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31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江玲，女，1993年4月14日出生于广西鹿寨县，壮族，本科文化，原系鹿寨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乡镇卫生院会计核算中心出纳，户籍地鹿寨县，居住地鹿寨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分别于2019年8月8日、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吴丽君，曾用名吴丽，女，1992年10月9日出生于广西鹿寨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系鹿寨县艾滋病防治所事业编制人员，户籍地鹿寨县，居住地鹿寨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分别于2019年8月8日、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苏燕，女，1972年5月9日出生于广西鹿寨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鹿寨县妇幼保健院审计科科长，住址鹿寨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分别于2019年8月8日、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孔繁昌，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系鹿寨县初级卫生保健委员会办公室事业编制人员，户籍地平南县，居住地鹿寨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分别于2019年8月8日、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 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审理鹿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丽君、韦江玲、苏燕、孔繁昌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19）桂0223刑初3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江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鹿寨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县卫某）为规范财务股负责人及会计、出纳的岗位职责，2016年3月22日印发《鹿寨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财务岗位职责》，并制订有内部控制手册。鹿寨县红十字会（以下简称县红十字会）为全额管理的事业单位，下设办公室在县卫某，该办公室既是县红十字会的办事机构，亦是县卫某的二层机构，账户由县卫某财务股管理。县卫某财务股出纳杨某（已判刑）在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单位管理、会计监督、请款审批等方面存在的漏洞，挪用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9846220.70元（以下币种同）用于网络赌博等，其中挪用县红十字会资金1345222元、县卫某工会经费12930.50元、县卫某党支部党费25016.20元、县卫某行政账户资金8128052元。在 杨某挪用公款期间，被告人吴丽君、韦江玲、苏燕、孔繁昌存在玩忽职守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一）吴丽君玩忽职守的事实 吴丽君自2016年10月起在县卫某财务股从事财务工作，负责县卫某行政套账核算、填报卫生投入监测系统数据、填报广西卫生计生综合管理信息平台数据、卫生年报、各类数据上报等。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吴丽君未按会计职责要求认真履行会计工作职责，未登陆财政支付系统进行对账，而是由杨某登陆财政支付系统导出支付流水交其进行对账，亦没有及时向出纳杨某追要拨款凭证回单。以致杨某以销毁或隐匿直接支付申请书、直接支付凭证银行回单联、授权支付凭证银行回单等相关凭证，后伪造虚假财政支付系统流水的方式，在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从财政支付系统账户转账9笔共计234625.97元至县卫某工会账户、转账98笔共计7932583.45元至县红十字会账户。之后杨某又以同样手法从县卫某工会账户转账233650元、从县红十字会账户转账7911102元，共计8144752元至其个人账户，并将款用于网络赌博等活动。 （二）韦江玲玩忽职守的事实 韦江玲自2017年8月起在县卫某财务股从事会计工作，负责县红十字会的记账、单位工资调资、半年奖励性绩效申报发放、决算报表填报、财政资金往来票据审核、固定资产管理等工作。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韦江玲未按会计职责要求认真履行会计工作职责，由杨某到银行领取县红十字会账户的银行对账单交其做账，未认真审核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不及时向杨某追要拨款凭证回单并及时认真与杨某对账。以致杨某在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以销毁或隐匿转账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回单联等相 关凭证，伪造银行对账单的方式，从县红十字会账户转账47笔共计1642222元至其个人账户；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杨某又以同样手法从县红十字会账户转账94笔共计7911102元至个人账户。杨某通过县红十字会账户挪用公款共计9553324元。 （三）苏燕玩忽职守的事实 苏燕自2017年9月起在鹿寨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从事财务工作，任财务股负责人，负责编制单位预算、资金申请、单位请款、各类报账的审核、县卫计局政府采购业务等，同时还负责监督、督促会计和出纳的工作。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苏燕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未有效落实财务岗位职责及财务内控制度，对财务工作管理监督不到位，财务审批流于形式；在会计人员变动后未及时督促落实更换银行预留印鉴，对印鉴、公章管理混乱。以致杨某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假冒苏燕及局领导陶某3签字、私自截留使用原会计个人印鉴、私刻银行公章、销毁和隐藏原始凭证、伪造银行对账单及财政支付流水等方式方法，在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间共挪用县卫某相关账户资金9846220.70元。 （四）孔繁昌玩忽职守的事实 孔繁昌自2015年11月起在鹿寨县卫某艾防所从事防艾、红十字会工作，县红十字会日常具体工作及县红十字会公章的管理使用由其负责。在此期间，县红十字会未建立公章的管理制度，孔繁昌未参照县卫某公章管理制度对县红十字会公章进行管理，也未对县红十字会公章进行使用登记。在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孔繁昌未对杨某使用县红十字会公章的材料内容进行核实，而将公章交由杨某自行使用。以致杨某在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从县红十字会账户转账47笔共计1642222元至其个人账户，2 018年5月至2019年1月从县红十字会账户转账94笔共计7911102元至其个人账户，用于网络赌博等。 杨某因挪用公款被立案前仅归还县红十字会账户297000元、县卫某工会账户16700元，造成经济损失9511220.70元。2019年11月15日，杨某因犯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至判决之日尚有公款9361220.70元未追回。 鹿寨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3月21日对吴丽君、韦江玲、苏燕、孔繁昌涉嫌玩忽职守进行立案调查，并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3月29日、4月1日、4月17日通知孔繁昌、韦江玲、吴丽君、苏燕到案接受调查，四人均能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并如实说明其犯罪事实。 鹿寨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因机构改革，于2019年2月18日更名为鹿寨县卫生健康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户籍信息、个人基本情况、干部基本信息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县卫某关于分工的文件、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违纪违法事实材料、检讨书、立案决定书，县卫某、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县财政局等相关单位有关财务岗位职责、内部控制手册等文件及情况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县卫某情况汇报，杨某伪造支付凭证流水、银行预留印鉴材料、杨某手机及电脑截图、相关印章材料、被害单位账户相关转账凭证、杨某银行开户信息及流水，相关总账、明细账、资金使用申请表、用款计划审批表、对账单、支付凭证流水，刑事判决书，证人杨某、陶某1、潘某、吴某、陶某2、刘某、涂某、廖某1、廖某2、翁某、闭向军、梁某、廖某3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吴丽君、韦江玲、苏燕、孔繁昌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丽君、韦江玲、苏燕、孔繁昌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其中吴丽君作为县卫某会计，未登陆财政支付系统进行对账，而以杨某提供的财政支付系统流水及支付凭证做账，未发现杨某以伪造财政支付系统流水、隐匿或销毁相关凭证等方式从财政支付系统账户挪用公款，未尽到会计对出纳的监督、制约职责；韦江玲作为负责县红十字会记账、对账的会计，未按财务职责做好财务资料的收集并做账，致杨某通过提供伪造银行对账单等方式最终从县红十字会账户挪用公款9553324元，当中1642222元系县红十字会自有资金、其余为从县卫某财政支付系统账户转账而来；苏燕作为县卫某财务股负责人，未有效落实财务岗位职责及财务内控制度，对于财务公章、银行预留印鉴管理混乱，对财务工作监督管理不到位，未尽到财务股负责人的管理责任和义务；孔繁昌负责县红十字会公章的管理使用，未对公章使用进行审核登记，而由杨某自行使用；四人的玩忽职守行为与杨某挪用公款、造成本案重大损失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成立玩忽职守罪。造成本案重大损失后果的最主要原因系杨某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四被告人各自的玩忽职守行为使杨某挪用公款有机可乘，系损失后果发生的次要原因。四被告人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具体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吴丽君、韦江玲、苏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孔繁昌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 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丽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韦江玲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苏燕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孔繁昌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韦江玲提出，对认定其犯玩忽职守罪无异议，但其仅应对被杨某挪用的县红十字会的自有资金1642222元承担刑事责任，且其的罪责相对同案人较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韦江玲、原审被告人吴丽君、苏燕、孔繁昌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从事公务中，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并分别根据四人犯罪的具体事实、玩忽职守行为与损失后果的原因力、具有自首、认罪态度等的情况，对四人分别科处的刑罚，量刑适当。韦江玲上诉提出仅应对被挪用的县红十字会的自有资金部分承担责任的意见，其在一审中业已提出，一审判决已予以分析回应，所作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至于所提其罪责相对同案人较小、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杨某挪用的九百多万元公款，大部分最终系从韦江玲负责记账、对账的县红十字会账户直接挪用出去的，原判已充分考虑和平衡了造成本案重大损失后果各责任人的原因力，同时根据各人具体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等情况，依法所作的认定和量刑是恰当的，韦江玲所提该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韦江玲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成垚军 审 判 员 邓丽芳 审 判 员 罗艳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旭光 书 记 员 杨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