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82刑初54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某全，男，1985年5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14，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无前科，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4日在中印警方的押送下在厦门高崎机场入境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投案，同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康德，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妤，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一部刑诉〔2020〕Z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并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9月11日向被告人苏某全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刑事诉讼权利告知书时，告知其可以聘请律师或者委托近亲属为其出庭辩护或者由本院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派辩护律师。被告人苏某全表示自行委托辩护律师，其家属委托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杨康德、张妤律师为其提供辩护。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一部刑变诉〔2020〕Z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书中部分事实和适用的法律予以变更。本院分别于2020年9月23日、2020年10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劲杨，助理陈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全及其辩护人杨康德、张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深圳市飕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飕飕科技”公司)于2017年7月注册成立,“飕飕科技”公司主要通过发展人员来销售“4GB随身WIFI”产品,下线根据上线提供的二维码下载“飕飕科技”APP,注册成功后,只要花费1499元人民币购买一台“4GB随身WIFI”产品,即可升级为该公司的创客,创客如果发展下线,就可以获得“三级收益提成”。“三级收益提成”是:如果其发展的直接下线购买一台产品,其可以获得300元收益提成;如果是第二层下线购买一台产品,其可以获得130元收益提成;如果是第三层下线购买一台产品,其可以获得50元收益提成。同时,创客通过和“飕飕科技”公司签订加盟合同,分别向公司缴纳1万元、2万元、30万元,即可成为公司的经销商、代理商和运营合伙人,除了可以获得上述“三级收益提成”外,还可以分别获得50元、110元、140元的无层级限制的“新增收益”。另外,创客、经销商、代理商、运营合伙人通过向公司推荐经销商、代理商和运营合伙人,则可以分别获得相关加盟费的5%、20%、35%、40%的“推荐学习收益”。“三级收益提成”、“新增收益”、“推荐学习收益”以积分的形式计入用户的APP账户内,积分可以在“飕飕科技”APP内相互交易、购物及提现,一个积分相当于一元人民币。据统计,至案发日,“飕飕科技”公司的APP累计注册用户数21998个,最大层级17层,累计商品订单17575个,总金额2263万余元。2018年7月13日,深圳市市*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认定“飕飕科技”公司的经营行为已构成传销行为。2018年10月30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经侦大队联合深圳市市*稽查局宝安分局对“飕飕科技”公司进行查处。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苏某全经胡某国的推荐，花1499元购买一台“4GB随身WIFI”产品后注册成为“飕飕科技”公司平台会员。此后，为牟利，苏某全向“飕飕科技”公司缴纳2万元升级成为代理商，同时以其使用的“186*****999”手机号码在该传销组织中登记为一个重点代理商，以推销“4GB随身WIFI”产品为名，利用微信朋友圈分享“飕飕科技”二维码等方式进行宣传，要求参与者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从中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苏某全在该传销组织所在层级为3级,其下线层数为7级,共计发展下线人员168人。于2019年6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苏某全在中印警方的押送下在厦门高崎机场入境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投案，同日移交雷州市公安局。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苏某全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相应的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苏某全主动回国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全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苏某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可适用缓刑。庭后调整量刑建议为建议判处被告人苏某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苏某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适用法律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表示已知错，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全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其发表辩护意见称：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苏某全在传销组织中下线人员数为168人，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2、被告人苏某全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苏某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苏某全积极退赃、退赔给被害人，且未实际获利，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苏某全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深圳市飕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飕飕科技”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戴爱军（另案处理），监事蔡某利（另案处理）。“飕飕科技”公司主要通过发展人员来销售“4G随身WIFI”产品,下线根据上线提供的二维码下载“飕飕科技”APP,注册成功后,只要花费1499元人民币购买一台“4G随身WIFI”产品,即可升级为该公司的创客,创客如果发展下线,就可以获得“三级收益提成”。“三级收益提成”是:如果其发展的直接下线购买一台产品,其可以获得300元收益提成;如果是第二层下线购买一台产品,其可以获得130元收益提成;如果是第三层下线购买一台产品,其可以获得50元收益提成。同时,创客通过和“飕飕科技”公司签订加盟合同,分别向公司缴纳1万元、2万元、30万元,即可成为公司的经销商、代理商和运营合伙人,除了可以获得上述“三级收益提成”外,还可以分别获得50元、110元、140元的无层级限制的“新增收益”。另外,创客、经销商、代理商、运营合伙人通过向公司推荐经销商、代理商和运营合伙人,则可以分别获得相关加盟费的5%、20%、35%、40%的“推荐学习收益”。