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勤，女，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希，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海兵，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汉钰，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佑，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良好，男，198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翔，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捷（许良好妻子），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潘勤因与被上诉人李汉钰、原审第三人许良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希，被上诉人李汉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佑，原审第三人许良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翔、宋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潘勤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汉钰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双方的主张，本案当事人之间只可能是借贷关系或股权代持关系，一审法院未对双方到底是何法律关系予以明确，仅强行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一、潘勤借钱给李汉钰，是因为许良好与李汉钰是朋友，希望许良好移民新西兰后有朋友照应。款项出借时先由李汉钰与许良好沟通借款事宜，而后再由许良好与潘勤沟通，各方确认后再确定借款。许良好在整个过程中起到传达意思、转付款项的作用。潘勤与李汉钰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金额与潘勤、许良好向李汉钰指定账户转款的时间、金额对应，足以认定潘勤与李汉钰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出借款并非全部由潘勤直接交付是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的理由，存在错误。二、许良好不是借款关系的相对方，其与李汉钰的股权转让行为与本案借款无关。案涉第一笔借款在2016年3月已经给付，但所谓的代持协议在2017年9月第三次借款时才出现且并未签署。第三笔借款发生时，因已有两笔借款未还，李汉钰怕潘勤不愿意再出借，主动提出可以用股权代持的方式作为一种担保，这也是同时发送股权代持补充协议与借款合同的原因，只不过李汉钰的提议被潘勤否决，故仅签署了借款协议。后来的股权转让则是李汉钰引诱许良好受让新西兰维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景公司）股份以新股东身份帮助其续贷的手段。三、91OakLane,Coatesville,Auckland，新西兰（8.0149公顷）（以下简称91号地块）是李汉钰的自有项目，李汉钰借款就是以91号地块开发缺少资金为由，因所借资金数额较大且许良好知道李汉钰押宝在该项目上，如果项目出现状况，就意味着李汉钰无法还款，这也是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以及许良好较为关注项目进展情况的原因。纵观许良好与李汉钰的聊天记录，许良好对项目的关注也仅是在91号地块融资及推进还贷这一点上。四、如若许良好受让股权行为与案涉借款存在对价关系，则在股权转让时应予以明确并由潘勤追认，李汉钰在长达三年的运作过程中亦应留有项目进展汇报或收到经营决策的指令等记录，正因为其没有这些证据予以证明，故只能通过其雇佣的会计师、销售顾问的证言来混淆视听。一审法院仅以“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许良好与维景公司存在关联”为由，驳回潘勤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本案事实完全不符合股权代持关系的模式，李汉钰并未就股权代持关系完成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汉钰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李汉钰与潘勤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从资金往来、用途、有关公司转款情况、许良好和其父亲到新西兰考察91号地块的情况、许良好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短信息等,都能证明案涉资金系许良好对新西兰91号地块的投资款，签订借款协议是为了避税所用。二、李汉钰与许良好通过微信达成《股权代持协议》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李汉钰按照《股权代持协议》约定，与许良好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维景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许良好，股权转让合法有效，股权代持协议得到切实履行。