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如信，男，1972年9月9日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晚元，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长柱，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为强，男，1974年1月9日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建东，男，1970年11月2日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能周，男，1978年2月20日生，汉族，“浙嵊97238”船船长，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起捷，男，1978年8月29日生，汉族，“浙嵊97238”船管事，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信科，男，1984年7月12日生，汉族，“锦顺65”船船长，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锡华，男，1978年8月8日生，汉族，无业，户籍地为福建省明溪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振欣，男，1978年4月10日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国付，男，1973年9月13日生，汉族，“苏无锡油00050”船船长，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分别于2019年2月1日、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俊杰，男，1982年5月18日生，汉族，无业，户籍地为安徽省灵璧县，暂住江苏省常熟市滨江新区。2008年6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4年8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晓丹，男，1980年9月20日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分别于2019年2月1日、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贤达，男，1986年10月19日生，汉族，“江淮油216”船船长、“中航油988”船股东，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8年8月2日、2019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鑫鑫，男，1987年12月12日生，汉族，“中航油988”船股东、船长，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8年8月2日、2019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春阳，男，1963年2月24日生，汉族，“中航油988”船股东、船员，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8年8月2日、2019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王建东、陈能周、林起捷、陈信科、张晓丹、魏俊杰、胡国付、张锡华、李振欣、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苏05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如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陈如信走私普通货物事实 （一）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王建东走私普通货物事实 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经合谋，采用绕关偷运的方式，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其中，被告人李为强负责联系上游卖家购买和运输柴油入境，被告人王建东负责支付购油款，境内接驳、柴油销售。上述期间，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共计走私柴油55400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62245975.96元。 2018年3月至7月，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又伙同被告人陈如信经合谋，采用绕关偷运的方式，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其中，被告人李为强负责联系上游卖家购买走私柴油，并组织船只运输柴油入境；被告人陈如信负责收付买卖走私油钱款等；被告人王建东负责走私柴油入境后接驳、销售。上述期间，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王建东共计走私柴油57342.49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67944767.9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为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下半年，经其和王建东、光头商议开始做走私油生意。由其负责联系货源；光头负责准备货款并向上游卖家打款到指定账户；王建东具有双重身份，既负责走私油的销售，也会把油加价后购买。陈能周、陈信科等人的中巴船把油从公海运至长江口，王建东再联系小巴船将油运至常熟的码头。张锡华、李振欣负责中巴和小巴的对接以及在码头监督、查扣油品，报告数量。 李为强辨认出“光头”即为被告人陈如信。 2、被告人王建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开始，其和阿强、光头合作走私油生意。