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4951号原告：无锡聚源丰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雪浪街道裕村。法定代表人：堵小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中华钢管厂，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鸿山太科园安置区鸿福路。投资人：赵学良，该厂厂长。被告：赵学良，男，1955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告：赵君伟，男，1985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告：肖敏霞，女，1984年3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明（受无锡市中华钢管厂、赵学良、赵君伟、肖敏霞共同委托），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受无锡市中华钢管厂、赵学良、赵君伟、肖敏霞共同委托），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无锡聚源丰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丰公司）与被告无锡市中华钢管厂（以下简称中华厂）、赵学良、赵君伟、肖敏霞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聚源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被告中华厂、赵学良以及被告中华厂、赵学良、赵君伟、肖敏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明、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源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华厂立即返还房地产转让价款1060000元；2、判令中华厂赔偿聚源丰公司损失2776000元；3、判令赵学良对中华厂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判令赵君伟、肖敏霞对中华厂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中华厂、赵学良、赵君伟、肖敏霞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9日，聚源丰公司与中华厂、赵君伟、肖敏霞签订土地厂房转让协议，约定中华厂将坐落于无锡市新吴区的土地使用权及所附厂房作价13880000元（含税价）出售给聚源丰公司。协议签订后，聚源丰公司即支付转让款1060000元，但中华厂却未按约解除所售土地及厂房的查封，致使土地厂房转让协议被法院判令解除，相关土地厂房被人民法院司法拍卖，拍卖价款为18991455元。中华厂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并给聚源丰公司造成土地厂房差价损失，故应退还转让款并赔偿相应损失，赵学良作为中华厂投资人应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赵君伟、肖敏霞作为保证人应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厂、赵学良、赵君伟、肖敏霞辩称:聚源丰公司要求返还1060000元和赔偿违约金2776000元却乏事实依据。1、2018年4月16日，聚源丰公司曾以民间借贷名义向赵学良、赵君伟、肖敏霞主张该笔款项，后被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和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生效裁判文书判决驳回。2、聚源丰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未履行协助中华厂处理债务的合同义务，致使中华厂未能成功处理自身债务。对此，新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区法院）和无锡中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均未认定聚源丰公司不按约支付款项的行为属于违约，那么聚源丰公司基于中华厂未收到款项的事实主张中华厂构成违约显然违反合同的公平诚信原则。另外，中华厂已将106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用于了债务处理，现已无财产可供执行。3、赵学良是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4、赵君伟、肖敏霞虽在案涉合同中提供担保，但合同未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限，故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聚源丰公司在2016年11月23日完成款项1060000元的支付后，以权利可能受损而未支付剩余款项，但期间聚源丰公司并未曾据此向赵君伟、肖敏霞主张保证责任。2018年4月16日，聚源丰公司已用民间借贷名义向赵君伟、肖敏霞主张过案涉款项的保证责任，后被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年2月27日判决驳回。综上，赵君伟、肖敏霞对案涉合同的保证期间已经过，聚源丰公司要求赵君伟、肖敏霞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9日，中华厂与聚源丰公司签订《土地厂房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言明中华厂名下位于无锡市新区的土地及厂房均被法院查封，为了偿还相关债务，中华厂欲出售，聚源丰公司明知存在瑕疵，但为了配合中华厂能偿还相关债务，有意购买上述土地、厂房，总价格为13880000元（含税价，中华厂负担除契税、交易税之外的税费），由聚源丰公司分三期支付，具体付款日期及方式为：第一期，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聚源丰公司支付中华厂预付款4000000元，款到后，由聚源丰公司协助中华厂处理中华厂的债务，由聚源丰公司与中华厂当面直接支付债权人。