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震，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炳辉，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华，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杰，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姜震因与上诉人陈炳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5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姜震上诉请求：一、鉴定费15000元由陈炳辉承担；二、陈炳辉向姜震支付违约金27360元；三、陈炳辉的租金损失9666.7元由其自己承担。事实和理由：陈炳辉违约在先，未按时支付装修进度款及自购项目未及时到位导致工期延误。陈炳辉辩称，一审认定姜震是导致合同违约的过错方准确，姜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陈炳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陈炳辉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除了一审认定的姜震施工质量问题外，一审法院对姜震存在违约情形未全部认定。（一）合同约定对必做项目进行防水处理时使用“黑豹防水剂”或“高能效黑豹牌防水剂”，还备注“防水用黑豹国标”字眼，但装修现场遗留的却是“筑龙”新黑豹防水剂，不是“黑豹”国标产品，也未经过任何质量鉴定认证，防水效能令人怀疑。（二）陈炳辉在一审中提交2018年4月1日的录音及录音记录已证明：1、姜震曾多次确认会使用“南盛E1级大芯板”来制作柜子；2、姜震承认工程使用的板材质量差及在采购板材时没有履行检查板材的义务，使用了冒牌和低级产品“皇冠巨献”和“平英”E2级的板材来替代“南盛”E1级18厘板材；3、姜震曾承诺就其违约行为进行赔偿及拆除所有木工，这些内容都反映姜震在进行木工工序时粗制滥造。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对板材品牌作出书面约定，但双方在板材的厚度上已明确为“18厘大芯板”，而姜震提供的板材只有15厘米，明显货不对板。另一方面，涉案合同第五条第2点约定，施工过程中如有项目增加和设计变更，须由双方代表签字，但陈炳辉从未提出任何项目增加和设计变更，且姜震同意使用“南盛E1级大芯板”只是对板材品牌的确定，并非项目增加和设计变更。（三）一审中，陈炳辉亦对姜震所安装的水电隐蔽工程提出质量异议，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且姜震无法向陈炳辉提供涉案房屋的施工图，导致陈炳辉至今无法正常使用房屋。（四）陈炳辉诉求的租金损失系基于姜震违约导致陈炳辉至今未能入住涉案房屋产生的实际、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应用自由裁量权支持陈炳辉的租金损失。二、一审法院在适用涉案合同违约条款上存在偏差，无法全面保障陈炳辉的合法权益。姜震在录音中确认其存在过错且愿意对陈炳辉提出的不达标的工程项目进行全部拆除，该口头承诺应当视为有效承诺。另外，一审法院已认定姜震是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不达标的过错方，且最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被解除，姜震就应按合同第九条第3款约定承担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仅支持了违约金的诉求，没有认可陈炳辉因姜震违约所造成的极大经济损失是错误的。姜震辩称：一、涉案合同是按工序进行，先做水电、防水、木工、扇灰，最后安装插座。每项工序完工后都需要业主验收，且约定了验收期限，在约定的验收期限内如果业主不验收，默认为业主认可。二、业主在木工结束后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直到过年前才支付木工费。姜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陈炳辉向姜震支付装修工程款2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2月14日起，以装修工程款总额为基数，按0.1%/天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陈炳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姜震拆除其为陈炳辉制作的木工、橱柜和洗衣台，并向姜震退还已付的装修款75000元；3.姜震支付陈炳辉违约金（自2018年2月4日起，以95000元为基数，按0.1%/日的标准计算至解除《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之日）；4.姜震赔偿陈炳辉因未如期竣工且日后返工将导致的损失17375.05元（包括：租金损失，自2018年2月起按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至解除《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之日止，暂计算为10000元，瓷砖损失6365.55元、美缝剂损失940元、洗衣台及洗衣盆损失70元）；5.姜震承担陈炳辉的验房费损失858元及检验费损失300元；6.陈炳辉向姜震提供施工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9日，姜震与陈炳辉签订编号为“SN-20170909-002”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姜震负责陈炳辉位于中山市东凤镇上水湾海伦湾11-2401室的装修工程，工程款总金额为95000元，工程工期为100个工作日，工程承包方式为半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和文明施工。