维景公司设立的相关文件与《股权代持协议》中有关约定相符，可以证明维景公司是许良好对91号地块项目进行投资开发的公司，案涉款项是许良好的投资款。三、据许良好陈述，是潘勤不让其在股权代持协议上签字，可见潘勤一家企图通过所谓的《借款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双向锁定，既可确保投资资金安全，保证其避税目的得以实现，又可在投资失败后将风险转嫁给李汉钰。但本案实际履行的是《股权代持协议》，所谓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四、91号地块项目贷款不能按期归还，许良好未按照其与Newgate贷款公司谈判的还款方案履行，导致Newgate贷款公司强行处置土地，行使抵押权。在被动处置地块2的过程中，为减少损失，李汉钰作为担保人与Newgate贷款公司谈判，购买了地块2，购买价格远高于政府估价及评估公司估价，这对实际控制人许良好也是有利的。因此并不存在91号地块是李汉钰自有投资项目一说，潘勤称91号地块项目系李汉钰自有项目，纯属谎言。五、本案起诉之前，许良好从未向李汉钰主张过还款，只因新西兰房地产不景气，潘勤与许良好恶意串通，让许良好辞去维景公司董事一职，配合提起本案诉讼，意图通过虚假诉讼恶意转嫁其家庭向新西兰投资失败的风险，损害李汉钰合法权益，应予严惩。许良好述称，2012年其与李汉钰经朋友介绍认识，期间李汉钰曾向潘勤借款并及时偿还。2015年底，李汉钰以在新西兰投资房地产开发为由向潘勤借款，潘勤没有同意。之后，许良好申请办理新西兰投资移民，与父亲一起到新西兰旅行，李汉钰热情招待，主动带许良好父子看了李汉钰想投资的91号地块。许良好父子回南京后，李汉钰再次提出借款用于91号地块开发的首付款，并表示愿意以自有房产作担保，将购房文件交给潘勤保管，承诺房产证办下来可以办理抵押。李汉钰还称新西兰贷款方便便宜，后续资金可以从银行贷款，潘勤才同意借款。2016年4月，许良好夫妇到新西兰旅行结婚，住在李汉钰家中1个月，6月份回到南京后，李汉钰称银行贷款没办下来，需要向贷款公司贷款，但贷款公司要求的首付比银行贷款高，故差额部分还需向潘勤借款，考虑到许良好在新西兰受到李汉钰多方照顾，潘勤又答应了第二次借款。第二次借款后李汉钰提出要拿回购房文件原件办理房产证，留下复印件。2017年9月，李汉钰再次提出借款，怕潘勤不愿再借款，李汉钰提出可以签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作为借款担保。许良好找律师起草了借款协议和股权代持协议发送给李汉钰，但第二天李汉钰与潘勤面谈时，潘勤仅同意签借款合同。2018年3月，李汉钰又告知许良好91号地块已有买家，但签约还要一段时间，目前贷款公司不愿意续贷，故请许良好帮忙，将维景公司股权转让给许良好，以许良好的身份续贷。考虑到如果项目出问题，之前的借款也无法偿还，许良好遂答应帮忙。但最终发现被李汉钰欺骗，遂辞去维景公司董事身份。因许良好在新西兰时多数时间住在李汉钰家中，催要还款都是当面催要，没有留下催要还款的证据。潘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汉钰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7178300元、期内利息人民币998099.96元和逾期利息暂计人民币1169215.36元（逾期利息从借款到期第二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暂计至2018年5月15日，详见利息计算表）；2.判令李汉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勤与第三人许良好系母子关系，许良好与李汉钰原系朋友关系，李汉钰现定居于新西兰，为新西兰永久居民，许良好于2016年9月获得新西兰永久居住权。一审中，潘勤提交以下三组证据以佐证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第一组：三笔借款证据一、第一笔人民币209万元借款证据：1.2016年3月10日潘勤（出借人）与李汉钰（借款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拟证明李汉钰向潘勤借款人民币209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4月10日，利息为年利率15%，逾期部分加收15%；2.李汉钰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潘勤出借款人民币贰佰零玖万元整，折算成新西兰币肆拾叁万叁仟捌佰元整，系许良好代为给付，该款用于本人缴购房定金于购房信托Cooper＆CorealEstateLimited,其中2016年3月14日许良好账户ANZ:06-0998-0365029-01为本人代缴新西兰币贰万元整，2016年3月17日为本人代缴新西兰币肆拾一万叁仟捌佰元整；3.澳新银行打款记录，拟证明许良好通过澳新银行账户以代缴方式向李汉钰交付款项人民币209万元，折合新西兰币43.38万元。二、第二笔人民币388万元借款证据：1.2016年10月15日潘勤（出借人）与李汉钰（借款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拟证明李汉钰向潘勤借款人民币388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利息为年利率15%，逾期部分加收15%；2.李汉钰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潘勤出借款人民币叁佰捌拾捌万元整，折算成新西兰币柒拾壹万肆仟贰佰捌拾伍元整于2016年10月18日转入本人李汉钰账户ANZ:01-1838-0011816-50，另收到现金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3.2016年10月14日许良好与李汉钰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许良好汇款前向李汉钰确认收款账户即陈美萍在工行深圳水贝支行62×××40的账户；4.