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8民终3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权，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辽宁省营口市站**。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忠静，女，194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峰，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洁，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营口市公共文化服务中心职工，住辽宁省营口市站**。 上诉人陈国权、上诉人何忠静因与原审被告赵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国权，上诉人何忠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峰，原审被告赵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权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5万元及利息由上诉人个人偿还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如果法院认定此5万元及利息为陈国权的债务，也应追加被上诉人赵洁为共同债务人，共同偿还此债务。3、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此案系何忠静与赵洁合谋的虚假诉讼案件，我在向公安、检察机关报案中。二、一审法院判令的5万元我已经偿还。三、一审法院判令5万元及利息为我一个人债务，是错判，我与赵洁婚姻存续其间，不管经谁手偿还5万元债务及利息，都是共同偿还，余下的5万元及利息，理当是我与赵洁二人的共同债务。 何忠静辩称，一、陈国权借款经过。2011年5月陈国权以经营华衣制品有限公司着急进原材料为名，私下向我借款10万元用于经营。我看他着急，也没征得女儿的意见，一片好心在自己没钱的情况下跟何淑媛借款帮他渡过难关。我就想，他好了女儿就能跟着好了。这笔钱实际为兑回乐百氏水店支付给了他前妻金钟玉。（陈国权经营的乐百氏桶装水店现更名营口盛庐食品百货连锁总店，在营业）2014年7月28日何淑媛有病急用钱向陈国权要钱，陈国权无力偿还。无奈之下我作为中间人代陈国权偿还何淑媛6.08万元（本金人民币5万元整，利息（一年零两个月）人民币10,800元），当日由陈国权一人主动签写“借款记事”为证。此外，现尚欠何淑媛人民币5万本金以及2014年至今利息。2015年9月女儿起诉离婚，此后我和何淑媛多次向陈国权讨还债务无果。2018年8月我和何淑媛一同向站前法院起诉陈国权要求其偿还所有债务。庭审中，陈国权破口大骂，百般抵赖。2019年4月庭审中，因何淑媛突发疾病住院急需用钱，经一审法官当庭协商何淑媛将陈国权欠其人民币5万本金的债权及权利和义务以及包括应支付利息转让给我，由我代陈国权偿还欠何淑媛的全部债务，陈国权不再欠何淑媛钱，有“债权转让”为证。二、陈国权借款，女儿并不知情。2011年5月，陈国权独自委托我借款10万元时，我看他挺着急的就没有征得女儿的意见就帮他借的款。包括陈国权支付何淑媛2011、2012年的利息、写借款记事，女儿均没在场。就连女儿与其离婚的过程中，陈国权也没有任何提及女儿对这笔借款知晓。女儿赵洁于陈国权2007年登记，2008年陈国权将水店私下兑给其前妻，2011年陈国权又私下兑回水店假借资金周转之意向我借款10万。陈国权与其前妻不仅签订兑店协议，同时还签订其女儿扶养附加协议，女儿提出要看这两份协议，陈国权始终不肯，为此女儿与其发生激烈的争执，陈国权动手打了我女儿，双方亲属均到场。为了缓和关系，事后陈国权将两份协议拿给我看，并跟我讲出实情。至此，我才得知陈国权兑水店的钱里有我帮其借的10万元，我更不敢跟女儿提及此事，我也只能打牙往肚子里咽。三、女儿赵洁代其偿还6.08万元的债务根本没有发生。当女儿2015年10月提起离婚诉讼时，我才知陈国权此时因水店和抚养其女儿、供其出国留学举债高达100余万元！我深感向他催要此笔借款无望，依他这人品说实话我是肯定要不回来了，但我与老伴每月吃药费用较高，哄着他能还点是点。我在微信里为了减轻他的压力违心的央求陈国权说“哪怕还个1万、2万的，你答应过完节给妈信的，这件事是咱俩的事，何况赵洁已给你还了6.08万元”。这是何等的急切心情啊！相信大家都能深深体会到！1、陈国权私下找我帮他借钱，中途补写借款记事时女儿始终不知情。而我女儿是离婚庭审时才知这笔10万元是我帮着借的兑水店所用，女儿一直埋怨我怎么不告诉她一声。2、女儿就是因为他跟他前妻因水店兑来兑去才导致的家庭矛盾升级，我帮了他，他仅骗我，现在还百般抵赖，天知道我有多痛心啊。3、我催要借款的微信截屏，是在他们已处于离婚状态。全程都是我在说，陈国权全程无交流，只末了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妈，节后听我回信”。既没有否定此笔借款不是从何淑媛处借的，也没有主动表明10万元借款的偿还情况，这充分证明10万本金和利息一分未还。