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2948号 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639号华源发展大厦401室。 负责人：陈志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慜、何澄玉，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萧然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体育路**。 法定代表人：徐建荣。 被告：杭州广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银通大厦****** 法定代表人：施祁勇。 被告：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通惠中路******）。 法定代表人：徐建初。 被告：徐建初，男，194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沈素云，女，194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边、阮梅珍，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杭州萧然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萧然商厦公司）、杭州广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益投资公司）、被告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然工贸公司）、徐建初、沈素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丰银行杭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慜、何澄玉，被告萧然商厦公司、广益投资公司、萧然工贸公司、徐建初、沈素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梅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萧然商厦公司立即偿还原告（编号2016Z01ZH600-LD3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借款本金人民币285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罚息人民币2899875元（暂算至2020年3月31日，之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萧然商厦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1419875元。3、判令被告萧然工贸公司、被告徐建初、被告沈素云对上述第1-2项债务及所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原告对被告广益投资公司所有的位于新安江街道金马中心房产（详见抵押物清单）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等）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萧然工贸公司支付违约金600万元。6、判令被告徐建初、被告沈素云支付违约金600万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7日，原债权人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被告广益投资公司签订编号2016Z01ZH600-LD35-DYFR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广益投资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新安江街道金马中心房产（详见抵押物清单）为被告杭州萧然商厦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向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融资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5728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并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等）。同时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建德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7年3月27日，原债权人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被告萧然工贸公司签订编号2016Z01ZH600-LD35-BZFR01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萧然工贸公司自愿为被告萧然商厦公司向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融资提供在主合同项下本金余额3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保证范围为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时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 2017年3月27日，原债权人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建初、被告沈素云共同签订编号2016Z01ZH600-LD35-BZGR01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徐建初、被告沈素云自愿为被告萧然商厦公司向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融资提供在主合同项下本金余额3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保证范围为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 2017年3月27日，被告萧然商厦公司因需资金用于支付货款之目的向原债权人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提出借款，双方签订编号2016Z01ZH600-LD3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7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6.6%，按日计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结息；借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到期日如遇非工作日，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支付，顺延期间加计利息。借款逾期的，逾期贷款的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挪用贷款的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计收。并约定合同借款由编号2016Z01ZH600-LD35-BZFR01的《保证合同》、2016Z01ZH600-LD35-BZGR01的《保证合同》约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编号2016Z01ZH600-LD35-DYFR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债权人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依约向被告萧然商厦公司的指定账户发放了3000万元贷款。借款到期，被告萧然商厦公司支付了各期利息，但仅依约分别于2017年9月21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9月21日各向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剩余本金及后续罚息均未归还。 2020年3月31日，原债权人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2016Z01ZH600-LD35-ZR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截至转让基准日2020年3月31日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对其享有编号2016Z01ZH600-LD3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标的债权金额31399875元（其中包括借款剩余本金余额28500000元以及借款剩余本金对应的罚息2899875元）、全部其他《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权益转让给原告并分别向各被告以书面形式履行了转让通知义务。原告依约受让了前述债权及全部其他《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权益。债权受让后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萧然商厦公司仍未向原告偿还上述剩余借款本金及后续依约产生的罚息，被告广益投资公司、被告萧然工贸公司、被告徐建初、被告沈素云亦未依约承担担保责任。各被告的行为均已构成严重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萧然商厦公司、广益投资公司、萧然工贸公司、徐建初、沈素云共同答辩称：1、被告与原债权人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情况属实，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余额为2850万元的情况也属实。