中国银行跨行汇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许良好于2016年10月14日向李汉钰指定的陈美萍账户转账给付人民币350万元（附言：借款）；5.澳新银行转账记录7份，拟证明人民币38万元现金给付的情况。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许良好通过澳新银行账户向李汉钰转账7笔，合计新西兰币70223.9元（折合人民币351119.5元），潘勤还与李汉钰核对了通过现金给付的零星借款，最终确定借款总额为人民币38万元。三、第三笔人民币120万元借款证据：1．2017年9月5日潘勤（出借人）与李汉钰（借款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拟证明李汉钰向潘勤借款人民币1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2月5日，利息为年利率15%，逾期部分加收15%；2.中国银行跨行汇款凭证，拟证明2017年9月5日潘勤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李汉钰转账人民币1208300元（附言：借款）。李汉钰质证意见：对借款合同、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汉钰与潘勤家庭达成的真实意思是用借款合同在新西兰避税，并非李汉钰向潘勤借款；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用途均指向91号地块，案涉款项其均按照许良好指示打入维景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购地首付款或归还维景公司的贷款。潘勤第一次主张38万元现金是一次性给付，后又提交转账凭证，前后矛盾。第二组：2015年11月10日至11月18日、2017年9月3日、2018年3月22日至4月26日，许良好和李汉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汉钰因在新西兰需要投资公寓项目向许良好提出借款，许良好因自己没有资金就让李汉钰向潘勤借款，并证明李汉钰所述的股权代持事实不存在。李汉钰质证意见：1.2015年11月10日至11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讨论的是与本案争议地块无关的公寓项目。2.2018年3月22日至4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许良好一直在与李汉钰协商股权代持和股东变更事宜，并对维景公司董事进行调整，2018年3月许良好直接成为维景公司董事并以公司董事身份与贷款方接触；案涉资金是许良好的投资，也是由许良好还贷，如果是李汉钰借款，则李汉钰没有必要要求许良好偿还。第三组：NZ公司91号地块税务发票、新西兰房产信息网网页截屏、新西兰工商局网站截屏及下载的公司注册文件，拟证明案涉地块2019年2月8日登记在NZ公司名下，5月2日已登记在李汉钰100%持股的FusionDragonTrusteeManagementLimited公司名下。李汉钰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涉及新西兰官网内容，应通过新西兰官方机构公证，否则无法核实真实性。李汉钰提交以下四组证据予以佐证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第一组：股权代持协议、补充协议、许良好身份证、微信聊天视频及记录。拟证明李汉钰与许良好达成股权代持协议及补充协议，该协议系许良好和潘勤起草并由各方实际履行，许良好系维景公司实际投资人和投资权益所有者，李汉钰对维景公司不享有任何权利，仅是名义股东，案涉资金系潘勤提供给许良好通过维景公司购买和开发91号地块项目，潘勤并未提供借款给李汉钰。潘勤质证意见：李汉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股权代持协议。协议时间发生在第一笔、第二笔借款之后，第三笔借款之前，三份借款合同依然生效，李汉钰本人在国内因为项目急需资金，专程到潘勤家里详细说明借款事由并在潘勤家里签署借款合同。第二组：（2018）新领认字第0002127号认证文件附翻译、（2019）新领认字第0000399号认证文件附翻译、（2019）新领认字第0000400号认证文件附翻译，维景公司编号为5875090，该公司注册证书、公司摘要、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东特别会议记录、特别决议等经过公证和认证，李汉钰分两次将维景公司各50%股权转让给许良好，拟证明本案实际履行的是股权代持协议，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潘勤质证意见：李汉钰在新西兰的律师向李汉钰出具的咨询意见中提到案涉三笔借款总额为新西兰币1393800元；会计师是李汉钰雇佣的，与本案有重要利害关系，无法证明是李汉钰基于潘勤的要求进行股份代持，无法达到李汉钰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账单及业务往来账户，拟证明潘勤打入李汉钰账户的人民币1208300元，折合新西兰币25万元，李汉钰按照许良好和潘勤指示打入维景公司，该款是许良好的增资款，于2017年9月7日全部支付给贷款方。潘勤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境外新西兰公司的转款记录，用于李汉钰项目的运作，与潘勤无关。第三笔借款是潘勤与李汉钰在国内亲自见面商谈，李汉钰提出股权代持，潘勤没有同意。第四组：1.账单及业务往来账户，拟证明许良好转给李汉钰的资金，李汉钰全部转至维景公司，包括但不限于潘勤补充提交的7份澳新银行转账记录。