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瑞庭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舟山港综合保税区企业服务中心**（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倪赛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萌，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觅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萧山农业大厦****v> 法定代表人：潘煜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好朋，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瑞庭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觅房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觅房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4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张敏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觅房公司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觅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觅房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的认定有误。一、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8日，潘煜熙带胡玲玲至销售项目处看房，瑞庭公司工作人员予以接待并在客户确认单上代签符振冬的签字的事实有误。在视频中，李玲云和李靖的话语能够证明李玲云和李靖当日并不在场，更不能体现他们在带看单上签字，即瑞庭公司并未对觅房公司的来访进行确认。唯一能证明是否来访的带看单，觅房公司未提交原件，且未提交该项目上使用的带看单。一审庭审中，觅房公司承认该签字并非符号即符振东所签，故带看单也无法证明觅房公司来访的事实。一审庭审后，觅房公司举证的聊天记录中，李玲云承认其与符振冬都签过字是指案场所有的带看单其和符振东签过字，并非承认案涉带看单是其所签。若是回答案涉带看单的签字情况，符振东和李玲云都签过字与带看单上只有一个符号的签字不符。虽然瑞庭公司无法证明来访事实不存在，但根据一般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一审法院应要求觅房公司举证。二、认定客户是否归属于觅房公司，而不属于上门客或者其他分销客户，主要依据带看单。带看单是证明觅房公司是否有形成带看的重要且唯一依据，也是瑞庭公司向开发商要求支付佣金的重要依据。案涉带看单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签字确认，本身是觅房公司的过错。该过错也直接导致瑞庭公司无法向开发商结佣。一审法院忽略了觅房公司的过错，违反了合约精神。 觅房公司答辩称，一、瑞庭公司认为其未对觅房公司的来访进行确认不成立。1.根据觅房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煜熙与瑞庭公司员工刘如权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9年2月8日，潘煜熙向刘如权报备客户胡铃铃。2019年2月9日，潘煜熙再次向刘如权报备客户胡铃铃，刘如权让潘煜熙把客户带过来。2019年2月10日，潘煜熙告知刘如权客户已付定金。可见潘煜熙于2019年2月9日将客户带至售楼处。2.2019年8月4日，潘煜熙就案涉佣金问题向瑞庭公司员工李靖、李玲云进行交涉。带看客户期间李玲云在现场，李玲云表示“初六是你们谈了很久以后符号才叫我过来的”；李靖表示“你这个客户是不是初五的时候带她来的?”。可见潘煜熙在2019年2月9日、2019年2月10日均存在带看客户胡铃铃的事实。3.瑞庭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是觅房公司带看且成交的，只是“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走流程”而已。二、瑞庭公司认为带看单未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签字确认是觅房公司的过错不成立。1.2019年8月14日，潘煜熙再次来到售楼处，瑞通公司项目总监李靖与销售经理李玲云告诉潘煜熙，开发商未支付佣金的原因在于：(1)前台没有转访(2)客户付款到瑞庭公司账户，而不是直接付到开发商账户，故开发商未支付佣金不是带看单的问题。2.带看单是瑞庭公司提供的，瑞庭公司知晓开发商支付佣金的条件，故瑞庭公司应当引导觅房公司和客户签订正确的带看单。但瑞庭公司认为“带看单的格式不对”、“带看单上的签字不是符振东本人所签”等原因都是瑞庭公司自身带看流程不规范所致，觅房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在带看单的形成过程中，觅房公司只要根据瑞庭公司的要求签字即可，觅房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3.每次带看都要签署带看单，客户成交后瑞庭公司拿着带看单向开发商结算佣金。既然瑞庭公司认为觅房公司提供的带看单照片有问题，那么应当拿出当天的带看单原件以便双方充分质证，但瑞庭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原件丢了，找不到了。瑞庭公司在掌握案件重要书证的情况下拒绝提供书证原件，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应由瑞庭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觅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庭公司向觅房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350000元；2.瑞庭公司赔偿觅房公司资金占用损失7388.89元（以本金350000元为计算标准，从2019年4月1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瑞庭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瑞庭公司自案外人杭州盛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取得天悦江湾楼盘的销售代理权。 2019年，觅房公司与瑞庭公司签订《越秀招商·天悦江湾销售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瑞庭公司；乙方觅房公司；甲方委托乙方代理销售越秀招商天悦江湾房产；项目位置：杭州市江干区建华路与三官塘路交叉口；甲方设专人负责与乙方对接与确认事宜，最终确认事宜经双方加盖公章后生效。符合以下条件的，视为乙方推荐成功：1.乙方推荐的客户首次到访必须由乙方人员带访，需由甲方人员接待；2.填写《客户确认单》，由乙方推荐客户、乙方人员、甲方指定确认人签字确认；3.提前30分钟向甲方相关人员报备客户信息，并经甲方查重，没有与甲方到访客户重复；4.乙方推荐的客户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揭客户、一次性分期客户、一次性全款客户，乙方推荐客户与甲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依照约定全额支付房款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服务费。代理服务费的计算方法如下：公寓：120方以内存50万抵80万，佣金35万/套；代理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甲方应按约定支付乙方代理服务费，如甲方逾期付款的，逾期付款期间，应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未付款项的赔偿金；等等。 2019年2月8日14：10，觅房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煜煕通过微信向瑞庭公司员工刘如权报备，告知将带人看房，报备项目为越秀天悦江湾，客户为胡女士，客户电话为136-1863，经纪人为潘煜熙，渠道对接人为刘如权。刘如权回复收到。 2019年2月9日10：07及10：13，潘煜熙再次通过微信向刘如权发送上述信息。2019年2月9日10：36，刘如权回复收到。潘煜熙要求刘如权向其推送销售人员信息，刘如权向潘煜熙推送了符振冬的信息。