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长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28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长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2019年12月17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长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长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郭某，长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长武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长武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李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危害不特定消费者人身安全的危险，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峰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程超妮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初，被告人李某在长武县XX镇XX村开办长武李某面粉厂至今。2019年10月份，该李在面粉加工机械维修时，发现风机内存有大约10斤用塑料袋包装的不明白色粉沫，包装袋上无任何标识及字样，其怀疑是面粉添加剂，加入流量盒内，拌入面粉进行生产销售。2019年11月12日，长武县XX中心检测后，以被检测面粉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过氧化苯甲酰成分移送长武县公安局。长武县公安局受理该案后，依法查封、扣押含有过氧化苯甲酰成分面粉263袋，每袋50斤，每斤售价1.5元，价值19725元。后经咸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面粉中含有过氧化苯甲酰0.028g/kg。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在面粉生产中擅自加入不明物质，致使其生产、销售的面粉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的过氧化苯甲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同时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1年，缓刑2年，并处罚金1.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长武县人民检察院诉请要求判令李某在长武县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李某承担已查封扣押的含有过氧化苯甲酰成分的263袋（每袋50斤）面粉的销毁费用1800元。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亦表示同意公开赔礼道歉，也愿意支付面粉销毁费用。 被告人李某的指定辩护人认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案件定性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李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于2013年9月11日登记注册了长武李某面粉厂（经营类型为个体，经营者为李某，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在长武县XX镇XX村开办经营（现已转让）。2019年10月份，该李在面粉加工机械维修时，发现风机内存有大约10斤用塑料袋包装的不明白色粉沫，包装袋上无任何标识及字样，其怀疑是面粉添加剂，加入流量盒内，拌入面粉进行生产销售。2019年11月12日，长武县XX中心检测后，以被检测面粉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过氧化苯甲酰成分移送长武县公安局。长武县公安局受理该案后，依法查封、扣押含有过氧化苯甲酰成分面粉263袋，每袋50斤，每斤售价1.50元，价值19725元。后经咸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面粉中含有过氧化苯甲酰0.028g/kg。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照片及户籍信息、扣押物品清单、《陕西省食品小作坊可检验项目清单（2017版）》、食品生产企业食品添加剂使用承诺书、营业执照、食品小作坊生产许可证；证人赵某甲、李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冯某某、杨某某、曹某某、王某某、赵某乙的陈述；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测试报告；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及视频、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封存笔录及照片、销毁扣押面粉费用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在面粉加工生产中，明知自己在面粉中添加的白色粉末物质，不具备任何质量检验合格手续，可能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而放任危害社会的结果，擅自加入该不明物质，致使其生产、销售的面粉中，含有国家明令禁止的过氧化苯甲酰，属间接故意，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长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某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李某，经社区调查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对造成侵权的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被告人李某将有毒、有害食品销售给众多不特定者造成了安全隐患，故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请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禁止被告人李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由李某在长武县级以上新闻媒体书面赔礼道歉并支付面粉销毁费用1800元（已缴纳）。 四、对扣押的面粉263袋共6575公斤予以没收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世康 审 判 员  申俊杰 人民陪审员  王劝世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 娟 附：法律索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金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