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刑初9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42年7月8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妻，刘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汉族，1963年7月8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系被害人刘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92年7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4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汉族，1995年8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4次子。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肖艳，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亚俊，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安徽省临泉县人，住所地临泉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1996年8月16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执行未果），2020年4月20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嫚，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7日以阜检二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王亚俊犯故意杀人罪。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韩某、刘某1、刘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浩、检察官助理刘垒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韩某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肖艳，被告人王亚俊及其辩护人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亚俊与被害人刘某3、刘某4系临泉县关庙镇刘倒楼行政村同村村民。1995年10月3日，被告人王亚俊与刘某3因地界纠纷，两家发生冲突，致使王亚俊的父亲王某2轻伤、王亚俊的弟弟王亚刚轻微伤。1996年2月10日上午，因治疗费问题，王某2的二儿子王亚洲（已判决）又与刘某3的儿子刘某4发生撕打。当日下午，王亚俊伙同王亚洲、王亚海（已判决）、姚秀兰（已判决）、王亚彬（已判决）、李培真（已判决）、王蜜（另案处理）等人手持木棍、钉耙等到刘某3家门口与刘某3发生争执，王亚俊伙同王亚洲、王亚海等人各持木棍、钉耙先后对刘某3头部、身上击打。刘某3被打倒在地后，刘某4从屋内冲出，用事先准备好的一把木柄尖刀对在场的王某3次子王庆玉胸部刺一刀后弃刀往西南方向逃跑，王亚俊持棍与王亚洲、王亚海等人追撵刘某4。追撵过程中，王亚洲在后面喊：“要死的，不要活的”。刘某4跑至村西南公路时被追撵上，王亚俊、王亚海、王亚洲、王亚彬、王蜜等人持钉耙、木棍朝刘某4头部、身上多次击打致刘某4死亡。刘某3被打倒在地及王庆玉被刺倒地身亡后，王某3之子王庆功（已判决）赶到现场，见其弟王庆玉已死亡，随即从地上拿起钉耙击打因受伤倒地的刘某3。后被告人王亚俊潜逃外地。经法医鉴定：刘某3系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刘某4系生前头部受到多次钝性物质打击，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被告人王亚俊于2020年4月16日到厦门市公安局曾厝垵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生效判决等书证，现场勘查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亚俊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对王亚俊依法严惩，并判令王亚俊赔偿丧葬费77954元、死亡赔偿金1501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0512元、精神抚慰金400000元。