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儒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春秋路**。法定代表人：李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成武，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儒家风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阜桥街道建设北路****法定代表人：檀喻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文，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儒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儒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儒家风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儒家风尚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儒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相关的合理费用由济宁儒家风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儒风”字号及“儒风地产”企业简称属于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山东儒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明确请求保护的是企业字号“儒风”及企业简称“儒风地产”，一审法院对“儒风地产”企业简称的保护请求只字未提。山东儒风公司经过多年的持续运营，已拥有良好的商誉，其业务范围及合作加盟门店已覆盖山东省及江苏省的部分区域。在涉案济宁区域，在经营中统一使用“儒风地产”企业简称并在门面上突出显示该企业简称的加盟门店已近三百家，“儒风”“儒风地产”与山东儒风公司之间形成了稳定且唯一的对应关系，已经为济宁区域的相关公众所熟知，完全具备“有一定影响”的条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所保护的企业名称。二、一审法院无视济宁儒家风尚公司未经山东儒风公司同意，在实际经营中擅自使用“儒风”字号及“儒风地产”企业简称作为其企业简称的事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济宁儒家风尚公司与山东儒风公司曾有过合作关系。“儒风地产”名称和标志系山东儒风公司授权许可给济宁儒家风尚公司使用。但双方解除合作合同后，济宁儒家风尚公司擅自在市场经营中继续以“儒风地产”作为其企业简称对外宣传并经营，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济宁儒家风尚公司明知山东儒风公司对涉案“儒风”“儒风地产”字号、企业简称享有在先权利且使用于涉案房地产中介及商业推销上，仍然将山东儒风公司授权其使用的“儒风地产”品牌及企业简称恶意注册为商标，并以该恶意抢注的商标对山东儒风公司合作方及其加盟商发出恶意投诉，要求其立即变更企业名称，不得使用“儒风地产”或者类似字样作为企业名称。济宁儒家风尚公司的公司简称为儒家风尚公司，却故意以山东儒风公司的“儒风”“儒风地产”名义经营，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市场的正当竞争秩序，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济宁儒家风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山东儒风公司的上诉。一、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在生产经营中使用“儒风地产”“儒风公司”字样，既是自己公司的简称，也是对自己注册商标的合理使用。山东儒风公司没有任何法定理由禁止济宁儒家风尚公司使用“儒风地产”“儒风公司”字样的权利。二、济宁儒家风尚公司与山东儒风公司成立时间仅仅相差三个多月，济宁儒家风尚公司注册地在济宁市区，山东儒风公司注册地在曲阜，各自在核准区域内进行正常经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三、山东儒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系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无法认定其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在经营中合理使用公司简称，合理使用注册商标，没有违背法律规定，不构成侵权。山东儒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济宁儒家风尚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山东儒风公司“儒风”字号及“儒风地产”企业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经营中使用“儒风”及“儒风地产”文字；2.连续七日在《中国知识产权报》《济宁日报》及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公众号（微信号×××）上刊登澄清声明，以消除其违法行为给山东儒风公司造成的影响；3.赔偿山东儒风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并承担山东儒风公司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合理开支5万元，共计105万元；4.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山东儒风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6日，是一家以涵盖品牌的特许加盟、二手房买卖与租赁、房地产金融服务、商业地产与新楼盘代理与销售、海外置业、不动产投资等为主要经营业务的公司。2016年10月31日，经原商标权利人皮成国申请商标转让，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7年5月20日核准转让，山东儒风公司依法取得第11250383号图形商标，商标有效期限至2024年4月6日止，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不动产代理；经纪；担保；代管产业；典当；珠宝估价；银行；信用社；金融服务；保险（截止）。2017年11月28日，山东儒风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21564034号“環球儒风”文字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11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36）第36类：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经纪；不动产估价；商品房销售；代管产业；公寓出租；抵押贷款；金融咨询；公积金服务（截止）。