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44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永帅，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文盲，家住柘城县。2019年4月4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吕鹏，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笑笑，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杞县。2019年4月4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2020年8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维勐，男，1995年12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罗平县。2017年6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至2017年7月17日止）。2019年4月4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2020年3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永帅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盗窃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马笑笑、李维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浙0782刑初1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韩永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恶势力团伙事实 2016年以来，被告人韩永帅在义乌市范围内开展非法放贷活动，期间于2018年11月份左右成立车贷公司，并纠集被告人马笑笑及韩永兵、赵某、叶某等人，形成以被告人韩永帅为首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头息”、“停车费”、“押金”等名义收取高额费用，虚增债务金额，通过与被害人签订“还款期限、借款利息”等内容为空白的借款合同，随意认定借款人违约、将借款人的车辆进行转押，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次实施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事实 1、2017年底，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韩永帅借款3万元，扣除首期利息3000元、押金和手续费6000元后，实际到手2.1万元，约定每十天偿还3000元利息。签订借款合同时，被告人韩永帅让被害人徐某签订两张借款合同，一张借款金额为3万元，另外一张借款金额6万元。经催讨，被害人徐某累计偿还6.89万元。本起诈骗金额为4.79万元。 2、2018年2月份左右，被害人胡某以其母亲的浙ＧＱ××××雪佛兰车子为抵押，向被告人韩永帅借款人民币3万元，扣除头息和停车费等费用，实际到手2.775万元。被害人胡某支付利息5700元后，因无力支付利息，被告人韩永帅认定被害人违约，并将该车辆进行转卖。经鉴定，该车价值5.5万元。本起诈骗金额为32950元。 3、2018年4月份以来，被害人王某1以贵Ｊ0××××别克昂科威作为抵押向被告人韩永帅借款8万元，扣除利息及停车费等费用，实际到手资金77100元。王某1支付利息4000元后无力支付，被被告人韩永帅认定违约并将该车转押给他人。2019年3月4日，被害人王某1到义乌市天恒大酒店向被告人韩永帅赎车，叶某等人在场。被告人韩永帅让被害人王某1结清所欠的利息之后赎车，但被害人王某1支付11000元的利息之后，被告人韩永帅称车辆已被转押，要求王某1再支付10万元才可以将车子赎回，导致被害人王某1未能赎回该车。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万元。本起诈骗金额为67900元。 4、2018年11月份，被害人邹某以本田雅阁汽车抵押向被告人韩永帅借款3万元，预扣第一期利息3000元，实际到手27000元。借款时被告人马笑笑在旁边拍照等。之后邹某又向被告人韩永帅借款45000元（利息1000元一个月），借款合同写5万元。被害人邹某支付了利息8900元，后因无法偿还债务被迫将该车作价110000元卖给韩永帅抵债，韩永帅代被害人归还40000元车贷。经鉴定，该车的价值为110000元。本起诈骗金额为6900元。 5、2018年6月，被害人罗某1将贵Ｃ7××××号车抵押到被告人韩永帅处借款2万元，扣除头息和停车费后实际到手金额1.75万元。罗某1支付利息4200元后未按时支付，韩永帅将该车进行转卖。2019年2月，被害人罗某1到被告人韩永帅处赎车，韩永帅以还钱才能把车开过来的名义拖延还车，被害人罗某1无法赎回车子。经鉴定，该车价值为3.5万元。本起诈骗金额为21700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8年4、5月份的一天，被害人杜某以朋友杨某的车子进行抵押的方式向被告人韩永帅借款2万元。后杨某还清了债务，但被告人韩永帅继续向被害人杜某索要利息和本金。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韩永帅带人到被害人杜某的工厂内讨要利息，并对杜某进行殴打，后杜某报警，双方在北苑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 2、2018年6月，被害人罗某1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向被告人韩永帅借款。2019年2月，被害人罗某1向被告人韩永帅赎车，韩永帅以还钱才能把车开过来的名义拖延还车，被害人罗某1称要看到车子才能还钱，之后被告人韩永帅对被害人罗某1进行殴打。 3、2017年的一天，被害人骆某向被告人韩永帅借款人民币20万元，由被害人罗某2担保。被告人韩永帅多次采用滋扰、拦截、跟随等方式进行讨债，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的一天，因被害人骆某未及时支付利息，被告人韩永帅带了一男子到被害人骆某家中讨债，并称该男子患有××，被害人骆某怕影响家里人，跟随被告人韩永帅离开，当晚三人在乡下马路边坐了一个小时左右。后该男子离开，被告人韩永帅则一直跟随被害人骆某，在骆某公司时，趁被告人韩永帅睡觉，被害人骆某离开了公司，被告人韩永帅找到骆某之后踢了被害人骆某一脚，后骆某报警，被告人韩永帅让其写了保证书才离开。 （2）2017年一天，因被害人骆某未及时支付利息，在被害人骆某不在家里的时候，被告人韩永帅带了多名男子到骆某家中，在被害人骆某的家里静坐，严重影响到被害人骆某的妻子和小孩的正常生活。 （3）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韩永帅带多人到被害人罗某2的车贷公司讨要借款，之后韩永帅离开。在被害人罗某2准备开车离开公司时，被告人韩永帅带来的人拦着不让开走，之后又尾随被害人罗某2，后经罗某2与韩永帅协商，韩永帅一方的人员才离开。 （4）2017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韩永帅因找不到借款人骆某，遂带了韩永兵等十余人到被害人罗某2的车贷公司，其中一男子自称患有××，韩永帅以不还钱就管不住××人等方式进行威胁。