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龙，男，1952年9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515，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第四村民组，系被害人陈创的父亲，也系下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君浩的法定代理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姣娥，女，1959年12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520，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陈创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君浩，男，2009年5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032，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陈创的儿子。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兵，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陈灿，女，1989年9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820，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第四村民组，系被害人陈创的妹妹。 被告人李子林，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858，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华军、梁汉江，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子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龙、盛姣娥、陈君浩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3月1日裁定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达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胡卫兵及陈灿、被告人李子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梁汉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28日20时许，梁艺（已判刑）与妻子在经营本市洪梅镇小康路大众美味饮食店（下称大众饮食店）期间与隔壁回味大排档员工因三轮车停放问题发生矛盾。次日1时许，梁艺将与他人发生矛盾一事电话告知彭南泽（已判刑），让彭叫人到店内，彭即与被告人李子林、雷勇及揭太顺、宋安平（后三人已判刑）先后驾驶摩托车去到大众饮食店。1时30分许，被害人陈创（男，殁年29岁，湖南省益阳市人）在回味大排档吃宵夜时听该大排档老板说起与大众饮食店有矛盾一事，陈创当即表示要去理论，被大排档老板等人拦住。后陈创边打电话边走到大众饮食店，在店内掀翻一张桌子。彭南泽等人见状，先拿啤酒瓶砸陈创，再从停放在旁边的彭的摩托车上拿刀追砍陈创，李子林、揭太顺和雷勇等人也上前参与追打，彭南泽持刀砍中陈创的胸部、背部等处，将陈创砍倒在地。大众饮食店员工杨秋彬（已判刑）见状，也拿出一把菜刀追砍回味大排档的员工。后彭南泽欲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因没有找到钥匙遂与揭太顺一起租乘一辆摩托车逃离现场；李子林则携带其带至现场的砍刀坐上宋安平驾驶的摩托车与雷勇一同逃离现场。陈创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创系被他人持锐器砍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杨珍等证人的证言，水果刀等物证（照片），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李子林及彭南泽等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李子林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龙、盛姣娥、陈君浩诉称：被告人李子林等人的行为致被害人陈创死亡，给原告人造成重大伤害，被告人李子林应当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赔偿原告以下费用：死亡赔偿金962360元，丧葬费35756元，交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98296元，共计1999412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监护人关系证明等证据。 在法庭上，被告人李子林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没有参与追打，其在现场没有打被害人。 