2017年11月14日，山东儒风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21305740号“风儒及图”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11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36）第36类：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不动产经纪；不动产估价；代管产业；信托；不动产管理；公寓管理；公寓出租；农场出租；抵押贷款；住所代理（公寓）；金融咨询；办公室（不动产）出租；公积金服务（截止）。2019年11月21日，山东省济宁市诚信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宁诚信证经字第1133号至第1140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21日，山东儒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成武向该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朱爱清于2019年11月21日在申请人曲成武的引领下，来到申请人确定的保全现场。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照相人员梁霞于当日对八处保全现场的“儒风地产”分别进行了拍照。另查明，济宁儒家风尚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3日，法定代表人孙宇，经营范围：房地产经纪服务；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房地产销售；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物业管理服务；市场调查；会议会展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室内外装饰装修的设计、施工；装饰材料、饰品的销售；计算机软件服务。济宁儒家风尚公司依法注册第28701473号“儒风地产”商标，有效期至2029年3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35）第35类：广告、商业专业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系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被诉侵权的企业名称为“济宁市儒家风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请求保护的企业字号为“山东儒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中的“儒风”字号，即存在企业名称权之间的权利冲突问题。由于企业名称核准的区域性限制，字号间发生冲突在所难免，法律保护的一般原则是各自在自己核准的区域内享有相应的企业名称权。但是，如果该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是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字号，该冲突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可以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山东儒风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在曲阜市注册成立，其提交的合作合同、招聘广告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字号在相关公众中享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不具备“有一定影响”的条件，因此，山东儒风公司享有的字号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范围。且济宁儒家风尚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在济宁市任城区依法注册成立，与山东儒风公司成立时间相差四个多月，从成立时间、地点、地点方面考量各自在核准的区域内享有相应的企业名称权，亦不构成侵害山东儒风公司的企业字号权。济宁儒家风尚公司依法注册第28701473号“儒风地产”商标，依法享有该注册商标专用权，因此其使用“儒风地产”字样的行为，并无不当。故，山东儒风公司主张济宁儒家风尚公司立即停止在经营中使用“儒风”及“儒风地产”文字的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儒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山东儒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东儒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律师费发票原件一份，拟证明山东儒风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证据2.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微信公众号部分宣传信息打印件，拟证明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在一审开庭后仍以儒风地产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至今。济宁儒家风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律师费数额明显过高，没有法律依据，不应由济宁儒家风尚公司承担。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公众号为真，儒风地产是济宁儒家风尚公司的企业简称，也是其依法注册的商标，济宁儒家风尚公司系合理合法使用。本院认为，证据1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并未否认该公众号为其所有，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并非其公众号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2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证据1、2的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山东儒风公司自2016年8月16日成立至今，对外开展不动产经纪相关业务时，在《合作合同书》《房屋买卖合同书》《房屋租赁合同书》《看房协议书》、招聘广告及印刷品宣传资料等上面均使用了“儒风”字号和“儒风地产”企业简称。2.2017年11月6日，山东儒风公司（甲方）与孙宇（乙方）签订《儒风地产济宁区域合作合同书》。合同第一条授权对外名称约定：1.甲方与乙方共同成立儒风地产济宁分公司，以分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房屋中介服务。2.本协议甲方系乙方所在济宁区域内的儒风商标权人的授权签订人。第二条授权营业项目约定：乙方负责注册当地儒风地产分公司营业执照，全权负责在该地区内不动产、土地、房产买卖或租赁的中介业务。第六条合同有效期间约定：1.本合同有效期间自公元2017年11月6日起至2027年11月5日止为期拾年。2.合同届满如乙方无甲方书面通知确认的违约行为，且乙方于合同届满六十天前未以书面通知终止合同关系时，视同双方继续合作。甲乙双方应于合同届满前三十天内续约。第八条企业识别系统规范约定：为维持儒风地产整体企业形象，乙方开设连锁店店头招牌应符合甲方的企业识别系统，且招牌上的文图、颜色等有关涉及品牌形象的行为及内容应经甲方认可同意后始得设立，换修时亦同。