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刑初265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伟，男，1992年3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无业，住湖南省临澧县。被告人黄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亚楠，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玉莲，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世伟，男，1992年6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无业，住贵州省施秉县。被告人李世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赵骄虎、马宇萌，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志菊，女，1996年8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无业，住贵州省施秉县。被告人周志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甜甜、魏力，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三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伟、李世伟、周志菊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留存、检察官助理鞠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伟及其辩护人葛志军、张亚楠，被告人李世伟及其辩护人赵骄虎、马宇萌，被告人周志菊及其辩护人张甜甜、魏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黄伟、邹峰（另案处理）组织多人前往马来西亚，在吉隆坡设立窝点实施网络荐股诈骗犯罪。在该犯罪集团中，被告人黄伟、邹峰、“马总”（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共同出资，由“马总”搭建虚假的投资平台，并安排“蚂蚁”（身份不详，另案处理）主管财务；黄伟负责搭建直播平台、购买客户资源、招募员工实施诈骗活动；邹峰负责担任讲师、引导客户并操盘。黄伟、邹峰先后组织被告人李世伟、周志菊及李富华、李某甲、肖某、周某甲、周某乙、雷某、王某甲、朱某甲、张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马来西亚窝点，并分别担任经理、组长、业务员，通过网络对投资客户实施诈骗。具体诈骗方式如下：业务员使用多个微信号分别扮演荐股老师、投资人（俗称“水军”）等身份。犯罪集团委托专业公司为业务员使用的老师微信号添加好友（俗称“吸粉”）。业务员通过老师号维护客户，将目标客户拉入微信群。业务员在群里用老师号发股票推荐信息，助理号管理微信群，“水军”号以吹捧老师等方式相互配合，引导客户至直播间听课。直播间内，由邹峰等人扮演的老师虚构进行炒股比赛并获奖，业务员继续使用“水军”号吹捧老师，骗取被害人信任。后邹峰等人扮演的“阳顶天”、“张果老”等老师则以股票收益少为由，诱骗被害人进入该诈骗团伙自行操控的虚假的投资平台进行投资，业务员扮演的“水军”虚构已在该平台跟老师操作赚钱等情节，欺骗被害人在该虚假平台上开户入金。先期，被害人在老师的带领下会有小额“盈利”，在吸引被害人大量入金后，该犯罪集团再通过高手续费、高倍杠杆、反向引导等方式让被害人误以为投资亏损，以骗取被害人钱款。被害人入金的钱款未能进入真实的股票证券市场，而是进入平台方控制的多个洗钱账户，平台方按照约定比例提成，将余款多次周转后转入黄伟、邹峰等人控制的银行卡或直接将现金交给邹峰的妻子徐某（另案处理），再由“蚂蚁”、徐某向团伙成员发放工资及提成。2018年11月以来，该犯罪团伙在马来西亚实施多期荐股诈骗活动。其中，2019年8月-11月，被告人黄伟、李世伟、周志菊等人使用MT4服务器，通过www.bkmgl.com平台，以“阳顶天”老师的名义虚假荐股，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自南通崇川区、山东省、河北省、江西省等全国各地47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91.7万余元，后以“出金”名义返还被害人钱款共计111万余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480.7万余元。被告人李世伟于2018年11月入职至案发，周志菊于2019年3月入职至案发，期间均担任小组业务员，负责用老师号接资源发话术，用托儿号在微信群、直播间充当水军相互配合诈骗被害人在虚假平台投资入金，该犯罪集团实际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480.7万余元。被告人黄伟、李世伟、周志菊于2020年1月9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伟、李世伟、周志菊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网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犯罪集团，被告人黄伟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世伟、周志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伟、李世伟、周志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世伟、周志菊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伟、李世伟、周志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被告人黄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黄伟与邹峰相比作用较小，本案犯意由邹峰提起，邹峰联系“马总”，联系“上粉”公司，只是让黄伟组织员工，并与“上粉”公司对接，黄伟出资也少于邹峰，且被告人黄伟有一段时间在境内；2.黄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也表示自愿认罪认罚；3.黄伟的家属已代为积极退赃，且愿意将公安机关冻结的银行卡上的款项用于退赔。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世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世伟是底层的业务员，系从犯、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志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志菊是底层的业务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退赔，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黄伟、邹峰（另案处理）组织被告人李世伟、周志菊等多人前往马来西亚，在吉隆坡设立窝点实施网络荐股诈骗犯罪，形成以黄伟、邹峰为首的犯罪集团。其中黄伟、邹峰、“马总”（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共同出资，由“马总”搭建虚假的投资平台，并安排“蚂蚁”（身份不详，另案处理）主管财务；黄伟负责搭建直播平台、购买客户资源、招募员工实施诈骗活动；邹峰负责担任讲师、引导客户并操盘。黄伟、邹峰先后组织及李富华、李某甲、肖某、李世伟、周志菊、周某甲、周某乙、雷某、王某甲、朱某甲、张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马来西亚窝点，其中李富华担任经理，王帆、李彩霞担任组长，其余人员作为业务员，互相配合，通过网络共同实施诈骗。具体诈骗方式如下：业务员分得多个微信号分别扮演荐股老师、投资人（俗称“水军”）等身份。被告人黄伟联系专业公司为业务员使用的老师微信号添加好友（俗称“吸粉”）。业务员通过老师号维护客户，将目标客户拉入微信群，在群里发股票推荐信息，通过“水军”号吹捧老师，组长通过助理号管理微信群，等方式相互配合，引导客户至直播间听课。直播间内，由邹峰等人扮演的老师虚构进行炒股比赛并获奖，业务员继续使用“水军”号吹捧老师，骗取被害人信任。后邹峰等人扮演的“阳顶天”、“张果老”等老师则以股票收益少为由，诱骗被害人进入虚假的投资平台进行投资，业务员扮演的“水军”虚构已在该平台跟老师操作赚钱等情节，欺骗被害人在该虚假平台上开户入金。