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4民初9号原告：中建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王宏，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男，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于2020年9月14日被撤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辉，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何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煊，男，公司员工。原告中建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科工公司）与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9月27日，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对被告深装总公司的银行存款采取保全措施。本案已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科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辉、周建军，被告深装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科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违约金234万元，支付实际损失1,698,222.31元，共计4,038,222.31元；2、被告承担本案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20年6月3日，原告当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工期违约金224万元、不当讨薪违约金10万元、转包违约金646,533.70元、实际损失（包括管理费870,576.80元，资金利息112,506元，第三方施工费用733,739.51元，共计1,716,822.31元）。2020年9月10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已代付工人工资601,065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4日，原、被告签订《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规划展示馆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幕墙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分包不锈钢幕墙、玻璃幕墙、楼层防火封堵等工作，合同金额暂定12,930,673.99元，工期121天。但实际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基本完工日期为2019年6月25日，工程延误至少112天，构成违约；被告擅自拖欠员工薪酬，造成员工围堵原告及当地政府办公场所，带来恶劣影响，为此原告垫付大量工人工资等费用；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幕墙工程质量不达标，且不能及时维修更换，导致原告另行安排第三方进行整改修补。被告深装总公司辩称，原告将涉案项目的幕墙工程均发包给被告，有工期延误、不当讨薪、第三方施工的情况，但具体内容需要进一步协商；导致幕墙施工延期非被告单方原因，钢结构施工完毕后幕墙方具备施工条件，施工中出现设计变更情况，被告工期延误的行为并非必然导致原告与业主方面的总工期延误，且幕墙施工合同对工期的要求均为原告单方决定，过于严苛，根据《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的规定，定额工期应当为260天，原告任意压缩工期，该约定无效；原告既要求惩罚性违约金又要求维修费用、利息损失等实际损失，属于重复主张，原告方实际损失为715,139.51元，超过实际损失30%部分属于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被告应当按照实际损失的30%即214,541.85元支付违约金，且原告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误期赔偿金最高限额为10万元，原、被告签订的幕墙施工合同约定逾期每天扣除分包人5000元，原告主张逾期违约金224万元，明显超过原告实际损失、与被告签订合同时能预见的损失，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实际损失中管理费成本、利息损失与工期延误不具有关联性和唯一性，整体项目是否竣工验收并非被告工期延误这一单一因素导致，因此不应当由被告承担；代发工人工资实际金额为601,065元，被告应当仅对实际损失承担责任；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修补的费用工程量较多，存在交叉作业，且实际已支付金额为437,263.52元，应以实际产生为准；律师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不存在违法转包的事实，是委托采购与代付款的关系，原告主张违法转包惩罚性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原告中建科工公司提交了蔡甸规划馆员工劳动合同、财务管理成本损失明细、员工工资支付凭证，以证明因被告延误工期及工程质量问题，原告额外发生的管理费用损失；被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该笔费用与被告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工期延误与该笔费用有直接联系，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了财务转账记录、开票记录、《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因工程延期交付，原告晚于正常收款时间所产生的资金利息损失；被告认为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远超合同约定金额，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失不符合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双方盖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财务转账记录、开票记录、转账通知单系原告内部凭证，本院不予采信，电子回单加盖银行印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原告提交了变更签证、工程联系函、整改清单、《中法生态示范城文化活动及培训中心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中法可持续发展论坛永久会址（一区）工程幕墙接缝防水专业分包合同》、分包进度结算、付款凭证、中建钢构委托第三方明细汇总，并补充提交了结算备忘录、关于诉讼纠纷和解谈判的会议纪要、分包变更签证申请书、分包进度结算、发票，以证明被告退场后，原告委托第三方施工单位进行维修，费用为727,904.54元；被告对工程联系函无异议，工作联系函附件部分是被告没有完工的工程量，第三方明细汇总中第1-5项属于被告未完工部分，第6项不属于合同内容，同时认可