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04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现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被告人刘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士柱，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8月1日，本院立案审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万会昌、赵士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3日13时许，被害人常某1与方某1等人在蚌埠市禹会区马城镇新城口村拐头庄正同家门口打扑克牌。被告人刘某某到场后，想用他们打牌的桌子推牌九，便强行将常某1等人的牌扔掉，常某1起身坐在桌上阻止刘某某，被刘某某连桌带人一起掀翻，后二人发生拉扯，刘某某持铁质板凳对常某1实施殴打，并在常某1倒地后仍继续对其实施殴打，致使常某1头部受伤流血被人送村卫生所治疗。2020年2月3日，常某1留下遗书后，在家中自杀身亡。同年2月9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常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年3月3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常某1符合缢吊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户籍信息、归案经过等证明材料，病历、铁板凳照片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看，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刘兆前、孙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共场所逞强耍横，无事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引起他人自杀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并同意其亲属和被害人的亲属达成的调解协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也不持异议，同时辩称：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起的寻衅滋事行为，刘某某对常某1自杀的危害后果难以预料甚至不能预见，其主观恶性不大。刘某某及其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了谅解。刘某某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其犯罪后追悔莫及。综上，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和被害人常某1系居住在同村。2019年12月13日13时许，常某1与方某1等人在蚌埠市禹会区马城镇新城口村拐头庄正同家门口打扑克牌。刘某某到场后，想用常某1等人打牌的桌子推牌九，便强行将常某1等人的牌扔掉。常某1起身坐在打牌的桌子上阻止刘某某，后被刘某某连桌带人一起掀翻，二人遂发生拉扯。刘某某持铁质板凳对常某1实施殴打，并在常某1倒地后仍继续对其实施殴打，致使常某1头部受伤流血，后常某1被人送至村卫生所治疗。2020年2月3日，常某1留下遗书后，在家中自杀身亡。同年2月9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常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年3月3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常某1符合缢吊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2020年10月9日，被告人刘某某及其亲属和被害人常某1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刘某某及其亲属自愿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常某1亲属人民币16万元，该款包括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误工费、交通费、扶养费及其它相关经济损失费；被害人常某1的亲属承诺就此事不再以任何形式和任何理由向刘某某提出其他任何赔偿或者补偿等要求，在刘某某及其亲属履行赔偿义务后，自愿撤销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民事赔偿处理部分即告终结。