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0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人民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682920372Y。 负责人：王**，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丹青、赵秋红，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登清，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光平，庆元县松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均，女，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光平，庆元县松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益芳，女，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登荣，男，195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玉，女，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余杭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夏登清、陈玉均、姚益芳、夏登荣、刘红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20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七项，依法改判夏登清、陈玉均向恒丰银行余杭支行支付违约金220万元，恒丰银行余杭支行有权对夏登清、陈玉均、姚益芳、夏登荣、刘红玉抵押的房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受民法范围内的法律约束，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条款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当事人双方可自主进行约定的范围事项，法院应遵循当事人双方约定内容，不能以违约方的不诚信的抗辩为由而否定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依据合同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合法权利。二、法律并未赋予法院有剥夺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主张违约金的司法权利，法律只赋予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如果一方当事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法院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进行调减，但本案一审中法院直接否定了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主张违约金的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中，虽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罚息、复利，正因为合同中约定的罚息、复利不足以弥补恒丰银行余杭支行的损失，故经过协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原审法院应综合测算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总额是否超过年利率24%，如果超过一审法院可以调减。原审法院简单以借款合同中约定了罚息、复利为由，对违约金不予支持，毫无根据。四、陈玉均为共同债务人，夏登清、陈玉均、姚益芳、夏登荣、刘红玉与恒丰银行余杭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恒丰银行余杭支行有权就违约金在《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房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内优先偿还。 被上诉人夏登清、陈玉均在二审期间辩称：案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是由恒丰银行余杭支行单方出具的格式合同，且夏登清、陈玉均手中并未持有该合同，合同中所约定的复利、罚息、违约金并不知情，故对合同中约定的复利、罚息、违约金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关于恒丰银行余杭支行既主张复利、罚息，又主张违约金，系重复主张违约损失的认定，符合相关规定。本案中，夏登清、陈玉均已经接受法院复利、罚息、综合服务费的判决，足以覆盖恒丰银行余杭支行的损失，原审法院未支持恒丰银行余杭支行提出的违约金主张，合理合法。关于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主张的在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内优先偿还违约金的请求，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恒丰银行余杭支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姚益芳、夏登荣的答辩意见与夏登清、陈玉均一致，被上诉人刘红玉未发表答辩意见。 恒丰银行余杭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夏登清、陈玉均共同向恒丰银行余杭支行偿还借款本金7776288.45元、利息24505元、罚息432466.36元、复利1333.80元（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日，自2019年12月4日起罚息、复利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罚息以借款本金1776288.45元和600万元的总和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复利以未支付的利息245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计算）；二、夏登清、陈玉均向恒丰银行余杭支行支付违约金220万元（按借款本金1100万元的20%计算）；三、夏登清、陈玉均承担恒丰银行余杭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包括已支付律师费2万元及后续产生的律师费）、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四、恒丰银行余杭支行有权对夏登清和陈玉均、姚益芳、夏登荣和刘红玉抵押的房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不足清偿的，由夏登清、陈玉均继续清偿。诉讼过程中，恒丰银行余杭支行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夏登清、陈玉均承担恒丰银行余杭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2万元、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夏登清及陈玉均（其中夏登清为主债务人、陈玉均为共同债务人）签订编号为恒银杭余个经借字2018年第001号《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债务人因经营需要，向债权人申请个人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6日止，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借款基准利率按百分比浮动定价，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30%约定定价方式确定，为5.655%，借款利率调整方式采用固定不变方式；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债务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债权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的计结息方式与本合同约定的借款计结息方式一致；债务人愿意按照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法偿还借款本息，直至债务人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债务人不按本合同规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债权人有权中止或解除借款合同，要求债务人清偿所有到期或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以及要求债务人支付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编号恒银杭余个最高抵字2018年第003号-1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人为夏登清、陈玉均）、编号恒银杭余个最高抵字2018年第003号-2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人为夏登荣、刘红玉）、编号恒银杭余个最高抵字2018年第003号-3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人为姚益芳）为本合同的担保合同。 同日，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夏登清及陈玉均签订编号为恒银杭余个最高抵字2018年第003号-1《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抵押人夏登荣及刘红玉签订编号恒银杭余个最高抵字2018年第003号-2《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抵押人姚益芳签订编号恒银杭余个最高抵字2018年第003号-3《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上述合同均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编号恒银杭余个经借字2018年第001号《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人民币1100万元整的借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6日；抵押担保的债权为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所有债权余额以及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经抵押人同意转入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的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则抵押人对抵押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不以抵押权人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当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抵押人均应承担担保合同项下全部担保责任。