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海南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谢某因与被上诉人邓某、刘某、郭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7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琼0106民初1775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撤销邓某及刘某与郭某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即双方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三、依法判令海口市金茂区（怡园）城中城小区C座801房为邓某、刘某所有；四、依法判令邓某、刘某、郭某支付谢某一审、二审律师服务费55000元；五、依法判令邓某、刘某、郭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谢某对邓某、刘某享有的债权自2017年7月份成立。谢某与邓某、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琼0106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邓某、刘某于（2019）琼0106民初604号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2019）琼0106民初604号判决生效后，邓某、刘某拒不履行判决义务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谢某调查发现，2018年4月13日，邓某将其名下位于海口市××区房以6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郭某，转让价格明显低于交易时的市场价格，转让行为侵犯了谢某的合法权益。谢某对邓某、刘某的债权自借款行为发生的2017年7月已经成立，只是在邓某、刘某、拒不履行债务后谢某无奈才启动法院诉讼程序。（2019）琼0106民初604号判决的是邓某及刘某应向谢某履行还款义务，并不是确认债权成立的时间是2018年11月。一审法院混淆概念，认定事实错误，竟然以邓某、刘某、郭某2018年4月13日签订《海口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早于2018年11月得出邓某没有恶意转让财产的故意以及郭某没有恶意受让财产的故意的错误结论。二、涉案房屋转让行为疑点重重、不符合交易规则及习惯。涉案房屋转让行为疑点重重，具体为涉案房屋过户后邓某继续居住的事实、邓某在过户后继续缴纳物业水电的事实、邓某提交的入学通知书中在离婚后监护人继续填写刘某的事实、出卖又续租的事实、租金押金抵扣购房款相互矛盾的事实、郭某与李某代购的事实等。这些疑点不仅证明涉案房屋交易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侧面证明郭某帮助邓某逃避债务。邓某、刘某、郭某以租赁的形式抗辩，但是租金及押金的支付却不能自圆其说。具体表现为9520元郭某支付到李某账户的钱款，郭某辩解9520元是郭某应支付邓某的购房款，因为邓某需要缴纳房屋租金及押金直接抵扣购房款，其中3920元是租金，5600元是押金。那么，5600元作为租房押金在2019年8月份租赁届满后郭某需退还邓某却未退还，无论从郭某支付邓某购房款的角度还是郭某退还邓某押金的角度都应该是支付到邓某账户而不是支付到李某账户。显然，郭某的辩解是虚假陈述，邓某、刘某、郭某双方恶意串通损害谢某的合法权益。邓某辩解是因为孩子上学卖房之后又从郭某处租回，郭某辩解没有续租给邓某是担心影响李某孩子上学，这种辩解显然是没有常识的虚假陈述，学区房的资格是以户为单位只能使用一次。再者房屋产权登记人在郭某名下，李某的孩子上学也不能使用。另外，海南上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登记都在在澄迈，跑来海口租房办公也违反常理，本案涉及的郭某、郭远胜、李某、均是澄迈户籍，再者海南上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未出庭接受谢某的询问及法庭的询问。一审法院对邓某、刘某、郭某涉案房屋交易过程中众多不符合交易习惯的地方，竟然认为“涉案房屋交易过程没有重大瑕疵，谢某无证据证明债权有所损害”。三、本案依法应当以备案在海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定案依据。首先，谢某向法庭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依法从海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该合同显示邓某、刘某、郭某涉案房屋买卖交易价格为630000元，邓某、刘某、郭某以6300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属于合同法规定明显低价。其次，一审法庭调查阶段邓某、郭某均回答谢某提问陈述630000元针对该房屋来讲明显属于低价，即邓某、刘某、郭某对涉案房屋属于明显低价转让明知且有意为之，其目的不言而喻。众所知周，正规房地产交易进行的合同备案以及产权过户具有公示公信的作用，海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涉案房屋交易过户的办理依据的是邓某与郭某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谢某请求撤销的也是该份合同，一审法院却绕开谢某的诉讼请求以邓某、刘某、郭某提交的邓某、刘某以及郭某三方签订的合同为依据审理此案，一审法院明显违背了人民法院不告不理被动审查的原则。涉案房屋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买卖合同与邓某、刘某、郭某提供的合同无论从签约主体、签约时间、房屋价款、合同条款及内容均不同，既然郭某与邓某没有恶意，为什么要针对涉案房屋签订两份不同的阴阳合同。阴阳合同的存在恰恰证明郭某在明知低价的情况下与邓某串通帮助邓某及刘某逃债。因为，邓某、刘某对外负债众多、邓某和刘某就是以房子仅仅卖了630000元对外搪塞敷衍债权人来逃避债务，显然，郭某在对阴阳合同的形成以及房屋备案价630000元存在过错，郭某的过错行为在邓某、刘某逃避债务过程中起到了帮助作用。四、一审法院不启动评估鉴定程序错位谢某针对涉案房屋市场价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评估鉴定，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未启动评估鉴定程序竟然在判决书中论述谢某未能举证证明1050000元达不到交易时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价的70%。谢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交易时的价格进行评估目的就是为了查明涉案房屋的市场价，一审法院置谢某的房屋价格评估申请书不理违反法律规定，令人匪夷所思。