但是，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原债权人具备发放流动资金贷款的主体资格，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债权人仅有权要求返还贷款本金，无权主张利息、罚息和违约责任，被告前已支付的利息应当抵冲本金。相应地，在主合同无效情况下，案涉《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也无效，保证人及抵押人无须承担保证责任和抵押责任。退一步，《保证合同》第5.2条款第（三）（四）项，针对担保人专门约定了违约责任，导致保证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大于主债务，该约定违反担保从属性的强制性规定，也不符合公序良俗，该约定应当认定无效。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无权向保证人主张该项违约金。2、根据《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书系由原债权人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发出，原告应当承担进一步举证证明的责任。原告如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的，该转让不应对答辩人发生效力。3、假设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效力，那么，根据《合同法》第82条的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即原告无权根据《保证合同》第5.2条款第（三）（四）项这个无效约定，向保证人主张超出主债权范围的违约责任，原告第5、6两项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综合以上，被告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与原债权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效力，同时，案涉《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大于原债权范围的约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原告基于该无效约定提出的诉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原告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附《不动产单元清单》、《保证合同》、《借款凭证》、银行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担保权利转让暨催收通知》、EMS快递单、《恒丰银行专项事务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交银国信稳健2043单一资金信托合同、股东会决议、公证书、银行回单等证据，并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客观，与本案存在关联，能够相互佐证原告之事实主张，故对其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与原告所述一致。 另查明，被告广益投资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坐落于××街道××道××幢××室（杭房权证建移字第1××8号、建筑面积486.63平方米）、××幢××室（杭房权证建移字第1××6号、建筑面积1896.03平方米）、××幢××室（杭房权证建移字第1××1号、建筑面积42.08平方米）、××幢××室（杭房权证建移字第1××0号、建筑面积222.86平方米）、××幢××室（杭房权证建移字第1××9号、建筑面积957.23平方米）、××幢××室（杭房权证建移字第1××8号、建筑面积309.84平方米）、××幢××室（杭房权证建移字第1××0号、建筑面积222.95平方米）、××幢××室（杭房权证建移字第1××1号、建筑面积974.16平方米）的房产为萧然商厦公司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且已办理抵押物登记，不动产登记号为浙（2017）建德市不动产证明0002439号。 为本案诉讼，原告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向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 本院认为，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萧然商厦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广益投资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萧然工贸公司、徐建初、沈素云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萧然商厦公司在借款期限内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广益投资公司、萧然工贸公司、徐建初、沈素云亦未能履行代偿义务，上述被告的行为是引起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对此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20年3月31日，原债权人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并书面通知五被告，原告取得上述债权及有关从权利。因此，恒丰银行杭州分行要求萧然商厦公司归还尚欠本金28500000元，支付罚息2899875，计算并无不当，之后的罚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广益投资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坐落于××街道××道××幢××室、××幢××室、××幢××室、××幢××室、××幢××室、××幢××室、××幢××室、××幢××室的房产为萧然商厦公司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且已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被告萧然商厦公司未履行还款责任，原告有权主张对被告广益投资公司上述房产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故原告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萧然工贸公司、徐建初、沈素云自愿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原告依据《保证合同》第5.2条第三、四项对被告萧然工贸公司主张6000000元违约责任，对被告徐建初、沈素云主张6000000元违约责任，导致保证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大于主债务约定，也违反了担保的从属性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公序良俗，该约定条款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保证合同的从属性，其保证范围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范围为准，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于债务人违约的罚息已经予以明确约定且原告亦予以主张，罚息具备违约金惩罚与弥补损失的双重性质，属于保证合同保证范围内，足以弥补原告损失，保证合同中关于保证人违约责任的约定实际导致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超出主债务合同约定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萧然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8500000元，并支付罚息人民币2899875元（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止，此后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杭州萧然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 三、若被告杭州萧然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则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有权就被告杭州广益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浙江省杭州市××街道××道××幢××室、××幢××室、××幢××室、××幢××室、××幢××室、××幢××室、××幢××室、××幢××室的房产拍卖或变卖时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被告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徐建初、沈素云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58899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263899元，由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负担71553元，由被告杭州萧然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杭州广益投资有限公司、浙江萧然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徐建初、沈素云共同负担1923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戴晓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金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