上述《合同》第二条约定陈炳辉于姜震完成水电线路施工后支付工程款15000元，于泥水工程完工后付款25000元，木工工程完工后付款40000元，批灰工程完工后付款15000元，全部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后陈炳辉付清所有工程款；施工过程中，若姜震、陈炳辉双方因设计变更或增加项目达成了关于增加费用的协议，陈炳辉在支付工程款时，须将增加费用计入工程总造价中。《合同》第四条对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约定如下：1.工程竣工后，姜震应通知陈炳辉验收，陈炳辉须自接到通知2日内组织验收；2.凡属陈炳辉在施工前或施工中已确认和验收的材料和部分项目为合格的，则在总验收时不再验收这些材料和项目，均视为合格；3.工程验收合格后，须经双方签字认可，如陈炳辉未能在规定时间内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姜震，另定验收日期，但陈炳辉应承认竣工日期；4.凡由姜震采购材料、设备，如不符合质量要求或规格有差异，应禁止使用，若已使用，对工程造成的损失由姜震承担。《合同》第五条质量控制方面做如下约定：1.姜震在施工中应保质、保量，如发现装修期间与《合同》规定的材料和工艺不相符，姜震应及时改进；2.如施工中或完毕后，陈炳辉对原设计进行更改，姜震施工所耗材料、人工由陈炳辉负担，姜震、陈炳辉双方经签订后方可按修改方案进行施工、验收、结算；3.陈炳辉在施工过程中如有项目增加和设计变更，须由姜震、陈炳辉双方代表签字确认，不得与姜震方不具代表性的人员达成变更协议；4.在本工程范围内，陈炳辉如在工程完工未验收或施工过程中，需要另请其他专业队伍进行其他项目作业，须经姜震同意，并规定其他队伍须完全服从姜震方管理，否则姜震可拒绝其进场。《合同》第六条约定陈炳辉签约付款后，姜震负责提供的设计图纸标准为施工图一套（平面、水电图）；签约后，陈炳辉须向姜震提供原建筑图纸和详细图纸，如土建、水电、空调、管道、消防图等；若姜震提供图纸有错误，由姜震承担责任。《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如下：1.由于陈炳辉原因导致延期或中途停工，陈炳辉应补偿姜震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姜震每停工或窝工一天，陈炳辉按总额的0.1%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姜震，陈炳辉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每拖延一天，陈炳辉按总额0.1%至滞纳金给姜震；2.由于姜震原因，逾期开工或中途停工，每逾期一天，姜震按总额的0.1%向陈炳辉支付违约金；3.因单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终止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工程预算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已施工所发生的费用及其他经济损失；4.陈炳辉如在工程完工后未经姜震同意或未付清工程余款，即另请其他队伍进行其他项目装修或安装，或擅自搬迁家具和生活用具等，则本工程视为已验收合格，不再验收，同时陈炳辉上述行为视为违约，如果陈炳辉因为工程款支付拖延或者未支付，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陈炳辉承担。《合同》另约定如下事项：1.施工完毕后，陈炳辉凭姜震开出的保修单、报价单作为保修一年的凭据；2.姜震免费保修范围是指因姜震所施工项目的施工质量、姜震所购材料质量问题或施工工艺不当造成的质量问题的维修，如不属于以上问题造成的维修，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质量问题除材料由客户自购外，姜震将收取相应的人工费、交通费。上述《合同》签订后，陈炳辉分别于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2月13日向姜震付款10000元、25000元、20000元、20000元，合共75000元。2018年2月6日姜震批灰完毕后，姜震、陈炳辉双方因装修质量问题发生争议，故装修工作陷入停顿状态。姜震曾通过邮寄方式向陈炳辉发出《工程竣工验收单》一份，载明案涉装修工程已于2018年2月10日前完成水电线路及开关插座照明灯的安装、瓷砖铺贴以及房间泥水找平、木工制作衣柜等家具、木家具的油漆粉刷、墙面天花批灰及刷ICI，但该《工程竣工验收单》并无任何人员签署确认。陈炳辉答辩并反诉称姜震的装修施工存在多项质量问题，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广州天玑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玑公司）出具的《房屋质量咨询报告》1份以证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经查，《房屋质量咨询报告》由天玑公司接受陈炳辉的验房委托于2018年6月4日作出，载明经天玑公司检验，陈炳辉所有的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在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墙面工程、地面工程、门窗工程、细部工程等项目均存在相应的质量问题。上述《房屋质量咨询报告》载明在墙面工程方面的问题明细为：墙面空鼓、墙面粗糙、墙面污损、墙面有刮痕、墙面开裂、墙面破损、天花油漆粗糙、石膏线收口不实、门窗框收边粗糙或开裂；木工方面的问题明细为：书柜油漆多处开裂、靠卫生间储物间面板多处钉眼未补、过道储物柜面板多处钉眼未补、过道储物柜抽屉面板拼缝大、儿童房衣柜柜门裂纹、儿童房衣柜柜门破损、儿童房衣柜面板破损、儿童房衣柜框收边开裂、儿童房衣柜框收边不实、儿童房衣柜面板多处钉眼未补、儿童房衣柜油漆开裂、次卧吊柜把手一处未安装、次卧衣柜柜门三处破损、次卧面板多处钉眼未补、主卧衣柜面板油漆三处开裂、主卧衣柜下边角多处破损、主卧衣柜框收边开裂；橱柜方面存在质量问题明细为：橱柜地柜石材破损、橱柜台面石未打胶收边。