不仅如此，如前所述，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依法应当按照邓某、刘某、郭某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合同价630000元予以认定，而不应按照邓某、刘某、郭某提供的虚假合同认定房屋交易价格为1050000元，邓某、刘某、郭某提交的虚假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五、邓某、刘某、郭某持有对己方不利证据拒不提供，依法应当作出对邓某、刘某、郭某不利的推断。鉴于邓某、刘某、郭某的抗辩以及钱款支付均与案外人李某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谢某有合理的理由怀疑邓某、刘某、郭某及案外人李某持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拒不提供，为查明事实，谢某申请一审法院责令邓某、刘某、郭某提供全部微信转账、邓某、刘某、郭某相互之间银行卡以及与案外人李某银行转账明细，然而，邓某、刘某、郭某拒不提供，一审法院也不责令邓某、刘某、郭某提供。在邓某、刘某、郭某拒不提供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邓某、刘某、郭某不利的推断。六、邓某及刘某具备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事实基础。经过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可以发现，邓某及刘某对外负债众多，邓某及刘某具备虚假、低价转让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基础。七、谢某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债权范围。谢某行使撤销权的目的是实现谢某针对邓某、刘某享有的30万元及利息，并未超过债权本身向邓某、刘某、郭某主张权益，一审法院因谢某的债权低于房产交易价格630000元认定超出合理限度的论述明显属于理解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邓某、刘某、郭某的低价转让行为侵犯了谢某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适用法律亦存在重大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提起上诉，望依法审理。   郭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谢某主张债权人撤销权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谢某与邓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确定于2018年11月9日，并有《借条》为证。而邓某与郭某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发生于2018年4月，早于谢某与郭某的债权确认时间。因此，郭某不可能未卜先知邓某日后才确认的债务，并与邓某恶意串通损害谢某的合法债权。其次，郭某已经提交了转账记录、税收证明等证据，充分证明了涉案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为105万，是符合市场价标准的。最后，依据谢某提交的与邓某之间的（2019）琼0106号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可得知，邓某出售房屋后，刘某仍旧在向谢某偿还利息，侧面说明了邓某、刘某并未因房屋买卖的行为陷入履行不能。从另一方面来看，即使邓某以630000元处分涉案房产，其仍然具备债权的清偿能力。由此可见，邓某处分财产的行为并未对谢某实现债权产生不利影响。综上，谢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郭某与邓某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存在恶意串通处置房产的行为，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房屋交易过程中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且无论涉案房产的转让价格无论是1050000元还是6300000元，都足以清偿谢某对邓某享有的300000元金钱债权，谢某主张债权人撤销权已经超出合理限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谢某主张债权人撤销权并不成立，判决驳回谢某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谢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谢某认为与邓某之间的债权自2017年成立没有事实依据。根据（2019）琼0106号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可知，一开始与谢某发生借贷关系的，系刘某个人，利息也都由刘某支付给谢某。邓某系2018年11月9日才通过出具借条的方式，确认对刘某与谢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谢某与邓某于2018年11月9日确定债权关系，是完全符合事实的，并有生效判决予以佐证。（二）、谢某认为郭某与邓某之间的房屋买卖的交易疑点重重，不符合交易规则，却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存在不符合交易规则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7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谢某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谢某认为“本案应当以备案在海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定案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某无论是在一审还是二审程序中，所诉求的均是撤销郭某与邓某之间房屋转让行为，均是以低价转让作为其行使撤销权的事实与理由。那么，一审法院必须要审查该房屋转让行为是否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郭某已经通过举证充分证明了该房屋转让行为的实际交易价格为105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以郭某与邓某之间确认的实际交易价格为基础来审查本案中是否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四）、关于谢某认为“一审法院不启动评估鉴定程序错位”。一审法院不启动鉴定程序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谢某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郭某与邓某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中存在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的情形。