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刑初2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乐乐，男，1990年5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暂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先忠，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乐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孙某的近亲属刘某甲、周某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寒冰、检察官助理孙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周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元及周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周某甲，被告人李乐乐及其辩护人马先忠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达成赔偿和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因新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乐乐与被害人孙某于2016年10月自行认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8年4月27日登记结婚。婚后因感情不和，被害人孙某于2018年7月起多次起诉离婚，二人矛盾逐渐加深。2019年年中，被害人孙某离家与被告人李乐乐分居。后被告人李乐乐通过安装定位器、跟踪和蹲守等方式，于2019年9月查找到被害人孙某的工作地和暂住地地址。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李乐乐网购一把美工刀后随身携带。2019年9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李乐乐至被害人孙某暂住的徐州市鼓楼区洪学巷3号2号楼2单元楼下等候。同日21时许，被害人孙某下班回到该住处。在该单元楼道内，被告人李乐乐与被害人孙某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李乐乐使用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对被害人孙某颈部、面部进行多次划割后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系被他人以锐器切割颈部致左颈内静脉、右颈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李乐乐在徐州市睢宁县双沟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作案工具美工刀等物证；户籍信息、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书证；证人周某甲、渠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乐乐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李乐乐因婚姻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系间接故意杀人，是激情杀人，主观恶意较小，在量刑时应当与直接故意杀人有所区别；2.被告人在去投案的路上被抓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当从轻处罚；3.被害人有过错；4.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5.被告人有愿意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因婚姻矛盾引发本案等酌定从轻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乐乐与被害人孙某于2016年10月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8年4月27日登记结婚。婚后因感情不和，孙某于2018年7月起多次起诉离婚，二人矛盾逐渐加深。2019年年中，孙某离家与李乐乐分居。后李乐乐通过安装定位器、跟踪和蹲守等方式，于2019年9月找到孙某的工作地和暂住地地址。9月25日，李乐乐网购一把美工刀后随身携带。2019年9月30日20时许,李乐乐至孙某暂住的徐州市鼓楼区洪学巷3号2号楼2单元楼下等候。同日21时许，孙某下班回到该住处，在该单元楼道内，李乐乐与孙某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李乐乐使用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对孙某颈部、面部进行多次划割后即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孙某系被他人以锐器切割颈部致左颈内静脉、右颈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殁年43岁）。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李乐乐在睢宁县双沟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等情况。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及被告人到案等情况。3.证人渠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30日21点20分左右,其和女朋友从楼上下来准备去看电影，下楼后朝洪学巷的路口走，走到2单元楼前时看到有5、6个人围在一起，一个大叔在那喊赶紧打120，还有人讲是有人吵架，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捅了，后其看到路边花坛边躺着一个女的，从2单元的楼梯口一直到花坛处都有血迹，其赶紧打了110，然后就离开了。4.