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双港工业区丽港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94956935P。法定代表人：王志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侠，系河北正大祥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1198810448315。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一环路东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85972544674。法定代表人：梁正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甫，系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01046346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开云，男，1979年9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92847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2009465293F。法定代表人：范友忠，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和川，男，1974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男，1988年12月28日生，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审第三人：吴显雨，男，1967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第三人：龚晓军，男，1978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开云、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及原审第三人吴显雨、龚晓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八局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中铁十八局四公司虽然未付春红公司工程款840208元，但根据双方约定，该笔款项属于未到期债务，并非欠付款。虽然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尚欠中铁十八局四公司58%的工程款，但中铁十八局四公司仅欠春红公司840208元，如果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在49%的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等同于由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承担春红公司对外债务，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将超额支付春红公司工程款，损害中铁十八局四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春红公司辩称，中铁十八局四公司称尚欠春红公司840208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据春红公司估算，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尚欠春红公司1000多万元。被上诉人牛开云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中铁十八局四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盘州市交通运输局辩称，中铁十八局四公司与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存在合同关系，但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与春红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现在盘州市交通运输局欠付中铁十八局四公司49%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交工验收合格后，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按照五年内的时间，逐年按30%、20%、20%、15%、15%的比例支付工程款给承包方。原审第三人吴显雨辩称，中铁十八局四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而是春红公司实际施工，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提出的计价是临时计价，不是实际计价，临时计价与实际投入的材料价款相差很大，春红公司实际投入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的临时计价相差一千多万元。原审第三人龚晓军未提交书面意见。春红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牛开云对春红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吴显雨与汤双良签订的《道路施工合作协议》以及有汤双良签字的领款记录，证明吴显雨以上诉人名义将位于的工程分包给汤双良，汤双良在吴显雨处领取工程款4310000元，且被上诉人牛开云称其与汤双良结算工程款，因此汤双良与牛开云存在转包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分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追加汤双良参加本案诉讼。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吴显雨以春红公司名义与汤双良签订《道路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将境内的道路工程交由汤双良施工，汤双良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其中一部分交由牛开云施工，在工程即将施工结束时，汤双良要求吴显雨对水泥单价进行调整，并安排其各个班组直接与吴显雨对接，因此吴显雨以春红公司名义与牛开云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书》，对水泥单价进行调整，该协议仅用于调整水泥差价，该协议的其他条款并不具有约束力，该协议并未履行。关于吴显雨以春红公司名义出具《委托书》，系因汤双良委托春红公司支付工程款，春红公司委托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支付工程款而产生。关于吴显雨以春红公司名义出具《欠条》，《委托书》形成后，吴显雨承诺代汤双良支付牛开云3300**元，后通过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实际支付了262000元，对未支付的款项，吴显雨以《欠条》的形式承诺支付。牛开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显雨以春红公司名义出具《委托书》前，向牛开云承诺支付其330000元的事实。吴显雨认可其借用春红公司资质的事实，并称其与龚晓军系合伙关系，春红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也没有参与合同的履行，故春红公司不应对牛开云承担支付责任。中铁十八局四公司辩称，牛开云在案涉工程中发生关系的相对人是春红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判决第一项正确。牛开云辩称，原判决未遗漏诉讼主体，牛开云提交的施工协议、委托书中均加盖了春红公司的公章，且吴显雨作为春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进行确认，与牛开云签订合同的主体是春红公司，并不是汤双良，春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汤双良与牛开云之间就案涉工程签订了相关合同，故春红公司提出汤双良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春红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春红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盘州市交通运输局辩称，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与春红公司未发生合同关系，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吴显雨述称，对春红公司提出的上诉无异议，春红公司与牛开云无任何关系，春红公司的盖章只是对价格进行调整。春红公司出具委托书是受汤双良的要求支付给下面的施工班组，下面的施工班组不由春红公司直接管理，工程款也是由汤双良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的。原审第三人龚晓军未提交书面意见。牛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春红公司、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608240元；2、判决被告春红公司、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2月24日期间的利息35231元，2020年2月25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决被告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十八局四公司从盘州市交通运输局承包了盘州市辖区内的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春红公司进行施工。