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4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露颖，女，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龙，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峰，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特克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云天，新疆横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丽娟，女，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特克斯县。 上诉人王露颖因与上诉人郑峰、被上诉人董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7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露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龙、上诉人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云天、被上诉人董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露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郑峰、董丽娟支付借款利息161,915.62元及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计息）；增判郑峰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3150元；增判郑峰承担索款损失30,229元；改判董丽娟与郑峰共同承担上述债务；本案涉诉费用由郑峰、董丽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郑峰因资金周转困难，通过王露颖向他人借款及使用王露颖的信用卡刷卡购买产品，其中王露颖从他人处借款金额为202,000元，支付利息55,680元。同时，王露颖使用其信用卡为郑峰刷卡交易的金额为205,490元，产生的相关费用分别为81,022.85元、1236.36元及23,976.41元。2014年9月23日，双方对账后，郑峰对借款、信用卡刷卡金额及利息的支付出具《承诺书》，明确载明了欠款明细及具体还款方式。王露颖根据郑峰出具的《承诺书》，主张以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郑峰恶意逃避债务，王露颖为实现债权申请诉讼保全，并支出保全担保费3150元，该笔费用应由郑峰承担；3、王露颖为索款，多次往返天津、新疆，原审判决仅支持19,771元索款费用，明显偏袒郑峰；4、涉案债务发生在郑峰、董丽娟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董丽娟应与郑峰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郑峰辩称，王露颖在其上诉状中明确写明其从他人处借款或用信用卡购买产品，由郑峰对借款及信用卡刷卡金额、利息出具承诺书及还款明细，上述事实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显然无关。王露颖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全部是公司经营凭证，请求驳回王露颖的上诉请求。 董丽娟辩称，本案中的债务发生在王露颖与郑峰开办公司期间，属于公司业务。在此期间，董丽娟与郑峰已分居多年，请求驳回王露颖对其的上诉请求。 郑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露颖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露颖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郑峰与王露颖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错误。涉案债务发生在郑峰与王露颖在合伙经营天津噗翕达商贸有限公司期间，明显属于公司业务。王露颖是公司股东之一，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兼管财务支出和收入，公司基本账户也是王露颖管理。郑峰实施的行为属于公司行为，是公司与王露颖存在借贷关系。郑峰出具的《2012年至2014年9月23日合计欠款明细》中也可以看出，其中一部分款项是属于案外人出借的借款，一部分是王露颖个人信用卡消费透支款项；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至2014年9月23日合计欠款明细》中载明的202,000元债权属于多名案外债权人，该笔债权债务发生在郑峰与多名案外人之间，王露颖向郑峰主张上述债权，主体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本金的认定应当以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计算，其并未收到王露颖主张的借款本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王露颖辩称，本案中的证据能够证实郑峰收取了王露颖支付的407,490元。本案中的民间借贷发生在2012年及2013年期间，与双方开办的公司无关。请求驳回郑峰的上诉请求。 董丽娟述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郑峰的上诉请求。 王露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峰、董丽娟共同偿还借款407,490元及利息17万元（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郑峰、董丽娟承担追债费用5万元；3、本案涉案费用由郑峰、董丽娟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王露颖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郑峰、董丽娟共同偿还借款407,490元及利息161,915.62元；2、判令郑峰、董丽娟承担2016年8月19日以后的借款利息，利息标准以借款本金407,490元为基础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支付至还款之日止；3、判令郑峰、董丽娟承担索款损失5万元；4、判令郑峰、董丽娟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至2014年9月23日，郑峰陆续从王露颖处借款共计407,490元，并出具《2012年至2014年合计欠款明细》，约定具体还款方式“一、信用卡还款1.针对招商银行、中国银行、广发银行、交通银行、工商银行从2014年10月起由郑峰尽力偿还，郑峰向王露颖承诺由于郑峰未及时还款造成以上卡片出现逾期或黑名单，由郑峰承担相关责任和后果。由于郑峰导致以上卡片出现逾期和黑户，郑峰保证会变卖自己的房产来进行偿还。（备注：以上卡片包含所有信用卡及财智金剩余陆期费用。）2.针对光大银行乐惠金还款:1.在郑峰无条件和能力还本金，暂时由郑峰承担此卡片每月所产生万分之五的费用，具体费用结算从2014年10月末开始，由王露颖出具应偿还费用明细单为准。2.针对光大银行本金偿还，从2015年元月份开始，郑峰除承担此卡产生的费用外，并偿还本金。二、借款人还款针对以上借款人名单，郑峰将每月向借款人偿还所借现金，具体以每月郑峰向王露颖回款时，出具还款明细单为准。三、公司问题解决。