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12行赔初14号原告苗进军，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裴毰，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政府路**。负责人裴剑峰，副镇长。出庭负责人刘新莹，四级调研员。委托代理人贾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苗进军诉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宋庄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28日依法向宋庄镇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苗进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裴毰，宋庄镇政府出庭负责人刘新莹，委托代理人贾华、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苗进军诉称，2001年7月10日，苗进军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协议书》，苗进军从×村委会承包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村村西通顺路西侧非耕地4.6亩，南北长46米，东西宽67米，坑塘深10米。期限为自2001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止。土地使用费每年每亩500元，每十年付清一次。同时协议对建房标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做了明确约定。承租土地取得了原北京市通州区徐辛庄镇人民政府（现已合并至宋庄镇政府，以下简称原徐辛庄镇政府）为用地单位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商业批发市场亦取得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的占地批复。协议签订后，苗进军即开始使用土地，建造房屋并对坑塘填土，进行地下管道的铺设，建造了450平方米的房屋和彩钢房，投入大量资金。2019年1月24日，宋庄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实施了对承租场地内的建筑物强制拆除行为。苗进军认为拆除行为违法，故起诉至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5日，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12行初57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了宋庄镇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和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权、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故宋庄镇政府应对苗进军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20年3月12日，苗进军向宋庄镇政府邮寄了赔偿申请书，2020年3月14日宋庄镇政府签收，宋庄镇政府收到申请后一直没有和苗进军联系，亦未作出赔偿决定，现已满两个月，故起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宋庄镇政府赔偿苗进军强制拆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00000元；2.诉讼费由宋庄镇政府承担。苗进军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9）京0112行初57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宋庄镇政府行政强拆行为违法，根据《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苗进军可以主张财产权利的损失；2.行政赔偿申请书，证明苗进军按照《国家赔偿法》第相关规定，向宋庄镇政府邮寄了赔偿申请书，但宋庄镇政府在2个月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故起诉至法院；3.邮件交寄单、邮件查询截图，证明苗进军于2020年3月12日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宋庄镇政府于3月14日签收；4.2001年7月10日协议书，证明苗进军与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协议，承包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村村西通顺路西侧非耕地5.8亩，期限为自2001年1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止，土地使用费每年每亩500元，每十年付清一次，同时协议对建房标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的约定，宋庄镇政府拆除时，苗进军仍对承包地享有承租使用权；5.2002年6月16日补充协议，证明苗进军与经济合作社约定，如遇国家及区级镇级政府占用土地，除土地补偿费用归甲方外，其他各项补偿费均归乙方所有，故本案中苗进军可以主张宋庄镇政府进行赔偿；6.区政府关于徐辛庄镇×村建商业批发市场占用非耕地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苗进军承租的土地取得了原徐辛庄镇政府为用地单位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商业批发市场亦取得区政府的占地批复，苗进军在该土地上建造厂房的行为是合法的，且建造的房屋是合法建筑，宋庄镇政府应对其强拆行为给苗进军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7.北京市潞州公证处公证书，证明苗进军在房屋被拆除之前承租场地内所有物品；8.录音资料，证明宋庄镇政府要求苗进军联系拆迁公司负责人沟通赔偿问题，他们答复的是按照《腾退补偿方案》对苗进军进行补偿，认为苗进军属于适格的被腾退人员，录音中虽然没有明确具体钱数，但是其认可房子、钢材等给苗进军赔偿。宋庄镇政府辩称：1、根据测绘图及卫星图片判断，涉案建筑系形成于2010年以后，在2004年之前不存在宋庄镇政府实施拆除时的建筑。宋庄镇政府于2018年制定了《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外部通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腾退补偿方案》），并获得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区住建委）复函，复函同意上述方案的备案，其中提到“本着先拆违，再搬迁的原则”。