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3刑初42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翠芳，女，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倩，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一部刑诉[2020]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翠芳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伪证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翠芳及其辩护人张倩、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帮助伪造证据罪犯罪事实 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威医药公司）财务负责人刘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翠芳为帮助刘某逃避、减轻刑事责任，编造双威医药公司与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中医药公司）虚假业务交易的事实，伪造双威医药公司向瑞中医药公司汇款的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六张、客户回单凭证六张，并将私刻的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回单专用章盖在客户回单凭证上，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4562954.6元。被告人陈翠芳将上述伪造的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客户回单凭证以及双威医药公司与瑞中医药公司之间虚假的货款收据七张（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2550251.95元），通过刘某的辩护人提交给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8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要求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对陈翠芳伪造的证据进行补充侦查。 二、伪证罪犯罪事实 2019年4月12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决双威医药公司、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双威医药公司及刘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7月3日，被告人陈翠芳在明知2011年至2013年双威医药公司从栾某、朱某、林某、柳某等人处购进的涉及人民币1106603元的药品系从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博仁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济南恒丰伟业医药有限公司等公司处购进并且已经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虚假情况说明以及相关付款单据，故意将已记入双威医药公司财务账的上述业务的记账凭证隐匿未提交法庭，欲证实上述业务系未开具发票并从瑞中医药公司代开发票的虚假事实，意图隐匿罪证，帮助双威医药公司及刘某逃避、减轻刑事责任。 2019年9月2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翠芳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翠芳在刑事诉讼活动中，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伪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翠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帮助伪造证据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犯伪证罪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 被告人陈翠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翠芳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陈翠芳得知公安机关正在抓捕她时主动拨打110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帮助伪造证据罪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翠芳犯伪证罪的事实有误，陈翠芳没有隐匿会计凭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伪证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陈翠芳系刑事案件的案外人，不符合伪证罪的犯罪主体要求。2、被告人陈翠芳主观上不具有伪造证据、提供虚假证明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将已做账会计凭证隐匿，意图编造有真实交易付款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一、帮助伪造证据罪犯罪事实 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威医药公司）财务负责人刘某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翠芳为帮助刘某逃避、减轻刑事责任，编造双威医药公司与山东瑞中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中医药公司）虚假业务交易的事实，伪造双威医药公司向瑞中医药公司汇款的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六张、客户回单凭证六张，并将私刻的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回单专用章盖在客户回单凭证上，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4562954.6元。