第十一条分公司连锁店品牌维护费约定：在合同年度内品牌维护费180元/店/月（分店签约时按月交付）。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由乙方于每月5日前收取并交付给甲方。第十二条履约保证金约定：1.乙方签约的同时，应给付甲方履约保证金大写：玖万元整用于提供履约保证。2.如乙方违反本合同及营业规范的约定，则除保证金没收外，并负责赔偿给甲方及儒风商标权人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第十八条合作合同终止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甲方有权催告，自行有权终止本约。1.擅自私用儒风地产公司、甲方的组织名称或服务标章，从事任何不法或违反本合同规定的营业活动者。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以儒风地产公司、甲方代理人的身份和第三者签订合同者。3.损害儒风地产公司、甲方的商誉或信用行为情节严重者。第十九条合同终止及义务约定：合同终止后，乙方对于儒风地产商号、商标、店面招牌及服务标章及各项文件、物品应立即停止使用，有关属于儒风地产公司或甲方的物品，应于一个月内全部返还儒风地产公司或甲方。第三十二条合同合意管辖约定：济宁区域门店编号为：C：（中国）0002001至0002999。该合作合同书最后一页有手写的备注条款4条并加盖有山东儒风公司合同章，其中第1条为“品牌维护费甲方仅向乙方收取110元/月/店，前10家店除外”。孙宇系济宁儒家风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济宁儒家风尚公司认可上述合作合同实际由济宁儒家风尚公司与山东儒风公司履行。2019年9月5日，孙宇向山东儒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山东儒风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已于2019年9月5日解除。3.山东儒风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鲁济宁诚信证经字第1133号-1140号公证书及所附照片显示，济宁儒家风尚公司经营发展的汶上县东方名都北区门面房1-112汶上总部NO.1店、济宁市太白楼西路鲁抗家园鲁抗家政店、济宁市环城西路62号济宁第五十分店（编号：C（中国）：0002050）、济宁市红星西路6-13号济宁第176分店（编号：C（中国）：0002176）、济宁市济安桥路东龙兴路北“长安花园”济宁第七分店（编号：C（中国）：0002007）、济宁市（长安街）梦园小区济宁第十九分店（编号：C（中国）：0002019）、济宁市火炬路东求贤路东头路北济宁第271分店（编号：C（中国）：0002271）、济宁市建设路18号“儒风地产”360不动产总部，均在店面上突出使用了“儒风地产”字样。山东儒风公司主张所有加盟店的门头上均标注有与合作加盟合同中一致的编号，表明是第几家分店，从上述加盟店的门头编号可以看出，至涉案公证时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共在济宁市区发展加盟店271家。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对271家加盟店的数量有异议，但对门头编号的含义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与山东儒风公司合作期间及合作合同解除后发展的加盟店具体数量。4.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在其公众号（微信号×××）中使用儒风集团、儒风地产等字样进行宣传。5.2019年11月24日，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向山东儒风公司的加盟店嘉祥儒风地产发出《关于商标侵权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儒风地产”系济宁儒家风尚公司的注册商标，嘉祥儒风地产已严重侵犯其商标专用权且涉嫌不正当竞争，要求嘉祥儒风地产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办理企业名称变更，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儒风地产”或类似字样。6.山东儒风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4万元。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儒风地产济宁区域合作合同书》、山东儒风公司的部分合作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书》《房屋租赁合同书》《看房协议书》《印刷品合同》、招聘广告及印刷品宣传资料、（2019）鲁济宁诚信证经字第1133号-1140号公证书、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微信公众号宣传内容、《关于商标侵权告知函》、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济宁儒家风尚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否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分别分析论证如下：一、关于济宁儒家风尚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本案中，山东儒风公司主张“儒风”“儒风地产”作为其企业字号、企业简称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济宁儒家风尚公司擅自在市场经营中使用“儒风”“儒风地产”标识，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据此，能够作为企业名称保护的企业字号或简称应当具备“有一定影响”的法定要件。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山东儒风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经依法注册登记成立，“儒风”系其企业字号。山东儒风公司自成立以来，在其从事的房地产经纪相关服务中使用的《合作合同书》《房屋买卖合同书》《房屋租赁合同书》《看房协议书》《印刷品合同》、招聘合同及印刷品宣传资料中，均使用“儒风”“儒风地产”作为山东儒风公司的代称，并要求其加盟店门头均统一使用“儒风地产”标识。2017年11月6日，济宁儒家风尚公司与山东儒风公司签订《儒风地产济宁区域合作合同书》，以山东儒风公司分公司的名义，使用山东儒风公司的“儒风地产”企业标识及品牌形象开展房地产经纪相关服务，至2019年11月21日山东儒风公司申请涉案公证保全时，济宁市区已发展有加盟店271家。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经过山东儒风公司及其加盟店长期持续的实际使用和宣传，“儒风”“儒风地产”在济宁地区的房地产经纪行业与山东儒风公司已经建立了稳定的联系，“儒风”作为企业字号、“儒风地产”作为企业简称已被相关公众识别为山东儒风公司，在济宁地区已经具有了较高的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因此，“儒风”作为山东儒风公司的企业字号、“儒风地产”作为山东儒风公司的企业简称，可以作为企业名称予以保护。其次，济宁儒家风尚公司与山东儒风公司同处济宁地区，经营范围基本相同，且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济宁儒家风尚公司明知“儒风”“儒风地产”系山东儒风公司的企业字号和企业简称及其较高的市场知名度。