根据上述方案，宋庄镇政府对苗进军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村西通顺路与窑管路交叉路口北侧的一层及部分二层建筑进行了测绘登记。根据测绘房屋总面积为219.02平方米，附属物总面积为13.75平方米，建于2008年1月1日之前的建筑物为2号房、3号房、4号房，合计146.13平方米，建于2013年3月28日之后的建筑物为1号房、5号房、6号棚、7号棚，合计86.64平方米。根据测绘显示，苗进军建设于2008年之前的建筑仅为146.13平方米，大部分形成于2010年之后，至少到2004年之前，并不存在宋庄镇政府实施拆除时的建筑。2、根据苗进军土地使用协议可知，苗进军所谓的商业用房建设时间应为2004年之前，其后所建建筑不在该协议书约定范围内。根据协议书约定，应在2003年9月30日之前完成商业用房建设，但实际上苗进军建设房屋均非上述时期所建。3、苗进军建设涉案建筑时，有关商业批发市场的建设批复手续已经失效，无论其时间范围及建设范围均不能涵盖涉案建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有效期为两年，超过两年期限，该证件失效，苗进军提交的相关批复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作出时间为1998年，批复文件至迟至2001年已经失效，其在此之后新建的建筑应认定为违法建设。综上，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的涉案建筑并非2003年9月30日前，其后修建的厂房应属于违法建设，宋庄镇政府不应给付补偿或者赔偿。此外，宋庄镇政府拆除时涉案建筑及场地处于空置状态，没有任何物品；拆除对象不涉及地下工程，并未对其地下管道造成损害。因此，苗进军所提各项赔偿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法院驳回苗进军所提各项诉讼请求。宋庄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宋庄镇人民政府关于报送《腾退补偿方案》的函，证明宋庄镇政府就外部通道腾退项目制定了补偿方案；2.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腾退补偿方案》的复函，证明外部通道腾退项目中涉及的违法建设不应给予补偿；3.测绘成果表；4.北京市房屋估价勘察登记表；5.宋庄镇×村2008年时点历史房屋（地形图）；6.宋庄镇×村2008年时点历史房屋（影像图）；7.宋庄镇×村2013年时点历史房屋（地形图）；8.宋庄镇×村2013年时点历史房屋（影像图）；9.涉案建筑历史卫星图片；证据4-9证明涉案建筑并非2004年前形成，大部分形成于2010年之后；10.拆除现场照片；11.拆除现场视频。证据10-11证明拆除时涉案建筑及场地处于空置状态，并无任何物品，并未对地下管道实施拆除。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针对苗进军提交的证据，宋庄镇政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4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苗进军无法证明建房的位置；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证时间与宋庄镇政府拆除时间不是同一时期，无法证明宋庄镇政府拆除时公证书载明的物品依然存在，也无法证明给苗进军造成了损害，也不能证明物品属于苗进军所有；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中不能证明宋庄镇政府对苗进军补偿金额及同意对苗进军按照方案进行补偿，拆迁公司不能代表政府。针对宋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苗进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按照证明内容中宋庄镇政府就外部通道腾退项目制定补偿方案后苗进军属于被腾退人员，因此我们同意按照该方案的标准进行补偿；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拆迁主体应当到区住建委备案的程序及义务，涉案房屋属于非宅，不需要向区住建委备案，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我们承租的涉案土地建筑物不属于违法建设，宋庄镇政府拆除行为违法，因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是测绘部门出具的报告，对关联性不认可，测绘成果表中对于客观描述的房屋平面图及坐落坐标成果表是测绘部门出具不持异议，但是对于备注中，根据《腾退补偿方案》第七条规定，宋庄镇政府没有提供上述资料，因此我方不认可对房屋类型的认定，我方的公证书有160平方米的房屋是砖混的，58.6平方米是棚房，而不是宋庄镇政府认定的状况，不能证明建筑形成时间，因此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没有给我方出示过，只有一个工作人员签字，也没有审核人员、见证人、被腾退人签字，因此不予认可，不符合《腾退补偿方案》第七条规定，这种认定应当记录认定事实、依据、结果，应当附照片和勘察录像，但是这些都没有；证据5-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图片不能显示建筑物形成时间，而且与本案没有太大关联性，宋庄镇政府证明建筑物的形成时间太短，建筑物是不合法的，但是生效判决已认定了不属于违法建筑；证据10-1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我方为减少自己经济损失所以将钢材运走存放，所以发生了运输费用，由此产生的损失按照《腾退补偿方案》应当给予补偿。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充分发表质辩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建筑物被拆除的背景、评估测绘情况、补偿标准、房屋建设情况、双方补偿协商情况等，相关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案件审理中，本院依法要求宋庄镇政府对苗进军按照《腾退补偿方案》应给予的补偿进行评估，苗进军对部分评估项目存有异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苗进军承租经济合作社位于村西通顺路西侧的非耕地4.6亩，承租期限自2001年1月1日至2040年12月31日。承租地块以及其他相邻地块均用于村委会商业批发建设使用，并取得了以原徐辛庄镇政府为用地单位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商业批发市场亦取得区政府的占地批复。承租后苗进军在承租土地内填坑并建设了相关的地上物，地上物建设中并未取得相应的建设手续。2018年7月，苗进军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由将村委会和经济合作社诉至我院，诉请继续履行其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承租涉案土地。经本院审理查明认定，2018年7月30日，宋庄镇政府向区住建委报送《宋庄镇人民政府关于报送〈腾退补偿方案〉的函》【宋政函[2018]109号】。