更换左前大灯费用为23485.44元、更换左后尾灯费用为5572.99元，左前后叶子板做漆550元、机盖做漆550元、前后杠做漆550元、左前后门和左倒车镜做漆550元、点漆1650元，做漆合计3850元。梁远平委托重庆人人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支付给重庆星顺汽车有限公司。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委托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对本案事故性质及发生原因进行调查，并支付了调查费11754元。公估公司调查后出具调查报告，调查意见为：1.本次事故存在虚假、摆放及故意情形；2.建议保险公司拒赔处理。调查报告附件一为事故报案信息表。附件二为复勘现场照片。附件三为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查勘员刘涛的电话录音资料，载明2018年11月6日00时41分许接到报案后，他第一时间前往现场处理，标的车在辅道进入主道时车辆左侧与护栏发生碰撞，导致车辆受损，他现场用皮尺对事故地点护栏与标的车受损部位进行测量，碰撞高度吻合，护栏有擦挂痕迹，未见异常。附件四为公估公司对事故车辆驾驶员宋昱林做的询问笔录，宋昱林陈述2018年11月5日晚上大约23时左右，公司领导游波打电话让开车去接送客户，因车停在公司即创意产业园，故从家打车回公司开车，从公司驾车还未到时，游波说不用接了，然后掉头回公司，在机场路发生了事故。附件五为宋昱林156××××****手机号码2018年11月5日、11月6日的通话详单截图，截图显示2018年11月5日20:53:38拨打133××××****；2018年11月5日21:42:26拨打187××××****手机号码；2018年11月6日00:08:25、00:25:44、00:34:58拨打133××××****。187××××****手机号码备注名为游波，宋昱林陈述133××××****为游波的手机号码。附件六为渝Ｄ×××**车辆2018年11月5日08：47在重庆市进场监控视频截图和定损照片。附件七为渝Ｄ×××**车辆2018年11月5日08：48左右在重庆市出场监控视频截图。附件八为走访交警队的录音资料，载明调查员前往重庆市两江新区交巡警六大队反馈了解此情况并将相关证据转交给交警部门，负责处理本次事故的民警李向林警官对相关证据进行查看，确认标的车事故前的损失情况与标的车出事前园区监控视频的信息后，将本次事故认定书进行收回撤销，他们将相关材料上报到大队事故委员会，如当事人申诉，将不会再出具事故认定和证明。调查报告所附光盘中的录音无法听清具体内容，且不能确定录音对象和身份。公估公司根据宋昱林的询问笔录和通话记录，认为事故发生时间段宋昱林的通话情况全是主叫，并无被叫，2018年11月5日23时许，宋昱林并未接到任何人的电话，事故发生前也未接到取消接客户通知的电话，由此推断宋昱林存在虚假陈述。公估公司对渝Ｄ×××**车辆进场监控视频分析后认为，渝Ｄ×××**车辆2018年11月5日08：47分进场时，左前大灯叶子板处有明显旧痕，经过与事故照片对比，旧痕与本次事故受损痕迹一致，由此推断车辆左前部叶子板损失在本次事故前就已经产生，并非本次事故造成。公估公司对渝Ｄ×××**车辆进入园区的监控视频分析后认为，渝Ｄ×××**车辆左侧由前到后都有明显挂痕，与本次事故造成损失一致，由此推断车辆损失非本次事故造成，驾驶员存在摆放、故意行为。公估公司根据前述调查情况认为，渝Ｄ×××**车辆2018年11月5日08:48进入重庆市园区时本次事故损失的部位已经存在旧损，与本次事故报案时的损失一致，本案存在虚假、摆放及故意情形。2018年12月20日，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交巡警勤务六大队作出《关于渝Ｄ×××**车辆小型轿车事故的说明》，主要载明2018年11月06日01时40分许，宋昱林报警称在其驾驶渝Ｄ×××**小型轿车行驶至重庆市两江新区往机场方向匝道路段处，其车与左侧护栏发生接触，导致车辆受损，经现场勘查受损部位位于车辆左侧。在本案后期调查过程中，经公安机关调取重庆市车库“2018年11月05日08时48分”时间段监控发现，在本案发生前渝Ｄ×××**车辆小型轿车左侧有损坏痕迹，该痕迹与11月06日01时40分报案事故受损部位多处相吻合，且宋昱林对11月05日车辆损坏痕迹无法说明具体原因。2018年12月20日，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作出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载明本次事故经调查核实为伪造的交通事故，决定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整案拒赔处理。另查明，重庆市车库2018年11月5日08:48监控视频显示，渝Ｄ×××**车辆前大灯下方左侧叶子板、前后车门下方以及车尾左侧均存在明显划痕，前大灯和尾灯处于开启状态，未见损坏。庭审中，梁远平陈述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车辆未发生任何事故，在事故发生前车辆左前方及左侧不存在挂痕，视频中的挂痕是早上太阳光照在车辆上反射形成。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陈述，拒绝赔付保险金的理由是根据保险法的近因原则，即风险事故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车辆损失在事故前就产生了，与梁远平诉称的事故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渝Ｄ×××**车辆损失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2.如果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车辆损失保险金的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1.