走私流程是阿强和光头负责出资向大象购油，用中巴船将油从公海运至长江口，再通知其用小巴船将油运至常熟的码头，并负责油的销售。中巴船由阿强和光头负责管理，其有4条小巴船，另外还分别租用了船主为陈贤达、胡鑫鑫的2条船。魏俊杰、张晓丹均曾为其卖油，其给他们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格的20、30元，差价就是他们卖油的酬劳。魏俊杰等人会将卖油的数量进行记录、统计后告诉其，方便其和阿强和光头结算、对账，一般是光头通知魏俊杰等人收款账户，其再让他们付款。2018年3、4月份开始，由张晓丹直接跟光头对账，账号、付款的事情也由光头直接和张晓丹联系。关于收益，用大船装的，阿强和光头占六成，其占四成，其他中巴船双方各占50%。 王建东辨认出“阿强”即为李为强，“光头”即为陈如信。 3、证人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其按照陈如信的要求租了苏州碧水湾花园31幢5号，其、陈如信、李某甲、林某甲住在里面。陈如信和李为强应该是搞走私油的合作伙伴，李为强负责买油，陈如信按照李为强的要求打款，其还当司机带陈如信去过江阴、扬州等地的码头清点油罐车、查看卸油的情况。陈如信打电话、聊天时会有意避开其，其听到陈如信打电话说到“几吨货”、“到了哪个码头”、“大船”、“小船”、“油”、“在海上”、“要注意海警”等。有时陈如信跟李为强在别墅里聊走私油的事，让陈如信做好随时打款准备。陈如信接到李为强要求打款的电话，会用不同的手机给不同的人打款，打款的金额挺大。陈如信至少4、5次交给其写有银行卡号、户名的小纸条和几十万现金去银行存钱，每次户名不一样，金额几十万、一百万不等。陈如信还让其用身份证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他使用了至少三个月，有一次陈如信在外地还让其在手机上查看这个账户的余额。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父亲李为强和光头“转钟”叔叔陈如信的关系比较好。2018年4月，陈如信让其住到碧水湾花园31幢5号，和邱某甲一间房。其听到陈如信打电话的时候说几百万什么的，还看到过陈如信让邱某甲去存钱。 5、证人林某甲（另案处理）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为强和陈如信都是老板，雇佣其做事，安排其在陈某等人的船上帮忙去东经124、北纬30接油。陈如信还要求其查询海警船信息、0号柴油的标准样本图片、海警大队具体地址以及计算油的重量、去浏河押船等。 6、被告人李为强与境外卖家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为强（微信昵称“晨”）通过微信与上游供货方联系商谈走私油的价格、数量、账号、打款金额等信息。 7、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李为强（微信昵称“晨阳”）与王建东（微信昵称“金聖”）的微信聊天内容涉及走私油的数量、价格、打款情况、银行账户、金额等信息。 8、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3月起，李为强（微信昵称“ht”）与陈如信（微信昵称“hk”）的微信聊天内容涉及收款、付款、银行账户、金额、中巴船号、装油数量等信息，李为强掌握报价；陈如信负责向下家收款、向上家付款，掌握每条中巴船买油数量。 9、被告人李为强的手机通讯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为强储存了1号、2号、5号中巴船的卫星电话号码以及王建东、张锡华、陈能周、陈信科、林起捷等人的电话号码。其微信（微信昵称“weiqiang”、“ht”）内容涉及船上人员的工资、航次补贴、船舶照片、套牌证书、油样、检测报告、银行账户等信息。 10、被告人王建东、张晓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4月起，张晓丹（微信昵称“开心每一天7008”）向王建东（微信昵称“贺兰山的老兵”）报告油的销售情况以及向陈如信提供的收款账户进行打款的情况。 11、被告人陈如信、张晓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5月至7月，陈如信（微信昵称“It”）与张晓丹（微信昵称“开心每一天7008”）的聊天内容涉及中巴船号、柴油数量、单价、收款账户、金额等信息。其中，陈如信提供给张晓丹的收款账号户名分别为滕某、彭某、林某、邱某甲、刘某、尤某、林某甲、林某乙、陈某甲、陈某乙。 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陈如信6228480062556159614账户自2018年2月起与户名为张某甲、邱某乙、贾某、兰某、李某、许某、雷某等人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的情况。 13、资金变动信息、写有银行卡号的纸条、银行卡照片等，证明被告人陈如信使用多部手机用于接收陈某乙、刘某、邱某甲、林某、陈某甲等人名下银行卡资金变动的信息。 14、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查获的相关书证，证明买卖走私油的数量、单价、销售数量、销售分配比例等。 （1）苏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7月6日在中常拆船钢铁总厂油库二楼王建东办公室搜查到的笔记本、纸质资料等，其中“油库装油规定”记载了魏俊杰、张晓丹等人的销售比例。 （2）苏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7月6日在王建东的住处铂克花园1幢2704室搜查到11张银行卡、3个银行U盾和纸质资料18页，其中多份纸质资料上记载了购油单价、数量、总价、卖油单价、数量、总价以及各销售人员的销售数量等信息。 （3）苏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7月6日在常熟市碧溪新区汇东燃料油经营部一楼搜查到的5份发货明细单，证明“魏”、“杨”等人销售走私油的情况。 （4）苏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7月6日在李为强居住的福建省连江县凤翔现代城3栋801室搜查到的手机4部、记事本2本、记录金额的纸条、护照和农业银行U盾，其中笔记本记载了代号为“1号”、“2号”、“新”的中巴船拉油的数量、单价、货款金额以及实际销售数量。 （5）苏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7月6日在陈如信居住的苏州吴中区碧水湾花园31幢5号扣押的农行卡和K宝、手机、笔记本、散页纸质资料，其中笔记本、纸质资料记载了代号为“1号”、“2号”、“3号”、“6号”的中巴船的购油数量、购油单价、货款金额、实际销售数量、销售单价、销售金额等。 15、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提取和恢复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等，证明侦查机关对扣押的被告人手机进行电子取证，从中提取微信聊天记录、信息、通讯号码等，证明李为强向大象订购柴油，王建东负责打款、销售等，陈如信负责打款对账等，中巴船人员有陈信科、林起捷等人，岸上人员有张锡华、李振欣，销售人员魏俊杰、张晓丹等。 16、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打款记录等整理的走私柴油明细表、付款明细、航次明细表、航次汇总表以及苏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资料清单等，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每次走私柴油的时间、数量、中巴船船号、单价、总价、收款账户信息、汇款账户明细等；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等人每次走私柴油的时间、中巴船船号、数量、单价、大象微信昵称、中巴船长或管事的微信昵称、境内货主、江船运输船名等。经计核，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陈如信共同走私部分，李为强走私柴油共计112742.49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30190743.86元；王建东走私柴油共计112742.49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30190743.86元；陈如信走私柴油共计57342.49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67944767.90元。 （二）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与陆某、马某走私普通货物事实 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和陆某（另案处理）经合谋，采用绕关偷运的方式，共同出资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其中，被告人李为强负责联系上游卖家购买走私柴油，并组织船只运输柴油入境；被告人陈如信负责收付买卖走私油钱款等；陆某负责支付部分走私油钱款以及走私柴油入境后接驳、销售。上述期间，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共走私柴油7航次，共计6930吨。经计核，与陆某共同走私部分，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走私柴油7航次，共计6930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0707775.76元。 2018年5月至6月，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和马某（另案处理）经合谋，共同出资，采用绕关偷运的方式，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其中，被告人李为强负责联系上游卖家购买走私柴油，并组织船只运输柴油入境；被告人陈如信负责收付买卖走私油钱款等；马某负责支付部分走私油钱款以及走私柴油入境后接驳、销售。上述期间，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共走私柴油7航次，共计7240吨。经计核，与马某共同走私部分，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共走私柴油7航次，共计7240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1606121.2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为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邱志勇介绍其跟陆总合作油的生意。第二天，其跟光头讲了这件事，光头同意。合作模式是其们跟陆总各出资一半向邱志勇买油，其们安排中巴船接油，油接回来跟陆总的小巴船过驳，陆总负责销售，扣除成本后的利润平分。邱某还介绍其与马总认识并合作，其们入股30%或50%，其也向光头汇报这件事。其安排中巴船，马总安排小巴船。马总每次先打50%的货款给其们，中巴船接了油，马总再把中巴船的运费、利润分红包含在尾款里一起打过来。油卖掉后，扣除马总的小巴成本，其们和马总按照入股比例分。 李为强辨认出“陆总”、“马总”分别为陆某、马某。 2、证人陆某（另案处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春节过后，其在马某办公室见到马某的上线李总和另外一个人，互留了电话。回杭州后其给李总打电话问能不能合作，他说可以。经过商谈，其和李总共同出资买油，李总负责联系大象、中巴，其负责江船运输和销售，利润均分。每次都是朋友杜某找好买家，买家先支付80%-90%的货款到杜某或其的卡上，然后向李总订货，其与李总共合作了7船油。李总接油前提供账号给其，其按照约定付50%货款给李总。之后，其指挥江船与中巴船过驳走私油，运到杭州销售。油卖完后其和李总对账，销售总额减去本金，再减去中巴运费（大运费）、江船运费（小运费）、人工码头费等，剩下的纯利润其和李总平分。参加运油的江船有“宁申油87”、“皖怀远油817”、“新源油8”。 陆某辨认出“李总”即李为强。 3、证人马某（另案处理）的证言证明，2018年夏天，其和李为强合作过油生意。李为强有海船把油运到上海长江大桥附近，其用江船去接。李为强给其卡号后其把货款打给李为强。 4、证人林某甲（另案处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李为强让其去连江璟江大酒店吃饭，当时有陈如信、阿东、马哥夫妻，其感觉马哥是老板。李为强对马哥说做这个事情安全是第一位的，还交代阿东到船上做事不要带手机。之后阿东就和其一起去接油，共接了5、6次。 林某甲辨认出“马总”即为马某。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4月份，陆某让其运输柴油，其在晚上偷偷摸摸拉了一趟油以后其就知道是走私油了。