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3民初3151号 原告：谢朱，女，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弋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芬，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市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中山南路营业部，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中山南路金域蓝湾天街S1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MA2NOEBQ2D。 负责人：王文巨。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莉莉，公司员工。 被告:芜湖市多米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籍山镇罗马假日27(D)S5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3758543615C。 法定代表人：石李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巨，公司员工。 原告谢朱与被告芜湖市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中山南路营业部（以下简称“顺达中山南路营业部”）、芜湖市多米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米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谢朱及其委托代理人董芬、被告顺达中山南路营业部负责人王文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莉莉、被告多米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20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顺达中山南路营业部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原告与刘洁（案外人）两人报名参加2020年1月25日出行的芽庄六日游，并缴纳旅游费6558元（3279元/人）。原告于2020年1月24日晚出现发烧症状，医生建议居家隔离，原告遂告知被告工作人员不能出行。原告认为因疫情防控原因不能出行系不可抗力，现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旅游费6558元。 两被告辩称：多米联公司与谢朱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根据国家旅游局规定，2020年1月25日境外旅游团可以正常出发，即便谢朱确因发烧不成出行也不属于不可抗力，而刘洁无任何理由未出行。根据合同约定，出行当天解除合同，按旅游费用总额的70%承担，如扣除必要的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费用，旅游者应按实际发生的费用支付。我公司对于这单业务仅赚取600元，其余款项已作为谢朱、刘洁二人旅游费给付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江苏旅行社有限公司，我公司同意将600元退还谢朱。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1日，谢朱在芜湖市弋江区金域蓝湾天街S107与工作人员郑戴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编号20200121）一份。合同约定：1、出发时间2020年1月25日，结束时间2020年1月30日。2、旅游费用合计6558元（3279元/人×2人）。3、旅游费用，是指旅游者支付给出境社，用于购买本合同约定的旅游服务的费用，包括：必要的签订/签注费用（旅游者自办的除外）、交通费（含台湾地区机场税）、住宿费、餐费（不含酒水费）、出境社统一安排的景区的门票费；行程中安排的其他项目费用、导游服务费、边境旅游中办理旅游证件的费用。4、必要的费用，指出境社履行合同已发生的费用以及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包括乘坐飞机（车、船）等交通工具的费用（含订金）、签注费用、饭店住宿费用（含订金）、旅游观光汽车的人均车租等。5、关于行程前合同的解除，旅游者在行程结束前30日以上提出解除合同的，未办理签证／签注的，出境社应当向旅游者退还全部旅游费用；已办理签证／签注的，应当扣除签证／签注费用（旅游者自办的除外）。6、旅游者未按约定时间到达约定集合出发地点，也未能在出发中途加入旅游团队的，视为旅游者解除合同，按照本合同第十五条相关约定处理。7、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8、旅游者在出发前30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扣除必要的费用：出发前29日至15日，按旅游费用总额5%；出发前14日至7日，按旅游费用总额20%；出发前6日至4日，按旅游费用总额50%；出发前3日至1日，按旅游费用总额60%；出发前当日，按旅游费用总额70%，如按上述扣除的必要的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费用，旅游者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支付，但最高额不应当超过旅游费用总额。解除合同的，出境社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应当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旅游者办结退款手续。9、因旅游者提供材料存在问题或者自身其他原因被拒签、缓签、拒绝入境和出境的，相关责任和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出境社将未发生的费用退还旅游者。10、由于旅游者自身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或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出境社不承担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谢朱支付涉案旅游费用6558元。 顺达中山南路营业部（代理社）与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江苏旅行社有限公司（组团社）签订《出境旅合作代理协议确认单》（单号ZY20208877270492），载明：“乐悠芽庄5晚6天；收费5958元（2399元+600元-500元+480元套餐）；确认单一经确认视为认可出票，机票开出不得签转改票退票，如有取消我社收取100%损失。双方签订确认单后，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江苏旅行社有限公司收到旅行费5958元。” 2020年1月24日23时许，谢朱因身体不适至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经测量体温38.5℃，被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2020年1月25日，乐悠芽庄5晚6天旅行团队按约发团，但谢朱于出行当日7时微信告知旅行社工作人员其因发热不能按约出行。后双方因退费问题协商不成，遂成讼。 旅行社提交航班人员名单、客户电子回单、回单详情、和胜假期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针对新型冠状病毒影响退团的最终处理方案》、2020年1月25日团确认件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为5958元，谢朱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明，多米联公司认可案涉《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其公司与谢朱签订。谢朱当庭陈述由于刘洁与其密切接触，为了确保安全，刘洁于出行当日乘坐动车回徐州居家隔离，故未能出行。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方企业信息查询单，《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旅行社查询单，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门诊病历；被告方提交的《出境旅合作代理协议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航班人员名单、《客户电子回单》、回单详情，和胜假期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针对新型冠状病毒影响退团的最终处理方案》，《2020年1月25日团确认件》，旅游投诉登记处理表，全国旅行社团队游全部暂停央视报道及原、被告陈述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谢朱提交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上载明的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号为多米联公司，多米联公司对其与谢朱之间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事实亦不持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以单位、家庭等集体形式与旅游经营者订立旅游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除集体以合同一方当事人名义起诉外，旅游者个人提起旅游合同纠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谢朱作为其与刘洁二人的代表签订关于芽庄5晚6天的旅游合同，并支付相关旅游费用，谢朱与多米联公司之间形成旅游合同关系。 