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知学，男，汉族，1972年1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高中肄业，农民，住平度市。2007年6月1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辩护人唐志科，山东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柳孔圣，山东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知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9）鲁0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万知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万知学预谋贩卖毒品，并经杨某1（已判决）介绍联系上线黄某（已判决）购买冰毒。2013年4月8日,万知学在青岛市同黄某见面,约定以人民币（币种下同）7万元每公斤的价格向黄某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万知学当场支付定金10万元。同年4月15日,黄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到汇款5O万元,黄某购买甲基苯丙胺后，由一名叫“胖子”(未查获)的男青年驾车将甲基苯丙胺混杂在鱼干中运送至高速公路胶南服务区交给万知学安排前来的张某(已判决)。张某接货后送至青岛市城阳区流亭复盛大酒店交给万知学。同年4月24日,万知学再次向黄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9.48万元,黄某购买甲基苯丙胺后，于同年4月25日由“胖子”驾车装载12公斤甲基苯丙胺，黄某、杨某1驾车随行，途中，“胖子”因故返回，将12公斤甲基苯丙胺转到黄某、杨某1驾驶的黑色雪铁龙（车牌号：粤Ａ×××**）车上，由黄、杨某2继续运输甲基苯丙胺。后黄某、杨某1于4月26日23时许在高速公路日照服务区将12公斤甲基苯丙胺交给受万知学安排前来接货的张某。交货后黄某、杨某1开车至青岛市城阳区海梦圆宾馆1109房间等待收取尾款，张某将甲基苯丙胺送至平度市兰底镇兰花市场万知学家车库内存放。4月27日1时许,万知学在青岛市城阳区海梦圆宾馆1109房间支付给黄某部分毒资5万元后离开。当日，侦查人员在海梦圆宾馆抓获黄某、杨某1，并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5克。当日4时许，侦查人员在万知学家车库前抓获张某时，万知学趁机逃跑，侦查人员在万知学家车库查获白色晶体24袋计重12005克,经检验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且含量为69%。2019年2月4日10时许，侦查人员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某润发内将万知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扣押、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同案犯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知学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类毒品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万知学在与他人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万知学有犯罪前科，此次犯罪罪行严重，拒不认罪、悔罪，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大，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其为贩卖而购入的毒品被公安机关全部查获，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万知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未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万知学以“没有参与贩卖、运输毒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认定为贩卖或运输毒品”为由，提出上诉。万知学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万知学未参与贩卖毒品的整个过程，银行交易明细不能显示为上诉人作为，认定上诉人有罪的证人证言是间接证据，且系在万知学未到案时所作，不排除将责任转嫁给万知学，以逃避或减轻处罚的合理性怀疑，不应当采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毒品包装上没有万知学的手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万知学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黄某（已另案判决）欲贩卖毒品牟利，并联系杨某1（已另案判决）帮其介绍毒品买家。