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延斋，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文，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涛，山东庆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延斋因与被上诉人李光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延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支持被告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依照事实论据对本案进行正常审理，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采纳理由未依照国家有关标准进行正确性论断，含糊其词，有避重就轻之嫌疑。审理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事实情况是由2016年10月由原告销售员推销给金延斋的禾悦牌水溶肥而引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1107-2010（大量元素水溶肥料）》第3章对水溶肥料定义为“经水溶解或稀释，用于灌溉施肥、叶面施肥，无土栽培、浸种蘸根等用途的液体或固体肥料”。在水溶肥料的术语和定义中，特别确定水溶肥是直接可用在无土栽培，浸种蘸根等用途的一种液体或固体肥料。关于无土栽培，通过百度百科了解到：无土栽培，是指以水，草炭，森林腐叶，蛭石等介质做植物根系的基质固定植株，植物根系能直接接触营养液的栽培方法。说明经水溶解或稀释过的水溶肥料制成的营养液是可直接与植物根系接触(一种追肥方式)；浸种蘸根，是将植物根系或种子直接浸泡在一定比例的营养液的一种种植方式。由此可见，水溶肥是一种能够直接与植物根系、种子接触的肥料。而含有缩二脲的肥料，切忌与植物根系直接接触，不能做种肥，不适宜作根外追肥使用，切忌直接与种子同穴施，避免种子与肥料直接接触，否则会影响种子出苗，甚至烧苗烂根，造成肥害，说明含有缩二脲的肥料切忌与植物根系、种子直接接触，不属于水溶肥的范畴。而李光文的销售员张华岗于2016年10月份销售给金延斋的禾悦牌平衡型水溶肥，在2016年的11月中旬使用过程中，致使金延斋整个大棚的草莓苗全部因烧根而死，造成金延斋极大损失。经过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确认涉案肥料中含有缩二脲成分。因仅以外包装袋所标注的禾悦牌平衡型肥料由于其所盛装肥料本身含有缩二脲成分，己不再适合NY1107-2010国家行业标准来认定，应以国家行业标准GB15063一2009认定。GB18382-2001国家标准对大量元素如下定义：大量元素是元素氮、磷、钾的通称，是单一元素含量不低于4.0%，以氮、磷、钾为主要养分的肥料。涉案外包装为禾悦牌平衡性水溶肥的肥料含氮、磷、钾为主的三种主要养分，完全符合复合肥料的定义内容，况且该肥料含缩二脲，根本就不属于水溶肥。GB18382一2001行业标准(全文强制)7.9警示说明记载：运输，贮存，使用过程中不当，易造成财产损坏或危害人体健康和安全的应有警示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1979一2001(肥料登记，标签技术要求)》对第4章列为强制性条款，其中：4.1.10适宜范围，指适宜的作物和/或适宜的土壤(区域)，应符合肥料登记要求；4.1.11限用范围：指不适宜的作物和/或不适宜的土壤(区域)，应符合肥料登记要求；4.1.12使用说明：应包含使用时间，用法用量以及与其它制剂混用的条件和要求；4.1.13注意事项：不宜使用的作物生长期，作物敏感的光热条件，对人畜存在的潜在危害及防护，急救措施等。涉案肥料适合GB15063-2009同等标准，其范围适用于复混肥料(包括各种专用肥料以及冠以各种名称的以氮、磷、钾为基础养分的三元或二元固体肥料)。GB15063-2009标识7.4载明：含有尿素态氮的产品应在包装容器上标明以下警示语：“含缩二脲，使用不当会对作物造成伤害”；7.5产品外包装袋上应有使用说明，内容包括：警示语、使用方法、适宜作物及不适宜作物、建议使用量等。一审判决提到金延斋未提供可证明是因李光文所销肥料而引起烧苗问题，而金延斋在一审前已提请原审法院到平度市农业局提取当年专家对金延斋棚中草莓苗烧根问题的鉴定报告，能够充分说明当时金延斋草莓苗烧根问题就是因李光文销售给金延斋的禾悦牌肥料所造成。