被告于2019年3月份撤场，原告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的事实，对其他证据开庭时陈述要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一直未提交；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三方明细汇总的第6项为幕墙接缝防水，因原告将整体幕墙工程均发包给被告，且根据工程联系函及附件内容显示幕墙防水工程属于被告合同范围内没有完工的部分，故《第三方明细汇总》中的项目均应属于被告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关于诉讼纠纷和解谈判的会议纪要》系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和解的内容，当事人在和解过程中的承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分包协议、变更签证、分包进度结算、整改清单、发票等均有原告和第三方维修单位盖章确认，维修项目和金额相互印证，且被告承认被告撤场后有第三方维修的事实，结算备忘录中关于第三方维修事宜和金额经被告涉案项目经理黄一煊签字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了（2019）粤2072民初7923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20民终1419号民事调解书、案件材料、工商信息，以证明黄一煊系中南建筑工程（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股东，被告将幕墙工程违法转包给中南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委托材料公司进行采购不属于转包，是委托采购与代付款的关系；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被告深装总公司提交了2018年6月22日会议记录，以证明因结构偏差导致工期延误；原告认为证据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不会影响工期；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否存在工程逾期的情形和是否办理工程逾期的手续，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5日，中建钢构有限公司（承包人）与业主方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以下简称中法生态城投资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编号**），约定将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规划展示馆主体建设工程发包给中建钢构有限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基坑支护、结构工程、钢结构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消防工程、暖通工程、幕墙工程等；开工日期2017年9月25日，竣工日期2018年9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合同价款为49,580,667.39元；发包人承包人应在专用条款中约定误期赔偿金，明确每日历天应赔付额度，如果误期是属于承包商责任，发包人有权向承包人索取按专用条款中约定的每日历天应赔付额度和实际延误竣工天数的乘积计算你的误期赔偿金，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误期赔偿金的最高限额为扣除预留金和零星工作项目费后的合同价款的3‰；如在工程竣工前，发包人已对本工程内的某单项工程签发了竣工验收证明，且竣工验收证书中表明的竣工日期并未延误，而是本合同的其他部分产生了工期延误，则工期处罚费应按已签发竣工验收证书的工程价值占合同价值的比例幅度予以减少；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涉案项目监理单位为北京华夏石化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监理公司），每日历天赔付额度1,000元，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10万元，工程开工后，发包人按月进度报量审核金额的80%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并经结算审计结束后支付至最终工程造价的97%，余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自工程完工交付使用满两年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无息全额支付给承包人。中建钢构有限公司（承包人）通过招投标形式将涉案项目幕墙工程分包给被告深装总公司（分包人），双方签订《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规划展示馆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承包方提供的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规划展示馆图纸及设计说明、招标文件、招标答疑、工程标准规范等合同文件所包含的全部幕墙工程内容，具体包括不锈钢幕墙、玻璃幕墙、楼层间防火封堵及图纸中其他幕墙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包施工进度、包验收；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21天，计划开工日期暂定2018年4月1日，计划完工日期暂定2018年7月31日，具体以承包人（或承包人授权相关方）书面通知为准，并需满足业主的过程进度节点和工期目标要求；第5条合同工期中的5.4条规定若分包人不能按承包人下发的过程进度计划节点施工，分包人应承担因分包人原因造成的所有责任和费用，并按过程节点工期每延误一天扣除分包人5,000元违约金；5.5条规定若分包人总工期无法满足业主与承包人的施工要求，则总工期每延误一天，扣除罚金20,000元/天；如遇下列情况，分包人应在该事件发生后7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承包人将按业主签证认可的天数对分包人的工期作相应顺延，逾期未通知的，视为分包人放弃签证认可，工期不予顺延；发生较大设计变更或业主认可的工程量增加引起工程延长；合同暂定含税总价为12,930,673.99元，其中增值税税率11%，含增值税金额1,281,418.14元，费用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企业管理费、办理验收直至取得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和保修费用等，依据2013年《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计算工程净量；本合同签订且全额缴纳履约保证金后，分包人每月15日前按照承包人提供的计量表格申报当月完成的工程量，承包人按照已审核的合格工程量金额的80%支付，并按本合同规定扣除由分包人交纳的各项款项，项目主体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取得验收合格证明后，可办理分包人的结算，竣工结算且经审计合格后支付到本承包工程竣工结算额的97%；6.3条规定分包人施工的工程质量若达不到约定的工程验收条件，分包