被告人李子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量刑提出以下几点意见：1、李子林系从犯；2、被害方存在过错；3、李子林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4、李子林家庭经济特别困难，对民事赔偿有心无力。 被告人李子林及指定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龙、盛姣娥、陈君浩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李子林表示其家庭经济特别困难。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8日20时许，梁艺（已判刑）与妻子在经营本市洪梅镇小康路大众美味饮食店（下称大众饮食店）期间与隔壁回味大排档员工因三轮车停放问题发生矛盾。次日1时许，梁艺将与他人发生矛盾一事电话告知彭南泽（已判刑），让彭叫人到店内，彭即叫上被告人李子林、同案人雷勇及揭太顺、宋安平（后三人已判刑）先后驾驶摩托车去到大众饮食店。1时30分许，被害人陈创（男，殁年29岁，湖南省益阳市人）在回味大排档吃宵夜时听该大排档老板说起与大众饮食店有矛盾一事，陈创当即表示要去理论，被大排档老板等人拦住。后陈创边打电话边走到大众饮食店，在店内掀翻一张桌子。彭南泽等人见状，先拿啤酒瓶砸陈创，再从停放在旁边的彭的摩托车上拿刀追砍陈创，李子林、揭太顺和雷勇等人也上前参与追打，彭南泽持刀砍中陈创的胸部、背部等处，将陈创砍倒在地。大众饮食店员工杨秋彬（已判刑）见状，也拿出一把菜刀追砍回味大排档的员工。后彭南泽欲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因没有找到钥匙遂与揭太顺一起租乘一辆摩托车逃离现场；李子林则携带其带至现场的砍刀坐上宋安平驾驶的摩托车与雷勇一同逃离现场。陈创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创系被他人持锐器砍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龙、盛姣娥、陈君浩分别是被害人陈创的父母和儿子。被告人李子林参与共同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陈创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龙、盛姣娥、陈君浩造成了经济损失，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确定杨秋彬、宋安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龙、盛姣娥、陈君浩人民币160955.6元，被告人李子林对该赔偿金额负连带责任。其中同案人宋安平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搜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门口。回味大排档以北是陈记潮州砂锅粥（东）店，以南是大众美味饮食店。达峰商行门口朝东开，正对着小康路，在达峰商行门前路边有一处滴落血迹，血迹一直延伸至陈记潮州砂锅粥（东）店的门口对开路边处，该处有一血泊，该处血泊以西南处约8m的小康路上有一椅子，椅子下有大量滴落血迹。回味大排档和大众美味饮食店门前有部分桌椅相对零乱。在大众美味饮食店门口对开的路边处发现一个黑色刀套，在大众美味饮食店门口靠南墙边处发现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在洪梅中心市场南边康记摩托修配店门口前以东地上发现一把可疑的银色水果刀。于现场提取血迹两处、摩托车一辆、水果刀一把、刀套一个。 （二）物证（照片） 1、水果刀、刀套：系本案现场起获的工具。 2、白色女装摩托车，系本案被告人前往大众美味饮食店所用的交通工具。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陈创全身见多处表皮剥脱；枕部横行9cm×2cm创口,左前胸纵行17cm创口，可见第三至七肋肋骨骨折；胸背部正中一处13cm创口，创口深及胸椎；右胸背下方一处10cm创口伴3cm浅划痕；右腕背一处7cm×3cm创口，探查可见第二、三掌骨骨折，以上创口特征均为：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且创口呈细菱形，哆开状。 解剖见：小脑幕下见一处2cm破裂口，左侧小脑扁桃体1.3cm挫裂创口伴少量出血；左颅后窝一处4.5cm横行线性骨折；左胸腔积血约300ml，左肺上叶一处5cm创口；心包纵行8.5cm破裂口，心前壁一处6.5cm创口，探查深及右心房。 结论：陈创系被他人持锐器砍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创左手指甲拭子、陈创右手指甲拭子、现场达峰商行店铺门前地面血迹、现场陈记潮州砂锅粥店铺门前地面上的血迹为陈创所留的概率大于99.999999999%。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李子林及同案人被动到案的情况。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现场提取摩托车一辆、水果刀一把、刀套一个。 