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904刑初58号 公诉机关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原法定代表人石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现任法定代表人纪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未到庭） 被告人石某某。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阜新市公安局太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被释放并由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寄押于金州区看守所，同年11月21日被阜新市公安局太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镇坤，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爽，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检察院以阜太检公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石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吕明、检察官助理江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某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辩护人赵镇坤、李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间，太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某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5259530.06元人民币。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均未履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向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相关执行文书，在收到执行文书后，辽宁方正建设集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石某某未支付款项，也未申报其债权及财产情况，期间，石某某将已被查封的车辆转移，致使人民法院对车辆无法进行扣押。在公安机关立案后，该车被依法执行，抵扣391027.8元人民币的欠款。 另查明，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石某某以辽宁方正建设集团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取贷款410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未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其他债务，致使已生效的判决无法执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石某某，并宣读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单位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石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石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称指控的偿还银行贷款410万元，是在王某1处借的直接打到银行账户，没在我家账户再转出去。 辩护人赵镇坤、李爽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以公司名义贷款410万元用于偿还其他债务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该笔贷款发放实际是一种倒贷行为，倒贷资金来源于从王某1处的贷款，并非属于石某某个人所有，不能证明石某某具有履行能力这一客观事实。石某某并未获得贷款的实际支配能力，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要求将支取的贷款用于偿还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不具有期待可能性。2.石某某具有从轻情节。被告人对转移辽Ｊ×××××号车辆，积极采取了补救措施，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能够成立，1.向法庭出示了证人王某1于2020年4月8日的证言证明了两个问题，一是石某某还款的资金来源是贷款取得，其本身并没有执行法院判处的能力，二是石某某对贷款取得的410万元没有实际支配权，其不具有触犯本罪的主观犯罪故意。2.向法庭出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事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借款支用单、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证明，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三年期间始终进行倒贷行为。若石某某违背借款用途偿还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则构成骗取贷款诈骗犯罪，因此石某某不具有触犯本罪的客观违法性和责任性。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辽宁鑫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阜新嘉能化工有限公司、阜新市高新区宇坤鑫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多名原告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5259530.06元（以下币种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向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相关执行文书，辽宁方正建设集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石某某在收到执行文书后，于2017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立案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分别给付申请执行人阜新嘉能化工有限公司、阜新市高新区宇坤鑫鼎小额贷款公司、韩某各种款项共计1738960元（包括以物抵债）。 辽宁方正建设集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石某某对生效判决款项尚欠3520570.06元及利息、执行费62535元、案件受理费等均未给付，也未申报其债权及财产情况；期间，石某某将已被查封的辽Ｊ×××××号吉普车转移，致使人民法院对车辆无法进行扣押。在公安机关立案后，石某某委托他人将该车送至本院接受执行，被本院依法执行进行拍卖，抵扣欠款391027.80元偿还申请执行人阜新嘉能化工有限公司。综上，被告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石某某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主债务余款3129542.26元未予履行。 另查明，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17日，三年期间，原法人即被告人石某某经营的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每次贷款4100000元，贷款种类为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2016年4月15日，被告辽宁方正建设集团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2027收到王某1存入的借款4125000元，当月18日，邮政储蓄银行收回贷款本金及利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移送案件函、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及抓捕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接到本院报案材料，本院执行局在办理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涉案的多起执行案件中，该公司将本院查封车辆转移等，有偿还能力，未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8年6月27日，公安民警在普兰店鑫凤家园小区将石某某抓获。 2、本院关于辽宁方正建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情况报告证实，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涉及各案欠款本金合计3635833元，利息100余万元，执行费62535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某，法院多次传唤，置之不理。