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曹夹，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利萍，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幼波，女，1981年8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琳、宋颖莹，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20]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兰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曹夹及其辩护人陈利萍、被告人张幼波及其辩护人宋颖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被告人陈曹夹患病，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中止审理，与同年10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曹夹在本区××街道××路××号开设宁波潇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又称永诚小贷，以下简称潇林公司），并雇佣被告人张幼波为公司业务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他人签订“借贷”等协议，后通过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手续费”、“押金”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骗取他人财物共计约31904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0月、12月，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以潇林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周某放贷2次，均为20000元，在要求周某签订20000元借条、租房协议书，并扣除手续费、家访费、砍头息、押金等费用后，第一次实际借给周某约14000元。后周某支付15192元（未结清），陈曹夹、张幼波非法获利6000元。第二次在扣除各种费用及上期“欠款”后，实际借给周某约10000元。该次借款周某未归还。 2.2017年10月、12月，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以同样方式向被害人陈某放贷2次，均为15000元，实际借给陈某共计约20600元。后陈某共计支付约30384元结清，陈曹夹、张幼波非法获利约9784元。 3.2017年10月、12月，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以同样方式向被害人李某放贷2次，分别为10000元、15000元，实际借给李某约6800元、10300元。后李某支付10128元、14000元结清，陈曹夹、张幼波非法获利约8028元。 4.2017年12月，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以同样方式向被害人任某1放贷10000元，实际借给任某1约6800元。后任某1支付9600元结清，陈曹夹、张幼波非法获利约3200元。 5.2017年10月，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以同样方式向被害人任某2放贷15000元，实际借给任某2约10300元。后任某2支付15192元，陈曹夹、张幼波非法获利约4892元。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幼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的犯罪事实和认罪认罚情况，公诉机关建议对陈曹夹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三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张幼波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若能退赃，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曹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曹夹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曹夹能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清洁，系初犯，能积极退赃，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幼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幼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幼波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积极退赃，希望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曹夹在本区××街道××路××号开设宁波潇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店门面显示为永诚小贷，以下简称潇林公司），并雇佣被告人张幼波为公司业务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实施“套路贷”犯罪，诱使他人签订“借贷”等协议，后通过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手续费”、“押金”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骗取他人财物共计约3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0月、12月，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以潇林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周某放贷2次，均为2万元，在要求周某签订2万元借条、租房协议书，并扣除手续费、家访费、砍头息、押金等费用后，第一次实际借给周某约1.4万元。后周某支付15192元。第二次在扣除各种费用及第一期未归还部分“欠款”后，实际借给周某约1万元。该次借款周某未归还。 2.2017年10月、12月，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以同样方式向被害人陈某放贷2次，均为1.5万元，实际借给陈某共计约20600元。后陈某共计支付约30384元。 3.2017年10月、12月，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以同样方式向被害人李某放贷2次，分别为1万元、1.5万元，实际借给李某约6800元、10300元。后李某支付10128元、14000元。 4.2017年12月，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以同样方式向被害人任某1放贷10000元，实际借给任某1约6800元。后任某1支付9600元。 5.2017年10月，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以同样方式向被害人任某2放贷15000元，实际借给任某2约10300元。后任某2支付15192元。 2019年8月5日，被告人陈曹夹在本区锦屏街道桑园新村9幢47号民宅内被民警抓获。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张幼波在本区锦屏街道山林村前山岭23号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曹夹的供述，证实其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左右办过名为宁波潇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小额贷款公司，门面是永诚小贷，地址位于××街道××路清水湾浴场附近。公司法人代表是王昀，但其是实际出资人和管理者。张幼波是其公司业务员，工作了三四个月，工资底薪是2000多元。其公司主要业务是放贷款。其通过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内的人介绍寻找客户，然后通过收取利息、家访费、平台费等费用盈利。放款一般使用胡俊的银行卡转账给借款人。只有零用贷一种形式，以放款1万元为例，其先通过银行转账给借款人1万元，后对方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现金等方式转回给其3000元，实际拿到7000元左右。