2016年4月26日，春红公司授权吴显雨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签订了《劳务协作合同》。2017年3月5日，春红公司与原告签订《联合施工协议书》，约定春红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部分工程交由原告负责施工，双方对工程款计算单价、各自的权利义务以及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此后，原告对案涉工程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8年12月12日，春红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致：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农村公路项目经理部兹有我春红劳务公司与212省道至下河通村水泥路修建，下欠418240元（肆拾壹万捌仟贰佰肆拾元正）及质保金122000元（壹拾贰万贰仟元正）。我公司委托贵单位直接支付牛开云，身份证号5202021979********，卡号62×××43，开户行农信四格信用社，以上款项按贵单位直接从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特此委托！”。2019年1月30日，春红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内容为“今欠牛开云在乌蒙承建中铁十八局第四公司建养一体化项目，欠牛开云陆万捌仟元正（68000元），由春红劳务公司负责支付，在下次拨款中一并支付。”。2019年1月31日，吴显雨在一份2018年盘州市“建养一体化”项目农民工统计表上签署“情况属实，同意支付262000元”内容，该统计表中并加盖了春红公司的印章，原告、春红公司及吴显雨均认可该笔款项系代原告支付给原告招用工人的工资。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均认可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尚有49%的工程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2.原告主张的款项应如何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春红公司对其与原告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书》、向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向原告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能够认定春红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完成施工任务后，春红公司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另外，上述委托书和欠条中载明的内容也能够证实春红公司存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义务。在上述证据未被推翻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基于上述证据要求春红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春红公司虽辩解吴显雨借用春红公司资质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承包工程进行施工，春红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对于原告而言，因为《联合施工协议书》中甲方落款处、委托书中委托人落款处、欠条中欠款人落款处均加盖了春红公司的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上述行为系春红公司的意思表示，而不是吴显雨的个人行为，且原告在庭审中也陈述其并不清楚吴显雨与春红公司之间存在借用资质的关系，故春红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另外，春红公司、吴显雨辩解，吴显雨当时是将工程承包给汤双良，汤双良又将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与汤双良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吴显雨是根据汤双良的要求出具了委托书和欠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春红公司虽提交了一份其与汤双良签订的《道路施工合作协议》，但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协议的内容看，也不能体现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另外，本案中也无汤双良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应证据。即对于春红公司、吴显雨的上述辩解意见，缺乏完整的证据锁链予以证实，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使按照春红公司以及吴显雨所述，吴显雨将工程承包给汤双良，汤双良又承包给原告，吴显雨是根据汤双良的要求出具的委托书和欠条，由于吴显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委托书和欠条的后果，法院也有理由相信其在出具时对相应的金额进行了核实，春红公司在委托书和欠条中加盖了印章，应当视为对委托书和欠条内容的确认，即春红公司向原告作出愿意承担相应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在其出具的委托书、欠条不存在无效或者被依法撤销的情形下，春红公司也应当按其作出的意思表示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对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而言，原告要求其承担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责任的理由是春红公司曾委托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向其付款，原告虽提交了一份春红公司出具给中铁十八局四公司的委托书，春红公司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但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并不认可其收到了该委托书，也未明确表示其同意接受春红公司的委托。对此，原告及春红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另外，春红公司是否委托中铁十八局四公司付款属于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即使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收到春红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也不能等同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应承担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责任。故原告要求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盘州市交通运输局而言，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如存在拖欠到期工程款的情况，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其在拖欠到期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原告属于不具备劳务承包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春红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为此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原告完成了相应的施工任务，其符合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庭审中，发包人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以及承包人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均陈述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尚有49%的工程款未支付，虽然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均陈述尚欠工程款未达到付款条件，但其并未提供施工合同等相关证据，以便核实相应的付款条件。对此，应由盘州市交通运输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在欠付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吴显雨而言，在《联合施工协议书》、委托书、欠条中虽然都有吴显雨的签名，但同时也加盖了春红公司的印章，上文已述，原告对此有理由相信吴显雨的行为是代表春红公司，而不是其个人行为，故吴显雨在本案中不承担直接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责任。