2018年4月底开始，其在“宁申油87”船上干了2个月，专门跑浏河到泰州这条运输走私油的航线。下船后，陆某找了孟某接替其。 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陆某安排其上“皖怀远油817”船，运了不少于三次走私油。2018年4月下旬到2018年9月，其在“宁申油87”船接驳运输了十几次走私油，船员有老丁、老孙、老芦、老陈。其按照陆某的通知去装货，两个押船人员指挥跟海船接头、装油。 7、证人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中旬，陆某安排其接驳运输走私油。4月19日，“皖怀远油817”船和“宁申油87”船到海船上接了油开到浙江嘉兴的一个码头卸给油罐车。2018年4月底到6月，其在“宁申油87”船上接过4次走私油。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其开“皖怀远油817”船跟朋友一起跑油，船主姓陆。2018年4月至6月期间，其跑了4趟油。每次都是晚上22点到24点出发，按照押船人员的安排从大船接油，接完油去嘉兴、无锡卸油。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其开“新源油8”船到上海吴淞口下游，帮陆总从海船上运过两次柴油。接油时AIS是关闭的，接完油往湖州开，把油卸到湖州一个码头的油罐车里。 10、被告人李为强和上游境外卖家邱某甲、邱某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为强（微信昵称“晨”、“ht”）向上游境外卖家邱某甲（微信昵称“普法善者”、“佛陀之缘”）、邱某乙（微信昵称“万**江山”、“将军”、“福气”）订购走私油的情况，邱某甲、邱某乙告知李为强大机号、收款账户，李为强告知邱某甲、邱某乙一元纸币钱号，并在陈如信打款后告知邱某甲、邱某乙。 11、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为强（微信昵称“ht”）得到上游境外人员发送的收款账户、货款金额后即发送给陈如信（微信昵称“hk”），陈如信按照要求打款并将付款的户名、金额等告知李为强。陈如信还将其与李为强一方的收款账号告知李为强。 12、被告人李为强与陆某、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为强（微信昵称“ht”）与陆某（微信昵称“老大霸气2”）、马某（微信昵称“力王”）通过微信联系走私油相关事项的情况，微信内容包括油的数量、单价、付款金额及方式、收款账户、接驳地点等。 13.李为强和王某、林某甲、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中巴船工作人员王某（微信昵称“开开心心”）、林某甲（微信昵称“M”、“五号顺利”）、陈某（微信昵称“乐在今宵”）告知李为强（微信昵称“ht”）一元纸币钱号，李为强告知中巴船工作人员大机号、与中巴船接驳的小巴船的联系方式等。 14、银行交易记录、“璟江大酒店字样”纸张、苏州海关打印自马某电脑的资料等证明，李为强、陈如信使用控制的陈某、彭某、滕某、陈某乙、林某、邱某甲、尤某、林某、刘某等人账户向上游境外卖家控制的朱某、庄某、邱某、张某、李某、蔡某、汪某、陈某、何某、洪某等账户支付油款；陆某使用控制的葛某、陆某、马某、范某等账户向陈如信、李为强控制的陈某、尤某、林某等账户支付油款；马某使用控制的向某、刘某甲、刘某乙等账户向陈如信、李为强控制的尤某、林某、陈某甲、陈某乙等账户支付油款，同时向上游境外卖家控制的周某、汪某、马某等账户支付油款。 15、马某、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马某（微信昵称“扬城man”）将境外卖家收款账户、李为强一方的收款账户告知王某（微信昵称“言缘”），王某按照要求转账后告知马某。 16、2018年4至5月李为强、陆某走私航次汇总表、2018年5-6月李为强、马某走私航次汇总表证明，2018年4至5月期间，李为强和陆某合作走私柴油以及2018年5至6月期间，李为强和马某合作走私柴油的具体航次明细，包括微信订购时间、数量、钱号、付款时间、金额、付款方账户、上游大象收款账号、上游境外卖家微信昵称、中巴管事或船长、境内货主、海运费、江船等信息。 17、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计核，与陆某共同走私部分，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走私柴油共计6930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0707775.76元；与马某共同走私部分，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共走私柴油7240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1606121.20元。 二、被告人陈能周、林起捷走私普通货物事实 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陈能周明知被告人李为强等人走私柴油，为赚取运费，招募船员后驾驶“浙嵊97238”船至东经124°、北纬31°附近海域接驳柴油并运输入境。被告人林起捷受被告人李为强指派，担任“浙嵊97238”船管事，负责监督运输过程、与上家油轮对接等工作。被告人陈能周、林起捷共走私柴油6航次，共计6233.4吨，经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8294490.03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陈能周、林起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陈某甲、詹某、邱某乙、李某丙、郑某、黄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起捷的微信聊天记录；“浙嵊97238”船卫星电话开户信息及通话清单；涉案走私柴油数量、金额明细表以及苏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清单等证据证实。 三、被告人陈信科走私普通货物事实 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陈信科明知被告人李为强等人走私柴油，先后担任“浙玉机油368”船管事、“锦顺65”船船长，招募船员驾驶船只至东经124°、北纬31°附近海域接驳柴油并运输入境。