而郭某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与的邓某之间的房屋交易价格实际上为105万，与税务部门核定的市场价108万相差无几，证明了郭某与邓某之间买卖房屋的价格是符合市场价的。在郭某充分举证证明该交易价格符合市场价的情形下，启动鉴定程序无疑是浪费司法资源，故一审法院不启动鉴定程序完全正确。（五）、谢某认为郭某持有对己方不利证据拒不提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撤销权之诉主要的目的是撤销债务人滥用财产处分权的行为，因此撤销权成立的要件应由债权人举证。不论债务人的行为系无偿行为或有偿行为，均须具备撤销权成立之客观要件。故关于客观要件之事实，如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有效的债权，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处分财产的行为，债务人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这些应由债权人举证。因此，谢某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把举证责任转移到郭某。（六）、邓某、刘某是否具有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郭某购房之前，经过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该房屋系邓某单独所有，得知该房屋上存在两笔抵押贷款后，郭某替邓某偿还该房屋的两笔抵押贷款解除抵押权后，将剩余的购房款支付给邓某，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是完全符合市场交易规则的，郭某作为买方不可能在购房前得知卖方是否身负多笔债务，也没有审查的可能性。（七）、谢某行使撤销权已超出合理限度。谢某与邓某、刘某之间的债权仅为300000元，而郭某无论是1050000元还是630000元，都足以清偿谢某对邓某享有的300000元金钱债权，因此谢某行使撤销权已超出合理限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完全正确的。三、谢某的上诉请求已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谢某一审诉讼主张律师服务费仅为40000元，二审主张律师服务费55000元，已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谢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谢某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邓某、刘某未作答辩。   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邓某及刘某与郭某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即双方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海口市金茂区（怡园）城中城小区C座801房为邓某、刘某所有；3.依法判令邓某、刘某、郭某支付谢某律师服务费40000元；4.由邓某、刘某、郭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邓某与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分行于2009年8月24日签订《房地产买卖抵押贷款合同》，贷款人和抵押权人为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分行，借款人和抵押人为邓某，抵押物为海口市金贸区（怡园）城中城小区C座801房（第8层）。   邓某与郭某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海口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网签合同编号：HK020184318893），合同主要约定：“1.出售人为邓某，买受人为郭某；2.邓某将位于海口市××区房（第8层）以63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郭某；3.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海房字第XX**”。   2018年4月10日，郭某向邓某转账214972.31元、328585.88元、12134.21元（合计555692.4元，摘要均为购房款）。2018年4月13日，郭某向邓某转账294307.6元（摘要为购房款）。2018年4月18日，郭某向邓某转账9520元、190470元（合计200000元，摘要均为购房款）。上述转账金额合计1050000元。庭审中，邓某作出“我们这套房子在银行还有两笔贷款，郭某还了贷款，把交易的余款给我们后，我们就将房屋过户给了郭某。”的答辩。   另查，本案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票号：03290736）载明如下信息：“开票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购买方为郭某，销售方为海口地税华信路办税服务厅代办，备注为合同金额630000元，不动产地址为海口市××区房（第8层）C8楼，核定计税价格1081123.89元，代开方为邓某。”该发票之上有海口市地方税务局的代开发票专用章。   本案税收完税证明[（171）琼地证00723452]载明如下信息：“填发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纳税人为郭某，税种为契税，备注房屋坐落为海口市金贸区（怡园）城中城小区C座801房（第8层），网签二手房采集，房屋产权证书号为HK043921。”   本案位于海口市××区房（第8层）在2009年8月13日登记在邓某的名下。该房产于2018年4月16日登记在郭某的名下，房产证号为琼（2018）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系单独所有。   再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琼0106民初6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查明邓某与刘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7年7月31日和2017年8月29日向谢某借款合计300000元。邓某于2018年11月9日向谢某出具《借条》两张，金额合计300000元。