当日，刘某某亲属赔付给常某1的亲属人民币16万元，常某1亲属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刘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事件单等材料，证实：2020年2月1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某某涉嫌寻衅滋事案进行立案侦查。 2、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4日，常某1（大）到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孝仪派出所报警称：昨日下午，常某1被刘某某殴打，该所当日受理以行政案件进行调查，并于同年12月18日对刘某某进行行政传唤，其因在住院未能到案。2020年1月10日，刘某某到孝仪派出所配合调查；同年2月10日，该所将案件转为刑事案件立案调查，并于次日将刘某某刑事传唤到案。 3、户籍信息和前科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刘某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公安网查询，未发现刘某某有犯罪记录。 4、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5日，公安机关扣押了现场铁质凳椅、木质凳椅各一把。 5、两份视频资料和制作光盘说明，证实：（1）2020年2月14日制作的视频为公安监控视频，记录了2019年12月13日被告人刘某某殴打常某1的过程。（2）2020年6月12日通过执法记录仪制作的视频资料显示2020年2月3日17时54分，公安民警到现场，现场有许多村民在薛某家门口；当日17时55分，民警到常某1卧室（自杀现场）门口查看，视频中可见电视机前有一张白色纸条，即为收到的遗书。 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证实：2020年2月3日18时30分至19时30分，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为单间平房结构，卧室内摆放双人床，电脑桌，卧室内物品摆放凌乱。在常某1身体下方发现绿色绳索一根，长度1.8米，绳索中间系有活结（拍照后原物提取），电脑桌上发现手机一部，字条一份（拍照后原物提取），内容为：“刘某某大我相死”。厨房发现砍断绳索菜刀一把（拍照后原物提取）。在卧室门外发现美工刀一片（拍照后原物提取）。现场勘验制图2张、附现场照片10张。 7、鉴定聘请书、（蚌）公（司）鉴（伤检）字［2020］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鉴定和说明、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2020年2月9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常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20年2月15日，对常某1进行尸体检验时，见其头额顶部留有一3.8ｃｍ长瘢痕，结合委托单位提供的调查材料和病历资料，经鉴定，对常某1头额顶部3.8ｃｍ瘢痕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另证实：常规尸检报告尸表照片部分，对于陈旧性瘢痕一般不做特别标注，后期知道该死者生前与他人纠纷造成的头部外伤，与其自缢的原因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于是3月2日在2月19日的尸检报告中又加了一张死者头部瘢痕照片，落款也改成了3月3日。 8、鉴定聘请书、解剖尸体通知书、（蚌）公（司）鉴字［202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2020年2月19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常某1符合缢吊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9、住院病案材料，证实：2019年12月14日至23日，常某1在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二医院治疗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顶部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肝胰脾肾超声检查未见明显异常，颅脑ＣＴ平扫未见明显异常性病变。