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347号 原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女，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永济市财政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永济市，住永济市。2019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18日因一审判决确定的刑期已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英，山西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女，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诉讼代理人杨笃红，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丁伟，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永济市人民法院审理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0二0年五月十二日作出（2020）晋0881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的诉讼代理人杨笃红、丁伟，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李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8日21时许，被告人王某与同住永济市质检小区的冯某1在小区因王某收取物业费问题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被人劝开。后双方先后向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依法予以受案调查。2020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对王某、冯某12019年7月8日的打架行为分别处以罚款500元、200元。 2019年10月27日晚11时许，冯某1将其黑色晋Ｍ×××××宝马XI越野车停放在永济市舜都大道质检小区门口的第二个停车位上，次日早上7时50分许，被告人王某绕到冯某1的车旁边，从冯某1车旁边经过时将该车右前保险杠、右前叶子板、右前车门、右后车门、右后叶子板划伤。经永济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冯某1车辆损失价格为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冯某1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证明：我来报案，我的黑色宝马XI汽车（晋Ｍ×××××)昨晚凌晨左右停放在永济市质检小区门口，今早上10时许开车时发现副驾驶门一侧被划了。我的车是东西停放的，车头朝东。我知道是王某划的，我和王某在一个小区住着，以前因为物业纠纷打过架。我很早就认识了王某，2017年我买质检小区的房子就是王某介绍的。我们之间有矛盾，我搬到质检小区之后，王某就以各种借口向我收费。2019年7月8日晚，我和王某在小区院内因王某乱收费的问题发生争吵打架了。王某知道我车的信息，2019年7月8日王某和我打架之后，财政局纪检组长姚学斌给我做工作说王某当时眼睛有问题，让我给她做个检查，然后把这个事情调解了，派出所也认为这个案件调解比较好，也多次调解，于是我和王某一人叫了一个证人，我叫的是温国菊，王某叫了一个40岁左右的男的，当时开着我的宝马X1(车牌号晋Ｍ×××××)在财政局门口接她，到联通公司接上王某叫的男子，一起到运城眼科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王某眼睛和她高度近视有关系，王某就质问医生，说我买通了医生，然后就开车回来了，这个事情也没有调解下来，我回来以后还给了王某600元钱的药费。我的车平时就在质检小区出来大路边的停车位放着，这次是2019年10月28日凌晨左右放在那里的，在这之前车辆右侧没有划痕。当时发现车被划的情况是：温国菊早上要借车，发现车右侧被划伤了告诉我，我看了之后就报警了，当时我就怀疑是王某划的。报案后民警调取了路面的监控，可以看见早上7点50左右王某故意绕到我车右侧，经过的时候左手有划车的动作，随后王某把一个物品放进口袋，过去后并回头看。我车的右后翼子板、右后门、右前门、右前翼子板、右前保险杠被划了一道。车被划的前一天，我开车拉着朋友冯爱玲从我经营的美甲店出来，到北王夜市吃了饭，我把冯爱玲送回家后开车回家，就将车放到质检小区门口从南往北数第二个车位上，第二天早上我朋友温国菊借我车时告诉我车右侧被划伤，期间没有动过车。冯爱玲当时坐在我车副驾驶座上。 我车之前还被人划过，2019年10月1曰20时左右，我的车停放在财政局对面的停车位上，我在店里给朋友做眉毛用了一个小时，出来发现车左前门、左后门、左后翼子板被人划了，我停车的时候看见王某在质检小区门面房那看衣服，我估计第一次也是王某划的，当时我没有报案。 2、证人证言 (1)冯爱玲的询问笔录，证明：系冯某1朋友。冯某1车被划一事我知道，被划的那天9点左右，我步行上班走到舜都大道农行门口的时候，看见冯某1美甲店附近站了几个人，冯某1也在那，我就走了过去，冯某1告诉我她的宝马车被王某划了，我说昨天晚上我坐车的时候还好好的，我走到车跟前一看，车副驾驶侧被划了很长一道，基本上从头划到尾部，然后我和冯某1说了几句就上班去了。