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8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永进，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华军，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职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郁，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江街道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淮河道**。 法定代表人：李树永，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亮，河北君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山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山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吴振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昱，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焦永进因与被上诉人胡华军、天山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集团）、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江街道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留村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191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永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91民初35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被上诉人胡华军与被上诉人留村村委会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序号：1296）、被上诉人胡华军与被上诉人天山集团签订的《协议》（第1258号）无效。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后翻盖房屋居住多年并将户口迁入该址，协议已履行完毕，且该《协议书》依法被人民法院认定有效，被上诉人胡华军作为无处分权人，与被上诉人留村村委会、天山集团恶意串通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依法应当认定无效。1、《协议书》签订后已完全履行，且被人民法院认定有效，是否登记备案不影响上诉人依法取得相应权益。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后，已支付价款，并在该宅基地翻盖房屋后居住多年，上诉人于2008年4月18日将户口迁入该址，事实证明双方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已取得涉案宅基地及房屋的合法权益。因政府政策原因和留村一直未办理宅基地登记的现状，涉案房屋一直未能办理变更登记，上诉人将购买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事实向留村村委会报备后依照法定程序到公安机关办理户籍迁入事宜，一审判决在未对相关事实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留村村委会一面之词，贸然认定上诉人未进行变更登记及备案，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协议书》被人民法院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据《协议书》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相应权益，是否登记、备案系房屋管理部门具体程序问题，并不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2、被上诉人胡华军作为无处分权人，与被上诉人留村村委会、天山集团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上诉人明确表示不予追认的情况下，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体上，都应依法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1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编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释义》第三章第51条：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而签订的合同必须经过权利人的事后追认或者在合同订立后取得对财产的处分权。在本案中，上诉人通过购买的方式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及宅基地权益，被上诉人胡华军基于上诉人所属房屋及宅基地，与被上诉人留村村委会、天山集团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显系无权处分，上诉人作为权利人已通过诉讼的方式非常明确的表示对此协议不予追认，被上诉人胡华军作为无处分权人在合同订立后亦未取得财产权利或对财产的处分权，其协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胡华军系胡秀侄子，非胡秀法定继承人。2002年3月30日胡秀与胡华军所签《自据》，属于遗赠扶养协议，按照《自据》内容“生活期间不听老人话，生活照顾不周，虐待老人......情形时，有权解除《自据》”。正是由于胡华军不尽扶养义务，胡秀于2002年6月2日与焦永进所签《协议书》处分《自据》中的房屋，属于对《自据》的解除。至此，胡华军已不再享有本案讼争宅基地和房屋的任何权益，更何谈其与留村村委会和天山集团所签《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效力。一审判决论理部分极其混乱，难以令人信服。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留村村委会依据胡秀名下的宅基地登记表、村委会拆迁补偿方案与被上诉人胡华军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一，留村宅基地因政策原因多年前便不再办理变更登记，上诉人购买的宅基地仍然登记在胡秀名下，被上诉人留村村委会依据名为胡秀的宅基地登记表与被上诉人胡化军签订拆迁协议，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二，村委会制定的拆迁补偿方案也并不能体现其与胡华军签订拆迁协议合法性和有效性；其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胡华军实为无处分权人的事实只字不提，意在偏袒被上诉人，判决有失公正。3、三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已取得涉案宅基地及房屋权益的情况下，仍然恶意串通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已购买涉案房屋及宅基地并居住多年，仍然恶意串通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将拆迁安置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胡华军，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曾多次向村委会反映该问题，但村委会一直推拖至今，不予解决。