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港兴大道**。 法定代表人：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玮，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肖荣，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轮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肖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星轮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王丽玮及刘肖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卜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星轮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加班费，被上诉人主张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依法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主张上诉人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但被上诉人明知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包含加班费，亦认可每月发放工资金额，现又在此基础上提出上诉人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应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庭审中始终无法说明欠发加班费的详细信息，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其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已经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应当再判决支付。对于2016年以后的带薪年休假，上诉人提交了《带薪年休假申请单》，上面记载被上诉人的年休假余额以及请假天数，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情况，依法不应当再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三、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应付工资，依法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公司加班费以及各项福利待遇，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6条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 刘肖荣答辩称：双星轮胎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支持劳动者全部诉讼请求。 刘肖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03448.28元。2、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高温补贴5,600元。3、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夜班津贴36,600元。4、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0元。5、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1,262,068.97元。6、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诉讼费。刘肖荣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000元。 双星轮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双星轮胎公司不支付刘肖荣带薪年休假工资1,604.17元；2、刘肖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肖荣在招用人员登记表个人简历一栏填写：2008年2月至今，被双星轮胎公司录用。《2016年个人年度总收入确认函》记载“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同意以上内容，并确认2016年工资、奖金、加班费、各类假期工资及津补贴等已全部足额支付完毕，且确认2016年及以前与公司无任何劳动争议。”刘肖荣在确认函上签字。2017年1月11日刘肖荣签字确认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您的本单位工龄8.585年四、带薪年休假尚余10天，公司将在2017年2季度结束前为您安排休假。五、其他说明：1、以上方案将作为2017年前所有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劳动报酬、福利津贴/补贴等，不包括2016年年终奖）的一次性奖励和解决方案，之后不再享受。六、个人确认：1、我完全确认以上方案”。 2017年6月28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刘肖荣2017年6月29日至6月30日刘肖荣申请休年休假2天。年休假天数审核记载：应休10天，已休8天，余额2天。刘肖荣在带薪年休假申请单签字。刘肖荣对该签字不认可，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带薪年休假申请单》申请人确认处“刘肖荣”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上刘肖荣书写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刘肖荣垫付鉴定费2,000元。 2017年12月13日，刘肖荣通过特快专递向双星轮胎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未按时支付工资、加班费、带薪年休假、高温补贴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双星轮胎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收到该特快专递。2018年1月15日，双星轮胎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1月17日，刘肖荣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双星轮胎公司支付：1、未休年休假工资103,448.28元；2、高温补贴5,600元；3、夜班津贴36,600元；4、经济补偿金50,000元；5、加班费1,262,068.97元。2018年2月27日，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青黄劳人仲案字[2018]第10352号裁决书，裁决：1、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刘肖荣带薪年休假工资1,604.17元；2、驳回刘肖荣的其他仲裁请求。刘肖荣和双星轮胎公司对该裁决书均不服，分别诉至一审法院。 双方有争议的证据。 1、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刘肖荣2017年2月-2018年1月工资表记载：2017年12月刘肖荣出勤4天，应发1,916.52元，2018年1月未出勤，应发1,448元。2017年2月至11月，刘肖荣应发工资分别为：5,319.61元、5,139.89元、4,730.13元、4,363.97元、4,933.42元、4,659.75元、6,521.42元、7,211.11元、6,163.11元、7,041.40元；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加班工资分别为：1,755元、1,715.42元、1,491.5元、1,214.85元、1,597.18元、1,475.74元、1,444.94元、2,447.03元、2,750.04元、2,955.41元。 