被告人陈信科共走私柴油2航次，共计2080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186207.92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被告人陈信科的供述；证人陈某、莫某、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黄某乙、陈某戊、林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信科的微信聊天记录；“锦顺65”船卫星电话开户信息及通话清单；陈信科涉嫌走私柴油数量金额明细表及苏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资料清单等证据证实。 四、被告人张锡华、李振欣走私普通货物事实 2017年底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锡华和李振欣在明知偷运入境的柴油为走私油的情况下，受李为强、王建东、陈如信走私团伙雇佣，负责监督内河船舶的柴油接驳和运输，并在常熟浒浦内河码头统计柴油销售的过磅数量。同时，被告人张锡华还向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反馈柴油数量、品质和销售进度等。被告人张锡华参与走私柴油8330.05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4319560.62元。被告人李振欣参与走私柴油3509.76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0212233.02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张锡华、李振欣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通话记录、张锡华、李振欣涉嫌走私柴油数量金额明细表以及苏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资料清单等证据证实。 五、被告人胡国付走私普通货物事实 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胡国付受被告人王建东雇佣，驾驶“苏无锡油00050”油船，同时为被告人王建东招募船员接驳走私柴油。被告人胡国付根据被告人王建东的指派，在收到走私海船到达长江常熟水域的信息后，通知安排内河船舶至海船所在位置接驳柴油至浒浦码头销售，并帮助销售少量柴油。2018年，被告人胡国付还与被告人王建东、张某甲（另作处理）共同出资购买一艘内河船舶（无名）进行走私柴油接驳运输，赚取运费。被告人胡国付参与走私柴油2779.835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049684.44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胡国付的供述、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证人陈某己、陈某庚、刘某甲、陈某辛、潘某甲、李某丁、潘某乙、张某乙、张某丙的证言；被告人胡国付与王建东、魏某、张晓丹、张锡华、李振欣、胡鑫鑫、陈贤达、陈某庚、朱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胡国付涉案证据整理表、胡国付涉嫌走私柴油销售表、SGS检验报告以及苏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资料清单等证据证实。 六、被告人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走私普通货物事实 2017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陈贤达明知被告人王建东走私柴油，为赚取运费，驾驶“江淮油216”船，帮助被告人王建东从长江接驳运输走私柴油至浒浦码头。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胡鑫鑫、陈春阳明知被告人王建东走私柴油，为赚取运费，伙同被告人陈贤达共同出资购买“中航油988”船，由被告人胡鑫鑫驾驶船只、被告人陈春阳担任船员，帮助被告人王建东从长江接驳运输走私柴油至浒浦码头。被告人陈贤达走私柴油共计11431.898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3373284.22元。被告人胡鑫鑫、陈春阳走私柴油共计11011.898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2128896.46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的供述、辨认笔录；证人王某、刘某乙的证言；被告人陈贤达、胡鑫鑫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以及胡鑫鑫、陈春阳、陈贤达涉嫌走私柴油数量金额明细表、SGS检验报告、苏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资料清单等证据证实。 七、被告人魏俊杰、张晓丹走私普通货物事实 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魏俊杰，明知被告人王建东走私柴油，为牟取利益，按照被告人王建东规定的销售价格和比例，每吨加价10-20元人民币不等，帮助王建东销售走私柴油。被告人魏俊杰帮助销售走私柴油共计12922.36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8085045.59元。 2018年4月，被告人张晓丹明知被告人王建东走私柴油，为牟取利益，按照被告人王建东规定的销售价格和比例，每吨加价10-20元人民币不等，帮助王建东销售走私柴油。另外，被告人张晓丹还按照被告人王建东的安排，与被告人陈如信就买卖走私油款项进行核对、按照被告人王建东、陈如信提供的账户进行收付款等。被告人张晓丹帮助销售走私柴油4569.53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3461161.45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魏俊杰、张晓丹的供述、辨认笔录；证人魏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魏俊杰、张晓丹的微信聊天记录；书证对账单、发货明细单、柴油销售汇总表等；苏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资料清单等证据证实。 