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02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8年6月6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学强，四川乐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公诉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放火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淡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余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两次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于2002年左右从乐山市市中区敖坝村2组及个别村民的手中，通过租赁的方式获得乐山市市中区敖坝村约100亩左右的山地使用权，在租赁合同上明确标明该土地，在遇到政府征用的情况下自动解除该合同。2006年乐山市政府合法征用敖坝村2、3、5组土地，刘某租赁的所有土地均在征地范围内。2009年7月1日，敖坝村2组以公告的形式通知与刘某在2002年9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于2009年9月30日自动解除，并不再收取刘某的租金。 被害人尹某挂靠重庆某某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份通过招投标从乐山市城投公司以5130万元合同价获得乐山市市中区乐青路一段2.5公里的施工项目（施工范围是从通江北京华联超市红绿灯处一直到梅花丽都），尹某为该项目负责人。尹某于2010年11月30日正式开始施工，当工程施工至羊咡山附近时，被告人刘某以羊咡山征地问题还未和政府谈妥为由不准施工，导致该项目暂停施工。2013年1月20日左右，尹某收到城投公司的口头通知，让其正常施工。2013年1月24日尹某公司组织施工人员及设备（3台挖掘机，1台装载机，1台压路机，15台工程运输车、现场技术人员3人、现场管理人员5人）到位于羊咡山刘某鸽子棚后的施工地点正常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受到刘某和其手下员工的阻挡，施工无法正常进行，施工工人及机械被迫撤离施工现场，并且被刘某强行扣下一辆现场施工的挖掘机（该挖掘机由尹某于2012年9月5日以1680000元的价格购买，现代派挖掘机，型号为：R455LC-7），当天造成尹某直接经济损失20500元。 此后，被告人刘某在挖掘机旁搭建公棚，并让手下员工谢某甲、陈某甲和喂养的藏獒长期看守，防止挖掘机被开走，以此来要挟政府加赔偿款。2013年4月10日，尹某安排员工到羊咡山准备将扣押的挖掘机开走，遭到刘某及手下员工的阻止，刘某当场使用事先准备好的汽油将挖掘机点燃，当时挖掘机周围站了十余人。被告人刘某还安排工人陈某乙放狗相威胁，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避免事态扩大，于是撤离了现场。尹某的挖掘机从2013年1月24日被扣押至今，同时造成乐青路项目无法正常施工。经乐山市市中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挖掘机在2013年1月24日的价格为950000.00元，在2018年6月6日的价格为253480.00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以阻工、扣押机器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刘某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放火罪；被告人刘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提出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确实存在，但都是尹某一方违法施工在前，政府的征地拆迁不合法所导致的，且尹某所提供的损失均是其片面之词，自己点燃挖掘机是因为对方在没有赔偿损失的情况下强行开走挖掘机，其随行的挖掘机还用铲子将自己的藏獒压在地上，自己为了防止对方将挖掘机抢走才点燃汽油的，自己本身也从事建筑行业，清楚挖掘机内部结构，着火点对挖掘机本身没有任何损害。综上，刘某认为其行为无罪。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无罪，理由如下：一、刘刘某所实施的阻工、扣留机器以及放火的行为，均是为了阻止施工方违法施工及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而实施的一个连续性行为，应当视为同一行为，根据同一行为只能作为一次法律评价的原则，对刘某的行为不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和放火罪分别评价并数罪并罚。