4、更不存在余下的5万本金女儿替他偿还一说。截屏中，我说：“哪怕还个1万、2万的，你答应过完节给妈信的，这件事是咱俩的事，何况赵洁已给你还了6.08万元”。这是指5万余款中的1万2万，仍然是至今一分未还。四、幼儿园是我老两口投资和经营的，跟女儿和陈国权无关。1、我的女儿自己有工作，陈国权自己有买卖，他俩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参与园所的经营和管理。2、陈国权在与女儿离婚诉讼后偷摸潜入园所安装的窃听器材，是非法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如果此证据采纳，那其中有证据证明陈国权多次管我借钱，苦于没有借条，没有证据，无法追要，现在他主动承认了，并有录音为证，必须偿还。2015年12月16日16点10分40秒开始陈国权提供的光盘中录音显示：何忠静（对赵军）说我一天什么火都跟她上（这里的“她”，指的是何忠静的二女儿赵洁），当初借陈国权的钱我手里有6万，然后从小艳子那拿了4万，你爸记账就记在幼儿园的账上了，其实这4万元我已拿我的钱还给小艳子了，结果这个账写在幼儿园的账上了，所以这账现在说不清楚了……。这就是陈国权向我借款的证据，陈国权就该依法偿还。五、陈国权在上诉状和庭审时提到2014年底他委托我女儿并经女儿之手，还了6.08万元，根本不存在！1、什么形式的委托？委托证据呐？钱是哪来的？支付证据在哪？具体还款时间？这6.08万元还给谁了？有何证据？为何我在2015年10月催要10万元借款时，你不主动提出来？反而，还说了一句：好的妈，我知道了。2、陈国权说是2014年底委托我的女儿，而站前法院却认定赵洁在2014年7月28日偿还的6.08万元，时间为何不一致！我今年77岁、老伴79岁，我俩患有多种慢××，债权转让给何淑媛的钱都是我们养老养病的钱。这么多年我没少帮陈国权，就连陈国权跟我女儿居住的房子也是我老太太给买的。当初我没有征得女儿的同意就帮了陈国权，现在却百般抵赖，陈国权你不念恩，也不能太心黑，不能昧着良心说话。该笔借款陈国权至今未还，女儿赵洁根本没有替他偿还过6.08万元，更没有替他偿还余款5万元及利息。恳请法官依法改判，判定陈国权依法偿还6.08万元本金和利息及余款5万本金和利息。 原审被告赵洁述称，陈国权主张我和何忠静合谋虚假诉讼不是事实，我和他的离婚诉讼中已经认定了相关事实。陈国权第二点和第三点的主张相互矛盾，关于五万元欠款是我们离婚诉讼期间我妈向他主张的，我们都离婚诉讼了我不可能替他还钱。3、陈国权的借款全部用于给他前妻，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该认定为他的个人债务。 何忠静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免于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6.08万借款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追索案涉欠款时，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赵洁（上诉人女儿）正处于离婚诉讼阶段。上诉人深感“替大秀姨”要回全部欠款及利息希望渺茫，便说了违心话，其实赵洁根本没替被上诉人偿还任何欠款。赵洁也在一审中再三强调该事实。上诉人认为，没还钱是一个消极事实，上诉人除了内心叫屈之外确实无法举证。一审法院基于此便判令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相反，庭审中，被上诉人叫嚷案涉6.08万元系其将款项交与赵洁，由赵洁归还上诉人，一审法院对该主张却视而不见。上诉人又认为，被上诉人的该主张系基于其已还款的积极事实提出的，被上诉人才应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上诉人所述均有庭审录像为证。至于一审法院对其他事实的认定均与本案欠款无关，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 陈国权辩称，此案系何忠静与赵洁合谋的虚假诉讼案件。原审原告的律师，作为一名专业法律工作者，明知当事人的行为是以侵占他人财产的恶意违法行为，却为了一己私利，怂恿当事人虚假诉讼，其行为系知法犯法，我已向公安、检察机关报案。原审法院判令的5万元我已经偿还。原审判决称“本院认为被告陈国权在与被告赵洁婚姻关系存续其间，因承兑水店及经营资金的需要直接向被告赵洁母亲即原告何忠静借款10万元……”。即认定此债务是在陈国权与赵洁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审判决的其中5万元已由金色童年幼儿园偿还，证据我已提交法庭。假使法庭判决此虚假债务成立，也应视为是陈国权与赵洁的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判令5万元及利息为我一个人债务，是错判，我与赵洁婚姻存续其间，不管经谁手偿还5万元债务及利息，都是共同偿还，余下的5万元及利息，理当是我与赵洁二人的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被告赵洁在2014年7月28日已还5万元及5万元利息10,800元，即偿还了10万元借款的半数及利息，故其余5万元借款及利息应由被告陈国权偿还的论述是典型的错误观点，假使该债务存在，那么赵洁的还款行为就是赵洁与陈国权的共同还款行为，而非单方认定赵洁还款系个人还款。