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教敏，女，1974年6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应芬，女，1956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兰，女，1978年4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78年4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有敏，女，1982年12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龚教敏因与上诉人姜应芬、杨永兰、谭有敏、刘刚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3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教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瑕疵。一审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原告龚教敏因其丈夫李培洋与被告姜应芬发生纠纷，在得知消息赶到现场后，不能冷静理智处理矛盾，与被告姜应芬发生撕扯互殴，原告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损失赔偿责任。2018年3月15日下午14点左右，上诉人得知丈夫李培洋被殴打的消息后，就到村委会请村支书和驻村工作组妇联副主席罗涛二人一同去现场，不知李培洋被打得如何，情急之下，上诉人走在他俩人的前面，不存在没有冷静理智处理的情况，不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二、一审存在包庇行为。审理（2020）黔0203民初1114号杨永兰与李培洋身体纠纷案和（2020）黔0203民初1573号龚教敏与姜应芬、杨永兰、谭有敏、刘刚身体权纠纷案两案的法官同为一人。在审理（2020）黔0203民初1114号案时，李培洋（被告）要求法官提供原告的相关依据和发票时，法官仅凭原告说了算，计算赔偿费用29000多元。而在审理（2020）黔0203民初1573号案时，法官喊上诉人将所有发票全部直接交给对方，由被告一一核实，且计算费用时不算门诊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姜应芬、杨永兰、谭有敏、刘刚针对龚教敏的上诉未提交答辩状。姜应芬、杨永兰、谭有敏、刘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龚教敏承担；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龚教敏不承担任何赔偿。事实及理由：1、由于被上诉人龚教敏先出手殴打60多岁的姜应芬，出于制止龚教敏故意伤害行为，姜应芬抬手抵挡的行为纯属自卫。2、上诉人谭有敏、杨永兰只是上前观阻，杨永兰反被被上诉人龚教敏丈夫李培洋打断右手指，造成轻伤二级，此严重后果在（2019）黔0203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上诉人谭有敏自始至终没有打过龚教敏，有大用派出所执法人员和视频作证。3、上诉人刘刚到场，看到龚教敏正在殴打母亲姜应芬，姜应芬鼻口流血，想上前拉开被上诉人龚教敏，还没有接触到龚教敏时，李培洋、李培虎（李培洋的兄弟）、李培江（李培洋的兄弟）一拥而上，对刘刚拳打脚踢，被上诉人龚教敏也抱起石头砸向上诉人刘刚身上，导致上诉人刘刚软组织多处严重受伤，住院11天。龚教敏针对姜应芬、杨永兰、谭有敏、刘刚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龚教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等人支付原告一切损失费用并承担法律责任。损失费：医疗费3199.77元（包括门诊住11天，住院10天，共21天），护理费2133.63元，营养费141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费1615.3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423.07元，误工费7972.33元，合计20857.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中午12时许，原告的丈夫李培洋与任关祥到六枝特区上遇到被告姜应芬，姜应芬因其家未得到拉砂石的事情质问李培洋，并与李培洋发生口角，后被任关祥劝阻。当日14时许，李培洋与任关祥等人到本村污水处理厂工地上处理堵工问题时，姜应芬也来到堵工现场，姜应芬因为其家未得到拉砂石及土地被征用之事再次与李培洋发生口角，姜应芬用携带的矿泉水瓶及地上捡起的木材追打李培洋。被在场人劝阻后，姜应芬打电话叫来其儿媳本案被告杨永兰和谭有敏，其儿子刘海也来到现场。几分钟后，李培洋的妻子龚教敏来到现场，到现场后龚教敏与姜应芬发生厮打，二人扭滚在地上，龚教敏抓住姜应芬的衣服，姜应芬抓住龚教敏的头发，杨永兰亦从龚教敏的后面抓住龚教敏的头发，谭有敏拉住龚教敏的手，后杨永兰、谭有敏被在场人拉开。此时，赶到现场的刘刚看见其母亲姜应芬与龚教敏厮打在地，便殴打龚教敏。看见刘刚殴打龚教敏，李培洋、李培虎、李培江三人殴打刘刚，刘刚的家人杨永兰、刘海、谭有敏等见状上前帮助刘刚，双方发生互殴。原告受伤后，到六枝特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11天，住院治疗10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龚教敏因其丈夫李培洋与被告姜应芬发生纠纷，在得知消息赶到现场后，不能冷静理智处理矛盾，与被告姜应芬发生撕扯互殴，原告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损失赔偿责任。同样，被告姜应芬在与李培洋发生口角纠纷后，电话通知被告杨永兰、谭有敏、刘刚等人到达事发现场，四被告对原告进行殴打，导致原告受伤治疗，四被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3199.77元，护理费（按住院10天计算，下同）1196元，营养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2511.6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50元，合计8157.37元，由四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571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支持500元，四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共计621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告姜应芬、杨永兰、谭有敏、刘刚赔偿原告龚教敏各项损失费用6210元整；二、驳回原告龚教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1元，被告姜应芬、杨永兰、谭有敏、刘刚负担110元（被告负担的部分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龚教敏的损失是否恰当。关于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已对各方当事人打架斗殴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足以认定姜应芬、杨永兰、谭有敏、刘刚对龚教敏实施了抓打行为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姜应芬、杨永兰、谭有敏、刘刚主张未对龚教敏实施侵害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结合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刑初203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来看，龚教敏在本案中亦与姜应芬发生了互殴行为，一审认定龚教敏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由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龚教敏主张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龚教敏的损失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龚教敏上诉主张一审未计算其门诊的误工费、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因其未能提交所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未支持其门诊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同时，护理费是护理受害人而发生的费用，属于人身受损害的“所受损失”。护理费赔偿的前提是受害人受到损害，生活不能自理或者不能完全自理，需要有人进行护理。是否需要护理，应当有医疗单位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证明需要陪护的，予以赔偿，没有必要的，则不予赔偿。本案中，因龚教敏未能提交医疗单位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证实其在门诊期间生活不能自理或者不能完全自理，需要有人进行护理，故其主张门诊的护理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判决对于龚教敏在本案纠纷发生后住院治疗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予以支持，对其门诊的误工费、护理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龚教敏、姜应芬、杨永兰、谭有敏、刘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龚教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2元，由上诉人龚教敏负担；上诉人刘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权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龙 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