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3民终1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市马岭镇龙井村九组。 负责人：吴思元，系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天强，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红，女，1986年2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贵州黔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田友化，男，1957年9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第三人：田友国，男，1961年3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第三人：田连国，南，1975年6月5日生，汉族，柱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兴义市马岭镇龙井村九组（以下简称龙井村九组）与被上诉人张义红及原审第三人田友化、田友国、田连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9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井村九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义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义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田友化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田友化因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见判决书第8页第1段）错误，同时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写到：“龙井村九组辩称，张义红与田友化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田友化认可没有依照村组委员会组织法召开会议，此协议对龙井村九组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龙井村九组不承担返还转让款的合同义务（见判决书第3页第2段）。另上诉人辩称所引用的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而不是村组委员会组织法，判决书有笔误）。”这说明上诉人是以“张义红与田友化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时，田友化没有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召开会议”为由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这一抗辩，上诉人无需举证，更何况在庭审过程中这一抗辩已得到田友化的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田友化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田友化因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那么根据本案情况，举证责任在于田友化或者被上诉人张义红，而不在于上诉人。而一审判决却将举证责任错误地分配给上诉人（见判决书第8页第2段，原文是：“龙井村九组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经民主议定程序议定或经法定程序审批同意．．．．．．”），违背一般法理逻辑及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张义红与“龙井村九组”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转让宅基地的行为无效，《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见判决书第8页第2段），其逻辑基础是“龙井村九组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经民主议定程序议定或经法定程序审批同意”。既然“龙井村九组”在与张义红签订转让协议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经民主议定程序议定或经法定程序审批同意，那怎么能够得出“田友化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田友化因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龙井村九组承担”（见判决书第8页第1段末）的结论呢?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龙井村九组”没有履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法定程序，一方面又认定田友化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对本案中田友化的所谓职务行为理解有误。此系将公司商事外观主义简单移植适用于本案。在商事领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他方的交易行为，视为公司行为，除了法定例外情形，对公司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商事交易遵循的原则是效率优先，兼顾公平。而在本案中，法律之所以对处分集体土地规定较为复杂、严格的程序，不认可组长、群众代表可以按商事外观主义处分集体土地，是因为农村集体土地被法律赋予了保障功能，事关国计民生。宅基地转让遵循的原则是严格法定（包括主体法定和程序法定）。（三）一审判决借用《关于龙井村九组群众反映集体账目不清等信访事项的处理回复》中“收入用于支付九组公共设施建设费用，补资金缺口”的内容推论得出田友化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结果错误。上诉人认为，《回复》并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已用于“支付九组公共设施建设费用，补资金缺口”。因为回复所附明细表上体现的是张义农，而非张义红。退一步讲，就算明细表上错误地将张义红打成了张义农，也同样不能证明其上所载明的260000元是张义红交的所谓宅基地转让款260000元。田友化出具给张义红收据的时间是2013年5月23日（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田友化发问，田友化答称系出具收条的当天收到张义红的260000元），而明细表上载明收入张义农260000元的时间分别是2013年4月19日，两者相差一个多月。先入账后收款，这严重不符合常理。撇开时间节点不论，仅凭一纸明细表，就能认定涉案260000元用于“支付九组公共设施建设费用，补资金缺口”吗?此外，再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5月23日后涉案款项用于何处。虽经三次审理，仍去向不明。小结：本案无效转让合同的双方是被上诉人与田友化等。田友化等转让宅基地的行为，因其没有履行法定程序（见判决书第8页第1段第1行：“是田友国、田连国、曾富才和田友化共同商量后才出卖的”，显然几人的商量行为不等于组织法上的法定程序，两者相距甚远），系其个人行为，而非所谓职务行为。其个人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田友化等人自行承担，对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另外，本案也无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款项已用于上诉人的公共设施建设，补资金缺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回避时效抗辩，未纳入审理范围予以回应，减损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因为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转让协议的签订及款项的支付均发生在2013年5月23日。