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0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民强，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星，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斌，福州市鼓楼区正鑫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福州市华榕清洁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国际大厦****1/2（北）。 负责人：张逸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鸣，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赵民强因与被上诉人林金星、原审被告福州市华榕清洁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榕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民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19年12月27日，林金星以交接班不便为由，通过微信拒绝与赵民强共同使用案涉出租车，2020年1月3日赵民强同意退出使用该出租车，开到1月底，2月开始林金星就未让赵民强使用该出租车，林金星违约在先。因疫情，华榕公司工作人员未正常上班，无法办理退保证金手续，待华榕公司工作人员正常上班时，赵民强多次找林金星协商一起到华榕公司办理退款事宜，林金星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推脱。2.按照华榕公司规定，增加一个替班，履约保证金由15000元增加至18000元，因此赵民强向华榕公司转账9000元，因华榕公司只认正班林金星，所以赵民强的转账只能备注林金星，收据上的交款人仍是赵民强，赵民强在与林金星共同使用案涉出租车期间，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林金星应向赵民强退还履约保证金9000元。3.2020年1月3日，赵民强即通过微信告知林金星同意开到2020年1月底就退出，林金星未回复，赵民强使用该车辆到1月底，1月车租及加天然气的钱已经通过微信与林金星结算清楚，该车辆从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28日退车期间没有再给赵民强使用，因此林金星要求赵民强共同承担2月至4月的车租是不合理的。 林金星辩称，请求维持原判。2019年12月16日至2021年12月25日期间，林金星与赵民强共同承包经营华榕公司出租车，期间因赵民强与林金星无法合作，故中途先行离开，因疫情期间华榕公司未能及时结算，林金星也在耐心等待华榕公司交接清算，赵民强现强行要求林金星退还履约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华榕公司述称，请求维持原判。1.华榕公司系与林金星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关系，与赵民强无任何口头、书面的合伙或合作协议，二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华榕公司与林金星之间的合同纠纷与赵明强无关，赵明强无权请求华榕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华榕公司与林金星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林金星已于2020年4月28日将车辆退还华榕公司，单方提出提前解除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华榕公司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3.赵明强一审提交的履约保证金收款收据中交款人为林金星，赵明强转账的银行流水附言“林金星”，可以证明赵民强仅是代林金星向华榕公司付款。 赵民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金星、华榕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3日，赵民强通过其微信（微信昵称：强强，微信绑定的手机号：17759081719）与林金星（微信昵称：星，微信号：×××）进行联系，赵民强发送微信“你这边需要驾驶员？”“我进去副班，押金压多少就多少”。次日下午16时50分，林金星回复赵民强语音“可以可以，那么就这样一人一半，一人一半拿进去押，车长是写我，油补什么的以后两个人平分，什么都是两个人平分。”赵民强回复“是”，后双方约定2019年12月16日一起去公司。2019年12月16日，林金星（乙方）与华榕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符合行业规定的出租汽车一辆提供给乙方责任经营（品牌：大众桑塔纳，车牌号：闽Ａ×××××）。车辆所有权及出租汽车牌照经营使用权属甲方。经营形式按照“自负盈亏、确保上缴、超收多留、欠收自补”的原则，采取风险性责任经营形式，经营期限为24个月，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止，本合同双方签订之日，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缴清本合同履约保证金15000元。经营期满，双方结算完成后，甲方一个月内无息退还给乙方。每月经营定额任务为人民币5500元。乙方支付经营定额任务以外的营收余额归乙方所有，作为乙方应承担的车辆营运成本及收益。经营期间，乙方因个人需要可以雇佣临时替班驾驶员，必须具备相应的从业资质且符合甲方要求，乙方必须与其雇佣的临时替班驾驶员签订《替班雇佣合同》，并报甲方备案后方可上岗。甲乙双方确认，临时替班驾驶员系乙方雇佣，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雇佣临时替班驾驶员产生的各项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期满或被解除、终止的，乙方应即时向甲方办理移交结算手续。乙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林金星另向华榕公司签署一份《临时替班备案登记》，载明：“为确保所责任经营的闽Ａ×××××出租汽车在本人临时有事时正常运营，需临时雇佣赵民强作为本人的临时替班驾驶员，特向贵公司备案并请求贵公司对其从业资质进行核查，如审核通过，请求公司给予办理服务监督卡。”同日，赵民强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华榕公司转账9000元（转账备注：林金星），华榕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该收据由赵民强持有），该《收款收据》体现：“交款单位：林金星，交款项目：履约保证金9000，缴款人：赵民强”。林金星亦于同日向华榕公司缴纳9000元作为案涉出租车经营的履约保证金。据赵民强、林金星、华榕公司三方在庭审确认，因林金星增加一个“替班”，故按华榕公司规定，履约保证金由约定的15000元变为18000元。 合同签订后，二人随即以林金星开晚班、赵民强开白班的模式共同经营该闽Ａ×××××出租车，由赵民强每天向林金星支付100元车费（赵民强在庭审中确认：每月经营定额任务折合一天200元，其与林金星每人各一半）及每天的加汽费用。2019年12月27日，赵民强与林金星产生争执，赵民强发送微信“做人要讲诚信，当初约定好，我才跟你和”。2020年1月3日，赵民强通过其微信向林金星表示“我这个月开到月底就停了”。赵民强与林金星于庭审中共同确认：赵民强开闽Ａ×××××出租车开到2020年除夕（2020年1月24日），缴纳车费（每日100元）至2020年1月31日，2020年1月（含）之前的车费赵民强已全部结清。 2020年4月28日，林金星到华榕公司办理了车辆归还手续，解除案涉车辆的经营合同。截至目前，华榕公司尚未与林金星办理最后结算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虽赵民强与林金星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及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结合赵民强与林金星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的“可以可以，那么就这样一人一半，一人一半拿进去押，车长是写我，油补什么的以后两个人平分，什么都是两个人平分。”、“做人要讲诚信，当初约定好，我才跟你和”，可证明赵民强与林金星通过微信形成了平均承担押金、油补等经营费用的合伙合意，且赵民强在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亦陈述其与林金星“一起在福州市华榕清洁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租赁出租车共同使用运营”、“各交履约保证金人民币9000元”，一审法院由此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赵民强在与林金星合伙时，双方约定车费、油补等由二人平分，且各自向华榕公司缴纳了9000元的履约保证金，现赵民强与林金星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林金星也已将车辆返还华榕公司，终止了案涉车辆的经营合同，但各方并未进行最终的结算，无法确定赵民强可向林金星主张退出的履约保证金金额（对于车费、油补、保险费等多项费用均未结算）。对于赵民强主张要求林金星退还9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民强可待林金星与华榕公司对案涉车辆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最终结算后，再以协商、诉讼等方式与林金星进行内部决算。因赵民强并非与华榕公司签订出租车经营合同的主体，其与华榕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赵民强主张要求华榕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赵民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赵民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民强与林金星经协商以林金星开晚班、赵民强开白班的模式共同经营闽Ａ×××××出租车，由赵民强每天向林金星支付100元车费及每天的加汽费，二人各自向华榕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9000元，双方成立合伙关系，现林金星虽已将车辆返还华榕公司，终止了案涉车辆的经营合同，赵民强与林金星的合伙关系亦已终止，但各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一审法院对于赵民强要求林金星退还9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请求未予支持处理恰当。赵民强可待林金星与华榕公司对案涉车辆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最终结算后，再行主张。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民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筱洲 审 判 员 陈雁兰 审 判 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龚 蓉 书 记 员 林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