陈炳辉另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照片以证明上述质量问题；地面工程方面存在质量问题为：餐厅踢脚线有四处空鼓、厨房、地砖有一处空鼓、厨房门槛石破损、厨房地柜石材破损、厨房台面未打胶收边、公卫门框下方地砖有一处勾缝不实、客厅踢脚线有两处空鼓、客厅波打线有二处空鼓、儿童房门槛石破损、儿童房窗台石勾缝不实、儿童房窗台石有刮花、过道踢脚线突出、过道地砖有一处空鼓、次卧门槛石破损、全屋室内地砖多处未勾缝、全屋室内踢脚线多处未勾缝。此外，陈炳辉为上述房屋检测支付检测费858元，并提交相应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明。姜震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陈炳辉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山市泽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的《检测报告》一份，该份《检测报告》载明案涉装修工程在书房、主人房、儿童房存在甲醛超标的情况。此外，陈炳辉辩称为上述房屋检测支付检测费300元，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炳辉向“S.G.卢-泽方环…186*****324”的微信账号转账300元，收款人收款后回复“18年3月29日，收到东凤镇海伦湾业主交来检测费300元”。姜震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陈炳辉另认为姜震应按约定使用南盛E1级大芯板来构造衣柜、储物柜等，但姜震在木工的装修项目中并没有使用上述板材，故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庭审中，陈炳辉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4月1日的通话录音及板材照片以证明姜震未按约定使用南盛E1级大芯板的事实。经查，2018年4月1日的通话录音中，姜震明确确认其建造案涉装修工程柜子部分所使用板材为南盛E1级大芯板，并同意如其所提供的板材存在质量问题，则同意拆除，无须陈炳辉支付相应的费用（姜震的具体录音内容为：我知道，我让你跟我去没有别的意思，我让你跟我去的意思是这样子，我们一起去质问他，因为中间还没有沟通，你一直跟着我，不要离开，离开就只能电话沟通，首先我想要证明第一点，不是我要骗你，如果这个板真的有问题，真的出了事是假的，或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家的责任我来承担，拆了不要，不要收你钱，如果这个板也有问题这个板真有问题，这个我给你拆了不要了，也不用你出钱，但是有个前提，导致我亏的是谁，是这个板导致我亏，我要追索他们，但是中间过程有一点，我不去担心什么，就是说……这话听懂了没有阿姨，我的让你去一趟，耽误你时间跑一趟，就是想告诉你我没有骗你，就是说这个板真的有问题的话，假如这个板真有问题，我来赔付给你，但是赔付给你是咱们俩之间的事，我不让你去找板厂吵架，然后我再去找他们吵架就完事了）。板材照片显示姜震已建好的衣柜、书柜、储物柜等使用的板材为“中一皇冠”、“皇冠巨献”品牌，且部分板材出现霉变的情况。姜震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板材的品牌作出约定，只是约定了使用18厘的大芯板。姜震另确认在施工所使用的板材均由其从中一夹板品牌处购买，且在制作过程中会使用到不同规格的板材，因同一品牌未必能凑齐所有规格的板材，所以《合同》中是不会约定板材的品牌。此外，姜震已完成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使用18厘大芯板的柜子中，价格分别为：主人房衣柜3325元、进主人房走廊衣柜6048元、老人房衣柜3780元、小孩房衣柜3780元、大厅杂物柜2772元、吊柜1625元、书房书柜8512元、飘窗柜3250元，合共33092元。陈炳辉另认为姜震建造的橱柜也存在相应的质量问题，并提交相应的照片予以证明。经查，上述照片显示姜震为陈炳辉所修建的橱柜地柜确实存在石材拼接以及吊柜破损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曾就该问题进行现场查核，经查，橱柜装修项目的地柜部分确实存在部分石材通过拼接形式制作而成以及吊柜收口稍有破损，但并未达到须完全拆除的严重程度。陈炳辉还认为姜震的施工存在瓷砖空鼓等问题，故应赔偿其重新铺贴瓷砖的损失6365.55元、美缝剂损失940元，并应赔偿陈炳辉在重新铺贴瓷砖后安装洗手台的损失70元。庭审中，陈炳辉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瓷砖损失的计算依据，并称该损失金额来自于其估算。陈炳辉另向一审法院提交其网购美缝剂及洗手盆的页面截图，其中美缝剂网购截图显示陈炳辉妻子崔某花费940元购入美缝剂，洗手盆网购截图显示陈炳辉妻子崔某话费70元购入洗手盆一个。姜震对陈炳辉主张的上述损失不予确认，并认为美缝剂及洗手盆并不属于《合同》所约定的项目，是陈炳辉单方所购买，故不应计算在内。姜震于庭审中同意对案涉装修工程确因其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提供保修服务，陈炳辉对此不予同意。另查明，陈炳辉于庭审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装修工程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选定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顺公司）对案涉装修房屋的表观情况、墙面垂直度、平整度、阴阳角及空鼓情况进行检查。