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561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亮，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磁县。2016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3月28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立军，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池某宾（曾用名池宁），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邯郸市丛台区，捕前住。1997年因犯流氓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3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09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4月14日刑满释放；2016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9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孟某磊，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邯郸市永年区，捕前住。2016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常某杰，男，1990年6月3日出生，汉族，邯郸市丛台区，捕前住。2016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崔某芳，女，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邯郸市丛台区，捕前住。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常某平，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邯郸市丛台区，捕前住。2019年9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池某宾、孟某磊、常某杰、张某亮、崔某芳、常某平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冀04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8月以来，被告人池某宾、孟某磊、常某杰、张某亮等人纠集在一起，以帮助讨要债务为名，在本市天鸿商业广场、邯山区南湖等处多次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池某宾为首，以孟某磊、常某杰、张某亮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一）2014年，被告人崔某芳、常某平与陈某（另案处理）以崔某芳的名义通过被害人王某1进行投资。2015年8月25日下午，因王某1未能按时偿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常某平、崔某芳纠集池某宾、孟某磊、常某杰、张某亮及陈某等人在本市天鸿商业广场外侧南广场限制王某1人身自由，逼迫王某1偿还投资款，期间对王某1进行殴打，一直持续到次日中午，待王某1同意给15万元人民币后，王某1才被准许离开上述地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5年8月25日下午，其在本市联纺路与新兴大街交叉口南侧便道停车时，池永宾带着五六名男子及崔某芳、常某平、陈某将其围住让其还钱，其便沿联纺路向东走，池永宾让三四名男子和崔某芳、常某平、陈某跟着其，当其走到本市天鸿广场南门时不让其离开，次日凌晨2、3时许，对方几名男子将其按倒在地拳打脚踢，常某平控制其不让其动，陈某踹其肚子，到了中午，池某宾让其找人来解决，其打电话叫来王某4，经王某4调解，其答应给崔某芳等人15万元后才被准许离开，后其给了崔某芳等人15万元。 王某1对孟某磊、张某亮、崔某芳、常某平进行了辨认，并指认孟某磊对其实施殴打。 2、证人王某2（王某1妻子）证明，2015年8月的一天早上，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崔某芳、常某平等人将其围在天鸿广场，不还钱不让其离开，并让其拿15万元给崔宝芳等人，中午王某1回家后给其说崔某芳、常某平、陈某带人在天鸿广场控制了其一晚上，并被陈某等人殴打，陈某踹了他胸口一脚。 3、证人王某3（王某1女儿）证明，王某1被崔某芳、常某平等人控制在本市天鸿广场的情节与证人王某2证明基本一致。 4、证人来某（王某1女婿）证明，王某1给其说在本市天鸿广场被崔某芳、常某平、陈某等人控制，不让其离开，期间被殴打，陈某踹其胸口。 