2018年3月23日许良好与李汉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许良好直接经营公司，并根据其与贷款方的谈判情况，于2018年4月17日将新西兰币10万元存入维景公司用于偿还Newgate贷款公司的的贷款。2.许良好与贷款中介Gary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许良好是维景公司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李汉钰仅是按照许良好指示经营管理公司的股权代持人和经办人。3.电子邮件，拟证明许良好直接处理91号地块项目贷款的偿还和展期谈判等事宜，并与Newgate贷款公司的代表Jared和贷款中介Gary直接发送电子邮件沟通还贷、出售地块、减少债务、增加担保以及减少违约利息等，与许良好发给Jared的短信以及打款新西兰币10万元等内容相互印证。潘勤质证意见：对该组翻译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争议焦点相关证据认定，潘勤主张出借给李汉钰的人民币7178300元并不实际存在借款事实。理由如下：1.关于案涉三份《个人借款合同》款项的资金来源及用途、流向，第一笔人民币209万元，《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支付购买91号地块的不动产定金，实际给付为许良好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缴至Cooper＆CoPartoneDeposite新西兰币2万元，于2016年3月17日缴至91OakLaneCoatesville新西兰币41.38万元。第二笔人民币388万元，《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为用于支付购买91号地块向Newgate公司贷款的首付款，2016年10月14日许良好向陈美萍转账人民币350万元（折合新西兰币714285元），同年10月19日李汉钰将新西兰币714285元存入维景公司，另潘勤举证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许良好向李汉钰转账7笔合计新西兰币70223.9元，均由李汉钰存入维景公司。第三笔人民币120万元，《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为用于支付购买91号地块土地开发项目施工尾款，2017年9月5日潘勤向李汉钰转账人民币1208300元（折合新西兰币25万元），同年9月7日李汉钰将新西兰币25万元存入维景公司用于向Newgate贷款公司偿还贷款。2.2017年9月4日下午13:41许良好通过微信向李汉钰发送《李汉钰向潘勤借款合同3》《股权代持补充协议-许良好》两份文件并示意签字。3.李汉钰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新西兰奥克兰总领馆认证文件载明：2018年3月23日李汉钰将维景公司50股普通股转让给许良好，维景公司董事和股东特别决议任命许良好为公司董事,同年6月6日许良好辞去公司董事职务；2018年3月许良好和RobinLi与Newgate贷款公司会面以阻止违约利率和抵押权人出售。4.维景公司聘用的会计师BenjaminYoung在2018年12月13日的《宣誓书》中陈述：2018年3月23日，维景公司聘用的会计师BenjaminBinhuaYoung和李汉钰、许良好在会计事务所会议室见面，会上许良好表示，他是该公司的实际投资者和投资权益所有者，李汉钰是唯一的经理，代表他持有公司的股份，他建议李汉钰将公司100%的股份转到他的名下，这样他将成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和董事；新西兰公司的会计规定是，如果投资于公司的资金可以从银行或金融机构获得，已支付给或应付给贷方的利息可以在公司的财务报告中算作应纳税费用，因此该公司本年度的应纳税所得将会减少，这对公司是有利的，如果资金来自该公司的所有者/股东，可以根据贷款协议计算应支付利息……利息仍然可以作为该公司的应税费用，同时它将被申报为贷方的所得；从2018年3月到5月，许良好和李汉钰在会计事务所的会议室召开了多次会议，试图就股份转让、再融资和其他事项达成决议，许良好多次提到他打算清算项目和公司。5.HarcourtsCooper＆Co.Limited的销售顾问DeborahWallace在2018年12月14日的《宣誓书》中陈述：我被聘为出售科茨维尔橡树巷91号挂牌地产的合法销售经纪人；2016年3月我将该地产展示给了李汉钰、许良好和许良好的父亲，我知道李汉钰通过我把这块土地介绍给了许良好和他的父亲（这块土地的潜在买家）；从我和李汉钰之间的对话中，我了解到李汉钰会以他（许良好）的名义购买地产，地产所有权随后会过户到一家公司的名下，许良好和他的父亲将成为这家公司的董事；许良好和他的父亲与我和李汉钰一起两次视察了这片土地；针对该协议已支付了两笔押金，第一笔是在2016年3月14日，其金额是新西兰币2万元，第二笔是在2016年3月17日，其金额是新西兰币41.38万元，这两笔款项都转入了HarcourtsCooper＆Co.Limited的信托账户。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潘勤虽然提供了《个人借款合同》《收条》及转账明细，但三份借款合同涉及的款项并非全部由潘勤直接给付李汉钰，且李汉钰并不认可案涉款项为借款，并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案涉款项实际用于潘勤及许良好在新西兰投资地产，潘勤提供的三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用途均指向购买91号地块项目，且与李汉钰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而潘勤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李汉钰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从李汉钰举证中反映《借款合同》存在逃避新西兰税费之嫌，且在潘勤起诉之前，潘勤从未向李汉钰催要还款，许良好与李汉钰一直通过微信磋商维景公司运作、91号地块销售的融资及推进、还贷等事宜，微信联系中许良好从未提出要求李汉钰偿还“借款”。