八、综合事实 2018年7月6日，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长江水域望虞河口永刚水道（北纬31°、东经120°）现场查获正在过驳走私柴油的“锦顺65”船、“中航油988”船，并在“锦顺65”船上查获走私柴油413.249吨，抓获陈信科等人；在“中航油988”船上查获走私柴油529.843吨，抓获胡鑫鑫、陈春阳；现场查获正在过驳走私柴油的“浙嵊97238”船、“苏无锡油00050”船、无名江船，并在“浙嵊97238”船上查获走私柴油903.657吨，抓获被告人陈能周、林起捷等人；在“苏无锡油00050”船上查获走私柴油24.354吨，抓获胡国付等人；在无名小船上查获走私柴油19.066吨；在常熟市浒浦第一拆船厂旁油库码头，查封“江淮油216”船；同日抓获李为强、陈如信、王建东、张晓丹、魏俊杰、张锡华、李振欣、陈贤达；在长江常熟锚地查封“江海688”船；在被告人陈如信租住的别墅中扣押现金人民币172.98万元；扣押被告人魏俊杰现金人民币446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贤达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被告人胡鑫鑫、陈春阳分别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苏州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冻结涉案账户银行存款人民币10921272.45元。被告人王建东揭发、检举他人走私犯罪事实，经查属实。 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陈信科、张锡华、李振欣、胡国付、魏俊杰、张晓丹、陈贤达、胡鑫鑫自愿认罪，同意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林起捷、陈春阳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发经过、各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身份信息、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涉案船舶情况的相关证书、情况说明等；电子数据现场勘验笔录、封存清单；证明涉案财产查封扣押情况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以及证明涉案财产的查询、冻结情况的相关通知书、银行业务凭证等以及证明被告人检举揭发查证情况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陈如信、陈能周、林起捷、陈信科、张锡华、李振欣、胡国付、魏俊杰、张晓丹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绕关偷运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与走私罪犯王建东通谋，为其提供运输，系走私罪的共犯，均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王建东、陈能周、林起捷、陈信科、张晓丹、魏俊杰、胡国付、张锡华、李振欣、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陈如信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能周、林起捷、陈信科、张锡华、李振欣、胡国付、魏俊杰、张晓丹、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东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魏俊杰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陈能周、林起捷、陈信科、张锡华、李振欣、胡国付、魏俊杰、张晓丹、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林起捷、陈信科、张锡华、李振欣、胡国付、魏俊杰、张晓丹、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陈能周、林起捷、陈信科、张锡华、李振欣、胡国付、魏俊杰、张晓丹、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均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陈信科、张锡华、李振欣、胡国付、张晓丹、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为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亿五千万元；被告人王建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亿二千万元；被告人陈如信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亿一千万元；被告人陈能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林起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陈信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锡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振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胡国付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魏俊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张晓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贤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胡鑫鑫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