农村系熟人社会，在留村，上诉人购买胡秀宅基地及房屋并居住多年的事实无人不知，被上诉人留村村委会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然多次出具虚假证明，并在另案诉讼中指使村委会法律顾问赵晓亮作为被上诉人胡华军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明显与被上诉人胡华军恶意串通。被上诉人留村村委会代理人赵晓亮，系河北君和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在本案一审中却以留村村委会员工的身份参加诉讼，严重违反《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十一条：律师在执业期间不得以非律师身份从事法律服务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已向有关部门进行投诉。另案中，被上诉人留村村委会出具证明欲捏造上诉人代替他人购房的事实，在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否决后，本案诉讼中又出具证明捏造上诉人在本村有多处宅基地的事实。2016年10月5日，被上诉人留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胡秀宅基地处理意见》载明，因双方产生争执，“等胡华军与焦永进达成一致意见或有法院生效判决再到留村村委会办理领取手续。同时，胡华军承诺若有生效法律文书胡华军一定按照生效的法律文书办理。”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被人民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后，多次持生效的法律文书至村委会要求村委会及胡华军返还拆迁安置房产、过度费，但村委会拒不处理，并极力要求双方调解，上诉人严厉拒绝。由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留村村委会及胡华军对其作出并承诺的处理意见完全不予遵照执行，有失诚信，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4、《协议书》被人民法院认定有效，则自始有效，一审判决仅以生效判决作出时间晚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时间而认定三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被依法确认有效后，则该协议自始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三被上诉人在《协议书》被人民法院确认有效前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据此认定其不存在恶意串通，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被人民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则其自成立时便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偷换概念，以人民法院对《协议书》效力作出生效判决时间认定为其开始有效的时间，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判决驳回上诉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一审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要求确认三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已取得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情况下仍恶意串通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诉求确认其安置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依据此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诉求，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及代理意见中均明确提出，本案首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即：“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进行裁决。在人民法院已确认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承办法官亦认同上诉人系涉案房屋及宅基地所有权人的前提下，被上诉人胡华军作为无处分权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诉人已通过诉讼明确表示不予追认，一审法院依法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的内容作出公正判决，确认其协议无效。而一审法院却完全对上诉人庭审及代理意见视而不见，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提出的该法律规定只字不提，有意偏袒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依法取得涉案宅基地及房屋权益，被上诉人胡华军作为无处分权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上诉人明确表示不予追认的情况下，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三被上诉人明知涉案宅基地及房屋权利人为上诉人的情况下，仍然恶意串通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应当认定无效。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焦永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被告胡华军与被告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江街道留村村民委员会、被告天山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序号：1296）、《协议》（第1258号）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秀系留村村民，无妻无子。被告胡华军系胡秀侄子。胡秀名下原有宅基地一块，拆迁之前位于留村村内，东至胡臭小、西至成计增、南至成西里、北至道。2002年3月30日，胡秀与被告胡华军双方立有一份《自据》，内容载明：“胡华军自二〇〇二年叁月叁拾日正式做大伯胡秀的继承人，福祸相连，共渡生活为命。胡华军在善待老人方面是本人责无旁贷权力，没有任何附加要求，而以孝心为本，堂堂正正做人，严格履行自己的天职。例如生活期间不听老人话，生活照顾不周，虐待老人，如大家发现了，在大家规劝下制止不听，逢参加商量人员，依法律为尺度，有权解除自据，在非常时期可以采取果断措施，谁有孝心行动，有经济实力，优先考虑，再行商量。”胡秀、被告胡华军及中证人四夫、六海、夫来等在该《自据》上签字。2002年6月2日，胡秀与原告焦永进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立协议人：胡秀焦永进，经双方自愿和中人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胡秀因病无条件调治，自愿将自家的北屋2间及地上符照物宅基地长15.10米，宽8.75米，四至：北至道、南至成西里、东至胡臭小、西至成计增，折0.198亩，卖给焦永进；二、焦永进自愿出现金28000元，买胡秀的房屋2间及地上符照宅基地；三、焦永进一次性给胡秀28000元，买归所有权，但同意胡秀暂时居住3个月，3个月后胡秀必须无任何理由迁出，焦永进不做安排；四、自焦永进交款之日起，胡秀的房屋宅基地和地上符照物所有权归焦永进所有；五、以上条款双方自愿，不得反悔，如有反悔，反悔方负责一切损失；六、本协议属于双方自愿，双方亲属不得干涉；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各执一份。空口无凭，立字为证，双方同意起法律效力。”该协议落款处有原告焦永进及胡秀签字字样及捺印，中人成进福、吴玉太签字字样及捺印。原告焦永进一直未能办理该宅基地的过户登记手续、也未到村委会进行备案。