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02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性，198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现居住在河北省定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珮珅，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性，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安国市，现居住在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鸿飞，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公诉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罗珮珅、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夏鸿飞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2019年8月19日，因本案被告人杨某某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19年8月30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2020年4月17日，因新冠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9月16日，原中止审理的原因已经消失，本院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在通川区工商质监局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杨某某，公司股东、经理李某，公司在达州未设经营场所和办公场地。现查明，某某公司成立之后，在未实际开展业务活动的情况下，被告人杨某某、李某以某某公司名义多次让其他公司为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006867.81元，已全部申报抵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15日，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上海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419350.42元，税额581289.58元。 2.2016年3-4月，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徐州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金额1596922.18元、税额271476.82元；让徐州某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发票金额5692670.36元，发票税额967754.64元;让徐州鑫亿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1096157.23元，税额186346.77元。 另查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杨某某、李某通过某某公司从税务机关共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345份，已开具出的正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7份，其中在未进行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杨某某、李某以某某公司名义为达州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83888.88元，税额65261.12元）、达县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81413.27元，税额13840.23元）、达州某某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53115.39元，税额9029.61元）、达州市某某煤矿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29415.02元，税额5000.58元）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开票金额6%-7%的费用。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某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税务部门调查报告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开具发票明细、情况说明等、证人杨某1、王某1、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某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李某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骗取国家税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2006867.81元，并已申报抵扣，同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20年9月18日，被告人杨某某、李某自愿认罪认罚，在公诉机关的主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提请本院惩处。 被告人杨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当庭供述与李某合伙开公司是为实施犯罪，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均是由其与李某共同商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不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应以个人犯罪论处；被告人杨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且愿意缴纳罚金和退缴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某某公司有虚开的行为，但也在开展正常的业务，本案应该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某只是按照法定代表人杨某某的意思上传下达，仅对参与达州片区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负责，应当认定为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偶犯，请合议庭酌情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在通川区工商质监局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杨某某，公司股东、经理李某，公司在达州未设经营场所和办公场地。