人应当在接到承包人通知起48小时内派人进行修补，并使之达到约定的工程验收标准，发生的费用由分包人承担，分包人48小时内未安排专人修补，承包人可另行安排人员进行修补，其发生的费用双倍在分包人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分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前15天内向承包人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分包人驻现场代表为项目经理黄一煊；第17条违约责任中的17.2.1条规定分包人擅自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或再分包的，使用的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大部分为其他单位人员的，视为擅自转包或再承包，一经发现，将按合同额的5%向承包人偿付违约金；17.2.10条规定因分包人自身原因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或承包人指定的工期完工，每延期一日历天，分包人承担2万元/天违约金；17.2.15条规定分包人以非正式方式（包括5人以上围堵、占据施工现场、承包人办公场所、以任何手段阻止施工现场正常施工、承包人正常办公秩序、阻塞交通、攀爬塔吊、建筑物、广告牌等）向承包人提出要求的，分包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如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承包人的损失，承包人可以要求分包人继续予以赔偿，由此造成工期延误、质量未达到约定标准、文明安全施工未达到约定标准的，承包人索赔违约金不受本合同约定的上限的约束。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实际开工。7月31日，被告向中建钢构有限公司中法可持续发展论坛永久会址（一区）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作出工期承诺：保证按时完成以下节点目标，幕墙钢构安装要求在7月27日至8月18日完成，8月1日至10日完成幕墙闭水效果，8月31日完成首层玻璃施工，9月26日安装完成幕墙金顶，9月28日完成边收尾工作。2018年8月25日，涉案项目监理单位华夏监理公司向项目部下发《工作联系单》，检查发现幕墙施工滞后，要求加强施工强度。10月2日，华夏监理公司下发《工作联系单》，检查发现截至2018年10月1日，仍有部分闭水的面层材料未进场，现场施工人数仅30人左右，要求项目部尽快落实剩余材料进场，调度现场施工劳动力。10月11日，华夏监理公司下发《监理通知书》，要求幕墙单位整改幕墙2mm不锈钢蜂窝板安装的质量问题。项目部将上述函件均转交给被告。10月25日，项目部向被告下发《工作联系函》，被告签收，函件称：被告屡次因自身人员材料未及时进场等原因导致不能如期完工，现要求被告于10月30日前完成幕墙施工并退场。12月13日，项目部再次下发《工作联系函》，称西侧8mm不锈钢板有280余块未安装，室内2mm不锈钢板有少量缺失，室内2mm不锈钢板打胶有20%未完成，要求被告最迟于12月20日前完成上述剩余工作。2019年初，被告工人两次围堵区政府上访讨薪。1月28日，中建钢构有限公司委托荆门市年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深装总公司垫付尹某等工人工资35,265元；8月6日，深装总公司委托中建钢构有限公司代付杨某等工人工资565,800元，共计601,065元。2019年2月28日，华夏监理公司向项目部下发《工作联系单》，项目部一区幕墙于2018年11月29日完成结构封闭并进行淋水试验，实际进度已滞后施工合同工期，监理单位现场检查发现多处漏点，业主方要求2019年2月28日实现完全闭水，如影响后续单位施工工期及由此产生的任何其他一切损失，将由中建钢构有限公司承担。同日，项目部向被告下发《工程联系函》，被告签收，函件称：施工现场仍存在需要整改漏水点、部分玻璃需加工补货、底托满焊工作尚未进行等问题；针对被告员工上访讨薪的行为，公司保留依据合同违约条款对被告罚款的权利；自被告2018年6月14日进场已260天，超过工期139天，公司保留对被告罚款2万元/天的权利。2019年3月10日，中法生态城投资公司工程管理二部向中建钢构有限公司下发《关于中建钢构工期严重延误的警告函》，称项目进入外装幕墙施工后，现场履行屡次出现工期延误等问题，特别是幕墙工程工期一拖再拖，由于幕墙无法正常完工，导致馆内装修和布展施工不能按照正常节点开工，造成项目未能如期交付，对中建钢构有限公司提出严重警告；由于幕墙多次未能按节点完成及质量问题，多次漏水，致使馆内其他施工单位不能全面施工及完成面遭受损失，且整改不及时，延误了整个项目的施工节点计划和总工期计划，单就目前幕墙作业的逾期施工导致整个项目工期滞后166天；现要求中建钢构有限公司尽快完成幕墙施工并解决幕墙漏水等问题，同时保留对中建钢构有限公司工期及质量违约的追责权利。原告将该函件交付被告。2019年3月被告退场，退场后未再进场施工。2019年4月2日，项目部向被告下发《工程联系函》，被告签收，函件称：通过与被告现场代表沟通，南北大门安装、5块破损玻璃安装、南面小门包边未落地、大门图纸更新、幕墙过程中资料等五项工作，除南北大门安装工作外，其他四项工作最迟4月20日前完成；剩余2mm凹陷不锈钢板整改、南面起拱位置8mm不锈钢板更换、8mm不锈钢板满焊、室内室外胶缝不平整需整改、新增防火门深化、幕墙四性实验等工作，被告已经不能满足工期节点要求，根据施工合同约定，项目部将另行安排其他幕墙单位完成相关工作，产生费用由被告承担。4月15日，项目部下发《工程联系函》，称：现场收尾工作无实质性进展，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已经不能满足工期节点要求，原告将联系专业的金属屋面防水公司解决幕墙漏水问题，由此产生的费用从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中双倍抵扣，被告工作人员未签收。4月20日，项目部下发《工程联系函》，被告签收，函件称：幕墙施工剩余部分整改工作，被告给出的整改时间无法满足原告要求，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已联系其他单位接手剩余工作，具体报价见附件，剩余工作产生的费用从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中双倍抵扣。7月14日，项目部下发《工程联系函》，被告签收，函件称：安装过程中的遗漏、损坏工作即部分损坏玻璃及电动开启窗铰链更换安装，被告未安排收尾完成，原告已要求收尾队伍完成剩余收尾工作，相应费用将按随附的清单报价从被告工程款中扣除。8月14日，项目部再次下发《工程联系函》，被告签收，函件称：安装过程中的遗漏、损坏工作即幕墙清洗及电动开启窗安装工作，被告未安排收尾完成，原告已要求收尾队伍完成剩余收尾工作，相应费用将按随附的清单报价从被告工程款中扣除。被告退场后，中建钢构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市申宇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进行幕墙整改，委托武汉市鑫业劳务有限公司进行幕墙清洗及整改，委托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购买幕墙更换材料，委托武汉凌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购买幕墙更换材料及整改，委托长沙凯德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幕墙接缝防水施工，并均办理了结算，并已向北京市申宇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武汉市鑫业劳务有限公司、长沙凯德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2019年6月25日，幕墙接缝防水工程办理完工验收。