其诉讼代理人发表了与其诉讼请求基本一致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王亚俊辩称其未参与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王亚俊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且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其他家人已经受到刑罚处理，应判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1995年10月3日，临泉县关庙镇刘倒楼行政村刘倒楼村民刘某3和同村村民王亚俊两家因承包土地边界纠纷发生厮打。厮打中，王亚俊父亲王某2、王亚俊弟弟王亚刚受伤，经同村村民调解未果。1996年2月10日早上，王某2的二儿子王亚洲到刘某3的儿子刘某4家索要医疗费用，两人发生厮打，后被人拉开。当日下午15时许，王亚俊伙同王亚洲（已执行死刑）、王亚海（已判决）、姚秀兰（已判决）、王亚彬（已判决）、李培真（已判决）、王蜜（另案处理）等人手持木棍、钉耙等到刘某3家门口与刘某3发生争执并各持工具进行厮打，王亚俊伙同王亚洲、王亚海、王亚彬等人持木棍、钉耙先后对刘某3头部、身上击打。刘某3被打倒在地后，刘某4从屋内冲出，用事先准备好的一把木柄尖刀对在场的王亚俊哥哥王某3的次子王庆玉胸部刺一刀后弃刀往西南方向逃跑，王亚俊持棍与王亚洲、王亚海、王亚彬等人追撵刘某4。追撵过程中，王亚洲在后面喊：“要死的，不要活的”。刘某4跑至村西南公路时被追撵上，王亚俊、王亚海、王亚洲、王亚彬、王蜜等人持钉耙、木棍朝刘某4头部、身上多次击打致刘某4死亡。后王某3之子王庆功（已判决）赶到现场，对受伤倒地的刘某3用钉耙再次击打。案发后被告人王亚俊潜逃外地。经鉴定：刘某3系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刘某4系生前头部受到多次钝性物质打击，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被告人王亚俊于2020年4月16日到厦门市公安局曾厝垵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证实:该案于1996年2月10日案发，临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调查：1995年10月3日中午王某2、刘某3两家因土地边界纠纷发生殴斗，王某2被打成轻伤，王亚刚被打成轻微伤，1996年2月10日下午，王某2的二儿子王亚洲带领王亚海、王亚彬、王亚俊、王蜜、李强等人带着木棍、钉耙等器械到刘某3家。双方互相殴斗，当场将刘某3、王庆玉、刘某4三人打死。 2、临泉县公安局《关于刘倒楼刘某3、刘某4、王庆玉三人被打死案件的调查报告》，载明：经该局侦查，1995年10月3日中午，刘某3和王某2的第五个儿子王亚俊因土地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引发两家的殴斗，王某2被打成轻伤，王亚刚被打成脑震荡，构成轻微伤。双方关于医药费，经人调解未果。1996年2月10日早，王亚洲到刘某4家中要医药费，发生厮打，经人劝阻后离开。当日上午，刘某4到其父刘某3家中，把杀猪刀绑在棍上防止王家再闹事。午饭后，王亚洲、姚秀兰、王庆玉、王亚海、王亚彬、王亚俊等人到刘某3家找事，厮打中，刘某3被打倒，王蜜拿钉耙朝刘某3的头夯了一下，刘某4用杀猪刀捅了王庆玉一刀然后逃跑，王亚俊等人见状拿着棍在后撵刘某4，在刘倒楼西边桥上追上并将刘某4打倒。 3、到案经过，厦门市公安局曾厝垵派出所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4月16日13时48分，王亚俊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厦门市公安局曾厝垵派出所投案自首。接警后，派出所民警立即核查相关情况，发现王亚俊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02年4月1日被安徽省临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上网追逃。 4、户籍信息，证实：王亚俊于1968年4月22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前科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临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4月23日出具的前科证明显示，王亚俊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06年被临泉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多年来，关庙派出所民警及刑侦大队民警曾多次到王亚俊家进行抓捕，但王亚俊一直潜逃外地，始终未能归案。另查询户籍业务系统，王亚俊一直未办理二代身份证，也未办理过其他户籍业务。 6、烟台市港航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自报名为高峰，男，47岁，户籍所在地自报为安徽省阜阳市。