2014年4月，本院对其单位名下的辽Ｊ×××××号丰田霸道轿车查封后，擅自转移，导致法院无法扣押。2016年4月15日，辽宁方正集团公司向银行还款410万元，两天后又贷出410万元。 3、裁判文书： （1）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3）太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阜民二终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判处被告辽宁鑫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阜新嘉能化工有限公司货款524395元，并支付利息及诉讼费。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2）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4）太民二初第11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处被告辽宁鑫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阜新市高新区宇坤鑫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00万元及展期到期利息1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诉讼费。 （3）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4）太民二初第13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处被告辽宁鑫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韩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诉讼费。 （4）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4）太民二安第42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处被告辽宁鑫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王某3武人工费9665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 （5）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5）太民二初第2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处被告辽宁鑫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陈东洋材料款37045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 （6）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5）太民二初第30号民事判决书、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阜民二终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改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鑫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阜新市新邱区国刚砖厂砖款718566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 （7）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5）太民一初第0031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处被告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郭某伟伤残补助金等款121091.36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 （8）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904民初第1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处被告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天顺建材有限公司货款656072.7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 （9）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904民初第26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处被告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阜新海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货款99288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 （10）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2015）第440号仲裁裁决书证实，裁定被申请人辽宁鑫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李茂新等7人工资112830元。 4、本院执行局的相关工作证据材料： （1）各申请人的申请执行书、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书证实，各申请人向本院提出申请执行，本院立案后进入执行阶段，已向被申请人送达执行通知书。 （2）本院报告财产令、送达证、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法院多次向辽宁鑫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某、王某2等人送达执行通知书，依法查封被执行人即该公司辽Ｊ×××××号车辆、辽Ｊ×××××、辽Ｊ×××××货车两台；并责令向法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等。 5、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 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石某某，房屋建筑业。2020年1月16日核准，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太平区孙家湾**10门，法定代理表人纪某某，登记机关阜新市太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6、银行明细证实的方正建设集团偿还贷款的事实： （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西山支行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客户名称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92100---32027账号，2016年4月15日，进账4125000元，2016年4月18日，银行收回贷款及本金。 （2）中国邮政储蓄阜新市解放大街支行历史明细证实，户名王某1，卡号62×××02，于2016年4月15日汇入卡号92×××02---32027（辽宁方正公司）4125000元。可以证明王某1证言证实石某某还款资金来源是王某1借款相印证。 7、协议书证实，甲方阜新亨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石某某、于某签定的协议，乙方于2014年为甲方在亨林名都工地进行土建施工，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3400万元，因无力支付工程款，故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本协议。 8、借据证实，2018年7月29日，石某某向李某1借款60万元。将辽Ｊ×××××号一台丰田车开回转交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 9、本院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7日对辽Ｊ×××××号越野车查封。因对该车无法查找，经公安机关协助，石某2于2018年9月4日将该车交付太平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30日对该车依法委托评估，评估价值392071.80元。2019年1月4日，在司法淘宝网依法竞价拍卖，拍卖价格为392071.80元，拍卖价款偿还申请执行人阜新嘉能化工有限公司 10、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证实2019年11月29日，石某某所有的普兰店住宅已交付申请执行人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抵偿债务。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了王某1与石某某确实有帮忙倒贷行为，曾在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贷款。 