由李光文的推销员张华岗推销给金延斋的仅外包装标识禾悦牌平衡型肥料，含有缩二脲成份而不在其包装容器上作明显标注，而使金延斋在使用过程中造成极大经济损失。 李光文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光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金延斋偿还李光文肥料款2,1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李光文为金延斋送肥料计款2,100元。金延斋向李光文出具欠条一份。现李光文多次索要肥料款，但金延斋拒绝承担责任。 金延斋在一审中答辩称：2016年，李光文的销售员张华岗向金延斋卖肥料。2016年12月，金延斋在大棚内使用李光文所售肥料，导致金延斋的草莓苗全部烧毁。之后金延斋电话通知李光文查看烧毁的草莓苗，后又拨打12315热线，工作人员认定是肥料烧毁了草莓根。金延斋多次找李光文，李光文要求金延斋再找一个大棚，再次用李光文所售肥料施肥，看看会出现什么情况，但一直也未实施，因此，金延斋也一直没给付李光文化肥款。 原审查明，2016年10月4日，金延斋购买李光文“禾悦牌”氮磷钾平衡型大量元素水溶肥（包装袋载明：生产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保质期为五年，执行标准为NY1107-2010），欠款2,100元，金延斋给李光文出具欠款条一份。后金延斋于2017年2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在自家草莓大棚使用“禾悦牌”水溶肥后草莓叶子枯萎，怀疑肥料是假的，还向市政务服务热线办公室拨打热线电话反映情况，要求平度市农业局委派对大棚有实际经验的专家对其大棚里的草莓损失进行评估，对肥料中的缩二脲对草莓根系的伤害进行认定等。一审庭审中，金延斋书面申请对李光文出售的案涉肥料进行检测：1、肥料中是否含有缩二脲？2、肥料中缩二脲的含量是多少？3、如果含有缩二脲，是否应在其外包装袋上作明确警示语标注？如果含有缩二脲而未在其外包装袋上作明确警示语标注，是否符合国家肥料标准要求？是否认定此肥料为不合格产品？5、含有缩二脲的产品能否在冬季气温低的情况下直接在地膜下作根外追肥施用？根据金延斋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肥料中缩二脲的含量进行检测，结果显示缩二脲含量为0.44%。李光文质证称：对该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此份检测报告中记载受检肥料缩二脲的含量为0.44%，符合国家标准，同时该肥料需大量的水稀释，稀释以后含量几乎为零。金延斋称其对该检测报告无异议，并称农作物对缩二脲特别敏感，且称因冬季大棚是高垄覆膜栽培，采用滴灌膜下施肥方式，在冲施含有缩二脲肥料后，所产生的氨气由于地膜覆盖，氨气由膜内向膜外的输送过程中进行极为缓慢，使氨气停留在土壤中过长，加速氨气对草莓根系的侵害，同时挥发在大棚内的氨气由于大棚的密闭性，使草莓叶片在进行呼吸生长过程中也造受一定程度的损害，而大棚中小气候现象（湿度大、温度高、通风不良）致使产生氨气对草莓根系的侵害程度成倍增加，加快氨气对作物根系烧根烂根的速度，故大棚内冲施含有缩二脲肥料是一种毁灭性灾害。根据上述肥料检测数据可断定，当年草莓苗的烧根现象完全是由于“禾悦”牌大量元素水溶肥料（氮磷钾平衡型）所致。 一审诉讼过程中，李光文提交书面意见称：就李光文诉金延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的相关专业性问题，李光文代理人及李光文本人在庭后第一时间找专家了解核实。肥料有复合肥和水溶肥等之分。因涉案肥料为大量元素水溶肥料，所以复合肥料中的缩二脲含量及相关标识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大量元素水溶肥料的标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1107-2010大量元素水溶肥料》，该标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1979-2010肥料登记标签技术要求》中对于缩二脲的含量及是否应在产品上进行表明均无任何要求，所以金延斋要求鉴定涉案肥料中的缩二尿含量无任何意义。经过鉴定，涉案水溶肥料缩二脲含量为0.44%，即使按即将于2020年7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38400-2019肥料中有毒有害物质的限量要求》中对于缩二脲含量的限定值≤1.5%，本水溶肥产品缩二脲含量也远低于标准要求；另外，大量元素水溶肥按使用说明要求需要用大量的水(500倍以上的水)进行溶解稀释后再使用，稀释后的缩二脲含量几乎为零，因此，关于金延斋的抗辩称由于肥料中的缩二脲导致烧根烧苗问题根本无任何事实依据。 