某某公司成立之后，在未实际开展业务活动的情况下，被告人杨某某、李某共谋以某某公司名义多次让其他公司为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2006867.81元，已全部申报抵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15日，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上海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419350.42元，税额581289.58元。 2.2016年3-4月，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徐州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金额1596922.18元、税额271476.82元；让徐州某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发票金额5692670.36元，发票税额967754.64元;让徐州鑫亿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1096157.23元，税额186346.77元。 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杨某某、李某通过某某公司从税务机关共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345份，已开具出的正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7份，其中在未进行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杨某某、李某以某某公司名义为达州某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83888.88元，税额65261.12元）、达县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81413.27元，税额13840.23元）、达州某某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53115.39元，税额9029.61元）、达州市某某煤矿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29415.02元，税额5000.58元）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开票金额6%-7%的费用。上述6份发票已由受开企业抵扣。 同时查明，2017年12月6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沙河源刑警中队民警将被告人李某抓获归案。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杨某某到南韩村派出所报案称南韩村镇中堤北村有人非法种植罂粟，后带领公安民警将犯罪嫌疑人赵占秋抓获。2020年6月23日，公安民警对犯罪嫌疑人赵占秋执行逮捕。2020年7月17日西充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接到报案人李某提供李明在网上赌博的线索后锁定多名犯罪嫌疑人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7月18日立案侦查，并于2020年8月20日将犯罪嫌疑人唐林娇、陈康、杨丹、吴阳洋、梁开俊刑事拘留，并于同日将上述人员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将犯罪嫌疑人杨章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文书、释放通知书。证实该案于2017年10月22日由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受理并决定立案，杨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取保候审。李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通川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11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取保候审。 2.身份信息。证实杨某某、李某的身份信息和照片，二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李某是在2017年12月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沙河源刑警中队机关抓获归案的。 4.某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成立日期2015-08-07，住所地为通川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登记机关是通川区工商质监局，经营范围是机电设备、矿山机械及配件、轴承、钢材、橡胶产品、轮胎、劳保用品、汽车配件、电线电缆、五金交电、专用设备、机电产品、电子产品。股东或发起人出资情况，李某，出资时间2017年7月30日，认缴出资额200万元，持股比例100％。杨某某是执行董事，曹跃峰是监事，李某是经理，经办人是李佳娟。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从中信银行达州分行调取的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账号：81×××25，开户日期：2015-08-18）的资金交易流水。从交易流水看，某某公司与李某、上海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张某1、西安科顿工贸有限公司、徐州某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杨某2、徐州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均有资金流转的交易记录。交易情况如下：某某公司向上海某某贸易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4000640元，向西安科顿工贸有限公司转账164958元，向徐州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868399元，向徐州某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6638306元。李某多次向杨某某转账，2015.10.14，李某向杨某某转款（货款10万元），2015.10.27，李某向杨某某转款（货款）5万元，2015.10.27，李某向杨某某转款（货款）5万元，2015.11.16，李某向杨某某转款3万元，2016.1.25，李某向杨某某转款5万元，2016.1.25，李某向杨某某转款2.5万元，2016.1.25，李某向杨某某转款2.5万元，2016.2.7，李某向杨某某转款2万元，2016.2.3，李某向杨某某转款3万元，2016.3.25，李某向杨某某转款3万元，2016.4.22，李某向杨某某转款3万元。