2019年8月21日，保顺公司出具保顺鉴字【2019】SW1625号《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一份，查明案涉装修房屋在表观情况、墙面垂直度、平整度、阴阳角及空鼓情况等方面存在103项问题，具体存在如下问题：房屋个别墙体饰面存在污渍；个别门框与门洞交接处存有空隙；部分墙体饰面、天花饰面存在流坠、疙瘩和刷纹现象；个别天花板饰面颜色不一致；个别瓷砖未做勾缝；个别柜子与天花板交接处勾缝存在开裂、饰面脱落现象；个别梁底出现保护层脱落、钢筋裸露的现象；个别门窗洞口旁出现饰面裂缝；个别天花板存在饰面裂缝；部分墙体存在饰面裂缝；个别瓷砖之间的拼缝大小不一，不平直：个别墙体缺少瓷砖；部分楼地面、墙体饰面及踢脚线处瓷砖存在空鼓情况；房屋墙体饰面垂直度、平整度、阴阳角方正实测值均不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18)第13.0.4条质量验收要求。陈炳辉为上述鉴定事宜先行垫付鉴定费15000元。陈炳辉对该《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并无异议。姜震对该《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存在如下意见：1.鉴定报告中墙体饰面平整度有关瓷砖的鉴定部分，鉴定报告记载了允许偏差值为2毫米，但是根据《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的规定，允许偏差值应为3毫米，所以瓷砖的平整度合格率应为89.5%。2.关于普通抹灰阴阳角方正，根据《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的规定，可以不检查的，也就是说这一项目不影响装修工程是否合格。3.《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中只说明结果，没有说明导致结果的原因，例如，《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中指出多处开裂，并没有说明是装修质量问题，还是由于地基沉降或是原墙底有问题造成的；报告中指出，墙面多处脏污，可以批灰以后的人为导致，姜震将装修工程交付给陈炳辉时，墙面是整洁的，所以对于此后出现的脏污，姜震无法解释；对于板材未收口问题，由于装修工程很多是陈炳辉自做项目，双方当时口头约定，陈炳辉完成自作项目，姜震再进行统一收口，后因项目没有完成，所以姜震还未进行收口；对于门框以及门口空鼓问题，因为门窗为陈炳辉自行定制及安装，尺寸与预留口严重不符，如图片1973、1977、2008、2013、2019、2018、2020等均属于此现象；对于部分裸露钢筋，原批荡的水泥已经爆裂，而姜震只是做批灰工作，且在交付时是完好的；对于一些空鼓现象，《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中也未指出是地基沉降造成还是施工不到位造成，此次检测相较贴砖时间已经过去两年，随着时间推移，空鼓现象是不可抗拒的增加，还有一些流淌、砂眼，因为陈炳辉最后没有处理造成；对于卫生间腰线一小部分缺失，是由于陈炳辉购买砖的时候，没有听取装修公司意见，强行增加突出墙面的腰线，且如果不缺失，陈炳辉的门就无法安装（门是业主自行安装），所以陈炳辉同意保留此部分；对于《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反映的填缝问题，均为陈炳辉自己做出来的，与姜震无关；对于墙面的平整度中的瓷砖部分，《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中未指出到底是瓷砖弯曲造成的还是施工人员技术造成的；对于墙面批灰，《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中也未指出是由于墙体斜度过大导致的，还是施工不到位导致的；对于墙面破损，《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中没有给出破损原因，且姜震交付时毫无破损，故该破损存在人为损坏或自然沉降造成；对于墙面部分空鼓，是由于电线走墙管、电箱下方导致的不可抗拒空鼓，批灰部分的其他空鼓基本上是原墙批荡造成的，但是《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中未指出原因。4.陈炳辉所支付的装修费用，仅仅是批灰的费用，没有原墙修复及阴阳角曲直的费用，而此次检测的装修费用标准，远远超出《合同》所约定的标准。5.姜震与陈炳辉方约定的装修工程保修期是一年《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出具时已经远超保修期，《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只对抹灰瓷砖的垂直度、平面平整度、阴阳角方正及部分外观进行鉴定，但是双方签订的《合同》还包括了水电安装、排水管、排污管安装、垃圾搬运等项目。6.墙体裂缝一定不是装修造成的，因为装修只是抹灰。此外，姜震、陈炳辉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关于扇灰部分费用具体约定如下：餐厅扇灰954元、天花扇灰473.1元、大厅天花扇灰612元、大厅墙面扇灰1713.6元、走廊墙面扇灰607.2元、走廊天花扇灰79.5元、小房天花扇灰338.4元、房间1天花扇灰471.98元、房间1墙面扇灰1479.8元、房间2天花扇灰380.28元、房间2墙面扇灰1323元、主人房天花扇灰579.38元、主人房墙面扇灰1495.2元，以上合共10507.44元。再查明，陈炳辉反诉称由于姜震未能按《合同》约定将案涉装修工程完成，导致姜震无法使用案涉房屋，故陈炳辉唯有租赁房屋居住，因此产生了相应的租金，姜震理应承担。庭审中，陈炳辉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以证明其另行租赁房屋居住而支出租金的事实。经查，《房屋租赁合同》载明陈炳辉与案外人柴喜春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陈炳辉租赁柴喜春位于中山市********期5栋501室（含1楼车库）的房屋及车库，租赁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押金为4000元，每月租金标准为2000元；《收据》载明陈炳辉已支付租赁押金4000元及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的租金12000元（2000元/月×6个月）。