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0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英，女，195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英，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海市商桥市场投资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府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774352907M。 法定代表人：郑永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军利，临海市杜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素英因与被上诉人临海市商桥市场投资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桥投资公司）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4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素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临海市杜桥镇杜东村下街头自然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权利义务应归属于杜东村下街头自然村，而非商桥投资公司，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2005年1月，杜东村下街头自然村进行股份制改革成立商桥经济合作社，该合作社是由杜东村下街头自然村集体经济改制而成，是以集体所有的资产为基础、股东为成员而组建的村级股份合作社经济组织。商桥经济合作社成立后，明确了合作社的股东成员，股份份额及相关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作为下街头自然村在户村民，享有“商桥经济合作社”43.38股股权，取得临海市商桥经济合作社盖章的记名股权证书及认股协议书，并在认股协议书中明确其享有个人股利的终身分配权。二、2005年，自然村成立经济合作社相关的法律法规尚未完善，商桥经济合作社的独立主体资格在市场经营过程中不能得到认可。因生产经营管理需要，2005年4月14日，杜东村下街头自然村设立商桥投资公司。从2005年1月商桥经济合作社成立到2005年4月商桥投资公司设立，下街头自然村没有向街道及相关部门申请设立公司的任何手续，所有手续皆为商桥经济合作社成立前申请。商桥投资公司与商桥经济合作社一样，是由杜东村下街头自然村集体经济改制而成，是以集体所有的资产为基础、股东为成员而组建的村级股份合作社经济组织。在商桥投资公司的公司章程中，明确规定了公司的组织性质，股东成员，股份份额，收益分配等等。所以，实际上商桥投资公司是替代了商桥经济合作社作为下街头自然村的村级股份合作社经济组织，是商桥经济合作社的延续。三、商桥投资公司成立后，本应向股东出具统一印制的集体资产记名股权证书，作为持股和领取股份收益分配的凭证，但因2005年1月下街头自然村成立商桥经济合作社后，商桥经济合作社盖章的股权证书已全部发放完毕，除了商桥经济合作社的主体身份，股东姓名、股份种类、股份份额等等都没有发生改变，时间上仅仅间隔数月，商桥投资公司便将原先发放的商桥经济合作社的股权证书进行沿用，没有重新发放股权证书。自此以后，下街头自然村的村集体成员每年都以商桥经济合作社的股权证书为凭证到商桥投资公司领取相应的股份分红。四、上诉人王素英因婚嫁于2004年10月21日将户口迁入下街头自然村，2005年1月18日，取得“商桥经济合作社”43.38股的股权证书。自2005年至2010年，上诉人每年凭该股权证书至商桥投资公司领取分红。上诉人作为下街头自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收益分配权。2010年，商桥投资公司无故停发上诉人股权分红，上诉人多次要求商桥投资公司支付分红，并多次通过杜桥镇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协调此事，均调解未果。商桥投资公司无故停发分红，严重侵犯了上诉人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综上，被上诉人商桥投资公司作为下街头自然村的集体经济组织，其有义务向作为下街头自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上诉人支付股份分红，一审法院认定权利义务不应归属于商桥投资公司，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商桥投资公司辩称：2005年4月14日商桥投资公司成立，上诉人一审起诉的证据股权证书等都是商桥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时间是2005年1月，当时答辩人没有成立。答辩人公司成立后也不是商桥经济合作社的延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桥投资公司支付给王素英2009年至2019年股份分红计74223元；2.判令商桥投资公司支付给王素英2011年2月至2019年12月老年人补助金计32100元。审理过程中，王素英变更诉讼请求：判令商桥投资公司支付给王素英2010年至2019年股份分红计7183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桥投资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14日，工商登记载明该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投资人为王如华、金良国、金崇虎、金敬福、郑永华。2005年1月18日，王素英取得“商桥经济合作社”（实际未注册成立）43.38股的股权证书。2006年1月3日、2007年2月4日、2008年1月25日、2009年1月14日、2010年2月，王素英向商桥投资公司分别领取分红867.60元、1071元、1518元、1952元、238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审理过程中，王素英主张案涉款项为杜东村下街头自然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分红，故明确案由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该院予以准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王素英主张其于2005年1月取得临海市杜桥镇杜东村下街头自然村组建但未注册成立的“商桥经济合作社”的股权，同时认为商桥投资公司亦是下街头自然村的集体经济组织并接管了“商桥经济合作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若按王素英陈述，“商桥经济合作社”属杜东村下街头自然村组建的集体经济组织，现该合作社未注册成立，则权利义务应归属于杜东村下街头自然村，而非商桥投资公司。综上，王素英向商桥投资公司主张分红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素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6元（王素英预交1213元），减半收取798元，由王素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从临海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一份，拟证明面积29714.68平方米的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使用权，审批表明确表示该土地是属于杜东村下街头的集体土地，根据相关规定才同意办理到商桥投资公司的名下，下街头自然村因股份责任制改革才成立了商桥投资公司，实际上其是下街头村的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据二，临海市杜桥镇杜街办事处出具的《关于王素英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王素英2010年起一直在反映该问题，办事处多次与商桥投资公司调解，这份情况说明商桥投资公司的权益分配涉及村集体经济改革以及村规民约，也证明了上诉人就股份分红的问题一直在跟商桥投资公司进行调解，不存在一审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 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土地是下街头自然村的土地，因为市场需要挂名登记在商桥投资公司名下，下街头自然村的村集体经济收入来源是对外出租、商铺、土地等，该土地审批表里的土地不过是下街头自然村的一部分土地，其实际上有非常多的房屋在出租；关于证据二，该证明不符合单位证明材料形式的规定，对证明的三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明登记在商桥投资公司名下29714.68平方米的土地权属性质是集体土地使用权，该土地属于杜东村下街头自然村的集体土地。关于证据二，该证据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登记在商桥投资公司名下29714.68平方米的土地权属性质是集体土地使用权，该土地属于杜东村下街头自然村的集体土地。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商桥投资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王素英2010年至2019年的股份分红。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商桥经济合作社的延续，其持有商桥经济合作社的股权证书，故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10年至2019年的股份分红。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取得商桥经济合作社的股权证书时，被上诉人尚未成立，被上诉人不是商桥经济合作社的延续，其之前给上诉人分红系接受下街头自然村的委托，在下街头自然村未授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能支付上诉人2010年至2019年的股份分红。本院认为，商桥经济合作社实际未注册成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系商桥经济合作社的延续，故上诉人持有以商桥经济合作社名义出具的股权证书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分红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由上诉人王素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黎明 审 判 员 陈文杰 审 判 员 张淑娅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应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