金延斋提交书面意见称：国家标准《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GB18382—2001前言本标准全文强制。在3定义中：3.8复合肥料的解释：氮、磷、钾三种养分中，至少有两种养分标明量的，由化学方法和(或)掺混方法制成的肥料。3.9复合肥料的解释：氮磷钾三种养分中，至少有两种养分标明量的仅由化学方法制成的肥料，是复混肥料的一种。3.12大量元素(主要养分)的解释：对元素氮磷钾的通称。在国家标准《复混肥料(复合肥料)》GB15063—2009，第三章，术语和定义中3.1复混肥料的解释：氮磷钾三种养分中，至少有两种养分标明量的由化学方法和(或)掺混方法制成的肥料。3.2复合肥料的解释：氮磷钾三种养分中，至少有两种养分标明量的仅由化学方法制成的肥料，是复混肥料的一种。3.5大量元素(主要养分)的解释：对元素氮磷钾的通称。由此可见：标准GB18382—2001与标准GB15063—2009对复混肥料、复合肥料、大量元素作出的解释是一致的。在国家标准《大量元素水溶肥料》NY1107—2010第四章(本章属强制性条款)要求：4.3大量元素水溶肥料(中量元素型)固体产品技术指标表一的要求，表内标注：a、大量元素含量指总，N、P2O5、K2O含量之和，产品应至少包含两种大量元素。单一大量元素含量不低于4.0%，说明大量元素水溶肥是一种单一元素含量不低于4.0%的氮磷钾三元素型水溶肥(固体肥料)在禾悦牌大量元素水溶肥氮磷钾平衡型的肥料外包装袋上印刷有字体：主要技术指标：N+P2O5+K2O≥60%、Ca+Mg≥1.0%，其中N≥20.0%，P2O5≥20.0%，K2O≥20.0%，说明该肥料是以氮磷钾(皆≥20.0%)为基础养分的三元固体肥料。在《大量元素水溶肥料》NY1107—2010标准中3术语和定义中3.1水溶肥料的解释：经水溶解或稀释，用于灌溉施肥，叶面施肥，无土栽培，浸种蘸根等用途的液体或固体肥料。而含有缩二脲的肥料，对作物的种子及幼苗均有毒害作用，不能作种肥、苗肥和叶面肥。缩二脲本质具有伤根、烧根、烂根作用。绝对不可用在浸种蘸根方面使用。禾悦牌氮磷钾平衡型大量元素水溶肥内含缩二脲。因此，该肥料不具备水溶肥的术语和定义中水溶肥料中的规范条件，而应作为普通复混肥料类。在《复混肥料(复合肥料)》GB15063―2009，范围：本标准适用于复混肥料(包括各种专用肥料以及冠以各种名称的一氮磷钾为基础养分的三元或二元固体废料)。因为禾悦牌大量元素水溶肥氮磷钾平衡型的肥料就是以氮磷钾(皆≥20.0%)为基础养分的固体肥料。所以该肥料适用GB15063―2009的所有标准，应按GB15063―2009标准严格执行。在GB15063―2009标准中，对第七章标识列为强制性条款。7.4节含有尿素态氮的产品，应在包装容器上标明以下警示语：“含缩二脲，使用不当会对作物造成伤害”，7.5产品外包装袋上应有使用说明，内容包括：警示语(如：“氮含量较高，含缩二脲，使用不当会对作物造成伤害”等)；使用方法，适宜作物及不适宜作物，建议使用量等。既然禾悦牌水溶肥(氮磷钾平衡型)水溶肥内涵缩二脲成分，而未严格执行GB15063—2009标准7标识7.4节7.5节强制性条款中的要求，致使该肥料在各季大棚内冲施过程，造成全棚草莓苗子的烧根死苗现象，给金延斋造成严重经济损失。金延斋要求判禾悦牌水溶肥的代理商李光文全责赔偿金延斋的经济损失。既然李光文提出肥料有复合肥和水溶肥之分，那就依照NY1107-2010国家标准对水溶肥的定义：经水溶解或稀释，用于灌溉施肥，叶面施肥，无土栽培，浸种蘸根等用途的液体或固体肥料。在百度百科中，对无土栽培的定义：是指以水，草炭，森林腐叶土，蛭石等介质作植物根系的基质固定植株，植物根系能直接接触营养液的栽培方法。无土栽培根据介质的不同，分为水培，雾气培和基质栽培。水培：是指植物根系直接与营养液接触，不用基质的栽培方法。雾【气】培：是指植物根系悬挂生长在封闭，不透光的容器内，营养液经特殊设备处理后形成雾状，间歇性喷到植物的根系上，以提供植物生长所需的水分和养分的一种无土栽培技术。浸种蘸根：是将肥料及其它营养物或调节剂经过一定比例的水进行稀释，而将种子或植物根系短时间浸泡在里面的一种栽培方法。由此可见，水溶肥是一种能够直接与植物根系、种子接触的肥料。而含有缩二脲的肥料，是切忌肥料与植物根系直接接触的。李光文一直强调其销售给金延斋的肥料是大量元素肥料，而GB18382-2001国家标准中跟GB15063-2009国家标准中对大量元素一词有明确定义。GB18382-2001国家标准3.12大量元素【主要养分】：对元素氮磷钾的通称。GB15063-2009国家标准3.5大量元素【主要养分】：对元素氮磷钾的通称。