二、刘某的阻工和扣押挖掘机的行为是因为尹某等人擅自违法施工造成其树木受损,刘某不具备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目的，刘某也未对挖机本身作出毁损行为，刘某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三、刘某放火行为主观上不以纵火给当场人员及财产造成损害为目的，客观上未造成特定或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和财产的安全威胁，其行为不构成放火罪。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宣告被告人刘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2年9月30日，被告人刘某以乐山市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经核准变更为乐山三某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乐山市市中区通江镇敖坝村二社签订了羊咡山土地承包合同，刘某以每年15000元的价格承包了的土地（羊咡山耕地、坡地、荒山约150亩、放水塘约2.5亩、房子一座约200㎡、晒坝一块约100㎡），租赁期限为30年。合同中约定如国家征用，合同自动解除，乙方按相关规定享有接受赔偿的权利。此后刘某将该承包地用于了树木栽种、园林景观构建并命名为羊咡山生态园对外开展园林绿化承包、餐饮等经营活动。2006年乐山市人民政府征用了敖坝村2、3、5组土地，刘某所承包的土地在征地范围内。2008年，刘某以乐山三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某公司）的名义分别从村民韩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的手中租赁了已被国家征用的位于羊咡山周边的荒地共约1.12亩，并在该荒地上栽种树木、修建停车场等附属设施。2009年乐山市人民政府开始对羊咡山开展征地拆迁工作，期间征地拆迁部门相关人员与刘某商谈征地拆迁赔偿未果。2009年7月1日，敖坝村2组以公告的形式通知三某公司与敖坝村二社在2002年9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于2009年9月30日自动解除，并未再收取刘某的租金。 尹某挂靠重庆某某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份通过招投标从乐山市城投公司以5130万元合同价获得乐山市市中区乐青路一段2.5公里的施工项目（施工范围是从通江北京华联超市红绿灯处一直到梅花丽都），尹某为该项目负责人。尹某于2010年11月30日正式开始施工，期间因羊咡山拆迁安置工作未完成而暂停施工。2013年1月24日尹某组织施工人员及设备到位于羊咡山刘某鸽子棚后的施工地点施工，其中一台挖掘机开上羊咡山开展地面清表工作，推倒了刘某羊咡山生态园内的数十颗树木以及广告牌，刘某和其手下员工随即到达现场进行阻挡，刘某一方员工报警称有人打架，民警接警赶至现场，经了解刘某一方称施工方将其树木推到，其员工与施工方理论发生肢体冲突，员工高某甲、陈某乙受伤，施工方尹某称自己一方亦有一人受伤。民警告知各方伤者先送医救治，将伤情证明送派出所便于调查，工程暂停待政府部门与刘某一方协商后再定。刘某当日以征地拆迁未赔偿以及其树木、广告牌等被破坏为由强行扣下当日操作清表作业的挖掘机（该挖掘机由尹某于2012年9月5日以1680000元的价格购买，现代派挖掘机，型号为：R455LC-7）。此后，刘某便安排手下员工谢某甲、陈某甲在挖掘机旁搭建工棚长期看守，并让陈某乙将其喂养的三条藏獒拴在挖掘机周边，防止挖掘机被开走。2013年4月10日，尹某安排员工十余人及一辆挖掘机前往羊咡山准备将扣押的挖掘机开走，遭到刘某及手下员工的阻止，双方发生争执，刘某一方报案称羊咡山发生纠纷，辖区派出所民警接警赶至现场进行劝导，刘某和陈某甲与对方人员僵持在被扣的挖掘机上，此时尹某一方人员驾驶另一辆挖掘机铲向刘某一方拴在挖掘机旁的狗并意图进入被扣挖掘机驾驶室，刘某见状当即跳下挖掘机并使用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装有汽油的小玻璃瓶点燃丢向挖掘机平台外壳，火势在燃烧了不到两分钟后自行熄灭，尹某一方人员用灭火器灭掉残留的零星火苗。后刘某安排陈某乙牵到现场的一条藏獒挣脱绳索后将其员工陈某甲咬伤，双方情绪激动，增援民警赶至现场平息事态，明确告知双方，赔偿问题可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合理合法解决，不得因此导致其他矛盾发生，双方之后各自散去。