故此，原审认定剩余5万元是陈国权个人债务的观点不成立。 原审被告赵洁述称，我与被告陈国权2007年登记，均系再婚。他有一子一女，我有一子。陈国权婚前2000年开办营口市华衣纺织品厂（以下称线厂，照片为证）和乐百氏桶装水店（现更名营口盛庐食品百货连锁总店，在营业），由其独自经营。我父母在我婚前2003年全额投资开办幼儿园，并全面负责经营和管理。我在事业单位工作。婚内，我们各自经济独立，从不介入和干涉对方的经营。2015年10月我提起离婚诉讼，历时四年于2019年9月判决离婚。借款原因及事实：一、陈国权私下委托我的母亲为其借款，我均不知情。这10万借款我是在离婚诉讼期间才知晓；离婚诉讼和此案一二审庭审时，我的母亲和陈国权均没有提及我对借款知情；“借款记事”也是陈国权一人签写的。借款用途：陈国权婚后第二年（2008年）以30万低于市场价将水店兑于其前妻金钟玉（实际支付11万）。同年又将其婚前位于盼盼路一处住房和门市房卖掉购买的凯美瑞轿车落在其弟弟陈雷名下。随后，一边经营华衣纺织品厂，购买高档佳能相机，多次出国旅游。另一边出人出钱又出车，包括节假日，全力以赴帮助其前妻经营水店，一直持续4年。2011年，其经营的线厂效益越发不好，陈国权又想将水店兑回，我不同意，但陈国权一意孤行，全额30万兑回（离婚诉讼时才知均为借款），其中就包含假借“线厂”经营周转为由私下委托我母亲向何淑媛借的这笔款。二、此笔10万元借款没有1分钱用于家庭生活，不是夫妻共有债务，应由陈国权一人偿还。（2019）辽08民终907号民事判决中，经法院审定陈国权委托我的母亲向何淑媛借款10万，其中6万元给其前妻金钟玉，4万元全部用于水店房租、进货、工人工资等经营。三、我和陈国权没有任何经济能力偿还过这笔钱。陈国权为人狡诈，心机颇重！婚后我们四处租房，陈国权以效益不好为由从未给过家里一分钱，连房租、取暖费都是我拿。我每月工资2、3千，还得独自抚养自己的儿子学业和生活（儿子爸爸2009年意外去世），常常是我父母贴补。2011年我妈出资购买一处老房子给我们，这才结束租房生活的日子。陈国权不仅要抚养他的一对儿女生活和学业入不敷出，与其前妻因水店兑出兑回全然不顾我的感受，还跟其前妻金钟玉商量高于生活标准把其女儿送到北京大学读语言班，并送到韩国留学。直至离婚诉讼时才知他以水店和抚养其女儿、供其出国留学先后举债高达100余万元！（营中法（2019）辽08民终907民事判决）。2013年，我偶然间才得知他与其前妻早在2011年还私下签订了水店兑回协议和其女儿扶养附加协议，我提出要看这两份协议陈国权不肯，我们发生激烈争执，陈国权动手打了我，双方兄弟姐妹到场劝说，随后陈国权搬至华衣厂居住了2个多月。至此，家庭矛盾升级，导致离婚。四、我从没替陈国权还过6.08万元的债务以及剩余5万元欠款。我是在离婚诉讼期间才知晓他向我妈借钱，我对借款一事不知情怎么替他还？站前法院审理中，陈国权只说2014年底委托我偿还6.08万元，没有委托证据！没有委托日期！没有款项来源！没有支付款项证据！没有具体还款日期！没有还款对象！没有收款证明！对此站前法院法官全然不顾我的诉求，就凭空、武断认为2014年7月28日“借款记事”中的6.08万元是我替陈国权偿还的，这与陈国权说的2014年底时间不一致！如果我真的替他还了6.08万元和余款5万元，微信截屏是我妈在我们离婚诉讼中催要借款，对话中我妈向他催要借款，为啥你不主动说出来。五、陈国权非法录制光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陈国权提交的光盘均是在我提出离婚诉讼期间潜入园所、非法安装录制的，且人为节选，断章取义的。此人卑鄙行为，按照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恳请法官依据证据、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判令陈国权依法偿还6.08万元的本金和产生的利息，保护出借人的合法权益。 何忠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陈国权归还原告借款150,800元（含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陈国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被告于2007年5月10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2019年经诉讼离婚。原告与被告赵洁系母女关系。2011年5月17日，被告陈国权称其向前妻兑水店（2011年12月7日变更登记营口盛庐食品百货连锁总店，经营者，陈国权）缺乏资金，向原告借款10万元，当时没有打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没有约定利息。为此借款，2014年7月28日，被告陈国权向原告出具“借款记事”，载明，“陈国权委托岳母何忠静从大秀姨（何淑媛）处借款10万元用于经营，2014年7月，何忠静代还大秀姨5万元，利息10,800元（一年一万利息，800元为5万元的2个月利息），现在实际尚欠大秀姨5万元，欠何忠静60,800元。欠款人陈国权，2014年7月28日”。2019年4月17日，即诉讼中，何淑媛将被告陈国权欠其本金5万元及从2013年5月28日以后利息的债权转让原告。