2015.11.30，李某向杨某某转款5万元，2015.12.2，李某向杨某某转款2.66万。李某向刘松转账共19万元。2016.4.27，李某向张某1转款59960元。2016.5.16，李某向王某1转款6200元。2016.3.16，刘松向杨某某转款55480元，2016.5.31，刘松向杨某某转款71600元。2016.1.13，杨某1向李某转款31440元，2016.2.6，杨某1向李某转款22988元。2016.6.18，杨某1（尾号5741）转给李某7万元。 6.达州市国税局关于某某公司涉嫌虚开和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及相关资料。证实2017年6月17日由四川省达州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向达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经初步查证后，认定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共计领购发票355份，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34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已开具发票352份，其中增值税专用发票34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结存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共计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82份，发票金额26090611.43元，发票税额4435404.71元。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税款所属期）共计申报销售收入26220658.63元，销项税额4457512.09元，进项税额4435404.71元，应纳税额38258.32元。2015年8月至12月申报销售收入9012337.58元，销项税额1532097.38元，进项税额1516845.49元，应纳税额14431.89元。2016年1至4月共计申报销售收入17208321.05元，销项税额2925414.71元，进项税额2918559.22元，应纳税额23826.43元。其购进抵扣发票主要来自北京市和河北省，销售发票除本省范围内外，主要开给了西安市和湖北省、湖南省等。从其经营范围和通常的销售半径来看，其货物购销对象十分异常。经询问该公司会计王某1和经理李某（与会计联系并指示或经办），均已承认公司无实际经营场地和办公场所，且经理李某承认，公司无实际经营货物，是虚开票，公司按开票金额6%-7%收取开票费。涉嫌虚开和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2016年7月4日，市国税局第一稽查局关于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和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某某公司共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82份，发票金额26090611.43元，发票税额4435404.71元。经初步查证，该公司来自上海某某、徐州某某、徐州某某某、徐州鑫亿安4家公司的8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1805100.19元，发票税额2006867.81元，其销货方存根联信息全部为手机，而该公司记账凭证中所附的相关资料（销货清单）全部系轴承等机电产品。加之，该公司的所有购进专用发票全部来自省外，其账务资料中不能反映其相关业务的资金流向和货物流，因此，该公司存在涉嫌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严重犯罪问题。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该公司共计领购发票345份，截止2016年4月底，已开具专用发票342份（结存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其中，作废发票25份，正常发票317份，发票金额26220658.63元，发票税额4457512.09元（涉及达县某某矿业、达州某某、达州某某煤矿、达州某某某矿业、西安科顿5家公司）。该公司的3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了97家企业，开票范围涉及十多个省市自治区，就其具体的销售对象来看，开具给注册地达州范围内企业的专用发票仅有9份，涉及6户企业，发票金额664576.37元，发票税额112977.93元。经查，其开出的专用发票中未发现有货物名称为“手机”的专用发票，并另有开具发票的其他货物名称中也有与其购进不符的问题，再从其经营范围和通常的销售半径来看，其货物购销对象十分异常，涉嫌开具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市国税局第一稽查局关于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和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情况报告：2017年5月9日作出，进项发票检查情况：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某某公司共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82份，发票金额26090611.43元，发票税额4435404.71元（已全部申报抵扣）。……经查，该公司问题票共119份，占该公司进项发票的65%以上（其余与情况说明一致）；销项发票检查情况：与情况说明一致；票、物、资金流检查情况：该公司的所有业务票据由李某直接或通过快递交给会计王某1做账，从其公司会计账务中未发现有购进和销售货物的运输单据和运输发票及货物的入出库单据，从该公司的银行账户上未发现与其购进和销售货物相关的资金流出或流入。其会计账目上全部作的应收或应付账款；定性和处理建议：根据目前掌握的上述情况，建议对该公司定性为涉嫌取得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严重问题，除按规定移送公安经侦部门立案侦查外，对其对外开具的3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定性为虚开，通过核查系统发出《已证实虚开通知单》，通知下游企业主管国税机关，按相关规定进行处理。 7.情况说明3份。证实杨某某是于2018年3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证实经向达州市税务局提交相关材料，达州市税务局无法针对本案作出相关鉴定意见。达州市税务局未对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 8.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2001年5月他因犯抢劫罪被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他今天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说明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事情。