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民初5294号 原告：王连英，女，194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原告：陈恒粉，女，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原告：韩红梅，女，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原告：韩红茂，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丽,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大晋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蕰北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786700761J。 法定代表人：陈子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公司工程监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志平，公司法务。 被告：陈光荣，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昊、韩刚，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第三人：任华，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方、盛晟,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连英、陈恒粉、韩红梅、韩红茂与被告上海大晋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晋装饰公司）、被告陈光荣及第三人任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红梅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钟敏丽，被告大晋装饰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杰、商志平，被告陈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昊，第三人任华的委托代理人盛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连英、陈恒粉、韩红梅、韩红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340805元（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王连英系受軎人韩**江母亲，原告陈恒粉系受害人韩**江配偶，原告韩红梅和韩红茂系受害人韩**江子女。第三人系嘉兴市普罗旺斯**房屋所有人，第三人将房屋交付给被告大晋装饰公司进行装修，死者韩**江系被告大晋装饰公司雇员。2019年9月6日下午4时左右，死者韩**江受被告大晋装饰公司、被告陈光荣指派到案涉房屋装修，由于别墅围墙电动大门损坏无法打开，死者韩**江和案外人陈汝平按照被告陈光荣指令去推铁门，在推铁门的过程中铁门倒下砸到韩**江，韩**江送至嘉兴第一医院治疗，医院宣布韩**江己死亡。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东栅派出所2019年9月6日17时08分许接警，到达现场后将事发经过进行调查并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了《情况说明》。事后，被告陈光荣己先行赔付600000元。原告认为，韩**江系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被告大晋装饰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光荣作为该房屋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大晋装饰公司答辩称，一、韩**江死亡与被告大晋装饰公司没有因果关系，大晋装饰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陈光荣是涉案工程总负责人，根据大晋装饰公司与陈光荣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协议》，陈光荣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装饰装修施工协议》明确约定施工期间发生人员伤亡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被告陈光荣自行承担。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陈光荣并非大晋装饰公司员工，大晋装饰公司将承接的工程转让给陈光荣进行施工。导致事故发生的开铁门并不在施工内容里面。韩**江是被告陈光荣的雇员，韩**江工资由陈光荣发放，根据法律规定，雇员韩**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应由雇主陈光荣承担责任。三、韩**江是木工，明知铁门损坏，在被告陈光荣的现场指挥下，仍去撬门，最终导致事故发生，死者本身存在过错。四、在事故发生之前，铁门已经损坏，第三人明知铁门损坏，迟迟不予维修，也未将铁门存在的安全隐患告知被告，第三人对韩**江的死亡也存在过错。 被告陈光荣答辩称，一、根据法律规定，因违法建筑倒塌造成的损害赔偿纠纷应按照侵权责任法有关物件致人损害的规定处理，本案所涉围墙及围墙铁门是违章建筑，本案是违章建筑倒塌造成的损害，应按照物件致人损害处理。巨森园林在2019年7月份将铁门撞坏，事后也拒不修复，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二、陈光荣并非适格的被告，根据大晋装饰公司与第三人的合同约定，大晋装饰公司指派陈光荣为驻工地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因此大晋装饰公司应承担陈光荣所有行为的后果。三、原告、第三人及陈光荣在之前的案件中均一致认为韩**江是大晋装饰公司的员工，工作证可以作为确立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建筑施工企业等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因此陈光荣不是适格被告。 第三人任华答辩称，第三人认可韩**江是在装修住宅过程中受害的，认同原告主张的由被告大晋装饰公司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1份，证明涉案房屋系第三人任华所有。 2.情况说明1份，证明韩**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被铁门砸倒死亡的事实。 3.涉案房屋照片6张、工作服1套，证明被告大晋装饰公司系涉案房屋装修施工单位，韩**江是大晋装饰公司的雇员。 4.医疗费发票3张，证明韩**江事故发生后的救护费用。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及遗体火化证明各1份，证明韩**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被铁门砸伤导致颅脑外伤、心脏停博死亡。 6.银行流水1份，证明韩**江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工资都是由被告陈光荣发放的。 7.户口本及户籍证明**，证明被扶养人的情况。 被告大晋装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7无异议；对证据3的待证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韩**江是公司员工；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由法院判断。 被告陈光荣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陈光荣只是代发工资；对证据7应提供最近信息，被扶养人截至开庭已年满75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5年。 第三人任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大晋装饰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装饰装修施工协议》1份，证明大晋装饰公司与被告陈光荣签订施工协议，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陈光荣，陈光荣全权负责施工。 