双星轮胎公司主张刘肖荣系计件工资，称，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完成计件定额任务后，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其本人法定工作时间计件单价为基数，按照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比例支付加班工资。”提交补充证据一《关于对计件工资劳动定额及计件单价征求意见的复函》（2013年5月25日）、补充证据二《双星轮胎公司生产定额》（2013年6月）；、补充证据三《工业4.0（TBR）定额及单价》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的民主程序、补充证据四《双星轮胎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2017年1月10日）、补充证据五《2017年度计件单价汇总》及《关于各生产厂部门计件工序搬迁后达产阶段单价事宜征求意见的复函》共12份。以上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计件工作人员的生产定额和计件单价已经经过法定民主程序，合法有效。提交补充证据六《计件人员加班工资统计表》、补充证据七《产量表》，计件工人的工资构成包括：1.定额内（成型半成品单价×实际完成产量）；2.日常超定额产量（单价×定额外实际产量×1.5）；3.休息日产量（单价×实际产量×2）；4.法定节假日产量（单价×实际产量×3）。生产定额需结合《双星轮胎公司生产定额》、《工业4.0（TBR）定额及单价》查看，计件单价需结合《2017年度计件单价汇总》，产量需结合《产量表》查看，表格中已经载明加班费的计算明细，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计件人员2017年的加班费。 刘肖荣对以上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如下：1、双星轮胎公司提供的青双星轮胎公司工资[2017]第四号文件，在该文件的结尾用印处系黑色公章，目测该文件不是原件；2、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会前报告表，报送时间为2017.2.18日，该文件所用公章也为黑色，目测该文件不是原件；3、第二届第一次工会会员代表大会清点人数报告单，该份原件与向刘肖荣和法庭提交的复印件，无论文件名称及主文内容格式均不一致；4、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议程，该份文件中手填人数55与复印件中手填人数字数不符；5、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告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该份文件印章所处位置与向法庭及刘肖荣提供的复印件印章位置不一致且字号不同；6、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该份文件印章所处位置与其向法庭及刘肖荣提供的复印件印章位置不一致且字号不同；综上可以看出双星轮胎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工会文件存在伪造、变造的可能，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法院对该份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涉及员工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和规章制度，依法应当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而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关决议文件已经公示或告知劳动者，因此该文件对劳动者不适用。 刘肖荣对工资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称，该工资表明显是双星轮胎公司为了用对本次诉讼在实际工资发放的基础上对工资构成进行调整后制作的，而且根据双星轮胎公司陈述的工资表是财务部统计当月工资作出的明细表，而双星轮胎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记载的是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刘肖荣的个人工资，根据双星轮胎公司所述其在2017年2月份就将刘肖荣的2017年至2018年1月的工资都统计出来，或是双星轮胎公司在2017年2月份均未统计工资，而到2018年1月将刘肖荣在2017年2月份-2018年1月工资全部统计，由此类推双星轮胎公司制作工资的形式或者是在第二年将上一年的工资统计出来，或者是在头一年年初将员工的全年及下一年工资统计出来，不符合逻辑更是不符合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方法的，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是单位财务当月统计当月员工的工资数额，工资表的原件上是应该有员工的名字的，上面应该有单位人力、财务主管的审核，而不是一张工资表只有一个员工一段期间的所有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和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工资清单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数、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和工资扣除的项目、金额等，所以，双星轮胎公司处应保留工资领取人签字的工资表，应至少保留两年以内的。 双星轮胎公司辩称，1、工资表的数据是在职工提供劳动后的次月由相应部门统计形成的。2、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不是对案件的事实进行推理和推断，从事实上讲，职工提交的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与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从金额和时间上完全一致，从法律规定上讲并不是工资表必须有其他领导的签名。3、企业工资表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如何排列如何编制是企业自主管理的内容，本案需要审查的焦点问题并不包括法律之外的内容。 2、根据提交的工资表双星轮胎公司主张，刘肖荣在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未提供劳动期间，双星轮胎公司已经支付了其工资，视为补休了带薪年休假。在工资表上2017年6月-9月显示已每月发放了高温补贴140元，证明已向刘肖荣支付了高温补贴。 刘肖荣对双星轮胎公司所陈述的在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补休了年休假不予认可，原因是自2017年12月13日刘肖荣已向双星轮胎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自该日起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既然不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双星轮胎公司所谓的补休年休假及发放年休假工资均系双星轮胎公司的单方行为，刘肖荣并不知情，也不认可。高温补贴从未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刘肖荣在《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已签字确认2017年前与双星轮胎公司所有遗留问题一次性解决，其再主张2017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夜班津贴、加班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包含中夜班津贴，刘肖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向其发放夜班津贴，故，对其主张夜班津贴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已按法律规定付了刘肖荣2017年的高温补贴，对其要求支付防暑降温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上面的签字不是刘肖荣本人所签，对该带薪年休假申请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刘肖荣由此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刘肖荣在双星轮胎公司工作不满10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双星轮胎公司未提交安排刘肖荣休该5天年休假的证据,应向刘肖荣支付年休假工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刘肖荣尚余10天年休假未休,双星轮胎公司未提交安排刘肖荣休该10天年休假的证据,应向刘肖荣支付年休假工资。