2015年7月左右，那时他资金周转困难，就找李某帮忙，李某说他在四川达州有朋友，可以找银行贷款，但需要成立公司。李某带他到达州，拿他的身份证以及他的身份证找了他在达州市一位姓杨的大姐到达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他还给李某拿了2.5万元用于成立公司的开支。公司成立后，他没有参与公司的事务，李某也没有帮他到银行贷款下来，后来李某还将1.5万元还给他的，之后他再也没有管过某某公司的事情。某某公司没有办公地点。公司法人是他，股东是李某，还有一个会计，他没见到过会计，会计是李某找来的。公司的一切事务由李某负责，他没有参与。李某给他说公司是经营轴承等机电设备的，但实际上公司是没有实际业务的。公司成立后，他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也没有从公司领取工资和分红。公司的印章、法人章、财务印章都是由李某管理。公司有一个对公账户，但账户也是李某在管理。他不知道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他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事务，都是李某在负责。刚开始他是不知道李某以某某公司的名义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到了2016年3月，李某没有帮他贷款，某某公司也没有收益，他就给李某说，他不再担任公司法人，那个时候李某给他说，某某公司出了一点麻烦，说是公司的发票出了点麻烦，但是他说他能处理好，他说他处理好这个事情之后再把公司法人变更了，他记得他还给杨某1打过电话，但是杨某1没有接，杨某1就是李某说的他在达州市的朋友，李某介绍他们认识过，但是他也没有怎么联系，后来他才知道李某是以某某公司的名义虚开了很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他不清楚他具体虚开了多少，他记得在那个时候，李某还让他到达州市税务局去，给税务局的人说某某公司实际是他的，但是他没有去。某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李某弄的，他的上家都是他的亲戚朋友。其他情况他都不清楚。某某公司成立以后，李某给他打电话，询问张某1的事情，他跟张某1是老乡，都是定州市人，2012年他还跟张某1打过架，之后他就没有跟张某1联系，他知道李某是通过党新雷认识的张某1，后来在2017年下半年时，他才知道张某1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抓了。 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他是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经理，没有约定工资，只是口头协议，获利平分，公司的法人是杨某某。他在公司是实际控制人，负责达州的具体业务。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由会计领购，杨某某雇佣员工开具，开具人的具体名字他不清楚，只知道叫小李，发票由杨某某通知开具，开什么、怎么开由杨某某决定。公司的员工有7-8个，工资由杨某某打给他，他再负责支付。他在成都的公司名字是佳得利，在成都。他们公司在达州没有经营场地和办公场地，基本也没有实际经营项目。公司开票后，货款通过杨某某网银收取。他不清楚公司利润如何分配。他觉得应该有，具体操作是杨某某。开票金额的6％到7％收费，款项收取有的是现金，有的是银行转账。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是他和杨某某合伙开办的，由杨某某一人负责出资。购进的发票是由杨某某邮寄给他的，他再直接或快递给会计做账。他是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兼经理。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在通川区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注册地址位于达州市通川区（但实际上公司没有办公地点），公司法人杨某某，他是公司的股东兼经理，公司会计王某1。某某公司在工商局注册的经验范围是销售机电设备、矿山机械及配件等产品，但是实际上某某公司没有开展任何业务。杨某某是公司的法人，负责公司所有事务，他是公司股东和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王某1是会计，负责做账审计。2015年7月份，杨某某到成都找到他，问他在达州有没有熟人，想和他一起合伙在达州成立一家公司，然后以这家公司的名义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将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转卖给其他公司或者其他人，赚取中间的差价，赚到的钱他们一起分。因为之前他在成都有一家机电销售门市，就有一个叫杨某1的客户，杨某1介绍了王某1给他和杨某某认识，杨某某给王某1拿了两万元钱让王某1负责办理注册成立公司的手续，公司从成立那天开始，他就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杨某某说他在四川，办事方便一点。然后他们就是以达州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领购了很多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对外转卖了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差价。某某公司领购的增值税发票都是杨某某以发票金额的百分之四或者百分之五的比例从另外的公司买来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从哪些公司买进的他不清楚，每次都是杨某某买到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后通过邮寄或者直接拿给他的方式将这些发票交给我。具体买进多少以及买进的金额他都不清楚。杨某某以某某公司的名义从其他公司购买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他再以某某公司的名义以发票金额的百分之五或者百分之六的比例向其他公司销售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其他公司开具的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和数量他都记不清了。公司成立的时候，杨某某给他说的赚到的钱他们一起平分，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给他分过钱。通过给其他公司开具销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回来的钱，他都是交给杨某某的，因为杨某某要购买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说的是最后统一算账再分钱，但是一直都没有分。一般到他们公司来开发票的都是通过相互之间的朋友介绍来的，有直接给他打电话的，也有直接找杨某某的，对方联系上他们之后，他们就会告诉他们所需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以及公司的名称，杨某某就会带着一个女的到成都来找他，因为王某1从税务局领回来的空白发票是交给他的，所以杨某某就会来找他，他将空白的发票拿出来，就由杨某某带的这个女的来填开，填好之后，他和杨某某就会分别通过邮寄的方式或者直接拿给对方的方式将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对方，然后他再通知王某1做账。