3、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杨秋彬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宋安平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雷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彭南泽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揭太顺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梁艺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4、被害人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陈创的身份情况，陈创，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 5、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身份信息核查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0年9月29日将李子林追逃的情况及李子林身份。 （五）证人证言 第一组证人证言，大众大排档、回味大排档老板及员工的证言 1、杨珍：2010年9月28日20时许，我和回味大排档一位厨房人员因为三轮车摆放问题争吵了几句。次日1时许，我老公梁艺拿我电话到旁边的财记大排档打电话，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约20分钟后，金何华打电话过来，梁艺接的电话，不知道说的什么。我问梁艺金何华是不是过来吃宵夜，梁艺回答说是，但后来金何华没有过来，肥仔带着另外三名男子过来的。肥仔和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坐在我们桌，另外两人去大桌上坐了。后有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走过来，梁艺问那名戴眼镜的男子要不要抽烟，那名戴眼镜的男子没要并推了一下梁艺就离开了。后那名戴眼镜的男子拿着电话又走过来，问我谁是老板，我说我就是，那名戴眼镜的男子走向跟肥仔过来的两个人坐的大桌，挂了电话，用脚踢那张桌，踢完后就推倒那张桌，桌上的菜和啤酒全部掉地上了。和肥仔一起过来的两个人见状就拿着啤酒瓶扎那名戴眼镜的男子，然后他们和肥仔及另一名男子共四人走到店门口的一辆白色摩托车旁每人拿了一把刀，追着那名戴眼镜的男子砍，那名戴眼镜男子的伙伴见状，就到回味大排档的店里拿出水管冲过来打两名拿刀的男子，回味大排档的老板、老板娘和员工全拿着水管，冲过来打我们，我抱着3个多月的女儿躲在一张台底下，在旁边财记打电话的杨秋彬冲回来帮忙打架，打了一会说不够打，要跑了，叫我也快跑。但我不敢出来，拿出手机报警，等警察到了才敢出来。 2、梁烨：2010年9月28日20时许，我到东莞市洪梅镇找梁艺，想到梁艺经营的大众大排档帮忙，到了后听说他的三轮车停得比较靠近隔壁的回味大排档，回味大排档的一个厨师用脚踩三轮车，梁艺的老婆和对方厨师理论了几句。次日1时许，有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来到大众大排档，车上载有三名男子，其中一个很胖，后来又来了一辆男装摩托车。过了一会儿，回味大排档里过来一名男子，我听那名男子打电话说今晚一定要动手打他们。我感觉到要打架了，便躲到对面马路上。后梁艺店里的一张台被打翻，开摩托车来的男子到白色女装摩托车上取了一些黑色的东西，这些东西比较长，像是装着刀的刀套。我知道要打架，没有理会继续往洪梅派出所方向走。后我听到有人报警，不一会就有警察到了，打架的人也马上散开，有几个男子开着男装摩托车逃跑，胖子在后面跟着跑。 3、陈启源：2010年9月29日1时许，回味大排档的老板阿安（吴林安）和几名客人一起坐在桌子上吃饭，一名男子突然起来要走去旁边大众大排档，阿安想拉住那名男子，但拉不住，吴景林就过去合力把他拉住。后来那名男子边打电话边走到大众大排档，打完电话走回来时，用脚踢翻了一张桌子，大众大排档那边有一个客人站起来，将一支未开的啤酒扔到那名男子胸口处，还有三名客人起来走去旁边的摩托车拿了三把刀，过来追打那名男子。大众大排档的员工也拿着刀，但没看见过来砍人。 4、潘惠珍：2010年9月29日1时许，我在大排档招呼客人，看到员工叶东波和旁边大众大排档的老板娘吵架，我走过去问，得知是旁边大排档的三轮车停在回味大排档门口，导致客人的车停不了，叶东波叫对方将三轮车移过去一点，但是对方不肯，叶东波就和对方吵了两句，我说大家做生意以和为贵，这点小事不用吵的，说完就继续回去招呼客人。十几分钟后，有三名男子过来回味大排档吃宵夜，其中一名叫四眼，我去同他们点了菜，就忙其他事情了。后我从厨房端盘子出来，就看到四眼拿着电话在旁边大众大排档走来走去，还时不时讲粗口，走回回味大排档时踢倒了对方的凳子，这时对方就有人拿啤酒瓶砸四眼，还有人拿了刀追着四眼打。对方有一名又肥又矮的男子拿着长刀对着我老公吴林安吵，我就拿了支水管防身，当时很混乱，我为防止吴林安被砍就拿水管挡了一下，左手手指被擦伤了。等我回过头的时候，就见到四眼睡在另外一家大排档陈记门口了，我就打电话报警。 辨认笔录：证实潘惠珍辨认出杨秋彬就是其中一名穿白色衣服持刀参与打架的男子，梁艺就是大众大排档的老板。 5、吴景林：2010年9月29日1时30分许，我弟弟吴林安经营的东莞市洪梅镇回味大排档来的三名客人，其中一名外号叫四眼，过了一会儿，四眼边打电话边走进大众大排档，用脚踢里面的东西，后有七八名男子用啤酒瓶砸四眼，还拿刀出来追砍四眼，我见状就往旁边陈记大排档跑，后看到四眼倒在陈记大排档正门右边马路上，还有一名胖子追到了四眼身前，准备砍四眼，有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厨房用的不锈钢菜刀追我。后那几名男子就掉头走了，四眼趴在地上，四眼的两个朋友马上送四眼去医院，到医院后，医生说四眼已经死亡了。 辨认笔录：证实吴景林辨认出杨秋彬是拿菜刀追回味大排档的员工，梁艺是大众大排档的老板。 