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3民初1646号原告方秋生，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代理人刘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俭宝，男，1955年7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代理人石智智，江西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功朝，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诚辉，男，1976年8月11日生，江西省宜黄县人，住江西省宜黄县。原告方秋生与被告夏俭宝、第三人李诚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汪先进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秋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明，被告夏俭宝及其委托代理人石智智、陈功朝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诚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秋生诉称：武宁县鲁溪镇横山嘴煤矿2009年7月时的实际合伙投资人为吴作六、阮长华等六人，负责人为阮长华，2009年7月23日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阮长华和吴作六二人。2010年5月12日，横山嘴煤矿作为甲方与夏俭宝作为乙方签订生产经营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煤矿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按乙方实际售煤量每吨陆拾元收取纯利润。乙方在其生产经营承包期内所产生的一切开支和税款由乙方负责，其所购置设备（不含井下巷道）归乙方所有，合同期满折价交给甲方。乙方生产经营承包期限最低为壹年，壹年以后，乙方有权视情况决定是否继续承包。如续包，按原合同条款履行。2011年3月6日，原、被告签订《招股协议》，该招股协议约定：1、原告承接被告原招江西股东余成刚、雷建华、余茂华等人的股份，被告保证原告在25万元内承接并占该矿50%的股权。2、招股协议签订之前的债权债务由被告负责。3、双方共同承担被告和吴作六、阮长华等六位老股东签订的协议，被告向吴作六、阮长华等六位老股东交30万元的押金。4、被告再不出任何投资，如煤矿需要资金，由原告筹钱共同承担利息，盈利后先还贷款再分红。后原告按《招股协议》的约定投入资金，被告于2011年3月13日出具收到原告接江西股金款23万元，于2011年3月24日出具借条借原告2万元，于2011年3月27日出具欠条欠原告10万元。2011年6月19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1、煤矿后期投资由原告负责，利息按月息2%计算，此款在卖煤后先返还，但在返还贷款前先还被告的炸药款和树款25000元。2、原告和被告的工资都不发放。3、还清原告的贷款和利息后，再还老股东30万元的押金，在盈利后适当补偿利息。后原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再次投入资金，被告于2011年6月20日出具借条借原告15万元用于发放横山嘴煤矿的工人工资。2011年7月27日，原、被告在柯小敏的主持下对合伙应付款进行了清算并签署《横山嘴煤矿应付款清单》，该清单注明：1、应付夏俭宝19721元、方秋生14678元（炸款药）＋（2011.7.27之前的利息）7000元=21678元、夏付赐2000元（炮工工资）、柯小龙4920元（工资）、阮占华5300元（矿长工资）、6月份按工资表核算、电费按发票算、税费按发票算、报税工资1500元（5个月）、会计做账工资2900元（5个月）、勘探费6900元（3个月）。2、以上开支截止2011年7月27日以前，由夏俭宝、方秋生共同承担，除此之外，债权债务方秋生不管。另有双方以前合伙期间合理合法债务，双方共同承担。账务凭据全部在夏俭宝手上，在此期间方秋生在夏俭宝手上来往条据作废，账务已算清。《横山嘴煤矿应付款清单》签订后，夏俭宝于2011年8月1日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7万元，加上一部分卖煤的钱，将《横山嘴煤矿应付款清单》上的应付款付清。2011年10月6日，吴作六、阮长华等六人以横山嘴煤矿的名义与李诚辉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将横山嘴煤矿一次性转让给李诚辉，转让总价款为240万元，另加吴作六、阮长华等六人已交九江市安监局风险抵押金30万元，合计270万元。协议签订后李诚辉开始经营该煤矿。李诚辉拖欠吴作六、阮长华等六人转让款90万余元未付。2013年5月29日李诚辉跟阮长华一起去夏俭宝家里，李诚辉向夏俭宝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夏俭宝现金计人民币捌拾万元正（此欠款为转让横山嘴煤矿总价中的玖拾万元除去欠赣西北大队拾万元整）”。2017年，夏俭宝向武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诚辉按欠条约定支付欠款80万元。武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42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驳回夏俭宝的诉讼请求。