该3000元中的1000元是最后一期的本金，也可以算作押金，1266元是第一期的本息，家访费200元，剩下的是介绍费。之后借款人再还款8期（一周为一期），每期还款1266元，最后共计要还款10128元。对于到期不还款的人员，其通过电话催讨、出面协商等方式讨债，没有使用暴力催讨对于借款人李某、陈某、任某2、任某1的借款情况其不清楚，钱应该是张幼波收款后转账给其。 2.被告人张幼波的供述，证实其从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在永诚小贷公司上班，永城小贷是潇林公司在奉化的一个分部，由陈曹夹负责，公司位于××街道××路××号。其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接待客户、指导客户填写贷款手续。该公司主要经营项目就是发放小额贷款。客户一般是自行到公司或者由其他中介介绍到公司借款。借款人借款时一般要填写审核表、借款合同、房屋出租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借据、收条、还款协议等。放款时公司财务会将与合同相符的金额打入客户银行卡，再由客户取出一部分钱交给家访人员，该一部分钱包括第一期的本息、押一期的本金、手续费、家访费。对于借款不还的人，其所知道的公司催讨人员有三个，均是年轻的东北人，催讨部门没有具体办公地点，一般由陈曹夹通知催讨部门催讨，具体所使用的催讨方法其不清楚。其上班期间，其公司每月有10多笔借贷，其累计工作三个月，接过30多笔贷款生意。2017年10月份，周某经蔡晓东介绍到其公司贷款过2次，第一次是陈曹夹接待的，借款好像是2万元，利息是76元／天，每期还款2532元（共10期），借款时借条为2万元，扣除第一期本息2532元，押一期的本金2000元，手续费1000元，家访费500元后，周某实际拿到的是14000元，第一次借款周某大概还了八期归还了15192元后，在未还清的情况下又向其公司借款2万元，是其接待的，扣除之前未归还4000元以及扣一期本息2532元、押一期本金2000元、手续费1000元、家访费300元，其实际到手一万元左右。但周某第二次借款后未归还过欠款。2017年10、11月份，李某经毛利平介绍向其公司借款2次。第一次借款1万元，到手6800元左右，累积还款8期共计10128元；第二次借款1.5万元，到手1万元出头，还款五六期共计1.4万元；2017年10、11月份，任某2向其公司借款1.5万元，扣一期本息1899元，押一期本金1500元，家访费500元，手续费750元，实际到手一万零几百，还了8期共15192元，是还清的。2017年10、11月份，任某1经他人介绍到其公司借款1次，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6800元，每期还款1266元，共还款1万元左右。陈某经毛利平介绍向其公司借款2次，每次均1.5万元，到手10300多点。每期还款1899元，每次还款均已还清，每次还款金额为15192元。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通过毛利平向奉化广平路的萧林贷款公司借款1万元。借条上借款1万元，但借款人名字空白，其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住房协议等。后该公司女业务员将其车子拍照，后店里一男子到其家中家访。家访结束后对方向其银行卡内打款1万元，后对方让其取出3200元（该3200元包括第一期的本息1200元、押金1000、手续费500元、家访费500元）给对方，其实际到手6800元，贷款分10期归还（每期为1周），后其累计还款12800元。一星期后，其又向该公司借款1.5万元，同样的程序扣除4700元后，其实际拿到手10300元。后其累计还款1.9万元。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通过毛利平向一家贷款公司的业务员张幼波借款1.5万元（但借条上写的是2万元），并签署了车辆抵押合同、住房协议书等，但对方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扣除各种费用，其实际到手9600元。其后还了8期，每期1899元。后其又在该公司借款15000元，借款金额、费用、方式，还款方式都与第一次一样。 5.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2017年10月份向广平路上一家借贷公司借款1万元，扣除各种费用，其实际到手6800元。后其累计还款1.2万元至1.3万元左右。该公司员工是一男一女。 6.被害人任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上半年其通过张幼波向两家贷款公司借过钱。其中一家是张幼波在广平路上班的公司，其借款1万元，写了1万元的借条，进行了家访，扣除各种费用后，张幼波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7200元左右，后其还了10300元。第二次张幼波介绍其去华信酒店那边的蜜蜂速贷借款，后来也还掉了。 7.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其因借贷导致向多家贷款公司借款。其中2017年8月份左右，经蔡晓东介绍向奉化加贝超市附近的萧林公司借款1万元（借条上写2万元），每周还1380元，10周还清，逾期要加200元一天利息，扣除平台管理费、家访费等，其实际到手5000多元，其还支付了蔡晓东900元介绍费。同年10月其将该借款还清后，又以同样方式向该公司借款1万元（借条上是2万元），实际到手5000多元，后该钱已还清。 8.借条、收条7份，证实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张幼波处查获的借条、住房协议书、车辆抵押合同情况，所有借条均无出借人信息、未写明利息等情况，其中一张借条显示任某2于2018年3月20日借款1万元（未写出借人姓名）。 9.胡俊的浙商银行卡（卡号尾号为8608）交易清单，证实①2017年10月17日转账给陈某15000元，12月3日转账给陈某1.5万元；②2017年10月20日分5次转账给周某共10万元（每次2万元）；2017年12月9日，转账给周某2万元；③2017年10月19日，转账给任某21.5万元；2017年12月15日，转账给任某21.5万元；2018年1月19日转账给任某21.5万元。④2017年10月20日，转账给李某1万元；2017年12月3日转账给李某1.5万元。⑤2017年12月30日，转账给任某11万元。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自被告人张幼波处扣押手机1台、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POS机1台、借条7张、车辆抵押合同1张、住房协议书1张。 11.情况说明，证实在本案退回补充侦查期间，民警因无法联系到周某，故无法再次询问周某关于借款的事情。 1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张幼波就是借贷公司的业务员；被告人陈曹夹就是到其家中家访的男子。 1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民警于2019年4月1日对锦屏街道山林村前山岭23号房间进行搜查，房间内男子叫戴波，女子张幼波，并对现场物品进行扣押。 14.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被抓获到案的情况。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曹夹向本院退缴赃款10000元，被告人张幼波向本院退缴赃款8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幼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曹夹、张幼波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能退缴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张幼波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对被告人陈曹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幼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曹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三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张幼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罚金均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继续予以追缴并没收；诈骗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并退赔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美芬 人民陪审员  吴锡佩 人民陪审员  蒋金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芸芸 ?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