6、叶冬波：2010年9月28日21时许，我因为大众大排档三轮车挡住了路和大众大排档的老板娘吵了一会儿。到29日1时许，有三名男子到回味大排档吃宵夜，其中一名戴着眼镜，过了一会，我听到有人说打架啊，砍他。我回头看到大众大排档有七八名男子追着戴眼镜的男子打，那名男子往这边逃跑，那七八名男子追过来，我见状回去拿水管，回到门口的时候，一名胖男子朝戴眼镜的男子砍过去，那名男子走了几米就倒在地上，那名胖男子又冲过来用刀砍下去，那名胖男子看到我，便冲上来砍我，我扔掉水管跑回店里面，将门关上，那名男子持刀朝玻璃门砍了一刀，后就往大众大排档方向跑了。 7、卜在文：2010年9月29日1时许，大众大排档的一辆三轮车停在很靠近一位客人的车旁边，我同事叶冬波就上前将三轮车推开，大众大排档的老板娘出来吵，后叶冬波被劝进店里。此时，大众大排档一名穿橙色衣服的的男子打电话，约两分钟后，有一辆白色摩托车载着三个人过来，后面跟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女装摩托车停在大众大排档里面，车上的人下车了。而男装摩托车上的男子就没有下车，一直在市场西门那边等。女装摩托车那几名男子下车后，橙衣男子带他们到店里的桌上坐。1时20分许，四眼和两名男子过来回味大排档，和吴林安坐在一起谈话，四眼比较激动，想到旁边大众大排档去，吴林安叫他不要去，四眼硬要过去，吴景林上去挡住他。过了一会儿，四眼边打电话边往大众大排档走，我回去厨房做事。后我听到玻璃打碎的声音，出来看到大众大排档的两名员工拿菜刀，橙衣男子追吴景林，另一个男子追着吴林安，大众大排档的老板娘拿一根水管出来帮忙，乘坐白色摩托车过来的一名男子拿一把砍刀追着叶东波砍，叶东波回到店里，将门关上，那名男子砍了一会门就逃跑了。大众大排档的老板先拿一把菜刀追砍，没有砍到人，又拿起一根一米多长的水管追吴林安，用水管捅了吴林安的腹部。 辨认笔录：卜在文辨认出杨秋彬就是参与打架的男子。 8、吴林安：2010年9月29日零时30分许，一名叫四眼的男子和两名男子到我位于东莞市洪梅镇的回味大排档吃宵夜，我和四眼提起隔壁大众大排档故意摆一部三轮单车在我门口，影响客人停车的事情，四眼听到后很激动，要过去和旁边老板理论，我劝四眼等人不要去，并说是店铺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四眼不听，边打电话边走到大众大排档那边，后我见到四眼用脚踢了大众大排档的一张凳子，那边就有人朝四眼扔啤酒瓶，有四名男子拿刀追四眼，大众大排档的老板也拿着刀追四眼，我上前阻止，有一名穿黑色背心黄色裤子的男子冲过来砍我，我用凳子挡，然后就跑，那名男子追上来，我跑的过程中跌伤了门牙，右脚小腿部磨伤。 辨认笔录：证实吴林安辨认出杨秋彬在大众大排档厨房工作；辨认出梁艺就是大众大排档的老板。 第二组证人证言，本案其他目击证人的证言 9、陈永平：2010年9月29日1时许，我和曾祥云、眼镜（陈创）三人经过东莞市***********，三人在大排档坐了下来，眼镜和老板聊天，老板说和隔壁大排档的老板有点矛盾，后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曾祥云上完洗手间回来问眼镜呢，我抬头一看没见到眼镜。此时，隔壁有六七人拿着砍刀往我们坐的桌子冲过来，其中一个光着身子的胖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这时坐在我一桌的大排档老板被一名男子用砍刀砍过来，大排档的老板就拿坐着的椅子挡，老板娘在店里拿了一根水管出来帮老板。当老板娘来到老板旁用水管挡了一下后，光着上身的胖子就拿砍刀砍老板娘，老板娘就用水管挡，挡了几下后那胖子便跑开了。老板娘就打电话报警，我看到一名男子倒在地上，走前才看清楚是眼镜，便和曾祥云将眼镜抱去医院。 10、曾祥云：20**年9月29日1时许，我和眼镜（陈创）、黄毛（陈永平）吃完宵夜后，走到小康路回味大排档处，碰到回味大排档老板，那老板邀请我们三人喝茶，喝茶的过程中，那老板提起和旁边大排档的老板有点矛盾，说隔壁大排档说他抢了客源，有人要搞他，眼镜说搞就搞，我对眼镜说具体什么事情你都搞不清楚，你管那么多干嘛。那老板听到后也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不要管。后我去洗手间，约五分钟后出来后，看到有五六名男子拿着刀站在隔壁大众大排档处。在回味大排档处有一名男子拿着刀砍回味大排档老板，回味大排档老板用胶凳挡了一下。此时，旁边一名顾客说你看一下你那朋友怎么样了。我回头看眼镜趴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我上前将眼镜翻过来，眼镜胸口处不断有血流出来，我将眼镜抱起来送往医院，后因抢救无效死亡。 11、熊东成：2010年9月29日1时30分许，我和几个朋友坐在东莞市洪梅镇百味坊大排档门口，听到对面马路的大众大排档内传来一阵打砸的声音，有七八名男子打架，回味大排档的员工吴景林被一名持刀男子追砍，跑进百味坊大排档。我拿起一张凳子，对那名持刀男子说你干什么，不要打，那名男子见这边有几个人，就不敢冲上前，转身跑回大众大排档。后我到回味大排档看发生什么事，有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倒在陈记大排档门口，刚才追砍吴景林的男子持一根钢管捅吴景林的弟弟，我用手去挡，手被捅伤了。 辨认笔录：证实熊东成辨认出杨秋彬就是用钢管捅伤其的男子。 12、甘鹏：2010年9月29日1时许，我和两个朋友在东莞市洪梅镇回味大排档吃宵夜，刚坐下两分钟左右，旁边的大众大排档就有人踢椅子和凳子，然后就掀翻了桌子。接着有四五个人拿着砍刀往这边打，回味大排档这边有两个人拿着椅子和水管，双方打了起来，砍人的几名男子坐一辆红色摩托车走了。 