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赣07行赔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菊明，男，1963年5月2日生，汉族，住安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远县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地址：安远县沿江东路油富地产公司旁。法定代表人：曾美峰，系该办公室主任。出庭机关负责人：欧阳福春，男，1972年2月9日生，系该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美荣，安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欧阳菊明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龙南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7行赔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6年9月16日，安远县人民政府印发《安远县西街坝、濂江河两岸（二期）、拥军路、上角环路、城西路、石湾东财屋、九龙小学旁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决定征收安远县西街坝、濂江河两岸（二期）、拥军路、上角环路、城西路、石湾东财屋、九龙小学旁棚户区改造项目用地范围内土地、房屋以及地上建（构）筑物、附着物、附属设施。征收主体为安远县政府，征收单位为被告安远县房征办。原告欧阳菊明位于安远县的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编号为41号、41－1号，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在征收过程中，被告对原告土地房屋进行了丈量、测算和核算等。经多次协商，原、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并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了《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编号：41号、41-1号），补偿总金额为2290033.77元，该补偿包含了土地、合法建筑、违法建筑、附属物、装修补偿、补助和奖励、停产停业补偿、搬迁过渡安置费等。原告在征收调查表、土地房屋建筑面积计算表、征收补偿计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同年12月2日，原告完成腾房并在《腾房证明》上签字，被告按协议支付完毕补偿款，该房屋已被拆除。2018年6月15日，原告以安远县房征办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原审法院于同年12月11日作出（2018）赣0727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违法。2019年1月8日，原告欧阳菊明向被告安远县房征办提交《赔偿申请书》，以拆迁补偿协议被原审法院判决书确认违法为由，要求安远县房征办赔偿人民币5519452.25元，或者在原拆迁地归还批准重建。2019年3月7日，安远县房征办作出安征办文［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欧阳菊明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原告不服，于2019年4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安远县房征办赔偿原告人民币827669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征收补偿款2290033.77元，仍应赔偿5986657元；或者原址批准重建或进行产权调换。原审法院于同年7月31日作出（2019）赣0727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安远县房征办作出的安征办文［2019］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责令其重新作出决定。安远县房征办于2020年3月19日向原告重新作出安征办文［2020］1号《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欧阳菊明应赔偿1749413.55元，已支付2290033.77元，返还不当得利540619.72元。原告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依据周边地段、同区位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赔偿，计人民币8650679.51元，扣除已补偿2290033.77元，应赔偿人民币6360645.74元及利息。另查明，被告安远县房征办系安远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3年8月26日批准设立的事业法人，主要负责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以及乡镇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的业务指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被告安远县房征办违法征收原告欧阳菊明的土地房屋，双方签订的《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也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因被告违法征收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合法权益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房屋已被实际拆除，虽然《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被原审法院确认违法，但未被撤销，该协议仍可作为赔偿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依据周边同地段、同区位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计算41、41-1号拆迁房的房屋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且其计算面积与双方签字认可的征收补偿计算清单中记载的面积不一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41、41-1号拆迁房补助奖励，因其计算面积与双方签字认可的征收补偿计算清单中记载的面积不一致，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的41、41-1号拆迁房店面停产停业损失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违法征收行为给其造成的具体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41、41-1号拆迁房装修装饰赔偿款，因其提供的价格清单为手写内容，且无其他票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的违法征收行为，导致原告的房屋被实际拆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造成其除已领取补偿款之外的其他损失，即原告要求被告依据周边地段、同区位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赔偿人民币6360645.74元及利息，证据不足。