2018年10月2日，民警在烟台打捞局港客运站对上船旅客进行身份核验时发现，高峰冒用谌建平（432326196809286613）的居民身份证进行实名制购票及接受民警查验。证实王亚俊曾化名“高峰”进行打工生活，有逃避侦查的嫌疑。 7、法院判决书： ①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阜中刑初字第1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皖刑终字第02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1999）阜中刑初字第1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亚洲、王亚海的胞弟王亚俊因承包地界纠纷与本村村民刘某3发生厮打，致被告人父亲王某2轻伤、胞弟王亚刚轻微伤。经本村村民调解，未能达成协议。1996年2月10日早晨，王亚洲见刘某3之子刘某4时，要求给付其父王某2的治伤药费，与刘某4发生撕打，后被人拉开。当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王亚洲、王亚海与王亚俊、王亚彬、王蜜、姚秀芝、李强等人手持木棍、钉耙等凶器先后到刘某3家门前，刘某3从屋内拿一把铁叉出来后双方互骂引起厮打，被告人王亚洲手持木棍，被告人王亚海手持钉耙，王亚俊、王亚彬、李培真、王蜜、姚秀芝、李强等人各持凶器，先后对刘某3头部、身上猛打。在刘某3被打倒时，其子刘某4从屋内冲出，用准备好的尖刀对王庆玉胸部猛刺一刀，致王庆玉倒地后死亡，刘某4随后弃刀逃窜。王亚俊、王亚彬、王蜜及被告人王亚海、王亚洲等人随后追撵。被告人王亚洲在后边喊：“要死的，不要活的”。刘某4跑至村西南公路上被先后追撵上来的王亚彬、王亚俊、王蜜和被告人王亚海、王亚洲等人用钉耙、木棍乱打致死。经法医鉴定：王庆玉系心脏破裂死亡，刘某3、刘某4均系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该判决另查明：被害人刘某3被打倒在地及王庆玉被刺倒地死亡后。被告人王庆功开车赶到现场，准备抢救王庆玉，见其弟王庆玉已死，随手从地上拿起一个钉耙，打了因受伤躺倒在地的刘某3。因本案案发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韩某花去抢救费、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元。并判决：被告人王亚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韩某经济损失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亚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韩某经济损失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庆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宣判后，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0）皖刑终字第02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对上述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并裁定维持原判。 ②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阜刑初字第00142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皖刑终字第00064号刑事裁定书、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阜刑初字第00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事实同上述判决一致，判决结果：被告人姚秀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王亚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李培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亚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万元；被告人李培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她丈夫叫刘某3，儿子叫刘某4，她家和姚秀兰丈夫王某3的五弟王亚俊家因地边子产生了矛盾，双方把对方都打伤了。经行政村治保主任刘某12和王某4处理的没处理好。王某3的二弟王亚洲向她家要3000元钱，因为她家人也有伤就没有给。之后，王亚洲就经常到她家找事，动不动要打人。