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刑终296号原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光辉，男，1972年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汨罗市，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次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8月9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永慧，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永杰，湖南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丽，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汨罗市，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8年7月5日被临湘市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被临湘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舒向，女，1979年11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汨罗市，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同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被临湘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胜凯，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汨罗市，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临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被临湘市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临湘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丽、舒向、吴胜凯、黄光辉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19）湘0682刑初219号刑事判决。黄光辉不服，提起上诉。临湘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汨罗市中远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自2010年以来，釆取制作内、外两套账的方式偷税、逃税。2018年4月，该公司董事长杨修检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中远公司总经理何某1安排被告人舒向（公司会计）、黄光辉、吴胜凯（均系公司股东）等人将公司内部账本及相关凭证从公司移走，其中过磅单、送货单等凭证放在吴胜凯家中保管，内部账本和会计凭证等放在舒向的娘家保管。2018年5月，何某1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因担心查出账目问题对杨修检、何某1不利，被告人黄丽（杨修检妻子）、舒向、黄光辉、吴胜凯等人商议后决定销毁公司内账及会计凭证、单据，之后按照分工，舒向、黄光辉负责烧毁放在舒向娘家内部账本和内部会计凭证，吴胜凯、霍某负责烧毁放在吴胜凯家中的过磅单、送货单等凭证。经对存档的电子账进行审计，被告人故意销毁2010年至2017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数额总计523372860元。另查明，2019年9月5日，岳阳市税务局对中远公司涉嫌偷税立案检查，并调取了中远公司2010年至2018年4月的电子套账（电子套账未销毁）。经税务部门检查，调取的电子套账内数据与审计报告数据一致。税务部门认为，账簿凭证虽已销毁，但不影响税务部门的检查定性及处理，目前中远公司积极配合税务机关检查，预交补税款340万元。再查明，2018年6月28日，临湘市公安局民警在办理杨修检等人串通投标案时向吴胜凯调查取证过程中，吴胜凯主动承认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2018年7月5日，黄丽在公安机对其进行调查过程中，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2020年7月30日，黄光辉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临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审计报告，证人谭某、何某1、赵某、舒某、龙某1、李某、何某2、龙某2、霍某、钟某的证言，被告人黄丽、舒向、吴胜凯、黄光辉的供述，物证鉴定书，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及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丽、舒向、吴胜凯、黄光辉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黄丽、舒向、吴胜凯、黄光辉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丽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调查过程中，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吴胜凯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舒向、黄光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黄光辉在寻衅滋事罪的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丽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舒向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吴胜凯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黄光辉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黄光辉及辩护人上诉提出，在共同犯罪中，黄光辉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黄光辉等人虽然销毁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纸质版，但上述凭证、账簿均有电子档备份，且税务机关根据该电子档要求中远公司预交补税款34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黄丽、舒向、吴胜凯、黄光辉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中远公司董事长杨修检、总经理何某1因涉嫌犯罪均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后，杨修检的妻子黄丽遂提议销毁公司的内账；二审期间，黄光辉已缴纳罚金二十万元。上述事实有黄丽、舒向、吴胜凯、黄光辉等人的供述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光辉及原审被告人黄丽、舒向、吴胜凯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在共同犯罪中，黄丽提起犯意、并召集股东开会，舒向参与开会、并指使他人销毁会计凭证，吴胜凯参与开会、并具体实施销毁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光辉在黄丽提议下参与开会，并伙同舒向实施销毁行为，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作用相对较轻。黄丽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调查过程中，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吴胜凯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舒向、黄光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二审期间，黄光辉积极缴纳罚金，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根据黄丽、舒向、吴胜凯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黄光辉及辩护人上诉提出，在共同犯罪中，黄光辉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还提出黄光辉等人虽然销毁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纸质版，但上述凭证、账簿均有电子档备份，且税务机关根据该电子档要求中远公司预交了补税款340万元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刑初219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三项及第四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黄光辉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刑初219号刑事判决第四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黄光辉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黄光辉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先行羁押83日，折抵刑期83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4月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华审判员  陈 辉审判员  刘 琴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