《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依据双方签字认可的《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补偿原告人民币2290033.77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要求原告返还，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欧阳菊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欧阳菊明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龙南县人民法院2020年7月13日作出的（2020）赣0727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因被上诉人的违法征收补偿行为，使上诉人的土地房屋、装饰装修没有依法依规进行评估补偿（现房屋已拆除，土地还空着），请求法院依法聘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价格。3.要求土地予以返还，恢复原状或房屋产权调换，或参照附近类似房屋地产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主要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起诉的是行政赔偿诉讼，而在庭审中原审法院以原审法院判的《土地房屋征收协议》违法的补偿款来进行审理赔偿，混淆了行政补偿与行政赔偿的法律关系。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违法。首先，行政补偿是指行政机关实施合法的行政行为，给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由国家依法予以补偿的制度；行政赔偿是指行政机关实施违法的行政行为，侵犯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由国家予以赔偿的制度。正是上诉人不认可房屋征收补偿的合法性，并将《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认为以此协议的补偿标准予以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也不应当以此为准审理本案。（1）证据的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4.县城周边中介机构挂牌销售的二手房价格表，挂牌价格符合本县二手房的销售价格，且中介机构是经有关部门批准、有营业执照等合法手续。证据15.棚户区改造土地房屋征收附属物品及部分装修补偿，是县人民政府2019年的补偿价格进行补偿。因上诉人的房屋装饰装修被上诉人未依法进行评估，而是套用2014年、2015年的补偿价格进行补偿，且价格较低，上诉人要求的赔偿要求按此价格（部分）进行赔偿，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证据17.永丰象嘴头小区拆迁户要求就地安置的报告。证明拆迁户对此次补偿价格不满，要求增加补偿及房屋置换，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证据18.安远县国土资源局在2014年6月10日《关于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告知书》能够证明上诉人的土地房屋已经征收，但未给以补偿。（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次审理的赔偿而非行政补偿。而上诉人提供的征收调查表2份上诉人没有签字，测量成果表3份少1份，腾房证明41-1是被上诉人后写上去的。（41-1）上诉人父亲的土地房屋不在此次征收范围是后补上去的，测量时间是10月28日，而41号的测量时间是9月24日，（41-1）的测量成果表有误：房屋的平方面积是以外墙长×宽予以计算而非以内墙长×宽来计算。内墙的长×宽计算面积是进行装饰装修的面积。证据4被上诉人出台了政策但没有按照国家拆迁条例、地方性法规的规定进行征收补偿。（3）安远县西街坝、濂江河两岸（二期）、拥军路、上角环路、城西路、石湾东财屋、九龙小学旁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八项（三）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征收部门和被征收人协商选定，第九项（一）房屋以及精装修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确定。但被上诉人在此次房屋征收补偿中却未进行评估，也没有分户评估报告，且自行确定。一层店面打八折后5256元每平方米，如已经评估是不能打折的，评估公司已经进行新、旧程度比较等原因评估。本来补偿极低被上诉人还进行折扣，这是没有法律依据。住房也未进行评估补偿价1300元每平方米，能买到类似房地产的住房吗？店面一平米的价格抵不上一平米的住房价格，2016年的房产价格，无论是二手房的价格，还是新开发楼盘价格均价每平方米都达到5000元（住房价格），店面达到2万元每平方米。而被上诉人的安置规定第五项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统一采用货币补偿方式，是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此次补偿价格是套用2014年、2015年的价格进行补偿，且上次的拆迁地在城郊区，2016年的拆迁在城区，2016年的拆迁有店房，2014年、2015年无店房。2016年的房价比2015年的房价上涨巨大，达1000多元每平方米。（4）《土地房屋征收协议》已被原审法院判决违法，对房屋产权的保障、原则上应以当时当地同区位、同类房屋的市场评估作为基准予以补偿或赔偿。（5）土地房屋被上诉人未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可选择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的选择权，未进行评估，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我省城市棚户区（危旧住宅区）改造的意见（试行）第四、（一）实物安置和货币补偿的权利。（6）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征收补偿行为，给上诉人的财产造成损失，（房屋已拆除）而不能评估其房屋价格，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责任。上诉人按照以上法律、法规、规章是有法律依据的。关于计算面积不一致，原审法院罔顾事实，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测量成果表计算的结果与征收补偿计算清单的面积是一致的，都是825.8平方米。（见41号、41-1号核对表）（7）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赔偿问题，上诉人的店面有城建局的房屋规划许可认定书，安远县市场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证明及其用途，及上诉人的缴费单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已认定：并确认上诉人的房屋店面在拆迁时有人在房屋内经商，上诉人的底层城西路道边的底层店面153㎡时就应该按店面赔偿。