在刘如权推送的符振冬信息中载有“部门：案场越秀天悦江湾（李玲云组）”。 2019年2月9日18：28，潘煜熙通过微信询问刘如权“明天财务上不上班，能不能刷钱？”2019年2月9日18：33，刘如权回复潘煜熙可以刷钱，让潘煜熙将客户约过来。 2019年2月10日，潘煜熙发微信给刘如权，告知“喜报”。刘如权问定金交了吗？潘煜熙回复首付付了。 2019年4月7日，案外人胡铃铃与案外人杭州盛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室房屋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一份，合同中胡铃铃的电话为136××××1863。2019年2月12日，杭州盛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房产开具两份发票给胡铃铃，金额均为943493元；2019年3月4日开具金额为943514元的发票；2019年7月1日开具金额为880000元的发票；2019年7月8日开具金额为1000000元的发票；2019年7月11日开具金额为800元的发票。 2019年8月14日，觅房公司就案涉佣金与瑞庭公司工作人员李靖、李玲云进行交涉。觅房公司问及客户的房款为何会汇入瑞庭公司的账户，李玲云回复“因为那天是大年初六，开发商的人员没有上班。”李玲云还提及“初六是你们谈了很久以后符号才叫我过来的。”“你们谈的差不多的时候符号才打电话过来的。” 李靖提及“你这个客户是不是初五的时候带她来的？”潘煜熙回复“对。”李靖说“初五的时候带她来的，当时是没有前台的，前台没人的。不是下班了，他们在放假。初五来了没有转访，初六来了又没转访。”李靖还提及“认购当时是正月初六，甲方算钞的工作人员没来，所以只能用我们的刷，不用我的刷，这个客户成交不了，肯定就走掉了。” 一审法院另查明，编号为0012652号的客户确认单载有：客户名称处手填“胡女士”；联系电话处手填“136-1863”；来访日期处手填“2月9日17时30分”；现场接待确认处为手写签名“符号”；分销机构处手填“觅房地产”；分销业务员姓名处手写“潘煜熙”。该客户确认单左上角有“RAYTY瑞庭”的标识。觅房公司仅能提供该客户确认单的复印件，称原件已被瑞庭公司收走。瑞庭公司认可有上述客户确认单格式的单据。 一审庭审中，觅房公司称“符号”应为符振冬，填单时符振冬办理其他事务，“符号”系李玲云代签；瑞庭公司称“符号”可能是李玲云代签，庭后称李玲云无法证实是否系其本人填写。瑞庭公司认可符振冬系杭州盛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 一审庭审中，瑞庭公司认可觅房公司推荐的客户胡铃铃已购买案涉楼盘房产，认为现场报备应由项目总监或助理签字确认，认可李靖是项目总监。 一审法院认为，觅房公司与瑞庭公司签订的《越秀招商·天悦江湾销售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觅房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推荐成功需符合4个条件。潘煜熙在2019年2月8日即向瑞庭公司员工刘如权报备了客户信息，刘如权告知潘煜熙接待人员为符振冬；2019年2月8日，潘煜熙带胡铃铃至销售项目处看房，瑞庭公司工作人员予以接待并在客户确认单上代符振冬签字；觅房公司推荐的客户胡铃铃购买案涉楼盘房产；故该院认为，上述带访符合合同约定推荐成功的条件。觅房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瑞庭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居间服务费；对于觅房公司主张瑞庭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3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觅房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使用费，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瑞庭公司应在胡铃铃全额支付房款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居间服务费，现无证据证明胡铃铃的付款时间，故对于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时间，按照杭州盛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房款发票的最后时间即2019年7月11日起的7个工作日即2019年7月22日，瑞庭公司应当支付觅房公司自2019年7月23日起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利息损失应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以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即年利率0.35%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为224.86元。对于瑞庭公司辩称觅房公司提供的客户确认单并未有相关的签字，不能视作为推荐成功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对于瑞庭公司辩称杭州盛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将该套房源的佣金支付给其及杭州盛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给其结佣是因为没有填写正确的带看单直接导致的意见，该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杭州盛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结佣的原因且杭州盛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支付佣金与案涉纠纷并无关联性，故对于该两项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瑞庭公司认为佣金金额过高，要求减少相应金额的意见，该院认为，觅房公司主张的佣金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于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瑞庭公司支付觅房公司居间服务费3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瑞庭公司支付觅房公司利息损失224.86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此后以实际欠付居间服务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觅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1元，减半收取3330.50元，由觅房公司负担54元，由瑞庭公司负担3276.50元。 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越秀招商·天悦江湾销售代理合同》约定了视为觅房公司推荐成功的四个条件。根据一审法院依据觅房公司提交的与瑞庭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录像、《客户确认单》、觅房公司带访客户胡铃铃就杭州市江干区××幢××室房屋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等证据查明的本案事实，结合瑞庭公司在诉讼中确认觅房公司带访客户胡铃铃已就案涉房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觅房公司成功向瑞庭公司推荐了客户胡铃铃有事实依据。瑞庭公司称其未依约向觅房公司支付服务费是因为案涉《客户确认单》签字不齐全导致开发商未向其结佣。对此，本院认为，《客户确认单》由瑞庭公司提供，根据觅房公司提交的与瑞庭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录像，以及瑞庭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的陈述，应认定《客户确认单》“现场接待确认”处的签字是瑞庭公司人员作为。开发商是否向瑞庭公司结佣并非瑞庭公司向觅房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即便开发商确因案涉《客户确认单》签字不规范而未向瑞庭公司结佣，因觅房公司对此并无过错，故瑞庭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向觅房公司付款不能成立。综上，瑞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浙江瑞庭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