关于渝Ｄ×××**车辆损失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问题。梁远平主张车辆损失系2019年11月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主张车辆损失并非2019年11月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在此前已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渝Ｄ×××**车辆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首先，被保险人已完成保险事故的举证责任。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的过程中所造成的车辆损失。被保险人梁远平举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已认定合法驾驶人宋昱林驾驶渝Ｄ×××**车辆，由于未注意观察，擦挂道路同向护栏至车辆受损。同时，在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查勘人员刘涛也前往事故现场进行了查勘确认。现场查勘记录证明车辆损失与车辆擦挂护栏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关于公安机关已收并回撤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反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第一，调查报告关于渝Ｄ×××**车辆2018年11月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虚假、摆放及故意情形的调查结论，依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调查报告中公估公司认为宋昱林关于2018年11月5日晚上大约23时左右公司领导游波打电话让开车去接送客户的陈述，与通话记录情况不符，据此认定宋昱林作虚假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公估公司并未进一步核实是否存在其他主叫电话号码及被叫电话号码，且该通话记录系手机通话记录界面截图照片，并非通信公司查询的通话记录，可能存在删除情况，故并不能直接得出宋昱林作虚假陈述的结论。调查报告中公估公司认为渝Ｄ×××**车辆在2018年11月5日已存在明显挂痕，与事故受损部位一致，由此推断车辆损失非本次事故造成，驾驶员存在摆放、故意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在《关于渝Ｄ×××**车辆小型轿车事故的说明》中认定渝Ｄ×××**车辆11月6日事故受损部位损坏痕迹与之前的损坏痕迹多处相吻合，但并未作出一致认定。监控视频显示车辆左前大灯和左后尾灯未见损坏，而11月6日事故导致车辆左前大灯和左后尾灯损坏。显然，已经存在的损坏情况与事故损坏情况并不完全一致，公估公司根据监控视频作出的推断缺乏事实依据。同时，公估公司系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有偿委托的调查公司，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其作出的调查报告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监控视频虽然显示车辆在事故前已经存在严重挂痕，但并不能因为该挂痕与事故受损痕迹存在多处吻合，就否定事故的真实性。车辆已存在挂痕未修理，又发生事故致使车辆受损，是完全可能存在的情况。车辆维修清单载明的维修费用主要系更换车辆左前大灯、左后尾灯等零部件，挂痕做漆费用占比较少，即使所有挂痕在事故前均已经存在，被保险人为了获得做漆部分的保险金赔偿而故意制造事故损坏价值远高于做漆费用的车灯等零部件，不符合常理。综上，虽然车辆在事故前已受损，且与事故受损部位多处吻合，梁远平同时又否认事故前车辆受损的事实，前述情形可以让人对涉案事故的真实性产生一定程度的怀疑，但并不能推定本次事故系故意制造或伪造。综上所述，渝Ｄ×××**车辆于2018年11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2.关于车辆损失保险金的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被保险人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保险人仅需对2018年11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车辆已存在损坏，且与事故受损部位多处吻合。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针对事故前后的车辆损坏一并进行了维修，无法区分事故发生前后的车辆损失范围。被保险人主张的车辆损失包含了事故发生前已存在的损失，该部分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因事故发生前的损失已无法区分，但监控视频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的损失主要系车辆挂痕补漆维修费，多处部分挂痕存在吻合的情形，以及车辆做漆修理情况，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车辆做漆维修费的一半即1925元，为事故发生前的车辆损失，另一半为本次事故车辆损失。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支付车辆损失保险金52847元。