被告人陈翠芳将上述伪造的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客户回单凭证以及双威医药公司与瑞中医药公司之间虚假的货款收据七张（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2550251.95元），通过刘某的辩护人提交给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8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要求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对陈翠芳伪造的证据进行补充侦查。 二、伪证罪犯罪事实 2019年4月12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03刑初493号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单位双威医药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徒刑十年。被告单位双威医药公司及被告人刘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7月3日，被告人陈翠芳作为被告单位双威医药公司及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的证人，明知2011年至2013年双威医药公司从栾某、朱某、林某、柳某等人处购进的涉及人民币1106603元的药品系从安徽华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博仁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济南恒丰伟业医药有限公司等公司处购进，上述业务已记入双威医药公司财务账并且已经开具发票的情况下，故意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虚假情况说明以及相关付款单据，将已记入双威医药公司财务账的上述业务的记账凭证隐匿未提交法庭，欲证实上述业务交易对方未向双威医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双威医药公司从瑞中医药公司代开发票以作抵扣的虚假事实，意图隐匿罪证，帮助双威医药公司及刘某逃避、减轻刑事责任。2019年7月3日，青岛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公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材料，确认刘某辩护人提交的双威医药公司在2011年至2013年进货凭证的真实性。2019年9月2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刑终415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双威医药公司、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裁定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刑初493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 2019年9月2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翠芳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说明、情况说明、110接处警详情记录，证实2019年1月8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公安机关对辩护人提交2011年至2014年双威医药公司向瑞中医药公司转账490余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的用途补充侦查。经调查，相关书证材料系由陈翠芳通过被告人刘某的辩护律师向法庭提交，陈翠芳涉嫌伪证罪，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1日对被告人陈翠芳上网追逃。公安机关通过工作发现,陈翠芳可能居住在青岛市黄岛区珠江路1号X号楼X户及青岛市黄岛区珠江路1号X号楼X单元X户。2019年9月25日10时许,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四方派出所民警在黄岛区珠江路1号X号楼X户开展摸排蹲守工作。期间，陈翠芳的丈夫带孩子从电梯出来,民警向其表明身份后，告知陈翠芳涉嫌犯罪,陈翠芳丈夫告知民警陈翠芳在外地老家，不在家中居住。民警告知其帮助公安机关劝解陈翠芳投案，后陈翠芳丈夫打开房门进入家中，家中两名老人自称陈翠芳的父母，民警告知两位老人帮助公安机关劝解陈翠芳投案。民警根据现场情况分析陈翠芳不在黄岛区珠江路1号X号楼X户居住。9月25日晚21时许，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四方派出所民警到黄岛区珠江路1号X号楼X单元X户楼下观察发现该户家中亮灯，应该有人居住。2019年9月26日7时许，民警在X户门外蹲守，其间有一30岁左右女子提着水果从消防通道出来看到蹲守民警后自称走错了立即离开。2019年9月26日9时27分许，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薛家岛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在青岛市黄岛区蓝图二期X号楼楼下，陈翠芳自称在青岛市市北区山东双威医药公司虚假汇款要投案自首。薛家岛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经联系，陈翠芳称在青岛市黄岛区珠江路1号X号楼X单元X户，薛家岛派出所民警赶到门口时发现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民警在陈翠芳门口蹲守，准备抓捕陈翠芳。市北分局民警向薛家岛派出所民警亮明身份，民警敲门后陈翠芳从X户内出来，薛家岛派出所民警将陈翠芳带至薛家岛派出所，后将陈翠芳移交给市北分局民警。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翠芳的身份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于2019年7月11日以被告人陈翠芳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予以上网追逃，并于2019年9月26日将陈翠芳抓获到案。 