夏俭宝不服提起上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赣04民终231号民事判决，撤销武宁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判令李诚辉支付夏俭宝80万元。原告认为，李诚辉应付夏俭宝的80万元系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在偿还合伙期间的债务后应由原、被告按股份比例分配。被告于2011年3月24日出具借条借原告2万元、于2011年3月27日出具欠条欠原告10万元、于2011年6月20日出具借条借原告15万元、于2011年8月1日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7万元，合计为34万元，系合伙体的债务，被告应按2011年6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从李诚辉应付其80万元中优先偿还原告34万元及利息，余款再由原、被告按合伙协议平均分配。因与被告就合伙体的80万元债权分配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确认第三人应付被告的80万元欠款中原告优先享有34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8月1日起以3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余款由原告和被告平均享有。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夏俭宝辩称：一、原、被告的合伙体在武宁县横山嘴煤矿被原股东转让给第三人李诚辉时已经实质性解散，第三人李诚辉于2013年5月29日向被告出具的80万元欠条是对被告个人的补偿款，与原告无关。据被告了解，第三人李诚辉购买本案涉案的横山嘴煤矿便是通过原告介绍，原告还因此向被告索要了中介费，可见当时为了第三人李诚辉的收购，是分别由第三人李诚辉和老股东与原告、被告各自协商补偿的。对于第三人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补偿款，在煤矿转让前已经协商不包括在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的80万元之内，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另行存在第三人补偿原告的协议。二、原告提供的所谓被告在2011年3月27日向原告出具的10万元欠条并非被告出具。对于该借条是否由被告书写，请求法庭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三、即便原告与被告的合伙体至今仍未清算解除，那么截止2011年7月27日止被告与原告合伙期间的合伙体已经不存在欠原告合伙债务。根据原告提供的《横山嘴煤矿应付款清单》上记载“在此期间方秋生在夏俭宝手上来往条据作废，账务已清算”可知，原、被告双方就合伙期间双方各自投入煤矿中的款项在2011年7月27日以前来往票据均进行作废处理，并进行了财务上的结算，故可知截止2011年7月27日被告与原告合伙期间的合伙体已经不存在欠原告合伙债务。四、即便被告与原告的合伙关系仍未解除，根据2011年3月6日双方签订的《招股协议》原告应当投资25万元才占到横山嘴煤矿50%的股份，但原告仅于2011年3月13日支付股金23万元，原告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完整出资，故应当扣减其相应股份份额。且根据同股同权，被告垫付的各项费用及因经营煤矿所负的债务原告也应承担一半，另外原告所获得的收益，被告也要分享一半，这样计算下来，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更何况被告至今没有得到第三人李诚辉的任何分文补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李诚辉未发表意见。根据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和答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生效判决认定第三人李诚辉应支付被告夏俭宝的80万元是否系合伙体的权益还是系被告夏俭宝的个人权益？原告方秋生与第三人李诚辉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的补偿协议？二、本案争议的80万元补偿权益应如何进行分割处理？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7）赣0423民初1125号和（2018）赣04民终23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以证明：1、被告于2010年5月12日和横山嘴煤矿签订承包协议书承包经营横山嘴煤矿；2、2011年10月6日横山嘴煤矿和李诚辉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将煤矿作价2700000元转让给李诚辉；3、2013年5月29日李诚辉向被告出具800000元的欠条，并注明此欠款为转让煤矿总价款中的900000元除去欠赣西北地质大队100000元；4、被告起诉的诉称为该800000元系被告在承包期间投入资金实施掘金巷道、建设炸药库、安装监控设施和修复矿井透水等投入而由李诚辉给予的补偿。综上，证明800000元属于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债权。