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3刑初15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芳莉，女，汉族，1968年5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交由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俊丽，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芳莉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3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防控新冠肺炎疫情需要，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0月16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劲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芳莉及辩护人王俊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孙芳莉利用封建迷信手段，以能够帮助被害人刘某1、刘某1妻弟被害人邱某1“搬运”财物需要“压堂子”钱为由，先后骗取刘某1向其交付现金和转款人民币193000元，骗取邱某1向其交付现金人民币39900元。孙芳莉另编造家人住院、出车祸急需用钱等理由，骗取刘某1先后多次向其转款人民币78500元。上述钱款均被孙芳莉挥霍。经侦查，被告人孙芳莉于2019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芳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孙芳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未诈骗刘某1及邱某1，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均系借款，其并无非法占有刘某1等人财产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有误，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芳莉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为1.孙芳莉在收取刘某1及邱某1“压堂子”钱时主观上并不具有长期非法占有的故意；2.指控的刘某1向孙芳莉转款的78500元应属民事纠纷；3.案发前被告人为被害人出具欠条，将涉案款项都归结为借款，被告人是有还款意愿及能力的。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孙芳莉利用封建迷信手段，虚构所谓在其家中“压堂子”有神仙帮助“搬运”能使财物翻倍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刘某1向其交付现金和转款193000元，刘某1妻弟被害人邱某1向孙芳莉交付30000元，以邱某1为由有“血光之灾”骗取9900元。此外孙芳莉编造其家人住院、出车祸急需用钱等理由，骗取刘某1先后多次向其转款78500元。综上，被告人孙芳莉诈骗金额合计311400元，所得钱款被其用于网络投资挥霍。经侦查，被告人孙芳莉于2019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9年8月19日16时许，被害人刘某1到革新街派出所报案称，自2019年3月起至6月，被告人孙芳莉利用封建迷信手段以帮助刘某1“搬运”财物需要“压堂子”钱为名陆续骗取人民币193000元，以其妻弟邱某1有血光之灾为由、“搬运”财物需要“压堂子”钱骗取人民币39900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20日13时许，在南岗区黄河路与红旗大街交叉口将被告人孙芳莉抓获。2.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孙芳莉的身源情况，无前科劣迹。3.革新街派出所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卷宗内的房屋租赁协议是民警在抓捕孙芳莉过程中，在孙芳莉身上找到，孙芳莉并未将该材料提供给被害人刘某1。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公安机关办案人与孙芳莉的姐姐孙芳娟电话联系，要求其到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孙芳娟表示本人在广州不能来哈尔滨市，其没有给孙芳莉打电话说过肇事的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肇事的事情，没有向孙芳莉借过钱。4.欠条：孙芳莉自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6月29日向刘某1借款30万元，孙芳莉以其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门市房的租金，每年6万元用于偿还刘某1的欠款，直至30万元还清为止。