13、鲁红明：2010年9月29日1时30分许，我和甘鹏、田园平在东莞市***********吃宵夜，我刚坐下来点了菜，突然从旁边大排档冲过来五六名男子，其中三四名男子手里都拿着刀，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拿着刀追砍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其他男子也在追砍人，有的在掀桌子，回味大排档的老板娘拿着一根钢管站在大排档门口，后砍人的男子迅速逃走了。 14、蔡佳华：2010年9月29日2时许，我听到旁边大众店有摔桌子和啤酒瓶的声音，一名光着身男子追打一名受伤的男子，那名男子被打倒在我的店门口，被送往医院抢救。 15、李钦铝：2010年9月29日1时30分，我看到东莞市洪梅镇大众大排档两名男子追着另两名男子打，其中一名光着身子偏肥的男子拿着刀，朝一男子背上砍了一刀，那名男子就倒在地上后，爬起来往前面跑，拿刀的男子又追着该男子砍，砍了左后背一刀，该男子跑到旁边陈记大排档门前倒下了。后来我听朋友江志文说拿刀的偏肥男子在死者胸口捅了一刀。 第三组证人证言，证实本案案发前的情况及其他情况 16、金可华：2010年9月29日1时20分，我和彭南泽、雷勇、宋安平、李子林、揭小强（揭太顺）等人在东莞市*******名外号叫小老的老乡的店里玩时，接到梁艺的电话，梁艺叫我和几名老乡过去玩，我不想去，梁艺便叫我将电话给彭南泽，梁艺和彭南泽电话里面聊了一会，彭南泽挂了电话说拿刀去打架，雷勇、宋安平、李子林、揭小强四个人听见就自觉跟去了。彭南泽驾着他的白色女装摩托车载着雷勇、李子林先去。宋安平驾着红色男装摩托车载着揭小强迟一点去。不久，梁艺的老婆打电话叫我过去，说有几个人在她那里找麻烦，我说彭南泽等人已经过去了，梁艺的老婆说彭南泽来了又走了，说完电话便挂了。后梁艺老婆打电话说那些人将店里的东西全部砸烂了。次日，我回到老乡的小店时，听说彭南泽他们在洪梅镇打死人了。 辨认笔录：金可华辨认出被告人彭南泽，辨认出宋安平、李子林、揭太顺、雷勇、梁艺。 指认笔录：金可华指认出彭南泽作案时所骑的摩托车。 17、王朝平：2010年9月29日零时30分许，金可华、李子林、阿勇、胖子、小强和王朝海坐在我店外面的台阶上聊天，后金可华接了一个电话，说：“超二小舅的店被砸了，叫你们过去看一下。”说完后，胖子骑着一辆白色摩托车载着一个人出去了一趟，过了约8分钟，胖子又回来了，胖子回来后马上载了李子林和阿勇走，而小强就上了他的出租房（小强的出租房在我的店上面）。胖子走后约五分钟，宋安平开着一辆摩托车来我店这里，在店门口刚停下的时候，小强正好从出租房下来，然后小强坐上宋安平的摩托车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王朝平辨认出被告人彭南泽就是胖子，辨认出李子林、宋安平，辨认出揭太顺就是小强，辨认出雷勇就是阿勇。 指认笔录，证实王朝平指认出彭南泽作案时所骑的摩托车。 18、王朝海：2010年9月29日零时30分许，我和老乡金可华、胖子（彭南泽）、林二婆（李子林）、阿勇（雷勇）、小强（揭太顺）在我弟弟王朝平的店外面的台阶上聊天，后来胖子、林二婆、阿勇说喝酒去就走了，而小强就上了他的出租房去。胖子走了一两分钟后，宋安平骑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过来。我就去了洗手间，出来时宋安平已经走了。 辨认笔录：王朝海辨认出被告人彭南泽就是胖子，辨认出宋安平，辨认出揭太顺就是小强，辨认出雷勇就是阿勇，辨认出李子林就是林二婆。 指认笔录：王朝海指认出类似被告人彭南泽作案时所开的摩托车。 19、彭继刚：证实彭南泽的身份情况，彭南泽身高161厘米，身材肥胖，左手上有纹身。 20、陈华龙：证实被害人陈创的身份情况。 经过辨认，死者即是其子陈创。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及辩解。 1、李子林：2010年下半年一天的晚上，李子林和胖子（彭南泽）、雷勇在洪梅镇氹涌一家大排档吃夜宵、喝酒，后彭南泽接到洪梅镇菜市场旁一家餐饮店老板即胖子亲戚（梁艺）的电话。梁艺跟彭说店里有人闹事，想叫彭带人过去看如何解决。彭南泽就跟雷勇、小强（揭太顺）说彭亲戚的餐饮店里有人闹事，一起去看看，李子林于是到便利店旁边巷子里拿出砍刀，接着和雷勇一起坐上彭南泽驾驶的一辆白色摩托车到了该餐饮店。不久宋**安、揭太顺也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到场。老板跟李子林等人边喝茶边说闹事的人已经走了。接着李子林和宋**安就到摩托车旁等着。这时大排档里有一名男子大喊要过去彭南泽亲戚的店里。到店里后，该男子掀翻了店里的一张桌子，彭见状马上到白色摩托车里拿出一把刀追砍那名男子。追了约几十米后，彭南泽挥刀砍了该男子几刀，正面和背面好像都被砍到了。当时旁边大排档有人冲过来，李子林也冲上去想要跟他们打。但一名男子拿着一张塑料凳要砸李，李用手挡住，另外一名女子也拿着一根钢管打了李子林脖子和右手手指一下，李马上转身跑向摩托车方向，砍到揭太顺拿着玻璃瓶扔中对方另一名男子。李子林跑到白色摩托车准备跑，但发现没有钥匙，接着宋**安从过来坐上该摩托车，李子林从女装摩托车储物箱拿出李带来的砍刀、拿着刀和雷勇、揭太顺坐该摩托车跑了。后来彭南泽拿着刀跑过来追上李子林等人，后面李子林一伙中不知道谁把李和彭的刀一起扔了，扔到哪里不清楚。李子林、雷勇、宋**安坐摩托车离开，彭南泽和揭太顺打摩的离开。后面听说被砍男子死了，李子林、彭男子、雷勇和揭太顺就回了湖南。 李子林当时知道可能要打架，于是在便利店旁边的小巷里拿了一把砍刀放在彭南泽的摩托车里，当时摩托车的车厢内已经有一把刀了。李子林当时拿的刀长40-50cm，白色刀身，刀柄是用绿色绳子绑住的；彭的刀长约30cm，木质刀柄。李怕刀留在现场成为证据，于是就拿走在摩托车里面的刀，和雷勇、小强坐上了宋**安的车离开现场。离开现场后李子林的刀一直是拿在手上的， 除了胖子砍到那名男子外没有看到其他人打到该男子。 审查起诉阶段：其有参与打架，但没有打到死者。刀是从李住的地方附近的一个老乡的副食店的巷子里拿的，刀是李之前买的。