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栋**。负责人：孙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亿，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素珍，女，汉族，1963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胜，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恒佳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第****>法定代表人：苏红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平，男，土家族，1967年8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吉首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素珍、湖南恒佳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佳公司”）、杨清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5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误工费认定不合理。邓素珍已经年满55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庭审调查已经明确邓素珍来长沙主要是帮女儿带小孩。一审中邓素珍提交的证据材料仅为一份营业执照，且非本人经营，无法证实其有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无依据。2、抚养费认定不合理。邓素珍本身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收入来源，再认定抚养费不合理。被上诉人邓素珍辩称，一审已查明邓素珍及其家庭其在长沙县的个体工商户为为生活来源，个体工商户的登记户主是邓素珍的丈夫。其家庭共同经营该个体工商户，虽然邓素珍已年满55周岁，但其尚未年满60周岁，杨清平的侵权行为造成了邓素珍的劳动能力的减损。应当赔偿其误工费和抚养费。被上诉人杨清平辩称，无异议。被上诉人恒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佐证。邓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恒佳公司、杨清平赔偿邓素珍前期医疗费45298元；2、判决恒佳公司、杨清平赔偿邓素珍各项损失共计126866.2元（包括后期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900元、误工费2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79684元、鉴定费228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92.4元）；3、判决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保险范围内受偿；4、判决财保公司、杨清平、恒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23时10分许，杨清平驾驶湘ＡＵ××**号轻型货车，沿长沙市芙蓉路辅道由南往北行驶至长沙市芙蓉路辅道潘家坪公交站地段时，遇邓素珍站在上述地点公交站前，发生湘ＡＵ××**号轻型货车和邓素珍相撞，造成邓素珍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于同年5月27日出具第4301054201900018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杨清平负全部责任，邓素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邓素珍于当日被送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16日出院，共计住院13天，花费住院费42701.92元，该费用由杨清平先行垫付。邓素珍出院后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复查，花费医药费共计2567.41元，其中，杨清平先行垫付1376.21元。2019年9月6日，邓素珍、财保公司共同委托湖南省人民司法鉴定中心对邓素珍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湘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邓素珍因交通事故致右肩锁关节脱位，经治疗后，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后期治疗费用预计需要3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准，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30日。邓素珍花费鉴定费2289.8元。邓素珍在鉴定之后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10月17日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复查，花费医药费641.62元。杨清平、财保公司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另查明，杨清平在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恒佳公司系湘ＡＵ××**号轻型货车的车主，该公司为肇事车辆在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15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14日24时止。杨清平与财保公司就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为15％。再查明，邓素珍在事故发生时，有被扶养人1人，即邓素珍母亲凌秋星（1940年8月5日出生），邓素珍母亲共同生育子女5人。一审法院认为，一、湘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认定。由邓素珍、财保公司共同委托湖南省人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根据邓素珍的住院病历记录、影像资料，以及该司法鉴定中心对邓素珍进行的相关检查，并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而出具的鉴定意见，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且依据的技术标准和检验方法规范。杨清平、财保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这该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1、此次交通事故中，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清平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邓素珍无责任，该认定书邓素珍、财保公司、杨清平、恒佳公司均无异议，且程序合法、真实，该责任划分可为本案事故过错划分。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清平承担100％的责任。2、杨清平系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驾驶人，其与邓素珍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邓素珍受伤的侵权行为是第一层次的关系，恒佳公司系湘ＡＵ××**号轻型货车的车主，其与驾驶人的关系是第二层次的关系，邓素珍作为侵权行为的受害方，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杨清平系侵权人，且杨清平的侵权行为与邓素珍车辆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可以看出机动车的所有人、承租人、买受人等各种情形，这类主体都有可能承担侵权责任，与受害方相对而言，这类人视为一个整体，因杨清平就其与恒佳公司之间的关系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恒佳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案在无法查清杨清平与恒佳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前，可以将驾驶人员（杨清平）、车主（恒佳公司）归属为机动车“一方”，对有过错的“一方”，可先要求其整体对受害人提供救济，待其整体承担赔偿后，再由其内部对赔偿责任的最终归属进行分配。故邓素珍受伤的损失应由杨清平、恒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杨清平在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恒佳公司系湘ＡＵ××**号轻型货车的车主，其公司为肇事车辆在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购买了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邓素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杨清平、恒佳公司连带承担。4、恒佳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不质证的法律后果。