2013年4月,在杨某1的安排、介绍下，黄某乘飞机从广东省深圳市到山东省青岛市，与上诉人万知学见面并商定毒品交易种类、价格、付款方式等事宜。同月15日,黄某收到万知学5O万元汇款后，安排他人驾驶其租赁的黑色雪铁龙轿车将毒品从广东省运至山东省，交给万知学安排前来接货的张某(已判决)。同月24日,黄某尾号为0269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到万知学29.48万元汇款。同月26日23时许，黄某、杨某1驾驶黑色雪铁龙轿车将毒品从广东省运至高速公路山东日照服务区将甲基苯丙胺交给万知学安排前来接货的张某，后驾车至青岛市城阳区海梦圆宾馆等待收取尾款。张某将甲基苯丙胺送至平度市兰底镇兰花市场万知学家车库内存放。次日1时许,万知学在海梦圆宾馆1109房间向黄某交付部分毒资5万元后离开。同日，侦查人员在海梦圆宾馆将黄某、杨某1抓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5克，并在上述雪铁龙轿车内查获现金5万元。同日4时许，侦查人员在万知学家车库前抓获张某时万知学趁机逃跑。侦查人员在万知学家车库查获白色晶体24袋，计重12005克,经检验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9%。2019年2月4日10时许，侦查人员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某润发内将万知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黄某（同案犯）证实,2013年初，其经侄子程燕语介绍从“阿伟”（身份不详）处获得借款2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2013年4月1日，黄某答应“阿伟”帮他贩卖毒品以抵欠款。后“杨子”（杨某1）将毒品买家二哥（万知学）介绍与其认识。4月13日，其从广东深圳乘飞机来到青岛流亭国际机场，杨某1与一张姓男子（张某）将其接到机场附近一酒店内与万知学见面，万知学可能感觉其不是做毒品生意的，这次没有谈成。第二天张某把其和杨某1安排到青岛市城阳区的一个小区住下。同月15日，张某带来一姓王的男子说他想买毒品，其感觉这个姓王的是万知安排来试探其的，就给万知学发信息说要回去，十多分钟后，万知学来到其住处，杨某1与张某去了别的房间。其与万知学单独面谈后，约好以每公斤7万元的价格购买冰毒并将其两个工商银行账户告诉万知学，万知学给其10万元定金，后其乘飞机从青岛回到广州。回广州后过了三天，万知学向其尾号为0269的工商银行账户汇入50万元，其通过“阿伟”的手下“胖子”（身份不详）告知“阿伟”对方给了60万元购买12公斤冰毒，先给他5公斤看看。其提取了45万元现金交给了“阿伟”，转账5万元到“阿伟”之前给其的一个账号。其在深圳宝安机场至尊汽车租赁行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粤Ａ×××**的黑色雪铁龙C5轿车。“阿伟”安排“胖子”驾驶其租赁的车辆将5公斤冰毒送到山东日照交易。同月25日，万知学给其尾号为0269的工商银行账户汇入29.48万元，万知学打电话说是分30次现金存入的，因ATM机不识别部分现钞，所以有5200元未能存入。其联系“胖子”说对方要5公斤冰毒，连同上次剩下的一共12公斤。其向“阿伟”提供的账号汇入4万元，在陆某市人民路工商银行取了13.5万元现金交给“阿伟”。当日下午，“阿伟”准备了12公斤冰毒，装在三个白色的塑料桶里，安排其和“胖子”、杨某1一起送货，走之前还给了一小袋毒品样品让其自己吸食。其与杨某1驾驶租赁的雪铁龙C5型轿车，三个塑料桶装在“胖子”驾驶的黑色现代轿车后备箱内。在江西广昌县一服务区内，“胖子”将装有冰毒的三个白桶搬到其与杨某1驾驶的雪铁龙C5型轿车后座上后返回广东。次日23时许，在日照服务区，其将装有冰毒的三个白色塑料桶放到张某驾驶的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现代越野车后备箱，后三人各自驾车赶往青岛。其和杨某1在万知学的安排下入住青岛市城阳区海梦圆大酒店1109房间。27日凌晨1时许，万知学与张某到该房间交给其5万元毒资。其将5万元放在雪铁龙副驾驶前面的盒内，剩下的24.52万元毒资准备27日白天收取。当日凌晨，其与杨某1在房间内被公安机关抓获。万知学的联系电话是130××******。2.杨某1（同案犯）证实,2012年12月份，其在福建泉州务工时经朋友“胖子”（身份不详）介绍认识了二哥（万知学），万知学问其能否买到便宜冰毒，并给其一个手机号码，说如果问到卖家就打电话联系。后其将该电话号码告诉黄某。2013年4月的一天，其到青岛与万知学见面后，联系黄某来青岛，万知学安排其和黄某在城阳一个小区住下。黄某与万知学谈毒品生意的内容其不知道，后其与黄某乘飞机回广东深圳。十多天后，其在福建泉州接到黄某打来的电话，让其一同到山东送干货，其表示同意。其当时已猜测到黄某让其一同送冰毒。