原告对被告大晋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清楚。 被告陈光荣对被告大晋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协议签订一方是大晋装饰公司工程部，该工程部并非适格主体，第三人与大晋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合同时明确要求涉案工程不得转包，法律也严格限制有资质的企业将工程转包，因此《装饰装修施工协议》无效。 第三人任华对被告大晋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认可，第三人与大晋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合同时明确约定不得转包，事故发生后才知道大晋装饰公司与陈光荣签订了施工协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陈光荣提供了下列证据： 1.人民调解协议书和收据各1份，证明被告陈光荣并非先行赔付600000元而是先行垫付600000元，当时约定责任问题事后通过诉讼予以确定，同时该协议认定韩**江用钢管撬门，大门倒塌压在韩**江身上的事实。 2.项目现场照片1组，证明项目的施工主体系被告大晋装饰公司。 3.微信截屏1份，证明被告大晋装饰公司对涉案房屋装修项目实施管理，该项目自2019年8月23日开始暂停施工，员工离开时铁门处于开启状态，当时巨森园林仍在施工，之后是谁何时将铁门关上不得而知。 4.名片、荣誉证书及奖杯各1份，证明被告陈光荣是大晋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 5.团体保险合同1份，证明被告大晋装饰公司连续多年为韩**江购买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直至2019年5月21日，保险单首页载明被保险人为投保人在职职工。 6.通话记录1份，证明2019年9月5日、6日，被告大晋装饰公司多次指令和催促被告陈光荣开启案涉房屋的铁门。 7.项目现场照片1份，证明铁门设计存在缺陷，没有防侧倒的设计，巨森园林没有将搅拌机回位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 8.被告大晋装饰公司微信公众号文章1篇，证明被告大晋装饰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对涉案项目进行开工宣传，并表明开工仪式只是装修的开始，后期的施工将更加用心。 9.作业人员报审表和工作证各1份，证明陈光荣、韩**江、陈汝平等均是被告大晋装饰公司员工，且均已通过审核。 10.施工保险制，项目管理组织架构图，装修服务管理手册，工程部微信、会议内容通告、罚款单、工程支付款管理规定等通知，工程部经理王杰的微信1组，证明被告大晋装饰公司一直对公司各层级员工进行全方位强有力的管理，包括请款、保险、人事、培训、劳务费用、处罚等。 11.收款凭证2份，证明被告陈光荣收到大晋装饰公司支付的人工费及材料款。 12.网上查询证书信息1份，证明被告大晋装饰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取得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业企业资质。 13.微信聊天截屏1份，证明事故发生当天的事实。 14.装修申请表、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各1份，证明根据普罗旺斯小区物业的管理规定，仅有资质的公司才能进场装修，当时使用的资质是被告大晋装饰公司所属的稼禾装饰公司。 15.普罗旺斯内部讨论群微信截屏1份，证明被告大晋装饰公司的经理认可陈光荣是内部人员。 16.装饰工程预算报价及墙体改建工程报价各1份，证明围墙及铁门不在大晋装饰公司的装修承包范围内。 17.询问笔录5份，证明死者韩**江生前存在撬门的行为，围墙及铁门不在施工范围内。 原告对被告陈光荣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600000元是先行赔付，协议载明的韩**江用钢管撬门的事实是争议事实，原告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大晋装饰公司并非唯一施工方；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被告大晋装饰公司对项目进行管理，对于铁门损坏情况不清楚；对证据4认为不能证明被告陈光荣是大晋装饰公司员工；对证据6不清楚；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对于业主与巨森园林的关系不清楚；对证据5、8、12无异议；对证据9韩**江木工的身份无异议，其他人的情况不清楚；对证据10不认可，没有加盖大晋装饰公司的公章；对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进一步印证陈光荣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证据13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4、15、16不清楚；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从笔录中可以看出陈光荣认可与大晋装饰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手下施工人员在上岗前未进行过安全培训，陈光荣也认可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事故发生时陈光荣在外面推铁门，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关联，但韩**江不存在撬门的情况。 被告大晋装饰公司对被告陈光荣提供的证据1认为大晋装饰公司未在协议上签字，对公司不具有效力；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是公司宣传；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陈光荣是大晋装饰公司员工；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因陈光荣个人无法购买团体保险，大晋装饰公司代陈光荣为劳动者购买保险，代缴的保险费在支付给陈光荣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对证据6认为2019年9月5日之前装修人员已经从施工现场撤离，铁门损坏大家都是知道的，被告并不是让原告去撬门，而是让原告想办法开门；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是否存在缺陷应由专业机构判断，铁门是被巨森园林撞坏的；对证据8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发放工作证是为了向业主表明施工人员是大晋装饰公司指派的，并不能证明施工人员系大晋装饰公司员工；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制定过规章制度，但实际没执行，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1、12无异议；对证据13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4认为这是物业登记备案的需要；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6无异议，围墙及铁门不在施工范围内；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韩**江、陈光荣及案外人陈汝平推门才导致事故发生。 第三人任华对被告陈光荣提供的证据1、3、5、8、12、16、17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是大晋装饰公司的宣传，即对外宣告由其施工；对证据4、6、9、10、11、14、15不清楚；对证据7、13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 第三人任华提供了下列证据： 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1份，证明第三人将案涉房屋装修交由被告大晋装饰公司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不能转包。 原告对第三人任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大晋装饰公司对第三人任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陈光荣对第三人任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两份施工协议可以看出被告大晋装饰公司收取了高达900000余元的差价费用。 