虽然李汉钰举证的《股权代持协议》及补充协议未经过许良好、李汉钰双方签字认可，但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许良好与维景公司存在关联，李汉钰已将维景公司50%股权转让给许良好，许良好在本案起诉前要求撤销另外50%股权的转让，并辞去维景公司董事职务。故潘勤要求李汉钰偿还人民币7178300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潘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21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82219元，由潘勤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潘勤与李汉钰围绕各自主张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勤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经公证认证的李汉钰100%持股的一人有限公司信息及土地产权查询副本，拟证明91号地块分割后，其中的地块2已转至李汉钰个人持股的FusionDragonTrusteeManagementLimited名下，维景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汉钰而非许良好。证据2.2018年4月18日贷款中介发给许良好的邮件，贷款中介在邮件中表示从未知晓许良好对维景公司有任何所有权或控制权，维景公司自2016年成立至2018年，贷款方自始不知所谓公司的控制人，明显与事实不符。拟证明许良好并非维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3.2019年8月19日贷款中介发给许良好的邮件及附件（账单），拟证明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维景公司还在向李汉钰聘用的会计师支付费用，会计师与李汉钰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李汉钰质证意见：1.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许良好没有按照与Newgate贷款公司达成的还贷约定还款，导致2号地块被处置，为减少损失，李汉钰作为担保人与Newgate贷款公司谈判购买了地块2，购买价格远高于政府估价及评估公司估价。2.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许良好是直接以维景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董事的身份进行处置。3.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许良好父子在2016年初便与会计师认识，91号地块的交易、处置、避税等全是由维景公司委托的该会计师处理，会计师收取相应费用是合法的、合理的。李汉钰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6年3月12日购买91号地块的买卖合同。拟证明买方是维景公司，签署人是李汉钰，价格为新西兰币433.8万元，该合同首部载明代理卖方的持牌房地产经纪人之一是一审中提供证人证言的经纪人DeborahWallace。证据2.不动产所有权登记表、贷款文件、担保文件、市场估价报告、房地产网站报道。拟证明91号地块所有权人为维景公司，维景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向Newgate贷款公司抵押贷款，李汉钰是担保人。91号地块分为四个地块，Newgate贷款公司行使抵押权，李汉钰作为担保人，为减少损失，以超出市场价和评估价的价格购买了地块2。证据3.股份转让书、董事证书、董事详情。拟证明许良好是维景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权益所有者。维景公司100%股权已按股权代持协议约定转让给许良好。潘勤质证意见：1.对证据1、证据2中买卖合同、贷款文件、担保文件的真实性认可，但签字人均是李汉钰，如果李汉钰仅为名义持股人，其为实际投资人的借款提供担保没有合理性。李汉钰没有证据证明接受许良好的指示购买地块或就担保事项与许良好有过沟通。2.证据2中的估价报告“编制目标”为李汉钰，“使用人”为李汉钰，“估价是根据李汉钰具体指示编制”，恰好证明李汉钰才是维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评估报告所评估的价值是否与市场价值相匹配值得怀疑。3.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按照新西兰法律，董事对公司债务需承担责任。如果许良好是真正的投资人和股东，李汉钰仅是名义持股人，其不可能在明知公司存在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允许许良好辞去董事职务，由李汉钰自行承担责任。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力将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0日，李汉钰（甲方、借款人）与潘勤（乙方、出借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李汉钰向潘勤借款人民币209万元，折合新西兰币43.38万元，用于支付购买91号地块的不动产定金，借款期限从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年利15%，逾期加收利率15%。