李听到胖子说后想到可能会打起来，于是想着拿把刀，以防万一。李子林就拿了一把砍刀放在胖子驾驶的白色摩托车的肚子里，发生打斗时李或同伙没有无使用该刀用于打斗。后来李子林拿去现场的这把刀去应该给了宋安平，但不敢确定。李子林将要离开现场时拿刀出来时因为想着把刀拿去扔了。 辨认笔录：辨认出彭南泽、宋**安、雷勇、揭太顺、梁艺。 指认笔录：指认出作案现场。 2、同案人彭南泽供述：2010年9月份的一晚23时许，我舅妈的弟弟梁玉（梁艺）打电话给金可华，金可华讲了几句就把电话递给我，梁玉在电话里叫我到店里去一下，说有人在店里搞事。我当时和金可华、小强（揭太顺）、雷勇、子林（李子林）几个人在洪梅镇氹涌村玩，便说：“你们跟我到洪梅的大排档吃宵夜。”当时，金可华、小强、雷勇、子林几个人都在，雷勇、李子林知道我们可能去打架，我接电话时小强在旁边，可能也听到了。后来我跑到子林的宿舍拿了两把刀，一把是菜刀，一把是西瓜刀（李子林知道我拿刀）。我把刀放在自己的白色摩托车的车肚里，然后便驾着摩托车载着雷勇、子林先去到舅妈的弟弟开的那家大排档，后来安平（宋安平）也驾着男装摩托车载着小强到了大排档。我们五人就坐在梁玉的大排档喝啤酒。梁玉过来对我们说，隔壁大排档有两桌人在吃宵夜，他们是隔壁大排档请过来闹事的。我顺便过去看了一下，那两桌坐了大概有二十来人。突然旁边桌的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走到梁玉的大排档大骂。然后那名高高瘦瘦的男子掀翻了桌子，我见状马上站起来，跑到我驾驶的那辆白色女装摩托车前，从车肚子上拿起一把西瓜刀就跑过去砍那名高高瘦瘦的男子，那名高高瘦瘦的男子马上也拿起一张凳子砸向我，我用刀把凳子挡飞了，但我的额头好像被砸到，流了血。我很气愤，于是直接朝那名高高瘦瘦的男子的胸部由上至下砍了一刀，那名高高瘦瘦的男子被砍中后便转身跑开。我就从后面去追砍那名高高瘦瘦的男子，我的朋友也跑到车那里拿工具，具体拿什么我记不清了。我继续追那名高高瘦瘦的男子，追上那名高高瘦瘦的男子的后面就用手中的刀朝那名高高瘦瘦的男子后颈部位置自上而下又砍了几刀，那名高高瘦瘦的男子就倒在地上了。当时有一名男子从我的后背踹了我背部一脚，我失去平衡后站稳了就转过半身，那个男子就用钢管打了我头部一下，于是我连忙转身追打那名拿钢管的男子。我将那名拿钢管的男子追进了附近一个小店铺里，那名拿钢管的男子进到小店后转身就将店门关起来，我没追到，这时我听到后面有人说“快跑，有人被砍倒了”，我便想开摩托车走，但又找不到钥匙，于是我拿着用来打架的西瓜刀便朝大排档前面那条路的左边那个方向跑了，没跑多远，我看见一个路口就左转，又跑了几步，然后我就将打架用的西瓜刀随手丢到路边的一块空地上面。之后我把头上的血擦干净，打了一个摩的到道滘，从道滘租了一个银色的小面包车去了新塘，后来再转回望牛墩路口。等到9时许，我便搭大巴车回湖南了。我开去现场的白色女装摩托车留在现场没有开走。 辨认笔录：被告人彭南泽辨认出雷勇；辨认出同案人宋安平就是安平；辨认出被告人揭太顺就是小强；辨认出李子林就是子林；辨认出梁艺就是梁玉。 指认笔录：被告人彭南泽指认出其停放摩托车及从摩托车上拿刀的地点；指认出其砍那名高高瘦瘦男子胸口一刀的地点；指认出其将砍人的西瓜刀丢掉的地点；指认出案发时梁玉经营的大排档；指认出那名高高瘦瘦男子被其砍到倒地不起的地点；指认出其到大排档吃宵夜所开的摩托车，并且其是在该摩托车上拿刀砍人的。 3、揭太顺供述：2010年9月或10月的一天20时许，胖子（彭南泽）、雷勇、林二婆（李子林）开着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到我位于氹涌的出租屋，叫我去洪梅菜市场旁的大排档吃宵夜，当时我的女友在出租屋，所以我就没有一起去，胖子等人先走了。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宋安平在楼下玩，就叫宋安平开摩托车送其去一起吃宵夜。宋安平开车把我送到洪梅中心菜市场旁的大排档处。刚到就看见胖子、雷勇、林二婆三人坐在一家大排档靠外面的一张圆桌上，我和宋安平也坐了过去，我们五人坐在一起等大排档上菜，在等上菜的过程中，隔壁一家大排档走过来一名年轻男子，看样子喝了酒。这名年轻男子过来就直接往大排档厨房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儿，这名男子从厨房出来后就打电话，打完电话该男子就踢翻了隔壁一张桌子。这时胖子看见了就很气愤，胖子跑到自己的白色女装摩托车处从车上拿出了一把长的砍刀朝那名踢翻桌的男子冲过去，当时情况较乱，我没有看见胖子砍那名年轻男子，只看见那名年轻男子趴倒在地上。这时周围围了很多人在边上看，大排档里的员工手上都拿着刀往隔壁大排档冲了过去，我们五人就马上离开。宋安平、林二婆、雷勇三人坐一辆车走，我过去坐不下，就和胖子一起在路边拦了一辆摩托车走。事后我和胖子一起坐汽车回到湖南老家。 辨认笔录：被告人揭太顺辨认出同案人雷勇；辨认出被告人李子林就是林二婆；辨认出被告人彭南泽就是胖子；辨认出同案人宋安平。 指认笔录：被告人揭太顺指认出彭南泽把那名年轻男子砍倒的地点；指认出其在彭南泽把那名年轻男子砍倒时坐的地点；指认出事发后其逃离现场坐摩的逃跑的地方；指认出揭太顺、彭南泽、雷勇、李子林等人吃宵夜停车的地点。 4、同案人雷勇的供述：2010年9月28日，我在女朋友位于东莞市洪梅镇华南厂对面的出租屋喝酒庆祝生日，喝酒后便在房间睡觉。次日凌晨，李子林叫我出去吃宵夜，我便跟着下楼，彭南泽骑着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停在路边，彭南泽对我说出去吃宵夜，我问去哪里，彭南泽说别管去哪里，到了就知道了。后彭南泽开摩托车来到一间大排档，我们刚坐下来，宋安平和揭太顺也过来了。彭南泽和老板在说话，具体说什么就不知道了，我走过去问彭南泽发生什么事，彭南泽说有人找老板的麻烦，不过人都走了，我便说人家的事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不要理，彭南泽说人都走了，坐下来吃点东西。