日期2019年3月20日，欠款人孙芳莉签字，借款人处为空白。5.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孙芳莉，乙方张国臣，双方约定自2019年5月3日至2020年5月2日将甲方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南直路575-10号门市租给乙方使用，租金为5万元二年。6.银行交易清单：2019年3月20日刘某1尾号6951的交通银行卡取现三笔，合计80000元。2019年5月28日哈尔滨农商银行柜面取款60000元。孙芳莉尾号6136建设银行账户于2019年6月27日无大额消费支出情况。7.证人刘某2证言：我是孙芳莉的儿子，我姥爷于2019年5月15日因病住院，孙芳莉并未给姥爷拿住院费，住院押金是我姥爷自己拿的，我替姥爷缴纳的。我在银行有车贷，现在都已经还完了，孙芳莉没有帮我还过银行贷款。2019年5月25日孙芳莉没有替我还过信用卡，我的信用卡没有25号为还款日的。我不知道孙芳莉在2019年6月14日申请贷款的事，孙芳莉的手机从派出所拿回来后，我也没有发现贷款记录。8.证人邱某2证言：2014年我在孙景福处看病认识了孙芳莉，该人自称是大仙，有些事被孙芳莉看的挺准，我和刘某1挺相信孙芳莉。2019年3月，孙芳莉说我有仙缘，能为我做“小搬运”，意思是让仙儿保佑我家，能为我家搬来钱，孙芳莉用红布写了一些东西让我拿回家供上。后孙芳莉说需要钱来“压堂子”，但是钱不能放在我家，我问需要多少钱，孙芳莉说吉祥数字是9让我先押99000元，2019年3月20日我和刘某1给孙芳莉拿了99000元现金，孙芳莉说把钱放在供仙家的抽屉里，等一个星期内钱搬来再把钱拿回去。后来孙芳莉说多压钱，“小搬运”还能翻倍，我和刘某1又给转了四次钱，其中2019年5月22日转了8000元，5月28日转了50000元，6月23日转了30000元，6月29日转了6000元，孙芳莉以“压堂子钱”为由一共收我们193000元。期间，孙芳莉还以还贷款、买机票、大姐出车祸等各种理由向刘某1借钱，但是具体借多少不清楚。我弟弟邱某1也跟着去找过孙芳莉，因为邱某1开了个面馆，想让孙芳莉给面馆招财。孙芳莉去了面馆，还是以“压堂子钱”为由，邱某1交了30000元现金给孙芳莉。后来孙芳莉说邱某1有血光之灾，让邱某1再压9900元，邱某1一共交给孙芳莉39900元。孙芳莉从来没有给退过钱，找孙芳莉要钱时，孙芳莉开始一直推脱，后把孙芳莉叫到家里，孙芳莉承认在网上玩“种树”把钱给输了，想要慢慢把钱还上，后来孙芳莉又失踪好几天联系不上了。9.被害人邱某1陈述：邱某2是我三姐，刘某1是我三姐夫。我们是因给父亲看病认识了孙芳莉，我们都称呼孙芳莉为二姐。2019年4月中旬，因我要开面馆。邱某2把这事告诉孙芳莉后，孙芳莉说交3万元“压堂子钱”，能保我每个月赚3万元。邱某2跟我说此事，还说孙芳莉是大仙挺准的，我答应了。2019年4月26或27日，孙芳莉打电话让我去极乐寺请大钱、红布等物品，4月30日孙芳莉到店里说要“净宅”。5月1日孙芳莉又来到店里，让我杀了公鸡在店内四个角都滴上鸡血，后让我们出去，孙芳莉在屋内烧纸。做完这些后，孙芳莉说需要交“压堂子钱”交多少能保我挣多少，我把3万元现金用红布包上交给孙芳莉，孙芳莉5月10日开业时候还钱，但是至今也没有还。2019年6月25日，孙芳莉跟刘某1说我有血光之灾，让刘某1转告我准备红布等物品，还要拿9900元钱压堂，刘某1当时没有告诉我原因，去店里找我取了钱物给孙芳莉送去了，几天后刘某1才告诉我说孙芳莉说我有血光之灾，现在破关了才敢告诉我。这9900元钱孙芳莉也没有还。2019年6月27日我在面馆发现被骗，因为孙芳莉承诺在我营业一百天的时候将39900元一同归还，这笔钱至今迟迟未还，还总以各种理由推脱。10.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9年8月19日陈述：孙芳莉的父亲是老中医，我爱人找过她父亲看病识了孙芳莉。2018年11月，邱某2知道孙芳莉是“大仙儿”。2019年3月孙芳莉跟我和邱某2说能通关“搬运”帮着赚钱，需要在孙芳莉家的堂子上放“压堂钱”，孙芳莉通过做法事帮着赚钱。因为孙芳莉算卦挺准，我们就相信了。2019年3月20日，我拿了99000元钱压在孙芳莉家堂子上，孙芳莉说七日后能够给返还三倍，孙芳莉说是通过神仙搬运，没有告诉我具体如何操作。2019年5月22日，孙芳莉说通过神仙知道我上次压的99000元已经变成了260000元，钱在我家分五个地方存放，具体地方不告诉我，问我还压不压了，我说再压5000元，还问孙芳莉少不少，孙芳莉说压多少都是自己说的算，我又通过微信给孙芳莉转了8000元，孙芳莉说争取让神仙给搬运到30万元。2019年5月28日孙芳莉让我再给堂子上压5万元，让神仙帮他搬运成300万元，我从刘某4明那借了5万元现金给孙芳莉送去。2019年6月23日孙芳莉说她神仙来了，让他压在堂子上3万元，我微信转给了孙芳莉后，孙芳莉说等到阴历5月29日就把我之前压堂子上和神仙搬运的300万元及3月20日压堂子上的99000元，当天放在堂子上的99000元全部归我，300万元已经存放在我家里了，孙芳莉找神仙帮我找钱，神仙通过孙芳莉告诉我钱在哪里，我压在堂子上的99000元和孙芳莉压在堂子上的99000元都给我，但现在孙芳莉也没给我钱，也没告诉我钱在哪，还说剩下的钱不给我了。