5、证人王某4（王某1弟弟）证明，2015年8月26日中午，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崔某芳、陈某等人将其扣在天鸿广场附近，其赶到现场后见崔某芳、常某平、陈某等人围着王某1，池某宾也过来了，有人提出让王某1先拿15万元，王某1便同意了，到了晚上，王某1让其给对方送钱，并给了其15万元，其到本市交叉路口东南角的海之蓝门市将钱给了陈某，陈某打了收条，其将收条给了王某1。 6、证人陈某证明，2014年，其和其小姨崔某芳通过王某1投资。2015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其和崔宝芳等人将王某1控制在天鸿广场，不让王某1离开，向王某1索要投资款，期间有人对王某1进行殴打，其踹了王某1一脚。次日上午，王某4与池永宾、崔宝芳、常会平等人谈还钱事宜，最后商定王某1拿15万元，后王某4给了其15万元，其打了一张收条，其分得5万元。 陈某指认本市天鸿广场西南角必胜客门前的空地就是拘禁王某1的地点。 7、王某1出具的陈某收到15万元现金证明。 8、被告人池某宾供述，2015年夏天，常某平、崔某芳给其说王某1欠他们钱，让其找人帮他们要账。一天下午，其带着孟某磊、常某杰、张某亮等人与常会平、陈某在新兴大街与联纺路口东南角看见王某1，其让孟某磊、常某杰、张某亮等人跟着王某1，之后便离开，期间其给常某杰打电话说如王某1不还钱就一直跟着。次日零时许，常某杰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在天鸿广场，其给常某杰说不给钱就不让王某1离开。当日晚上，常某杰给了其1.8万元，说是常某平给的要账辛苦费，其给了常某杰2000元，孟某磊、张某亮各1000元。 池永宾对孟某磊、常某杰、张某亮、崔某芳、常某平进行了辨认。 9、被告人孟某磊供述，2015年8月的一天17时许，池永宾让其和常某杰、张某亮、崔某芳等人找王某1要账，后其等将王某1控制在天鸿广场，不让王某1离开，期间池某宾踹了王某1一脚，直至次日中午。事后池某宾给了其500元。 孟某磊对池某宾、常某杰、张某亮、崔某芳、常某平、王某1进行了辨认。 10、被告人常某杰供述，其和池某宾、孟某磊、张某亮、崔某芳、常某平等人将王某1控制在天鸿广场，向王某1要账，池某宾殴打王某1的情节与被告人孟某磊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其和孟某磊等人对王某1进行了推搡。 常占杰对池某宾、张某亮、孟某磊、常某平、王某1进行了辨认。 11、被告人崔某芳供述，2014年，其和常某平、陈某以其的名义通过王某1投资了190余万元，后王某1不能按时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2015年夏天的一天17时许，其和常某平、陈某及五六名男子将王某1控制在天鸿广场，让王某1还钱，期间陈某与王某1相互厮打，直至次日中午，王某1才被准许离开。后王某1给了15万元，其和常某平、陈某各分了5万元。 崔某芳对池某宾、常某平、常某杰进行了辨认。 12、被告人常某平供述，其和崔某芳、陈某以崔某芳的名义通过王某1投资，因投资款没有要回来，其便找池某宾帮忙要账。之后崔某芳给了其4万元，说是池某宾找王某1要回来的，其给了池某宾2万元。 常某平对池某宾、崔某芳进行了辨认。 （二）2015年11月11日上午8时许，因向被害人王某1继续索要投资款，被告人常某平、崔某芳、常某杰、孟某磊、张某亮等人到本市邯山区赵都新城尚和园小区南门，将王某1强行带上汽车，拉至本市邯山区南湖边，对王某1实施殴打、恐吓，逼迫归还投资款，后又将王某1带至其位于本市的家中，继续索要投资款，持续到当日18时左右。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5年11月11日8时许，其在本市赵都新城尚和园小区南门被崔某芳、常某平等人拦住，逼其偿还投资款，说不还钱就弄死其，常某平和四五名男子对其拳打脚踢，并将其拉上车带至本市南湖，一名男子将其踹进河里，后又将其带至本市仁达嘉苑住处，逼其还钱，持续到当日18时左右。 王某1对孟某磊进行了辨认。 2、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伤检）字2015第22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被害人王某1体表软组织挫伤，损伤属轻微伤。 3、被告人孟某磊供述，2015年11月的一天早上，其和常某杰、张某亮、常某平、崔某芳等人在本市赵都新城南门口将王某1强行拽上车，常某平、崔某芳对王某1进行殴打，并将王某1带至本市南湖，向王某1要账，期间崔宝芳拉着王某1一起往湖里走，常会平用脚踹王某1，后其等又将王某1带到位于本市仁达嘉苑的家中，继续向王某1要账。 4、被告人常某杰供述，2015年冬天的一天，其和孟某磊、张某亮、崔某芳、常某平等人在本市赵都新城小区南门将王某1强行拽上车，常某平用脚踹王某1，将王某1带至本市南湖，向王某1要账，期间崔某芳拉着王某1一起往湖里走，后其等又将王某1带到位于本市仁达嘉苑的家中，继续向王某1要账，直至当日18时左右。 5、被告人张某亮、崔某芳、常某平供述将王某1强行带至本市南湖，对王某1进行殴打、恐吓，向王某1要账，后又将王某1带至本市仁达嘉苑家中，继续向王某1要账的情节与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告人孟某磊、常某杰供述基本一致。 