4、律师调查取证函，证实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向双威医药公司出具调查取证函，要求了解双威医药公司是否从瑞中医药公司之外的单位采购过药品，是否存在双威医药公司如实支付货款后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5、双威医药公司出具的回函，证实双威医药公司确认从瑞中医药公司之外采购过药品，从瑞中医药公司之外单位采购的药品，如实支付了货款，但该单位未给双威医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6、接待笔录，证实2018年7月28日，被告人刘某的辩护律师向陈翠芳核实陈翠芳向辩护律师提交的书证材料来源情况，陈翠芳表示该提供的材料均是从公司的财务凭证及相关凭证中复印，保证材料真实性，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7、陈翠芳提交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翠芳向刘某的辩护律师提交由双威医药公司盖章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双威医药公司发现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从瑞中医药公司开具的金额为4606168元的发票进货手续齐全，账目清晰，货款通过电汇的方式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全部结清，属于合法真实的业务。另在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从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进货4068245.13元，对方也开具了发票，属于合法真实的业务，即从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共进货3720717.95元为代开发票业务。现将相关材料提报并从原证据材料中替换。 8、委托协议、发票、案件受理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某的亲属委托山东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为被告人辩护的情况。 9、补充侦查函，证实2019年1月8日，市北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被告人刘某案过程中，建议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交法院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双威医药公司向瑞中医药公司转账490余万元的用途进行补充侦查的情况。 10、双威医药公司与瑞中医药公司支付货款明细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双威医药公司记账凭证、华夏银行汇款凭证、中信银行客户回单等，证实被告人刘某的辩护律师根据陈翠芳提供的证据材料整理的双威医药公司向瑞中医药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992453.32元的明细及相关银行凭证等证据材料提交法庭，该499万余元包含了陈翠芳伪造的4562954.6元。 11、双威医药公司提供证据目录清单、双威医药公司从瑞中医药公司进货付款明细及相关银行凭证、收据等，证实双威医药公司向法院提供的相关书证材料情况。 12、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六张，证实被告人陈翠芳确认的其伪造的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凭证的情况。 13、双威医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未开发票明细、药品明细、转账支票存根、付款单、银行电子回单等，证实被告人陈翠芳于2019年7月3日通过被告人刘某的辩护律师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由双威医药公司盖章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双威医药公司经自查发现在虚开发票中有1106603元属于真实业务。在2011年度至2013年度的进货中，从栾某、朱某、林某、柳某处进货共计16个品规，共计1106603元，货款已全部结清，对方未给双威医药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双威医药公司从瑞中医药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作抵扣，上述证据在一审过程中未提交给法院。以上进货均由陈翠芳经手结款，如有虚假，将承担法律责任，提交人由陈翠芳签名，但未附双威医药公司的记账凭证。 14、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通知书，证实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审期间，青岛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公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材料，确认刘某辩护人提交的双威医药公司在2011年至2013年进货书证的真实性以及是否涉及应当抵扣税款的情形。 15、招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电子缴款凭证，证实双威医药公司于2019年5月补缴税款的情况。 16、税务登记变更信息材料，证实双威医药公司变更名称为青岛海琛医药有限公司的情况。 17、双威医药公司会计凭证、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付款单、银行电子回单等，证实2011年至2013年，双威医药公司从栾某、朱某、林某、柳某处进货共计1106603元，货款已全部结清并记入双威医药公司的财务账并附有记账凭证，记账凭证载明上述支付货款系支付给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博仁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及济南恒丰伟业医药有限公司等。 18、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检查情况证明，证实该局发现瑞中医药公司涉嫌向双威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9、双威医药公司中信银行对公账户明细、银行账户业务凭证，证实陈翠芳伪造的六笔中信银行交易明细与中信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不符的情况。 20、双威医药公司认证的济南恒丰伟业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被告人陈翠芳通过刘某的辩护律师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双威医药公司与济南恒丰伟业医药公司的药品交易中部分已开具了对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经过税务机关认证。 