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杰璋，男，汉族，1980年7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香，女，满族，1980年4月29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杰璋因与被上诉人张春香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杰璋上诉请求：1、追加张春香为（2018）粤0309执130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对温某锋与张春香的婚姻关系进行审查；3、对张春香在该案时间段的婚姻关系进行审查；4、判令温某锋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和理由：一、温某锋的妻子张春香（身份证号码：2206221980********）在温某锋的餐厅担任财务及重要管理位置（证据1、2、3、4照片中的人就是温某锋妻子张春香，之前的房屋租金大多数是张春香以现金或转账形式交租给黄杰璋（证据3、4打印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张春香在该房屋租赁期间一直自称是温某锋妻子，有事情找她，大部分租金和水电费都是张春香微信转账支付，可以证明张春香知晓温某锋所租房屋及欠下房屋租金的事实。张春香在涉案房屋开设的餐厅中担任财务职位并支付水电和租金可以证明张春香和温某锋共同经营餐厅，并且知晓温某锋的租赁行为及欠债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的司法解释，温某锋所欠租金债务，其妻子是知晓的，并且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产生。因此，欠债人温某锋所欠黄杰璋的债务为温某锋的夫妻共同债务。二、本案一审庭审中张春香未出庭，代理律师出庭，当法官问及当事人律师张春香是否为温某锋妻子时，代理律师并未否认。三、本案受理后，黄杰璋在2019年7月15日向龙华区人民法院提交调查张春香婚姻关系的申请（证据5），在该案开庭前多次询问申请结果，该案助理表示不清楚。2019年8月12日开庭当天，黄杰璋当庭询问调查张春香婚姻关系申请的结果，法官未给出答复（查询当天庭审录像可证）。一审法院在该申请受理后未给出任何答复，直至一审判决也未提及该申请及是否有查询结果。四、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被执行人配偶或原配偶债务承担及政策性住房异议审查的裁判指引》，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或无法执行，申请执行人请求执行被执行人夫妻共同财产、追究被执行人配偶或原配偶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进行审查，区分情况进行处理。根据该指引，黄杰璋认为一审判决不成立。五、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裁判指引》第4条第一款，（2019）粤0309执异16号案件应由审判监督庭负责审查。但一审法院在（2019）粤0309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中写明组成了合议庭进行审查，该行为是否程序违法。依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裁判指引》第6条第一款，一审法院应就（2019）粤0309执异16号案件安排听证，一审法院未安排听证，程序是否违法。张春香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黄杰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春香与温某锋就是夫妻关系，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黄杰璋主张他们是夫妻关系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黄杰璋主张张春香与温某锋是夫妻关系，并要求追加张春香为被执行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温某锋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亦未证明张春香与温某锋为夫妻关系。同时，从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看，并无关于在执行程序中可以追加被执行人的配偶或原配偶为共同被执行人的规定，也没有在执行程序中可以追加夫妻为共同债务人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意味着直接通过执行程序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被执行人以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将产生极大的影响，因此，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应当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范围追加，既不能超出法定情形进行追加，也不能直接引用有关实体裁判规则进行追加。所以，黄杰璋主张追加张春香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黄杰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追加张春香为（2018）粤0309执130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执行标的金额28682.2元（实际金额计至涉案房屋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杰璋与温某锋、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某某面饺王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7）粤0306民初296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黄杰璋与温某锋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商用）；二、温某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杰璋返还位于龙华新区房屋；三、温某锋按照《房屋租赁合同书》第十一条约定条件将房屋返还黄杰璋；四、温某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杰璋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份租金共计83600元（此后的租金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至实际返还涉案房屋之日止）；五、温某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杰璋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份逾期缴纳房租的滞纳金共计5942.8元（此后的滞纳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租金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一，分别从逾期付款之日即每月6日起计至实际返还涉案房屋之日止）；六、温某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杰璋支付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管理费1166.2元；七、驳回黄杰璋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黄杰璋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9执1302号。2019年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9执13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温某锋目前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黄杰璋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张春香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申请人未能证明被申请人与被执行人系夫妻关系，被申请人张春香需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黄杰璋申请追加张春香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粤0309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申请追加被申请人张春香为（2018）粤0309执1302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黄杰璋收到执行异议裁定书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黄杰璋主张张春香在温某锋的餐厅任职，与温某锋系夫妻，两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址居住，对此提交了深圳经济特区居住登记证明单以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深圳经济特区居住登记证明单显示，张春香、温某锋2010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登记居住地址一致，2018年8月3日后的登记居住地址不同，张春香承认曾在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某某面饺王工作，并辩称居住证明单只能证明双方曾居住在一起，但不能证明双方就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黄杰璋与温某锋、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某某面饺王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审理，未认定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某某面饺王为义务主体，仅判决温某锋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杰璋主张张春香为温某锋妻子并要求追加张春香为被执行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温某锋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亦未证明张春香与温某锋为夫妻关系，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同时，追加被执行人应当遵循法定主义原则，黄杰璋申请追加张春香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黄杰璋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杰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7元，由黄杰璋负担。受理费黄杰璋已预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杰璋在（2018）粤0309执1302号案件中申请追加张春香为被执行人，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09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黄杰璋申请追加张春香为（2018）粤0309执1302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黄杰璋因此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黄杰璋申请追加张春香为被执行人不属于前述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黄杰璋如对驳回追加张春香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的裁定不服，应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审受理黄杰璋的起诉并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2019）粤0309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所述“申请人、被申请人、被执行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内容与前述规定不一致的问题，相关当事人可通过执行监督程序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1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杰璋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17元，由一审法院退还黄杰璋；上诉人黄杰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7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艳慧（兼）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