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成勇，男，197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停金，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苏成勇因与被上诉人秦停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7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成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苏成勇的一审诉讼请求，由秦停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秦停金为办理案涉酒店的消防报批及施工改造实际支出85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秦停金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为理消防报批及施工改造支出85000元的事实。虽然秦停金提交了《消防施工合同》、《收据》、照片、转账记录等证据，《消防施工合同》显示合同签订主体为秦停金与杭州冠宇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宇公司”），但从转账记录来看，秦停金转账的对象并非是冠宇公司，其中2019年9月24日转账给杭州富阳厚德广告有限公司28050元，2019年9月24日转账给杭州市上城区欧颂轩古玩店36000元，2019年4月24日转账给支付宝账号为“这一刻开始”10000元。冠宇公司是在工商部门依法注册成立的公司，具有对外经营的资质和完备的财务体系，因此秦停金按照与冠宇公司签订的合同将消防改造施工款直接转账给冠宇公司才符合客观事实。但是秦停金转账的对象与冠宇公司毫无任何关联，并且第一笔和第二笔转账记录显示时间均在冠宇公司开具发票之后，显然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因此秦停金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足以认定上述事实。苏成勇在一审中提交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二份，足以证明苏成勇将案涉酒店转让给秦停金之后，酒店的消防实施均未发生变化、改造的事实。二、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案外人孔海平询问并制作笔录，苏成勇对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孔海平陈述，双方合同约定消防改造价格为85000元，秦停金将85000元转给孔海平之后，孔海平再开具发票给秦停金，但是第一笔和第二笔转账时间均在冠宇公司开具发票之后，以及秦停金转账的金额并非是85000元，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转给了孔海平。因此，孔海平陈述的内容不真实，不应采信。苏成勇认为，既然法院采纳孔海平的陈述内容认定本案关键性的争议焦点，孔海平应当出庭接受苏成勇发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秦停金答辩称：消防改造工程是真实存在的。消防工程改造费用是通过pos机刷信用卡支付的，至于对方用什么样pos机，显示什么样的单位，秦停金是不知道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苏成勇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秦停金支付苏成勇股权转让款4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77元（以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9日，此后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秦停金支付苏成勇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秦停金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1月22日，苏成勇作为甲方（转让方）、秦停金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酒店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在景山路和沿山路口拥有一家港景快捷酒店（公司注册名称：杭州余杭区临平街道港景快捷酒店；法人代表：苏成勇，注册地址：杭州余杭区××街道××号）和一楼的店面145号147号151号的店铺合计171958平方米（就是房东张辉、邱建兵和苏成勇、秦停金的合同面积）；酒店系于2015年5月13日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取得国家相关部门有关酒店营业许可资质企业，酒店股份、酒店经营权和店铺使用权是甲乙双方各占50%；现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了解目前酒店的经营状况，甲方自愿将酒店股份、酒店经营权和店铺使用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现就目标酒店50%股份和50%酒店经营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及相应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二、经甲乙双方议定本酒店总价为105万（壹佰零伍万元整）包含房东的押金5万元，两个月的免租期、电梯的3万元押金和酒店的其他所有押金等归乙方。（1）甲乙双方按照营业房租赁合同从2017年5月13日到2018年11月22日止本合同生效前甲乙双方欠房东壹年加194天房租合计717241元，此款是由甲、乙双方应各自承担一半，甲方应付的房租358620元，此款是由乙方代垫支付给房东；（2）己收取旁边的饭店的租金19500元，从2018年7月1日至11月日止，扣除已用的天数145天合计7746元，甲方应给乙方11754元的一半即5877元；（3）交到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庭费用以打过来为准，甲乙双方各人一半大概4000元，要移交给乙方。因此，本次乙方已经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合计368497元，乙方应需要支付甲方156503元，如果乙方办理消防证产生费用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三、本协议签订后，剩下部分转让余款等到证件和合同全部过户到乙方名下，其余款一次性给甲方付清。四、甲方酒店股份和酒店经营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拥有100%酒店股份和酒店经营权。乙方在接受酒店股份和酒店经营权后对股权的二次分配属于乙方方内部事务，由乙方自行处置。五、甲方应将自己所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应将酒店股份和酒店经营权转让和营业执照、消防证、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押金单据和房屋的租赁合同变更以及其他基本股权附带的所有权益都要转移至乙方。诉讼中，双方确认上述《酒店股权转让合同》所载“如果乙方办理消防证产生费用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系指办理消防证以及消防改造所需的费用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所载“房屋的租赁合同变更”并未完成变更。2018年11月19日，港景酒店的经营者变更为秦停金的妻子李春梅。 2018年12月27日，秦停金向苏成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苏成勇酒店转让款156503元（壹拾伍万陆仟伍佰零叁元），已付现金14322.5（壹万肆仟叁佰贰拾贰元）、转账102180元（大写壹拾万贰仟壹佰捌拾元），下欠肆万元整（?40000元）。” 2019年5月1日，港景酒店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冠宇公司（乙方）作为承包方签订《消防施工合同书》，主要约定：港景酒店委托冠宇公司进行项目（消防报批），图纸设计·验收，酒店消防设施改造（消火栓），合同造价8500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50%即40000元、按消防部门规定办完验收手续后并取得验收合格批文支付余款50%，如需开票甲方承担总价的5%税金。甲方落款处由秦停金签名，乙方落款处盖有冠宇公司合同专用章。2019年8月22日，港景酒店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冠宇公司工作人员孔海平在向秦停金收取85000元后，向其交付冠宇公司开具的85000元消防报批及改造施工的收据。 另认定，苏成勇委托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金相成、水丽欢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苏成勇与秦停金签订的《酒店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案涉《酒店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如果乙方办理消防证产生费用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本协议签订后，剩下部分转让余款等到证件和合同全部过户到乙方名下，其余款一次性给甲方付清”、“甲方应将自己所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应将酒店股份和酒店经营权转让和营业执照、消防证、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押金单据和房屋的租赁合同变更以及其他基本股权附带的所有权益都要转移至乙方”，诉讼中，双方确认办理消防证产生费用包括消防改造费用，秦停金实际于2019年8月22日取得港景酒店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且为办理港景酒店的消防报批及施工改造实际支出85000元，对该笔费用，苏成勇应按约承担一半即42500元，秦停金辩称该笔费用中的40000元应与其应当支付苏成勇的剩余股权转让款40000元予以抵销，该院予以采信；苏成勇在诉讼中确认其尚未配合秦停金完成租赁合同变更，且之后秦停金向苏成勇出具的《欠条》也未约定付款时间，故苏成勇要求秦停金支付逾期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苏成勇虽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但要求秦停金支付相应的律师代理费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苏成勇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秦停金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成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元，由苏成勇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秦停金提交的《消防施工合同书》、收据、照片以及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孔海平制作的询问笔录，结合秦停金实际于2019年8月22日取得港景酒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的事实，一审认定秦停金在本案股权转让后为办理消防报批及施工改造支出85000元的事实，依据充分。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案外人孔海平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程序合法。该份询问笔录已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苏成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2元，由上诉人苏成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