21、双威医药公司认证的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向双威医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22、双威医药公司认证的青岛博仁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青岛博仁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向双威医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23、双威医药公司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付款单、银行电子回单等，证实陈翠芳向法庭提交的1106603元业务均已计入双威医药公司财务账，且分别记账在济南恒丰、安徽华源、青岛博仁等公司名下的情况。 24、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鲁0203刑初493号刑事判决，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山东双威医药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十年。 25、刑事裁定书，证实2019年9月2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0203刑初49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山东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2017年担任刘某的辨护人。期间我在会见刘某过程中，刘某称双威医药公司与瑞中医药公司之间有真实药品交易，而且双威医药公司还从其他公司采购过药品，这些公司未给双威医药公司开具发票，让我去找双威医药公司核实。后我通过快递给双威医药公司发出调查取证函，让双威医药公司提供与瑞中医药公司之外公司有真实药品交易及付款、未开具发票等情况。2018年7月19日收到了双威医药公司寄回的回复函。2018年7月28日上午，双威医药公司财务人员陈翠芳和另一名男同志到律所给我们提交了双威医药公司给瑞中医药公司的付款单据，系从双威医药公司工商银行、中信银行、华夏银行给瑞中医药公司的汇款和双威医药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清单，陈翠芳向我们保证她提供的上述付款单据都是从公司的财务凭证复印的。事后，我们根据双威医药公司的要求将上述材料全部提交给了市北法院刑庭，付款单据共计付款11234734.79元。2018年9月29日，陈翠芳又到我们律所，提出她整理了双威医药公司财务账，发现她之前提供给我们的银行汇款单少计算了4606168元，并给我们重新提供了一套双威医药公司给瑞中医药公司付款的单据和一份清单、一份情况说明，我将上述材料又提交给了法院刑庭。事后，法庭开庭以后提出我们提供给法庭的双威医药公司给瑞中医药公司付款单据都是复印件，不具备法律效力，需要银行盖章确认才行。我找陈翠芳要求双威医药公司提供银行盖章的给瑞中医药公司的付款单据。陈翠芳说双威医药公司中信银行、工商银行、华夏银行的账户都注销了，她找银行问问再通知我。2019年1月8日，陈翠芳把盖有银行章的双威医药公司给瑞中医药公司的14份付款单据送到我们律所，我接着就提交给了法庭。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双威医药有限公司通过赵某从瑞中医药公司采购过药品，但是采购的药品金额不多，而且时间很短，我记住的最多的一次也就是不到5万元。我确定瑞中医药公司开给双威医药公司票面金额10万元以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不是双威医药公司从瑞中医药公司采购药品过程中开进来的，这应该是刘某经常在公司说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了，谁能想办法给我们公司开进来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刘某跟我说公司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我们公司有业务关系的人谁能给开出来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让刘某去联系给我们公司供药的业务员问问，看看他们能否从他们的公司给开出来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后刘某是否找过赵某，怎么找的赵某，和赵某怎么谈的，我都不知道了。我没有直接和赵某联系让他给双威医药公司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12年开始，双威医药公司会计刘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从瑞中医药公司给双威医药公司虚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向瑞中医药公司的王燕汇报此事后，按照价税合计金额百分之八的比例收取开票费，向刘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把自己在农业银行青岛分行开的个人账户号码告诉了刘某，让她把开票费汇到我的这个银行卡账户上，开票费到账以后，我们公司才能往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双威医药公司给我的农行账户汇了开票费，我根据瑞中医药公司的规定把开票费转到孙某总经理的个人账户上以后，公司财务给双威医药公司开出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从公司财务拿了发票以后通过特快专递给刘某寄过去。从此以后，我先后收到双威医药公司给我汇的开票费几次，按照以上程序通过快递公司把发票寄给刘某。刘某找我从瑞中医药公司给双威医药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没有药品交易的，都是按总金额8.5%比例付给我的开票费，刘某转到我账户的开票费都是通过银行汇的。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12年5月左右，当时双威医药公司缺进项发票，我告诉宋某缺进项发票，宋某让我问一下采购部的人。我问采购部经理张某，张某给我赵某的电话让我和赵某联系。我电话联系上赵某后问赵某有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赵某表示有。我问赵某开票价格多少，赵某告诉我按照票面金额8%付款，我将与赵某的联系的结果告诉了宋某，宋某表示可以。