2020年1月14日，经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显示常某1颅脑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2020年2月7日，经安徽省宇称医学影像会诊中心有限公司、合肥市放射学会会诊中心影像会诊结论为颅脑ＣＴ未见明确蛛网膜下腔出血征象、额顶部头皮软组织肿胀。 10、（蚌）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175号检验报告，证实：2020年4月8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提交的标记有“字条”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字条1张，擦取表面可疑斑迹，编号为340300ＤＮＡ20200175－1号；标记有“常某1血迹”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液1份，沾取适量，编号为340300ＤＮＡ20200175－2号，按照行标ＧＡ／Ｔ383－2014进行检验分析，340300ＤＮＡ20200175－1号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 11、字条和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字条真伪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收到显示“刘某某大我相死”的字条，后立即与市局鉴定中心联系开展笔迹鉴定，但是由于死者常某1文化水平不高，所留下的原始字迹（样本）较少，加上字条本身字迹较少，不具备笔记鉴定的条件，故未能完成鉴定。公安机关委托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字条中的生物信息进行提取，但由于字条上留下生物信息本身具有不确定，以及受各种环境影响，也未能获得相关生物检材，但经通过其他材料能印证该字迹的真实性。 12、区域截图和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据搜集情况说明，证实：对于引起常某1自杀的事实，公安机关以常某1家为中心，对划定区域的村民进行了大量走访，收集了相关证人证言。 13、证人刘兆前的证言，证实：（1）事发当天，常某1和村里几个人在庄正同家门口打扑克。后刘某某到那里，就让他们不要打扑克，要推牌九，将牌给撒了，后又将桌子掀了，常某1被掀倒。常某1起来推刘某某，刘某某捡个铁板凳打常某1，常某1也捡个木板凳要打刘某某，后两人都被在场的人拉着。刘某某用铁板凳砸到了常某1头部，将常某1打倒在地，又往他身上、头上砸了几下，最后被村民拉开。刘兆前见常某1头上流血，就带常某1到村诊所治疗、清洗包扎。刘某某先拿的铁板凳，常某1见他拿了铁板凳，才捡了一个小木板凳。（2）当天临晚，刘兆前就到刘某某家，说“常某1也包扎好，你看看给他点钱，把这个事处理一下。”刘某某说“超过三千块钱不干，他要去住院，我也去住院，我反正一身病等着治”。晚上，刘兆前和刘兆传到常某1家说这个事，但是常某1家说三千元钱，他们肯定不愿意。后来经刘兆前等人说和，两家同意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带常某1到蚌埠市区医院看看。第二天到了约好的时间，常某1母亲见刘某某家还没有来人，就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刘兆前。刘兆前去通知刘兆传，见他不在家，就和常某1母亲说刘兆传不在家，后就回家了。刘兆前刚到家，刘兆传找到刘兆前，说他到常某1家带常某1去看病，但是常某1家里不愿意去了，让刘兆前再去说说；刘兆传还说也别光听刘某某的，让刘兆前去说说，多个一千、两千的，刘某某不出他出。刘兆前说其一个人不一定能讲好，多找两个人。后刘兆传又找了陈兆美、方某4、孙某1，刘兆前等人一起到常某1家，见到了他大姐和大姐夫，没见到常某1。他们说已经报警，自己治疗，不让刘某某家治疗了。刘兆前等人见此情况就都散了。另证实：常某1和刘某某以前没有什么矛盾，刘某某没事喜欢拿常某1开玩笑，拿他开心。常某1死之前，刘兆前没有听说过刘某某说过或者做过什么刺激常某1家的话；常某1死后，村里都在讲刘某某从他家门口过吵着口哨、讲狂话，但是都是听说。据刘兆前了解常某1家没有什么变故。 1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3日下午1点半左右，孙某1出门遛到三拐头时，常某1他们几个人在庄正同家门口打扑克牌，玩“争上游。过了一会，刘某某过来了，孙某1见刘某某将常某1他们的扑克牌给扔掉了，后来好像跟常某1吵起来，刘某某生气拿起他坐着的铁板凳砸了常某1两三下，有一下打到常某1头；当时常某1头流了很多血，就去医院了。孙某1未看清常某1是否动手打刘某某。当时在场的人都说刘某某的不是。打架过后，孙某1参与过一次调解工作。孙某1没听说常某1和刘某某之前有什么矛盾；他俩打过架之后，孙某1未见过刘某某做过或者说过威胁、侮辱常某1家人的事。