谢朱与多米联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涉案旅游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享受相关权利。谢朱称其与刘洁取消行程系因其发热，而当时恰处在新冠××肆虐特殊时间，系因不可抗力致使其不能履行合同。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按照通常理解，主要有以下几类：（1）自然灾害，也称天灾，具体包括地震、海啸、台风、海浪、洪水、蝗灾、风暴、冰雹、沙尘暴、火山爆发、山体滑坡、雪崩、泥石流等；（2）社会异常事件，如战争、武装冲突、罢工、劳动力缺乏、骚乱、暴动等。2020年1月25日芽庄5晚6天旅游团队正常发团出行，而谢朱因自身身体原因无法正常出行，不属于不可抗力范围，对其相应意见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旅游行程结束前，旅游者解除合同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上述规定赋予了旅游者任意解除权，同时亦作出相应限制，即旅游者应承担必要的费用。案涉《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者未按约定时间到达约定集合出发地点，也未能在出发中途加入旅游团队的，视为旅游者解除合同。谢朱、刘洁作为旅游者的义务之一是按照合同约定随团完成旅游行程，但谢朱、刘洁在出行当天未能到达约定集合地点，也未能在出发中途加入旅游团队，其因个人原因取消旅程，从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视为谢朱解除合同，故双方旅游合同已于2020年1月25日实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者在出发前当日解除合同，按旅游费用总额70%标准扣除必要的费用，如按上述扣除的必要的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费用，旅游者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支付，但最高额不应当超过旅游费用总额。根据合同约定，谢朱、刘洁在出发前当日解除合同，应按旅游费用总额70%向多米联公司支付必要的费用4590.6元（6558元×70%），多米联公司应退还谢朱旅游费用1967.4元（6558元-4590.6元）。 多米联公司主张其公司同意退还谢朱旅游费600元，但支付给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江苏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费用，因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江苏旅行社有限公司提出实际损失为5958元，故没有费用退还谢朱。多米联公司与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江苏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谢朱不应承担本应由多米联公司承担的旅行团缺员的商业风险。根据案涉《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如按旅游费用总额70%扣除的必要的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费用，旅游者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支付。现多米联公司主张实际发生的费用高于按旅游费用总额70%扣除的必要的费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多米联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委托订购的机票费，多米联公司认为往返芽庄的机票价格为2350元/人，且可以查询春节期间网上所售往返芽庄的机票价格。多米联公司提交的《客户电子回单》仅能证明海外国际旅游集团江苏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给付安邦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1566980元，安邦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同日给付北京兰盾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1月25日至2月1日芽庄机票款1553260元。即便网上所售往返芽庄的机票价格诚如多米联公司所述，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委托订购的机票价格与网上所售往返芽庄的机票价格一致。且多米联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谢朱、刘洁机票的相关出票、退票情况。多米联公司提交的《2020年1月25日团确认件》仅能证明住宿费及签证费价格，但对于住宿费及签证费实际支付情况未举证证明，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和胜假期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确实收到了本案所涉住宿费及签证费，也不能证明该款项未予以退还，故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住宿费用及签证费实际产生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本案中多米联公司提交的和胜假期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针对新型冠状病毒影响退团的最终处理方案》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该证据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也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多米联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按旅游费用总额70%扣除的必要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对多米联公司的相应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结果因素，是指人格混同的程度必须达到“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时，才能否认关联公司的法人格，让关联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该结果因素实际上包含了两方面的内容：其一，债权人的权益因为关联公司人格混同而受到严重的侵害；其二，如果不适用法人格否认，将无法保障债权人的利益。达到“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衡量标准是公司的偿债能力，即公司能否偿还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本案中，涉讼标的额不大，且谢朱未提供证据证明多米联公司不能清偿涉讼债务，故对谢朱要求芜湖市顺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中山南路营业部承担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芜湖市多米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谢朱旅游费1967.4元； 二、驳回原告谢朱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05元，由原告谢朱负担80元，被告芜湖市多米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静  书记员何丽 附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 第六十五条：旅游行程结束前，旅游者解除合同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以单位、家庭等集体形式与旅游经营者订立旅游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除集体以合同一方当事人名义起诉外，旅游者个人提起旅游合同纠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十六条：当事人提供的公文书证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行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