上述定义说明大量元素肥料就是以氮磷钾为主要养分的，一种含氮磷钾三种元素的固体肥料。NY1107-2010国家标准中4.要求4.3表1内，标注a大量元素含量指总N，P2O5，K2O含量之和，产品应至少包含两种大量元素，单一大量元素含量不低于4.0%，说明大量元素肥就是单一元素含量比不低于4.0%以氮磷钾为主要养分的一种氮磷钾三元肥料国家标准《肥料标识内容和要求》GB18382--2001，前言标准为全文强制。在3定义中：3.8复混肥料：氮磷钾三类养分中，至少有两种养分标明量的。由化学方法和掺混方法制成的肥料。3.9复合肥料：氮磷钾三类养分中，至少有两种养分标明量的，仅由化学方法制成的肥料是复混肥料的一种。3.12大量元素(主要养分)：对元素氮磷钾的通称。国家标准《复混肥料(复合肥料)》GB15063--2009第三章术语和定义中3.1复混肥料：氮磷钾三类养分中，至少有两种养分标明量的。由化学方法和掺混方法制成的肥料。3.2复合肥料：氮磷钾三类养分中，至少有两种养分标明量的，仅由化学方法制成的肥料是复混肥料的一种。3.5大量元素(主要养分)：对元素氮磷钾的通称。由此可见，标准GB18382--2001与GB15063--2009对复混肥料和复合肥料，大量元素做出的解释是一致的。从复混肥料，复合肥料的定义可看出，复混肥料(复合肥料)也是以氮磷钾为主要养分的肥料。况且大量元素跟复混肥料，复合肥料同时出现在GB15063-2009国家标准3术语和定义中，说明大量元素肥料跟复混肥料(复合肥料)具备同等级的特点跟条件，大量元素肥料是适合GB15063-2009国家标准GB15063-2009国家标准1范围，本标准适用于复混肥料【包括各种专用肥料以及冠以各种名称的以氮磷钾为基础养分的三元或二元固体肥料】。由此证明，既然禾悦牌氮磷钾平衡型大量元素肥料是以氮磷钾为主要【基础】养分的三元固体肥料，就完全应按GB15063-2009国家标准执行。缩二脲具有积聚特性，即使肥料中含有极少的缩二脲成分，在肥料冲施的过程中，会因缩二脲的积聚特性而被植物根系快速吸附，造成植物的伤根，烧根，烂根死苗现象。GB15063-2009国家标准7.标识、7.4含有尿素态氮的产品，应在包装容器上标明以下警示语“含缩二脲，使用不当会对作物造成伤害’7.标识在GB15063-2009国家标准中为强制性条款，标准内未说明肥料中的缩二脲含量低于多少就可不用标注。强制性条款所规定范围，只有产品涉及到，就必须严格执行，是具有不可推卸，有约束力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因购买肥料形成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金延斋欠李光文肥料款2,100元未付，应按约定数额支付价款。李光文关于依法判令金延斋支付李光文肥料款2,1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延斋答辩称案涉肥料应适用复混肥料（复合肥料）国家标准GB15063-2009，并称案涉肥料含有缩二脲应在包装上标注“含缩二脲，使用不当会对作物造成伤害”的警示语，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肥料“禾悦牌”氮磷钾平衡型大量元素水溶肥，系大量元素水溶肥，执行标准为NY1107-2010（大量元素水溶肥料行业标准），此标准规定：本标准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生产和销售的，以大量元素氮、磷、钾为主要成分的，添加适量中量元素或微量元素的液体或固体水溶肥料，不适用于已有强制性国家或行业标准的肥料产品，如复混肥料（复合肥料）以及仅由化学方法制成的固体肥料；水溶肥料定义为经水溶解或稀释，用于灌溉施肥、叶面施肥、无土栽培、浸种蘸根等用途的液体或固体肥料。该标准中未对肥料中缩二脲含量作出规定，也没有要求标注“含缩二脲，使用不当会对作物造成伤害”的警示语。而复混肥料（复合肥料）国家标准GB15063-2009适用于复混肥料（包括各种专用肥料以及冠以各种名称的氮磷钾为基础养分的三元或二元固体肥料）。该标准对复混肥料的定义为：氮磷钾三种养分中，至少有两种养分标明量的由化学方法和（或）掺混方法制成的肥料。对复合肥料的定义为：氮磷钾三种养分中，至少有两种养分标明量的仅由化学方法制成的肥料，是复混肥料的一种。该标准规定产品外包装袋上应有使用说明，内容包括：警示语（如“氯含量较高、含缩二脲，使用不当会对作物造成伤害”等）、使用方法、适宜作物及不适宜作物、建议使用量等。