另外，该判决书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邓某、刘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某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本案存在数个法律关系，处理意见如下：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谢某作为邓某的债权人，谢某诉请撤销邓某及刘某与郭某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海口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邓某的住所地位于海口市龙华区，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二、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需基于债务人处分其财产的行为，在主观和客观上确有损害债权人的债权的情形。首先，谢某作为债权人，邓某作为债务人，二人之间于2017年7月和8月发生借款行为，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以《借条》确认债权关系，且一审法院（2019）琼0106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6月4日确认该债权合法有效。邓某与郭某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海口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位于海口市××区房（第8层）以63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郭某，该房于2018年4月16日登记在郭某的名下。据此，邓某出卖和处分房产的时间为2018年4月，而谢某和邓某的借贷债权确认于2018年11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邓某有恶意转移财产的故意，以及郭某有恶意受让财产的故意。其次，邓某以63000元的价格签订房产交易合同，并提交税收证据等证据证明房屋实际交易价格为1050000元，并对差价问题作出了相关说明。谢某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即谢某未能举证证明1050000元并非实际交易价格，又不能证明1050000元达不到交易时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的70%，且1050000元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据此，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债务人在客观上具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最后，位于海口市××区房（第**）已经于2018年4月登记在郭某的名下，郭某业已依照其与邓某签订的《海口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该房产交易过程具有重大瑕疵，谢某作为邓某的债权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债权有所损害，谢某主张撤销他人之间的合同，亦非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谢某的债权人撤销权并不成立。三、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谢某对于邓某的债权为30000元及利息，其主张邓某和郭某之间的房产交易价格为630000元，并行使撤销权，确已超出合理限度，不予支持。四、关于谢某主张判令海口市金茂区（怡园）城中城小区C座801房为邓某、刘某所有的问题。由于已经认定谢某不能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用以撤销邓某与郭某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海口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且郭某并无恶意受让的主观过错，并支付了相应购房款项和办理房屋登记，应为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谢某主张判令海口市金茂区（怡园）城中城小区C座801房为邓某、刘某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五、关于律师服务费40000元的问题。谢某对邓某、郭某提起的撤销权之诉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其支出的律师服务费40000元应由其自行负担，谢某主张律师服务费4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谢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谢某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查明，一审法院（2019）琼0106民初604号案件的受理时间是2019年1月15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谢某与邓某于2017年7月和8月发生借款行为，但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才以《借条》确认债权债务关系，而涉案房屋已于2018年4月13日出售并于2018年4月16日登记在郭某的名下，房屋权属已经发生转移。本案中，谢某对邓某享有的是债权，谢某与邓某未约定以涉案房屋提供担保，在谢某未依法提出主张的情况下，邓某将自己名下的财产进行出售的行为不违法。根据现有证据，谢某无足够证据证明邓某、刘某、郭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虽然涉案房屋的备案合同载明的交易价格是630000元，但经税务机关核定计税价格为1081123.89元，邓某也按该核定价格进行纳税，且郭某于2018年4月便向邓某支付了1050000元购房款并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可见双方实际的交易价格为1050000元，该交易价格并未明显不合理。故一审法院对谢某撤销邓某及刘某与郭某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的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因谢某的撤销权得不到支持，则其基于撤销权而主张的相关权利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正确。综上，谢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谢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廖端明审判员王小杰审判员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段欣   书记员 李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