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全，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均、马井先，新乡市红旗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英，女，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双双，女，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赵新英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培帅，男，198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系赵新英儿子。上诉人赵新英、李军、李保全、李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新英上诉请求：1、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02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48,143元（不服金额为20,473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军、李保全、李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2019年7月8日就诊所产生的医疗费226元未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为治疗伤情的需要，曾多次去往卫辉柳位中医正骨医院等进行门诊治疗，在原审中，上诉人亦提供了相应的门诊票据，其中包含2019年7月8日就诊所产生的医疗费226元；至于票据中名字误写成“赵喜英”，是由于医院工作人员在书写票据时笔误造成，请求法院予以查明并纠正。二、上诉人出院后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被殴打致伤，在医院住院多日，后虽办理出院，但伤情并未痊愈，上诉人并多次去往卫辉柳位中医正骨医院、滑县骨科医院等进行就诊、复查，存在持续误工；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就诊的证明及票据，能够证明该事实；由于上诉人病情并未完全康复，在康复期间亦需要家人给护理，其中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证中明确载明，上诉人出院后亦需要进行康复、三个月后需要复查；因此，上诉人主张出院后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完全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交通费认定错误；对于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按每日20元标准，上诉人没有异议；但是在出院后，上诉人曾多次去往卫辉柳位中医正骨医院、滑县骨科医院等进行治疗，交通费20元标准明显过低；特别是去安阳滑县骨科医院，往返一趟一百多公里，20元的交通费明显与实际不符、明显不合理；即便是卫辉柳位中医正骨医院，来回一趟也不能就20元的费用，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请求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未支持精神抚慰金，严重不合理、不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失；本案中，由于李军、李保全、李波的暴力殴打，使得上诉人全身受伤，住院长达一月之久，花费医疗费近两万元，给上诉人的身体及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因此，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完全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却未予支持，属认定错误，请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对赔偿数额认定错误、判决错误。请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李军、李保全、李波辩称，1、因赵新英曾经欺辱过李保全的妻子，赵新英有过错在先的原因，是导致该纠纷发生的直接根本原因，赵新英应依法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法律责任。2、赵新英与李保全以前发生过矛盾有纠纷。赵新英为报复李保全，在2019年5月25日21时许，赵新英女儿原双双、儿子原培帅因受其母亲赵新英的教唆和指派，对到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关堤警务室接受询问的李保全无故辱骂、殴打，原双双、原培帅二人违法行为被南环分局依法进行行政处罚。赵新英应依法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李保全、李军、李波按份额或赔偿责任比例承担与其自身过错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3、赵新英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有关联性合理正当的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部分住院医疗费用，依法应由赵新英与李保全、李军、李波按照各自过错责任比例或份额各自承担，赵新英没有提供其门诊治疗、外出治疗的诊断证明书或医嘱来证明该费用合理性、关联性，另外赵新英提供2019年7月8日外出治疗费票据系赵喜英治疗票据，并非本案赵新英治疗票据。因此赵新英门诊治疗、外出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无因果关系，李保全、李军、李波不予认可不予承担。4、赵新英的误工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5、赵新英的护理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6、赵新英的交通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7、赵新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新英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有关联性合理正当的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部分住院医疗费用，依法应由赵新英与李保全、李军、李波按照各自过错责任比例或份额各自承担。赵新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其它赔偿费用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且明显不合理，且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的法律规定。李保全、李军、李波不认可且依法不应承担赵新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其它赔偿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赵新英不合理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李保全、李军、李波仅赔偿赵新英医疗费4,670元。李军、李保全、李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02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赔偿赵新英医疗费4,67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新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医疗费存在过度治疗及不合理情形。理由如下：被上诉人提供的新医三附院的出院证出院诊断第9、10、11、12项及病历首页主要诊断、其他诊断和出院记录出院诊断，明确注明、记载和显示：被上诉人在事发前已经患有两肺坠积、左肺上叶小结节灶、左肾结石、××。该病情系被上诉人在事发前早已患有××，与本次伤害事故没有任何关联性。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所发生的治疗费用明显属于过度治疗，是不合理治疗费用。该不合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己全部承担，应从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中剔除过度治疗的不合理费用。另外被上诉人未提供医疗费用用药明细汇总清单，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治疗用药用途及医疗费合理性。卫辉柳位中医正骨医院出具的收据（2019年7月8日收据注明患者是赵喜英，并非本案上诉人赵新英）及新乡市牧野区北干道门诊收费收据并非正规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票据，且未提供该医疗机构的资质证书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同时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医疗机构诊断证明书、用药清单或医嘱来证明被上诉人伤情及治疗费用与本案有必然的关联性和因果关系，因此对被上诉人外出住院治疗费票据、门诊治疗费票据及外出治疗费收据均不予认可，也不予承担。二、上诉人与赵新英在本次事故中，均存在过错行为。上诉人与赵新英应按份额或赔偿责任比例承担与其自身过错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上诉人和赵新英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或份额划分由法院依法认定。因赵新英曾经欺辱过上诉人的妻子，赵新英有过错在先的原因，是导致该纠纷发生的直接根本原因，赵新英应依法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赵新英以前发生过矛盾有纠纷。赵新英因报复上诉人，在2019年5月25日21时许，其女儿原双双、儿子原培帅因受其母亲赵新英的教唆和指派，对到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关堤警务室接受询问的李保全无故辱骂、殴打，其二人违法行为被南环分局依法进行行政处罚。