被上诉人购买所谓的宅基地系违法自甘冒险行为，从当天就知道或应当知道买不到宅基地、钱款有可能无法返还的法律后果。而其于2019年1月24日（见2019黔23**民初1417号第1页倒数第二段）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早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当然，客观地说，不排除2013年5月23日后2019年1月24日前这一段时间，被上诉人确实找过田友化、田友国、田连国，或该村村干部或马岭镇政府，要求划宅基地的问题。但如上所述，因为田友化、田友国、田连国没有依法召开村民会议，履行法定程序，故三人的行为对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就算被上诉人曾经找过村干部、马岭镇政府，但村干部及马岭镇政府与上诉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主体，故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的问题。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包含但不限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60000元，并支付其以2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从2013年5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错误。事实与理由是：虽然本案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但如前所述，田友化等人的个人行为对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其签订转让协议并收到被上诉人260000元不能视为上诉人因该协议取得被上诉人的财产。本案也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5月23日后涉案款项用于上诉人的公共设施建设费用，补资金缺口。 张义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被答辩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了田友化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田友化因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答辩人承担是自相矛盾的，而且举证责任分配也错误等一审诸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撑。2013年5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涉案《宅基地转让协议》载明甲方是兴义市马岭镇龙井村九组，乙方是被上诉人，合同约定出售的是兴义市马岭镇龙井村九组的集体土地（涉案宅基地不是组长田友化、群众代表田友国、田连国的私人土地）。时任马岭镇龙井村九组组长田友化在该协议甲方签名捺印，作为群众代表的田友国、田连国亦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捺印，故案涉《宅基地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龙井村九组。上述客观事实在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已经得到确认。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二、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回避时效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人民法院在公开审理本案时，依法总结梳理了本案争议焦点：1、《宅基地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谁，田友化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本案承担的返还土地款的责任主体是谁；2、《宅基地转让协议》所涉及的转让土地性质，该《宅基地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3、被上诉人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对本案争议焦点明显无异议。现又上诉称一审判决回避时效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既然宅基地没有交付，已经不能交付，被答辩人因合同所得利益需返还。因此，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也确保了社会和谐、稳定。至于被答辩人称答辩人购买宅基地的260000元宅基地款，被答辩人不知道，龙井村九组没有得用等上诉理由，一审中，人民法院已经向相关部门查明了款项的去向。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第三人田友化、田友国述称，宅基地转让所得的款项，都是支付给了被征地的农户，都有票据显示，并且还签字按了手印，也得到政府、村组认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张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龙井村九组返还张义红宅基地购买款2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从2013年5月23日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龙井村九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3日，龙井村九组作为甲方，张义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由龙井村九组将其位于兴马××边面积150平方米的土地（深度为15米，宽度为10米）转让给张义红作为宅基地使用，由张义红一次性支付龙井村九组转让费260000元，由龙井村九组负责协助张义红办理土地使用有关手续，如果张义红违约，不能退款，若龙井村九组违约加倍退还张义红所付金额。时任龙井村九组组长的田友化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捺印，田友国、田连国作为群众代表，亦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捺印，张义红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同日，张义红现金支付龙井村九组转让款260000元，龙井村九组向张义红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张义红宅基地款一个，150平米，金额为260000元”，田友国在该收据的会计栏签名捺印，田友化在该收据的经手人处签名捺印。后因龙井村九组未能按协议约定将宅基地交给张义红建房，亦未退还张义红宅基地转让款，张义红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诉。 庭审后，法院于于2019年12月17日通知曾富才到庭接受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曾富才陈述：1.其于1987年到2015年期间在龙井村任职，当过会计、村长和支书，从1998年至2015年一直都任的支书，现在没有职务；2.卖宅基地的事情其是清楚的，且系其同意的，当时组里面没有钱修路，所以就同意他们卖屋基修路；3.村里有镇里面同意划安置区给我们的会议纪要，村里面没有钱，当时政府把龙井村的土地征收了部分，但是只支付了部分征收款，全市的安置区都是由政府修好三通一平再划给老百姓，但是马岭镇里面没有钱，所以镇里面就开会，由镇里面规划面积，由村里面组织来安置，但是划给村里面的土地是毛地，什么都没有，所以村里面就只好多次开会（村民小组会议、党员会），决定由每组划2-3个屋基对外出售，所得价款用于修路、安电等，也有会议纪要，四组、五组、六组、七组、九组、十五组都卖得有屋基。