姜震对上述租金费用不予确认，亦不同意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庭审中，姜震、陈炳辉双方均对《合同》约定装修工程款95000元，陈炳辉已付款75000元以及案涉工程在2018年2月10日后工程已停止施工等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陈炳辉反诉请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姜震亦予以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将姜震、陈炳辉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一、姜震的装修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陈炳辉所提交天玑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出具的《房屋质量咨询报告》载明案涉装修工程存在墙面空鼓、墙面粗糙、墙面污损、墙面有刮痕、墙面开裂、墙面破损、天花油漆粗糙、石膏线收口不实、门窗框收边粗糙或开裂、书柜油漆多处开裂、靠卫生间储物间面板多处钉眼未补、过道储物柜面板多处钉眼未补、过道储物柜抽屉面板拼缝大、儿童房衣柜柜门裂纹、儿童房衣柜柜门破损、儿童房衣柜面板破损、儿童房衣柜框收边开裂、儿童房衣柜框收边不实、儿童房衣柜面板多处钉眼未补、儿童房衣柜油漆开裂、次卧吊柜把手一处未安装、次卧衣柜柜门三处破损、次卧面板多处钉眼未补、主卧衣柜面板油漆三处开裂、主卧衣柜下边角多处破损、主卧衣柜框收边开裂、橱柜地柜石材破损、橱柜台面石未打胶收边、餐厅踢脚线有四处空鼓、厨房、地砖有一处空鼓、厨房门槛石破损、厨房地柜石材破损、厨房台面未打胶收边、公卫门框下方地砖有一处勾缝不实、客厅踢脚线有两处空鼓、客厅波打线有二处空鼓、儿童房门槛石破损、儿童房窗台石勾缝不实、儿童房窗台石有刮花、过道踢脚线突出、过道地砖有一处空鼓、次卧门槛石破损、全屋室内地砖多处未勾缝、全屋室内踢脚线多处未勾缝等问题。此外，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按选定的保顺公司所作的《工程质量检测报告》亦查实案涉装修工程在表观情况、墙面垂直度、平整度、阴阳角及空鼓情况等方面存在房屋个别墙体饰面存在污渍、个别门框与门洞交接处存有空隙、部分墙体饰面、天花饰面存在流坠、疙瘩和刷纹现象、个别天花板饰面颜色不一致、个别瓷砖未做勾缝、个别柜子与天花板交接处勾缝存在开裂及饰面脱落现象个别梁底出现保护层脱落及钢筋裸露的现象、个别门窗洞口旁出现饰面裂缝、个别天花板存在饰面裂缝、部分墙体存在饰面裂缝、个别瓷砖之间的拼缝大小不一及不平直、个别墙体缺少瓷砖、部分楼地面及墙体饰面及踢脚线处瓷砖存在空鼓情况等质量问题。可见上述两份证据在墙面污损、破损、裂缝，地面及墙面瓷砖存在空鼓等方面的质量问题反映能够对应一致，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两组证据能够直接、充分反映姜震施工的案涉装修工程在墙面扇灰，地面、墙面贴砖以及门窗框收边粗糙或开裂方面存在质量问题。对于陈炳辉反诉所称姜震未使用南盛E1级大芯板制作衣柜、书柜、杂物柜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姜震、陈炳辉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板材的品牌作出约定，且《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双方如对装修项目作出变更，须经双方重新签订协议确认，故如双方确定板材为南盛E1级大芯板，应由双方以书面形式重新确认。本案中，陈炳辉在《合同》签订后至姜震离场期间，一直未对制作柜体的板材品牌提出要求，双方直至2018年4月1日才就板材品牌问题发生争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姜震、陈炳辉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对柜体板材的品牌问题并未作出明确约定，陈炳辉反诉就板材的品牌问题主张权利并无依据。此外，根据姜震的举证及一审法院的现场查核，案涉衣柜、书柜、储物柜等柜体确认存在部分板材霉变及做工粗糙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该质量问题予以确认。对于姜震反映的橱柜质量问题。根据姜震的举证及一审法院的查核，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姜震所制作的橱柜存在地柜由石材拼接而成以及吊柜板材收口稍有破损的质量问题。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姜震所负责的案涉装修工程存在墙面污损、破损、裂缝，地面及墙面贴砖空鼓，门窗框收边粗糙或开裂，柜体板材霉变及做工粗糙，橱柜地柜存在石材拼接，厨房吊柜板材收口稍有破损等方面的质量问题。综上，在质量问题未能解决之前，陈炳辉可以拒付剩余装修款作为其抗辩权利，故姜震诉讼请求陈炳辉支付违约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震主张的工程款20000元，因姜震、陈炳辉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且案涉装修工程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尚未处理完毕，故该款项可于质量问题处理完毕后，由姜震、陈炳辉双方再另行处置。姜震于本案中诉讼请求陈炳辉直接支付上述款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姜震对于已产生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的形式。