对于吴显雨与春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用资质系其内部关系，双方若因此而产生纠纷，均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龚晓军而言，本案中并无有效证据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其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责任，故龚晓军在本案中也不承担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款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能证实春红公司下欠原告款项的证据为春红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向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和于2019年1月30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其中委托书中载明下欠原告工程款418240元及质保金122000元，欠条中载明的金额为68000元。对于上述委托书和欠条出具的过程，原告陈述春红公司当时承诺先支付原告330000元，对于剩余的工程款418240元和质保金122000元委托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支付，所以出具了委托书，但对于春红公司承诺支付的330000元，实际只支付了262000元，所以对于剩余的68000元又才出具了一份欠条，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及春红公司均未付款，故其主张的金额为委托书中载明的金额加上欠条中载明的金额。而春红公司辩解，春红公司并不是先承诺支付原告330000元才出具的委托书，而是出具委托书后，春红公司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沟通要求先代付330000元，但实际上只是支付了262000元，所以对于剩余68000元才又出具了一份欠条。双方对款项的认定主要争议在于春红公司是否先承诺支付330000元，进一步而言，主要争议在于已支付的262000元是否属于支付委托书中载明的下欠工程款。对此，春红公司的辩解理由不符合逻辑，不予采信。理由如下，春红公司对委托书和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从出具的时间看，确实是先出具委托书再出具欠条，如按春红公司所述，在其出具委托书后，其与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沟通协调先支付330000元，但实际仅支付了262000元，对于剩余的款项如另行出具欠条，金额应该是委托书中载明的工程款418240元和质保金122000元之和减去262000元的金额278240元，而不应是用330000元减去262000元所得的金额68000元，春红公司的辩解理由显然不符合逻辑，双方均认可已支付的262000元不能认定为是支付委托书中载明的欠款金额。相反，原告陈述上述委托书及欠条的出具过程更符合逻辑，法院f更有理由相信原告主张的事实成立，即春红公司先承诺支付原告330000元，对于剩余款项出具了委托书，双方均认可已支付的262000元系其承诺先支付的330000元中的款项。庭审中，中铁十八局四公司陈述其并未根据春红公司出具的上述委托书向原告支付过款项，本案中也无其他证据证实春红公司在出具欠条后向原告支付过款项。据此，委托书中载明的欠款金额以及欠条中载明的欠款金额均应认定为春红公司还应支付给原告的欠款金额。在春红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欠条中均未明确载明具体的付款时间，也没有关于付款利息的约定，故原告要求春红公司从2018年12月31日起支付相应工程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牛开云的工程款486240元，退还质保金122000元，共计608240元；二、被告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在其欠付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49%的工程款范围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牛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7元，由原告牛开云负担280元，被告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盘州市交通运输局负担4837元。二审中，盘州市交通运输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六盘水市黔西南州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招标文件，拟证明：项目支付比例及项目按照国家的要求进行招投标。中铁十八局四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春红公司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春红公司不予质证。牛开云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所载明的支付比例不影响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在其欠付十八局工程款范围内向牛开云承担付款责任。吴显雨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我与汤双良没有进行工程款结算，汤双良与牛开云的结算与吴显雨无关，吴显雨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是按照汤双良提供支付比例支付的。2、石丫口至独座支付明细表，拟证明盘州市交通运输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程进度款。中铁十八局四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春红公司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春红公司不予质证。牛开云的质证意见：对付款单位是盘县畅达路桥发展投资有限公的付款凭证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余证据无异议。吴显雨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盘州市交通运输局提交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盘州市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春红公司与被上诉人牛开云及原审第三人吴显雨、龚晓军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应否在其欠付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一审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三、春红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四、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盘州市交通运输局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其有义务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牛开云承担付款责任，故一审判决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在其欠付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春红公司称汤双良系案涉项目的转包人，故应追加汤双良参与本案诉讼。经查，与牛开云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春红公司，被上诉人牛开云亦不认可其与汤双良存在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汤双良系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故春红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牛开云提交的《联合施工协议书》、《委托书》、《欠条》中加盖春红公司公章，中铁十八局四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上加盖了春红公司的印章，足以认定春红公司是与被上诉人牛开云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春红公司应就欠付牛开云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对于承诺支付的款项是否包含在《委托书》载明的工程款和质保金中的问题，双方对此各执一词。根据上诉人春红公司的主张，若承诺支付的款项包含在《委托书》款项中，则此后另行出具《欠条》时，欠款数额不应仅为《欠条》中载明的数额，故上诉人春红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及上诉人春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4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82元，上诉人成都春红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彩虹审判员  唐丽红审判员  徐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健书记员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