其中夏登清及陈玉均提供的抵押物为坐落于景宁畲族自治县××街道××商城××号的房屋［房产证号：景房权证鹤溪字第0××6号（共有权证号：0031717）］、坐落于景宁畲族自治县××街道××路××号的房屋［房产证号：景房权证鹤溪字第0××2号（共有权证号：××）］、坐落于景宁畲族自治县××街道××商城××号的房屋［房产证号：景房权证鹤溪字第0××8号（共有权证号：××）］、坐落于景宁畲族自治县××街××市场路××号的房屋［房产证号：景房权证鹤溪字第0××6号（共有权证号：××）］、坐落于景宁畲族自治县××街道××路××号的房屋［房产证号：景房权证鹤溪字第0××0号（共有权证号：××）］、坐落于景宁畲族自治县××街道××路××号的房屋［房产证号：景房权证鹤溪字第0××8号（共有权证号：××）］、坐落于景宁畲族自治县××街道××商城××号的房屋［房产证号：景房权证鹤溪字第0××4号（共有权证号：××）］；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1204万元；就上述抵押物，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于同日取得编号为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43号、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45号、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50号、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51号、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5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夏登荣及刘红玉提供的抵押物为坐落于景宁畲族自治县××街道××商城××号的房屋［房产证号：景房权证鹤溪字第0××3号（共有权证号：0031694）］；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214万元；就上述抵押物，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于同日取得编号为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4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姚益芳提供的抵押物为坐落于景宁畲族自治县××街道××路××号的房屋［房产证号：景房权证鹤溪字第0××1号］、坐落于景宁畲族自治县××街道××商城××号的房屋［房产证号：景房权证鹤溪字第0××2号］、坐落于景宁畲族自治县××街道××商城××号的房屋［房产证号：景房权证鹤溪字第0××0号］；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282万元；就上述抵押物，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于同日取得编号为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44号、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47号、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4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 同日，恒丰银行余杭支行向夏登清、陈玉均发放三笔借款，金额共计1100万元，三份《个人贷款借款凭证》载明贷款利率5.655%、扣款日21日、借款用途支付货款，其中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9月25日、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12月25日、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4月16日。夏登清、陈玉均在三份《个人贷款借款凭证》落款签名捺印。借款发放后，夏登清、陈玉均未按约还本付息，截至2019年12月3日，夏登清、陈玉均欠恒丰银行余杭支行借款本金7776288.45元、利息24505元、罚息432466.36元、复利1333.80元。为此，恒丰银行余杭支行起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另认定，恒丰银行余杭支行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与夏登清、陈玉均之间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与夏登清及陈玉均、姚益芳、夏登荣及刘红玉之间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确认合法有效。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夏登清、陈玉均未按约还本付息，应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及恒丰银行余杭支行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民事责任。夏登清及陈玉均、姚益芳、夏登荣及刘红玉为案涉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原审法院认定恒丰银行余杭支行有权对该些抵押物在约定的最高本金限额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范围内就夏登清及陈玉均所欠债务优先受偿，但对超出最高限额部分不予支持。恒丰银行余杭支行诉请主张按借款金额20%计收违约金，原审法院对此认为，恒丰银行余杭支行既主张罚息、复利，又主张违约金，系重复主张违约损失，因罚息、复利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如再计收违约金，则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现恒丰银行余杭支行未举证证明其在罚息、复利之外另有其他损失，且借款人夏登清、陈玉均亦抗辩不认可就案涉借款约定了违约金，因此，原审法院对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夏登清、陈玉均、夏登荣、刘红玉抗辩对恒丰银行余杭支行认可的还款数额有异议，但其提供的2014年4月28日43万元转账凭证系向案外人陈志刚转账，恒丰银行余杭支行否认系返还本案借款，夏登清、陈玉均对此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另夏登清、陈玉均、夏登荣、刘红玉述称多次向转贷公司支付转贷费，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些款项系向恒丰银行余杭支行返还本案借款，故原审法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夏登清、陈玉均、夏登荣、刘红玉抗辩不存在罚息、复利及仅应按借款利率5.655%计算利息，因《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对利息、罚息、复利的标准已作明确约定，原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对恒丰银行余杭支行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夏登清、陈玉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借款本金7776288.45元。二、夏登清、陈玉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利息24505元、罚息432466.36元、复利1333.80元（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日，此后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所欠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另计）。三、夏登清、陈玉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四、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有权对夏登清、陈玉均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43号、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45号、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50号、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51号、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5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房屋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优先受偿。五、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有权对姚益芳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44号、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47号、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4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房屋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28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范围内优先受偿。六、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有权对夏登荣、刘红玉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浙（2018）景宁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24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房屋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214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范围内优先受偿。七、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28元，由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负担案件受理费17788元，夏登清、陈玉均负担66740元，姚益芳对夏登清、陈玉均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中的24203元负连带责任，夏登荣、刘红玉对夏登清、陈玉均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中的18367元负连带责任；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负担1052元，夏登清、陈玉均负担3948元，姚益芳对夏登清、陈玉均应负担的财产保全申请费中的1432元负连带责任，夏登荣、刘红玉对夏登清、陈玉均应负担的财产保全申请费中的1086元负连带责任。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夏登清、陈玉均、姚益芳、夏登荣、刘红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恒丰银行余杭支行所主张的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根据审理查明，案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中已经对夏登清、陈玉均逾期还款所应承担的罚息、复利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而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作为资金的出借方，在借款人逾期归还的情况下其损失即为资金占用损失。在恒丰银行余杭支行未举证证明其通过主张罚息、复利等方式弥补资金占用损失之外仍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其再行主张违约金，系属重复主张违约损失，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故恒丰银行余杭支行主张违约金以及违约金在案涉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内优先受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