二、违法事实 （一）2015年9月30日至10月2日，池某宾、常某平、崔某芳、常某杰、孟某磊、张某亮等人到王某1位于本市丛台区联纺路仁达嘉苑小区3号楼1单元302室门口，以讨债为名，对王某1家中电表、电线实施破坏，并在楼道口处喷写讨债词语，逼迫王某1归还投资款，王某1家属多次报警，严重影响了王某1的个人生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5年9月30日晚上，崔某芳带着几名男子到其位于本市仁达嘉苑住处堵门索要投资款，次日，王某2在楼道处见有几名男子徘徊。崔某芳带着要账的人堵了四五天，对其家电线、电表进行破坏，并在楼道里喷写讨债词语。 2、证人王某2（王某1妻子）证明，2015年9月30日晚上，崔某芳、常某平带人到其位于本市仁达嘉苑的家中堵门找王某1，直至10月2日。期间对其家进行断水断电，并在楼道里喷写讨债词语，其多次报警。 3、证人王某3（王某1女儿）证明，2015年9月30日晚上，王某2给其打电话说崔某芳、常某平带人到她家断水断电，让其不要回来，后其回家时见在楼道里到处是喷的字。 4、证人王某4（王某1弟弟）证明，王某1给其说崔某芳、常会平带人到其家堵门，并断水断电。 5、证明邢君红（仁达嘉苑物业部工作人员）证明，2015年，其见王某2家楼道及门上喷写有讨债词语。 6、报警案件登记表记载，王某2于2015年10月1日报警称在仁达嘉园3-1-302有人敲门扰民，出警现场了解是经济纠纷；王某2于2015年10月2日报警称在仁达嘉园3-1-302室崔宝芳带着几个人无故敲门，出警现场了解是债务纠纷。 7、被害人王某1家楼道电表箱被破坏及走廊墙面喷有“还钱”等讨债字语照片。 8、被告人池某宾供述，常某平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给的钱太少，让其带人找王某1继续要账，其让孟某磊、常某杰、张某亮跟着常某平、崔某芳到王某1位于本市仁达嘉苑住处找王某1要账守了两天左右。 9、被告人孟某磊供述，2015年9月的一天下午，池某宾让其帮崔某芳要账，其和池某宾、常某杰、张某亮、崔某芳等人到王某1位于本市仁达嘉苑住处找王某1要账，其因有事先离开。后其听常某杰说把电线剪了，门锁眼也堵了。 10、被告人常某杰供述，2015年夏天的一天，池某宾让其和张某亮、孟某磊等人到王某1位于本市仁达嘉苑小区住处帮崔某芳要账，每天每人100元辛苦费，后该几人到王某1住处要账，守了两天，期间崔某芳、常某平、孟某磊拉过电闸。 11、被告人张某亮供述，2015年夏天的一天，其和池某宾、常某杰、孟某磊、常某平、崔某芳到王某1位于本市仁达嘉苑小区住处要账，池某宾让在门口守着，其等轮流在楼道里值班，守了两天两夜。 12、被告人崔某芳供述，其和常某平及几名男子到王某1住处要账，守了两天，常某平给其说王某1家楼道内要账的字是他喷的。 13、被告人常某平供述，其和崔某芳、池某宾到王某1位于本市仁达嘉苑住处要账，在王某1家门口守了两天两夜。 （二）2015年10月初的一天，池某宾、常某平、崔某芳、常某杰、孟某磊、张某亮等人到本市复兴区光华苑二期小区内，以讨债为名，用池某宾的面包车和常会平的捷达汽车将王某1停放在小区内的一辆奥迪Ｑ5汽车堵住。期间王某1通过来某、冯某、秦某等人前去开车，池某宾等人持酒瓶、棍棒对来某、冯某、秦某进行拦截、辱骂、威胁，未能将车开走。约一个月左右后，王某1才将奥迪Ｑ5轿车开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5年10月6日，常某平带着二三名男子到其位于本市光华苑小区二期租房处，将其停放在楼下的奥迪Ｑ5轿车用车堵住，其让王某4等人过来帮忙，常某平拦着不让开走，后池永宾、崔某芳带着十几个人赶来进行拦截。对方每天安排人全天看着车，持续一个月左右后，其才将车开走。 2、证人来某（王某1女婿）证明，2015年国庆节后的一天，王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本市光华苑小区去开奥迪Ｑ5轿车，说车让人拦住不让开走，其和冯某、秦某到该处将奥迪Ｑ5轿车开到小区东门口时，池某宾、崔某芳带着十余人持酒瓶、棍棒将其和冯某拦住，并进行威胁、辱骂，未能将车开走。过了一个月左右，其和冯某、秦某又到该处见王某1的车被常会平的捷达车和一辆面包车堵着，在将隔离桩卸了后，才将车开走。 来某对池永宾进行了辨认。 3、证人冯某、秦某证明到本市光华苑小区开王某1的奥迪Ｑ5轿车时，池某宾等人持酒瓶、棍棒进行拦截、威胁、辱骂，一个月左右后才将车开走的情节与证人来某证明基本一致。 冯某对池某宾进行了辨认。 4、证人王某4（王某1弟弟）证明，2015年10月的一天，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崔某芳、常某平带人到本市光华苑小区将其车堵住，让其帮忙将车开走，其让一个叫大庆的朋友去开车，后大庆给其说对方不让开车，并将他赶走。 5、被害人王某1奥迪Ｑ5汽车被堵照片在案为证。 6、被告人池某宾供述，常某平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的车在本市光华苑小区，需要将该车堵住，其让孟某磊、常某杰、张某亮等人带着常某平和崔某芳到了光华苑小区内，让常某杰将其的面包车堵住王某1的车。