4月25日17时或18时许，其与黄某驾驶租赁的一辆黑色轿车出发，次日8时许，在江西境内的一个服务区，黄某将其替换，其坐到副驾驶时，回头发现后排多了三个白色的塑料桶，每个桶里都装着东西，后黄某告诉其三个白色桶里装的是冰毒，到山东日照服务区内交接冰毒。当日21时，二人驾车到达山东日照高速公路服务区，黄某将三个装有冰毒的白塑料桶装到在此等候的一男青年驾驶的黑色越野车上，其听黄某叫该男青年“张哥或江哥”。后三人驾驶车辆往青岛方向行驶，次日零时许到达青岛，另一男青年将三人安排到某宾馆一房间。约半小时后，万知学与之前接应的两个男青年一起到了其与黄某住宿的房间，其中一男青年给了黄某五万元。万知学等人离开后，其与黄某被公安民警抓获。3.张某（同案犯）证实，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万知学让其凌晨3时到山东胶南境内的高速路服务区接一个南方人给他送的一些河豚鱼干样品。其驾驶新购买的现代盛达车到达该高速路服务区，与一个身材较胖南方人（胖子）碰头后，胖子从一辆粤A开头的雪铁龙车内将一个白色泡沫保温箱放到其车后备箱内。其驾车到青岛市城阳区复盛大酒店门口，与万知学分河豚鱼干时，看到泡沫箱内有一些红色塑料袋装着类似冰糖的颗粒物，铺在鱼干夹层里，其猜测是冰毒。事后，其听万知学与别人打电话说捎鱼干的事，并说进了2包冰毒，约1000克。其问万知学是否在贩卖冰毒，万知学承认。4月26日16时许，万知学打电话让其去胶南境内高速路服务区接两个送货的南方人，其知道万知学说的“货”是冰毒。按照万知学的安排，其先到了胶南服务区，后又按照万知学的安排继续赶往日照服务区。当日21时许，黄某用手机与其联系，约定在日照高速路服务区见面接收冰毒。22时许，在日照高速路服务区，对方将三个一样的白色塑料桶交给其，其将其中的两个白色塑料桶放到后备箱一个浅蓝色整理箱，另一个放在整理箱边。其接到冰毒后联系万知学，万知学让其将冰毒送到他家车库内。其将其中一个白色塑料桶内的五六包冰毒分别装到另外两个塑料桶内，剩下的两三包装在一布制手提袋内放到整理箱内，将整理箱搬到万知学家车库北门内东侧靠北墙的位置。其分装的那桶冰毒都是黄色胶带缠绕的椭圆形包装，另外两个塑料桶内除了黄胶带包装的还有用透明塑料袋装的一些晶体。次日1时许，其到青岛市城阳区小寨子社区接万知学，万知学用手托着一个透明塑料筐和一个纸质手提袋，放在其车后备箱内。其听万知学打电话与别人说麻古质量不好，退回来了，其才知道车后备箱内都是麻古。其帮万知学运冰毒，万知学没有给其报酬，但给其车加油，请其吃饭。万知学的两个手机号码是130××××****、153××××****。4.刘某（万知学之妻）证实，2013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在其家中车库搜出塑料收纳箱。其前一天晚上关门睡觉时还没有这个塑料收纳箱，并不知道谁放在这的。家中车库只有其与万知学二人使用，车库放着两辆车，最近半个月万知学刚买了辆黑色吉普车。万知学从2012年10月份开始就很少在家了，也未曾告诉其在外面干什么，最近万知学大约半个月没回家。万知学没有大额财物放在其处，也不知道万知学贩卖毒品的事，万知学2012年夏天跟其承认吸毒，但是没亲眼见过。侦查人员从其家搜出的白色晶体都放在车库一个蓝色塑料箱内的两个白色塑料桶和一个咖啡色手提袋内，其中一个白色塑料桶内有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8包，用黄色胶带缠起来的白色晶体3包，另外一个白色塑料桶内有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6包，用黄色胶带缠起来的白色晶体4包，咖啡色手提袋内有用黄色胶带缠起来的白色晶体3包，民警当场进行称重，以上白色晶体共24包，连同白色透明塑料袋和黄色胶带共重12.38千克。万知学的电话是153××******，还用130××××****、153××××****两个电话跟其联系过。5.李某证实，其在广州至威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工作。其公司在2013年4月15日把一辆黑色东风雪铁龙汽车租给一个叫黄楚贤的男青年，公司通过GPS定位查询，发现这辆车从同年4月27日一直停在即墨市没动，因此公司派其来查情况。黄楚贤租的是一辆DC7207DT型轿车，车架号是LDCA13×3×A2011334，发动机号是8500623，车牌号是粤Ａ×××**，约定每天付租金338元，不得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二）物证侦查人员从万知学家车库内查扣的塑料收纳箱1个、白色塑料桶2个、手提袋1个、白色晶体24袋（透明塑料袋14袋、黄色胶带包裹的10袋）；在卧室抽屉查扣尾号8366农业银行卡一张；在北侧车棚查扣现代“圣达菲”越野车（无牌照，车辆识别号：KMHST81DDU138339）一部，经万知学辨认，辩称其对毒品不知情，车辆是其妻刘某购买，其不知情。（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抓获经过证实，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原即墨市公安局）在侦办纪文亮（另案处理）贩卖毒品案中发现纪文亮上线为万知学，进而侦查到2013年4月万知学汇款30万元向黄某购买冰毒的情况。