胡秀于2003年12月7日去世。2011年，留村村委会在旧村拆迁改造安置过程中，对登记在胡秀名下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进行了拆迁，村委会依据胡秀名下的宅基地登记表、被告胡华军的申请和提交的其与胡秀签订的自据、村委会制定的拆迁补偿方案，就上述宅基地和地上房屋，被告留村村委会与被告胡华军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了1296号拆迁安置协议书，在此基础上，被告天山集团与被告胡华军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了1258号协议（优惠购房）。2018年10月9日原告焦永进以胡秀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系其购买为由，对被告胡华军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2018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9）冀0191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胡华军系胡秀的侄子，非协议约定的当事人，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原告焦永进的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应予驳回。焦永进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冀01民终560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冀0191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原告焦永进与被告胡华军伯父胡秀于2002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胡华军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民终125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焦永进以上述判决书为依据，以恶意串通为由，要求确认1296号拆迁安置协议书、1258号协议无效。 庭审中，原告提供胡秀签字的协议书、两份判决书及原告的户口本，证明三被告恶意串通签订1296号拆迁安置协议书、1258号协议。三被告均认为没有串通。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宅基地登记表、判决书、自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焦永进于2002年与胡秀就涉案宅基地及房产签订购买协议书，但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也没有到村委会进行备案，2016年11月25日被告留村村委会依据胡秀名下的宅基地登记表、村委会制定的拆迁补偿方案，与被告胡华军签订1296号拆迁安置协议书，从形式上看，双方签订该协议书并无不妥，2016年11月28日被告天山集团基于此与被告胡华军签订签订1258号协议也并无过错，故不能体现上述协议的签订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2018年10月原告才就买卖宅基地和房产的协议书是否有效提起诉讼，2019年11月法院终审判决确定上述买卖协议有效，上述时间远远晚于1296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和1258号协议的签订时间，故从时间上看，1296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和1258号协议的签订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原告提供的户口本也不能证明**拆迁安置协议书和**协议的签订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留村村委会与被告胡华军恶意串通签订1296号拆迁安置协议书、被告天山集团与被告胡华军恶意串通签订1258号协不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如存在可撤销情形，原告可另行主张。基此，原审判决为：驳回原告焦永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焦永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华军与被上诉人留村村委会签订的1296号《拆迁安置协议书》、胡华军与被上诉人天山集团签订的1258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62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胡华军于2002年3月30日与其伯父胡秀签订了《自据》,该《自据》载明:"胡华军自二00二年叁月叁拾日正式做大伯胡秀的继承人,福祸相连,共渡生活为命。胡华军在善待老人方面是本人责无旁贷权力,没有任何附加要求,而以孝心为本,堂堂正正做人,严格履行自己的天职。例如生活期间不听老人话,生活照顾不周,虐待老人,如大家发现了,在大家规劝下制止不听,逢参加商量人员,依法律为尺度,有权解除自据,在非常时期可以采取果断措施,谁有孝心行动,有经济实力,优先考虑,再行商量"。留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信证实,胡华军对其大伯胡秀进行了赡养,胡华军所提供《自据》,具有遗赠抚养协议性质且已实际履行生养死葬义务,是其合法继承人,现涉案宅基地仍然登记在胡秀名下,胡华军名下无其他宅基地,因此,涉案宅基地胡华军通过继承取得,不违反上述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的规定。 其次,胡华军与留村村委会签订的1296号《拆迁安置协议书》、胡华军与天山集团签订的1258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合法问题。胡华军与留村村委会签订的1296号《拆迁安置协议书》、胡华军与天山集团签订的1258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基于留村村委会旧村改造安置项目,上述《拆迁安置协议书》、《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上诉人焦永进关于“胡华军作为无处分权人,与被上诉人留村村委会、天山集团恶意串通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依法应当认定无效”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最后,关于2002年6月2日焦永进与胡秀就涉案宅基地及房产签订《购买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六条“农村村民建设住宅,应当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禁止非法占用土地建设住宅。禁止买卖或者以其他方式非法转让农村宅基地”的规定,本案中,上述《购买协议书》已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2563号确认合同有效。但该合同签订后,焦永进没有到村委会进行备案及变更登记,且根据留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表明其与胡秀私下买卖宅基地之事未经村委会同意,焦永进亦不符合发放及买卖宅基地一户一宅的条件。因此,尽管焦永进与胡秀就涉案宅基地及房产签订《购买协议书》合同有效,但是该合同不具有物权请求权。 综上所述，焦永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上诉人焦永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靖审判员高瑞江 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童   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