尹某的挖掘机至案发时仍未取回。2018年5月10日尹某报警称刘某将其挖掘机局部燃烧，至今无法正常取回。2018年6月6日刘某因阻止羊咡山路段正常施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将行政拘留期满的被告人刘某以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抓获归案。 另查明，经乐山市市中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挖掘机在2013年1月24日的价格为950000.00元，在2018年6月6日的价格为253480.00元。三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甲，刘某系该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50%。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8年6月16日受理，同年6月19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凭证，证实被告人刘某的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刘某的身份信息。 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到乐山市拘留所将行政拘留到期的刘某抓获，送乐山市看守所羁押。 5.接处警登记表、出警经过情况说明、消防支队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3年1月24日，刘某一方报警称尹某等人的施工队将其山庄所种植的树推到，双方发生争执。2013年4月10日14时，挖掘机负责人欲开走挖掘机与刘某一方发生争执，刘某用一小玻璃瓶汽油倒在挖掘机上用打火机点燃，火势较小，一两分钟后火势渐渐消散，罗某一方还拿灭火器来浇灭零星火光。 6.城投公司情况说明，证实羊咡山路段施工多次受阻。 7.乐青路道路工程羊咡山施工受阻损失费用清单，证实尹某一方出具清单载明2013年1月24日羊咡山刘某扣挖掘机造成损失20500元。 8.挖掘机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资料，证实案涉挖掘机的具体购买及租赁情况。 9.羊咡山承包合同，证实2002年9月30日，通江镇敖坝村二社作为发包方将羊咡山耕地、坡地、荒山约150亩、放水塘约2.5亩、房子一座约200平方、晒坝一块约100平方承包给乙方乐山市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租金为每年15000元。合同约定如国家征用，合同自动解除，乙方按照相关规定享有接受赔偿的权利。 10.阳某公司提供的情况汇报、租赁合同等材料，证实其因施工受阻造成损失。 11.土地征用材料，证实敖坝二组的土地征收和补偿情况。 12.城投公司资料，证实乐青路羊咡山施工概况。 13.刘某扣押及放火燃烧挖掘机照片，证实挖掘机从外观上看无任何损害。 14.土地租赁协议，证实三一园林绿化创作有限公司与张某甲、张某乙、韩某甲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 15.征用土地协议书，证实通江镇与乐山市土地管理事务所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 16.情况说明，证实张某甲、张某乙、韩某甲关于羊咡山荒地的分配资料已无从查找。 17.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及企业登记情况表，证实乐山市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经核准变更为乐山三某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甲，刘某系该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50%。 18.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6日刘某因阻止羊咡山施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 二、证人证言 1.高某甲（刘某的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有人开挖掘机推到了树子，施工的人没有把挖掘机开走。过了一段时间，施工方想将挖掘机开走，刘某喊了谢某甲、陈清华、陈某乙去挡，喊自己过去摄像，陈某乙还牵了一只藏獒在现场，结果这条藏獒把陈清华咬了。 2.谢某甲（刘某的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1月23日晚看见停了一部挖掘机在鸽子棚附近，刘某告诉谢某甲等人施工方的挖掘机挖了他的树子，喊自己和陈某甲专门守到挖掘机不让施工方的人来开走。