证人周某乙证言，证实2019年9月30日21点15分左右,其从徐州市鼓楼区解放北路金诺郎自助烤肉店下班，21点40分左右其准备回其租住的洪学巷2-2-601室，上楼梯看到一楼半楼梯中间坐了一个女性，看着像工友孙某，其叫了她一声，她没有理其，她右胳膊举着，从手腕到手肘全都是血。其刚想上楼，她站起来，向其这边走，其非常害怕就跑出了楼梯口，她走出楼道后还是朝其方向走过来，其很怕，就又跑到树旁边的一个白色轿车后面，后看到她倒地上了。其就跑到路口给同事耿某甲打电话，过了两三分钟耿某甲、王某某、武某来了，其抱着耿某甲胳膊哭，告诉耿某甲地上有血，耿某甲说不能见死不救，在这等下。后刘某和谢某某来了，他们都说是孙某，后刘某和一个过路的人就打110和120了，一会120和警察就都来了。5.证人耿某甲证言，证实2019年9月30日21点30分左右其走到洪学巷路口处，周某乙冲上来抱着其胳膊就哭，说她看到楼梯上有血，还看到一个女的，走到楼梯口，其让周某乙打开手机电筒，看到楼梯口到路上有血，顺着血迹看到楼梯口对面的路边躺着一个女的，周某乙当时很害怕想上楼，其说看看吧，不能见死不救。后谢某某和刘某过来了，其让刘某看看地上是谁,他说是孙某，然后刘某和一个过路的人就打110和120了。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30日21点30分左右,其从徐州市鼓楼区解放北路金诺郎下班，走到洪学巷2号楼2单元楼下时，看到同事耿某甲、武某和周某乙。耿某甲说有个女的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其用手机照着亮一看是工友孙某。其正拨打110，有人就说先打120，其挂断拨打120，过了一会120和110都来了。2019年3月份，其入职金诺郎饭店，孙某大概一两个月前入职，在厨房做洗菜工作。7.证人武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30日21点10分左右,其从徐州市鼓楼区解放北路金诺郎下班，21点20分左右吃完饭,其和耿某甲、王某某一起回租住的地方，走到洪学巷路口，周某乙冲上来抱着耿某甲说地上有血，耿某甲说别是有人摔倒了，过去看看吧。周某乙就上来拉着其一直在那哭，说楼梯上还有血，其没跟过去看，站在楼梯口，后耿某甲看到刘某就让他赶紧来看看，刘某说是孙某，然后拿手机报警，一会110和120就来了。8.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30日21点30分左右，当时其和妻子正在家里看电视，忽然间听到一个女的喊了一声“杀人了”，然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声音是从1楼至2楼的楼梯间传过来的，其就赶紧到大门处从猫眼往外面看，没看到什么，就去靠近道路的窗户处往外看，看到一个人(男女看不清)拿着一个类似手电筒的东西顺着楼梯口的道路来回跑了两圈，大概也就1-2分钟，然后因为视线问题看不到了，其又往下看了看,就看到道路对面有个人，因为很黑,也看不清楚是坐着还是趴着的，就在那一动不动。小区里经常有租住的人下班坐那休息，其也没当回事，后就睡觉了。10月1日早上7点多，其出门锻炼的时候看见楼梯上和路上都有血，并且昨天看到有人坐的地方也有很多血,才知道出事了。9.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30日21点左右,当时其和妻子正在家里看电视，忽然间听到一个女的“啊”的叫了一声，声音是从2楼左右传过来的。其居住的地方出租户比较多，当时以为是租住的小孩回家的时候开玩笑叫的，就没有当回事，其和妻子就睡觉了。10月1日上午8点左右其下楼丢垃圾时，看到二楼楼梯上有很多血，走到楼下听人议论才知道发生了命案。10.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30日21点左右,其听到从靠近马路的窗户传来一阵男女的争吵声，吵了5分钟左右，有个女的很大声音的“啊”的叫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因为是旧小区，租住的人很多，以前发生过这种吵架的事情，所以就没当回事，没出门看，就直接睡觉了。10月1日早上8点其锻炼回来时，看到地上有血，当时以为是前一天晚上有人在这打架，后来才知道出大事了。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9年9月30日21点40分左右,其在徐州市鼓楼区夹河东街1818美食广场门口路边等活，突然有个男的过来说上铜山房村。看样子他很急着想快走的样子，其就开着车载着他走了，其一边开车一边把手机滴滴接单软件关闭了。过了新城区大龙湖北岸旧花鸟市场附近的时候，他说去双沟镇，给其付了现金120元。后在双沟镇过了104国道的红绿灯右转弯大约50米处，他下车了，下车前还给了其20元过路费。12.证人耿某乙证言，证实其是苏皖宾馆的老板，宾馆在睢宁县双沟镇台湾街3号。2019年9月30日23时许，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在其宾馆入住，他胖乎乎的，一米七多的身高，上身穿着黑色T恤，有个斜挎包。他说和媳妇吵架了没带身份证，求其让他住宾馆，显得特别可怜，其就安排他入住了。当时他付了110元现金，80元住宿费，30元押金。大概早上6点的时候，其看他不在房间了，什么时候走的其不知道。1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店里有个叫孙某的女性员工，孙某在后厨负责洗菜工作。听她说过因为她丈夫打她要离婚，其还看过她胳膊上确实有淤青伤，2019年9月23日她说起诉离婚的事情在泉山区开庭等情况。1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其在中枢街菜市场西施豆腐店见到孙某，她说李乐乐打她，想和李乐乐离婚，但是担心提出离婚豆腐店就干不下去了，李乐乐肯定天天到店里骚扰她。孙某对其说过，去金诺郎上班主要就是为了躲李乐乐，害怕见到李乐乐等情况。15.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其和孙某离婚没有几天，孙某就和李乐乐结婚了，但是其经常把小孩送给孙某辅导。送小孩的时候能看到孙某身上有伤，她是被李乐乐打的，再后来孙某被李乐乐打的找地方躲。2019年6、7月份孙某到金诺郎自助烤肉店当服务员，平时其接送小孩，周末把小孩送给孙某带带。这期间孙某一直躲着李乐乐,他们都没有见过面，孙某给其说李乐乐给她打电话发短信要杀她和她全家。其骑的电动车是灰色欧派电动车，案发后派出所民警在其电动车的底盘发现一个黑色盒子，疑似定位跟踪设备，其把这个东西交给民警了。其猜测可能是李乐乐放的。16.