公司于2014年10月份变更股东，王露颖于2014年10月份交接所有公司手续，关于地址变更于2015年3月份之前变更，在未变更之前，费用由郑峰承担，以王露颖出具单据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现金借款202,000元，王露颖提交银行转账明细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现金借款202,000元的来源及实际转账至郑峰的情况，亦能够与郑峰签字确认的《2012年至2014年合计欠款明细》的时间及内容印证，故法院确认郑峰借得王露颖现金202,000元；对于王露颖各银行卡产生金额205,490元,郑峰未提交证据反驳其与王露颖对账后形成的《2012年至2014年合计欠款明细》，且结合王露颖提交的相关证据，法院确认郑峰借用王露颖各银行卡内金额为205,490元。以上王露颖与郑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产生的借款本金为407,490元。二、对于王露颖主张其本人给现金借款人还款产生利息损失55,680元的诉请，因王露颖与郑峰在具体还款方式中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每月还款金额及利息，且王露颖自认现金借款人与其本人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故其对现金借款人支付的利息系其个人行为，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露颖主张其本人银行卡产生的利息损失106,235.62元的诉请，虽然王露颖与郑峰在具体还款方式中约定了各银行卡产生利息及费用的承担方式，但是王露颖作为各银行卡账户的所有人，应当提交并明确其与各银行间因本案借贷关系而产生的具体利息及费用，而本案中，王露颖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并不能明确证明各银行卡因本案借款产生的对应利息，也无证据证明其归还各银行卡产生的利息及费用，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于王露颖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以借款本金407,490元为基础数自2016年8月19日以后至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三、对于王露颖主张郑峰、董丽娟承担索款损失5万元的诉请，结合相关证据，确认王露颖索款产生费用为交通费14,064元（7378元+6686元）、住宿费5707元（3691元+2016元）。四、对于王露颖主张的保全申请费，因（2017）新4027民初169号认定申请保全费为2521元，本案中申请保全费为3670元，故确认申请保全费为6191元。五、对于王露颖认为郑峰与董丽娟应当共同偿还借款及其他费用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王露颖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露颖偿还借款本金407,490元；二、郑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露颖给付索款产生的交通费14,064元、住宿费5707元；三、郑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露颖给付申请保全费6191元；四、驳回王露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64元，王露颖负担3795元，郑峰负担676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露颖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9年7月29日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1份、2019年7月29的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1份。证明王露颖因诉讼而产生3150元的保全担保费，应由郑峰承担。 证据2：特克斯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7民初1170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7）新4027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7）新40民终2139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9）新40民再36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8）新民申1494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9年9月1日郑峰的答辩状及2019年9月4日董丽娟的答辩状各1份、特克斯县人民法院2019年9月9日的询问笔录1份（复印件）、2020年1月12日郑峰上诉状1份。证明董丽娟系中国电信公司特克斯县分公司职工。至2020年1月2日，郑峰、董丽娟虽然离婚，却依然共同居住在××县。郑峰、董丽娟借离婚之名逃避债务之实，明显损害王露颖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郑峰、董丽娟离婚协议第一条、第三条约定无效。 证据3：2013年5月王露颖拍摄的照片2张、2013年10月10日账单详情1份、《2013年1月份北京运营中心采购明细及应付费用明细》1份。证明2013年5月，郑峰、董丽娟共同经营干果，收货地址为董丽娟所在单位，董丽娟应当承担责任。 证据4：《2013年1月份北京运营中心采购明细及应付费用明细》2张、跨行汇款交易单1张、郑峰活期存款明细1张、采购订单1张、郑峰发货单1张。证明郑峰、董丽娟共同从事经营，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证据5：郑峰于2014年5月23日书写的对账单1份。证明郑峰将借款中的1000元用于支付家庭生活开支，董丽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郑峰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董丽娟并未共同居住，其实际住址在××县；对证据3中的照片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该组证据中郑峰的签名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以上是公司的账目；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 董丽娟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郑峰自2006年开始分居至今已长达十几年，其与郑峰并无任何经济关系；对证据3中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其与郑峰于2006年分居后，未办理离婚登记，其在2013年确实去过现场，但不是从事经营。其没有收到上述货物，在2013年时该收货地址也不是其地址；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以上证据中无其签名；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能够与一审法院（2019）新4027民初791号民事裁定书中所载明的王露颖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事实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2、3、4、5，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王露颖欲证明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本院二审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受理本案，并于同年7月26日作出（2017）新4027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王露颖及郑峰不服上诉后，本院于同年12月19日作出（2017）新40民终2139号民事判决。