过了一会儿，一名没穿上衣，戴着一副透明眼镜的男子过来大排档，凶巴巴把大排档老板的脖子一抱就走到门里面去了，没过多久就出来了，直到大排档门口处才把老板放下。后那名男子掏出手机打电话，我听到那名男子说“操他妈的，叫人过来搞死他们”。刚说完，就一脚把一张放有啤酒的桌子踢翻了。后大排档的老板和店员工都拿着刀和水管出来，彭南泽跑到摩托车处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把刀，直接跑过去砍那名男子，第一刀砍到那名男子的背部，后李子林也跑了过去，我没有看到具体怎么砍的。我当时站在那里，李子林跑过来说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晓得跑，把我拉上宋安平的摩托车逃跑。案发时，我穿一件灰色短裤T恤，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事后，我只跟揭太顺联系过。 辨认笔录：雷勇辨认出被告人彭南泽、揭太顺，辨认出宋安平、李子林。 指认笔录：雷勇指认出作案现场。 5、同案人杨秋彬的供述：我是东莞市洪梅镇大众大排档厨师，我妹杨珍和妹夫梁艺是老板。2010年9月29日零时许，杨珍因为车位的事情和旁边回味大排档的一个员工发生争吵。杨珍说回味大排档那边的人经常欺负我们，我想过去谈一下，但杨珍拉着我，不让我过去。后梁艺向我借电话，我没有借，梁艺便拿杨珍的电话打了，具体讲什么内容没有听到。1时许，梁艺说叫了几个湖南人过来吃饭，约10分钟后，我看到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系彭南泽）开着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过来，走到梁艺的台子上坐着，梁艺叫我去厨房炒几个菜给这三名男子吃，而梁艺在厨房拾菜。此时，有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走到厨房看了我一眼，还打着电话，梁艺走过来拿了一根烟给他，他接了烟就走了，梁艺也回到厨房。约一分钟后，那名男子边打手机边走回来，用脚踢倒了一张台，梁艺说回味大排档老板叫那名男子过来闹事，我走出去看到刚来的三名男子追着那名戴着眼镜的男子打，但没看清楚是否有拿武器打。后我回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看到回味大排档老板走过来，拿着一张折叠椅朝我冲过来，我用手挡了一下，再用菜刀砍他，他就跑，我一直追到旁边大排档的店里，有一名男子说小子，不要那么窜。我听到后，便走回去，看到刚才那名戴眼镜的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我走到店门口，梁艺说伤了人，叫我快点跑。我便跑到对面马路，等了约8分钟后回大众大排档。我走到店门口时，看到回味大排档的老板两兄弟和一个员工拿着长铁棒打烂了店里的电视机，看到我后，又拿长铁棒打我，我躲在桌子下面，那老板和员工还过来打我，我抢过一根长铁棒，打了一下戴眼镜的老板，然后从后门逃跑了。 辨认笔录：杨秋彬辨认出被告人彭南泽就是参与打架的男子。 指认笔录：杨秋彬指认出作案现场，指认出彭南泽等三名男子开过来的摩托车。 6、同案人宋安平的供述：我和小强（揭太顺）、林儿婆（李子林）、胖子（彭南泽）、老老（雷勇）是关系比较好的老乡，经常在一起打牌。2010年9月29日零时许，我骑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到洪梅镇凼涌村一名叫小老的老乡店里找人打牌，看到小强、林儿婆、胖子、可华、老老等人在小店外面聊天，有人说有点事情，你们过去一下，我当时开车走了。后来跟一个朋友吃完宵夜又回到小老的店里，刚将摩托车停好，小强走出来，对我说送他一程，到超二的小舅那里去，我没有问什么，开着摩托车送小强到了一间大排档，小强下了车到大排档一张桌子上坐下来，当时桌子上有胖子、老老、林儿婆，小强还没坐下。胖子就过来问我认不认识隔壁大排档一名没穿衣服戴眼镜的男子，我看了十几秒钟，就跟胖子说不认识，胖子就回去桌子上。后小强过来问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吃宵夜，我说不用了。我准备走的时候，发现林儿婆蹲在市场口那里，我就过去问怎么了，林儿婆还没说话，我就听见后面大排档里有踢桌子的声音。我转头看，就看见那个戴眼镜的男子踢倒了一张桌子，然后胖子朝一辆白色摩托车跑过去，在踏板那里拿了一把长砍刀下来，朝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冲过去，并用刀砍戴眼镜的男子。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就开始跑，小强、林儿婆、老老也跑过去帮胖子（打完架后我看到他们三个也拿着刀）。场面很乱，大概过了十多秒，小强、林儿婆、老老、胖子就跑到白色摩托车那里。胖子手在身上找钥匙，好像没找到。小强、林儿婆、老老三人就坐了我的摩托车。胖子见坐不下，就往派出所方向跑了。小强等人叫我快走，于是我也开着摩托车走了。开到洪梅广场十字路口那里时，小强就下车坐到另一辆摩托车走了。我载着林儿婆、老老一直去到望牛墩路口那里让他们下车，然后我就回家睡觉了。案发当天上午，林儿婆打电话给我，说听胖子说打架的事情挺严重的，叫我注意点。我听完电话后不想再跟林儿婆联系，怕打架的事情牵涉到自己，于是就把电话号码换了。我的摩托车在被抓前十天左右在望牛墩被人偷走了。 辨认笔录：宋安平辨认出被告人彭南泽就是胖子，被告人揭太顺就是小强，同案人李子林就是林儿婆，同案人雷勇就是老老。 7、同案人梁艺的供述：供述2010年9月29日22时许，因梁艺跟隔壁回味店店老板有冲突，回味店老板叫了几个男子在回味店里准备打梁。