后刘某还喊人拴了三条狗在挖掘机附近。隔了大概两三个月，施工方想把挖掘机开走，但是因为挖坏了一些树子，刘某要求施工方赔钱，但是施工方没有答应，坚持要把挖掘机开走，刘某就将一玻璃瓶可燃的液体扔在挖掘机的平台上面并点燃，挖掘机的中间部位被点燃了。刘某点燃火之前就有人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见火燃起来了之后就用灭火器把火灭了，陈某甲被拴在挖掘机旁边的藏獒咬伤。自己和陈某甲一直守了挖掘机一两年，后没有专门去守，平时干活路要盯到一下。当时挖掘机挖烂的树子都是一些小叶榕、桂花树、白果树、香樟树，大概挖烂一两百颗，具体价值不清楚。 3.陈某甲（刘某的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的巨能公司的挖掘机挖烂刘某100棵左右的树子，刘某喊自己、谢某甲等员工去阻拦施工并让对方赔偿，最后强行把挖掘机扣在施工地点，随后刘某派自己、谢某甲、陈某乙三个人每人牵一条狗守住挖掘机。两个月后，施工方来了十多个人想把挖掘机开走，刘某在施工方想强行开走挖掘机的时候用玻璃瓶装来了一瓶汽油，将汽油瓶扔向挖掘机的平台并点燃，燃了大概有两分钟左右的样子，火就自己熄灭了，这时陈某乙牵着的藏獒把自己咬了。 4、陈某乙（刘某的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刘某喊工人将一辆施工的挖掘机扣下要政府出面把征地赔偿谈好了才准开走，刘某喊自己把养的三条藏狗牵来拴在挖掘机上不准他们偷偷开走挖掘机。刘某还安排了谢某甲、陈某甲搭了一个棚子把挖掘机长期守到。2013年4月份的一天早上，有人来开挖掘机刘某带人阻挡并喊自己把狗牵出来站在挖掘机的正前方，刘某与对方争执，最后刘某爬到挖掘机上去站起，之后刘某又从车上下来，把其中一瓶汽油的瓶子用打火机点燃后丢到了挖掘机的发动机，火在发动机处燃了起来，一共燃了有几分钟的样子，火就自己熄灭了，施工方看到这种情况后就撤走了。他们撤走后其中一条狗冲出来咬了陈某甲一口，然后刘某就喊人把陈某甲送到医院去了。当时挖掘机没有受损，燃烧的是发动机外面铁壳子。 5.刘某乙（城投公司的工程现场负责人）证言证实，2010年重庆某某公司通过正常的招标程序，获得了乐山市“火炬大道”工程的施工权，然后他们就把整个工程承包给了尹某，整个工程于2011年开始，后来2013年上半年施工到杨山路时刘某带人阻挡施工并扣下一部挖掘机。大概过了几个月尹某带着工人开着另一辆挖掘机到了现场想把挖掘机要回来，自己当时害怕双方发生激烈冲突便喊人带着两个灭火器到了现场，刘某在被扣挖掘机旁拴了几条藏獒，尹某他们一靠近挖掘机他们就把狗放出来，结果狗先把刘某自己的人咬伤了，后来狗往尹某这边冲的过程中被尹某带去的挖掘机的前臂一下甩翻在地上，这时刘某情绪很激动便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汽油瓶扔向了挖掘机，挖掘机一下就燃了，最后挖掘机上的火是自己熄灭的，派出所就喊双方冷静先离开现场。 6.杨某乙（尹某一方的财务）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尹某安排了工程机械和施工人员到了杨山路动工，挖掘机清表时挖倒了10多棵树木，刘某就带着他山庄的工人就来把一台挖掘机挡下了。4月份的一天，尹某安排了一辆455挖掘机加上工作人员一起去把挖掘机开走，后来双方发生争吵，尹某想把挖掘机开走，刘某又不让，后来刘某还拿了一瓶汽油点燃扔在挖掘机的上面，挖掘机一下就烧起火来，后来尹某这边的人拿了一瓶灭火器来把火给灭了的。这两次工程被阻损失大，就算机械设备损失的租金大概都有一万五千多元钱。 7.田某甲（被扣挖掘机驾驶员）证言证实，在羊咡山施工时被羊咡山庄老板刘某组织他的工人扣下挖掘机，2013年4月份公司准备上羊咡山开挖掘机的时候又与刘某发生了冲突，刘某把手里拿的玻璃瓶汽油点燃后扔到了螺旋马达那里，那个地方的挖掘机管子就燃了起来，管子燃起来尹某这边的员工拿灭火器把火灭了。挖掘机被挡后费用每天都还是按600元继续计算要支付的。 8.李某甲（尹某的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田某甲开的一台现代455挖掘机在羊咡山清表作业挖到了一些树木被刘某扣下挖掘机，2013年4月份公司再一次组织人员准备上山开挖掘机时再次与刘某一方发生纠纷，后来田某甲强行要去检查挖掘机，刘某也跟着爬上挖掘机点燃了两个汽油瓶扔在那台4**挖掘机旋转马达处，当时挖掘机就起火了，公司的人看见挖掘机起火后赶紧动手把火灭了，当时挖掘机的有些管子起了火的，损失应该不是很严重。田某甲在挖掘机被扣后一直处于待命复工状态，1月到六七月之间公司肯定是正常计算了田某甲工资的。 9.李某乙（尹某一方货车司机）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的时候工程部安排去修杨山路时挖掘机在羊咡山上被刘某带起人把挖掘机给挡了，之后工程就全面停工，自己也没有在工地上干了。 10.