我再和赵某联系后，赵某要求我把单位的资质寄给他，我在电话里告诉了赵某我单位的办公地址，并让赵某把他的账户号码发到我单位出纳陈翠芳的手机上。每次我要发票时电话联系赵某，告诉赵某开票金额，赵某开好发票后用一般快递寄给我，我收到赵某的发票后根据发票的面值8%的比例算出金额，告诉出纳陈翠芳具体金额，陈翠芳直接给赵某转账，陈翠芳找来别的餐饮、办公或加油发票到公司财务顶账。赵某给我们公司提供的瑞中医药公司开过来的连号金额是8万、9万以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找赵某给公司买来的。 5、证人栾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双威医药公司是在2010年至2013年间做的业务，当时我在济南恒丰医药公司和青岛博仁医药公司任业务员。双威医药公司给我付款一般是给支票和承兑，我有时交到公司，有时自己存到个人工行帐户。有时候双威医药公司需要发票，我公司就给开，不需要就不开，开具的发票是济南恒丰和青岛博仁医药公司的。我和双威医药公司业务往来期间，只开具过恒丰公司和博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华某公司的发票，没有为双威医药公司开具过山东瑞中医药公司的发票。公安机关出具的山东双威医药公司付款单五张，支票存根复印件上有栾某签名，两张支票存根复印件上有“青岛博仁医药”，另外三张支票存根复印件上面收款人为“华源”，这五笔业务是我做的，支票上备注华源我不知道，备注博仁是因为我是博仁的业务员，我给双威医药公司开具过博仁医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陈强和双威医药公司有少量的业务往来，我和陈强一起去的双威医药公司，向双威医药公司销售过两次药品。2012年3月15日，双威医药公司向我个人帐户汇款22360元，2012年12月12日，刘某的华夏银行帐户向我个人帐户汇款21220元，都是做业务的钱。我没有给山东双威医药公司开具过发票，也没有给双威医药公司开具过山东瑞中医药公司的发票。 7、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我本人和双威医药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2011年我到济南恒丰伟业医药公司从事药品采购，2012年，我哥哥柳栋梁挂靠在恒丰伟业医药公司名下自己干药品销售，我就到柳栋梁的销售部门上班，还是干药品采购。我把我的银行卡交给柳栋梁使用，开卡后交给了部门的财务人员。因为柳栋梁承包后干药品销售，对外的药品销售资质上用的是我的名字，因为2011年，我自己考出来了医药购销资格上岗证，所以对外药品销售资质用我的名字和银行账户。公安机关出示的双威医药公司电汇到我个人银行卡上的货款，这两张卡是我的，但是开卡后我一直将该卡放在公司业务部门使用。 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济南恒丰伟业医药公司的股东，我丈夫牛某是公司的法人，公司的一般事务都是我管。我认识柳栋梁和柳某，他们是兄妹关系，其中柳某大约2010年到恒丰伟业公司工作，当时是采购业务员。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双威医药公司于2006年9月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陈某，我任总经理一职，平时也是我在管理，下设业务部、财务部、采购部、办公室。公司成立到2015年一直是刘某担任财务经理，公司所有财务都是财务部管理。双威医药公司和瑞中医药公司有过业务往来，我让刘某控制公司运营成本，要她自己想办法，具体怎么控制我不管。双威医药公司支付给赵某个人账户内72万元的事我不知道。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翠芳的供述，证实我从2006年6月开始一直是双威医药公司的出纳，负责公司的收付款，记录公司收付款的现金和银行帐，负责记录公司现金和银行付款账的记账工作，参与公司财务账簿的装钉。刘某被抓后，刘某的律师王律师找到我说需要包括银行回单、入库单等证据材料证实实际往来的数据，提供的越多对刘某越有利。我从财务凭证找了一部分，为了帮助刘某减轻罪责，还动手伪造了一部分银行汇款凭证。因为刘某犯的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也就是双威医药公司与瑞中医药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但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业务往来，双方之间就不是虚开发票的行为，刘某的行为也就不构成犯罪了。 2018年，我到律所向刘某的律师提交了双威医药公司给瑞中医药公司付款的单据，从双威医药公司工商银行、中信银行、华夏银行账户给瑞中医药公司账户汇款的一些材料，同时还提供了证据目录清单，这次提交的付款单据一共是货款1100多万。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又把整理的一部分双威医药公司与瑞中医药公司的付款单据材料提交给了王律师，这次又增加了460多万元，这次我把前边的1100多万和后来的460多万元的单据都放在了一起重新给了王律师，同时给王律师提供了一份证据目录清单和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就是说明了双方之间真实的业务有1500多万元。同时还提供了从安徽华某等五家公司共进货370多万元的汇款业务材料，其中我在提交的1500万元资料的时候提交了伪造的400多万元的中信银行汇款凭证。我伪造了双威医药公司向瑞中医药公司中信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电子打印凭证，共涉及450多万元。这次我提供给王律师的中信银行的交易明细电子凭证打印单没有盖章，后来大概2019年1月，王律师说开庭后法庭让提供盖章的凭证，我就从马路上私刻公章的人私刻了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回单专用章印章，并伪造了双威医药公司与瑞中医药公司的汇款客户回单，并在伪造的六份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上违法盖上了中信银行青岛分行回单专用章印章。这些中信银行的交易明细电子凭证和回单是我自己通过电脑word软件制作的，不是通过银行打印的。 我在刘某案中作过证，知道刘某案向双威医药公司虚开发票的公司是瑞中医药公司。我还通过刘某的律师向法院提供了30份双威医药公司的付款凭证，其中收款人为栾某、林某、朱某、柳某等人，并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关于110多万元业务的情况说明。我在情况说明中写明了经自查虚开发票中有110多万元属于真实业务。2011年度及2013年度的进货中，从栾某、朱某、林某、柳某处进货，货款已全部结清，对方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双威医药公司从瑞中医药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作抵扣，上述证据在一审中未提交给法院，以上进货均由我经手结款，如有虚假，将承担法律责任的内容。