原告提交了原告与李诚辉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1份，以证明李诚辉于2013年7月25日和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明确原告手上有被告的欠条570000元，由李诚辉在应付给被告的款项中扣给原告，也就是说李诚辉向原告出具的保证书、协议书等都是协助配合原告从被告处获得投资款570000元，并不是李诚辉另行和原告达成的另外补偿协议。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由原告签字认可的被告出具的书面证明1份、原告个人手写的情况说明1份，以证明经原告确认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由横山嘴煤矿李诚辉偿还给原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横山嘴煤矿李诚辉向原告出具的保证书照片打印件1张、原告与被告儿子的谈话录音1份，以证明第三人向被告出具的80万元补偿款的欠条并不包含原告的入股资金，关于原告入股股金和其他投入的补偿已于2011年8月2日另行同第三人订立协议，原告在同被告及被告儿子的谈话过程中亦认可存在同第三人另订协议的事实。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判决书，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向被告出具的80万元欠条是对被告个人进行补偿，与原告无关，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另行存在补偿协议；且在被告承包经营十个月后原告才参与合伙经营，合伙经营仅持续四个月就终止，原告要求分割补偿款不合理。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对原告提交的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被告质证对该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即便是真实的，被告对此并不知情，且协议中第一款注明了由甲方在被告款项中扣给乙方，达成该协议显然是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不可能同意该协议。本院认为，原告在起诉李诚辉的（2020）赣0423民初12号案件中提交了该协议，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三、对被告提交的书面证明和情况说明，原告质证认为书面证明的意思表达得不是很明确，且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书写的情况说明原告本人并没有签名确认，且这份情况说明是为了（2020）赣0423民初12号案件的诉讼举证需要而草拟的，这份说明并不是对双方合伙期间有关内容的真实说明。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四、对被告提交的保证书和谈话录音，原告质证认为对保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诚辉后来于2013年7月25日又和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明确原告手上有被告出具的条据570000元，由李诚辉在应付给被告的款项中扣给原告，也就是说李诚辉向原告出具的保证书、协议书等都是协助配合原告从被告处获得投资款570000元，并不是李诚辉另行和原告达成的另外补偿协议。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于2011年6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双方约定煤矿后期投资由原告贷款投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投资款在卖煤后先返还的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条据复印件5张，条据原件在（2020）赣0423民初12号民事案件中，以证明：2011年3月13日被告收到原告接江西股东的股东款230000元；2011年3月6日签订招股协议之后，原告于2011年3月24日出借20000元给被告，于2011年3月27日出借100000元给被告用于缴纳江西省环境厅的环境保护费；2011年6月19日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6月20日出借150000元给被告用于发放工人工资；2011年7月27日签订横山嘴煤矿应付款清单后，原告于2011年8月1日出借70000元给被告用于支付清单上的应付款。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经鲁溪镇政府主持调解被告与老股东关于拖欠职工工资的协议1份，以证明原告没有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原告应该履行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同时造成被告实际损失，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虽签订但未实际履行，该协议签订时，横山嘴煤矿已经停产，且双方未继续投入资金；在不久横山嘴煤矿就被原股东转让给第三人，因此该补充协议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对原告提交的条据，被告质证认为：关于2011年3月13日的收条，确是被告出具，但该证据证明了原告并未按招股协议约定支付股金转让款；对于2011年3月24日、6月24日、8月1日的借条，该款项应当是原告对煤矿经营的投资款，而根据原告提供的应付款清单，该三份条据已经作废；对于2011年3月27日的欠条，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欠条并非被告出具，申请法院进行笔迹鉴定；通过原告陈述先前起诉李诚辉的案件，要求李诚辉支付以上五个条据的款项可知，原告本人认可以上五笔款项应当由第三人李诚辉另行向原告本人支付，由此可知，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就原告个人的补偿存在另外的约定，本案所涉及的80万元是对被告个人的补偿，原告起诉的款项与被告无关，该款项不应当向被告主张；退一万步讲，即便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体未解散，以上款项也应当是双方在合伙体的债务，应各半承担。