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黎川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辉华，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秉东、林赓，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木原审第三人：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开发区三纺路临川区人民法院对面**。负责人：于永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勤荣、陈肖依，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林金木、原审第三人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因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022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赣1022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确认林金木的债权为零；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缺席的情况下，将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追加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实际上是作为原审被告的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并行使原审被告的诉讼权利，诉讼程序明显违法。管理人是破产案件审理的法庭聘请的协助法庭对破产企业进行资产管理的单位，属于中立的“裁判员”地位，案件处理结果与其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管理人依法不具备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和法律地位。即使需要管理人参与本案，管理人也只能作为专业人员，接受法庭调查询问。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林金木的债权金额为1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10万元既未入账公司，也未用于公司开支，仅凭审计报告中的错误记账，无法认定是公司债务。如转账属实，也只能是蔡海波的个人债务。三、被上诉人申报的债权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实属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林金木在2017年8月13日之前从未向众盛公司主张过债权”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时效抗辩，颠倒了举证责任的分配，且消极事实的主张，依法无需举证，也不可能举证。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实际是蔡海波的陈述和证言，但蔡海波不是公司总经理，公司也未对其授权对外签约、收款及在债权确认中发表意见，其虽备案为公司股东，但其与陈明忠股权纠纷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其股东身份应以诉讼结果确认。蔡海波与众盛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陈述、证言缺乏证明力。原审法院也认定“本案现有证据确实难以充分证实”的情况下，通过主观推断的方式，认定被上诉人向蔡海波主张过债权，并通过向蔡海波主张而认定向上诉人主张了债权，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审理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都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林金木辩称：钱给了蔡海波，当时公司由蔡海波负责，钱就是给了公司，具体怎么花的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第三人管理人述称：一、本案已超过15日诉讼期限。2019年4月16日众盛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的会议议程中已释明异议期限，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仍有异议的，可在核查债权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起诉。众盛公司未在期限内起诉，本案债权应按管理人确定的数额予以确定。二、涉案债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申报债权资料及审计资料，再结合涉案债权经办人蔡海波陈述，鉴于蔡海波系公司股东并实际管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人认定债权金额应当予以确认。三、关于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众盛公司大多数普通债权为未诉讼债权，根据债务人认可债权人是否在时效内主张过债权，除涉案债权系蔡海波认可，其他未诉讼债权系由债务人股东陈明忠认可，根据审查债权的公平原则，管理人认定了涉案债权。四、关于追加管理人为第三人的问题，法律上对此没有强制性规定，也没有禁止性规定，实践中管理人作为第三人与不作为第三人的情形都有，追加管理人为第三人不属于程序违法。根据审理需要，追加管理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利于诉讼，没有损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权利，不存在程序违法。原审原告众盛公司一审诉请：确认原审被告林金木的债权为零元。原审法院查明，原审原告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8日注册成立。2014年11月25日，众盛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赵辉华、陈明忠和蔡海波，其中赵辉华持股80%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蔡海波掌管了众盛公司的公章、法人章、企业营业执照、企业代码证等，并全面负责众盛公司的事务。2015年6月12日，蔡海波代表众盛公司与原审被告林金木共同签订了一份《钢结构厂房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一、众盛公司将搭建钢结构车间、仓库的工程发包给林金木，总面积约3850平方米。二、工程期间为材料到场后90日完工。三、工程造价暂定为127万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四、林金木支付10万元给众盛公司作为合同履行保证金，该款在合同签订后的7日内支付。如果众盛公司在两个月内未通知林金木进场施工，视为众盛公司违约。众盛公司应当在两个工作日内退还10万元保证金，并另行赔偿1万元。五、林金木于2015年8月16日前开始进场施工（以众盛公司通知时间为准），众盛公司支付总造价的预付款15%给林金木做备料款。蔡海波在合同尾部签名并加盖众盛公司的公章。当日，林金木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了7万元给蔡海波，蔡海波收到该款后出具了一份收条给林金木。该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林金木钢结构厂房保证金柒万元整。蔡海波在收条的“收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众盛公司的公章。2015年6月24日，林金木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了3万元保证金给蔡海波。蔡海波将收到的10万元保证金用于众盛公司的日常支出，但众盛公司的财务人员在入账时将该款的收款时间记载为2015年4月30日。