故根据上述标准状的定义看，水溶肥料与复混肥料（复合肥料）是不同的肥料，执行标准也不同，案涉肥料系大量元素水溶肥，而非复混肥料（复合肥料），不适用复混肥料（复合肥料）国家标准GB15063-2009，不适用该规定中关于在外包装袋上标注“含缩二脲，使用不当会对作物造成伤害”的警示语的规定，对金延斋的上述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延斋关于2016年12月份在大棚内使用该肥料，导致其草莓苗全部烧毁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肥料虽经检测含有0.44%的缩二脲，但金延斋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12月份造成其草莓苗全部烧毁的原因系案涉肥料造成，故原审法院对金延斋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金延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光文肥料款2,1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1,250元，由金延斋负担。 被上诉人李光文在二审中提交调解书三份，证明其在平度向多个农户销售禾悦牌水溶肥，所有农户均反映肥料效果好，其他农户拖欠肥料款是因经济困难。 上诉人金延斋质证称：对此三份调解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肥料分批次，其他农户使用的肥料不一定与上诉人是同一批次，而且肥料使用时间不同，效果也不一样，含缩二脲的肥料严禁在大棚内使用，且含缩二脲的肥料按国家强制性规定必须在外包装上标注警示语，而涉案肥料未标注任何警示语。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此三份调解书仅可证明被上诉人曾与其他农户达成调解，既不能证明其他农户所使用肥料的质量优劣，也不能据之推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售化肥是否合格，故此三份调解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称其自2014年开始在大棚内种植草莓，并称其从2014年开始就使用水溶肥向其在大棚内种植的草莓施肥。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金延斋虽主张涉案肥料含有缩二脲故而不应属于水溶肥，但其并未提交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我国曾颁布规定禁止水溶肥含有缩二脲；金延斋关于含有缩二脲的肥料不属于水溶肥的观点仅系其个人理解，并无充分论据支持，则金延斋应就其上述事实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金延斋关于水溶肥不能含有缩二脲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因涉案禾悦牌氮磷钾平衡型大量元素水溶肥系大量元素水溶肥，执行标准为NY1107-2010（大量元素水溶肥料行业标准），而此标准未对肥料中缩二脲含量作出规定，也未要求在肥料外包装上须标注“含缩二脲，使用不当会对作物造成伤害”的警示语；且因水溶肥与复混肥（复合肥）是不同的肥料，执行标准也不同，涉案肥料系大量元素水溶肥而非复混肥（复合肥），故原审法院对金延斋援引复混肥（复合肥）的国家标准GB15063-2009所作涉案水溶肥应在外包装袋上标注对缩二脲的警示语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其次，金延斋虽主张其于2016年12月份在其种植大棚内曾使用涉案肥料导致其草莓苗全部被烧毁，但金延斋并未提交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草莓苗枯萎系因涉案肥料不符合国家标准导致；而草莓苗枯萎除或由肥料因素导致外，日照、缺水、土壤、病害等也可使草莓苗出现枯萎现象，且各方面完全符合国家标准的肥料若施加过量，也会导致草莓苗枯萎，因此，在金延斋未能举证证明其所种植草莓苗枯萎与涉案肥料所含元素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本院对金延斋关于涉案肥料导致其草莓苗全部被烧毁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金延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梅 审判员  曲波 审判员  温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