卢某甲（尹某一方压路机司机）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的时候工程部安排去修杨山路时在羊咡山上被刘某带人把挖掘机挡了后工程就全面停工，自己也没有在工地上干了。压路机是尹某去租的600元一天。4月份的一天，尹某安排一辆455挖掘机开到了山上并安排自己抬了一个挖掘机的电瓶上去准备把挖掘机开下来，刘某和工人出来挡并放藏獒出来咬，结果狗把他自己的工人咬伤了，之后双方发生争吵，己方想把挖掘机开走，刘某又不让，到了后来刘某还拿了一瓶汽油燃料扔在挖掘机的上面，挖掘机一下就烧起火来，后来自己拿了一瓶灭火器出来把火给灭了。 11.辜某甲证言证实，在修乐青路的时候自己租赁了一台装载机给尹某，没有签订有租赁合同，是口头协议，租赁时间是从2013年1月12日或13日到7月底，租金为600元一天。 12.尹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自己租赁给尹某一台双桥车在其工地上负责运输土方，租金为3万元一个月。2013年1月份的一天，挖掘机在施工时被刘某山庄的人挡了并发生争吵，后来自己就没有干活了。直到4月份再次发生矛盾后公司就明确告诉大家双桥车可以自己到外面找活路。中途耽搁了两个多月好像是算了两个月的租金。工程总账已结算但未付完。 13.许某甲（双桥车司机）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尹某一方在羊咡山施工时被羊咡山庄的老板挡了后自己的双桥车没有运输土方了，但是还是按台班800元一天计算了工资的，但是具体算了多少天自己就不知道了。 14.尹某丙证言证实，自己的双桥车在2013年初乐青路工程施工时运过土方，自己双桥车有两种计算方式；一种是计算的跑趟数，50元一趟，油钱和驾驶员由车主自己负责；第二种是算台班1200元一天，车主自己出油钱。 15.刘某（时任乐山市城管局通江大队大队长兼通江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证言证实，刘某是1998年左右从村上租了土地，并在该土地上修建了部分建筑物和部门的园林等同于开办农家乐，但是一直没有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2010年自己曾组织人员到刘某的羊咡山庄开展丈量工作遭到刘某拒绝未果。之后自己前后又参与了10余次与刘某的拆迁谈判工作，每次都因为条件谈不拢、要价太高和政策严重不符而无果。2013年街道办组织了一部分的工作人员在施工单位到刘某的地方施工的现场，当时挖掘机刚开始挖了几下，就被刘某挡下了。 16.敖某甲（时任通江街道敖坝村社区党委书记）证言证实，羊咡山属于的土地，羊咡山庄范围的土地全部经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了，并进行了人员安置。2002年刘某以乐山市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的土地约150亩。但是到了2008年9月以后就没有收承包费了。2012年刘某在土地被统征后在集体租用的土地栽种了花木。村集体解除羊咡山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告知了刘某和“三一”公司的，但是他们拒绝接受。自己不参与建设，不清楚刘某有无其他阻碍工程建设的行为。 17.罗某乙（时任敖坝二组出纳、居委会副主任）证言证实，2002年9月敖坝村2组与乐山市某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的土地是当时2组的荒山，合同上写了150亩，承包的期限是三十年，每年固定承包金额15000元，每年支付，先付后用。合同签订后，对方公司就在荒山修建花圃、绿化植物以及修了一些房屋。隔了五六年之后，刘某在基地上挂了一个“三一绿化公司”。从09年开始因为政府要回填农民自建房宅居地会断了上羊咡山的道路，村组就单方中止了与雅登公司的合同，村组在08年的时候收过一次承包金，从09年开始村组就未再收过承包金。2组的组长敖长江对刘某告知过敖坝村与雅登中止合同的事情。羊咡山的土地全部属于政府的征收范围，但没有征收成功，因为刘某的土地还没有谈成功。 18.李某丁（现任敖坝村2组的组长）证言证实，刘某在2002年左右在部分土地，刘某从2002年到2009年都是交了租金的，2009年至今没有交过租金。刘某好像还私下和村民租了一部分土地，好像只有十几亩。羊咡山土地的性质自2006年开始就属于国有土地了，2006年自己作为组长代表全体村民与乐山市国土局签的文件，土地费、青苗费政府都是赔偿了的，就是刘某那块地和政府一直没有谈好。2002年村组租羊咡山给刘某的时候，当时山上有橘子树，还有200个平方的建筑，200个平方的晒坝，和一个鱼塘。现在的羊咡山刘某他自己修建了2000多个平方的建筑，还种了很多树子，修建了羊咡山生态园的农家乐。 19.陈某丙（时任通江镇敖坝村2组妇女主任）证言证实，刘某租赁土地的情况与证人李某丁陈述一致。 20.毛某甲（时任乐山市城管局局长）证言证实，自己曾前后多次与刘通谈判羊咡山征用的赔偿款问题。当时的法律是只补偿刘某在地面上的青苗及建筑物的赔偿，而土地的征用补偿是补偿给农民的。