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云，女，1968年12月26日出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彬，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建云，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族，住南通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汉平，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族，住南通市经济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耀辉，江苏大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吉云因与被上诉人顾建云、袁汉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9）苏0623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吉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吉云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王吉云所受伤害完全是顾建云故意致害造成，顾建云应承担全部责任，王吉云自身并无过错。袁汉平对于顾建云伤害王吉云产生的债务应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及标准的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顾建云、袁汉平辩称，其没有故意伤害王吉云的事实，王吉云要求袁汉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标准的认定及适用法律正确。王吉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建云赔偿医疗费、救护车费用、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223658.92元；袁汉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由顾建云、袁汉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吉云之夫张晓东与袁汉平在如东县掘港镇肖桥村合伙经营养猪场，顾建云系袁汉平之妻。2019年1月7日上午，经袁汉平联系，案外人黄挺至养猪场收购生猪，在向顾建云、袁汉平支付购猪款后，黄挺将购买的生猪装车准备离开养猪场。车辆行驶至养猪场门口，王吉云拦住该车辆，称其夫张晓东是养猪场的合伙人，要求黄挺向张晓东支付生猪款，黄挺表示购猪款已向袁汉平支付，拒绝王吉云的要求。张晓东与袁汉平就生猪款的支付、分配等事宜协商未果，王吉云、张晓东遂站在车前阻止车辆驶离。因已僵持一段时间，黄挺考虑到生猪可能因为拥挤、通风不畅等导致死亡，要求尽快离开，并声明如有生猪死亡的损失要求袁汉平承担。顾建云随即上前要求张晓东及王吉云不要再阻拦车辆，顾建云将张晓东推开，并拉扯王吉云欲使王吉云离开车前，以便车辆驶离养猪场。在此过程中，顾建云与王吉云发生争吵，互相拉扯，并在此纠扭过程中倒地，王吉云因此受伤。随后，王吉云被送往如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王吉云的入院诊断为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右侧多根肋骨骨折，王吉云于同年1月15日出院，同日转至上海长海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1月16日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同年1月20日王吉云出院。出院后，王吉云先后在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上海长海医院等复查诊疗。王吉云因治疗先后共计支付医疗费87549.77元（已扣减王吉云住院期间的伙食费106元）。事发后，顾建云垫付王吉云医疗费41950元。2019年1月7日，事发当日，张晓东报警处理。2019年1月14日，如东县公安局环镇派出所委托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王吉云的伤情进行鉴定。同年5月14日，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吉云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10月16日，如东县公安局作出如公（环）撤案字[2019]124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王吉云被故意伤害案，因没有犯罪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2019年8月14日，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王吉云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等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8月17日出具通三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吉云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右侧第5-7肋骨骨折诊断成立，建议误工限期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70日（其中2人护理10日，1人护理6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75日为宜。王吉云支付鉴定费900元。另查明，王吉云于2013年3月22日领取了名称为“通州区金沙镇吉祥服装加工店”的营业执照，其在本次事件受伤前从事服装加工，王吉云受伤后在家休息，加工店未继续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吉云与顾建云发生纠扭事出有因。两人的配偶合伙经营养猪场，合伙人就货款分配等问题存在分歧。王吉云意图通过阻拦运输生猪车辆离开的方式解决货款分配争议，顾建云考虑到生猪可能因拥挤、缺氧死亡造成损失，而上前拉开王吉云，二人互相纠扭，导致王吉云摔倒受伤。王吉云与顾建云在处理问题的方法上均欠妥当，对王吉云受伤的后果，王吉云与顾建云均存在过错。王吉云主张在二人摔倒后，顾建云故意跳坐在王吉云身体上造成其肋骨骨折，证据不足，无法确认。顾建云辩称张晓东压在王吉云身上，王吉云的摔伤张晓东也负有责任，顾建云对此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亦无法确认。综合本起事件的相关因素，王吉云因本起事件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顾建云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王吉云自行承担。王吉云主张要求袁汉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吉云主张的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一审法院经审核确认如下：医疗费87549.77元（已扣减106元伙食费），二次手术尚未实际发生，双方就二次手术费的数额亦无法达成一致，故本案中，对王吉云主张的二次手术费15000元不予支持，王吉云待二次手术实际发生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18元/天×13天）；营养费750元（10元/天×75天）；关于护理费，王吉云主张在如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有五天时间雇请护工护理，支付了护理费500元，对此法院照准，其他护理费用参照鉴定意见，计算为9075元（121元/天×10天+121元/天×5天+121元/天×60天），护理费合计9575元（500+9075）；关于误工费，王吉云系从事服装加工，并无固定收入，其主张按照年收入199211.8元计算误工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江苏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王吉云的误工损失为32631元（66169元/年÷365天×180天）；交通费，考虑到王吉云就医及复诊、鉴定等情况，酌定3500元（含救护车费）；鉴定费900元，合计135139.77元。上述损失中，由顾建云赔偿67569.9元，扣减其先行支付的医疗费41950元，还需赔偿25619.9元。综上，对王吉云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顾建云赔偿王吉云损失计67569.9元（扣减顾建云已支付的41950元，还需赔偿25619.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款项汇至一审法院账户，开户名称：如东县人民法院，开户账号：32×××06-0××82，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公司如东支行。二、驳回王吉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8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3138元，由王吉云负担2421元、顾建云负担71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纠纷起因于王吉云与顾建云两人的配偶合伙经营养猪场，就货款分配等问题存在分歧。双方本应通过充分协商、寻求调解等合理合法方式理性解决争议。但双方均未采取上述合理方式，王吉云意图通过阻拦运输生猪车辆离开的方式解决货款分配争议，顾建云考虑到生猪可能因拥挤、缺氧死亡造成损失，而上前拉开王吉云，二人由此发生纠扭并导致王吉云摔倒受伤。一审判决因此认定王吉云与顾建云均存在过错，并确定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因袁汉平并未与王吉云直接发生冲突，且本案系侵权纠纷，王吉云要求袁汉平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误工费，王吉云虽领有服装加工店的营业执照，但收入并不固定，一审判决参照江苏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王吉云的误工损失为32631元（66169元/年÷365天×180天）合理。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及交通费的认定亦无不当。综上，王吉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上诉人王吉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丽审判员 郭相领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