杨某某，男，37岁，河北省定州市人，他是在成都的时候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王某1，女，40多岁，达州市人。杨某1，女，40多岁，达州市人。杨某某带来的那个女的30多岁，她说的普通话，具体情况他不清楚。2008年至2010年期间，他在成都万贯机电城租的意见门面开设了一家机电门市，杨某1到他的这间机电门市内购买过几次机电设备，他们就这样认识了的。2010年以后，他就没有开门市了，2015年7月份的时候，具体的时间他记不清楚了，他跟杨某某在达州市成立了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杨某1介绍过她的几个朋友来某某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份的时候，杨某1介绍他认识了一名姓唐的妇女，这名姓唐的妇女给他说的是她在达川区内有一间门市，他也去过这家机电门市，姓唐的这名妇女需要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让她把购买的相关信息提供给他，他收到后就告诉杨某某，杨某某就到成都来按照对方要求的开具好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开好后他再寄给这名姓唐的妇女，他是按照她开票金额的百分之七收取的费用。达州的都是杨某1介绍的。这次这名姓唐的妇女找他开具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金额是30多万元。姓唐这名妇女大约40岁，达州人，她在达川区有一家门市，但是她提供给他的购买信息不是她。这次这名姓唐的妇女提供给他的发票购买方信息，对方是达州某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这个公司的地址是在通川区，其它的信息他就记不清楚了。某某公司在达州市没有实质的经营，某某公司跟某某某矿业也没有发生实质交易，只是这名姓唐的妇女找到他让他以这个名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是按照开票金额百分之七的比例在收取费用，这次的开票金额是三十多万元，就要收取两万元钱的费用。这次收到的这两万多元钱的费用是杨某1代这名姓唐的转到他的银行卡上的，但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这钱转到他的银行卡上的，他跟姓唐的这名妇女不熟，他就托杨某1去代为收取费用再转给他的。收取的这两万多元钱他都是交给杨某某的，应该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杨某某的，杨某某也没有给我分成。在达州市某某公司以来，杨某1前前后后给他介绍过好几次业务，她将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金额，购买的单位相关信息告诉我，他再告诉杨某某，杨某某将票开具好后就将开具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他，他再通过邮寄或者直接送达的方式交给杨某1，杨某1再帮他交给相应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之后杨某1代他收取费用，杨某1收取费用之后再转交给他，他再交给杨某某。但杨某某没有分钱给他，他们都是按照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收取百分之七的费用，但是他现在想不起在达州市的哪些单位开具过发票了。某某公司成立后在中信银行达州分行开设了一个对公账户，同时开通了网银Ｕ盾，都是杨某某在保管。公司成立后，是没有实际业务开展的，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进项的发票是杨某某从其他公司购买的，销项的发票是他们以某某公司的名义销售出去的。某某公司进项和销项的增值税专有发票的具体金额以及从何处购进、卖往何处他现在记不清楚了，一切以税务局的数据为准。与杨某某认识是通过同学刘松的介绍，同时认识了与杨某某一起的小亮。（李某通过辨认，证实其所说的小亮本名叫张某1，附张某1的户籍信息）某某公司成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展过任何业务。他不清楚小亮是否给某某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也不清楚某某公司是否给小亮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四川高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另外之前她在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做过兼职会计。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人是杨某某，公司股东兼经理李某，她是公司的兼职会计，她不清楚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公司的注册地址她现在记不清楚了，公司的实际地址她也记不清楚，每次需要做账的时候李某就会把相关资料提供给她，她就在她的办公室内把账做好，有时候也在她家里做，公司的其他情况她也不清楚。公司的法人杨某某她不认识，也没见过面。李某，男，30多岁，河北人，他是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经理，每次公司需要做账的时候都是李某在跟她对接联系。某某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她不清楚，她只负责做账，李某负责买票、开票以及将做账的相关资料交给她。她也没去过某某公司的办公地点，她也不知道某某公司办公地点在哪里，每次需要做账时，就是李某将相关资料给她，她就按照李某交给她的资料在做账，有时候李某是通过快递将资料寄给她，有时候李某是自己将资料送到她在高地公司的办公室内。2015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具体时间她记不清楚，她到通川区政务中心大厅去办事，就遇到了杨某1，杨某1也是在那里办事注册两个新公司，其中一个是她自己的公司，另外一个就是某某公司，她就问她的情况，她知道了她是做会计的，就问她愿不愿意在某某公司内做兼职会计，她就答应了的，之后杨某1就介绍她认识了李某，然后她就开始在某某公司做兼职会计。她是2015年8月份开始在某某公司做兼职，2016年4月份的时候她就没做了，因为那个时候她就发现某某公司经营上有问题，因为每次李某拿资料给她做账时，没有资料的进出，也没有银行收款的相关依据，对于一家公司来说，是不正常的，她就问杨某1是怎么回事，杨某1就给我说李某是做正当生意，但是她后来还是决定不在某某公司做兼职会计了。杨某1，女，40多岁，达州人，电话号码是183××××0119，她给她说的是她跟李某有生意上的往来，她说她经常在李某那里购货，她跟李某很熟，所以才帮李某注册新公司。每次需要做账时，李某会将进项的增值税发票、销项的增值税发票、报销单据交给我，另外偶尔也会有一些银行的收款凭据，她就根据李某提供的资料做账，但是李某提供银行凭据的次数很少，大多数都没得资金进出的相关依据，她就是因为太多做账时没有资金进出的依据才发现有问题的。