案发当天中午，她听儿子刘某4告知，早饭后，王亚洲又到刘某4家，还拿个棍去打刘某4，刘某4拿个叉子去和王亚洲打，被人拉开了。下午约3点钟，王亚洲、王亚海、王亚彬、王亚俊、王庆功、王亚彬的老婆王蜜、姚秀兰、王庆玉、王某3的第四个儿、王亚俊的老婆都来了。王亚洲骂，刘某3手里拿着洋叉出来和他们打，刚出去就被王亚海用钉耙就朝头一钉耙打倒了，其他人都一拥而上的围上来乱打。她儿子刘某4开始用棍和他们打，后来看把他父亲打倒了，就回屋拿个绑有杀猪刀的杆子出去，对王庆玉扎一刀，把刀拔掉一丢就往西南跑了。王庆玉往后退的约有2-3步，被姚秀兰用胳膊抱着放在地上。他们那边的人见王庆玉被刘某4用刀捅伤了，除姚秀兰外，其他人都去撵刘某4去了。姚秀兰见王庆玉不行了，又从地上拾个半截木棍往刘某3身上打，没注意打几棍。他们去追刘某4，王亚洲在后面吆喊着：“文堂、洪亮、学堂，要死的，不要活的。”打刘某3时，她在现场，看见王亚海拿着钉耙，洪亮拿着钉耙，王亚洲拿个棍，王亚俊拿个棍，姚秀兰拿个棍，王某3的第四个儿也拿个棍，王庆玉拿个钉耙，其他人拿啥没看见。 2、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她丈夫是刘某4，案发当日，王亚洲到她家要药费钱，王亚洲和刘某4发生了厮打，后被人拉开停止。午饭她和刘某4及孩子在她父亲刘某3那，午饭后她回家了，听人说她父亲那某打架，她就没去，躲起来了，在村砂礓路西沟边趴着，看见“宝剑”（刘某4乳名）往西跑，去夺一个妇女的自行车，那女的不给，“宝剑”闪倒了，红亮赶到，一钉耙把“宝剑”打倒，王亚海也上去打，王亚彬、王亚俊手里拿着棍也打，还有王蜜、李强，王亚洲在后面吆喝：“要死的，不要活的”。 3、证人刘某5证言，证明1995年农历八月份农村种小麦时，王亚俊占刘某3一尺多地引起了打架，双方都打伤了。因为王亚洲弟兄六个，没人敢惹，他们叫刘某3付药费，刘某3不付，以致后来王亚洲弟兄们经常去刘某3及他大儿刘某4家去要。案发当天上午，王亚洲先去刘某4家要药费，刘某4没给。下午3点多钟，除了王某3没在家，其余弟兄五个都参加了。在他院里听王亚海领着他弟兄几个往北去打刘某4及刘某3，并说先把刘某3打死，然后把他也打死。他听后吓得关上门在屋里没敢出去。过了有好大一会，王亚洲、王亚俊、王某3的小儿手里拿棍，王亚彬手里拿个杀猪刀，王亚刚手里也拿个刀，王庆功手里拿个钉耙，姚秀兰及王亚海的老婆都来他家叫开门，撞门没撞开，又把他家的墙头给推倒。他从屋里拿个杆子，说：“谁过来我捅死谁”。没多大会他们几个就走了。他们弟兄几个打刘某3、刘某4，他没敢出去，不知道打架的经过。过后听说刘某3和刘某4被王亚洲弟兄几个打死了。听说是王亚海先用钉耙把刘某3打昏倒，然后其他几个弟兄都上去打了。 4、证人刘某6证言，证明：王亚洲、刘某3两家已经打了好几次了，最近几次一直都在小打，没有大打，庄上人都知道。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钟，他到现场看见刘某3躺在地上不能动了，还没死，刘国民叫用他家的车把刘某3拉街上看看。他准备回家开车，王庆功扛个钉耙对准刘某3的耳门连夯了三钉耙，看刘某3不中了，就没拉他去医院治疗。刘宝剑在西地被打死他不在场。 5、证人刘某7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大约4点多钟，他看到刘某4跑到庄西头桥上面，和一个妇女夺自行车，刘某4栽倒了，王亚俊拿个钉耙从沟边赶过来，截住“宝剑”的路，用钉耙把刘某4绊倒，王亚海拿棍，王亚彬拿着叉子赶过来都往“宝剑”身上打，红亮赶过来也用手里的东西打，王蜜用钉耙打“宝剑”的手，老二王亚洲用杆子（上面绑着刀）那头朝“宝剑”身上打，王亚彬手里的叉子、王亚海手里的棍都打断了。他把车开到家里，又去现场，瞧见钉耙、棍都断了。断两个钉耙、两个棍（包括叉子）。他到西头去时，见王庆功开着大篷车往西去，王亚洲、王亚海、王亚彬、王亚刚，还有王蜜、李强、姚秀兰到刘看场家，把刘看场家的墙头推倒了。 6、证人耿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午饭后，她在现场，王亚洲、王亚彬夫妇、王亚俊夫妇、王某3的妻子姚秀兰、王庆玉、王某2夫妇朝刘某3家去。王亚洲骂着叫刘某3出来，边骂边问：“人来齐没有？”刘某3听见骂就从屋里拿着洋叉出来站在他家堂屋东边砖头边拦住，叫他儿刘某4在堂屋西边拦住不让人过去。王亚彬、王亚俊要上去被王亚洲用手拦住说：“人来齐没有？”这时王亚海就拿着钉耙过来了，朝刘某3打一下，把刘某3打倒了。王亚彬的老婆就上去用钉耙朝刘某3头上夯几钉耙，其他人都手里拿着棍朝刘某3身上乱打。王庆玉手里拿个钉耙从王振中堂屋后边到西边去的，刘某4看他爹被打倒，就到屋里拿个刀（绑在杆子上）出来朝王庆玉身上捅一刀，刀没拔就朝西南跑出去了。王亚洲、王亚海、王亚彬夫妇、王亚俊夫妇就撵。这时，姚秀兰看她儿死了就用棍朝刘某3身上打，又朝刘某3门上打。王亚洲拿的是个木杠子，王亚海拿个钉耙，王亚彬拿个麦场用的三股铁叉，王亚俊拿的是棍，李强拿的是棍，王蜜拿的是钉耙。王庆玉被捅死后，王庆功开着大篷车来抢救，其他人都说不行了就没抢救。王庆功从地上拾个棍又朝刘某3身上打。刘某3在地上睡着，不知道死没死。刘某3先是被王亚海用钉耙打倒，其他人都上去打他，刘某4最后从屋里出来，看到他爹倒了以后，才拿个刀出来捅了王庆玉。 