上述业务的记账凭证大部分是我制作的，有少部分是我同事在我休假期间帮我做的。我提供给法院的上述30份付款凭证我认为没有开具发票，我看到了上述业务的记账凭证，上述业务记账凭证记录在济南恒丰、安徽华源、青岛博仁等公司名下，我没有核对过记账凭证记载的上述业务发生的公司与双威医药公司之间开具发票的情况，也没有向经办人核实过上述1106603元业务是否开具过发票。我没有把记账凭证提供给法院，因为我觉得那是我们公司自己手写的，没有说服力。安徽华源、青岛博仁、济南恒丰公司在与双威医药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中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看到过这几家公司开具的发票。我向青岛中院开具说明证实从瑞中医药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因为刘某和我说过双威医药公司从上述几家公司的业务没有开具发票，是从瑞中医药公司代开的发票。我怕麻烦所以只找了上述110多万元的业务。我平时一直居住在黄岛区珠江路1号1号楼901户，2019年8、9月份因为和家里有矛盾，自己在蓝图二期A区1号楼1704户租住。2019年9月26日，我对象到我租住的地方找我说有民警到我家找过我，说有案子要我配合调查，我想可能是我伪造证据的事。后来我在我租住的房子内打110报警，说我在双威医药公司虚假汇款要自首，后来110民警到了1704户将我带回薛家岛派出所给我做了笔录，下午市北分局的民警将我带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翠芳帮助他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陈翠芳在刑事诉讼活动中，作为被告单位双威医药公司及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的证人，为达到开脱刘某及被告单位双威医药公司罪责的目的，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向人民法院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翠芳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伪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陈翠芳系犯数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翠芳系刑事案件的案外人，不符合伪证罪的犯罪主体要求，陈翠芳主观上不具有提供虚假证明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将已做账会计凭证隐匿，意图编造有真实交易付款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伪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翠芳系被告单位双威医药公司及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的证人，辩护人提出的陈翠芳系刑事案件的案外人，不符合伪证罪的主体要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陈翠芳的供述证实，我提供给法院的上述30份付款凭证我认为没有开具发票，我看到了上述业务的记账凭证，上述业务记账凭证记录在济南恒丰、安徽华源、青岛博仁等公司名下，我没有核对过记账凭证记载的上述业务发生的公司与双威医药公司之间开具发票的情况，也没有向经办人核实过上述1106603元业务是否开具过发票。我没有把记账凭证提供给法院，因为我觉得那是我们公司自己手写的，没有说服力。安徽华源、青岛博仁、济南恒丰公司在与双威医药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中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看到过这几家公司开具的发票。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翠芳作为双威医药公司的出纳，明知其向法院提交的付款凭证等书证材料所涉及的110余万元业务均已计入双威医药公司的财务账，并记录在济南恒丰、安徽华源、青岛博仁等公司名下，且济南恒丰公司等已开具过发票的情况下，故意隐匿双威医药公司的记账凭证，向人民法院出具虚假情况说明，欲证实上述业务的交易对方未向双威医药公司开具发票，刘某从瑞中医药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为上述业务代开的虚假事实，意图帮助双威医药公司及刘某逃避、减轻刑事责任，侵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其行为符合伪证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当以伪证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翠芳的行为不构成伪证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翠芳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及被告人陈翠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陈翠芳在被抓捕之前公安机关已通过其亲属告知其涉嫌犯罪并劝其投案，但陈翠芳一直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未自动投案。2019年9月26日，公安机关已将被告人陈翠芳作为犯罪嫌疑人安排民警在其居住的黄岛区珠江路1号25号楼1单元1704户门外蹲守对陈翠芳实施抓捕，即使被告人陈翠芳此时有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意思表示或行为，其也不具备自动投案的客观条件，因此，从客观条件上看也不能认定为陈翠芳的行为系自首，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翠芳到案后对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翠芳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家强 人民陪审员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孙国秀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稳 书 记 员  张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