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证据3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死者韩**江与两被告的关系将在下文论述；证据6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韩**江生前一直在城市从事木工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被告大晋装饰公司及第三人任华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三、被告陈光荣提供的证据1、16、1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对外以大晋装饰公司的名义进行装修；证据3、7真实性经质证均无异议，但对于被告主张的铁门系巨森园林撞坏，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本院予以认定，结合被告大晋装饰公司的陈述，可以证明大晋装饰公司要求陈光荣至涉案房屋开启铁门的事实；证据4、5、9、10、11、15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将在下文论述；证据8、12、13、14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第三人任华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2017年12月21日，任华与大晋装饰公司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由大晋装饰公司负责案涉房屋装饰装修，承包方式为部分承包，总价款2200000元，同时约定工程不得转包。后，大晋装饰公司与陈光荣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协议》，将案涉房屋交由陈光荣施工，总价款为1295000元，如变更施工内容，工程款按实另计。协议签订后，陈光荣即组织包括韩**江在内的人员进场施工，由陈光荣负责发放工资，现场施工人员办理有大晋装饰公司工作牌，并身着大晋装饰公司工作服，上述施工人员需向大晋装饰公司报备，韩**江从事木工工作。对于施工进度，陈光荣通过微信在公司内控群内进行汇报，然后由大晋装饰公司工作人员向业主任华进行汇报。大晋装饰公司根据各工程承包人上报的名单以大晋装饰公司名义统一为施工人员购买有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由承包人负担。另大晋装饰公司制定有工程请款、工程款支付、培训、奖惩等规章制度。两被告均认可陈光荣在大晋装饰公司处承接工程已近10年。 2019年9月6日，被告大晋装饰公司打电话给陈光荣，称案涉房屋围墙铁门无法打开，业主及其他施工人员不能进入房屋内，要求陈光荣将铁门打开。当日下午陈光荣至施工现场，与韩**江及案外人陈汝平一起推门，在推门的过程中，铁门倒下砸在韩**江身上，后被送往嘉兴市××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由此产生医疗费188元。事故发生后，经嘉兴市南湖区东栅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死者家属与陈光荣达成如下协议：1、陈光荣先行垫付死者家属600000元，于2019年9月13日前支付；2.关于韩**江意外死亡赔偿所产生的责任问题事后通过法律诉讼予以确定。9月13日，韩**江家属收到陈光荣支付的600000元。 另查明，死者韩**江与配偶陈恒粉育有韩红梅及韩红茂两名子女，王连英系韩**江之母，父亲韩登经已于2010年9月1日死亡，王连英与韩登经育有韩**江、韩**全、韩**句三名子女。韩**江长期在城镇从事木工工作。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死者韩**江系受陈光荣雇佣在施工现场从事木工工作，工资由陈光荣发放，两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对于被告陈光荣辩称围墙及铁门不在施工范围内，本院认为铁门是施工人员进入室内装修的必经通道，韩**江系在雇主陈光荣的指示下推门，该行为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因此也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韩**江明知铁门已经损坏，仍强行推门，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大晋装饰公司作为有资质的装修施工企业，在承接工程后将工程交由陈光荣施工，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且在铁门损坏的情况下仍指令陈光荣开门，陈光荣作为现场指挥人员，在铁门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采取合理方式开门，而是用强力推门，最终导致事故发生，本院根据两被告各自过错程度，确定由被告陈光荣承担40%的责任，被告大晋装饰公司承担30%责任。被告陈光荣辩称其系大晋装饰公司员工、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大晋装饰公司承担，但被告陈光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 对于韩**江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结合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88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韩**江的主要收入来源地确定参照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60182元/年×20年为1203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352元/年×6÷3为42704元，合计1246344元；3.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本院确定按3人7天计算，因原告未提供办理丧葬人员的收入证明，本院确定按2019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383元标准计算，154元/天×7天×3人为3234元；4.交通费酌情确定1000元；5.丧葬费，按2019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2078元/年计算6个月为36039元，以上合计1286805元。被告陈光荣承担40%责任计514722元，被告大晋装饰公司承担30%责任计386042元。另本次事故造成韩**江死亡，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应当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两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陈光荣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告大晋装饰公司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被告陈光荣已先行支付原告600000元，扣除被告陈光荣应承担的部分，原告需退还被告陈光荣65278元，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大晋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王连英、陈恒粉、韩红梅、韩红茂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01042元； 二、原告王连英、陈恒粉、韩红梅、韩红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被告陈光荣65278元； 三、驳回原告王连英、陈恒粉、韩红梅、韩红茂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02元，由原告王连英、陈恒粉、韩红梅、韩红茂负担1020元，被告上海大晋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362元，被告陈光荣负担102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沈 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邱双双 书 记 员  陈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