7、证人刘某8证言，证明：他到现场，看到刘某3家门口有王蜜、李强、姚秀兰、王亚洲、王亚海、王亚彬、王亚俊、王庆玉，有拿钉耙有拿棍的。刘某3在他堂屋门口靠东边站着，最开始是王亚海用钉耙把刘某3夯倒在地，王蜜又用钉耙朝刘某3头上夯，刘某3躺在地上。听其父亲讲，刘某3还直呼吸，其就赶快到新顶家开来大篷车抢救刘某3，有人讲刘某3已经不行了，其就开着车到西边抢救刘某4，到西边撵“宝剑”的有王亚洲、王亚海、王亚彬、王亚俊，女的没撵，没有看到“宝剑”是被谁打死的。赶到刘某4死的地方碰到王亚洲拎着棍，王亚海拎着钉耙，王亚俊拿着棍回去，王亚彬拿个啥没注意到，他把刘某4拉到鲖城医院，医生说不行了，就拉回来了。 8、证人刘某9证言，证明：打架时他不在现场，到现场时刘某3、王庆玉已经躺地上了。刘某3还一呼吸一呼吸，王蜜用钉耙朝刘某3左边太阳穴夯一下，也去撵“宝剑”了，等他们拐回来，王亚海又用钉耙夯刘某3头一下。 9、证人刘某10证言，证明：案发当天，看见王亚洲、王亚彬夫妇、王亚俊夫妇、王亚刚、王亚海、姚秀兰在刘某3家门前，刘某3和儿子刘某4在自家门口，两家骂着就打起来。王家人拿的钉耙、叉子、棍。开始刘某3父子俩空着手，后来刘某3拿的叉子。刘某3被打倒后，王蜜拿着钉耙朝刘某3的头上打了一钉耙，刘某3当时还有呼吸。刘某3被打倒后，刘某4不知用啥把王庆玉捅倒，就往西南跑，王家谁撵的没看见。后来，王庆功拿一个钉耙朝刘某3的头上夯一钉耙，王亚海又夯一钉耙，刘某3就完了。打架时，听见王亚洲说：“上，要死的，不要活的”。王亚洲手里拿的是棍。王某2那边的人手里拿的都有东西。 10、证人刘某11证言，证明：案发时，他走在打架北边离的60米左右，东边人吆喊着人聚齐再去，有一个人喊：“要死的不要活的。”刘某3拿着洋叉站在门口跟姓王的对骂，姓王的就乱哄哄的过去，男、女都上去打，刘某3就睡倒了。王某3的第二个儿也睡倒。刘某3的儿朝西跑，这时人就撵去，姚秀兰抱着她儿说不中了。王庆功把大篷车开到刘某3门口抢救人，一看不中了就没有抢救。刘某3睡在地上，姚秀兰就从地上拾个棍对刘某3头上夯几棍，一直夯到没反应。王亚海用钉耙从脚脖子夯到屁股，王庆功上南边去找刘某3的人没找到，拐回来用棍朝刘某3头夯几棍。 11、证人潘某证言，证明：他到现场看见王亚海用钉耙朝刘某3头上夯一下，把刘某3夯睡倒那，他就走了。 12、证人刘某12、王某4、刘某13证言，证明刘倒楼行政村分西片与东片。西片是行政村副书记王某3负责，东片是刘某12负责。刘某3与王某3父亲王某2两家因占地边子闹矛盾打架，双方都打伤了。后来调解叫刘某3家付4000元，钱拿给王家，王某3不同意，就没有处理好。 13、证人王某3、王某2证言，证明：1995年农历后八月初九，王亚俊与刘某3在地里因土地边纠纷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殴斗，王某2和王亚刚被打伤。经刘某12、王某4、刘某13中间调解未调解好。 14、证人朱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她骑自行车带着儿子俊伟行驶到刘××砂礓路上时，见庄西头跑出来一个男的，后面还有一个男的拿一把铁叉撵，前面那个男的空着手撵上她夺自行车，并说：“救命，救命，他要打死我啊。”她不给他，后面的男子拿着叉快撵上来，他就往北跑了。她骑车子往南走，没有看见撵上没有。后听过路的讲，前面跑的那个男的叫人用钉耙夯死了。 15、证人贾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母亲骑车带着他走到刘倒楼西边砂礓路桥南头时，看见几个人追打。跑在最前面的人向南翻过干沟朝他们所在的砂礓路跑过来，后面紧跟的有拿铁叉的、拿钉耙的、拿棍的。最里头的人抢他们的车子，他们没给，那人放弃车子向北桥上跑。他们吓坏了，没敢看，后来听说打死人了。 16、证人刘某14证言，证明：当天刘某3和王亚洲两家打架开始他不在现场，后来去的。下午四点多他看见庄里人都往西去，他也去了，看见王亚洲弟兄几个在打“宝剑”，看见王亚海、王亚彬、王亚俊和老四、老五的老婆打了，王亚海、王亚俊用钉耙往刘某4头上打，老四、老五的老婆用棍往“宝剑”胳膊和身上打。庄上的“同林”和“同志”想去拉，老五和老三不让拉，并说谁拉架就打谁，都不敢拉了，被他们活活打死。王亚洲的几个弟兄走后，庄上人才敢去把刘某4用车拉往医院抢救。王亚彬手里拿个半截棍，是王亚俊手里钉耙打“宝剑”大腿，钉耙把子打断了，王亚彬拾起来朝“宝剑”腰上打。“宝剑”夺车子睡倒那就一直没起来，王亚海赶到跟前先用钉耙朝“宝剑”后脑勺打的，接着王亚俊打，王亚彬接着打，王蜜拿个钉耙、李强拿个棍都上去往“宝剑”身上、头上打。王亚洲最后到的，用绑刀的杆子另一头朝“宝剑”身上打两下。 17、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他到刘某3房子东边，见王亚洲、姚秀兰、王蜜、李强、王亚彬、王庆玉、王亚俊在场，王亚洲、李强、王亚彬去撵已经跑到刘某3房子南边了。这时看到刘某3拿着叉举着打，转一圈转一圈，可能是被打了，姚秀兰从后边举着棍朝刘某3头上打了一棍。这时，王庆玉就在地上趴着了。王蜜和李强又拿着钉钯、棍朝刘某3身上乱打。他上去把王庆玉扶起来翻过身见他胸前流血，即劝阻别再打了。姚秀兰过来搂着王庆玉，他去喊车救人。和王庆功、王振华到现场，看王庆玉没气了，王庆功要去打刘某3被王某6拦住，王庆功把钉耙摔断了，他就回家了。 