梁远平要求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远平支付车辆损失保险金5284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284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2月2日计算至付清为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梁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121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向梁远平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如应当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具体赔偿数额，现评判如下：关于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向梁远平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问题。其一，梁远平于2017年11月9日为渝Ｄ×××**车辆向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9日15时起至2018年11月9日24时止，该保险投保后已生效。其二，根据重庆市两江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勤务六大队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载明：2018年11月6日01时40分，梁远平的驾驶员宋昱林驾驶渝Ｄ×××**车辆，由民安转盘沿人和大道往机场路方向行驶，当车至人和大道往机场路匝道时，由于未注意观察，其车擦挂了道路的同向护栏，至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即事故认定书明确了2018年11月6日的事故致使案涉车辆受损，即便交巡警支队后出具的《关于渝Ｄ×××**车辆小型轿车事故的说明》，也仅系载明在本案发生前渝Ｄ×××**车辆小型轿车左侧有损坏痕迹，该痕迹与11月06日01时40分报案事故受损部位多处相吻合。“说明”并未否认该次事故与车辆损失的因果关系，也未撤销事故认定书或否认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且说明中载明的案涉车辆在本次事故前的损坏痕迹与案涉事故受损部位多处相吻合，并非完全吻合。且在案涉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查勘人员刘涛也前往事故现场进行了查勘确认，现场查勘记录证明车辆损失与车辆擦挂护栏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2018年11月6日事故致使案涉车辆受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三，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诉称案涉车辆受损并非本案事故造成故其不负担保险赔付责任，理应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重庆市车库2018年11月5日08:48监控视频显示，案涉车辆前大灯下方左侧叶子板、前后车门下方以及车尾左侧均存在明显划痕，前大灯和尾灯处于开启状态，未见损坏。即事故前一天车辆可见明显划痕，但未见车灯损坏。根据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的全部受损均非本案事故造成，也不能证明案涉事故系被保险人故意为之。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应向梁远平赔付车辆损失保险金具体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在卷证据显示，2018年11月6日事故发生的前一天监控视频显示，仅能看出案涉车辆确系存在明显划痕，多处部分挂痕与本案事故损坏存在吻合，现事故发生前的损失与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已无法区分，考虑车辆维修以及车辆做漆修理情况，一审法院仅对车辆做漆部分费用予以分割，酌情认定车辆做漆维修费的一半即1925元，为事故发生前的车辆损失，另一半为本次事故车辆损失，由此认定保险公司应当支付的车辆损失保险金为52847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对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梁远平不可能为了获得做漆的保险金赔偿而故意制造事故，损害价值远高于做漆费用的车灯等零部件并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非依据该推断作出判决，而是依据其他事实作出认定后，结合该推断进行说理评判。对公估公司作出的调查报告，公估公司系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有偿委托的调查公司，其作出的调查报告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去通讯部门调取案涉车辆驾驶人宋昱林相关的通话记录，本院认为，该申请调查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产保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1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