应在50天内把所有除江苏银行外的全部债务清偿或按约定偿还，以撤销在法院诉讼为准。若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撤销法院诉讼，视为中华厂违约，聚源丰公司有权终止协议，中华厂除退还全部所付款项外还需支付10%的违约金，如中华厂不能支付，赵君伟、肖敏霞承担全部责任。第二期，聚源丰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8500000元，该款由聚源丰公司直接转入江苏银行，还清江苏银行抵押贷款，专款专用，中华厂在收到该款30日内，偿还江苏银行抵押贷款、撤销房产抵押、撤销相关诉讼，并立即将土地、厂房过户给聚源丰公司，否则视为中华厂违约，聚源丰公司有权终止协议，中华厂除退款外还需支付10%的违约金。，如如中华厂不能支付，则中华厂、赵君伟、肖敏霞承担全部责任。第三期，聚源丰公司收到过户后的土地、房产证后3日内支付剩余款项1380000元，并确定房屋交接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转让协议另约定，若聚源丰公司违约导致中华厂解除合同，应支付转让总价款20%的违约金给中华厂，并承担由此给中华厂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的、间接的及可获利润；转让价款中，除先予支付的4000000元款项（宁波银行1800000元、新区法院案件1200000元由聚源丰公司代中华厂直接支付），其余均可由中华厂、聚源丰公司配合支付，便于清算债务。转让协议中，中华厂保证上述房产权属清楚、有权出售房产，否则需承担全部责任。转让协议签订后，聚源丰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支付中华厂1000000元，2016年11月23日支付60000元。2017年6月30日，转让协议项下的厂房土地被新区法院司法拍卖，取得拍卖款18991445元。2019年7月10日，新区法院作出（2018）苏0214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中华厂与聚源丰公司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并驳回中华厂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6月2日，无锡中院作出（2019）苏02民终4783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另确认如下事实：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中华厂所涉及的受诉债务总额约为16500000元。中华厂与聚源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就第一期付款，中华厂确与债权人就付款及案涉土地厂房的解封进行了协商，但并未达成书面协议，中华厂也未向聚源丰公司提供过收款方的账号。另查明，中华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日期为1998年3月2日，至今存续经营，赵学良为投资人和唯一股东。上述事实有土地厂房转让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阿里司法拍卖成交记录、企业工商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聚源丰公司向本院陈述，转让协议签订后，聚源丰公司按约支付了第一期付款中的1060000元后，中华厂未与债权人达成债务处理的和解协议并换取债权人对案涉厂房的解封，也未告知聚源丰公司债权人的收款账号。此后，案涉土地厂房被司法拍卖，转让协议被新区法院判决解除。中华厂未按约解封厂房土地在第一期付款时即构成了违约，现案涉土地厂房的司法拍卖所得价款远高于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相应差价损失由中华厂造成，故根据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中华厂除退还1060000元外还应赔偿聚源丰公司损失2776000元（13880000元*20%）。赵学良为中华厂投资人，应就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转让协议未约定赵君伟、肖敏霞的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限，故赵君伟、肖敏霞应自转让协议解除之日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厂、赵学良、赵君伟、肖敏霞向本院陈述，聚源丰公司对厂房土地查封情况已明知，转让协议中约定聚源丰公司应在4000000元款到后协助中华厂处理自身债务，并直接支付中华厂债权人，该约定并未要求中华厂必须提供债权人账号。聚源丰公司支付1060000元后便停止继续付款，并要求赵学良、赵君伟、肖敏霞将1060000元收条改成借条。中华厂在与债权人宁波银行等就第一期付款中对余款落实情况达成一致意见后已告知了聚源丰公司，但聚源丰公司未继续付款，案涉厂房土地因此被司法拍卖。转让协议已明确聚源丰公司如未支付合同款项造成合同不能履行，后果自负，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亦明确未能提供账号的原因不在于中华厂，故中华厂不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聚源丰公司在未按期付款的情况下无权向中华厂主张拍卖价款差额，拍卖价款差额也不是中华厂给聚源丰公司造成的损失。即便中华厂存在违约，也不应根据司法拍卖溢价来确认赔偿损失数额，而应参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聚源丰公司因合同风险停止继续支付款项后并未依据转让协议向赵君伟、肖敏霞主张连带保证责任，而是在2018年4月16日以民间借贷名义在滨湖法院起诉，向赵君伟、肖敏霞主张担保责任，后被两级法院判决驳回，故相应保证期间早已经过，聚源丰公司应承担虚假诉讼的不利后果。对此，中华厂、赵学良、赵君伟、肖敏霞提供2018年4月16日聚源丰公司的诉状、上诉状及相应民事判决书、2016年8月宁波银行处理意见、2017年1月13日新区法院的执行局谈话笔录、2016年9月9日的借条和蠡园派出所证明、司法鉴定委托书予以证明。