被害人罗某2迫于无奈替骆某偿还人民币15万元。 （5）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韩永帅到被害人骆某处讨要利息，被告人韩永帅带着一名男子开车将被害人骆某带至幸福湖水库，并以不还钱就让被害人骆某吃玻璃等进行威胁，后经骆某的朋友与被告人韩永帅沟通后才让骆某离开。 （三）非法拘禁事实 1、2018年4、5月份的一天，杜某以被害人杨某的湘ＮＤ××××宝骏面包车为抵押向被告人韩永帅借款2万元。2018年7月8日，因杜某未及时支付利息，被告人韩永帅、马笑笑到杜某加工厂门口，强行拿走被害人杨某的车钥匙并将车开走，让杜某、杨某还钱后才还车。次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杨某在北苑奔驰专卖店和被告人韩永帅、马笑笑见面，被告人韩永帅开车强行将杨某带走，期间被告人韩永帅在车上非法拘禁被害人杨某，并对其实施了殴打。当天16时许，被害人杨某支付给被告人韩永帅2万元后才得以离开。 2、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害人何某1向被告人韩永帅借款，用于赎回何某1抵押在金王投资公司的起亚轿车，赎回后将该车抵押在被告人韩永帅处。因车子赎回后被其他借贷公司开走，几天之后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被告人韩永帅及韩永兵等人让何某1到韩永帅经营的手机店附近，要求其还钱，期间，被告人韩永帅对其进行了殴打、威胁，不让何某1离开。直至次日晚上八九点钟，被害人何某1的姐夫王某6签订了保证书后才让何某1离开。 3、2019年3月2日，陈某1因自己抵押在另一车贷公司的宝马5系汽车到期，由受害人施某1担保向被告人韩永帅借款3.8万元用于赎车，实际到手金额3.4万元。车子赎回后，由被告人马笑笑开回车库作为抵押。2019年3月3日16时许，被告人韩永帅电话通知陈某1、施某1到义乌市××街道××幢××单元××室商量还款事宜。施某1到韩永帅办公室后，陈某1一直没有上来，于是施某1就想离开，被告人韩永帅、马笑笑不让其走，期间韩永帅还用一个茶杯砸了施某1右边太阳穴一下致使施某1受伤，马笑笑将施某1按在墙上，打了其肚子两下。之后马笑笑将施某1手机抢走，要求其将手机抵押还债，施某1不肯。被告人韩永帅、马笑笑不让施某1离开长达约1个小时。之后施某1以用手机联系陈某1为由，发信息给其父亲施某2，后报警。 （四）敲诈勒索事实 2018年9月，被害人熊某以浙ＧＹ××××号奥迪轿车抵押向被告人韩永帅借款人民币8万元，约定利息每十天8000元，扣除了首期利息等费用后实际交付7万余元。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韩永帅未经被害人熊某同意将该奥迪车开走，并以此逼迫被害人付款赎车，在被害人熊某当日支付5.8万元后仍拒不还车。后被告人韩永帅在被害人熊某偿还全部本息的情况下，将奥迪车以15万元的价格转押给王某7。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5万元。 二、恶势力团伙以外的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2月的一天，被害人杜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张军保（另案处理）借款，后因未及时支付利息，2018年6月18日22时许，张军保伙同被告人李维勐至义乌市××街道商贸区飞跃时空ＫＴＶ门口，将被害人杜某带上张军保的红色长城ＷＥＹ越野车内，期间张军保对被害人杜某进行殴打，并言语威胁，要求被害人杜某还钱，非法拘禁被害人杜某长达约2小时。 被告人韩永帅、马笑笑于2019年4月3日在义乌市××幢××单元××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维勐于2019年4月3日在义乌市××路××号被抓获归案。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韩永帅处扣押汽车二十一辆（其中包括登记车主为被告人韩永帅的浙ＧＬ××××号奥迪轿车一辆）、汽车及普通钥匙六十余个、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若干本等。 被告人李维勐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的量刑建议，且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 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韩永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马笑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李维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责令被告人韩永帅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47900元、被害人胡某人民币32950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67900元、被害人邹某人民币6900元、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21700元、被害人杜某人民币23800元、被害人熊某人民币250000元。五、追缴被告人韩永帅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浙ＧＬ××××号奥迪轿车一辆以及其他汽车、钥匙、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被告人韩永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韩永帅等人系恶势力团伙的证据不足，除被告人韩永帅以外的人最多只是偶尔参与，没有形成所谓的团伙，不符合恶势力团伙具有的“一定的组织性、稳定性”特征，也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2.被告人韩永帅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出借资金、收取利息的行为只能认定为高利借贷。3.原判认定被告人韩永帅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第1起仅有被害人的陈述，第2起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王某2的证言，第3起第（1）、（2）、（5）次均仅有被害人的陈述，第（3）、（4）次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值得怀疑。4.被告人韩永帅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韩永帅没有采用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被害人也没有基于恐惧心理才交付财物，被害人将奥迪车抵押给被告人韩永帅，在被害人还本付息之前，被告人韩永帅可以拒绝还车。5.