但是孙某1听常某1母亲说过“刘某某讲什么他家三个儿子都是跑船的，有的是钱，我就是不给你之类的话”。刘某某平常话多，喜欢跟别人争两句理，经常跟人操话。常某1讲话结巴，较老实。 1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1）薛某的丈夫叫常广顺，大女儿常某6、小女儿常某2，大儿子常某1、小儿子常某4。常广顺认的刘某某的爷爷奶奶是干爸、干妈，两家之前没有矛盾。刘某某在庄正同家用铁板凳砸伤常某1，是常某4跑回家跟薛某说的，并说被刘兆前送到村医院了。后薛某到庄正同家门口，问哪个将常某1打成这样？刘某某坐在板凳上说是他打的。薛某紧跟着就去村医院了，见常某1一头血，医生刘安会正在给他洗伤口，缝了五针。后刘某某妻子到了医院，说“等明天到蚌埠医院再给你们看看”。常某1包扎好就回家了，费用是刘某某妻子支付的，也坐着她车回家的。晚上，刘某某弟弟刘兆传到薛某家说这事，薛某等人要求刘某某将常某1带到蚌埠医院去看看，刘兆传说明天6点钟带常某1去蚌埠看，但他不当刘某某的家，还说常某1的头是自己往墙上撞的。薛某女儿听后就和刘兆传吵起来，说岔掉了。第二天，薛某等人在家候着刘某某过来带常某1去医院，等到7点多，还没有来人。薛某等人就找刘兆前过去问问刘兆传，后见对方没有要去的意思，薛某就打电话给外甥常某1（大）让他带薛某等人报警的。回去后，女儿跟薛某说刘兆传、刘兆好、孙某1、方某4四个人来家说这事呢，她说已经报案了。从那以后他们家就再也没有问过这事。（2）常某1在上吊的前一天晚上到薛某屋里说他不想活了，刘某某打了他，还在村里造谣说他的头是自己往石头撞的，实在太气人了。当时薛某劝常某1不要做傻事，已经报案了，就等派出所的处理，不行等疫情过后，其陪他一起到派出所看看怎么处理。第二天早上，常某1没有起来吃饭，薛某去喊他吃饭，常某1说他不饿，中午一起吃。中午，她妹妹常某2喊他吃饭，也没有出来吃饭。吃晚饭时，薛某和常某2都去喊常某1吃饭，结果都没有动静，门是从里边用棍给抵上的，薛某害怕出事就去找常某3（音），结果常某3不在家，是他弟弟常先景（音）用棍给弄开的。后常某3也来了，他们弟兄两个一起帮薛某将常某1给弄下来。（3）打架后，刘某某说的威胁、侮辱薛某家的事都是外人传过来的，薛某不清楚具体是谁。常某1就上了二年级，会写两个字，也就是比着画，画的也不怎么好看。薛某平时见过常某1写字，有时薛某还让他帮其记电话号码，这个字条（出示字条）就是他写的。我不认识字，现场没有人在那拿笔写字，也没有人拿纸条进去。薛某对常某1是自缢死亡、伤情鉴定为轻微伤均没有异议；但刘某某不打常某1，他不会想不开自杀。在此期间，常某1没有和谁有过矛盾。 16、证人常某2的证言，证实：常某2是常某1妹妹。2020年2月3日17时许，母亲去叫常某1，但常某1自己一直没有反应，后常某2就喊，还是没有反应；常某2和母亲两个就在那里一直喊，见没有反应，觉得不对劲，后就喊了隔壁邻居常先井来，一起将门撬开，常先井就喊常某1上吊了。后母亲就进去了，常某2当时有点怕，听到这个心里也难受，就没有进去。常某2进去时，常某1已经被抱到床上了，其也不敢多看，母亲坐在地上哭。后常某2打电话联系亲戚、报警。不久，公安和村干部都陆续到场了。常某2今年回来过年，常某1最近没有什么反常的，现在是疫情期间，都不让出门。常某2等人天天在一起吃饭说话，都挺好的，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今天出事了，母亲才说是因为他被人打的事，一直哭着说：“肯定是因为他被打的事没有处理好，心里不快活才这样的。”常某2对常某1系自缢死亡没有什么意见。常某2没有听说或者了解到常某1受到什么刺激或者打击，家里也没有变故，常某1也没有感情、经济纠纷。另证实：常某2事后听说公安在常某1屋里找到一张字条。常某1会写字，但是识字不多，就读到二三年级。常某2见过他写字，这个字（出示一张字条）就是他写的，错不了，他写字就是这歪歪扭扭，不着调。 17、证人常某3的证言，证实：常某3与常某1是邻居关系。常某3在家二楼看电视，妻子回到家喊常某1上吊了，其赶快到常某1家看，见常某1在他住的屋子里上吊了，人还在吊着。常某1母亲坐在地上抱着常某1的腿在哭，常某1弟弟常守卫在门口站着，常某1妹妹在门口哭。常某3弟弟常先井在床上站着拿刀准备将常某1上吊的绳子割断，其就进屋抱住常某1，然后常先井从上面用刀把绳割断，常某3将常某1抱放到床上，感觉他身体已经硬了，后找了一床被子将他盖上，常某1妹妹报警了。常某3在现场看到常某1脖子上有印子，地上有血。常某3没听说过常某1有什么病，不知道他为什么上吊，平时接触也没发现他有轻生的念头。昨天临晚快吃晚饭时，在家门口，常某3还跟常某1说话，当时都正常。 18、证人常某1（大）的证言，证实：（1）常某1母亲薛某是常某1（大）亲三姨。2020年2月3日17时30分许，常某1（大）接到新城口村陆某1的电话讲：“你在哪里，赶快过来吧，毛的（常某1外号）上吊死了。”后常某1（大）赶到常某1家，见三姨坐在常某1的卧室门口在哭，其让她控制下情绪。接着常某1（大）接到了欧书记的电话，其称在现场了，他们说等会过来；后刘勇书记、欧书记和一些村邻都到了，公安民警和法医也过来了。常某1（大）没有写过字或者往常某1那个屋拿过纸张。当时常某1家有他母亲、妹妹和弟弟在。