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11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万明，男，汉族，1961年12月10日出生，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卫东，南通市通州区新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顾云良，男，汉族，1962年10月1日出生，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成，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天锐，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赵万明因与被申请人顾云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61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苏0611民申21号民事裁定本案再审，于2020年1月7日立案进行再审。因行政区划调整，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与原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合并新设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本案现由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赵万明申请再审称，2012~2013年，顾云良承建华荣集团中港城39、40、41和46号楼建筑工程，将其中支架木工项目分包给陈青平、魏建国，陈青平、魏建国再将工程再分包给其组织工人施工，工程款结算后由顾云良直接支付给其。平常付款申请人都是以借条形式收取工程款，并不存在其向顾云良借款的事实。顾云良提供的2018年9月30日借款说明中签名和捺印均不是其所为，系虚假证据。2017年5月6日所借5万元已按顾云良要求汇入顾金立账户，该款已经还清。顾云良以工程款借条冒充民间借贷或回避已还款的事实，导致原审未能查清案件事实作出错误判决。原审被告顾云良辩称，赵万明认为其以借条形式支取工程款，系虚假陈述。赵万明分包的是案外人魏建国、陈青平在中港城工程的木工业务，如赵万明要收取工程款，也应当向案外人魏建国或陈青平出具相应的收取工程款凭证，其没有义务向赵万明支付工程款，更不会就工程款要求赵万明向其出具借条。借条内容均只字未提工程款，且2018年9月30日赵万明签字捺印的借款说明再次确认共计借款50万元，并承诺归还该借款，未提及该50万元借款与工程款有关。赵万明称2017年5月6日所借5万元已经偿还，提供了2018年2月14日其出具的收条，但该收条明确记载系为案外人陆强向赵万明代收的5万元，与本案无关。赵万明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原告顾云良起诉请求：赵万能明偿还其借款59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4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借款9万元的利息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赵万明向顾云良借款20万元，向顾云良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1月9日，赵万明向顾云良借款20万元，向顾云良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1月30日，赵万明向顾云良借款10万元，向顾云良出具借条一份。2017年5月6日，赵万明向顾云良借款5万元，向顾云良出具借条一份。2017年10月3日，赵万明向顾云良借款4万元，向顾云良出具借条一份。上述借条中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2018年9月30日，赵万明向顾云良出具借款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9日，2014年1月30日分别向顾云良借款1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50万元，该款项均以现金方式交付、本人承诺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向顾云良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赵万明赵万明借款后未向顾云良偿还过本金或利息。原审认为，赵万明向顾云良借款59万元，顾云良已将借款交付给赵万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赵万明作为出借人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故顾云良要求赵万明偿还借款本金59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借款59万元中有5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年息24%，该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赵万明负有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义务，故顾云良关于借款50万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借款59万元中有9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经顾云良催要后赵万明仍未偿还，赵万明负有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顾云良虽未举证证明已经向赵万明催要了该9万元借款，但其向本院起诉要求赵万明还款即是催索借款的行为，本院按赵万明在法院其他案件中留存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地址向赵万明邮寄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邮件在2019年7月19日被拒收退还，根据法律规定，邮件被退回之日即视为送达赵万明之日，故应认为顾云良催要借款的意思表示在2019年7月19日到达赵万明，该借款9万元的逾期利息应自2019年7月20日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顾云良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4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月10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2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赵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顾云良偿还借款9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9年7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驳回顾云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96元，减半收取79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98元，由赵万明负担。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顾云良撤回9万元中的5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变更9万元中4万元借款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9年7月20日，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被告赵万明辩称：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9日和1月30日三张借条是其出具的，但该50万元是其承建顾云良建设工程而向顾云良以借条形式预付的工程款，并不是借款；其于2017年5月6日向顾云良所借5万元，已于2018年2月14日偿还；2017年10月3日4万元借条所载借款，实际是顾云良以酒水代其偿还借款的款项，其中包括前期5万元借款的两个月利息5000元；2018年9月30日借款说明上的签名和捺印均不是其所为。综上，顾云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原告顾云良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据五份，拟证明赵万明向顾云良借款59万元；2.借款说明一份，拟证明赵万明于2018年9月30日确认借款50万元，并承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3.