陈春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为强、陈如信、王建东、陈能周、林起捷、陈信科、张晓丹、魏俊杰、胡国付、张锡华、李振欣、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偷逃的未缴税款（侦查机关在被告人陈如信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72.98万元，在被告人魏俊杰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44600元，依法冻结涉案账户银行存款人民币10921272.45元，被告人陈贤达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被告人胡鑫鑫、陈春阳分别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均充抵税款，上缴国库）；侦查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如信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未与李为强等人合谋走私，系受李为强雇用从事涉案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如信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陈如信仅系听从李为强指挥实施了对账、转款等行为，非走私犯罪的组织、策划或指挥者，也无资金投入，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应与原审被告人张晓丹相当，起次要作用，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陈如信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请求法院减轻处罚，建议法院参照张晓丹的量刑对其判处刑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详细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如信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如信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为强供述：2017年下半年，经其和王建东、陈如信商议，开始做走私油生意。其负责联系货源，陈如信负责准备货款并根据卖家要求打款到指定账户，王建东负责销售。2018年4月，邱某介绍其跟陆某合作油的生意，其将此事告诉陈如信，陈如信表示同意。邱某还介绍其与马某认识并合作，其也向陈如信汇报了这件事。原审被告人王建东供述：2017年11月开始，其和李为强、陈如信合作走私油生意。走私流程是李为强和陈如信负责出资向上游卖家购油，用中巴船将油从公海运至长江口，再通知其用小巴船将油运至常熟码头，并由其负责油的销售。证人邱某甲、林某甲的证言分别证实：李为强、陈如信是走私油的合作伙伴，李为强负责联系买油，陈如信按照李为强要求负责打款，二人都是老板。此外，上诉人陈如信与原审被告人李为强、张晓丹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被告人王建东、张晓丹等人的供述；陈如信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陈如信使用的多部手机接收的相关账户资金变动信息、多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走私过程中，陈如信负责向上游卖家支付购油款；走私油品销售后，其与张晓丹等人对账，收取销售的货款等。根据在案证据及上诉人陈如信的具体犯罪事实，其在本案走私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陈如信系从犯的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对上诉人陈如信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如信实施走私犯罪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二亿余元，其归案后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原判对其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如信、原审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陈能周、林起捷、陈信科、张锡华、李振欣、胡国付、魏俊杰、张晓丹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绕关偷运的方式将柴油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与走私罪犯王建东通谋，为其提供运输方便，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如信、原审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陈能周、林起捷、陈信科、张锡华、李振欣、胡国付、魏俊杰、张晓丹、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建东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魏俊杰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陈能周、林起捷、陈信科、张锡华、李振欣、胡国付、魏俊杰、张晓丹、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为强、王建东、林起捷、陈信科、张锡华、李振欣、胡国付、魏俊杰、张晓丹、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原审被告人陈信科、张锡华、李振欣、胡国付、张晓丹、陈贤达、胡鑫鑫、陈春阳可适用缓刑。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阚少敏 审判员  尚召生 审判员  戚晓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