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9年9月30日22点左右，其在洪学巷巷口往里50米左右中间的垃圾箱上捡到一件翻领带拉链的运动衫并带回家中。过了一会，警察到家中说其刚才拾的衣服很重要，这时其才看见衣服下摆内侧白色内衬上都是血，然后警察把衣服拿走了。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李某乙处接受并扣押了一件深蓝色、带拉链、翻领的运动衫上衣。并扣押了被告人李乐乐的黑色OPPOR11PLUS手机1部等情况。18.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提取证据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徐州市鼓楼区洪学巷3号2号楼2单元二楼平台及二楼至一楼楼梯台阶之间。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血迹、红色美工刀1把、黑色刀尾部件1个、红色女式眼镜1副、被害人的魅族M3MAX手机1部等痕迹物证。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乐乐辨认杀人现场、丢弃外套的地点及辨认出作案工具美工刀及作案时所穿外套等情况。20.美团订单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李乐乐于2019年9月25日在美团商家优鲜汇百货便利店下单购买了美工刀一把等情况。物证美工刀经被告人李乐乐当庭辨认无误。21.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周某甲及其儿子周某乙的DNA血液样本等情况。22.物证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棉签提取楼梯台阶上褐色斑迹、楼梯墙面上褐色斑迹、红色美工刀刀刃上褐色斑迹、黑色塑料部件上褐色斑迹、女式眼镜上褐色斑迹、路边地面上褐色斑迹、李乐乐黑灰色外套右前下摆处褐色斑迹、李乐乐黑色运动鞋(左足)鞋跟处褐色斑迹、孙某左右手指甲上褐色斑迹、孙某面部褐色斑迹、胸部可疑斑迹、腿部可疑斑迹、李乐乐黑色运动鞋外侧鞋帮处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与孙某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红色美工刀刀把上可疑斑迹、孙某左乳头拭子、阴道拭子中检出的DNA与孙某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孙某肋软骨与周某甲、周某乙血滤纸三者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23.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孙某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切割颈部致左颈内静脉、右颈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24.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李乐乐进出案发现场等情况。经当庭播放，被告人无异议。25.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被害人孙某与杨静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8日孙某说：“23号开庭”，“还是有点失落感”，“除了脾气大，生气打了我”，“别的对我还是很关心的”等内容；2019年9月24日孙某说：“昨天开庭了”，“男方没到”等内容。（2）被害人孙某与被告人李乐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7日李乐乐说：“你记住我恨你”，孙某说：“如果你不打我的话，我不会走到这一步”；2019年9月30日李乐乐说：“你们一个都不能少”，“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想去完成这一切”，“哪怕粉身碎骨”等内容。26.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李乐乐手机内调取到2019年10月1日李乐乐有QQ浏览器浏览的情况，显示有“双沟有没有去云南车”、“把人喉咙割了会死吗”、“故意杀人罪判多少年”等内容与被告人供述相印证。2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全季酒店苏宁店住宿登记明细打印件1份及如家酒店登记预付单1份，订单明细打印件2份，证实2019年9月24日1时17分至9月30日10时19分，被告人李乐乐在全季酒店苏宁店住宿的情况；2019年9月30日10时38分李乐乐入住如家酒店的情况。28.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李乐乐与被害人孙某于2016年10月自行认识并建立恋爱关系及被害人孙某分别于2018年7月、2019年1月和7月向法院起诉请求与李乐乐离婚等情况。29.离婚协议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2018年4月26日，孙某与周某甲在徐州市云龙区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2018年4月27日，李乐乐与孙某在徐州市贾汪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等情况。30.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1）2018年6月21日15时50分00秒，徐州市公安局青年派出所接孙某口头报警称，2018年6月15日上午10时许,在徐州市云龙区民生巷7号401室家中，其与信用卡客服人员打电话咨询事情，被丈夫李乐乐听到，李乐乐便无故猜疑其与对方有不正当关系，遂殴打其，报警人想报警做警情登记等情况；（2）2019年1月28日14时51分24秒,徐州市公安局狮子山派出所接孙某报警称，楚王陵东门内,有个不认识的人打其，请来人处理。接警后，到达现场，双方是夫妻，因为离婚问题发生口角等情况。31.户籍信息证明及前科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李乐乐及被害人孙某出生年月、住址等自然情况。32.被告人李乐乐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孙某是夫妻关系。