被告陈国权提供的2015年10月11日被告陈国权与原告微信对话具体内容，何忠静：“国权，欠秀子大姨（何淑媛）的钱能否还她1万或2万，你答应过完节给妈信的，这件事是咱俩的事，何况赵洁已给你还了60,800元，我怎么好意还跟赵洁要，这不是火上浇油吗？你看我还怎么和大秀子说了，我也买房子了，都是借的钱，我要是有钱我就还大秀子，不和你说了，你还是想想办法吧，别让我跟你们上火了”。被告陈国权提供的2015年12月16日金色童年幼儿园（被告赵洁于被告陈国权婚前自行经营）监控录音（原告与被告赵洁姐姐赵军对话）具体内容，何忠静：“我一天什么火都跟她（赵洁）上，当初借陈国权的钱我手里有6万，然后从小艳子那拿了4万，你爸记账就记在幼儿园的账上了，其实这4万元我已拿我的钱还给小艳子了，结果这个账写在幼儿园的账上了，所以这账现在说不清楚了”。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国权在与被告赵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承兑水店及经营资金的需要直接向被告赵洁母亲即原告何忠静借款10万元，因原告称此借款的出借人系何淑媛，2014年7月28日，被告陈国权向原告出具“借款记事”，此“借款记事”能证明，被告陈国权此前委托原告向何淑媛借款10万元、约定年息1万元，当时原告替被告陈国权还款60,800元（其中5万元为本金、10,800元为此前利息），即2014年7月28日被告陈国权与何淑媛存在1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借贷关系，诉讼中，何淑媛将此债权转让原告，该转让合法有效。现被告陈国权提供的2015年10月11日被告陈国权与原告微信对话内容能证明，原告替被告陈国权还款60,800元的实际还款人系被告赵洁，因当时被告陈国权、赵洁系夫妻关系，虽然当初系被告陈国权一人举债，因事后被告赵洁偿还部分借款，应视为被告赵洁事后追认为共同债务。被告陈国权、赵洁现已离婚，因被告赵洁在2014年7月28日已偿还本金5万元及5万元的欠息10,800元，即偿还了10万元借款的半数及利息，故其余5万元借款及利息应由被告陈国权偿还。被告陈国权抗辩剩余款项已还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第206条、第20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国权给付原告何忠静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28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上列款项，被告陈国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何忠静其他诉请。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已预交本院，被告陈国权承担1,800元，由被告陈国权给付原告，其余由原告自负。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国权欠何忠静的数额、该欠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2014年7月28日，上诉人陈国权向何忠静出具“借款记事”，此“借款记事”能证明，陈国权此前委托何忠静向何淑媛借款10万元、约定年息1万元，当时何忠静替陈国权还款60,800元（其中5万元为本金、10,800元为此前利息），即2014年7月28日陈国权与何淑媛存在1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借贷关系，诉讼中，何淑媛将此债权转让何忠静，该转让合法有效。现陈国权提供的2015年10月11日陈国权与何忠静微信对话内容能证明，对于该笔欠款赵洁已替陈国权还款60,800元，故陈国权尚欠何忠静本金5万元及利息，故对何忠静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国权主张剩余5万元其已偿还完毕，又主张余下的5万元及利息应为其与赵洁的共同债务，两项主张互相矛盾。上诉人陈国权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剩余5万元已偿还完毕，因原审被告赵洁已偿还本金5万元及5万元的欠息10,800元，即偿还了10万元借款的半数及利息，现陈国权与赵洁已离婚，故原审法院判决其余5万元借款及利息由陈国权偿并无不当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忠静及上诉人陈国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上诉人何忠静负担1,320元，由上诉人陈国权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宪云 审判员  姚 望 审判员  徐 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朱庆圆 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