先期，被害人在老师的带领下会有小额“盈利”，在吸引被害人大量入金后，再通过高手续费、高倍杠杆、反向引导等方式让被害人误以为投资亏损，以骗取被害人钱款。被害人入金的钱款未能进入真实的股票证券市场，而是进入平台方控制的多个洗钱账户，平台方按照约定比例提成，将余款多次周转后转入黄伟、邹峰等人控制的银行卡或直接将现金交给邹峰的妻子徐某（另案处理），再由“蚂蚁”、徐某向员工发放工资及提成。2018年11月以来，该集团在马来西亚实施多期荐股诈骗活动。2019年8月-11月期间，被告人黄伟、李世伟、周志菊等人使用MT4服务器，通过www.bkmgl.com平台，以“阳顶天”老师的名义虚假荐股，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自南通崇川区、山东省、河北省、江西省等全国各地47名被害人钱款共计5917452元，后以“出金”名义返还被害人钱款共计1110422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4807030元。被告人李世伟于2018年11月加入，被告人周志菊于2019年3月加入，均担任小组业务员，负责用老师号接资源发话术，用“水军”号在微信群、直播间吹捧老师，发送虚假盈利截图诱骗被害人在虚假平台投资入金，二人加入期间该犯罪集团实际骗得被害人钱款共计4807030元。被告人李世伟、周志菊分别获利218276元、83207元。被告人黄伟、李世伟、周志菊于2020年1月9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伟处扣押了用于作案的银行卡5张，并对相关账户予以冻结。诉讼中被告人黄伟的家属代为退出450000元，被告人周志菊退出5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李世伟、周志菊在审查起诉阶段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黄伟、李世伟、周志菊在审判阶段均表示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告人黄伟、李世伟、周志菊、的户籍信息，被告人黄伟、李世伟、周志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邹峰、李某甲、肖某、周某甲、徐某、周某乙、雷某、王某甲、张某甲、朱某甲、钱某、王某乙、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包惠东、吕某、周某丙、罗某、管某、邵某、张某乙、林某、田某、孙某、谢某、朱某乙、刘某、姜某、梁某、李某乙、杨某等人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出入境记录查询情况、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通知书、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调取的上海领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统数据、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经法庭调查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伟组织被告人李世伟、周志菊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伟、李世伟、周志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依法判处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黄伟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黄伟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世伟、周志菊受黄伟、邹峰等人雇请和安排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伟、李世伟、周志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伟、李世伟、周志菊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黄伟、周志菊部分退赃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黄伟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伟与邹峰等人经过合谋，组织多人前往马来西亚，发起成立犯罪集团，共同对集团进行组织和管理，决定非法所得的分配的事实，有被告人李世伟、周志菊及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邹峰、李某甲、肖某、周某甲多人的供述为证，还有公安机关从黄伟处扣押的涉案银行卡等物证佐证，被告人黄伟亦未予否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系通过电信网实施的诈骗，被告人黄伟虽有部分时间在境内，但并不影响其按照与邹峰、“马总”的分工合作，在幕后进行指挥领导，其与邹峰的作用并无明显区别，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志菊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志菊诈骗数额480余万元，属于特别巨大，其非法获利达到8万余元，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31年1月9日止。罚金已预交）二、被告人李世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7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周志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4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李世伟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18276元、被告人周志菊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83207元（其中50000元暂存于本院），追缴已冻结在案的涉案赃款（具体明细详见附件1）以及被告人黄伟的退赔款450000元（暂存于本院），优先发还被害人(损失清单详见附件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沈永斌审 判 员  曹燕飞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静秋附件1：1.王军中国银行卡账户（62×××28）2020年7月8日的余额为人民币1789268.54元；2.王军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62×××00）2020年6月29日的余额为人民币1362151.08元；3.于民农业银行卡账户（62×××71）2020年7月10日的余额为人民币2938960.74元；4.黄伟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63）2020年10月19日的余额为28335.61元。