其认识孙某的时候，她和前夫没离婚，她是2018年年初离婚的，他俩本来感情就不和。其和孙某刚开始感情不错，后来其在孙某手机里发现她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的裸照，后二人就开始吵架了，还动过手，因为感情纠纷打架报过两次警，后来她老觉着其疑神疑鬼，二人就吵架，然后再和好，反反复复的。2019年5月份又吵架，其又打了她一顿，她就起诉离婚，从那之后不愿意见其了。其想找孙某，一直找不到，其知道她孩子在哪上学，其就去青年路小学门口等她来接孩子，去了几趟没遇到孙某，但一星期前，孙某前夫到青年路小学接孩子被其遇到了，其就跟着他们，一直跟到鼓楼区全季酒店旁边的烤肉店，看到他把孩子送到楼上，其就知道孙某应该在那上班，在楼上的烤肉店看到孙某了。过了一段时间后其想找孙某，就在全季酒店住了6天，摸清了她几点上下班，在哪住，住到第6天其就想找她谈谈。2019年9月30日上午10点其到彭城一号东边的如家酒店住下，那里离孙某住的地方很近，晚上8点20分左右其就在楼下等着了，8点40多分其在楼下和孙某碰面，其想跟她好好过，跟她谈了有10分钟，但是孙某不愿意继续和其在一起，二人争吵的很厉害。她想走，其拽着她胳膊不让走，孙某就大声喊来人，喊了三四声，其脑子当时一片空白，接着从其随身携带的黑色单肩包内拿出一把美工刀，左手抓着她手，用右手对着她脖子划，她当时躲着刀,第一刀没划到脖子，划到她脸上了，接着其又对着她脖子划，这次划到她脖子了，割完她脖子她就倒地上了，其把美工刀扔在她跟前就跑了。跑到小巷口小区门口的时候,其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到距离大门口几米远的绿色环卫垃圾桶里面，接着跑到如家酒店门口那条路上，看路边有辆滴滴，其跟司机说去房村，后司机带其走到七里沟那片，其又跟司机说去双沟，司机把其送到双沟镇街上,给了他140块钱现金。下车后在那附近找了一个宾馆，前台一个男的要身份证，其说跟家里吵架什么都没带，没地方住，他就让其住了，其给了100元，80元一晚上，还有20元押金。到房间后洗完澡，其开始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其把手机卡拆了下来，怕被抓到，后其用手机连接宾馆的无线网上网，一开始想跑，就用手机搜索睢宁有没有去云南的车，后来又搜索把人喉咙割了会死吗，把人喉咙割了会判死刑吗，故意杀人罪判多少年，老婆出轨，杀了她，判其几年。后其觉得可能要判死刑，躲也没有意义，跑也不能跑掉，就想自杀，打开百度地图想看看附近有没有河，想跳河自杀，在搜索河的时候其在地图上看到了双沟派出所，当时又想自首，很犹豫。等到早上5点多钟,其出了宾馆，就想去双沟派出所自首，在路口站了一会想打车去派出所的，还没等到车，这时过来一个穿蓝色上衣的男的,问其叫什么名字，其说叫李乐。接着这个男的就拽着其，并且大声喊人，然后就来了一群人把其铐起来了，他们说是公安局的。其想自首，为什么不直接电话报警，是因为其想去的路上再想想，就没打电话。还证实孙某第三次起诉离婚后，其到全季酒店住下并找她是因为其想她了，想劝她回来好好过日子，但是她让其走，当时她的态度很平淡，对于孙某的态度，其当时不想活了，想弄死她其再死。2019年5、6月份,孙某第三次要跟其离婚的时候，其就把她的微信备注成“必须死”，当时在气头上，其非常恨她，当时想杀了她，就这么备注了。那把割孙某喉咙的美工刀是其在全季酒店住下之后在2019年9月25日从美团上购买的。其还在淘宝上花200元买了一个定位器，找到孙某骑的电动车，把定位器装在电动车踏板下,根据定位器想看孙某的活动轨迹，但是后来发现是孙某的前夫骑的这辆车等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关于控辩双方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根据庭审查证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间接故意杀人，是激情杀人，主观恶意较小，在量刑时应当与直接故意杀人有所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虽系被告人李乐乐不能理性处理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但被告人事先携带美工刀，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遂持美工刀对被害人面部、颈部划割后逃离现场，其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从被告人作案前、作案中、作案后的行为来看，其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并非间接故意杀人，亦非激情杀人。被告人仅因被害人起诉离婚就持美工刀将其杀害，足以反映被告人的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去投案的路上被抓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后即逃离现场并逃至江苏省睢宁县，其有手机但并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其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到案后及当庭能够如实供述其杀害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可以认定为坦白，可以在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不能正确处理其与被害人的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愿意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本案等酌定从轻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乐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李乐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乐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美工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徐志华审判员 李建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