约定的开工期届满后，众盛公司并未通知原审被告林金木进场施工。2015年8月25日，众盛公司发生了意外事故，导致蔡海波于次日离开了众盛公司。蔡海波离开众盛公司时未与其他人员办理交接，众盛公司也未将蔡海波离开众盛公司，不再负责众盛公司全面事务一事告知林金木。2015年10月13日，众盛公司在抚州日报上发布公告，通知债权人在公告发出之日起七日内向该公司申报债权，逾期则视为放弃，联系人为陈明忠。在蔡海波离开众盛公司后，林金木经常在向其催要保证金，每隔一段时间或通过电话催要或在见面的时候催要，但一直未果。在原审法院受理对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林金木仍打电话给蔡海波催要过。2018年7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18）赣1022破申2号民事裁定，决定受理对众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8月13日，原审法院指定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担任众盛公司管理人。2018年10月30日，原审被告林金木填写了一份《破产债权申请表》，向管理人申报债权11万元。管理人初步审核后认为：1、该债权的真实性存疑，需待结合众盛公司的账簿核实。2、林金木未提供时效中断或中止的证据，需要补充相应的证据。2018年12月7日，原审被告林金木对管理人的初步审核结果提出了异议。2018年12月5日和12月29日，管理人就林金木等人申报的债权征求众盛公司股东陈明忠和蔡海波的意见。陈明忠对林金木申报的债权认为系蔡海波的个人行为，与众盛公司无关。蔡海波则承认分两次收到了共10万元的保证金，其中3万元为转账，7万元为现金，众盛公司账目有记载，并强调原审被告林金木经常向其主张该笔债权。2019年4月16日，众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召开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在该次会议中，管理人提请债权人会议对部分债权进行审核，但不包括林金木申报的债权。2019年11月5日，管理人送达了一份《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表》给陈明忠，陈明忠收到该表后出具了一份收条给管理人。在该债权表中，管理人审核认定原审被告林金木的债权为10万元。同日，管理人的工作人员对陈明忠制作了一份调查笔录，告知陈明忠如果对债权表确认的债权有异议，可以在十五日内向黎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15日，赵辉华、陈明忠以及众盛公司的债权人黄宝钢、虞小平等八人共同递交了一份《要求更正管理人确认债权的申请书》给管理人，对管理人认定的林金木10万元的债权、案外人徐新平30万元的债权等提出了异议，并要求管理人在核实后予以更正。2019年11月26日，管理人送达了一份《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表》给蔡海波，并制作了一份调查笔录，告知蔡海波如果对债权表确认的债权有异议，可以在十五日内向黎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2日，江西德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根据管理人的委托，出具了对众盛公司在2018年7月25日时的财务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的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如下：1、众盛公司在2015年现金收入为4104584.98元（含2015年4月30日的工程款押金40万元），现金支出金额为4097534.13元（未载明有退还工程保证金的支出）。2、众盛公司资金管理较为混乱，大部分经营活动通过现金收支，且只有2014年至2015年10月的财务账。3、众盛公司在建设银行黎川支行开设的对公账户于2014年12月2日被销户。2020年3月16日，管理人的工作人员与陈明忠、黄宝钢、虞小平和赵辉华的委托代理人李学元律师共同召开了一次会议。在会议期间，李学元提出对管理人认定的部分债权有异议，但未具体明确对哪些债权人的债权有异议。对此，管理人的工作人员表示在收到异议书后会做出书面回复。2020年3月23日，李学元邮寄了一份《债权异议书》给管理人，对管理人认定的林金木10万元工程保证金债权和案外人徐新平30万元工程保证金债权等提出了异议。管理人于2020年3月25日收到该异议书，并于2020年4月4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回复了一份《告知函》并附了债权表给李学元。4月7日，管理人的工作人员通过手机微信发送了《告知函》及债权表的电子版给李学元。在《告知函》中，管理人表示不会对众盛公司提出异议的债权进行调整，并强调对管理人认定的债权有异议，应当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结束后十五日内向黎川县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逾期未起诉的，该债权确定。同时，管理人还表示送达的债权表系最终确认的债权表，将提请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20年4月28日，众盛公司向原审法院邮寄了起诉状，要求确认原审被告林金木的债权金额为零元。2019年5月9日，原审法院向众盛公司发出《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补充林金木的身份证信息等证据。2020年5月25日，原审法院受理了众盛公司的起诉，即本案。截止到本案庭审结束时，众盛公司破产清算案尚未召开第三次债权人会议，管理人尚未将林金木的债权提交债权人会议审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众盛公司与林金木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务金额问题。二、林金木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三、众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间问题。一、关于众盛公司与林金木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务金额问题。蔡海波作为众盛公司在2015年6月时的实际负责人，其代表众盛公司与原审被告林金木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关于承建工程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管理人提交的财务审计报告、盖有众盛公司公章的收条、转账凭证和作为众盛公司股东的蔡海波的证言，可以充分证明众盛公司当时的实际负责人蔡海波收取了林金木工程保证金10万元，并将该款用于众盛公司的事实。因此，按照《钢结构厂房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众盛公司应当在2015年8月16日之前通知林金木进场施工，但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众盛公司通知了林金木进场施工，将厂房、仓库的承建工程实际发包给林金木。众盛公司未将工程实际发包给林金木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对于收取的10万元工程保证金应当返还给林金木。截止到本案庭审结束之日，众盛公司尚未将1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林金木，因此，林金木与众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金额为10万元。财务审计报告显示众盛公司在2015年确实收到了4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且该款尚未退还。虽然众盛公司财务账册记载的收款时间与林金木付款时间不一致，但不足以推翻众盛公司在2015年收到4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事实。蔡海波关于系事后补记入账的陈述和财务审计报告关于众盛公司资金管理混乱的陈述，足以证明众盛公司的财务账册就涉案款项的收取时间存在记载错误的情形。