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404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龙，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79。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留置，同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胜，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二部刑诉[2020]Z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龙犯受贿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龙及辩护人蔡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郑某龙利用其担任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党组书记、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珠海市五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珠海市成基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叶汉成、珠海合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诚等人在办理商品房土地使用权证、用地单位更名、提高容积率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于2005年至2016年间收受叶汉成、张诚等6人给予的人民币260万元、港币11万元、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2,787,714.2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3年至2008年，被告人郑某龙利用其担任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党组书记、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珠海市成基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系珠海金地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股东叶汉成在开发建设香洲区五洲花城等房地产项目办理商品房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建设用地批准、土地使用年限调整，开发建设香洲区“嘉信苑”小区的用地单位更名和提高容积率，梅华西路北侧居住区7号地块项目用地调整和提高容积率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并于2006年10月、2007年春节前和2008年12月，先后3次在五洲花城收受叶汉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 2008年6月，郑某龙以“借款炒股”为名通过其妻子佘淑香银行账户收受叶汉成给予的人民币200万元，一直未予归还。 （二）2008年，被告人郑某龙利用其担任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珠海合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诚在开发建设香洲区美林雅筑房地产项目补交地价款事项上提供帮助。2016年10月，郑某龙在五洲花城收受张诚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5万元。 （三）2003年至2008年，被告人郑某龙利用其担任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党组书记、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珠海市宝地康泰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吴钦城在开发建设香洲区宝地康泰房地产项目土地使用证办理、建设用地更名和批准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6年5月和2008年国庆节前，郑某龙先后在本市体育中心、五洲花城收受吴钦城给予的港币10万元和美元5000元。 （四）2002年至2008年，被告人郑某龙利用其担任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党组书记、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珠海市五洲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珠海市恒基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杨庆华在开发建设香洲区五洲花城等房地产项目办理商品房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建设用地批准、土地使用年限调整，开发建设五洲家园房地产项目办理用地地价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0年10月和2014年4月，郑某龙先后在市交通局和五洲花城收受杨庆华给予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和8万元。 （五）2005年至2008年，被告人郑某龙利用其担任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珠海泰达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秾佳在开发建设香洲区景山一号房地产地价款的确认和抵减、超建面积地价款补交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5年9月和2006年春节期间，郑某龙先后在五洲花城和吉大春兴酒家收受谢秾佳给予的现金港币1万元和人民币4万元。 （六）2005年至2006年，被告人郑某龙利用其担任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珠海恒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蔡暹雄在开发建设香洲区御景国际房地产项目历史用地补还、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6年5月，郑某龙在吉大潮香酒家收受蔡暹雄给予的美元5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龙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龙到案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龙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龙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郑某龙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郑某龙的供述，证人叶汉成、黄烈周、佘淑香、郑少萍、陈国荣、卢迅民、曲健、蔡辉、张思彤、陈锡明、陆玮、何康荣、李一芝、陈子健、陈卫汉、黄伟明、张诚、方建伟、杨庆华、陈松标、吴钦龙、谢秾佳、蔡暹雄的证言，被告人郑某龙的户籍材料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郑某龙的任职文件，到案经过，用地资料，汇款凭证，证券账户信息，银行开户资料及流水、转账凭证、进账单等，不动产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房产资料、用地资料，汇率信息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郑某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郑某龙辩解其归案后配合监察机关拍摄警示教育宣传片，有一定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同时，辩解其目前家庭经济十分困难，无力支付过高罚金，希望能够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郑某龙两次向叶汉成借款人民币共500万元，还款人民币318万元，应当认定受贿的金额为人民币182万元，而不应为人民币200万元。同时，被告人郑某龙归案后能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事实，构成自首，且悔罪、退赃，并签署具结书，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外，检察机关关于罚金刑的量刑建议过高，应当适当降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郑某龙于2007年3月27日，向叶汉成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同年5月25日返还叶汉成人民币318万元。2020年1月，珠海市监察委员会对珠海市公安局移交的反映被告人郑某龙涉嫌收受广东世荣兆业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梁家荣钱财问题需进行核实，遂于2020年4月20日对被告人郑某龙立案调查，并于4月21日对被告人郑某龙采取留置措施。在审查期间，被告人郑某龙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珠海市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其收受叶汉成人民币230万元、张诚人民币15万元、吴钦城港币10万元及美元5000元、杨庆华人民币11万元、谢秾佳人民币4万元及港币1万元、蔡暹雄美元5000元的受贿事实。此外，被告人郑某龙的家属于2020年8月17日代其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清退赃款人民币2,787,714.2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某龙收受叶汉成、吴钦城、杨庆华、谢秾佳、蔡暹雄行贿款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但根据其犯罪性质及数额，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其更有利，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修正后刑法的规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郑某龙向叶汉成多还款人民币18万元应当抵扣受贿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某龙向叶汉成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还款人民币318万元均发生于2007年，用该款来抵扣发生于2008年6月的受贿款人民币20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龙到案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龙归案后积极配合有关机关拍摄警示教育宣传片的行为，虽不符合刑法关于立功的规定，但可认定其有悔罪表现，结合其在提起公诉前能够积极退赃，亦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4年4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某龙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二百七十八万七千七百十四元二角二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少凯 人民陪审员  蓝飞鹏 人民陪审员  何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吉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