三、其他上诉意见同一审质辩庭审意见。综上所述：赵新英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有关联性合理正当的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部分住院医疗费用，依法应由上诉人与赵新英按照各自过错责任比例或份额各自承担，责任比例划分或份额划分由法院依法认定，赵新英门诊治疗、外出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予认可不予承担。对赵新英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其它赔偿费用上诉人不认可且不予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平公正审理本案，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新英辩称，票据中名字写错，明显是工作人员失误造成的，请法院查明事实。出院后还去滑县、××。赵新英跟李保全妻子没有矛盾。医嘱上写明回家后疗养三个月复查，××，后来去复查也没说好转，中间一直没有去工作。赵新英之前一直在养殖场干活，并不是没有工作。没有过度治疗，回家后没法下地干活，才去其他地方继续进行治疗。赵新英没有过度医疗就是正常医疗，责任应当由对方全部承担，其他同上诉状意见。养殖场是在庄岩村里，他们把赵新英打了以后，也不敢再在那里继续干了，赵新英挨打后精神受到很大刺激，吃治疗抑郁症的药物控制。事故发生跟赵新英没有关系，责任应当由对方全部承担。赵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军、李保全、李波公开向赵新英赔礼道歉，为其恢复名誉，消除不良社会影响；2、李军、李保全、李波赔偿赵新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4,661.16元（后变更为51,324.1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军、李保全、李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20时许，李军等三人在关堤乡庄岩沙坑赵新英承包的养鸡场因琐事将赵新英殴打致伤。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赵新英所受损伤属轻微伤。事件发生后，赵新英被送往新医三附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26日出院，共计31天，花去医疗费15,087.05元。后赵新英先后在滑县骨科医院、××医院、××区北干道社区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共计1,929.96元。2019年9月19日，南环公安分局分别作出新环公（社）行罚决字（2019）148号、149号、1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军等三人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9年5月25日21时许，赵新英的子女原培帅、原双双在南环公安分局关堤中心警务室对来接受询问的李保全进行辱骂、殴打。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保全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同年10月15日，南环公安分局分别作出新环公（社）行罚决字（2019）161号、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培帅、原双双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1,000元（对原双双不执行行政拘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侵犯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李军等三人因琐事殴打赵新英，导致后者轻微伤，后被公安机关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为由作出处罚，事实清楚，故对赵新英要求李军等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军等三人辩称赵新英曾欺辱李保全的妻子，有过错在先，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即使如其所述，李军等三人也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矛盾，而不应采取打架等过激、违法方式，故对其上述意见不予支持。李军等三人还辩称赵新英为报复李保全，指使其子女原培帅、原双双辱骂、殴打后者，赵新英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但其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李保全已另案起诉原双双、原培帅，要求二人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也已作出相关判决，故对李军等三人的上述意见也不予支持。赵新英还要求李军等三人赔礼道歉，为其恢复名誉，消除不良社会影响，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件导致名誉受损，不予支持。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可知，赵新英因伤住院31天，花去医疗费共计17,017.01元（含出院后多次门诊治疗），其他费用中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31天为50元×31天＝1,550元。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31天为20元×31天＝620元。交通费按每天20元计算37天（含住院治疗31天及出院后门诊治疗6次）为20元×37天＝740元。误工费按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4,314元（赵新英主张）计算31天为44,314元÷365天×31天＝3,763.65元。护理费按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6,858元计算31天为46,858元÷365天×31天＝3,979.72元。上述费用共计27,670.38元，予以支持。赵新英还要求按60天计算其出院后的误工费及护理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赵新英还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件导致严重精神损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关于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李军等三人辩称赵新英在新医三附院住院治疗期间被诊断出患有肾结石、××，因此，其主张的医疗费中应扣除相应费用，但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赵新英在庭审时已经提交了其在新医三附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每日费用清单，该清单明确记载了赵新英在此期间的用药明细，而李军等三人并未据此明确指出其中存在与本案无关的治疗用药，也未提交反证予以证明，其单纯提出异议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军、李保全、李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新英27,670.38元；二、驳回赵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军、李保全、李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7元，退还赵新英84元，其余1,083元，减半收取541.50元，由赵新英承担249.50元，李军、李保全、李波承担2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认定李军、李保全、李波对赵新英实施了殴打行为，李军、李保全、李波对于赵新英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赵新英的损失应当由李军、李保全、李波赔偿。李军、李保全、李波主张赵新英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合理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依据上述规定，因李军、李保全、李波的侵权行为导致赵新英入院治疗，由此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损失，应当由李军、李保全、李波承担赔偿责任。李军、李保全、李波主张赵新英的治疗过程存在过度治疗及不合理费用，其对治疗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7月8日的医疗费收据所记载的患者信息并非赵新英，赵新英主张系笔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不予支持该项费用并无不当。赵新英受伤后，根据其受伤情况，其居住地的医疗机构可以对其伤情进行治疗，其前往外地医疗机构就医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用并非必要性支出，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赵新英要求出院后的护理费和误工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赵新英主张因李军、李保全、李波的侵权行为导致其精神上受到巨大的伤害，应当支持其精神抚慰金，综合其受伤和住院治疗情况，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李军、李保全、李波的侵权行为对其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一审不予支持其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新英、李军、李保全、李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赵新英负担311元、李军375元、李保全375元、李波负担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