本院认为，本院调取了（2020）赣0423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上述条据的原件在（2020）赣0423民初12号案件中，对被告无异议条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三、对被告提交的调解协议，原告质证对真实性不清楚，且该证据并不能否定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调解协议上有政府企业办相关调解人员的签字，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本院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结合本院认证和调查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武宁县鲁溪镇横山嘴煤矿2009年7月时的实际合伙投资人为吴作六、阮长华等六人，负责人为阮长华，2009年7月23日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为阮长华和吴作六二人。2010年5月12日，横山嘴煤矿作为甲方与夏俭宝作为乙方签订生产经营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煤矿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按乙方实际售煤量每吨陆拾元收取纯利润。乙方在其生产经营承包期内所产生的一切开支和税款由乙方负责，其所购置设备（不含井下巷道）归乙方所有，合同期满折价交给甲方。乙方生产经营承包期限最低为壹年，壹年以后，乙方有权视情况决定是否继续承包。如续包，按原合同条款履行。2011年3月6日，原告方秋生与被告夏俭宝签订《招股协议》，该招股协议约定：1、原告承接被告原招江西股东余成刚、雷建华、余茂华等人的股份，被告保证原告在25万元内承接并占该矿50%的股权。2、招股协议签订之前的债权债务由被告负责。3、双方共同承担被告和吴作六、阮长华等六位老股东签订的协议，被告向吴作六、阮长华等六位老股东交30万元的押金。4、被告再不出任何投资，如煤矿需要资金，由原告筹钱共同承担利息，盈利后先还贷款再分红。后原告按《招股协议》的约定投入资金，被告于2011年3月13日出具收到原告接江西股金款23万元。2011年6月19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1、煤矿后期投资由原告负责，利息按月息2%计算，此款在卖煤后先返还，但在返还贷款前先还被告的炸药款和树款25000元。2、原告和被告的工资都不发放。3、还清原告的贷款和利息后，再还老股东30万元的押金，在盈利后适当补偿利息。二、2011年10月6日，吴作六、阮长华等六人以横山嘴煤矿的名义与李诚辉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将横山嘴煤矿一次性转让给李诚辉，转让总价款为240万元，另加吴作六、阮长华等六人已交九江市安监局风险抵押金30万元，合计270万元。协议签订后李诚辉开始经营该煤矿。李诚辉拖欠吴作六、阮长华等六人转让款90万余元未付。2013年5月29日被告李诚辉跟阮长华一起去夏俭宝家里，被告李诚辉向夏俭宝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夏俭宝现金计人民币捌拾万元正（此欠款为转让横山嘴煤矿总价中的玖拾万元除去欠赣西北大队拾万元正）”。夏俭宝向李诚辉出具了承诺书，载明：“本人夏俭宝，方秋生在横山嘴煤矿承包经营其间的投资款全部由我计算支付，于李诚辉无关。”2013年5月31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投资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变更。2017年夏俭宝根据欠条向本院起诉李诚辉及横山嘴煤矿要求支付欠款80万元及利息损失。武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42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驳回夏俭宝的诉讼请求。夏俭宝不服提起上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赣04民终231号民事判决，撤销武宁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判令李诚辉个人支付夏俭宝80万元，目前该案件处在执行过程中。三、2012年8月2日，李诚辉向方秋生出具保证书：“本人保证在武宁横山嘴煤矿有收益后，陆续偿还由原通山老股东认定的，方秋生在此矿投入的资金约计柒拾万元正（此款在原与通山老股东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的转让金之内）”。2013年7月25日李诚辉作为甲方与方秋生作为乙方签订协议，载明：“由于乙方投资横山嘴煤矿有三年多了，资金一直没有收回，而甲方又将横山嘴煤矿收购，为了避免双方以后为了债务问题争议，特订如下协议。