此后，王露颖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8）新民申14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新40民再3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此次一审中，王露颖为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于2019年7月29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3150元。该公司于同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王露颖与郑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王露颖主张的利息及相关费用问题；3、王露颖主张保全担保费及索款费用问题；4、董丽娟应否承担责任问题。 关于焦点一。郑峰给王露颖出具的《2012年至2014年合计欠款明细》（以下简称《欠款明细》）中，列明了从6名案外人处借款的总金额为202,000元，还列明王露颖的招商银行、中国银行、广发银行、交通银行、工商银行信用卡中支出的款项总金额为205,490元。并载明“合计欠款金额：407,490元”。王露颖称其中202,000元借款系其从上述6名案外人处借款后，出借给郑峰的款项（其中转账177,025元、现金付款25,000元）。对此，王露颖除提供了以上《欠款明细》外，还提供了其尾号为2443号的工商银行卡转账给郑峰尾号为3735号的工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单,郑峰对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郑峰上诉称以上202,000元借款的债权人系以上6名案外人，对此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王露颖主张的其以使用自己的信用卡为郑峰刷卡交易的方式给郑峰出借205,490元的事实,其还提供了郑峰签字确认的《王露颖光大银行贷货卡明细2014乐惠金》1份及其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等证据，郑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结合王露颖提供的以上《欠款明细》，能够证实王露颖以用其信用卡为郑峰刷卡交易的方式给郑峰出借205,490元的事实。郑峰上诉称涉案债务发生在其与王露颖共同经营天津噗翕达商贸有限公司期间，其实施的行为属于公司行为，是公司与王露颖存在借贷关系。对此，郑峰亦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王露颖在本案中提供的以上证据够证实王露颖与郑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焦点二。王露颖在本案中主张202,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55,680元及205,49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及相关费用106235.62元（81022.85元＋1236.36元＋23976.41元）,并主张以上总金额为407,490元的借款本金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1、对于王露颖主张的202,000元借款本金的55,680元利息问题。王露颖提供的《欠款明细》上列明了6笔其从他人处所借并出借给郑峰的202，000元借款明细,在该《欠款明细》载明的“具体还款方式”中仅载明郑峰每月偿还所借现金，双方未明确约定上述借款每次的还款金额，亦未约定利息。王露颖向郑峰主张自己从其亲属处借款202,000元所支付的利息55,680元，对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作出约定，其向郑峰主张该笔利息，没有相应依据。一审判决对该笔利息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2、对于王露颖主张的205,49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合计106,235.62元，其虽提供了自己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及对账单等，但以上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上述利息及相关费用系本案债务所产生的利息及费用。一审判决对王露颖主张的上述106,235.62元利息及相关费用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对于王露颖向郑峰出借的上述总金额为407,490元借款，双方虽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但对王露颖主张的该笔借款的利息中，自其起诉立案之日即2017年2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予以支持。对于王露颖主张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请求，亦未超出上述规定中6%的年利率。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本院支持的上述期间的利息，自王露颖起诉立案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一审判决对上述期间的利息未予支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三。王露颖在一审中主张其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措施所支付的申请费，但未明确主张保全担保费3150元并提交证据。其在二审中提出该项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王露颖主张的索款费用5万元，原审结合相关证据确认交通费14,064元、住宿费5707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四。郑峰的上述债务是其以个人名义所负。王露颖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郑峰所负上述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一审判决未支持王露颖要求董丽娟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王露颖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7民初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特克斯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7民初7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郑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露颖407,490元借款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四、驳回王露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4，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7元（王露颖预交4206元、郑峰预交7801元），合计22,571元，由王露颖负担7451元，由郑峰负担15,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冬 迪 审判员 王 帷 嘉 审判员 古丽娜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魏 嘉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