一审法院认为，陈炳辉已在庭审中辩称基于对于姜震装修质量的不信任而拒绝由其承担保修责任，故案涉质量问题的修复工作由陈炳辉自行承担，但陈炳辉可就修复上述质量问题所产生的费用向姜震主张赔偿。对于陈炳辉反诉请求姜震拆除制作的全部木工、橱柜、洗衣台装修工程并全额退还装修款75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木工、橱柜、洗衣台装修工程方面的质量问题并未达到须全部拆除的严重程度，故陈炳辉反诉请求全部拆除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因陈炳辉就墙面污损、破损、裂缝，地面及墙面贴砖空鼓，门窗框收边粗糙或开裂，柜体板材霉变及做工粗糙，橱柜地柜存在石材拼接，厨房吊柜板材收口稍有破损等方面的修复工作并未实际开展，相应的修复费用亦未实际产生，故陈炳辉反诉请求姜震全额返还装修款75000元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炳辉可在修复工程完成后，就实际产生的修复费用另案向姜震主张解决。三、姜震是否须支付陈炳辉验房费858元及空气检测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炳辉聘请天玑公司负责验房，并非其主张案涉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必须且唯一的途径，故由此产生的858元验房费用并不属于必然损失，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空气检测费300元，因现有证据未能体现空气质量问题的具体原因，故陈炳辉的该项费用损失并不能认定为因姜震装修质量问题所导致，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四、姜震是否须赔偿陈炳辉瓷砖损失6365.55元、美缝剂损失940元、洗手盆损失7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炳辉在庭审中称瓷砖损失金额主要来自于其估算，并未实际产生，故陈炳辉诉讼请求姜震支付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美缝剂损失940元，因勾缝项目并不属于《合同》中所约定属于姜震负责的装修项目，故陈炳辉反诉请求姜震承担该项损失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洗手盆损失7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炳辉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姜震所修建的洗衣台已达到需要完全拆除的程度，故洗手盆的重新安装并不属于必须项目，陈炳辉主张姜震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姜震是否须赔偿陈炳辉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陈炳辉所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已直接、充分证明其自2018年1月1日开始租用柴喜春房屋的事实，每月租金标准为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此外，姜震并未就其开始进场施工的日期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采信陈炳辉的答辩意见，认定姜震于2017年9月11日进场施工，而姜震理应按《合同》的约定在10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2月3日前按《合同》约定的工作量及质量完成案涉装修工程的施工。现已查明姜震向陈炳辉所交付的装修工程存在多方面的质量问题，导致陈炳辉无法按时、正常使用安装装修工程，故陈炳辉另行租赁房屋居住亦符合常理。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姜震理应承担陈炳辉在2018年2月4日起的租金损失。庭审中，陈炳辉所提交的租金收据载明其已支付计算至2018年6月期间的租金，对于2018年7月1日之后的租金损失，因陈炳辉并未就该租金的实际产生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采信。基于以上事实，姜震应向陈炳辉支付2018年2月4日至6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9666.7元（2000元/月÷30天/月×25天+2000元/月×4个月）。六、姜震应支付给陈炳辉的违约金金额。《合同》第九条第2项约定由于姜震的原因，逾期开工或中途停工，每逾期一天，陈炳辉按总额的0.1%标准向姜震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姜震并未按《合同》约定将符合质量要求的装修工程交付给陈炳辉使用，且并未及时为陈炳辉处理好保修及修复工作，故实际上造成了案涉工程的延期交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姜震主张按上述约定要求姜震支付违约金，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震已于2018年11月19日的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自2018年2月4日起违约金应计算为27360元（95000元×0.1%×288天），姜震应予支付。七、姜震是否须向陈炳辉交付施工图。《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陈炳辉签约付款后，姜震负责提供施工图一套（平面图、水电图），故向陈炳辉提供该施工图是姜震的约定义务。