2019年9月5日，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向山东儒风公司发出解除合作合同的通知，山东儒风公司予以认可，故双方的合作关系已于2019年9月5日解除。在此之后，济宁儒家风尚公司仍继续使用“儒风”“儒家风尚”标识从事与山东儒风公司相同的房地产经纪相关服务并进行宣传，已无合法依据，应当立即停止上述使用行为。济宁儒家风尚公司主张，“儒风地产”系其注册商标，“儒风”系其字号，其使用“儒风”“儒风地产”标识系正当合法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济宁儒家风尚公司的企业字号为“儒家风尚”，其主张“儒风”为其企业字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济宁儒家风尚公司虽成立于2016年12月23日，但在2017年11月与山东儒风公司合作之前，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从事房地产经纪相关服务，且实际使用了“儒风”“儒风地产”标识；双方合作期间，济宁儒家风尚公司虽注册了“儒风地产”文字商标，但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5类广告、商业专业咨询等服务项目上，并不包括第36类的不动产经纪相关类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据此，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在不动产类别的房地产经纪相关服务中使用其“儒风地产”商标并非合法使用行为，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关于其使用“儒风”“儒风地产”标识具有合法正当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在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后，仍擅自使用“儒风”“儒风地产”标识从事房地产经纪相关服务并进行宣传，明显具有攀附山东儒风公司企业知名度和影响力，从而获得竞争优势的主观恶意，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其与山东儒风公司仍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或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三、四款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如前所述，济宁儒家风尚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山东儒风公司要求济宁儒家风尚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山东儒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济宁儒家风尚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给其企业信誉造成不良影响，且判令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停止被诉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已足以弥补山东儒风公司的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山东儒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山东儒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双方合作合同已于2019年9月5日解除，但济宁儒家风尚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至今仍在持续，侵权时间已一年有余；2.在双方合作期间，济宁儒家风尚公司明知“儒风”“儒风地产”系山东儒风公司具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企业字号及企业简称，却擅自将“儒风地产”注册为自己的商标并违法使用在房地产经纪相关服务中，且在取得商标权后先向山东儒风公司发出解除合作合同通知，又向山东儒风公司的加盟商发出侵权告知函，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并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济宁儒家风尚公司的上述行为有悖诚信和商业道德，攀附山东儒风公司的企业知名度及商誉进行不正当竞争的主观恶意明显，侵权性质及情节严重；3.根据双方签订的《儒风地产济宁区域合作合同书》的约定，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应向山东儒风公司交纳品牌维护费为110元/店/月，但济宁儒家风尚公司在双方合作合同解除后仍擅自以“儒风”“儒风地产”的名义大力发展加盟店，侵占了山东儒风公司的市场份额，给山东儒风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4.山东儒风公司为本案维权聘请律师并进行公证，支出了律师费4万元及公证费等相关合理维权费用。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济宁儒家风尚公司赔偿山东儒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综上所述，山东儒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初23号民事判决；二、济宁市儒家风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山东儒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儒风”字号及“儒风地产”企业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房地产经纪相关经营服务中使用“儒风”及“儒风地产”文字；三、济宁市儒家风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儒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费用共计20万元；四、驳回山东儒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山东儒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4750元，由济宁市儒家风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9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山东儒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4750元，由济宁市儒家风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9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维敏审判员  于军波审判员  张金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庆亮书记员刘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