“三级收益提成”、“新增收益”、“推荐学习收益”以积分的形式计入用户的APP账户内,积分可以在“飕飕科技”APP内相互交易、购物及提现,一个积分相当于一元人民币。据统计,至案发日,“飕飕科技”公司的APP累计注册用户数21998个,最大层级17层,累计商品订单17575个,总金额2263万余元。2018年7月13日,深圳市市*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认定“飕飕科技”公司的经营行为已构成传销行为。2018年10月30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经侦大队联合深圳市市*稽查局宝安分局对“飕飕科技”公司进行查处。被告人苏某全于2017年初,在上线胡某国的推荐下注册成为飕飕科技会员，并支付了1499元购买了“4G随身WIFI”成为该公司创客。于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苏某全向“飕飕科技”公司缴纳20000元成为该公司的代理商。被告人苏某全先后发展其妻子李某凤、李某君、梁某秀、吴凯军、苏某皇、李某亮等人作为直接下线。经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飕飕科技平台的数据进行司法鉴定,飕飕平台总会员数是21998个;平台会员苏某全(会员编号132259)，所在层级为3级,下线最大层级7级,下线会员数168人。另查明，于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苏某全在印度尼西亚向公安机关发信息表示愿意回国投案自首；于2019年6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苏某全在中印警方的押送下在厦门高崎机场入境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投案，同日移交雷州市公安局。又查明，于2020年8月31日，在值班律师蔡教英的见证下，被告人苏某全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再查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2878号刑事判决书，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同案人胡某国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查获经过、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认罪认罚具结书》、调取证据清单、下线会员层级图、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刑初2878号刑事判决书、账户交易流水资料、被告人苏某全投案自首的短信截图、投案自首证明、深圳市市*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市质复〔2018〕50号《关于深圳市飕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模式是否为传销的批复》、说明材料一、飕飕科技电子数据截图资料等；2、证人李某凤、李某君、李某进、梁某秀、吴某君、苏某皇、李某亮、苏某兴、吴某斌、王某瑛、李某升、李某亮、苏某皇、方某宙、苏某、张某、张某霞、吴某泉、陈某蒽、梁某秀、卢某仪、苏某诚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苏某全及同案人胡某国、蔡某利等人的供述及辩解；4、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粤安计司鉴2018计8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6、电子数据光盘1张。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苏某全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结合双方的控辩意见，作出如下综合评判：1、关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苏某全在传销组织中下线人员数为168人，属于情节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飕飕科技平台的数据进行司法鉴定，被告人苏某全在该平台的下线会员人数为168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之规定，被告人苏某全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累计超过120人，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据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苏某全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于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苏某全在境外向公安机关发信息表示愿意从印度尼西亚回国投案自首。于2019年6月24日下午，被告人苏某全在中印警方的共同押送下经厦门高崎机场入境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办案民警投案。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某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某全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168人,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据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某全积极退赃、退赔给被害人，且未实际获利，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某全当时因吴某泉、梁某秀、卢某仪等人购买“4G随身WIFI”产品后对产品不满而予以退款，被告人苏某全的行为不属于退赃、退赔。据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建议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某全在本案中具有自首、主动接受财产刑刑罚等情节，对被告人苏某全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全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相应的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购买产品，并以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购买产品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某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苏某全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是自首，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苏某全主动接受财产刑刑罚，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苏某全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苏某全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的量刑建议适当，但鉴于被告人苏某全具有自首、主动接受财产刑刑罚等情节，对被告人苏某全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为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某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玉秀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人民陪审员  周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第四条第（一）项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