根据被上诉人的补偿店面价格的折中，及周边同区位店面价格进行计算出来的价格，停产停业的损失是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确定的按店面的补偿价格的总和×5%得出的结果是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8）上诉人提供的手写二份单据项目及价格是被上诉人作的补偿单据复印过来的，因被上诉人没有依法进行装饰装修价格评估且补偿价格偏低，又有项目漏项，上诉人是按此价格。项目增加遗漏项目赔偿，价格在原来的基础上按本县政府2019年的拆迁装修价格进行赔偿是有事实依据的，且上诉人提供了遗漏项目的照片，政府的补偿价格目录。被上诉人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价格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项目真实价格合理。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土地房屋、装饰装修、停产停业等的赔偿没有提供任何符合法律法规的依据和证据，装饰装修的总体评估报告、分户评估报告，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明其补偿行为合法的证据，应由其承担法律不利后果。从以上各种事实、法律，得出依据同地段同区位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装饰装修赔偿、补助奖励、搬迁费及土地赔偿费计6363645.74元及利息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补偿清单中已提出土地房屋、装饰装修进行评估。在最后请求中也明确要求聘请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人民法院也无需要求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人民法院可以自主决定，聘请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9）如果违法征收补偿得不到赔偿，就是鼓励违法。（10）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无法确定，由于被上诉人违法征收补偿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没有对上诉人的土地房屋装饰、装修按合法的征收程序依法进行评估价值，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同一案件同一法院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赔偿请求一样，判决结果却两种同案不同判。原审法院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赣0727行赔初44号行政判决书及（2019）赣0727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已生效，即发生既判力，人民法院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出与该判决裁定相抵触的新的判决、裁定。在本案中上诉人首次向被上诉人提出赔偿申请后，被上诉人作出的决定书已被原审法院依法撤销，且该判决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再审，却违背法律的规定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前一次决定基本相同的决定。被上诉人安远县房屋征收安置管理办公室主要答辩意见，一、上诉人与上诉答辩人签订的《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履行完毕，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位于安远县的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编号为41号、41-1号，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2016年10月18日征收工作开始，拆迁工作人员深入上诉人家中了解其房屋土地的状况、进行政策宣传和补偿方案讲解。2016年11月7日在上诉人两个门面被认定为“住改非”后，上诉人表示满意，并同意第二天对房屋土地进行丈量和测算，整个核算过程上诉人本人一直在场。11月8日中午12时，核算完成，上诉人仔细核对《征收补偿计算清单》后，表示没有遗漏补偿项目，于11月8日中午12：40分左右在《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及相关附件上签字。2016年12月2日上诉人自愿腾房完毕，上诉答辩人依协议约定付清了全部补偿款计人民币2290033.77元，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双方签订的协议完全可以作为上诉人房屋、土地等征收补偿的合法依据。二、《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约定的各项补偿以《安远县西街坝、濂江河两岸（二期）、拥军路、上角环路、城西路、石湾东财屋、九龙小学旁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安远县征收补偿方案》）为依据，结合上诉人房屋、土地、附属物等现状予以了全额补偿，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不应有的损失，上诉答辩人与上诉人协商一致签订《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依《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所取得的补偿款，补偿项目齐全、补偿标准公正、补偿金额恰当，足够补偿上诉人房屋土地被征收的各项损失。从双方签订的《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可知，上诉人取得的补偿款共计2290033.77元，包含土地、合法建筑补偿、违法建筑、附属物、装修补偿、补助和奖励、停产停业补偿、搬迁过渡安置费等，补偿项目齐全、补偿标准及补偿金额与当时周边区域房屋市场价格相符，没有因原告房屋被征收给其购房、生活造成困难，且本次征收涉及396户都按同样补偿方案进行补偿，均表示满意。四、双方签订的《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虽判决确认违法，但并未被撤销，没有造成上诉人实际权益受损。2018年6月上诉人向龙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法院审理后认为安远县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进行棚户区改造，以征收的形式进行旧城改造，涉及公共利益，且已向上诉人支付了征收补偿款，上诉人已腾房，房屋已被拆除，判决双方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违法、不予撤销。由此可知，协议虽确认违法，但未被撤销，该协议仍可作为赔偿依据。