合同还约定出借方有权监督借款的使用情况，了解借款方的偿债能力等情况。借款方用南京市雨花区板桥街道大方村金地自在城第三街区3-13幢104室房产做抵押，因该房产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甲方应将购买该房屋的全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购房合同、发票等）交由乙方保管，到期不能归还出借方的借款，出借方有权处理抵押品。李汉钰出具收条（无日期），载明收到潘勤出借款人民币209万元整，折合新西兰币43.38万元整，系许良好代为给付，该款用于本人购房定金于购房信托Cooper＆CorealEstateLimited,其中2016年3月14日许良好账户ANZ:06-0998-0365029-01为本人代缴新西兰币贰万元整，2016年3月17日为本人代缴肆拾一万叁仟捌佰元整。许良好前述账户显示其于2016年3月14日向Cooper＆Copartonedeposite转入新西兰币2万元，于3月17日向D/linkaccountpbpart2dep91oaklaneCoatesville转入新西兰币41.38万元。2016年10月14日，许良好向李汉钰发微信“陈美萍62×××40工行深圳水贝支行，没错吧”，李汉钰回复“没错”。之后，许良好发送“已汇出”。同日，许良好中国银行尾号4668账户收到潘勤转款人民币120万元后向陈美萍前述账户转款人民币350万元，备注“借款”。2016年10月15日，李汉钰与潘勤签订第二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388万元整，折合新西兰币79万元整，用于购买91号地块向Newgate公司贷款的首付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其他内容同第一份借款合同。李汉钰出具收条（无日期），载明收到潘勤出借款人民币388万元整，其中收到汇款人民币350万元整，折算成新西兰币714285元整，于2016年10月18日转入本人李汉钰账户，另收到现金人民币38万元整。针对人民币38万元现金，潘勤一审中先是主张现金交付，之后又提交许良好向李汉钰转款的7份凭证，均为新西兰币，分别为2016年10月3日17235.05元、5520元，10月10日5750元、3450元，10月13日10000元，11月1日11268.85元，11月22日17000元，合计新西兰币70223.9元，折算人民币351119.5元。潘勤称还有少量现金交付，双方商定为人民币38万元。李汉钰提交的维景公司账户显示，前述款项李汉钰均存入了维景公司账户。2017年9月5日，李汉钰与潘勤签订第三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一百贰万元整（应为笔误，实际一百贰拾万元）折合新西兰币25万元整，用于支付91号地块开发项目施工尾款，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其他内容同前两份借款合同。同日，潘勤向李汉钰转款人民币1208300元，附言“借款”，李汉钰收到该款后向维景公司账户存入新西兰币250015.51元，维景公司用于向Newgate贷款公司归还新西兰币25万元贷款。另查明，2016年2月5日，维景公司注册成立。2016年3月12日，维景公司投标购买91号地块，报价新西兰币433.8万元，李汉钰代表维景公司在相关文件上签字。10月16日，李汉钰作为担保人向Newgate贷款公司出具担保人确认函，为维景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10月18日，Newgate贷款公司向贷款中介Gary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贷款报价，载明借款人系维景公司，担保人系李汉钰，用途为购买91号地块。2016年10月21日91号地块完成变更登记，转让给维景公司，并于同日为Newgate公司贷款设定抵押。2018年3月23日，李汉钰与许良好签署《股份转让书》，由李汉钰将维景公司50股普通股转让给许良好，股权对价为50纽币。2018年4月3日，李汉钰与许良好签署《股份转让书》，由李汉钰将维景公司50股普通股转让给许良好，股权对价为50纽币。李汉钰主张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在2018年3月23日签订。之后，李汉钰与许良好办理了第一份股权转让书所涉股权变更登记，许良好成为维景公司董事。2018年4月18日，维景公司贷款已经违约，许良好发邮件给贷款中介Gary和Newgate贷款公司代表Jared,称需要立即安排一次与Newgate贷款公司面对面会谈以解决问题。Jared回复许良好，询问许良好与其会谈的目的是什么，凭什么参与会谈，其从未被告知许良好对借款人有任何所有权或控制权。许良好回复称，“我正在遭受巨大的损失（Iamsufferinghugeloss），……是的，我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yes,Iambehindthecompany），我错过了很多信息(Imissedlotoftheinformation）。李汉钰主张该邮件内容可以证明许良好认可其系维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良好对邮件真实性认可，不认可李汉钰的证明目的，称维景公司贷款逾期后，李汉钰找其帮忙以新股东的身份融资贷款，其考虑到只有91号地块能继续推进，潘勤的出借款才能归还，故同意帮忙，与李汉钰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以新晋股东身份与贷款方洽谈。