开公司做生意都是需要交纳增值税的，一般纳税人都是要根据销项减进项向国家交纳增值税，开设公司时，是需要到税务局去领购发票本，金穗盘，然后再凭发票本和金穗盘去税务局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再根据销售业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她做账的增值税发票都是李某提供给她的，去税务局领购增值税发票也是李某他们自己去做。增值税发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抵扣增值税，也可以抵扣企业所得税，增值税普通发票一般是不能抵扣增值税的。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李某在成都有一个销售机器设备的门市，她在李某那里买了很多次的机器设备，所以就认识了李某。2015年7月份的时候，李某到达州来开设公司，他们就给她打电话的，找她了解一下在达州开设公司的一些情况，另外他们还想让她帮他们介绍一个会计，后来我在通川区政务中心办事的时候，就认识了王某1，王某1是一个专业会计，她就把王某1介绍给李某了，之后她也就没有过问他们的事情。李某在达州开设的公司的情况她不清楚，她只是把王某1介绍给李某认识了，之后他们的情况她都没有过问。李某，男，30多岁，河北省人，他在成都火车北站那边的几点市场有一个门市。李某到达州考察开设公司的时候，还带了几个人一起过来的，她只记得其中有一名姓杨的中年男子，但是这名男子的基本情况她不清楚。王某1，女，30多岁，达州人，电话号码是137××××9061。她介绍过几个朋友到某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7月份的时候，李某在达州成立了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他就给她说某某公司可以多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要收取一定的费用，她身边的朋友听说之后，就找过她，她就介绍认识，李某给他们开具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上她只介绍了程某给李某认识从李某那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程某，女，40多岁，达州人，电话135××××2107，她在达川区南外好一新市场有一家机电门市。具体开具了多少她记不清楚，程某说的是她差增值税专用发票，她才介绍了李某给她认识，李某给她说的是某某公司可以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她就介绍程某认识了李某。之后程某这边需要开具发票的时候，就给她说，她就会把开票的相关信息发给她，包括开票的单位、开票的金额等信息，程某把信息发给她之后，她就发给李某，李某就会按照程某提供的信息开具好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开具好发票后，就会把发票通过邮寄的方式寄给她，有时候也直接拿给她的，她再把这些发票交给程某。李某会按照开具发票的金额的一定比例收取费用，程某把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给她，她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李某，但是具体李某给程某开具多少的增值税发票我记不清了，她也不知道开票的具体金额，她也记不清楚李某收取了多少费用，她也不知道他收费的标准。她记得的开票单位有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达州某某发展有限公司、达州市某某煤矿有限公司、达州某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具体还有哪些单位她记不清了，这些单位都是在程某那里购买机电设备，程某就需要给他们开票，程某没有票，所以就通过李某开具的发票给这些单位。李某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收取了一定费用的，但是她记不清楚他是具体按什么标准、收取多少钱的。李某每一次开票之后就会告诉她他需要收取费用，她就给程某说，程某把钱给她之后，程某有时候是通过银行转账、有时候是给她拿的现金，她现在有点记不清楚了，但是她收到程某给她开票费用之后她就马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李某的。 1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她在达川区开设有一家机电销售门市。2015年的时候，她跟杨某1有机电设备上的生意往来，她开的这间门市有一部分机电设备是通过杨某1进货，后来达州这边的几家公司到她门市上购买了机电设备，她就找的杨某1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达州的这家公司。这几家公司分别是达县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达州某某发展有限公司、达州某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这几家公司到她的门市上购买机电设备，他们需要票，她们给他们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给这几家公司开具了多少的增值税发票她记不清了，但这几家公司购买了多少机电设备，她就给他们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这几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她是找的杨某1拿票，她把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应信息告诉给杨某1，杨某1再通过达州市某某公司的李某开具的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1给她说的是她也是从李某那里进货，杨某1把票开好之后，她再分别交给这几家公司。李某，男，他的基本情况她不清楚，她只是在机电市场见过一次。刚开始她并不知道某某公司和李某，因为杨某1把票开好之后交给她，她看到她开给这几家公司的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达州某某公司开具的。只要是真票，她也就没有多问。直到2016年的时候，具体的时间她记不清了，达州某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等几个公司都问她某某公司开票的情况，她才问的杨某1，杨某1这个时候才给她说的她是通过某某公司李某开的票。达州某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等这几家到她门市上来买机电设备都是前两年的事情了。具体他们买了多少货物，她也不清楚了，她也没有做记录。但是这几家公司到她的门市购买了多少的机电设备，她就找的杨某1开具的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现在是达州某某某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对外事务。2016年1月份的时候，他们公司从达川南外好一新机电市场里一位姓唐的男子的门市里购买了一批电器设备，购买之后要求对方给他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对方不是一般纳税人，所以他就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他就找到了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给他们公司开具了30多万元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是从姓唐的这位男子的门市里购买防爆开关、电缆等电器设备。