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3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单位洛迪家居(上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A，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凤星路********，法定代表人韦某某。 诉讼代表人韦某某，女，1978年8月12日生，洛迪家居(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单位上海迪行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MA1JM4FW4R，住所地上海市青，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业路**********某。 诉讼代表人李某某，女，1978年12月20日生，上海迪行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韩某某，女，1979年9月22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洛迪家居(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迪行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实际经营控制人，户籍地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上古城湾****，住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巷居路******，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喜，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邬某某，男，1980年5月9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浙户籍地浙江省奉化市西坞街道西坞村西仲****，宁波市鄞州区泰寓路XXX弄XXX号XXX室，2008年11月10日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逮捕，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娟，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某某，男，1983年4月12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上海港洪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员，户籍地上海市静安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华路XXX弄XXX号XXX室，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君，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洛迪家居(上海)有限公司、上海迪行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被告人韩某某、邬某某、倪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韩某某、倪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洛迪家居(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洛迪家居”)的诉讼代表人韦某某、上海迪行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迪行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某某、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喜、被告人邬某某及其辩护人邵丹、徐娟、被告人倪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韩某某于2013年、2017年先后成立并实际经营控制被告单位上海洛迪家居、上海迪行公司，两家公司各自独立开展经营。自2015年起，被告人韩某某与两名荷兰商人合伙开展二手家具的进口销售生意，由荷兰商人负责二手家具的境外采购，韩负责二手家具的清关进口及国内销售工作，三方共担成本，共享利润。 荷兰合伙人在境外采购好二手家具后以HollandAntiqueTrading公司作为外商抬头发货，并将装箱清单发送至被告人韩某某邮箱中，被告人韩某某在明知货物实际采购价格和清关应付税费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明显低于应缴税额的包税价格委托被告人邬某某为其办理清关事宜，被告人邬某某再委托倪某某帮助其共同办理清关事宜。被告人邬某某负责提供报关抬头，传递信息，被告人倪某某伪造报关材料用于报关，所得利润邬某某与倪某某进行分成。被告人韩某某按照与荷兰合伙人商定的模式将由其应承担的货物采购成本和应分予荷兰合伙人的境内销售利润通过其掌握的宝爵国际工贸有限公司、ABMaker(NingBo)limited公司的离岸账户向HollandAntiqueTrading公司进行支付。2015年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韩某某通过上海洛迪家居销售走私进口的二手家具，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韩某某通过上海迪行公司销售走私进口的二手家具。 经洋山海关计核，被告单位上海洛迪家居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涉案货物30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363,881.8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单位上海迪行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涉案货物30票，偷逃税款共计2,030,643.29元；被告人韩某某、邬某某、倪某某偷逃税款共计4,394,525.14元。 2020年4月15日，侦查人员在韩某某的居住地将其抓获，韩某某主动将其小米笔记本电脑及其与外商之间的对账单提供给侦查人员，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日，侦查人员至倪某某的居住地，将其带至上海海关缉私局配合调查，在询问过程中，倪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邬某某至上海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邬某某接到电话后，主动至上海海关缉私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上海洛迪家居、上海迪行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委托他人向海关低价申报进口货物，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分别为236万余元、203万余元，被告人韩某某作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策并委托邬某某、倪某某以“包税通关”方式具体实施低价申报进口货物的行为，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共计439万余元，均情节严重；被告人邬某某、倪某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为上海洛迪家居、上海迪行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共计439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二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上海洛迪家居、上海迪行公司、被告人韩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邬某某、倪某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作为被告单位上海洛迪家居、上海迪行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邬某某、倪某某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上海洛迪家居、上海迪行公司、被告人韩某某、邬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单位上海洛迪家居罚金一百八十万元；判处被告单位上海迪行公司罚金一百六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韩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判处被告人邬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单位上海洛迪家居及上海迪行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韩某某、邬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倪某某对指控事实、证据、罪名亦无异议且自愿认罪。 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不持异议。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韩某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代二被告单位预缴了暂扣款和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此次犯罪并非暴力型犯罪，符合缓刑的条件，恳请法庭对韩某某适用缓刑。 邬某某的辩护人认为，邬某某接受韩某某的指令，非法利益主要归属于二被告单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预缴了暂扣款及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对邬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倪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倪某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因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受邬某某的委托制作单证材料，所获利益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并预缴了部分罚金，恳请法庭对倪某某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另查明，被告人韩某某代为缴纳暂扣款一百万元，被告人邬某某、倪某某缴纳暂扣款四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侦查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情报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核税情况说明》、调取的《档案机读材料》《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刑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刑事判决书》《报关单》《报关单电子数据》《发票》《装箱单》《提货单》《合同》《代理报关委托书》、带有价格的装箱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提取的倪某某的U盘中的倪某某制作的包含二手家具品名单价用于报关的excel表格、宝爵国际工贸有限公司、ABMaker(NingBo)Limited公司离岸账户向外商支付的资金流水、邬某某的银行流水、倪某某的银行流水、收集的韩某某电脑中的《装箱单》、韩某某与荷兰合伙人的邮件往来内容、韩某某提供的电脑中保存的与荷兰合伙人的《对账单》，上海洋山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人于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二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上海洛迪家居、上海迪行公司、被告人邬某某、倪某某分别向本院缴纳了一百万元、一百万元、五十万元和十五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洛迪家居、上海迪行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委托他人向海关低价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分别为236万余元、203万余元，均情节严重；被告人韩某某作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策并委托邬某某、倪某某以“包税通关”方式具体实施低价申报进口货物的行为，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共计439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邬某某、倪某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为上海洛迪家居、上海迪行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从中偷逃应缴税额共计439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二被告单位及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单位上海洛迪家居、上海迪行公司、被告人韩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邬某某、倪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作为被告单位上海洛迪家居、上海迪行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到案后如实供述上海洛迪家居、上海迪行公司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邬某某、倪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单位及三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邬某某、倪某某于庭前缴纳了罚金及暂扣款，可以从宽处理。鉴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韩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邬某某、倪某某减轻处罚，并对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各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洛迪家居(上海)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 (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单位上海迪行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 (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韩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邬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倪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六、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 韩某某、邬某某、倪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亭亭 审 判 员  高卫萍 人民陪审员  吕富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思嘉 书 记 员  王思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的1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 第二十四条……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