9月25日，中建钢构有限公司与业主方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涉案项目交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竣工验收资料，现涉案项目已办理验收手续。原、被告未办理结算。原告与业主方未办理结算。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8月2日签订结算备忘录，关于第三方维修事宜，双方沟通：被告对原告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事实认可，根据项目部提供的数据，理解中途再委托第三方相应费用有所增加的客观情况，但被告需要进一步协商，并明确将于2020年8月3日提交相应意见给原告。原告工作人员胡博签字，项目部盖章，被告涉案项目经理黄一煊签字。8月5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结算备忘录，关于第三方维修事宜，双方沟通：被告认可涉及第三方维修整改费用暂定为727,904.54元，原告提供第三方维修施工的合同、发票复印件，具体金额以第三方维修单位结算发票金额为准。原告工作人员胡博签字，项目部盖章，被告涉案项目经理黄一煊签字。另查明，2019年6月28日，中山市德厚建材有限公司诉中南公司、深装总公司、孙某、黄某、冒某、贺某、中建钢构有限公司、中法示范城投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深装总公司承认深装总公司支付中南公司材料款7,486,550元及劳务费2,517,689.22元，履行了进度款的支付义务。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粤2072民初7923号民事判决书。中山市德厚建材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在诉讼过程中撤回了对深装总公司、中建钢构有限公司、中法示范城投资公司的上诉，并达成调解，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20民终1419号民事调解书。还查明，被告涉案项目经理黄一煊是中南公司股东，占股25%。还查明，中建钢构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名称变更为中建科工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中建科工公司与被告深装总公司签订幕墙施工合同，约定原告经招投标将涉案项目的全部幕墙工程发包给被告，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幕墙施工合同约定总工期121天，原、被告均认可实际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办理工程顺延签证或存在工期顺延的情形，故被告应当在2018年10月14日前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幕墙工程。但业主方于2019年3月10日责令尽快完成幕墙施工并解决幕墙漏水等问题，被告于2019年3月退场时幕墙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由原告另行安排第三方进行幕墙整改工作，至2019年3月涉案工程尚未完工。被告实际逾期日期已经超过原告主张的112天，故原告主张被告逾期112天，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导致幕墙施工延期非被告单方原因，钢结构施工完毕后幕墙方具备施工条件，施工中出现设计变更情况，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4月1日，而双方当事人认定实际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已经存在顺延的情形，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办理工期顺延的手续，或者提供证据证明因设计变更、其他部分施工影响等原因或符合合同约定原因导致工程顺延的情形，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幕墙施工合同对工期的要求为原告单方决定，定额工期应当为260天，原告任意压缩工期，该约定无效；本院认为，一方面定额工期系在一定的生产技术和自然条件下，完成某个单位（或者群体）工程平均所需的定额天数，虽具有合理性，但在实际技术专长、管理水平和施工经验存在差异的情况下，并不能完全准确反映不同施工企业在不同工程项目的合理工期，另一方面原、被告均系其所从事领域的专业企业，对工程建设所需要的天数应当有较为准确的预判能力，且双方通过招标投标、协商洽谈签订幕墙施工合同，系当事人通过自身能力综合考量而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当然推定原告压缩合理工期，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根据幕墙施工合同17.2.10条的规定按照2万元/天的标准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被告认为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确定违约金应当综合衡量违约金的性质、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实际损失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幕墙施工合同总造价为12,930,673.99元，合同约定逾期竣工违约金为2万元/天，单日标准已经超过了合同总造价的1.5‰，该标准折合年利率为55.68%，已经超过人民法院保护民间借贷法定利率；但被告在原告多次下发《工程联系函》和监理验收结果的情况下，仍然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完工，延期达112天，并在退场后遗留多种质量问题，需要原告另行安排第三方施工整改，违约情形明显，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院酌定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724,117.74元（12,930,673.99元×0.5‰×112天）。被告认为幕墙施工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每天5,000元，且原告与业主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误期赔偿金最高限额为10万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原告的主张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且明显超过了与被告签订合同时能预见的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与业主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误期赔偿金是原告和业主方之间协商的结果，与被告无关，被告应当依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幕墙施工合同的约定来认定签订合同时所能预见到的损失，幕墙施工合同既约定了节点工期违约金，又约定了逾期竣工违约金，原告只要求被告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方施工费用。