一、乙方手里有夏俭宝欠条五十七万元，由甲方在夏俭宝款项中扣给乙方。二、甲方还应承担此款中叁拾肆万元整的贷款利息，利息按方秋生和夏俭宝签订的协议和月息2%按时间算付给乙方，并在夏俭宝资金里扣除。三、甲方从九月份起每月付乙方伍万元整，直到付清为止……”2020年元月，方秋生根据夏俭宝向其出具的条据和其与李诚辉签订的协议等向本院起诉李诚辉要求支付欠款，本院依法作出（2020）赣0423民初12号民事判决驳回方秋生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招股协议》，承接被告原招江西股东余成刚、雷建华、余茂华等人的股份，并占该矿50%的股权，与被告合伙承包经营横山嘴煤矿。被告提出原告未按约定出资25万元占50%的股份，仅出资23万元承接股份，应相应减少股份；以及原告承接股份后承包经营的时间远远短于被告承包经营的时间，原告要求各半享有合伙权益不合理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以23万元承接江西股东余成刚、雷建华、余茂华等人的股份，并占该矿50%的股权，符合招股协议在25万元内承接股份的规定，且原、被告建立合伙关系后，被告从未对此提出异议，故被告认为原告应相应减少股份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成为合伙人并占50%的股份，合伙经营期间的长短在双方并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并不影响合伙人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的比例，在无明确约定情况下应按股份比例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合伙经营横山嘴煤矿至2011年7、8月份，之后停止经营，后该煤矿由老股东转让给李诚辉。停止经营后双方对部分应付款进行了核算，对合伙经营财产、债权债务的处理问题，双方未进行协商。横山嘴煤矿被转让给李诚辉之后，原、被告均就自己经营煤矿的投入补偿问题向老股东和李诚辉进行了主张，李诚辉向被告夏俭宝出具了80万元的欠条，后经起诉裁判予以判决确认。原告方秋生陈述其亦代表合伙体就补偿问题与李诚辉进行过协商，李诚辉同意补偿合伙体100万元。李诚辉向被告夏俭宝出具80万元的欠条时原告并未参与，之后被告亦未告知原告，包括之后启动诉讼程序亦未告知原告。被告认为该80万元系对被告个人的补偿，原告就其合伙经营的投入与第三人另行订立了补偿协议。本院认为，合伙实际终止后，原、被告并未订立协议约定各自去主张各自的权益问题，故合伙人获得的补偿原则上应属于合伙体的财产和债权，而不应属于某个合伙人个人的财产。被告抗辩主张原告与李诚辉另行签订了补偿协议，并未得到原告和第三人的认可，被告就其抗辩主张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李诚辉虽向原告出具过承诺书，与原告签订过协议，原告根据该证据材料向李诚辉主张过投资权益并向法院提起诉讼，但相关证据的核心要义并非李诚辉同意另行补偿原告，而是李诚辉承诺在原告对夏俭宝享有债权成立且夏俭宝对李诚辉享有债权的前提下，李诚辉帮助扣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在之前另案方秋生起诉李诚辉合同纠纷案件中，方秋生为达到自己胜诉目的所作的部分陈述并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且在之前案件中，因无法认定李诚辉同意补偿方秋生的事实，本院驳回了方秋生对李诚辉的诉讼请求。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李诚辉向夏俭宝出具欠条时，李诚辉防止方秋生又来向自己主张权利，要求夏俭宝向其出具了承诺书，载明：“本人夏俭宝，方秋生在横山嘴煤矿承包经营其间的投资款全部由我计算支付，于李诚辉无关。”故综合以上事实和论述，被告关于该80万元系对其个人的补偿，原告与李诚辉之间另行存在补偿协议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应认定该80万元债权系合伙体的债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实际终止合伙事务后并未对合伙财产、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算，原告在承接股份后按照约定又投入了部分资金，被告对原告的投入出具了条据予以确认。原告现要求按照协议约定先偿还其贷款投入的本息再分割合伙债权。本院认为，因双方未对合伙进行全面的清算，且被告辩称因支付工人工资和税费，其亦负担了部分款项，按照协议本应由原告负责筹资，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进行说明。故本院认为本案应对已确认的债权进行分割，对债务承担问题，应待双方对债务进行全面清算后予以确认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8）赣04民终23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第三人李诚辉应付被告夏俭宝的800000元，由原告方秋生享有其中400000元。二、驳回原告方秋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元，减半收取4750元，由被告夏俭宝承担3650元，由原告方秋生承担1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先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冷 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