刘某对补偿的内容不认可，所以一直都没有谈下来。当时刘某就说挖掘机被他拦下来，说要把征地搬迁的事情谈拢了以后才把挖掘机还给施工方。 21．曾某甲（时任乐山市征地拆迁办公室补偿安置科科长）证言证实，自己负责过羊咡山拆迁的相关补偿工作。2010年到2013年期间，王河工作组就反复找到刘某谈羊咡山拆迁的相关事宜，最后因为刘某不配合工作再加上一直坚持要一千多万的要价，导致王河拆迁工作组一直无法正常开展。 22.钟某甲（时任乐山市征地拆迁办公室工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09年根据政府的相关规划，需要对羊咡山进行征地拆迁工作，工作组总共找刘某大概有30多次，但是每次都谈不拢，刘某开价是两三千万。 23.卜某甲（出警民警）证言证实，2013年4月10日14点的时候，自己接110指挥中心转警赶至现场，当事双方大概一共有几十人在现场，并没有发现有过激的行为，主要在发生口角，刘某以政府未对羊咡山土地赔偿没有达到自己要求为由就不允许罗某将挖掘机开走，罗某聘请的挖掘机司机准备把挖掘机启动开走，刘某一方就情绪激动不同意，于是刘某手持一小玻璃瓶汽油点燃以后朝挖掘机发动机位置扔去，火势较小没有蔓延，大概一两分钟就渐渐没有明火了，火基本上是自己熄灭的，然后罗某就拿了一个灭火器将零星火光扑灭，随后自己在现场对双方进行疏导劝解，告知双方土地赔偿可依理合法解决，后双方各自散去。 24.韩某甲证言证实，2008年6月份自己将在羊咡山的荒山地以每年每亩1200元钱的价格租给刘某使用。位置在现在万达广场外面路的坡坡上面，地上面种植有桉树，当时桉树以每颗30-5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总共两块地，一块是0.29亩，一块是0.06亩，一共是0.35亩。自己租给刘某的地是已经被政府征用的土地，当时政府支付了土地征用费用，但征用以后，政府一直都没有用。 25.张某甲证言证实，自己在2008年6月将自己在羊咡山的荒山地以每年每亩1200元钱的价格租给刘某使用，上没有树子，有点竹林，刘某补偿了自己600元钱。总共两块地，一块是0.2亩。租的这块地被刘某修成了停车场停车。土地在刘某租用以前就被政府征用了的。 26.杨某丙证言证实，2008年自己代老公张某乙租赁土地给刘某，大概0.37亩，按1200元钱每亩计算租金，地上面还有自己之前种的树子，刘某用1650元将树子买了。土地在刘某租用以前就被政府征用了的。 27.尹某的陈述证实，自己在2010年10月份通过招投标承包了乐青路的修建工程，工程造价是5132万。工期是180天，工程预计是2011年5月30日完工。2013年1月24日，接到乐山城投公司指挥部的通知，让公司按工程进度，正常往羊咡山方向重新施工将杨山路打通。自己便安排了3台挖掘机准备开到羊咡山开始施工，当时只上去了一台挖掘机，现场施工的人干了一个多小时，自己就接到电话说刘某带了几个人来阻挡施工了，还带了汽油准备烧挖掘机，还拿了钢管乱打。自己到现场找刘某沟通，但对方态度很强硬，不让进场施工，当时有人报了警，两名民警到了现场，当时双方僵持不下，施工人员就撤了下来。2013年1月24日当天挖掘机被扣造成的损失有：鲍加利、杨某乙、罗军、夏强、夏波5人*300元/天=1500元；现场技术人员曾嵘、郑双华、何涛3人*400元/天=1200元；455型挖掘机2台2*20**元/天=4000元；235型挖掘机1台1*12**元/天=1200元；双桥车15辆15*800元/天=12000元；机械设备转载机1台6**元/天，总计20500元。自己当时施工的位置是刘某私下跟当地农民租的土地，不是刘某跟村上承包的土地，当时为了清表才会去推统征范围的树子，推了碗口那么大概有几棵，然后一些小树苗有几十棵的样子。2013年4月10日，自己组织工人到羊咡山上，还喊了几个挖掘机驾驶员带了电瓶等工具，准备把挖掘机开走，刘某喊人把挖掘机淋上了汽油并点燃，可火燃了一会儿就熄灭了。2013年到2017年，自己多次向城投公司书面报告，请求让城投公司协调，把自己的挖掘机要回来，但是一直未果。自己被刘某挡的那部挖掘机是在2010年10月份以168万买的，每个月的租金是65000元，从2013年4月至今，大概是400万元的损失了。 三、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2002年12月底自己跟通江镇敖坝村2租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在后来几年的时间里自己从当地村民处把没有连在一起的土地租来连在了一起。自己承包村上土地租金是一年一万多，承包年限30年。2006年，因为自己承包的土地国家要征用，然后就有政府人员（市国土局、市财政局）就来协商赔偿问题，当时有政府领导就提出通过评估来谈，大家都同意了。后来大家共同委托了一个评估机构来评估，但是因为政府的工作重心变了，这个评估就暂停了。到了2013年1月份，就有人开了一台挖掘机施工，把自己种植的树子破坏了很多，还把自己的员工高某甲打伤了，当时自己这边有人报了警的，然后在民警的帮助下，员工才把挖掘机挡下来，挡挖掘机是因为他们来施工的时候，没有谈好赔偿问题，而且还破坏自己种植的树子、水电设施和广告牌。