4.组上的收入和支出都是纪委喊马岭财政所查完账后公示过的，但是卖的屋基最后答应如何给不清楚。另查明，1．2020年2月18日，向兴义市自然资源局马岭国土资源所发函咨询案涉土地的性质。2020年2月25日，兴义市自然资源局马岭国土资源所回函称，案涉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于2015年修建兴马大道时被全部占用。2．2020年2月28日，到马岭镇信访办调取了《马岭镇龙井村九组财务清理情况报告》、《马岭镇龙井村九组2002年至2014年2月收入明细表》、《马岭镇龙井村九组2002年至2014年2月支出明细表》、《关于龙井九组群众反映集体账目不清等信访事项的处理回复》，载明：“九组向外卖了三个宅基地，班仕高买了两个（300平方米），合计500000元；张义红买了一个宅基地（150平方米），260000元；是田友国、田连国、曾富才和田友化共同商量后才出卖的，收入用于支付九组公共设施建设费用，补资金缺口”。再查明，张义红并非龙井村九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宅基地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谁，田友化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本案承担返还土地款的责任主体是谁；2．《宅基地转让协议》所涉及的转让土地性质，该《宅基地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3．张义红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宅基地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谁，田友化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本案承担返还土地款的责任主体是谁的问题。案涉《宅基地转让协议》载明的甲方为龙井村九组，乙方为张义红，约定出售的是龙井村九组的宅基地，时任龙井村九组组长的田友化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捺印，田友国、田连国作为群众代表，亦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捺印，故案涉《宅基地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龙井村九组与张义红。至于田友化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的问题，针对案涉宅基地款项的收入和支出，马岭镇信访办已开展过调查，并形成书面回复报告，即《关于龙井九组群众反映集体账目不清等信访事项的处理回复》，该回复载明：“九组向外卖了三个宅基地，班仕高买了两个（300平方米），合计500000元；张义红买了一个宅基地（150平方米），260000元；是田友国、田连国、曾富才和田友化共同商量后才出卖的，收入用于支付九组公共设施建设费用，补资金缺口”，故田友化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田友化因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龙井村九组承担。关于《宅基地转让协议》所涉及的转让土地性质，该《宅基地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经调查，案涉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已于2015年修建兴马大道时被全部占用，而张义红并非龙井村九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与龙井村九组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转让宅基地的行为，龙井村九组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经民主议定程序议定或经法定程序审批同意，故张义红与龙井村九组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转让宅基地的行为无效，《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关于导致《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双方是否具有过错；因《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造成的损失，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龙井村九组应当将其收取的张义红的260000元返还给张义红，故对张义红要求龙井村九组返还转让款2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张义红并未实际取得该宅基地，且该地块已于2015年修建兴马大道时被全部占用，故张义红不存在返还的问题。至于张义红要求以2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从2013年5月23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张义红主张的利息，应为其支付给对方的转让款260000元被对方占用给其造成的损失，因张义红向龙井村九组支付转让款260000元，系基于双方违法买卖土地的违法行为产生，且双方存在“龙井村九组违约时，加倍退还所付金额”之约定，如前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因双方均有过错，该损失应由双方分担，故酌情支持以2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从2013年5月23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兴义市马岭镇龙井村九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义红260000元，并以2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从2013年5月23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义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8元，由张义红承担838元，由兴义市马岭镇龙井村九组承担6000元，由兴义市马岭镇龙井村九组直接给付张义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义红、班仕高陈述系通过现金的方式将购买宅基地款项支付组长田友化、田友国及田连国。田友化陈述对组里的款项没有直接管理，收到的钱直接发给农户。 本院认为，虽然兴义市马岭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的《关于龙井村九组群众反映集体账目不清等信访事项的处理回复》明确写明“九组向外卖了三个宅基地是田友国、田连国、曾富财和田友华共同商量后才出卖的，收入用于支付九组公共设施建设费用，补资金缺口。”但经本院审理核实，本案当事人及原审第三人陈述涉案资金均系现金支付，资金流向不清，同时原龙井村九组存在账户管理混乱的现象，《处理回复》也未明确具体的资金流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将相关涉案线索予以移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92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义红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6838元退还张义红；二审案件受理费6838元，退还兴义市马岭镇龙井村九组。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程 鹏 审判员 王**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