2019年6月29日孙芳莉说6月23日压的3万元方法不对，需要我父亲、弟弟和小舅子三人平均拿这笔钱，我向每人要了2000元，合计60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孙芳莉。孙芳莉是以压钱后神仙搬运来多少钱能翻几倍诈骗的他，神仙是指迷信中死去的人成仙了，孙芳莉自称能让仙附到身上，堂子是迷信里神仙的居住地，实际上就是孙芳莉家中门口的柜子上。我在孙芳莉处一共压堂子上193000元，孙芳莉没有还给我钱。2019年4月27日孙芳莉说丈夫急用要5000元，我通过微信给孙芳莉转了5000元。2019年5月15日孙芳莉说刘某2爷爷住院需要押金借款5000元，我给孙芳莉转了5000元。2019年5月25日孙芳莉说要给儿子还信用卡，我微信给孙芳莉转了6000元。2019年6月13日孙芳莉打电话说大姐一家在广州出了交通事故需要10000元，我给孙芳莉转了10000元。2019年6月14日孙芳莉说贷款需要走人情需要5000元，我微信给孙芳莉转了5000元。2019年6月16日孙芳莉说外甥女内脏出血需要二次手术，我给孙芳莉转了10000元。2019年6月18日孙芳莉说在楼下的仓买借了30000元让我帮忙还钱，我微信给转了2万元。6月20日孙芳莉自称贷款的原因需要支付宝流水让我转15000元，等贷款下来后还我，我微信转了15000元，6月22日孙芳莉说要给老公买机票，我微信给转了1000元，2019年6月27日孙芳莉向我借1500元，我支付宝转给孙芳莉。这些钱我借给孙芳莉是考虑到我们认识，她有困难我帮助一下，有几笔钱是孙芳莉说过几天就还给我，但是从未还给我。被告人孙芳莉供述：2019年8月20日供述：我的微信名叫谬·思。我和刘某1朋友，他管我叫二姐。我以各种理由向刘某1借钱，一般都是家庭的事，具体借了多少记不清了，手机里有转账记录，没有现金都是转账。我借来的钱确实都花在别处了，一部分用于生活开销，大部分用于投资，我投在一家杭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APP上，我投了近180万元，因为我被这家生物科技公司骗了，不敢跟家人和刘某1说实话，我就编造各种理由向刘某1借钱，我给刘某1出具了借条，正在商议如何还钱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没打算不向刘某1还钱，而且我也给刘某1还过钱，我有能力还钱，我有门市房赚租金，爱人年薪35万元，我能还给刘某1。我没骗刘某1，都是善意的谎言借钱，大约借了25至27万元。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名为缪·思（孙芳莉）与刘某1的聊天情况，孙芳莉自称帮助刘某1“搬运”，刘某1压钱的经过。孙芳莉以亲属住院、姐姐出车祸、买飞机票、邱某3有血光之灾等理由向刘某1要钱。13.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刘某1多次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孙芳莉转账。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芳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害人刘某1、邱某1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孙芳莉利用封建迷信方式及虚构借款事实多次骗取刘某1、邱某1钱款，所得赃款被其用于APP投资挥霍，孙芳莉关于其向刘某1等人借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孙芳莉辩称其未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经查被告人孙芳莉供述在网络上的投资已严重亏损，其在弥补亏空的情况下仍多次虚构“借款”事实骗取刘某1等人财物投资挥霍，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故意，故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害人邱某1陈述与证人邱某2证言证实孙芳莉以邱某1做生意需要“压堂子”和有血光之灾为由骗取39900元，以“压堂子”搬运为由骗取邱某1193000元，孙芳莉辩解此笔钱数有误，但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孙芳莉出具的欠条系其单方意思表示，未经被害人刘某1签字认可，孙芳莉诈骗犯罪已既遂，在案发前未将赃款退还被害人，故其辩护人关于其有能力及意愿还款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芳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6年8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芳莉退赔被害人刘建伟人民币271500元。责令被告人孙芳莉退赔被害人邱贤林人民币39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 健人民陪审员  张健荣人民陪审员  姜 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钟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