聚源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两级法院已对借条上载明的1060000元的性质认定为案涉合同款，聚源丰公司不存在虚假诉讼。宁波银行处理意见、执行局谈话笔录已在（2019）苏02民终4783号案件中进行过质证，相关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中华厂未与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故中华厂等人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转让协议解除后，聚源丰公司才就此提起案涉款项返还诉讼，赵君伟、肖敏霞应对此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就已经履行的部分，要求恢复原状。中华厂已确认收到聚源丰公司支付1060000元转让款项，现转让协议被新区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解除，故中华厂应向聚源丰公司返还该款。转让协议约定中华厂应与债权人就还款达成和解，并获取土地厂房的解封，中华厂虽辩称已与债权人达成了款项支付的一致意见且已提供相应账号资料，但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中华厂已完成土地厂房解封，故中华厂的抗辩不能推翻两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中华厂未与债权人就付款及案涉土地厂房的解封达成书面协议的事实。中华厂未完成约定的合同义务，故应据此承担违约责任。中华厂未按约与债权人达成解封协议，聚源丰公司因此主张拍卖价款差额为合同按约履行后的可获得利益，并据此按照转让协议总价款的20%的违约金标准向中华厂主张损失赔偿，但转让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中华厂若违约除退还全部款项外还需支付10%的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就第一期付款过程中出现违约时对违约责任划分的约定，属于双方订立合同时已预见到的违约损失，且明确了违约责任上限，现中华厂在第一期付款过程中出现违约，双方已因此解除合同，聚源丰公司主张按照转让总价款20%计算损失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转让协议签订后，聚源丰公司实际仅支付1060000元，并在合同风险出现后即停止支付，已实际上避免了合同继续履行所带来的风险。司法拍卖目的在于偿还中华厂的债务，拍卖价款在拍卖行为结束前实际处于不明状态，能否覆盖中华厂的债务并不能确定，故拍卖差价不能等同于聚源丰公司合同履行完毕后的获益。结合双方对合同违约的预见情况以及聚源丰公司合同履行情况，不能认定司法拍卖差价为聚源丰公司的合同可获得利益或实际损失，本院对聚源丰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计算方式不予支持。根据转让协议约定以及双方对违约责任的诉辩意见，本院依法确定中华厂按照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一期已付款项1060000元的10%赔偿聚源丰公司违约损失，即中华厂应支付聚源丰公司损失106000元。中华厂为个人独资企业，赵学良为该厂投资人和唯一股东，故赵学良应以个人财产对中华厂的案涉转让协议款项返还义务和违约损失赔偿义务承担无限责任，本院对聚源丰公司主张赵学良对中华厂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转让协议未约定赵君伟、肖敏霞的保证期限和保证责任，双方均未举证已另行约定保证事项，故赵君伟、肖敏霞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限应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赵君伟、肖敏霞在第一期付款中即对中华厂应履行的义务提供保证责任，现中华厂在第一期付款时未按约履行解封义务，故赵君伟、肖敏霞应自中华厂第一期付款过程中违约时即向聚源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聚源丰公司未举证证明在知晓中华厂违约并停止支付第一期剩余款项后已向赵君伟、肖敏霞主张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保证责任，并表表明在本案中才向赵君伟、肖敏霞主张保证责任，故上述连带保证期间已经经过，赵君伟、肖敏霞的保证责任已免除，本院对聚源丰公司主张赵君伟、肖敏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市中华钢管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返还无锡聚源丰化工装备有限公司款项1060000元，并赔偿损失106000元。二、赵学良对无锡市中华钢管厂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无锡聚源丰化工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374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488元（此款已由无锡聚源丰化工装备有限公司预交），由无锡聚源丰化工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2194元，由无锡市中华钢管厂、赵学良负担20294元（无锡聚源丰化工装备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由无锡市中华钢管厂、赵学良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无锡市中华钢管厂、赵学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20294元支付无锡聚源丰化工装备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东飞人民陪审员  邹玉芬人民陪审员  周金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新武书 记 员  张玉琼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