我们公司购买的这批电器设备价值30多万元，就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名姓唐的男子所开设的电器设备门市不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所以他没有资格给我们公司购买的这一批电器设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委托的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开具了这批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将发票交给他们公司的，他们公司就用这发票抵税。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他不清楚，只是姓唐的那个男子将发票交给他们公司的时候，他们才看到发票上的印章是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他们公司可以提供出购买这一批机电设备的相关资料。 1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某某某矿业购买机电设备入库入账凭证。证实他是达州某某某矿业有限公司的会计。2016年1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那个时候要过年了，公司购买了一批机电设备，因为要面临整改，公司就是用现金支付的方式从达川南外好一新机电市场购买了一批机电设备，是公司副总经理罗某从公司账务上拿的现金去支付的，购买之后就要求对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就给我们开具了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就把发票拿到他这里入账。这批设备价值30多万元。对方给他们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单位是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的机电设备入库后，他将这个增值税专用发票扫描认证审核入账。入账凭证证实2016年1月达州市某某设备机电有限公司向达州某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83888.88元，（进项）税额65261.12元。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书面证据材料。证实他是西安科顿工贸有限公司法人。公司未在达州开展经营活动。公司与达州某某公司有商贸来往。2015年一天，某某公司杨某某来他公司推销轴承产品。后杨某某给他公司先发的产品，他看质量可以，就跟他们公司打的钱，然后他们公司给他开的票。他们向某某公司购买的是轴承，470多万，发票开具后是杨某某送到我们公司来交给他的。470多万元的产品不是一次性购买的，是2015年一年的经营额。收到发票后用于抵扣了税款，近80万元。他不认识李某。他与某某公司发生过真实的货物交易。证实某某公司向西安科顿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0张。 16.证人朱某的证言及相关书面证据材料。证实他名下的上海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给某某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2月，张某1跟他说他需要开几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张某1发给他的开票要求将发票开好后寄给了张某1。给某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2015年12月。他跟某某公司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不认识该公司的人，发票是张某1让他开的。共开了4份发票，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他按照所开发票金额的百分之三点七收取相应费用。他给某某公司开具多少金额的发票，就会有多少金额资金从某某公司对公账户打到他公司账户，到账后，他会转到他名下另外几家公司去，然后又转到张某1自己控制的账户里，就是走一下流水而已。他一般就是在最后一笔款项扣取相应开票费用后再转给张某1。他不认识李某和杨某某。证实上海某某公司向某某公司开具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票4份，金额3719350.42元，税额581289.58元。上海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某某公司与张某1有多笔资金往来；某某公司在2015年12月17日先后4次收到某某公司的4笔入账，共400万元。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不认识李某、杨某某。不知道某某公司。认识朱某，是他父亲张某3他到上海去找朱某要货款的，只有一次，之后再也没有往来。他没有介绍李某、杨某某和朱某认识，没有给他们介绍开票。太原市公安局对证人张某1的第二次讯问，证实他向朱某的公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票，朱某向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名称是上海某某贸易和上海衡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5月份的时候，他去上海找朱某，在他的办公室看了看，他是做手机批发生意的，他和朱某要钱，但是没有要到，当时他们谈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到了8、9月份的时候，他给朱某打电话问他是否有详见清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说有，就让他开点，他就同意了，朱某按照票面金额5%左右收取利润，他与朱某没有货物往来，开票的时间是2015年8月、9月至2016年1月、2月。 18.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他以徐州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某某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鑫亿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给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3月，张某2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他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在电话里告诉他对方是达州市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同时告诉了他对方的基本情况以及所需要的税额、金额，他就在他自己的办公室根据张某2提出的要求开具好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然后就寄给河北石家庄的张某2，开具给某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次数、份数、金额记不清楚了。