常某1上二三级、常某4也是二三年级，常某2大概是初中文化，三姨不识字。（2）常某1（大）到现场后，三姨跟其说，“毛的”昨天晚上跟她讲“刘某某打过我还能算了嘛，怎么案子现在还没有处理，心里都憋屈死了。”三姨讲刘某某偶尔还“撩他”，可能是因为这个事情。常某1（大）在村委会工作，最近因为疫情，将近一个月未见过常某1，也没发现什么反常的表现。2月2日下午4点左右，常某1（大）还给他打了电话，讲了村里疫情防控的事情，当时感觉他在电话里表现很稳定。近一个月，他们家里人都未跟常某1（大）提过与刘某某打架的事情。（3）关于常某1的伤情，市局法医告知孝仪派出所像常某1这种伤情需要去合肥会诊的，民警李保祥跟常某1（大）讲过此事，说让其跟常某1说一声。常某1（大）跟常某1和三姨都说了，常某1拍的ＣＴ在蚌埠的法医可能鉴定不出来，需要去合肥会诊。常某1是较老实的一个人，平时不会惹事，有点结巴，还没结婚。常某1没有流露过轻生的念头，也没有经济、感情纠纷，他家没有变故。常某1和刘某某之前没有矛盾。 19、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3日下午，常某1上吊死了，是因为年前他跟刘某某打架，后刘某某讲话刺激他，常某1受不了才上吊的。蔡某1是听常某1母亲薛某讲的。常某1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就是家庭贫困，有点自卑。 20、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下午吃过饭，方某1和“毛的”（常某1）、“葫芦斗”、方某3在新城口村××庄正同家门口用扑克牌玩1、2元的“争上游”。刘某某到了，说想推牌九，将方某1等人玩的扑克牌撒了，还想把桌子也搬过去，当时常某1坐在桌子一拐不让他搬。后刘某某将桌子给掀掉了，常某1滑坐地上。这时方某1看到他们像想要“旋脸”（打闹着玩），就到庄正同家小屋里了，未看到具体怎么打的。过了一会，听旁边人说打架了，方某1过来看时，见常某1头被打烂，流了很多血，其未见到刘某某身上有什么伤。常某1父亲是刘某某奶奶的干儿子，刘某某跟常某1平时兄弟相称，在一起喜欢逗笑话。 21、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下午，方某3、方某1、“毛的”（常某1）等人在新城口村××庄正同家门口用扑克牌玩1、2元的“争上游”，方某2在那一块玩。刘某某过去就说：“你们别打了，我们来玩会小牌九。”常某1说：“我们打牌来，不玩推牌九。”后方某2见刘某某把他们打牌的桌子给掀掉了，常某1说：“你不让我打，我也不让你干。”两个人吵起来，后动手打起来，被旁边的人拉开了。他俩开始是赤手空拳打的，刘某某见常某1拿东西想打他，就顺手拿起了旁边一个铁圆椅子往常某1的头部、背上打了，将常某1打倒在地；刘某某又拿手里的椅子砸了常某1几下，见常某1头烂流血就不砸了。旁边的人将常某1带到医院包扎头去了。方某2未看到刘某某身有没有受伤。 22、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刘某某与常某1打架，蔡某2不在场。在这之前一两天，在刘安现家的小屋子里，刘某某逗常某1的笑话，常某1听到后不快活，两人互相指着对方吵，后被在场的人劝回家了。 23、证人方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方某3吃过中饭到庄正同家门口溜闲，后方某3和常某1、方某1、“葫芦斗（外号）”四个人借着庄正同家桌子板凳和扑克牌，在他家门口坐下来玩1、2元的“争上游”。后刘某某过来了，方某3正在洗扑克牌，他对着方某3等人说：“你们不要玩了，把桌子给我，我要拿过去推牌九”，方某3等人都不愿意，刘某某就将方某3正在洗着的扑克牌撒掉了，随后他用手抓着桌子想把桌子抢走。常某1按着桌子不让刘某某把桌子抢走，刘某某嘴里骂骂咧咧的，常某1也反过来跟他吵起来。常某1站起来用手推了刘某某一下，刘某某上来和常某1打了起来，俩人先是用拳头往对方身上打，互相厮打在一起，后刘某某随手在旁边拿起来一个板凳往常某1背上砸了两三下，常某1被打倒了，刘某某还在用板凳往常某1身上砸。常某1起来时，方某3见他头上流血了，方某3等人赶紧上去拉着刘某某，其没有看到刘某某受伤。 24、证人常某4的证言，证实：（1）常某4是常某1的亲弟弟。2019年12月13日下午，常某1和方某1、方某3、刘某四个人在三拐头玩1、2元的“争上游”，常某4在场。刘某某到了后说要推牌九，将他们玩的牌给撒了，他要用桌子。常某1起身坐在桌子上不给刘某某，他就把常某1掀倒，上手要打常某1。常某1说：“你干什么的？”后用手推开刘某某，刘某某就拿板凳将常某1砸倒，后还在砸。常某1起来后，刘某某又往常某1身上砸了几下，主要是往头上、背上砸的。常某4见常某1头流血了，就跑回家找母亲。打过架之后，刘某某有事没有事拉着一副常某4家怎么不了他的样子，常某1看到心里肯定难受。（2）常某1上吊那天，没有人去过他屋里，就母亲喊过他吃饭，但是他都未出来吃饭。常某4不知道谁先发现常某1死的。常某1会写字，但会的不多，常某4见过他写的字；字条应该就是他写的，他写字较丑。母亲不识字，常某3和常某4都识字。常某4当时一直在门口，现场没有人拿笔写字或者拿纸条进去。