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7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镇琴，女，汉族，1961年3月7日出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宗和，男，汉族，1955年3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以上二上诉人均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群，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裴良水，男，汉族，1977年3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飞，江西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镇琴、张宗和与被上诉人裴良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镇琴、张宗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群律师，被上诉人裴良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飞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镇琴、张宗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裴良水单方中途停止施工，上诉人李镇琴、张宗和无奈之下才让第三方接着施工的。裴良水不能将第三方的施工成果作为自己已完工的证据；2、广州市阿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非《施工协议》的当事人，故该公司无权决定、参与工程验收或作出工程验收合格的结论。发包方广州市阿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人员万仁华不是本工程的管理人员，其出具初步验收合格的证明，作为证人未出庭，违反法定程序，故不能作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3、裴良水所做工程是否完成并验收合格等事项，根据法律规定是由被上诉人裴良水举证证明的，但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强加给了李镇琴、张宗和,不符合法律规定；4、被上诉人裴良水无工程承包资质，故该施工协议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裴良水辩称：1、双方《施工协议》约定：项目有100栋轻钢结构木屋别墅，包工包料施工，一次性施工包干每栋价格计229000元整，工期为在1年内完成，完成6栋样板房后，初验收合格，在10天内预付6栋总工程款的80%...裴良水在施工完成6栋轻钢结构木屋别墅样板房后，李镇琴、张宗没有依约支付任何工程款；2、合同约定的其他94栋工程项目也没有交给裴良水继续施工，一直处于停滞状态，李镇琴、张宗和存在严重违约；3、裴良水支付了计120000元给李镇琴、张宗和作为工程信誉金，2018年5月4日张宗和出具了一张收条给裴良水。现完成了6栋样板房后，至今都没有工程可施工，且已经超过1年，已经完成的6栋样板房已依合同完工，且经发包方人员初步验收合格，李镇琴、张宗和应依法支付已完成的6栋样板房工程款，并返还已经收取裴良水的工程信誉金120000元。裴良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欠原告工程款计人民币1374000元整；2、判令两被告返还工程信誉金计人民币120000元整；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阿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发包的项目湖南省永州市新天县陶岭镇惠峰农庄阿米木屋工程，由张宗和承包施工。2018年5月12日，李镇琴、张宗和把该项目工程分包给裴良水施工，双方《施工协议》约定：项目有100栋轻钢结构木屋别墅，包工包料施工，一次性施工包干每栋价格计229000元整，工期为在1年内完成，裴良水先垫做完成6栋样板房后，初验收合格，李镇琴、张宗和在10天内预付6栋总工程款的80%给裴良水...。裴良水在施工完成6栋轻钢结构木屋别墅样板房后，李镇琴、张宗和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另，裴良水支付了计120000元给李镇琴、张宗和作为工程信誉金，2018年5月4日由张宗和出具了一张收条给裴良水。裴良水完成了6栋样板房后，李镇琴、张宗和至今都没有承接到其余94栋木屋工程，该工程处于停滞状态已经超过1年，裴良水已经完成的6栋样板房，经发包方广州市阿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人员万仁华初验收合格，李镇琴、张宗和至今未支付已完成的6栋样板房工程款给裴良水，收取裴良水的工程信誉金120000元也未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了《施工协议》，该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系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真实有效。故当事人之间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善尽义务，促成合同目的的实现。本案中，裴良水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其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了相应的工作成果，李镇琴、张宗和仅仅以工程尚未经过验收，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为由进行抗辩，而又不能提供任何工程不合格，不能通过验收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裴良水也提交了发包方负责该项工程人员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足以说明裴良水已完成了合同义务。故李镇琴、张宗和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对裴良水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1、解除原告裴良水于2018年5月12日与李镇琴、张宗和签订的《施工协议》；2、限被告张宗和、李镇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裴良水支付工程款1374000元；3、限被告张宗和、李镇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裴良水返还工程信誉金12000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7274元，由被告张宗和、李镇琴承担。二审中，张宗和、李镇琴提供的证据：1、《施工费用清单》一份。拟证明裴良水并没有将工程施工完毕，包括门、窗、固定玻璃、化粪池、毛竹架、工人工资等费用，都是张宗和、李镇琴另行支付的；2、姚穗民的一份《说明》，拟证明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裴良水质证意见：1、对第一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按照双方合同是包干价每栋229000元，门没有做是因为合同没有约定，支付的人工费是装修费用，并不是房子的主体工程建筑施工费；2、第二份证据在法院组织双方参加诉讼中未提供。裴良水提供了一份《承诺书》，拟证明张宗和、李镇琴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工程款并无异议，并同意在发包方广州市阿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其结算后优先支付。张宗和、李镇琴质证意见：对《承诺书》有异议。该承诺书是裴良水自己写的，张宗和、李镇琴并没有认可工程款，因为裴良水并没有完成施工，很多后续工程都是第三方完成的，且因没有质量达标，发包方广州市阿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一直不予验收，至今发包方没有和张宗和、李镇琴结算，张宗和、李镇琴也无法把工程款支付给裴良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广州市阿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发包的项目湖南省永州市新天县陶岭镇惠峰农庄阿米木屋工程，由张宗和承包施工，张宗和、李镇琴将该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裴良水负责主体工程施工。张宗和、李镇琴与裴良水签订《施工协议》约定:“项目有100栋轻钢结构木屋别墅，包工包料施工，施工包干每栋价格计229000元整，裴良水垫做完成6栋样板房后，初验收合格，在10天内预付6栋总工程款的80%给裴良水...。”裴良水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因发包方原因导致不能继续施工，已经停工1年，对已经完成的6栋木屋样板房，张宗和、李镇琴进行了后期装修，应当视为对工程进行了初步验收，发包方广州市阿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也未对工程提出质量问题。实际施工人裴良水请求张宗和、李镇琴支付相应工程款，双方合同约定每栋木屋包干价229000元整，一审判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判决张宗和、李镇琴向裴良水支付工程款1374000元，并返还裴良水工程信誉金1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宗和、李镇琴提出有部分工程由第三方完成，应当在包干价款中扣除，因一审程序中未提交相关证据，二审中仅提供的一份单方记账列表，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如确有部分工程由第三方完成，张宗和、李镇琴可收集相关有效证据，另行主张。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4元，由上诉人张宗和、李镇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莉审判员 陈苾铃审判员 徐 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