区住建委作出《关于〈腾退补偿方案〉的复函》【通住建委函[2018]406号】，载明：“《宋庄镇人民政府关于报送〈腾退补偿方案〉的函》已收悉，按照区政府会议纪要精神，对上报方案予以备案”。《腾退补偿方案》载明：第二条腾退范围及补偿对象，腾退补偿范围：本项目范围内的集体土地非住宅及地上物。第三条实施主体镇政府为本项目的实施主体。第四条被腾退人为腾退范围内的集体土地非住宅及地上物合法所有权人或合法租赁的使用权人。并认定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已经纳入政府相关拆迁范围，相关补偿标准及补偿数额应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拆迁具体政策来确定，当事人对于拆迁补偿标准的异议可以通过相关程序予以救济。最终判令苗进军与经济合作社于2001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1月24日解除；苗进军与经济合作社于2002年6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1月24日解除；苗进军与经济合作社于2001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1月24日解除，苗进军与经济合作社、村委会于2002年6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1月24日解除。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7日，拆除公司向苗进军送达通知，告知其建筑已被列入非宅腾退范围。并对苗进军的地上物进行了测绘登记，后宋庄镇政府与苗进军就补偿问题进行协商，双方协商未果。2018年11月始，宋庄镇政府先后以无主物的方式对涉案建筑物进行违建查处，并先后将相关谈话通知等材料张贴在建筑物大门之外，并于2018年11月29日张贴《限拆决定书》，于2018年12月1日张贴《催告书》，12月3日张贴《强拆决定书》。2019年1月24日，宋庄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实施了拆除行为。后苗进军将宋庄镇政府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宋庄镇政府拆除行为违法，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京0112行初574号行政判决书，判令宋庄镇政府对苗进军地上物的拆除行为违法。2020年3月12日苗进军向宋庄镇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宋庄镇政府对其违法拆除行为给苗进军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宋庄镇政府未予以答复，故苗进军诉至本院。庭审中，苗进军提出如下损失主张：房屋损失234438.4元、钢材150000元、木材50650元、龙门吊90000元、地磅24000元、彩钢房120000元、隐蔽工程80000元、供电设施根据评估计算损失。宋庄镇政府评估认定房屋补助费为184124元、C房屋腾退补助17494元、其他补助包括机械设备、钢材和木材迁移费共计178400元，同时表示因苗进军存在多占土地问题，需要补缴相关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和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对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首先需要对苗进军所有的涉案地上物是否属于违法建设进行认定。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苗进军厂房所在位置位于宋庄镇×村商业批发市场内，该市场取得了区政府的相应占地批复，同时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苗进军厂房的建设虽然未取得单独的建设规划许可，但是从建设背景来看，商业批发市场系根据政府批准项目而来，具有政府背书性质，因此不能简单的以没有规划手续为由认定为违法建设；其次，从拆除背景来看，现苗进军所建厂房位置遇政府腾退项目，享有相应的腾退补偿并且进行了实际的测量登记，因双方没有达成赔偿协议，后续宋庄镇政府实施了相应的拆违行为。如果依照宋庄镇政府所述“先拆违，后拆迁”的原则，那么为何仍要给苗进军地上物进行测量登记，仍与其进行补偿金额的协商，只是在协商未果后才进行违法建设的拆除，因此，不排除宋庄镇政府以拆违方式促进腾退项目的进行。综上，苗进军所建地上物不能认定为违法建设，现宋庄镇政府予以拆除，理应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各项赔偿的计算问题，因涉案房屋拆除涉及政府相关项目，本院参照《腾退补偿方案》对各项补偿费用进行认定。具体到赔偿项目及数额，为确保当事人获得及时、公平、公正的救济，在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当事人涉案地上物，难以对涉案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与其他损失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全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各项损失，确定损失数额，直接判决行政机关对涉案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与其他损失一并予以行政赔偿。关于苗进军主张的房屋损失、钢材木材地磅和龙门吊迁移费用等，根据宋庄镇政府提供的《地上物及树木搬迁补偿结算表》均予以了计算，相关计算标准并无不妥，故本院认定苗进军房屋损失为201618元（房屋补助费和房屋腾退补助），钢材、木材、地磅和龙门吊迁移费178400元。此外，关于隐蔽工程损失，经庭审询问系苗进军根据与村委会协议为村民修建的相关污水排污管，该排污管根据协议已经归属于村委会所有，拆除行为并未对苗进军该项主张产生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供电设施，虽然属于隐蔽工程，但政府腾退势必导致苗进军相关损失，对于损失金额本院酌定为5000元；关于彩钢房根据相关政策存在自行拆除的补助费用，同时根据苗进军的公证材料来看确实存在相关自行拆除的部分，现宋庄镇政府无法提供自行拆除面积，本院结合公证材料和苗进军陈述予以计算，相关费用应为120000元。本院注意到，苗进军地上物在拆除时具有政府拆除项目，双方对地上物补偿等进行了多次磋商，现宋庄镇政府因为双方没有达成补偿方案即予拆除，一方面不符合信赖利益保护的要求，另一方面漠视公民的财产权，为最大限度维护苗进军的合法权益，填补其因厂房被拆除可能获得的补偿利益，并敦促行政机关今后行政执法中做到依法行政、为民行政，本院另行酌定宋庄镇政府赔偿苗进军的其他财产损失共计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苗进军各项赔偿共计五十五万五千零一十八元；二、驳回原告苗进军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炎 铎人民陪审员 欧阳威漓人民陪审员 李 金 岭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毕 安 迪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