后发现李汉钰隐瞒公司状况，恶意欺骗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要求撤回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8年6月6日辞去维景公司董事一职。再查明，一审中，李汉钰与许良好均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节选如下：2016年3月14日，许良好：“合同收到，还是ben的那个预算发我下大哥。”2016年5月12日，许良好：“咱们地那边没啥消息了吧，我和我爸说了我们的定价，他觉得可以的。”2016年8月27日，李汉钰：“许总周末好，跟你汇报一下上周进度：……”2016年10月10日，许良好：“（发送两份转账记录）两笔，请查收。”李汉钰：“收到。”许良好：“嗯，空了转公司账。”2016年10月13日，许良好：“对了，空了把公司账号密码发我哦，我继续睡觉了。”“那大哥算一下，实际要补多少资金。”李汉钰：“75以内。具体要等到交割前一天律师计算。”2016年10月14日，许良好：“陈美萍62×××40工行深圳水贝支行，没错吧。”李汉钰：“没错。”许良好：“已汇出。告知那边。（发送转款凭证）……”“嗯嗯，我妈妈会烦我，我和她说好免得她瞎操心。”李汉钰：“这个肯定是到账才安心，我明白。但现在有这样的程序要走。有风险最大的受害者是我，我是签了字的。”2017年9月3日，许良好：“嗯，我就先按25W纽币让我妈准备了。对了，你板桥房产证下来了吗？或者购房发票，两个其中一个都行，作为借款依据材料，放在我妈那保管就行。（发送《李汉钰向潘勤借款合同3》）”“这个你打印出来两份，还是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一起，和上次一样。我刚电话过我妈，她周一在外边办事，你准备好我说的那些paper，到时候联系她，直接去银行找她。准备好两份借款合同，两张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或者购房发票原件，就这些。”李汉钰：“其他没问题，房产的东西不能放在阿姨那边，我这边要用。”许良好：“那就房产证复印件，加上你个人签字。”李汉钰：“购房发票的复印件和我签字可以。”许良好：“你准备好就好。”2017年9月4日，李汉钰：“要明天一早去找你妈了，下午事情太多了。……”许良好：“这个资料记得打印哦，还有身份证正反面打印（累计4张身份证的），和上次一样。”“时间改成明天的话，文件日期我也改了。”（许良好发送《李汉钰向潘勤借款合同3》《股权代持补充协议-许良好》）“那就这两个文档，等牌价过来，对应的借款人民币再修改。”李汉钰：“实际是1208225，阿姨说她会转1209000给我，最后按照到账计算。”针对上述聊天记录，李汉钰主张可以证明许良好系维景公司的实际投资者，其通过微信向许良好汇报公司的经营情况，其与许良好真正履行的是股权代持协议。潘勤不认可李汉钰的主张，称91号地块是李汉钰自己想要投资的项目，本来不打算借款给李汉钰，后考虑到许良好移民受到李汉钰照顾才出借，并要求李汉钰将购房资料交给其作为担保。因为担心资金出借的安全，许良好与李汉钰聊天时会关注91号项目地块的融资推进过程。李汉钰借第三笔款时，向许良好提出可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作为借款的担保，许良好遂找律师起草股权代持协议补充协议发送给李汉钰，但潘勤表示借款就是借款，不同意这样操作，故仅签订了借款合同。还查明，一审中，李汉钰提交的维景公司会计师BenjaminYoung的证言，BenjaminYoung称2018年3月许良好通过潘勤与其联系，其与许良好、李汉钰于3月23日在会计师事务所会面。会上，许良好表示其是维景公司的实际投资者和投资权益所有者，李汉钰是唯一的经理，代表他持有公司的股份。其告诉李汉钰和许良好，新西兰的会计规定是，如果资金来自该公司的所有者/股东，可以根据贷款协议计算应支付利息。如果所有者/股东决定向公司收取利息，则需要从利息中扣除居民预扣税或非居民预扣税，并在利息支付给贷方后的下个月20日前缴纳给IRD。利息仍然可以作为该公司的应税费用，同时它将被申报为贷方的所得。根据银行对账单的规定，注入该公司的所有款项被记录为股东的“现金存款”。由于没有贷款协议，这些资金不产生利息。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潘勤与李汉钰之间就诉争款项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潘勤主张与李汉钰之间就诉争款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潘勤提交与李汉钰签订的借款合同、潘勤本人或许良好向李汉钰打款的凭证，打款数额时间与借款合同基本一致，能够证明潘勤的主张，潘勤的举证责任已完成。李汉钰辩称双方不是借款法律关系，其与许良好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潘勤和许良好的转款均系支付许良好在新西兰投资91号地块的投资款，并提交了未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与许良好的微信聊天记录、许良好与贷款中介的短信、邮件记录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综合全案事实，对比李汉钰与潘勤各自提交的证据，李汉钰的举证不足以推翻潘勤的主张，理由如下：1.潘勤与李汉钰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均明确载明李汉钰借款用途是用于开发91号地块，故潘勤或许良好将款项转给李汉钰后，李汉钰将款项转入维景公司用于91号地块开发系李汉钰自行使用借款，仅凭该款项流转，不能直接证明李汉钰所谓案涉款项是许良好投资91号地块投资款的主张。2.