18、证人王某6证言，证明：他到现场时，正在打着。王亚洲拿个棍，王亚俊拿个棍，王亚彬拿个叉子，王庆玉拿的不是钉耙就是叉子，姚秀兰、王亚彬和王亚俊的老婆也每人手里拿着棍，刘某3手里拿个铁叉，刘某4拿的啥没注意，打得乱，他爷七个打他爷俩，乱打。刘某3是姚秀兰从后面拿个棍打倒的，她三个女的都往刘某3身上打了，都是乱夯。姚秀兰搂着王庆玉时，他看见王庆玉身上有个口子，王亚彬和王亚俊往西跑。王某5找王庆功开着车来，王庆功把王庆玉抱车上后，拿个钉耙要打刘某3，他没让他打。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李培真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她在王某3家帮姚秀兰炸馓子，听外面乱，她和姚秀兰都拿个棍，王蜜、王庆玉拿着钉耙就上西边去了。她们去到时王庆玉已经被捅倒了，刘某3拿着叉，姚秀兰趁刘某3不注意朝他头打一棍把刘某3打倒，她对刘某3头上打一棍，王蜜对刘某3头上夯一钉耙。她看到地上有一个刀绑在杆子上，就拾起来交给王亚洲了。去打刘某4的有王亚彬拿着棍、王亚俊拿着棍，还有王亚洲拿着棍。 2、同案犯姚秀兰供述，证明：其丈夫兄弟六个，丈夫是老大，叫王某3，老二王亚洲，老三王亚海，老四王亚彬，老五王亚俊，老六王亚刚。其家和刘某3两家因为地边子产生了矛盾打过架，经行政村治保主任刘某12没处理好，又经镇司法所、鲖城法庭处理，都没处理好。案发当日下午3点多，二儿子王庆玉及王亚彬的妻子王蜜、王亚俊的妻子李强均在她家里，王亚洲来讲到刘某3家去要药费，刘某3不给，当时就她二儿和王亚洲去的，她不放心，她拿着顶门的枣树棍，有一托多长，也跟着去了，王亚洲也拿个棍去的。去到刘某3门口时，王庆玉已经被捅倒，她就用棍往从刘某3背后朝头上打一棍，就把他打倒了，接着王亚洲、王亚海、王亚彬也上去用棍打。王蜜和李强走在她前面，王蜜手里拿的是钉耙。没注意李强手里拿的什么。参加打架的有她和王亚洲、王亚俊、王亚彬、王庆玉、王蜜、李强。刘某3家有他夫妇和刘某4。她抱着王庆玉，看到他身上一个大刀口子，又往刘某3身上打。刘某3被打倒躺在地上，刘某4跑了，王庆玉的几个叔去找刘某4了。王庆玉几个叔都往刘某3身上哪个部位打的记不清，后来其发现刘某3被其几个打死了。她始终没有看到“宝剑”。 3、同案犯王蜜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她在姚秀兰家炸麻花，二哥王亚洲喊去打架。她和姚秀兰、五弟的老婆李强一起朝西去，目的是和刘某3家打架。她丈夫弟兄六人，去的有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女的有她和姚秀兰、李强，还有姚秀兰的二儿王庆玉也去了。刘某3拿个铁叉扎她，她拿个钉耙去往刘某3胳膊上夯，这时姚秀兰举棍往刘某3后脑勺打一棍将刘某3打倒了，她的钉耙正好落在刘某3的头上。姚秀兰往刘某3身上打了几棍，李强拿棍也往刘某3身上打了几棍。她没有注意他们几个男的都拿什么东西，往刘某3身上哪个部位打的。刘某4用刀将王庆玉捅倒后就往西边公路上跑了。她在王庆玉倒的地方蹲着，后被人拉回家了，不知道谁追的刘某4，不知道他被谁打死的。 4、同案犯王亚海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他侄子到他家喊他说“打架了，叫你去看看”，他拿个柳树棍过去了，到现场时，刘某3已经倒在地上。听别人喊“宝剑打死人跑了”，他和王亚彬、王亚俊一起撵到庄西桥边，撵上“宝剑”，王亚俊拦住并抱住“宝剑”的腿，他上去打，王亚洲赶到后，用棍朝“宝剑”头上身上打了几棍。王蜜赶到后用钉耙打了“宝剑”手一下。回到刘某3门前，看王庆玉已死，王亚洲朝刘某3腿上、身上、头上夯数棍，夯之前刘某3死没死不知道。王亚洲、王亚俊、王亚彬拿的都是棍，王蜜拿的钉耙，其手里拿的是柳条棍。刘某3和其父亲为了地边子有点矛盾。 5、同案犯王亚洲供述，证明：刘某3说他父亲占他家的地，两家争吵打起来。他父亲和王亚刚被打伤，大队没处理好，到鲖城法庭也没有处理好。案发当天早上，其向刘某4家要药费打架被拉开。吃过午饭，他拿洋槐树棍，王庆玉拿着钉耙来到刘某3门口要药费，刘某3拿个叉子，刘某4拿个杀猪刀。他用棍子对着刘某3头上身上打的，把刘某3打倒，当时认为就把他打死了，又去撵“宝剑”，撵上后用棍子对“宝剑”头上、腿上打了几棍。撵“宝剑”他兄弟有没有去，他不知道。刘某3是他打的，没有其他人打。追“宝剑”就他自己，没有其他人。 6、同案犯王庆功供述，证明：他开车到现场，看见王庆玉胸部被扎一个大口子，往外淌血，刘某3在树下睡着，可能死了。他两人躺着很近，地上有棍子、钉耙等。他又用啥东西打刘某3没有记不清了。他没有参与打架，不知道“宝剑”、刘某3咋死的。 7、被告人王亚俊供述和辩解 第一次：他叫王亚俊，1968年04月22日出生，父亲叫王某2，妻子叫李培真，1996年快过年的时候在老家和姓刘的打架，把人打死了，就开始逃离老家到浙江省福建省福州市，2003年到厦门至今，在厦门靠打工为生，没有固定工作。2018年10月在山东省烟台市因为冒用他人身份信息被港前派出所行政拘留5日。他有打死人了。1996年农历快过年的一天下午，因为他家与同村一家姓刘的有土地纠纷，双方发生矛盾。他和王蜜、王亚洲、王亚海等一群人跟对方姓刘的两个男子以及两个女子发生打架。结果那两个刘姓男子被他们用干农活的耙子当场打死了。