原判对被告人韩永帅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韩永帅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事实以及被告人马笑笑、李维勐非法拘禁的事实有到案经过，身份信息，前科刑事判决书，证人叶某、赵某、张某1、周某1、皮某、黄某1、吉某、王某3、王某4、张某2、张某3、董某、张某4、容某、赖某、周某2、孙某、贲某、王某2、杨某、罗某3、傅某、王某5、汪某、杜某、倪某、王某6、何某2、陈某1、陈某2、黄某2、曹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翻拍光盘，借条（含质押车辆情况说明书、委托书、质押人材料提交确认书等附件），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含借条、委托书等附件），价格认定结论书，接警单详情及调解卷宗，警情详情及卷宗，出警视频，手机视频，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Ｕ盘，被害人徐某、杜某、胡某、王某1、邹某、罗某1、骆某、罗某2、杨某、何某1、施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韩永帅、马笑笑、李维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敲诈勒索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熊某为赎回抵押在他处的凯迪拉克轿车一辆于2018年7月向韩永帅借款7.5万元，韩永帅要求熊某签订债务虚高的借据并支付手续费、好处费等。凯迪拉克车赎回后，由韩永帅开走，其另为熊某偿还凯迪拉克车的贷款5万多元，并支付给熊某3万元。熊某又于2018年9月向韩永帅借款，借条金额8万元，约定利息每十天8000元，扣除了首期利息等费用后实际交付7万余元。期间，韩永帅还要求熊某签下20万元左右的借款合同、浙ＧＹ××××号奥迪轿车的质押借款合同及附件等，但该奥迪轿车未实际质押在韩永帅处。2018年9月19日，韩永帅未经熊某同意将该奥迪车开走，并以此逼迫熊某付款赎车。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熊某为偿还上述借款支付给韩永帅共计10.2万元，另将凯迪拉克车作价17万元左右卖给韩永帅带来的客户，售车款由韩永帅占有。被告人韩永帅在被害人熊某偿还全部本息的情况下，仍拒不交还奥迪车，后将奥迪车以15万元的价格转押给王某7，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5万元。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取证程序合法的证人赵某、李某、王某7、吴某、罗某4、王某8等人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汽车质押合同（含借条、质押车辆情况说明书、质押人材料提交确认书、委托书等附件），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被告人韩永帅、马笑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恶势力团伙的定性。从组织特征看，被告人韩永帅长期从事非法放贷活动，期间成立车贷公司并纠集马笑笑、韩永兵、赵某、叶某等人，符合恶势力团伙的组织特征；从行为手段看，原判认定被告人韩永帅等人通过设置“套路”，以“借贷”之名虚增债务金额从而获取经济利益，在此过程中多次实施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的证据充分，符合恶势力团伙的行为手段特征；从危害性特征看，该团伙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团伙的危害性特征。综上，被告人韩永帅等人已经形成恶势力团伙，被告人韩永帅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的意见不成立。2.关于诈骗罪定性。被告人韩永帅等人在放贷过程中，通过设置“套路”虚增债务金额，签订“还款期限、借款利息”等内容为空白的借款合同，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将借款人车辆转押，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系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至于诈骗数额，原判根据相应证据进行核实，所作认定并无不当。3.关于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韩永帅在讨债过程中，对借款人多次实施随意殴打、拦截、恐吓、滋扰等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原判认定的第1起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接警单详情、调解卷宗、被告人韩永帅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第2起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在场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第3起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罗某3、王某5、傅某、汪某的证言，转账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手机视频，被告人韩永帅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4.关于敲诈勒索罪定性。被告人韩永帅利用被害人熊某急于借款的心理，要求被害人提供车辆作为担保，并签订虚高、空白的借款合同及质押附件，后肆意认定违约，未经被害人同意将奥迪车径自开走，通过言语威胁、扣车不还等手段索要非法的虚高债务，逼迫被害人付款赎车，且在被害人偿还全部本息的情况下仍拒不还车，反而将车转押给他人获利，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对此以敲诈勒索罪论处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人韩永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永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韩永帅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韩永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韩永帅、马笑笑、李维勐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具有殴打情节的被告人依法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韩永帅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维勐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笑笑当庭承认非法拘禁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韩永帅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薛焕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范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