附件2：被害人损失清单            序号              姓名              认定入金（元）              认定出金（元）              诈骗金额（元）                  1              包惠东              1302000              88630.5              1213369.5                  2              刘德智              119000              10287.9              108712.1                  3              李冠铭              17800              6796.5              11003.5                  4              姜宜敏              110320              37522.2              72797.8                  5              梁艳琼              168000              48783              119217                  6              罗宗谋              700000              20719.32              679280.68                  7              邵强              159996              0              159996                  8              管志定              193560              16898.1              176661.9                  9              周俊霞              40000              0              40000                  10              吕春              429986              49418              380568                  11              孙海峰              50400              13793.1              36606.9                  12              谢国华              180000              112586.05              67413.95                  13              张树军              91400              3441.72              87958.28                  14              林宜钬              35805              5934              29871                  15              田京芳              89250              11757.6              77492.4                  16              杨国华              117600              3450              114150                  17              朱翠春              100000              42479.3              57520.7                  18              文毅              87500              6875.85              80624.15                  19              朱国坚              154000              10322.4              143677.6                  20              陈润钊              287000              116265              170735                  21              侯叶奇              25900              6106.5              19793.5                  22              官彦铭              56000              35017.5              20982.5                  23              强秋生              70000              5278.5              64721.5                  24              肖梅花              42000              41400              600                  25              郭燕              40299              30511.8              9787.2                  26              宋恩来              70000              37915.5              32084.5                  27              赵淑珍              35000              3312              31688                  28              李若谷              149987.04              103500              46487.04                  29              方焕兴              9999.5              3339.6              6659.9                  30              王建刚              7000              3450              3550                  31              张玲              39998              32733.6              7264.4                  32              薛红霞              28700              3325.8              25374.2                  33              贺亚辉              39999.96              9034.032              30965.928                  34              吴达华              35000              13869              21131                  35              李世怀              20999.93              3415.431              17584.499                  36              秦海文              34006              3436.2              30569.8                  37              尹少群              47950              7279.5              40670.5                  38              王生林              42994              24543.3              18450.7                  39              孙卫华              154000              8566.35              145433.65                  40              刘霞玲              28000              3387.9              24612.1                  41              施亚新              21000              15585.03              5414.97                  42              娄晓东              91000              7072.5              83927.5                  43              刘占瑞              161000              90810.9              70189.1                  44              赵明伟              7000              3415.5              3584.5                  45              王立蓓              26999              8155.8              18843.2                  46              姜甫良              150003              0              150003                  47              赵忠海              49000              0              49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