三、邓素珍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2019年度统计数据并结合邓素珍的主张，一审法院对邓素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认定45269.33元。上述费用均有票据及相应的病历本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杨清平在邓素珍事故发生后先行垫付了医疗费44078.13元，应予以剔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780元，按照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780元（13天×60元／天）。邓素珍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后续治疗费认定3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后续治疗费用预计需要3000元，或以实际发生金额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因邓素珍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检查花费的641.62元，系邓素珍在司法鉴定之后发生的费用，该费用属于后续治疗费，故不应在医药费中计算，而应计算至后续治疗费当中；4、营养费认定9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营养期限为30日”，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900元。邓素珍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认定9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日”，邓素珍主张该费用按150天计算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认定15627.45元。邓素珍虽在事故发生时年满55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和实际情况可以证明邓素珍与其家人共同经营长沙县中南汽车配城，从事个体工商经营活动，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影响其工作，故邓素珍主张误工费的诉求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素珍提供的营业执照，可以认定邓素珍从事的行业属于批发和零售业，邓素珍未提供其事故发生前一年或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80日”，以及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批发和零售业标准，对邓素珍的误工费计算为15627.45元（31689元／年÷365天×180天）。邓素珍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认定79684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邓素珍因交通事故致右肩锁关节脱位，经治疗后，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邓素珍定残日年满55周岁，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8、交通费认定500元。考虑到邓素珍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费用为500元，邓素珍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元。考虑到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邓素珍身体一处十级伤残，给邓素珍的身体和心理都带来了伤害，故一审法院对邓素珍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2692.4元。事故发生时，邓素珍有被扶养人1人，即邓素珍母亲年龄为79岁，其父母共同生育子女5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邓素珍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92.4元（26924元×5年×10％÷5人）；11、鉴定费认定2289.8元。鉴定费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邓素珍的损失共计164742.98元。杨清平垫付了医药费44078.13元，应予以剔除，邓素珍实际损失为120664.85元。根据上述邓素珍的损失共计164742.98元，其中第1、2、3、4项共计49949.33元，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1万元限额内承担10000元；第5、6、7、8、9、10项，共计112503.85元，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11万元限额内承担11万元。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偿12万元。邓素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剩余损失44742.98元（（49949.33元-10000元）＋（112503.85元-110000元）＋2289.8元）的赔偿问题。因恒佳公司在财保公司处购买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且杨清平与财保公司对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为15％，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邓素珍赔付医疗费为29978.93元（（45269.33元-10000元）×85％×100％），杨清平、恒佳公司连带承担医疗费5290.4元（（45269.33元-10000元）×15％×100％）。邓素珍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除医疗费的损失为4680元，该部分损失由财保公司承担。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邓素珍赔付伤残损失为2503.85元（（112503.85元-110000元）×100％）。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并没有鉴定费、诉讼费，且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实践中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本案鉴定费2289.8元及诉讼费，由杨清平、恒佳公司连带承担，财保公司不承担该鉴定费和本案诉讼费。杨清平、恒佳公司应向邓素珍连带赔偿5290.4元，因杨清平已向邓素珍垫付了44078.13元，其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且超额支付邓素珍38787.73元（44078.13元-5290.4元），为减少诉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财保公司应向杨清平返还38787.73元。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邓素珍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118375.05元，其中精神损失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予以赔付；二、杨清平、湖南恒佳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素珍连带支付鉴定费2289.8元；三、驳回邓素珍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580元，由杨清平、湖南恒佳冷藏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邓素珍的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予以认定的问题。本案系2019年4月30日23时10分许，杨清平驾驶湘ＡＵ××**号轻型货车，沿长沙市芙蓉路辅道由南往北行驶至长沙市芙蓉路辅道潘家坪公交站地段时，遇邓素珍站在上述地点公交站前，发生湘ＡＵ××**号轻型货车和邓素珍相撞，造成邓素珍受伤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于同年5月27日出具第4301054201900018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杨清平负全部责任，邓素珍无责任。湖南省人民司法鉴定出具湘人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邓素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根据现有证据，邓素珍与其家庭成员在长沙县中南汽配城共同从事个体工商经营活动，同时帮助子女抚养小孩，其生活与经营活动难以区分，虽其已年满55周岁，但仍具有劳动能力，邓素珍确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严重损害，故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计算其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