他就到他父母的家中待了一天，后来还在他们村里面待了一天，民警到村里面调查取证，他就离开临泉县，坐着火车到浙江省金华市去了。被害人是两个男子，当时一个年龄大约20多岁，一个年龄大约40多岁，只知道对方那两个男子是父子，姓刘，真实姓名不记得了，其他情况不知道。当时因为土地纠纷打起来了。对方当场死掉了。他们用干农活使用的耙子打的。对方当时被他们打到脑袋。耙子是在过去打架的路上拿过去的。他没有用其他的工具作案。 第二次：他叫王亚俊，乳名叫“文堂”，在外面打工跟别人说他叫“高峰”，户籍所在地是安徽省临泉县刘倒楼，家属叫李培真（音），乳名叫“李强”，大哥叫王某3，乳名叫“银生”,大嫂姓姚，具体叫啥名字他不知道；二哥叫王亚州（音），乳名叫“金生”，被判死刑了；三哥叫王亚海，乳名叫“学堂”，在监狱服刑，三嫂叫张爱英（音），在家务农；四哥叫王亚彬，乳名叫“海堂”；六弟叫王亚刚（音），乳名叫“文喜”，在广州打工；弟媳叫“淮敏（音）＂，姓啥他不知道。他是来投案自首的。2020年4月16日下午到厦门市曾厝垵派出所辖区报警电话投案自首的。投案自首是因为1996年在临泉县发生的命案。当时发生的命案死了三个人，他大哥王某3的儿子王长虹、刘某3（音）、刘某3的儿子“宝剑（音）”，学名叫刘祖啥他不知道。王长虹被刘某3用刀扎死的；刘某3是他二哥王亚洲用钉耙打死的；“宝剑”怎么死的他没有看到。王长虹被刘某3用刀扎死的是他四嫂王蜜喊的；刘某3是他看到的。1996年春节前半个月左右的一天下午2点钟左右，他在他庄刘军成（音）家里看别人打扑克牌，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了，他抱着女儿王伟丽（当时3岁）从刘军成家中出来，随着人流朝北走朝刘某3家方向，到刘某3家东北角方向，也就是刘某3家的屋山角，听到有吵闹的声音，具体是谁吵他没有听出来，当时周围的人很多，过的有两、三分钟的时间，他听到他四嫂王蜜喊：不好了，“国军”（刘某3的乳名）叫（方言，意为把）“长虹”（王长虹）扎死了。又过的有两、三分钟，他三哥王亚海拿着一把钉耙从刘某3家东南角过来，冲进人群。又过了五分钟左右，他看到刘某3被他三哥用钉耙的后背朝胸口打（撞）翻在刘某3南边一家的北墙跟前，刘某3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他二哥王亚洲拿着钉耙从人群中走出来用钉耙的后背朝刘某3左侧头部打了一下，刘某3就倒地吐血了。当时看到后就害怕，感觉出大事了，后来他看到他老婆“李强”过来了，就大喊：“强，拿去（意思就是让她把王伟丽抱走）”。他喊了一声“李强”没有反应，他又喊了一声，她才过来，他把王伟丽交给她，让她赶紧回家。他看到“李强”离去，又看到刘某3的儿子“宝剑”拿着一个木棍朝“李强”的方向（朝南）跑去，他就大声喊让“李强”快跑。他就紧追“宝剑”去，后来“宝剑”改变了方向向西跑去。他就不追了。他追“宝剑”时，什么都没有拿。他也不知道“宝剑”为什么改变方向。当时追“宝剑”的就他一个人。他就朝西南方向走出田地（当时地里是小麦），走到南北砂礓路上，走到桥头就不走了。“宝剑”在他南边至少有300米的砂礓路上，他们俩个在同一条砂礓路上，“宝剑”在南边他在北边。他站在桥头看到“宝剑”去抢坐一个男的自行车，当时那个骑自行车的男的在自行车右后边带一口锅，从北向南走。“宝剑”从自行车的右后边朝自行车的后座去坐，没有坐上去，然后仰面摔倒了。“宝剑”踉跄起来朝他的方向走过来，在桥北边路西他庄西头的“战士”妈拉架车上砂礓路，架车上有一把木质的叉子（是干农活用的）,“战士”的妈拉架车上不来，他就帮她拉上来，结果架车上的叉子掉了，他就把叉子拿起来，准备给“战士”的妈。他四哥王亚彬从沿着河边的路从东边走过来，看到他拿着叉子，以为他要打人，就把他手里的叉子夺掉，扔到砂礓路东边河边的麦田地里。“战士”的妈问发生了什么事。王亚彬就说：“不管你的事”，现在也不知道当时王亚彬是说他还是说“战士”的妈。过的有半分钟，他看到“宝剑”从南边晃晃悠悠的走过来，看到他在路边站着，“宝剑”就在距离他五、六米的位置朝桥北头东侧跑，一头趴在桥北头东侧的沟底下，当时沟里没有水，王亚彬就喊他回家拿绳子，王亚彬回去开车，说把“宝剑”送到派出所。他和王亚彬就沿着河边路朝东走。走的有10多分钟，还没有到家，就听到村一个叫“文队（音）”的人大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他就停下来回头看到他二哥王亚洲和他三哥王亚海在打“宝剑”，王亚洲用钉耙，王亚海用木棍。具体朝“宝剑”哪个地方打他没有看到。他就回家了，回到他父母家里，看到他母亲在哭，他劝他母亲。王某3第三个儿子回家说：二叔（指王亚洲）打死人了。他没有看到王亚洲和王亚海从哪个方向过去的，肯定不是从东边来的，他迎面没有看到人。他当时距离王亚洲和王亚海打“宝剑”的地方至少有四、五百米。等到天黑的时候，他弟弟王亚刚回来说王亚洲和王亚海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吃了晚饭他就住在他母亲家里，他当时很害怕。第二天中午，王亚刚说办案民警到他家去收枪，不让他回家，到天黑的时候，他就到关庙大他岳父李某家，他大哥王某3到他岳父家找到他，跟他说出这么大的事，大伙一起扛，告诉他法不责众，还说问过王亚彬，王亚彬也同意一起扛，他就同意王某3的提议了。王某3说：到时候警察调查的时候，就说你弟兄俩（指他和王亚彬）用叉子拦住“宝剑”的去路。