李汉钰提交许良好向其微信发送的股权代持协议文本以及贷款中介和会计师证言，拟证明双方实际系股权代持法律关系，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许良好与李汉钰曾经有过洽谈协商，两份协议最终并未签署。对此，潘勤称其不同意许良好与李汉钰之间曾协商的股权代持方案，认为借款就是借款，其基于借款法律关系交付款项，故不同意签署股权代持协议，仅签署借款合同，有一定的合理性。反之，如果如李汉钰所称，潘勤与李汉钰之间的借款合同是虚伪的意思表示，是为了将来避税所用，所谓的款项是许良好甚至是潘勤家庭在新西兰投资91号地块项目的投资款，李汉钰仅是帮许良好代持股份，那么各方应就隐藏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相应的合同，尤其是李汉钰一方应确保股权代持协议的签署，以证明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进而避免自身风险，但事实上双方仅签署了借款合同而未签署股权代持协议，与常理不符。3.虽然李汉钰在2018年3月23日与许良好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并未明确系因股权代持原因转让股权，亦未表明前期向潘勤的借款系许良好向维景公司的投资款。而股权转让时维景公司已经不能按期归还Newgate贷款公司的贷款，许良好称因李汉钰告知可以以其新股东的身份帮助维景公司续贷，其考虑到如果续贷成功，则潘勤之前的借款才有可能收回，故同意帮助李汉钰续贷，有一定的可能。事实上，许良好与Newgate贷款中介等人直接联系解决贷款融资问题均发生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后。4.李汉钰提交与许良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许良好参与91号地块的开发，系91号地块的实际所有人，从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可见，许良好确实对91号地块的融资事宜较为关心。从案件的整个事实来看，许良好与李汉钰之间可能存在合作开发91号地块的意向，但潘勤作为款项出借方并不认可该方案，并坚持仅签署借款合同，如果仅因潘勤与许良好系母子关系，将潘勤基于借款合同出借的款项认定为许良好与李汉钰的合作投资款，亦于法无据。许良好与李汉钰如因股权转让有纠纷，应另行解决。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李汉钰的举证不足以推翻潘勤的举证，潘勤主张与李汉钰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借款本金，潘勤举证的借款合同、收条、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其已全额交付了第一份借款合同和第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88万元，根据许良好与李汉钰的聊天记录、许良好的转款凭证以及李汉钰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李汉钰收到了人民币350万元，而针对人民币38万元现金交付，潘勤的主张前后不一，潘勤虽然举证了许良好自2016年10月3日至11月22日向李汉钰的几笔转账，但该部分转账无法看出与案涉第二份借款合同的对应性，故该份借款合同项下，本院仅认定交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50万元。潘勤主张前述借款借期内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潘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公布）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二、李汉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潘勤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79.83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09万元本金的期内利息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逾期利息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人民币350万元本金的期内利息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逾期利息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人民币120.83万元本金的期内利息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18年2月5日，逾期利息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期内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潘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219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82219元，由李汉钰负担人民币77867元，由潘勤负担人民币4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219元，由李汉钰负担人民币73131元，由潘勤负担人民币40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顾 欢书记员  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