常某4听母亲讲常某1流露过轻生的年头。常某1上吊就是刘某某打他，常某1人较倔，自卑，长时间积压就受不了。常某1在上吊之前没有异常，但在年初三左右，常某1说：“他都不想活了，刘某某放话了，他有钱，我搞不过他们。”常某4当时以为他是说着玩的，就没有在意。常某4家里没有其他变故，常某1没有经济、感情纠纷。 2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葫芦斗”是刘某的外号。2019年12月13日，刘某吃过午饭到村三拐头庄正同家门口去打牌，当时刘某和常某1、方某1、方某3在玩“争上游”。刘某某到那里就要玩牌九，常某1不愿意。刘某某将刘某等人玩的牌给撒了，当时刘某就起身站在旁边，刘某某又把桌子掀了，将常某1掀栽倒，后两个人操起来了。刘某某拿一把他坐的铁椅子打了常某1，刘某见打起来，也不敢拉架，就直接走了。常某1和刘某某之前没有矛盾，刘某某家和常某1家认得有干亲，常某1父亲认给刘某某奶奶做干儿子。刘某某为人不行，他喜欢赌钱，为人较强势，村里人都知道他有病，不敢招他。 26、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陆某1和常某1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跟刘某某不熟。常某1平时喜欢抽烟、打牌、推牌九，玩的钱都小，大的他不敢干。刘某某和常某1家是干亲，没有过矛盾。刘某某和常某1都喜欢在新城口三拐头那个地方打牌，刘某某喜欢玩牌九。常某1和刘某某打架时，陆某1不在现场，那天晚上常某1到陆某1家玩，其见他头烂了，问他是不是石头摔的，他说是刘某某打的。当时陆某1还跟他开玩笑说“你海哥还敢打你”。刘某某平时就喜欢跟人抬杠，吹牛。常某1没有直接流露过轻生的念头，从打过架之后，他的神情都比较低落。那段时间常某1没有遇到什么变故，他没有经济、感情纠纷、没有严重疾病。 27、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1）刘某某是孙某2丈夫，刘某某的奶奶认常某1父亲为干儿子，平时两家关系还可以。刘某某和常某1打架时，孙某2不在场，刘某某打电话对孙某2说跟常某1打架，他拿板凳砸常某1腰时将常某1砸倒地上，常某1倒地时头磕到地上石头磕烂，去了村里卫生室。孙某2就直接去卫生室看常某1了，当时医生刘安会在给常某1缝伤，孙某2对常某1和他母亲说：“要是没事就在家里卫生室吊吊水，医药费我来付。”常某1母亲说：“没什么，两家还是亲戚。”常某1头包扎好之后，不愿意在医院挂水，孙某2就骑三轮车把他送回家了。在医院时，常某1给刘某某弟弟刘兆传打电话，说让刘兆传回来这事情一定要处理。当天下午刘兆传和刘兆前就去常某1家了，当天晚上刘兆传又去了一趟常某1家里，回来到孙某2家说：“都谈好了，明天七点带常某1去医院检查一下。”（2）第二天，刘兆传去了常某1家，孙某2跟刘某某没有去。刘兆传过了一会给刘某某打电话说：“常某1不愿意去医院说他没有病，想要你赔点钱。”后来孙某2听刘兆传说两家还是亲戚，这个钱他不好说，他去把刘兆前找来做中间人，问常某1家可行。常某1母亲说可以。刘兆前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做中间人，后来刘兆传又找了孙某1、陈兆美、方某4。他们就一起去常某1家谈了，结果刚到常某1家，村委会干部常某1（大）就把常某1带到派出所报案了，没有调解好。后来刘某某的妹妹刘兆霞知道后还给常某1（大）打电话就说：“别人两家都快讲好了，你去干什么？”自从报警之后，两家就没再联系过。刘某某这个人心不坏，就是嘴有点碎，爱跟别人开玩笑。在他们打架前一天，孙某2听刘某某回家说在刘安现家附近，常某1和他发生过一次矛盾。 28、证人刘兆传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是刘兆传二哥。当天刘兆传从孝仪剪头发回来，听说刘某某和常某1打架，就问刘某某怎么回事，他说他到庄正同母亲家门口玩，常某1和刘某、方某1、方某3在打牌，刘某某把他们的牌撒了，常某1头被打伤了。下午，刘兆传就去常某1家看常某1了，和他们说：“明天六七点钟带常某1去蚌埠市区医院看看，需要住院，就住院治疗，不需要就回来吊水消炎。”他们也说好。晚上，刘兆传和刘兆前去常某1家谈住院的事，当晚讲好第二天早上去医院。第二天早上，刘兆传接常某1到医院，常某1说他觉得没有什么事，补偿点钱给他就好了，他不愿意去医院。刘兆传说好，其去找刘兆前过来谈谈，刘兆前不愿意一个人去，刘兆传又找了孙某1、方某4、陈兆美，刘兆传等人再到常某1家时，他家已经到派出所报警了。当时刘某某说赔偿金超过3000元他就不谈了，刘兆传和他们几个说“你们看着搞，多点也没有什么，五六千能说好也行”，他们说那应该能说好。最后因为常某1家报案，就没谈好，常某1住院期间，刘兆传等人没有去看过。刘兆传或者刘某某在村里没有说过”我们家跑船有钱有人，让我给你们钱怎么可能“以及”住院期间到医院看过他”的话。刘兆传在常某1家没说过他的头是摔倒撞伤和拱伤的。 29、证人常某5的证言，证实：（1）常某5和常某1家是邻居，平常关系不错，常某1的小名叫“毛子”。当天下午五、六点钟时，常某5刚开车回家，正好看见常某1母亲薛某在敲常某1的门，但没敲开。