当天把挖掘机挡下来后，自己就安排谢某甲和陈某甲去守挖掘机，并叫陈某乙牵了三条藏獒过来，拴在挖掘机旁边守到挖掘机。后来自己还叫谢某甲和陈某甲在挖掘机旁边搭了一个棚，继续把挖掘机守到。2013年4月份的一天对方又来开挖掘机了，然后自己就和员工去挡，因为他们没有赔偿损失，自己肯定不让他们开走，对方的人要强行进入挖掘机驾驶室启动挖掘机，自己就说如果你们要强行开挖掘机，自己就把挖掘机烧了，但是对方还是不听，还用开来的挖掘机的挖挖儿压到自己的狗，自己实在没有办法才拿出来一瓶装了汽油的瓶子把它点燃后，扔在了挖掘机的外壳上，然后挖掘机就燃了起来，火燃了分把钟就自己熄了，当时自己和另外一个不是谢福贵就是陈某甲的员工站在挖掘机上面的铁壳上，自己点燃挖掘机目的就是想吓一下对方，让他们把赔偿的问题解决了再施工，没有想过真正的烧毁挖掘机，自己也没有对该设备进行损毁。后来在民警的招呼下对方就没有动挖掘机并撤退了。对方的施工地点是自己盖的鸽子棚后面，该处是自己2002年从生产队租的，这片土地政府还没有完成收地手续，对方施工是非法的。 四、鉴定意见（乐市价定（2018）6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扣的现代挖掘机在2013年1月24日价格为人民币950000元，在2018年6月6日的价格为人民币253480元。 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图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 六、视听资料，系2013年4月10日案发时刘某放火的现场视频。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1.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经查，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规定，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观目的在于泄愤或者其他个人目的，客观方面表现为毁坏机器设备、残害牲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本案中，虽然刘某所租用的敖坝社二组的土地已被政府征用，但刘某在租赁后将土地用于了树木栽种、园林景观构建并对外开展园林绿化承包服务、餐饮等经营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22条第（2）款“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之规定，刘某享有在该土地征地拆迁时获取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等权利。即便按照涉案承包合同上所载明的“遇国家征收，合同自动解除”的约定，刘某与敖坝二组的合同解除并不意味着刘某丧失了对该部分土地应享有的受偿权利。即便刘某与相关拆迁部门就土地征收未达成一致意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45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之规定，也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其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尹某一方在2013年1月24日在刘某承包地范围内进行清表作业前相关部门已经履行了法律所规定的征收程序，故尹某一方毁损刘某树木、广告牌等物品的施工行为已侵犯了刘某的权利，刘某为此所采取的阻工及扣押挖掘机的行为，是一种私力救济行为，主观上不存在不正当动机，也不具备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观目的。客观方面，按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立案追诉标准为：造成公私财物损失5000元以上、破坏生产经营3次以上、纠集3人以上公然破坏生产经营的；其他破坏生产经营应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阻工当天施工方到底组织了多少人员和设备到现场以及施工方为此支付了多少人工工资和设备租金的事实上，仅仅只有尹某一方的陈述及其部分员工的证言，但尹某的陈述与其员工证言之间就出工人数、设备台数、设备租赁金额、人工工资等具体金额并不一致，而尹某所提供的工资表、收款收据及银行交易凭证，均是尹某方按年或月对人工或设备进行的结算，这其中涵盖了大量除阻工当天人工和设备以外的薪酬，根本无法从其中剥离出阻工当天的人工工资和设备租金的具体金额，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刘某当天阻工所造成尹某一方的人工损失为公诉机关所指控的20500元，故刘某的行为在客观上并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立案追诉标准。 