当晚，有几名男子过来开车，其和孟某磊、常某杰、张某亮等人进行拦截。 7、被告人孟某磊供述，2015年10月初的一天，池某宾带着其和常某杰、张某亮、常某平、崔某芳等人到本市光华苑小区内，池某宾让常占杰用一辆面包车将王某1的奥迪Ｑ5轿车堵住，并安排其和常某杰、张某亮在面包车上守着。到了半夜，有两名男子过来开车，池某宾对该两名男子进行拦截、辱骂。池某宾每天都派人去看看情况，过了一个月左右，其发现奥迪Ｑ5轿车不见了。 8、被告人常某杰供述，2015年天快冷的一天，池某宾让其在本市光华苑小区内用一辆面包车将一辆车堵住，孟某磊、崔某芳、常某平等人在旁边看守。过了一段时间，其发现被堵的车被人开走了。 9、被告人张某亮供述，2015年初秋的一天，池某宾带着其和崔某芳、常某平、常某杰、孟某磊等人到本市光华苑小区内，用池某宾的面包车将王某1的奥迪Ｑ5轿车堵住，后有两名男子过来开车，其等进行拦截，池永宾进行辱骂。 10、被告人崔某芳供述，其和常某平及六七名男子在本市光华苑小区内用常会平等人的车将王某1的车堵住，并对过来开车的人进行拦截。 11、被告人常某平供述，其和崔某芳、池某宾等人在本市光华苑小区内用其的捷达轿车将王某1的奥迪Ｑ5轿车堵住，并对过来开车的人进行拦截，其和崔某芳等人在该处守了二十余日。 关于被告人崔某芳辩护人所提崔某芳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崔某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池某宾、孟某磊、常某杰、张某亮、崔某芳、常某平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池某宾参与非法拘禁犯罪一起；孟某磊、常某杰、张某亮、崔某芳、常某平均参与非法拘禁犯罪二起。池某宾、孟某磊、常某杰、张某亮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池某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孟某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常某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张某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崔某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常某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亮没有参与第一起非法拘禁;辩护人另提出，张某亮参与的将王某1带至本市南湖边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张红亮没有参与第一起非法拘禁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被告人池某宾、孟某磊、常某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1和被告人崔某芳所证参与本案第一起非法拘禁的人数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张某亮参与了第一起非法拘禁，且孟某磊、常某杰一审当庭均明确供认本案张某亮参与了第一起非法拘禁。故对张某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亮的辩护人所提张某亮参与的将王某1带至本市南湖边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亮和本案被告人为向王某1索要债务，共同限制被害人王某1人身自由带至本市南湖边，对王某1实施殴打、恐吓，造成王某1轻微伤，并将王某1带到家中限制人身自由共达10小时左右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张某亮的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亮和原审被告人池某宾、孟某磊、常某杰、崔某芳、常某平暴力讨债，非法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二起违法事实，系恶势力犯罪，依法均应严惩。池永宾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崔宝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共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原审被告人的悔罪表现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建民 审 判 员 张耀旗 审 判 员 闫 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冯 帅 书 记 员 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