根据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准确计算刘肖荣在2017年扣除加班费之后的平均工资，因此，一审法院酌情采用刘肖荣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实发平均工资4,659.44元作为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因此，刘肖荣共计15天的年休假工资为6,427.16元（4,659.69元÷21.75天×15天×200%）。对刘肖荣主张带薪年休假数额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星轮胎公司主张刘肖荣2017年11月和2018年1月未上班，但发放给刘肖荣的2017年11月和2018年1月工资系补休的年休假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关于刘肖荣工资表上列明了加班费项目，可以证明刘肖荣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但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计算刘肖荣计件加班费的个人产量、工资表均未经刘肖荣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刘肖荣计件加班费的个人产量、工资表的真实性，同时也无法确认双星轮胎公司足额支付了刘肖荣加班工资，因此对刘肖荣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刘肖荣加班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二）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向刘肖荣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刘肖荣提交的招用人员登记表中本人简历中记载刘肖荣2008年2月入职双星轮胎公司，故，刘肖荣的入职时间应认定为2008年2月。双星轮胎公司对该记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来反驳刘肖荣的入职时间，应对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刘肖荣的经济补偿金为46,596.90元（4,659.69元×10个月），刘肖荣主张经济补偿金50,000元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刘肖荣带薪年休假工资6,427.16元。二、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刘肖荣加班费5,000元。三、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刘肖荣经济补偿金46,596.90元。四、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刘肖荣鉴定费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刘肖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双星轮胎公司负担。（2019）鲁0211民初3830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双星轮胎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双星轮胎公司提交证据一、SAP系统工资演示打印件，并当庭演示SAP系统，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20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每月会在本系统内制作上月工资表。因为SAP系统稳定性和严格性的特点，任何资料录入及变更均会留痕，工资数据录入系统后，之后没有修改和变更。证据二、董家口轮胎基地2017年工资核算部分存档档案打印件，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会将上月工资表自SAP系统内导出，导出的工资表以车间为单位，可以显示上月本车间全体职工的工资明细。该表格先交由人力部门的编制人员签字，再交由生产部门的负责人批准；再将每个车间的总金额进行汇总，汇总后将汇总表交至财务记帐并发放工资。综合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发放加班费。刘肖荣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星轮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通过双星轮胎公司对SAP系统的演示可以看出，可以对系统内数据随意修改，由此推定修改时间也可以随意修改，而没有规定的客观的修改留痕。该系统中涉及的加班费是任意输入的数值，而非通过逻辑运算得出的数值。 本院认为，证据一经双星轮胎公司当庭演示，其数据并不具有不可更改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双星轮胎公司是否欠付刘肖荣加班费；2.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刘肖荣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刘肖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刘肖荣2017年度每月工资表中载明刘肖荣在2017年2月至11月均存在加班事实，系其对刘肖荣存在加班事实的自认，同时也证明其掌握了刘肖荣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因此，双星轮胎公司依法应提交其掌握的刘肖荣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而双星轮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其原始考勤记录以证明刘肖荣的具体加班时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计算的加班费数额正确且已实际发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星轮胎公司尚欠付刘肖荣加班费，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用人单位应依法安排职工休带薪年休假，否则应支付职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确认函中载明刘肖荣在2017年之前尚有10天年假未休，且刘肖荣2017年度亦应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双星轮胎公司上诉称刘肖荣已休完上述年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刘肖荣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存在欠付刘肖荣加班费的行为，刘肖荣有权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双星轮胎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支付刘肖荣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其余各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 综上，上诉人双星轮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薄富超 书记员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