薛某看见常某5就说：“大锦，你来看看，我喊我家毛子吃饭，他也不开门”。常某5当时说：“不开门，不开门就是了，他平常睡觉不都是这样的”，薛某说：“不是的，平常不开门但是他和我说话，今天都不理我“。她说完就到厨房去了，常某5就从旁边找了一个棍从常某1住的房门一个洞里想把里边抵着门的木头给搞掉，木头松动了门就闪开了一道缝。常某5从门缝里看见常某1挂在房梁上吊了，就赶紧喊薛某，她就过来了，常某5一把将门打开，薛某就坐到地上扶着常某1的腿往上推，讲“赶紧放下来”。常某5就赶紧拿了一把菜刀来割绳子，常某5的哥哥这时也到了，俩人合力将常某1搞下来的，结果放下来一看，人不行了，场面还有一滩血。常某5就让常某1兄弟拿东西扫扫，其还看见地上有个刀片（上锈的裁纸刀），后来应该都被扫掉了。（2）常某1上吊那天开始是常某5先进去的，然后薛某进去的，后来常某5哥哥常某3、常某4也进去了，常某5等人一起将常某1弄下来放到床上。放到床上后常某3才进去，并报了警。现场没有人拿笔写字或拿纸条进去，当时他们家人都在那里哭。不久，公安和村干部都到场了。常某1自杀前，常某5没看出有异常情况，他死的头一天晚上七、八点钟还跟常某5等人有说有笑呢，很正常。常某5听常某1说过要和刘某某打官司，要鉴定，还说在123的片子不行要到第一（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去搞一下。常某1喜欢开玩笑，胆子不大，抽烟，常某5没听过他借钱。常某1曾经跟常某5说过“妈的，刘某某从我家门口走笑眯眯的，头还点点的”。常某5当时和常某1开玩笑说“要么是刘某某想和你和好，他想你了”。刘某某喜欢开常某1玩笑；村里也传有“什么常某1搞不过刘某某的话”，但常某5不清楚是谁传出来的。常某1家中没有变故，常某1与人没有经济、感情纠纷。 30、证人刘兆同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初，刘兆同回新城口老家，在院子里听到墙外有两个人聊刘某某和常某1打架的事，说常某1自杀了，刘某某被逮起来，他家人在做工作，拜访了几个证人，到时帮刘某某说话，但这个是没有用的，公安局又不是吃干饭的，肯定能查出来。刘兆同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无法判断说话内容的真实性。刘兆同不清楚刘某某和常某1之间矛盾细节，过年期间刘某某也在刘兆同家门口说他找方某4、孙某1、刘兆钱帮他调解跟常某1打架的事情，但因为钱数问题没谈拢。刘某某和常某1是干亲，经常一起开玩笑、斗嘴，常某1口吃，斗嘴斗不过刘某某。常某1较老实，没见惹过事，爱抽烟。刘某某谈不上什么太坏，就是喜欢斗嘴，跟人开玩笑，喜欢占上风。 3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是庄正同的母亲。那天，村里几个人到赵某家要用桌子打牌，有“小毛”、“葫芦斗”、方某1和一个姓方的人。后赵某出去了，没看见刘某某与常某1打架，听说常某1头被刘某某打烂，到村里包扎了。赵某家里只有一个铁板凳，其回来后见有血，就将血冲掉。常某1抽烟，喜欢到赵某这玩。 32、证人方某4的证言，证实：方某4年纪大，当时在那里靠着墙边睡着了，未注意刘某某和常某1打架，等其被吵醒，听见刘兆前带着常某1到医院包扎头去了。方某4是村里老干部，知道这事后，就和村里老干部孙某1说：“老美，我俩去看看去，调和一下算了。”俩人还没有到卫生室，在路上遇见常某1回来了，刘兆前说：“都包好了。”后方某4俩没再问就各自回家了。第二天，刘兆传找方某4讲：“你帮忙去给我们调解调解。”方某4答应了，和孙某1、刘兆前、陈照美一起去了常某1家；到门口时，碰到了常某1姐姐，方某4等人说了来意。常某1姐姐讲：“你们来迟了，我们报过警了。刘某某打过俺弟，也不问了。”方某4说：“我们这不是来问了吗？”她说：“你不要问了，我报过警了。”方某4等人各自回家了。后没有人找方某4调解过这事。 34、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实：蔡某3和刘某某发生过矛盾。刘某某喜欢开玩笑、抬杠，好面子，讲大话。常某1抽烟，偶尔去捡石头买，他自己的钱够花，没听过他借钱。 35、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陆某2经常外面跑生意，没听说刘某某和常某1之前有什么矛盾。刘某某其实没有太多的坏心眼，喜欢说一些大话，讲话直，喜欢压别人一头。 36、证人陆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刘某某和常某1打架时，陆某3刚到现场，见常某1倒在地上睡着，头烂了在流血，刘某某拿着铁板凳站在一旁。陆某3说让常某1赶紧到医院包头去，其没看到他们之间打架经过，听陈永堂、方某4他们说是因为常某1几个人在打扑克牌，刘某某到场要推牌九，把常某1他们的扑克牌撒了。打架后，陆某3不知道刘某某有没有说过、做过一些故意刺激常某1的话和事情，其一直未见过刘某某，只见过一次常某1，他精神状态不太好。陆某3不知道常某1与其他人有过矛盾，没听说他家最近有变故。刘某某和常某1两个人平时为人处世都还可以，他俩平常较好，喜欢相互开玩笑。