众盛公司认为该40万元不是林金木和案外人徐新平交付的保证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除林金木和徐新平外，还有其他人员支付了工程保证金给众盛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众盛公司在2015年10月以后向任何人退还了工程保证金。从管理人在2019年11月5日审核认定的债权表来看，除了林金木和徐新平外，没有其他人员向管理人主张过返还工程保证金。因此，众盛公司认为其未收到林金木交付的10万元工程保证金，与林金木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相符，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众盛公司认为林金木未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林金木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按照《钢结构厂房工程承包合同》关于如果众盛公司未在两个月内通知进场施工，则应当在两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给林金木的约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8月14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8月13日届满（按当时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为两年计算）。在约定的开工期届满后，在众盛公司既未实际发包工程，又未退还保证金的情形下，林金木应当会向众盛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且会向与其签订承包合同的蔡海波主张，因此，蔡海波关于在离开众盛公司后，林金木多次向其催要过保证金的陈述是符合常理的，应当是真实的。至于林金木是否在2015年10月31日（含该日，下同）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向蔡海波主张过返还保证金，本案现有证据确实难以充分证实，但因该日离林金木可以开始要求众盛公司返还保证金的2015年8月12日相对较近，因此，出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目的，根据优势证据原则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林金木应当在2015年10月31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向蔡海波主张过返还保证金。蔡海波是众盛公司的股东，且在2015年8月25日之前是众盛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众盛公司在蔡海波离开后未向林金木告知蔡海波不再是众盛公司的负责人，不能再代表众盛公司的行为，足以使林金木认为蔡海波仍是众盛公司的负责人，仍可以代表众盛公司。故林金木在2015年10月31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向蔡海波催要保证金的行为的效力及与众盛公司，即林金木对众盛公司的债权的诉讼时效在2015年10月31日至2017年8月13日期间发生了中断。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林金木于2018年10月30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原告众盛公司主张林金木申报债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林金木在2017年8月13日之前从未向众盛公司主张过债权，因此，原审法院对众盛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原告众盛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发出的公告只能证明其通过公告的方式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且联系人为陈明忠，不能证明众盛公司更换了实际负责人。因此，本院对原审原告众盛公司认为其已经告知了更换负责人，林金木向蔡海波催要保证金的行为不对众盛公司产生效力的意见不予支持。三、众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间问题。管理人虽然在2019年11月5日对林金木申报的债权做出了确认，并将确认结果告知了众盛公司的股东陈明忠等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林金木的债权提交了众盛公司的债权人会议进行核查。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关于“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的规定，原审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对林金木的债权进行确认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提起诉讼的期间。管理人认为众盛公司向本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间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审原告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蔡海波在合同尾部签名并加盖众盛公司的公章”、“蔡海波在收条的收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众盛公司的公章”，对这段话的描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其含义有异议，与事实不符，是蔡海波假借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林金木签合同；对“蔡海波将收到的10万元保证金用于众盛公司日常支出”有异议，主张该款项并未用于众盛公司的日常支出；对“在蔡海波离开公司后，林金木经常在向其催要保证金”有异议，主张并无证据证明该事实，如果是公司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直接向公司追索；对“管理人……，并于2020年4月4日通过邮寄方式回复一份《告知函》并附了债权表给李学元”有异议，主张管理人并未邮寄该资料。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前述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本案中众盛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但原审法院仍然受理了赵辉华以众盛公司的名义起诉的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原审起诉书仅有赵辉华签名，未加盖众盛公司印章）。现阶段赵辉华虽为众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企业处在破产程序中，已被管理人接管，企业参加诉讼等法律程序由管理人代表，因此赵辉华不能以众盛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故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黎川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2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退还一审原告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江西省众盛竹木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付晓文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战武书记员黄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