陈青平出具的承诺书、借据、工资结算表和身份证复印件，魏建国出具的借据和借条，拟证明赵万明出具的借条与陈青平和魏建国向其出具的借据格式不同，赵万明无权向项目部直接申请借款；4.电话录音六份及文字整理，拟证明顾云良始终要求赵万明偿还借款，且赵万明承诺归还。原审被告赵万明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认为证据3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系顾云良为起诉而录制的。原审被告赵万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赵万明与陈青平签订的班组单项清包协议、结算清单、借据各一份，拟证明中港城39、40、41号楼由顾云良分包给陈青平，陈青平再分包给赵万明，所有工程款是2584832.52元；2.赵万明与魏建国签订的模板制作安装协议两份、结算单一份、借据一组，拟证明中港城33、34、46是顾云良将该工程分包给魏建国，魏建国再分包给赵万明组织工人施工，中港城46号楼完成工作量468万元，进一步证明2012至2014年期间，赵万明承建顾云良的工程，期间预付工程款都是以借条形式出具；3.建设银行交易明细、顾云良出具的收条各一份，拟证明借款5万元已偿还。原审原告顾云良质证后，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据1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明2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归还的是另一笔借款而不是案涉5万元借款。在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赵万明申请对2018年9月30日借款说明上的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原审原、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不持异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确认，2018年9月30日借款说明中“赵万明”签名字迹、落款“2018.9.30”字迹与对应比对材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赵万明”签字处指印与样本2（本院采集赵万明十指指印）右手拇指指印是同一人捺印形成。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和双方质证意见，本院确认2018年9月30日借款说明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核，对原审原、被告提供的其它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相关证据证明目的的争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分析认证。经再审查明，赵万明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9日和1月30日，分别向顾云良出具借条一份，记载借到顾云良20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2017年5月6日和10月3日，赵万明分别向顾云良出具借条一份，分别记载借到顾云良5万元和4万元。顾云良和赵万明均确认，4万元借条系顾云良代赵万明向邵斌以酒水偿还借款，而由赵万明向顾云良出具的。2018年2月14日，赵万明的女儿赵海霞将5万元汇至顾云良公司会计顾金玉银行卡。同日，顾云良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赵万明借陆强5万元整，于2018年2月14日还款5万元转给顾金玉卡。2018年9月30日，赵万明在顾云良出具的借款说明上签名并捺印。该借款说明记载：“本人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元月9日、2014年元月30日向顾云良借款1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50万元。该款项均以现金方式交付。本人承诺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向顾云良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019年1月、2月和6月期间，顾云良多次通过电话联系赵万明，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2013年和2014年所借50万元是否是预付工程款？二是2017年10月3日借条记载的4万元是否包含5000元借款利息？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顾云良提供的2018年9月30日借款说明，可以充分说明2013年和2014年其向顾云良所借50万元并未预付工程款，而是借款。事实上，赵万明是与陈青平、魏建国之间发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未与顾云良发生直接的承包合同关系，赵万良提供的其与陈青平、魏建国之间的协议、结算单不能证明上述50万元是顾云良支付给其的预付工程款。因此，对于赵万明主张50万元是预付工程款而不是借款的抗辩，不予采纳。就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顾云良和赵万明均确认该4万元借条是因为赵万明欠付邵斌借款，由顾云良以酒水代赵万明向邵斌抵偿借款而出具的。赵万明主张该借条中包含2017年5月6日5万元借款的两个月利息（2017年8月、9月）5000元，但赵万明未能举证证明其只欠邵斌3.5万元，亦未能举证证明顾云良2017年10月抵偿的酒水（2011年茅台酒24瓶）仅价值3.5万元，赵万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赵万明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即便上述金额中包含5万元借款两个月的利息，该款也是赵万明所主张的还款，但是由于2018年2月14日偿还时未支付利息，故综合全部资金占用期间计算该5000元利息并不过高，可以作为利息结算纳入本金计算。本院认为，顾云良与赵万明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因赵万明在顾云良多次催要后未能偿还借款，故顾云良有权要求赵万明按照约定或法律规定偿还借款本息。因2018年9月30日赵万明承诺5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顾云良主张其中借款40万元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起、借款10万元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4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且该借款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顾云良无权主张利息，但是在顾云良通过诉讼方式催要后仍未支付的，顾云良有权要求赵万明自起诉之日起偿付利息，故本院对顾云良主张4万元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除顾云良撤回起诉外的诉讼主张，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撤回起诉的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评价）。但鉴于顾云良撤回5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以及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发布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应当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审判决第二项因内容应予更正故而予以撤销，而顾云良在再审过程中对主张4万元借款利息的起始时间予以调整，故原审判决第三项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订前）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和第三项；二、原审被告赵万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审原告顾云良借款4元和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7920元，由原审被告赵万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6878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五建审 判 员 刘得兵审 判 员 王小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钰书 记 员 刘小静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