庭审中，姜震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向陈炳辉提交上述施工图，故陈炳辉反诉请求其交付该施工图，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姜震与陈炳辉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8年11月19日解除；二、姜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炳辉租金损失9666.7元、违约金27360元；三、姜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炳辉交付施工图一套（含平面图、水电图）；四、驳回姜震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陈炳辉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86元，由姜震负担（姜震已向一审法院缴纳）；反诉费1214元，由陈炳辉负担791元（该款陈炳辉已预交），由姜震负担423元（该款陈炳辉已缴纳，姜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陈炳辉，一审法院不另收退）；鉴定费15000元，由姜震负担（该款陈炳辉已交，姜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陈炳辉）。二审期间，陈炳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陈炳辉结婚证一份，拟证明陈炳辉妻子系罗洁兴，崔某系其岳母；二、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由于涉案房屋至今无法居住，陈炳辉续签了租赁合同，继续产生租房费用。经质证，姜震对陈炳辉结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陈炳辉是否已婚姜震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租赁房屋的产权人系陈炳辉的姐夫，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存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对于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8年11月19日解除、姜震向陈炳辉交付施工图一套（含平面图、水电图）的判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围绕双方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如下：一、姜震上诉主张陈炳辉未按进度支付工程款违约在先，陈炳辉则主张姜震施工的装修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已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保顺公司所作的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涉案装修工程存在房屋个别墙体饰面存在污渍、个别门框与门洞交接处存有空隙、部分墙体饰面、天花饰面存在流坠、疙瘩和刷纹现象、个别天花板饰面颜色不一致、个别瓷砖未做勾缝、个别柜子与天花板交接处勾缝存在开裂及饰面脱落现象、个别梁底出现保护层脱落及钢筋裸露的现象、个别门窗洞口旁出现饰面裂缝、个别天花板存在饰面裂缝、部分墙体存在饰面裂缝、个别瓷砖之间的拼缝大小不一及不平直、个别墙体缺少瓷砖、部分楼地面及墙体饰面及踢脚线处瓷砖存在空鼓情况的问题，且该房屋墙体饰面垂直度、平整度、阴阳角方正实测值均不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18）第13.0.4条质量验收要求。结合陈炳辉提交的天玑公司出具的房屋质量咨询报告的内容，可以反映姜震施工的涉案装修工程存在多项质量问题。此外，根据陈炳辉的举证及一审法院的现场查核，涉案衣柜、书柜、储物柜等柜体存在部分板材霉变及做工粗糙的问题，而橱柜也存在地柜由石材拼接而成以及吊柜板材收口稍有破损的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姜震所施工的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在陈炳辉已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而工程存在上述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陈炳辉有权拒付剩余的装修工程款，故姜震以陈炳辉未按期付款为由要求陈炳辉支付违约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由于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经鉴定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姜震作为装修施工方对此负有相应的责任，故一审认定鉴定费用15000元由姜震承担并无不当。此外，关于姜震应否向陈炳辉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100个工作日，即姜震应于2018年2月3日前依约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并将符合质量要求的工程交付给陈炳辉使用，但由于姜震实际施工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客观上造成了该工程的逾期交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根据合同的约定认定姜震应向陈炳辉支付违约金273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对于陈炳辉主张姜震未使用南盛E1级大芯板制作衣柜、书柜、杂物柜等而应予拆除的问题。虽然姜震、陈炳辉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并未对板材的品牌作出约定，但根据陈炳辉提交的2018年4月1日录音证据反映，姜震已确认涉案衣柜等应使用南盛E1级大芯板，由此可以推定双方曾就使用该品牌规格的板材达成了一致意见。