原告将涉案项目的全部幕墙工程发包给被告，被告退场后，幕墙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向被告下发《工程联系函》，并通知第三方对幕墙工程进行整改；第三方施工后，原告与第三方施工单位办理了过程结算，向北京市申宇幕墙装饰有限公司、武汉市鑫业劳务有限公司、长沙凯德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原、被告在结算时确认了第三方施工费用为727,904.54元，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幕墙施工合同约定分包人施工的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工程验收条件，承包人另行安排人员修补的费用双倍在分包人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原告只要求被告承担第三方施工费用727,904.54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委托第三方修补的工程量较多，存在交叉作业，且实际已支付金额为437,263.52元，应以实际费用为准；本院认为被告确认工程联系函附件内容为被告未施工完成部分，《第三方施工明细汇总》中的项目均属于被告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且原、被告办理结算时已经确认了第三方施工内容和费用，被告认为存在交叉作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方施工单位已经办理了过程结算，部分费用已经支付，部分费用需要办理完成最终结算后支付，该费用系必须支付的费用，且原、被告结算确认了第三方施工费用为727,904.54元，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既要求惩罚性违约金又要求维修费用等实际损失，属于重复主张，本院认为维修费用属于合同范围内被告应施工而未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应当在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是追究被告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不属于同一性质，且违约金既具有损失填补功能又具有违约惩罚功能，故原告的主张并非重复主张，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不当讨薪的问题。幕墙施工合同约定，分包人以不正当方式向承包人提出要求的，分包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因被告承认存在不当讨薪和原告垫付工人工资的事实，且被告系包工包料，工人工资应当由被告承担，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偿还原告已垫付的工人工资601,065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但因该条款并非约定每发生一次上述情形均罚款5万元，且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行为导致原告损失达10万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转包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将涉案项目违法转包给中南公司，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理由是：在中山市德厚建材有限公司诉中南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深装总公司承认其支付中南公司材料款7,486,550元及劳务费2,517,689.22元；被告为劳务分包，不应该发生劳务费的再次支出，且材料款和劳务费的总额占原、被告合同金额的95%左右；涉案项目经理黄一煊为中南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在他案中自认向中南公司支付了材料款及劳务费，但该文书因中山市德厚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而未发生法律效力，且被告在本案中不承认存在转包的情形，本案应结合其他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幕墙施工合同约定“使用的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大部分为其他单位人员的，视为擅自转包或再承包”，原告未证明涉案项目存在上述情形，且黄一煊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其与深装总公司的劳动合同，黄一煊作为中南公司的股东与深装总公司员工的身份不必然冲突；原告提交的他案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深装总公司存在转包情形，本案中原告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违法转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转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幕墙工程逾期导致业主方延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管理费损失，本院认为业主方延付工程款与被告逾期交付并不具有唯一性和直接关联性，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业主方延付工程款的唯一原因系被告逾期交付导致，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因该费用并非原告主张权利所必须支出、必然发生的费用，在原、被告合同无特别约定的情形下，原告也未充分证明该损失额与被告违约行为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中建科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724,117.74元和不当讨薪违约金5万元；二、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中建科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第三方施工费用727,904.54元；三、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中建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已垫付的工人工资601,065元；四、驳回原告中建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3,930元，由原告中建科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7,892元，被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6,0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莎莎人民陪审员  朱 锐人民陪审员  程劲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