答辩人依协议给予的赔偿，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更没有除协议书给予的补偿款外另外造成上诉人其他实际损失，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因协议违法给其造成其他实际损失。上诉人提出的其它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正确。答辩人根据本案的事实、法律，结合当事人房屋、土地的状况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以及本院询问协调笔录在卷可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违法引发的行政赔偿纠纷。原审法院已经作出（2018）赣0727行初44号行政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编号：41号、41-1号）违法，故本案围绕上述协议是否给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失进行审理。关于案涉协议是否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后，2016年12月2日经由上诉人签字确认的《腾房证明》载明其房屋已腾房完毕，这说明在协议签订之后，上诉人已经主动腾房，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征收导致上诉人的房屋被实际拆除，但并没有造成上诉人其他损失，且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除上述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之外的其他损失，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安远县城乡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可以看出其当时申请建房主要是为了解决住房困难，也不是商业建房，占用的土地为集体土地，也非国有土地。上诉人的第一层房屋为“住改非”房屋，没有办理房屋登记手续，而其他楼层的房屋则未办理建房审批，故上诉人的房屋不能认定为国有土地上的商业用房，对其房屋也应当按照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补偿标准进行征收补偿，上诉人主张对集体土地上房屋应参照附近类似房屋地产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在签订协议之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房屋进行了测量，且均由上诉人签字确认。之后，被上诉人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对上诉人土地、合法建筑补偿、违法建筑、附属物、装修补偿、补助和奖励、停产停业补偿、搬迁过渡安置费进行了补偿，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征收补偿利益，征收补偿款全面足额。关于是否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问题。本案中确定赔偿数额应当秉持的基本原则是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以获得的补偿数额。如果被征收人已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且约定的补偿项目和数额符合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则该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范围及数额可以作为确定赔偿损失的依据。《安远县西街坝、濂江河两岸（二期）、拥军路、上角环路、城西路、石湾东财屋、九龙小学旁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在未被撤销之前，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项标准可以作为征收补偿的依据。案涉征收协议虽被确认为违法，但未撤销，且协议中约定的补偿项目和补偿金额符合上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故可以作为赔偿的依据。上诉人提出应当按照2019年的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根据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其所房屋所在地可以认定为国有土地。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土地及房屋征收行为发生在2016年，而2019年修订的土地管理法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不适用于2016年发生的征收补偿行为，且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合法证据证明其房屋所在地已经转化成国有土地，故上诉人主张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规定，应按国有土地进行赔偿。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2016年已经对上诉人进行了征收补偿，本案的情形并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因双方自愿达成征收补偿金额为2290033.77元，被上诉人在赔偿决定中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540619.72元，将会损害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征收补偿权益，且不符合诚信原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结果正确。关于同案不同判的问题。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赣0727行初44号行政判决与（2019）赣0727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前者为确认协议违法的判决，后者为对被上诉人2019年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引发的行政赔偿判决，而本案为被上诉人2020年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引发的行政赔偿判决。在本案中，经过审理查明，已经查清上诉人全面足额获得了不低于合法征收所获得的补偿金额，并未产生其他新的损失，本案判决结果并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综上所述，因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征收补偿款2290033.77元，上诉人的征收补偿权益已经得到充分保障，且被上诉人没有因违法签订案涉《土地房屋征收协议书》给上诉人造成其他的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为此进行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洋发审判员  刘定丰审判员  陈煜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