当天晚上他就从岳父家逃走了。王某3跟他说着话的时候就他们两个在场。王某3把他喊出来单独跟他说的。他没有用叉子拦“宝剑”的去路。跟刘某3家打架是因为他和刘某3之间的土地纠纷。他不知道“宝剑”本来是朝南走，为什么要掉头朝北“宝剑”趴到沟底是“宝剑”自己的原因。 第三次：“宝剑”姓刘，学名叫啥他不知道。“宝剑”具体怎么死的他不知道，死在什么地点他也不知道。案发当天他去追宝剑，远远的在追踪。追踪是因为当天打架之后，“宝剑”就朝他老婆走的方向跑，他看“宝剑”追他老婆，他就过去追踪“宝剑”。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照片,反映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五）、鉴定意见 1、临泉县公安局临公法鉴活字【95】第70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2的伤情综合评定属轻伤。王亚刚的伤情属轻微伤。 2、临泉县公安局临公刑技法鉴【96】3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刘某3头面部损伤为钝性物质打击形成，头部多处损失，颅骨严重骨折，颅脑组织挫伤，系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3、临泉县公安局临公刑技法鉴【96】3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王庆玉胸部为锐性物质打击形成，系心脏破裂而死亡。 4、临泉县公安局临公刑技法鉴【96】3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刘某4系生前头部受到多次钝性物质打击，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相关身份证明，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俊因土地纠纷伙同王亚洲等人对刘某3、刘某4头部、身体等部位实施殴打，造成二人因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王亚俊携带器械积极参与殴打，行为主动，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属于故意杀人罪共同犯罪的主犯。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亚俊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王亚俊未实施殴打行为，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生效判决、鉴定意见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王亚俊参与殴打刘某3、刘某4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一方多名家人携带工具到被害人家中滋事，双方均持工具互相斗殴，均具有相互伤害的故意，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意见亦不予采纳。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无前科，且有投案行为，可酌情从宽处罚。由于王亚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请求的丧葬费因已经部分判决，可酌情判赔。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原因力大小等因素及其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亚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亚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0000元； 三、被告人王亚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韩某、刘某1、刘某220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韩某、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来斌 审判员  王 刚 审判员  李 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宋红锐 书记员顾海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一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七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