综上，被告人刘某在2013年1月24日阻工的行为无论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2.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首先在主观上面，基于前述事实和理由，刘某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按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故意毁坏财物的立案追诉标准为：造成公私财物损失5000元以上、毁坏公私财物3次以上、纠集3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其他情节严重的。本案中，刘某扣押挖掘机系基于尹某一方在不具备进场施工条件的情况下施工并损坏了刘某的树木，即便按照尹某所述事后曾找刘某协商未果，在该情况下尹某一方是可以通过司法途径主张救济并防止损失的扩大，而尹某一方在长达五年多的时间里怠于行使权利导致了挖掘机长期滞留；其次，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损失，应当是财物有所损坏而由此产生的直接或间接损失，本案中，挖掘机从外观上看并无实质损害，至于该挖掘机自身是否有所毁损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在案的鉴定意见仅仅是对挖掘机扣押前后的市场价值的认定，两项价值之间的差异系市场经济规律所导致的折旧和贬值，即便挖掘机正常使用，同样也会产生折旧和贬值，因此该价值差并非刑法意义上财物损失，与本案刘某扣押挖掘机的行为没有直接必然联系，更不能认定为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损失。故刘某扣押挖掘机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追诉标准。 综上，刘某扣押挖掘机的行为无论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3.被告人刘某放火的行为是否构成放火罪。 按照刑法的相关规定，放火罪系抽象的危险犯，即行为足以造成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或财产遭受损失即可入罪，不以实际发生损失为必要条件。本案中认定刘某是否构成放火罪的重点，就在于其往挖掘机外壳上丢点燃汽油瓶的行为是否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经查，案发当天，刘某在丢汽油瓶前是站在挖掘机上面，火势燃烧时自身离挖掘机最近，由此可见刘某对于自身放火行为的风险具有一定认识，且刘某主观上也不是想通过烧挖掘机作为引火物,引燃不特定的公私财物的燃烧,危害不特定多数人和公共安全，其目的系在对方人数众多且有另一台挖掘机可作业的情况下为了恐吓对方阻止其将挖掘机开走。客观上，在案的现场视频仅仅能够证实在刘某和员工陈某甲跳下挖掘机平台的同时该位置窜出火苗，但无法证实关于刘某如何点火、燃烧材质、容器的材质及容量、具体的着火点等放火的具体事实，该事实仅能通过案发多年之后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言辞证据来予以证实。从现场视频资料显示，刘某点燃汽油瓶所丢向的位置为挖掘机后方平台的外壳，该铁质外壳从材质而言并非易燃物，虽然从视频中可见案发时挖掘机地面有部分树叶树枝，但通过现场视频以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火势在不到两分钟便自行熄灭，未能独立燃烧，且挖掘机四周系开阔性的山地，着火点与地面距离至少2米，同时刘某放火时四周仅有刘某及其员工陈某甲和陈某乙以及对方一名施工人员，其余在场人员均离挖掘机较远，放火后现场人员包括执法民警在内未作出应急反应。综上所述，被告人刘某虽有放火的行为，但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该放火行为足以危害公共安全，故刘某的行为不符合放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放火罪。 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放火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祈伦 审 判 员  胡芮芯 人民陪审员  邹代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子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