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太原市滨河小区******及****。法定代表人：王晋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清，山西华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新宏，山西华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宁，男，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安义，米宁父亲，男，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志刚，男，汉族，住太原市。原审被告：王晓宇，女，汉族。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北城支行，住所地太原市杏花，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负责人：王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宏，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迎泽区。上诉人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与被上诉人米宁、牛志刚、原审被告王晓宇、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北城支行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149号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为二被上诉人对本判决书第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判令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对公积金贷款的完整流程了解的情况下作出解除保证人担保的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是太原市政府关于公积金缴存、贷款、提取等的职能部门，贷款的发放流程发放有一套完整的体系。2、关于2017年1月1日起执行的《关于调整商转公贷款办理流程的通知》是对公积金各职能部门通知。3、各职能部门对于新规定的执行以贷款申请受理时间为准。公积金贷款有一个完整的、较为复杂的流程，包括最初贷款申请、受理、审核、审批、借款人签署委托划转账户、借款人与公积金、受托银行签订《借款合同》、保证人与受托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发放到指定账户等流程，涉及与各方主体之间法律文件的签定，在具体的操作中，应以实际贷款申请受理时间为准。4、任何规定的出台均有其延续性。推广到其他各部门，对于新政策、新规定的出台，出台政策、规定的部门均会考虑他的延续性，否则对于衔接点无法处理，也违背了公平性。上诉人上述规定的出台以受理时间为准是合理的，对公积金的借款人也是公平的，一审法院无视规则、无视延续性，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5、《关于调整商转公贷款办理流程的通知》的执行日期为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之前受理的贷款申请适用2012年8月22日出台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操作细则》（并公积金【2012】63号），2017年1月1日之后受理的贷款申请适用2016年12月27日印发的《关于调整商转公贷款办理流程的通知》，一审被告王晓宇的贷款申请受理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因此一审被告王晓宇的借款合同应当执行的是2012年8月22日出台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操作细则》（并公积金【2012】63号）中关于商转公贷款款项可直接划至个人结算账户的规定。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保证合同》是本案《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保证合同》中的所有内容均载明为《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一审法院根据《关于调整商转公贷款办理流程的通知》，且对其流程不完全了解的情况下，判决二被上诉人对该借款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实属法律适用错误。2、《保证合同》首页内容明确约定，保证合同是为了确保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而签订的，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二被上诉人对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签字捺印均承认系其本人所签，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系法律适用的错误的。综上，故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米宁辩称，一、上诉人为了掩盖没有按照借款流程走的说辞，说内部流程，官网能看到说明不是内部流程，文件是2016年12月27日制定，在官网公示在2017年1月执行，且做好业务宣传。上诉人说的旧政策延续过渡，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的时候没有听上诉人说过，在签署的时候官网没有公示也没有明确告知担保人，这个风险很大为什么没有明确告知，延续旧政策明显有一房两贷的风险。担保人基于新的政策做的担保，答辩人看到一房两贷的漏洞补起来才担保，如果有一房两贷不敢做担保。从公理来说，上诉人有审慎义务。二、依据法律规定，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政策规定，商转公严禁划入贷款人账户，王晓宇是自2017年3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无论担保合同还是借款合同签署时间都是在2017年1月1日新政策之后签署的，王晓宇借款应该打入商业银行账户，公积金打入个人账户造成一房两贷的问题。上诉人未告知担保人且未经担保人书面同意情况下担保人不应该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牛志刚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王晓宇未到庭也未作书面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北城支行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第三人签订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抵押借款合同》（编号：201XXXXXXXX398）；2．判令被告一偿还贷款本金947222.18元、利息5123.26元及罚息77.39元，本息共计952422.83元（该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及直至全部贷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贷款实际还清之日的数据为准）；3．判令被告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4判令被告二、被告三对上述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查明，2017年3月20日，原告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甲方）、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北城支行（乙方）与被告王晓宇（丙方）签订了《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XXXXXXXX398），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向丙方发放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30年。贷款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确定年利率为3.25%，利息自放款日起计算。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甲方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本息计收罚息，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还款法。丙方借款用于购买位于太原市长风东街16号6幢1单元1402房屋一套。合同还约定，丙方连续四个月或累计六个月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的，甲方有权要求第三人宣布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全部提前到期，要求丙方或其财产继承人立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或要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若丙方连续四个月或累计六个月付款期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的，丙方同意乙方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甲方，并同意乙方在债权转让的同时转让抵押权并同意将房屋抵押给甲方，并在房地产抵押登记管理机关重新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2月13日，被告米宁（保证人、甲方）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并与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北城支行（贷款人、乙方）签订《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米宁为被告王晓宇签订的编号为201XXXXXXXX398号《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抵押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金额为100万元。