1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石某某是我妻子的叔伯兄弟。2012年，我给石某某10万元入股锦州商砼公司，未得到分红。2015年初，石某某还不上我投资款，石某某就和我办理了锦州商砼公司变更过户手续，石某某说公司欠1000多万元的外债，我感觉被忽悠，就和石某某说这个公司不要了，欠的外债太多承受不起，赶紧找人接手，石某某同意，之后事我不知道。我没任过任何职务，从来没参与过经营。一切事都是石某某办理的，与我无关。 13、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王某1往邮政储蓄银行账号2027上汇入4100000元，王某1帮石某某倒贷具体操作过程不清楚。2016年，石某某打电话说邮政储蓄有笔贷款需要还，让我找邮政储蓄魏强，魏强说倒贷这事王某1能办，我告诉石某某，他联系王某1，王某1找人凑钱帮着倒贷。2018年9月4日，一位大连金州人说石某某让他把辽Ｊ×××××号车赎出来送到太平区人民法院，他到阜新后电话联系我，我带他去法院交付辽Ｊ×××××号车。 14、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石某某是我堂叔，2015年，石某某将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过户我名下，没担任什么职务，因为搅拌车被中联重工强行开走，没经营上，后来又过户给石某1。2017年1月5日，石某某打电话让我处理辽Ｊ×××××号车的违章，将该车的行驶证给我，我和朋友郑文通在阜新交的这个车的违章。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至2015年在鑫昌建设集团工作过，董事长是石某某，我任公司下属鑫昌搅拌站经理，负责搅拌站全面工作。2013年至2015年，法院下达执行裁定书给我后，每次都是通过电话告诉石某某，他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阜新嘉能化工有限公司、宇坤鑫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韩某、王某3武、阜新市新邱区国刚砖厂千鑫昌公司的法院执行裁定书、上诉的法院执行裁定书我都通过电话告诉石某某，他都说知道了。 1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我到的阜新鑫昌集团，2016年我离开鑫昌集团。2014年到2016年，任锦州搅拌站经理。2013年至2017年期间，我接收过法院下达的执行通知书，有阜新嘉能化工有限公司、宇坤鑫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韩某、王某3武等告鑫昌公司的法院执行通知书。有时我通过电话、有时是见面，反正每次都第一时间通知石某某，鑫昌公司是石某某出资成立的，所有大事石某某说的算。法院给公司下达执行通知书，我和王某2都接过，每次都第一时间告诉石某某，在公司只有石某某才有决定权，我们都是打工的。 17、证人金某、姜某1证言证实，石某某辽Ｊ×××××号车是姜某1送到太平法院，中间人李某1让其送到法院，金某系石某某前妻，与石某某婚后有财产分割，普兰店家中的房子归石某某所有。 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4日才知道辽Ｊ×××××号车是石某某的。我和李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当时是大连金普新区商品现货合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职员，我是公司司机。李艳以个人名义让我把这台车送到阜新市太平区法院，称这台车是抵押车，让我在金州站高速口接车，我一人将车开到阜新，到阜新高速口有一台银色捷达车把我领到太平区法院。 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我和石某某已经离婚，我们当时两套住房，经协商，鑫凤家园小区房归他。 18、证人高某1、石某1、高某2证言证实，亨林名都老板林炳川欠石某某钱款的事实。 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底，大连梁姓男子给我打电话说石某某在阜新看守所里和律师见面，律师让我把石某某在阜新干工程时和亨林地产签的欠款协议书寄给他，石某某让替他保管，如果律师或者法院等其他部门需要，你就给他们提供，第二天，这男子寄给我。 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阜新祥合搅拌站老板贾洪来和李忠义在细河区政府调解想接手亨林名都后续项目，因为亨林名都项目开发有几个楼是石某某投资承建，贾洪来和李忠义不给石某某钱，他就不同意他俩接手。在细河区政府的调解下，亨林名都老板林炳川和石某某达成协议，林炳川欠石某某工程款3400万元，达成这个协议之后石某某才同意让贾洪来和李忠义接手干，后来因林炳川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了，贾洪来和李忠义也没干成。石某某在山西省也欠了很多钱，他不方便出面让我和于某出面。 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细河区劳动监察大队大队长，2016年年底，农民工到大队反映亨林名都欠钱，经调查，农民工老板石某某，由于亨林名都欠他很多钱，他没钱支付农民工工资款，调解后他们自己达成协议，没再经过我们劳动监察大队处理。 19、被告人石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在阜新市经营辽宁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很多材料款，我把手机号码更换了，因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被立为网上逃犯。于某是我鑫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建设公司经理，王某2是鑫昌搅拌站经理。2015年4月6日，李某2是江苏人经销电表箱的，他派人来阜新找我要钱，我没钱将辽Ｊ×××××号车给他。坐落在阜新市太平区10门是方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底商抵押给邮政储蓄银行410万元。王某1说我堂弟石某1向王某1借款410万元的倒贷将欠邮政储蓄银行410万元贷款还上，后期王某1又从邮政储蓄银行用公司在孙家湾路××底××贷款410万元拿走，王某1向我要倒贷的利息时我才知道。我取保候审回到大连，开始找辽Ｊ×××××号丰田陆地巡洋舰吉普车，后来不清楚是谁把车送到太平法院。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某某是具有刑事责任的自然人。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辽宁方正建设集团公司及被告人石某某，作为负有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义务的单位和个人,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自动履行,在收到人民法院执行通知、申报财产令后,仍不申报财产。石某某做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转移查封的车辆，逃避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辽宁方正建设集团公司、石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石某某以辽宁方正建设集团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支取贷款410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未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其他债务，致使已生效的判决无法执行的部分事实，经查，该笔款项的资金来源系辽宁方正建设集团、石某某于王某1处借款用于偿付银行到期本金和利息，再次贷款还于王某1的倒贷行为，该部分事实不属于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立案后一审判决前，被告人石某某将车辆找回送至人民法院履行了部分执行义务，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石某某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某某以公司名义贷款410万元并未获得贷款的实际支配能力，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石某某对转移辽Ｊ×××××号车辆，积极采取了补救措施，其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石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辽宁方正建设集团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2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石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18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凯 审 判 员  刘鸿艳 人民陪审员  陈 良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英姿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三百一十三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