而姜震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未依约使用该品牌板材，已构成违约，且已施工的衣柜等又存在部分板材霉变及做工粗糙的问题，姜震在录音中也承诺如板材存在问题则同意拆除，因此，陈炳辉要求拆除相关柜子即主人房衣柜、进主人房走廊衣柜、老人房衣柜、小孩房衣柜、大厅杂物柜、吊柜、书房书柜、飘窗柜，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因双方之间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解除，故上述柜子拆除后，姜震应将相应的工程款33092元退还给陈炳辉。至于陈炳辉要求姜震拆除其他木工、橱柜、洗衣台并退还相应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其他木工、橱柜、洗衣台的质量问题并未达到须全部拆除的严重程度，而姜震在施工过程中，其人力及装修材料已物化到装修工程之中，陈炳辉要求全部拆除上述装修工程并退还相应工程款并不符合公平和经济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上述装修工程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且双方的装修施工合同已解除，陈炳辉又基于对姜震的不信任而拒绝由姜震进行修复，在此情况下，理应酌情减少相应的工程款。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应在总工程款中酌情减少工程款20000元，即上述装修工程问题由陈炳辉自行修复，陈炳辉无需再向姜震支付剩余工程款20000元。三、关于姜震是否应赔偿陈炳辉租金损失的问题。陈炳辉称因姜震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未能入住涉案房屋，需在外租房居住而产生租金损失，要求姜震赔偿自2018年2月起至按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至解除装修施工合同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对姜震施工逾期的情形已明确约定了违约金，陈炳辉在本案中亦提出了该违约金的诉求，且前述也已认定姜震因工程逾期应向陈炳辉支付违约金27360元。而违约金的性质是以赔偿性为主，兼具惩罚性，其本身即具备损失填补的功能，前述已支持的违约金27360元已足以弥补陈炳辉上述期间的租金损失。因此，在本院已支持违约金的情况下，对陈炳辉主张的租金损失不再支持，一审认定姜震除了向陈炳辉支付违约金27360元外，还需赔偿陈炳辉租金损失9666.7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陈炳辉主张的其他损失。（一）验房费858元及空气检测费300元。陈炳辉聘请天玑公司验房，并非其主张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必要途径，由此产生的858元验房费不属于必然损失；对于空气检测费300元，因现有证据未能反映空气质量问题的具体原因，故该项费用不能认定为因姜震装修质量问题所导致。因此，一审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瓷砖损失6365.55元、美缝剂损失940元、洗衣台洗衣盆损失70元。陈炳辉诉讼中称瓷砖损失金额主要来自其估算，并未实际产生，且前述已认定涉案工程酌情减少20000元工程款，装修工程问题由陈炳辉自行修复，故陈炳辉请求姜震赔偿瓷砖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美缝剂损失940元，该项目并不属于合同约定属于姜震负责的装修项目，故陈炳辉的该项请求并无依据；对于洗衣台洗衣盆损失70元，陈炳辉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洗衣台已达到需要完全拆除的程度，故洗衣盆的重新安装不属于必须项目，故陈炳辉的该损失诉求亦缺乏依据。因此，一审对上述诉求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震、陈炳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5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5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姜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炳辉支付违约金27360元；四、姜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拆除其所施工的中山市东凤镇上水湾海伦湾11-2401室装修工程中的主人房衣柜、进主人房走廊衣柜、老人房衣柜、小孩房衣柜、大厅杂物柜、吊柜、书房书柜、飘窗柜，并向陈炳辉退还装修工程款33092元；五、驳回陈炳辉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86元，由姜震负担（姜震已预交）；反诉费1214元（陈炳辉已预交），由陈炳辉负担524元，姜震负担690元（该款姜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给陈炳辉，一审法院不另收退）；鉴定费15000元，由姜震负担（该款陈炳辉已交，姜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陈炳辉）。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姜震已预交1101元、陈炳辉已预交2427元），由姜震负担2480元，陈炳辉负担1048元（姜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陈炳辉1379元，本院不另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