刘某某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嘴上不饶人，喜欢开玩笑、讲大话。 37、证人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鄢某当时在睡觉；刘某某和常某1打架将鄢某吵醒了，其见常某1被刘某某打倒在地，头烂了一直在流血。常某1让他弟弟打电话，鄢某不知道是打给谁的。后刘兆前、孙某1叫人将常某1带到村卫生室包扎了。 3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刘某某和常某1在庄正同家门口打架，廖广到那里他们已打完架，常某1被送到村里包扎了。廖某听说常某1的头被刘某某打烂了，不清楚为何打架，事后没听说刘某某处理这件事。廖某没听说过常某1跟其他人有过矛盾，不清楚他家有什么变故。自打完架后，廖某未见过刘某某、常某1，也未听说过他们再发生矛盾。 39、证人方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因为打牌的事，刘某某和常某1在新城口村拐头发生争吵打架，刘某某拿板凳将常某1头打破，后常某1到村卫生室包扎了。打过架后，方某5没听说过刘某某是否讲过或做过刺激常某1的话和事，其也没听说过常某1跟其他人有矛盾，不清楚常某1家里是否发生变故。 40、证人方某6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3日，刘某某和常某1打架，方某6不在现场。打过架后，方某6没听说过刘某某是否讲过或做过刺激常某1的话和事。 41、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孙某3和常某1是邻居。2020年1月15日，孙某3回来后一直在家待着，其听说过刘某某和常某1操话，但不在现场。在常某1死前，他母亲说过刘某某从她门口过，吹着口哨，像在挑衅的样子，但是孙某3没见到过。孙某3没听说过常某1家有什么变故，常某1自杀前一天还和孙某3说笑。 42、证人蔡某4的证言，证实：蔡某4从年初八回到家就一直在家没出去，后来才听说刘某某和常某1操话的，但不清楚具体情况。蔡某4在家时偶尔见到常某1和他家人，看着都是很正常的。 43、证人常某6的证言，证实：常某6是常某1的亲大姐。2019年12月13日，常某6准备去看父亲，在路上，家里一个人打电话说“小毛”（常某1乳名）被打了；常某6问是谁打的，家里人说是刘某某打的。后常某6挂了电话就去母亲家了，常某1在家，他的头已经被包扎过，记不清楚身上是否有血迹，当时状态不好。当晚，刘某某弟弟到常某6家，问事情是怎么搞的。常某6就对刘兆传说“怎么回事你都不知道你来干嘛的”，他听刘某某说常某1的伤是自己头往石头上撞的。常某6说“那你也撞一下试试，我们没什么要求，就是让家里人带常某1去医院看看，没有什么毛病住几天院就行了”。刘兆传说他当不了家，常某6说“你当不了家来干嘛”。刘兆传说第二天上午六、七点钟带常某1去医院看看。第二天，刘家没有人来看，常某1说头疼的受不了，常某6家就打电话给亲戚常某1（大），让他带着去派出所报案了。大约8点多，常某6记得好像有人到家来了，具体做什么的，有哪些人，现在想不起来了。常某1出事前后，常某6都是听母亲说过刘某某及其家人曾说一些对常某1刺激或者挑衅的话，这事也有证人。 44、被害人常某1的言词证据，证实：2019年12月14日报案的。13日下午，常某1和方某1、方某3、绰号叫“葫芦斗”的人在三拐头那边玩“争上游”。后刘某某过来将常某1等人的扑克牌扔到一边，换了一个小点的桌子说要推牌九，常某1不想让他玩。刘某某用手拿着板凳往常某1头上砸了一下，将其额头上面部位砸了一个口子。常某1没有还手，后到新城口卫生院缝了五针。 45、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某在侦查阶段称2019年12月13日，刘某某到三拐头那边玩，常某1、方某1、方某3和一个现在记不清楚的人在那里打牌；他们玩的“争上游”，1、2元消磨时间的。刘某某不让他们赌牌，还有前两天在刘安现家和常某1操了几句话，心里有气，就将他们牌撒了。刘某某将常某1掀倒，他起来用拳头捣刘某某，其就动手打他了。刘某某见常某1拿个板凳，但是他没用板凳砸，他就说“给你打给你打”；刘某某就顺手拿了自己坐的铁板凳打常某1，将他打倒，后被在场的人拉开了。另证实：刘某某在庭审时对殴打常某1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自愿认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引起他人自杀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告人刘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瑞青 审 判 员  殷凌云 人民陪审员  黄 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宋 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