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厦门和诚智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表人：徐永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琳，女，1992年1月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水县煜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 法定代表人：王财花，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娟，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智汇优运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俊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水县煜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峰公司）、原审被告江西智汇优运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智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江西智汇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上诉人的财产。江西智汇公司与上诉人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上诉人与江西智汇公司自始至终独立运营。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应为江西智汇公司对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案涉债务发生时，上诉人并非是江西智汇公司的股东。三、上诉人未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进行逃避债务，本案不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上诉人在受让和转让股权的过程中，未给江西智汇公司和社会公共利益带来损害。 煜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江西智汇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煜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西智汇公司退还加油卡余额75241.38元及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要求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西智汇公司按日1‰支付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3、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西智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煜峰公司委托江西智汇公司为其提供车队综合管理服务及车队燃料管理服务，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两份。协议约定，煜峰公司（甲方）在江西智汇公司（乙方）的智汇车管平台设立账户并向该账户充值加油款；乙方根据甲方需求将加油款充值到甲方在平台的副卡；乙方对甲方车辆的燃料消费数据进行统计、分析，并提供燃料使用情况报表；乙方未能依照甲方需求及时充值副卡，乙方应按未充值金额每日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10月30日，江西智汇公司向煜峰公司发出关于“汇管车”平台系统升级的函，该函载明：原有“智汇车管”老系统下客户的基本账户有余额的，可清算、退款，请客户的财务人员及时提供转账明细、开票明细等相关资料进行线下对账，在本函发出之日起60天内清退完毕。2018年11月29日，煜峰公司向江西智汇公司提交退还系统账户余额75241.38元的申请表。2019年3月21日，煜峰公司与江西智汇公司签订确认函。确认函内容：煜峰公司预付的加油卡剩下余额为75241.38元，江西智汇公司尽快退回。2017年1月23日，厦门和诚智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福建和诚智达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厦门和诚智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福建和诚智达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持有江西智汇公司的认缴股金500万元实缴股金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2017年1月26日，江西智汇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11月12日，厦门和诚智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厦门华磊达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厦门和诚智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持有江西智汇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厦门华磊达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8日，江西智汇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在本案诉讼中，2019年11月27日，厦门和诚智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煜峰公司与江西智汇公司签订的车队综合管理服务协议及车队燃料管理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煜峰公司主张江西智汇公司未退还其加油卡余额款75241.38元，提交了关于“汇管车”平台系统升级的函及对账的确认函，江西智汇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煜峰公司起诉要求江西智汇公司支付加油卡余额款75241.3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西智汇公司未按其出具的关于“汇管车”平台系统升级的函清退上述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煜峰公司起诉要求江西智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江西智汇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综合确定江西智汇公司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30日起向煜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江西智汇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案涉债务发生在厦门和诚智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该公司期间。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举证江西智汇公司财产独立于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抗辩其与煜峰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已将持有的江西智汇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煜峰公司起诉要求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江西智汇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智汇优运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吉水县煜峰物流有限公司欠款75241.38元；二、江西智汇优运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吉水县煜峰物流有限公司逾期退还欠款75241.38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30日始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厦门和诚智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江西智汇优运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吉水县煜峰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7元，减半收取计1183.50元，由吉水县煜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9元，江西智汇优运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7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1、上诉人的2017年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2018年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2019年11月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2、江西智汇公司（以下均为原审被告江西智汇优运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2017年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2018年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2019年11月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证明目的：上诉人和江西智汇公司的财务表互为独立、资产不混同。证据二：1、黄静慧与江西智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林丽雪、刘智娟、黄雅萍、林永连分别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3、黄文与江西智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4、游丹东、黄宝兰、江晓明、潘忆眉分别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社保参保缴费情况证明。5、林丽雪、刘智娟、黄雅萍、林永连等人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6、上诉人的开户许可证、江西智汇公司的开户许可证。7、费用审批单、付款回单、发票。证明目的：1、上诉人和江西智汇公司的财务人员互为独立、不存在混同。2、上诉人和江西智汇公司的费用支付均由各自员工独立办理费用支付审批，互为独立管理。3、上诉人和江西智汇公司分别使用各自的账户支付各自员工工资、社医保、公积金、各自的房租等其他费用。证据三、江西智汇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目的：江富满为江西智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江西智汇公司。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从程序上看该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均系在一审诉讼期间之前即存在的，不应当作为新证据在二审中提交，应不予采信。其次，从形式及内容上看，该组证据均由上诉人及江西智汇公司单方提供的，上诉人提供的江西智汇公司的证据由于江西智汇公司并未出庭，其证据无法确定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也是只有其单位的公章，内容也是类似word文档编辑形成的，没有相关的会计师事务所和税务事务所或审计评估机构出具的年度报告，也未有工商部门备案登记的相关财务报表，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其财产独立于江西智汇公司的证明目的。2、证据2也是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在本案中提交，对该组证据的劳动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劳动合同均只有上诉人的盖章，和未到庭的江西智汇公司的盖章，完全可以由其单方制作，劳动合同中的劳动者应当作为本案的证人出庭才能查实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否则不能证明劳动合同中的劳动者是否有其人及其从事工作的岗位。另外，该证据是片面的，既无社保部门的备案登记出具的材料，也没有办法反映出两家单位所有员工的花名册，如上诉人需证明两家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人事独立，则应当分别出具社保部门备案的花名册，另外即使两家公司存在少数不同人员用工的情况，也无法从客观上排除人员并用的问题，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问题。从两家公司的工商信息可以看出，江西智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恰好为上诉人的监事即张俊勇，从其核心的高管即可看出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一人，明显是存在混同的，上诉人的行为是以偏概全的，完全不可能证明其无人员混同的情况。对两家公司的开户许可证、付款凭证、发票、社会保险缴费情况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予以核实，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上述材料反映的仅仅是两家公司部分的开支，但并不排除两家公司之间有互相的资金来往，及其他费用开销混同的情况。上诉人需提供法定的各个年度的会计审计报表，否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在江西智汇公司担任股东有数年之久，其发生的开销和收入远不止其提供的几张付款凭证而已，从该组证据其他的例如费用审批单、报销单、明细单的既非银行又非社保部门等法定机关出具的，均由其自行制作的，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3、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现江西智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俊勇，恰好为上诉人公司的监事，恰好反映其两家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况。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对案涉欠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可知，案涉欠款产生时，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欠款人江西智汇公司的唯一股东，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虽提交了其2017—2019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等相关证据，但该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为其单方制作，且未经过财税、审计等有关部门进行审核，同时结合其提交的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不能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元，由上诉人厦门汇管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大奎 审 判 员 沈 莉 审 判 员 龚 江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 光 书 记 员 王 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