梁艺看到这个情况就打电话给朋友金可华（湖南人），告诉金可华今晚有人要打梁，让金叫些人过来帮忙，当时金可华就把手机给胖子（彭南泽），彭后来就叫了三个人分别骑两辆摩托车过来。彭和那三个人在店里坐了几分钟后，回味店里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在店里转了一圈后掀翻了彭坐的那张桌子。彭于是就到旁边摩托车上取了一把类似砍刀的刀（长约50厘米）追着那名眼镜男子砍，具体怎么砍的没有看见。几分钟后彭等人就开摩托车走了。后面回味店的老板带了十几人过来，梁艺就拿了一把菜刀和梁秋彬与对方打。梁艺事后逃跑躲藏躲，2015年3月回家才知道那名眼镜男子被打死了。 辨认笔录：辨认出梁秋彬、彭南泽。 指认现场照片：指认出本案案发现场。 （七）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龙、盛姣娥、陈君浩向法庭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情况说明、出生证等证据，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已由本院（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确认。 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1、同案人宋安平明确供述李子林参与追打，同案人雷勇供述看到李子林也跑过去，其二人与李子林认识，该供述可信度高，同案人杨秋彬及其他证人虽然不认识李子林，但均能证实骑着白色女装摩托车来的三名男子持刀追着陈创打，上述同案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李子林参与追打被害人陈创。2、被害人陈创在案发前掀翻大众饮食店的桌子，主动挑起事端，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依法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子林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能够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子林无视国法，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子林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陈创在案发前掀翻大众饮食店的桌子，主动挑起事端，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依法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子林所提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的，本院已作采纳；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的，前文已阐明理由。 被告人李子林参与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导致了被害人陈创死亡，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龙、盛姣娥、陈君浩造成的经济损失，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已生效的（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龙、盛姣娥、陈君浩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0955.6元，该经济损失金额已扣除因被害人陈创存在过错而减轻赔偿责任人20%的赔偿责任部分，其中同案人宋安平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子林亦应对上述赔偿总额人民币160955.6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另提出交通费损失的请求，因其未能提供有效的交通费损失票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子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执行至2027年9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李子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龙、盛姣娥、陈君浩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0955.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同案人宋安平已赔付人民币10000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华龙、盛姣娥、陈君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新春 审 判 员  黄小美 人民陪审员  莫燕如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杨 蕾 书 记 员  胡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