开给某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按照发票金额的百分之三点五收取费用的，他收取的这些费用都是张某2用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他招商银行的账户里，一般张某2都是在收到票后转账给他。他开给某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有银行转账流水的，一般都是他让张某2把某某公司对公账户以及网银Ｕ盾寄给他，他用他自己的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到某某公司对公账户，然后用某某公司网银把钱转入到他名下的公司里，后再转到他个人账户里。他仔细看过公安机关给我的某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销方为徐州某某某、徐州某某、徐州鑫亿安这几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他开给达州某某公司的，他跟某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都是通过张某2让他开具的。证实某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及杨某2本人及所控公司部分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反映的内容，与杨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银行交易流水中可以反映出杨某2本人及其公司与某某公司及李某之间均有过资金的流转（杨某2利用其本人及公司账户与某某公司进行走账）。其中，2016年4月18日，杨某2通过其本人账户向李某账户转账58140.00元。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他不认识杨某2，没有从杨某2处开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道某某公司、某某某公司、鑫亿安公司，与该三家公司无业务往来，没有从这三家公司开取过发票。跟徐州的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未从徐州开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介绍他人从徐州开票。除深州市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以外，他没有介绍他人开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道某某公司，跟某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不认识杨某某、李某，没有为他们开具过发票。 20.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实达州市达川区、大竹县、宣汉县税务局对本案所涉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指控的票据全部认证相符。 21.刑事判决书。证实2002年3月27日被告人杨某某因犯抢劫罪被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22.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关于核查被告人杨某某立功的相关证据（情况说明、核查函、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情况说明2份、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警官证复印件及证明、逮捕决定书与逮捕证）。证实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杨某某到南韩村派出所报案称南韩村镇中堤北村非法种植罂粟，后带领公安民警将犯罪嫌疑人赵占秋抓获。2020年6月23日，公安民警对犯罪嫌疑人赵占秋执行逮捕。 23.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情况说明、西充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17日西充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接到报案人李某提供李明在网上赌博的线索后锁定多名犯罪嫌疑人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7月18日立案侦查，并于2020年8月20日将犯罪嫌疑人唐林娇、陈康、杨丹、吴阳洋、梁开俊刑事拘留，同日将上述人员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将犯罪嫌疑人杨章刑事拘留。 上列证据，对于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机关的辩解，与在案的证人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某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杨某某的当庭供述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李某出示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余证据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伙同被告人李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杨某某当庭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与上述评议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经查证属实，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被告人杨某某、李某为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系具体犯罪实施者，与被告人杨某某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某某、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杨某某、李某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已向本院预缴人民币38348.27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楚淞 审判员  苟坤 审判员  任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殷巧 刘泽川 附相关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