4月26日，黄某从广东将冰毒运至山东，万知学派出其马仔张某接货，万知学本人在青岛联系买家。期间，双方多次变换交易地点，最终在日照交易成功。交易后，张某将购买到的冰毒运回平度存放在万知学家车库内。黄某、杨某1则入住青岛市城阳区海梦圆宾馆。27日凌晨4时许，张某从青岛回到平度市万知学家车库准备取走冰毒时，被守候民警当场抓获，缴获冰毒约12.38公斤，麻古16031粒，重约1.4公斤。后民警在海梦圆宾馆1109房间将黄某、杨某1抓获，缴获冰毒约10克。2019年2月4日9时许，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公安分局民警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盛某润发人像比对系统预警发现逃犯万知学，随后将在逃人员万知学抓获。2.汇款明细证实，黄某62×××69工商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3年4月15日跨行入50万元，现金存入8800元；4月15、16日分别取款19.5万元、18万元；4月17日转账出5万元；4月24日ATM连续30次存款共计29.48万元，当日转账出4万元，消费1万元，次日取现13.5万元，余11.56万元。3.户籍证明证实，万知学的年龄等身份情况。4.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羁押证明证实，万知学2019年2月4日被临时羁押在该所，同年2月14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押解回即墨区看守所。5.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07）高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万知学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6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6.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刑一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杨某1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某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等笔录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4月27日侦查人员对在逃犯罪嫌疑人万知学家车库进行搜查，并查扣塑料收纳箱1个、白色塑料桶2个、手提袋1个、白色晶体24袋（透明塑料袋14袋、黄色胶带包裹的10袋）。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4月27日，侦查人员对万知学在平度市兰底镇兰底河村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尾号8366农业银行卡一张，与张某同型号黑色现代“圣达菲”越野车一部，车辆识别号KMHST81DDU138339，尚未挂牌。附：收据两份，票号相连，证实张某与万知学之妻刘某是在2013年4月22日同时各交26700元预订现代汽车一辆。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某辨认出万知学就是向其购买冰毒的人。杨某1辨认出万知学就是与两个男青年到宾馆给黄某送钱的二哥，杨某1辨认出从万知学车库内扣押的两个白色塑料桶及从张某车内扣押的一个白色塑料桶就是黄某交给姓张或姓江的男青年用来装毒品的白色塑料桶。张某辨认出万知学就是安排其到高速公路胶南服务区接收鱼干及到高速公路日照服务区接收冰毒的人。万知学辨认出张某、杨某3。（五）鉴定意见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青）公（刑）鉴（理）字[2013]454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2013年4月27日凌晨在万知学家车库内查获的张某存放在此的24袋（2013-05-0454-01）重12005克白色晶体中均检出冰毒成分，含量为69%；在张某驾驶的现代越野车上查获的红色药片一宗，重1386克（2013-05-0454-02），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青）公（刑）鉴（理）字[2013]455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2013年4月27日凌晨在青岛市城阳区海梦圆大酒店黄某处缴获白色晶体一包（2013-05-0455-01）重5.0克，在检材中检出冰毒成分。（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万知学供述，其没有贩卖毒品。其朋友张某跟其借钱，刚开始3万5万10万地借，不知道他干什么，但是给的利息很高，后来借了80万，其不放心，让其弟跟着他，其怀疑他拿钱贩毒，后来他被抓了，警察在其家车库发现了冰毒，其得到消息就走了。