2017年2月28日，被告牛志刚（保证人、甲方）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并与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北城支行（贷款人、乙方）签订《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牛志刚为被告王晓宇签订的编号为201XXXXXXXX398号《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抵押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金额为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第三人于2017年5月11日依约向被告王晓宇农行太原并州路支行的个人账户发放贷款100万元。被告王晓宇正常偿还19期（贷款本金52777.82元和利息50171.87元），从2019年1月12日起未按约定偿还过到期贷款本息，截至2019年3月20日拖欠公积金贷款本金947222.18元，利息5123.26元、罚息77.39元，合计952422.83元。查明，原告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8年11月到12月之间从被告王晓宇公积金账户扣划23326.66元，从保证人米宁公积金账户扣划43726.76元，从保证人牛志刚公积金账户扣划39830.37元，以上金额合计为106883.79元用于偿还被告王晓宇所欠逾期贷款本息。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原告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台了《关于调整商转公贷款办理流程的通知》，其中规定了商转公贷款资金必须直接划转至发放商业贷款的商业银行账户，严禁将贷款资金直接划入借款人银行账户，该《通知》相关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执行。上述事实，有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申请表、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委托贷款发放通知书、抵押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贷款资金划转委托书、开户信息确认书、个人委托贷款划拨资金通知书、贷款支付凭证、公积金贷款发放完毕通知书、公积金逾期贷款数据明细表、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还款明细、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所涉《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抵押借款合同》、《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严格遵守和履行。第三人根据原告委托已依约向被告王晓宇发放了借款，被告王晓宇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解除本借款合同并要求被告清偿所有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现被告王晓宇未到庭举证贷款金额有无异议及是否另有还款的情况，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原告要求其对上述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等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被告米宁庭审中陈述被告王晓宇系商转公过程中的一房两贷，公积金管理中心将借款直接转入个人账户存在过错，其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且公积金应该将其公积金账户扣除的43726.76元予以退还的辩解意见，因2016年12月27日，原告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台了《关于调整商转公贷款办理流程的通知》，其中规定了商转公贷款资金必须直接划转至发放商业贷款的商业银行账户，严禁将贷款资金直接划入借款人银行账户，该《通知》相关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执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晓宇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与被告米宁、牛志刚的担保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和2017年2月28日，故被告王晓宇的商转公贷款应该执行上述通知的规定，但原告却在2017年5月11日将该笔贷款打入被告王晓宇银行个人账户，原告未严格执行其制定的相关政策存在重大过错，且担保人并未书面同意原告将商转公贷款资金直接划入借款人个人结算账户，故对于被告米宁关于其不应该对上述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米宁关于公积金应该将其公积金账户扣除的43726.76元予以退还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起反诉，不予支持，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与被告王晓宇、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北城支行签订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抵押借款合同》；二、被告王晓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本金947222.18元、利息7161.28元、罚息126.66元，本息共计891315.69元（该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及直至全部贷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三、被告米宁、牛志刚对上述款项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王晓宇贷款申请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米宁、牛志刚作为担保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所涉《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抵押借款合同》、《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严格遵守和履行。银行根据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委托已向王晓宇发放贷款，王晓宇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等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银行根据公积金中心委托将贷款打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人愿意提供担保。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2016年的57号《关于调整商转公贷款办理流程的通知》，其中规定了商转公贷款资金必须直接划转至发放商业贷款的商业银行账户，文件是针对其内部的操作流程，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借款人和担保人只能依据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不能以公积金内部的规定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且内部规定不属于法律法规，不具有强制执行力，不能以此否定合同的效力。担保人在签订担保合同时未详细询问了解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是汇入借款人账户，还是按公积金中心的新规定划至商业银行账户，既然在担保合同上签字，依法应该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不能以公积金中心未执行内部规定而免除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对上诉人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判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金额计算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149号判决书第一、四项“一、解除原告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与被告王晓宇、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北城支行签订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抵押借款合同》。四、驳回原告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149号判决书第二项即“二、被告王晓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本金947222.18元、利息7161.28元、罚息126.66元，本息共计891315.69元（该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及直至全部贷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为“王晓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本金947222.18元、利息5123.26元、罚息77.39元，本息共计952422.83元（该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及直至全部贷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三、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149号判决书第三项即“三、被告米宁、牛志刚对上述款项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米宁、牛志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米宁、牛志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可向王晓宇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8元，由王晓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