冯某1车被划的前一天我坐过她的车，坐的副驾驶座位，那天晚上7、8点钟，我到冯某1店里聊天，之后她开着她的宝马车拉上我去了北王夜市吃了饭，之后又开车一起到了我家，在我家坐了了一会，到11点多冯某1离开。冯某1说她车上有葡萄，我又和她一起到车上拿了一塑料袋葡萄，然后她开车回家了。当天晚上冯某1车没有划痕，因为车是黑色的，如果有划痕就很明显，我就可以看见，当天晚上在北王夜市吃完饭上车的时候我没有看见车右侧有划痕，冯某1从我家离开的时候，我就站在车跟前送她，也没有看见划痕。我和冯某1经常在一起，她和王某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2019年7月份，冯某1当时在外地旅游，王某给冯某1打电话说她欠物业费用，让冯某1回来，不然就停水停电，因冯某1家有孩子，就买了飞机票提前回来，回来后王某因为物业费方面的原因就把冯某1打了，第二天我到冯某1家还看见她胳膊上、腿上都有伤，当时还报了案。这次冯某1车被划，她就直接肯定是王某划伤的，后来冯某1还说调了监控看见就是王某把车划了，冯某1平时为人挺好，我没有听她说和其他人有矛盾。2019年7月份冯某1被&萌打了之后的一两个月，冯某1告诉我她车被王某划了，不想惹事就没有报案。 (2)温国菊的询问笔录，证明：冯某1车被划一事我知道，当天早上我给冯某1打电话准备借车出去办事，冯某1把车钥匙给我送到质检小区门口，我走到车跟前的时候发现车右侧被划，就告诉了冯某1,随后和她一起到车跟前查看，发现车右侧从车头到车尾被划了一道，是新鲜划痕，能看见划痕上还有毛边，我当时就想着是王某把冯某1的车划了，当时我着急办事就离开了，冯某1在现场处理，10点多我办完事后又回到冯某1的美甲店，她说报案了。我为什么能想到是王某划伤冯某1的车，因为王某和冯某1打过架，后我和冯某1还有王某叫的一个证人去运城眼科给王某检查眼睛，医生说王某的病情是高度近视造成的，王某说医生是冯某1买通的，边上有一个病情和王某一样的患者，王某直接说那个患者是托，我就很生气，觉得她不讲道理，王某叫的证人也很生气，所以她的车被划我就觉得是王某划了。 3、辨认笔录 (1)邵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3日11:53—12：05分，在民警主持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质检小区商户邵某对公安机关调取的两个视频中出现的人员进行辨认，辨认人在仔细看了监控之后，指出：2019年10月28日7:55:24在监控中从黑色越野车经过的女子为永济市质检小区收物业费的财政局工作人员王某；永济市农业银行监控显示2019年10月28日7:55:30经过黑色宝马车并在宝马车上划的女子为永济市质检小区收物业费的永济市财政局工作人员王某。 (2)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4日11:35分至11:45分，在民警的主持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永济市财政局纪检监察室科员李某对公安机关调取的两个视频中出现的人员进行了辨认，辨认人在仔细看了监控之后，指出：2019年10月28日1:55:24在监控中从黑色越野车经过的女子为永济市财政局工作人员王某；永济市农业银行监控显示2019年10月28日7:55:30经过黑色宝马车并在宝马车上划的女子为永济市财政局工作人员王某。 (3)任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18日17时40分至17时56分，在民警主持下，在见证人见证下，冯某1美甲店员工任某对两个监控出现的人员进行了辨认，辨认人在仔细看了监控后，指出2019年10月28日7:55:24在监控中用手划黑色宝马车的女子和2019年10月28日7:55:30经过黑色宝马车的女子均为王某。 4、视听资料 (1)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从永济市公安局调取永济市舜都大道监控，证明：从监控上看，7:54:20王某从冯某1停放在财政局对面车位的宝马车前经过返回小区，7:55:24—7:55:36从小区出来后从宝马车旁边经过，并且手在车上放着，过去后回头看，7:55:40离开监控画面。 (2)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从永济市农业银行调取农行ATM机监控（在案发现场对面），证明：王某7:55:01走进小区巷内，7:55:24从巷口走到（绕道走，可以从车前走，也可以从车后面走，都是大路，但其专门绕道到停在路边停车位上的第二辆车旁边走)冯某1宝马车旁边，7:55:25-7:55:36王某经过冯某1车副驾驶右侧，并有明显的用手划车动作，过去后回头看，7:55:40离开画面。 5、书证 (1)照片7张，证明：晋Ｍ×××××车右前保险杠、右后翼子板、右后门、右前翼子板、右前门均有划痕，高至88厘米，低至75厘米。 (2)现场图，证明：现场位于永济市舜都大道质检小区门口，农业银行对面。 6、永济市发展和改革局（2019)48号价格认定书，证明：2019年11月12日，经认定，宝马车的前保险杠、右前门、右后门、右后叶子板、右前叶子板被损坏，损失价格为8000元（已告知冯某1、王某，王某拒绝签字）。 7、量刑证据和其他证据 （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8日，冯某1报案称其黑色宝马车停放在财政局对面皇家美容院门口，车辆右前侧保险杠、右前叶子板、右侧车门、右后车门、右后叶子板被王某损坏。我所民警于当日受案侦查，同年11月18日立案侦查，2019年11月19日11时许，民警在永济市政府门口将王某传唤至永济市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调查，在办案区对王某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其口袋内装有美工刀一把，暂扣于永济市城西派出所（附照片一张）。 （2）永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8日21时许，冯某1和王某在永济市城西质检小区因为王某收取物业费的问题发生口角，后王某与冯某1发生打架。2020年1月14曰，王某因故意伤害被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罚款500元；冯某1因故意伤害被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罚款200元。 （3）冯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7月8日21时许，我准备从小区出去接女儿，在小区门口听见王某站在物业门口骂我，就问她你骂谁，因为中午交物业费的事我和她就发生了争吵，然后我就回骂他，她上来就用手扇我的脸，我就抓住她头发扭打，用手抠她，她也抠我的脸，然后物业另一个人冯某2就把她拉到物业房里，王某不服气，拿了个斧头出来要打我，被二楼一个住户拉走了，然后我就报警了。王某是质检小区的物业，我是业主，我和王某近两年因收取物业费问题发生多次争吵。当时是王某先用手在我脸上打了一下，用手将我脸抓伤，我也用手抠她的脸。 （4）冯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系质检小区物业管理员。2019年7月8日21时许，我在质检小区物业办公室值班，听见外面院子有人争吵，出去看见是王某和冯某1厮打在一起，两人都躺在地上，我上前去劝架,想将两人分开，分开时冯某1用脚在王某头部蹬了两脚，我在拉冯某1的时候，冯某1还用手指甲在我左胳膊上抠了一道，之后我把俩人拉开了，两人继续在院子里吵，王某到我办公室拿了一把圆头小锤子，出来后我挡住王某从他手里夺走锤子，冯某1不知从哪叫了7、8个人过来在院子里面大吵大叫，王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过了一会民警就来了。我知道他们打架的原因是冯某1在我办公室因为交物业费的事情骂了王某，之后就发生打架。我没有给王某说过冯某1在办公室骂了王某的话。 8、被告人王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认识冯某1，2019年10月28日早上8时，不记得我在干什么，每天早上8时之前我都到单位上班，有时骑电动车，有时走路。走路的话就从车中间过去，冯某1的车是黑色越野车，车牌号我记不住。我和冯某3有矛盾，2019年7月8日，我在小区被她踢伤。我知道冯某1的车被划伤是皇家美院的老板娘告诉我的，我确定不是我划的。监控上从质检小区走出来的人看着像是我，我随便走的时候经过了冯某1的车，我没有划车，没有接触她的车。我的手当时在干什么想不起来了，我确认我没有划车，她的车哪里被划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因为什么被拘留，我是冤枉的。我不认永政发改认（2019）48号价格认定书认定的车损价值是8000元，我不签字。当天你们传唤的时候我身上的美工刀是防身的。2019年7月8日，我和冯某1打完架之后，冯某1找赵柏村“二少”来公室用眼睛瞪我之后，就把美工刀随身带着防身，我没有用美工刀划伤冯某1的车，我在质检小区是给物业冯某2帮忙，没有在物业上班。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于本案因划伤车辆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0元，理应由被告人王某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主张的其他损失8000元，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王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3车辆损失8000元，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改判上诉人无罪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同样的辩护意见。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客观，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的诉讼代理人同意出庭检察员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事实清楚，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构成犯罪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所列一致，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改判上诉人无罪理由，经查，依据视频监控资料、被划伤的车辆、鉴定结论、证人邵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王某作案的动机、事实，故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对于本案因划伤车辆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所造成的经济损失8000元应由上诉人王某赔偿。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运太 审判员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贾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