2013年4月份的一天凌晨，其和张某的一个朋友杨某3住在崂山区的一个酒店已经四五天了，那天凌晨三四点钟，其睡得迷迷糊糊，杨某3叫醒其，说张某找其有事，其就跟张某走了，张某开他新买的圣达菲越野车拉着其，到平度市兰地镇其家北侧的路上，其下车站在路边，刚下车，从西边过来一辆车停在张某车前面，其一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撒腿朝西边胡同跑了，当天晚上其跑到南面的庞家下泊村躲起来了，天亮后，其给朋友万知江打电话让其过来接其，又给邻居老孙的老婆李美芝打电话问家里的情况，李美芝说警察从其家搜出很多毒品。其就在车上打电话问杨某3怎么回事，杨某3说不知道，并说找人打听打听，让其一个小时后给他打电话，之后其让万知江把其拉到城阳，其给杨某3打电话，是另外一个男的接的，这个男的说杨某3把电话给他用了，其明白杨某3不愿意接其电话了，就知道其家有毒品的事肯定跟杨某3有关系，其就跑了。其当时用的是尾号666的手机号码，还有一个尾号222的号码在张某那里。其家发现毒品跟其没有任何关系，其觉得自己说不明白，就跑了。其之前跟杨某3、张某一起玩的时候，通过他们认识几个南方人，其中一个海南人，但是具体记不清长什么样了。公安机关从其住处扣押的一辆跟张某一样的现代圣达菲越野车，是其老婆刘某买的，购车款是其家把镇上的一个二层楼卖了44万的钱。其跟杨某3是通过张某介绍认识的，平时吸贩毒，其经常见他一下子拿出一大袋子大约250克左右冰毒来跟他朋友一块吸食。上述证据均经质证，查明属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万知学“没有参与贩卖、运输毒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认定为贩卖或运输毒品”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万知学未参与贩卖毒品的整个过程，银行交易明细不能显示为上诉人作为，认定上诉人有罪的证人证言是间接证据，且系在万知学未到案时所作，不排除将责任转嫁给万知学，以逃避或减轻处罚的合理性怀疑，不应当采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毒品包装上没有万知学的手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万知学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4月，黄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曾前后通过ATM机汇款和现存的方式，收到汇款5O万元和29.48万元，黄某的银行账户仅当面告知万知学一人，二人在汇款后就数额等细节有电话联系。黄某收到上述汇款后，联系购买了毒品并安排运输。4月26日，黄某、杨某1在高速公路日照服务区将12公斤毒品交给受万知学安排前来接货的张某。交货后黄某、杨某1开车至青岛市城阳区海梦圆宾馆1109房间等待收取尾款，张某将冰毒送至平度市兰底镇兰花市场万知学家车库内存放。上述事实有查询汇款通知书及明细；黄某、杨某1、张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毒品检验报告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证人证言的采集固定时间和毒品包装上没有检出万知学手印，均不能影响证据的证明力。虽然万知学辩解其没有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活动，但现有证据能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实，且该犯罪事实业已经另案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万知学在与他人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故万知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万知学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伙同他人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万知学系主犯，到案后拒不认罪、悔罪，且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大，应依法严惩，但鉴于其购买的毒品被公安机关全部查获，未进一步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依法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万知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孙 光审判员 吴月臣审判员 辛丽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思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