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亮，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居英，莘县莘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翠河，女，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军，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士亮、郭翠河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5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士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王士亮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均由郭翠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确定损失数额及责任承担比例错误，从而也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从一审庭审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莘县消防队的录像视频来看，该视频中充分能够证实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点处电线就是被上诉人砍断的，为进一步印证、核实被上诉人砍断该处电线的事实，上诉人当庭即提出对被上诉人测谎鉴定的申请，庭审中经审理法官释明后，双方均同意对被上诉人进行测谎鉴定，并均愿意以该鉴定结果作为定案的依据，在此前提下，即由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部门对被上诉人进行了测谎鉴定，该测谎鉴定部门在做鉴定前又再次对被上诉人进行了风险告知及释明，被上诉人也在风险告知书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表明自愿承担对测试结论可能存在的不利风险，最终测谎鉴定分析意见为：“受测试人郭翠河在回答没有弄断过上诉人家大棚卷帘机的电线时出现了说谎生理反应，其陈述可信度较低”。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评定证据的情况并依法认定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点处电线就是被上诉人砍断的基本事实清楚，这样的认定也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表示认可无异议。二、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的损失数额错误。原审法院判决书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赔偿范围、项目及具体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关于原告主张的除评估以外的棚内可得利益损失318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并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棚内可得利益损失31800元，原审法院以“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的做法上诉人表示坚决不服，这一不予支持的做法也是严重错误的，因为，上诉人长期在该地块上种植大棚及大棚因火灾烧毁是不争的事实，且截止评估损失时，大棚内可以种植三茬蔬菜，恒大评估所评估的上诉人大棚损失数额89975.03元，经双方质证，原审法院依法作为了认定大棚损失的依据，而该评估报告中恰恰明确对一茬蔬菜可得利益损失进行了评定，即15900元(详见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为上诉人大棚另外两茬蔬菜提供了明确的计算依据。也就是说，上诉人根据延误的时间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另外两茬蔬菜损失的主张，是有计算依据的，也完全是有据可循的，原审法院理应对上诉人的这一损失依法确定并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因火灾烧毁大棚导致该两茬蔬菜无法种植，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是事实存在的，原审法院也应当参照评估报告中已作出的可得利益损失的数额，酌情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并予以支持，那样对上诉人才更为公平。三、原审法院确定责任承担比例错误。对于本案来说，道理非常简单，没有被上诉人砍断电线的行为，就不会导致火灾烧毁大棚的发生，退一万步讲，假如被上诉人在砍断电线后，能通过维修、更换等措施立即将砍断电线部位恢复到电线安全使用年限及负荷等标准，火灾同样也不会发生。因此，归根到底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在确定责任承担比例上，应确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才是正确的。而原审法院却置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于不顾，仍确定由上诉人自己承担60%的责任，这样的做法是错误的，对上诉人也是严重不公平的。 郭翠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驳回王士亮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见我方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 郭翠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7年7、8月份砍断被上诉人电线导致火灾发生，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2017年6月份上诉人就离开了后王铺村前往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上马乡照顾父母，一直到2018年农历腊月上诉人父亲去世后才又回到后王铺村，被上诉人主张的电线被砍断的时间，上诉人根本就不在后王铺村，根本没有砍断电线的可能性。2.测谎鉴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①测谎鉴定意见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中的任何一种，最高人民检察院明确作出批复，心理测试鉴定结论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测谎鉴定判定案件事实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个体之间心理素质存在千差万别，有的人身处陌生环境或与陌生人对话就会出现心跳加速、血压升高等情形，因此测谎鉴定不具备客观性，如果仅凭测谎鉴定就能作为案件定案依据的话将极有可能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将没有任何的意义，任何人都可以在不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测谎鉴定来主张法律关系让被告承担法律责任。也是基于上述原因，法律未将测谎鉴定作为证据来规定。②被鉴定人年事已高，做鉴定时长途奔波十余个小时，到达上海时已是凌晨三、四点钟，仅休息了三个小时就前往鉴定中心做鉴定，这些因素必然会影响鉴定客观公正性。③该鉴定意见没有具体结论性意见，仅是依据测试人员的主观分析，没有确定是上诉人弄断的被上诉人家的电线，并且对于鉴定的过程、数据、依据均没有任何描述，无法看出鉴定人员作出分析意见的依据。④如果鉴定依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话，被上诉人也应当做测谎鉴定，双方予以对比作证才相对公平合理。3.无论是谁砍断的被上诉人的线，损失均应有被上诉人自行承担。首先对于谁砍断电线这一事实无法查清，但通过被上诉人自认，其对于电线存在破损的事实是明知的，并且在本次火灾发生之前涉案电线曾因电线短路着过火，电线破损距离火灾事故发生已经长达两年的时间，作为电线管理人，被上诉人本人应当采取保证安全的必要措施，砍断电线并不会导致必然发生火灾，砍断电线的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仅是电线损害，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也仅是更换电线的费用，而火灾发生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疏于管理，在明知存在安全隐患且发生过电线短路着火的情况下不及时采取措施，最终导致火灾的发生。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火灾导致的所有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适用《侵权责任法》的前提条件是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并且侵权结果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更没有证据证明火灾发生是由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就直接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六十四条的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王士亮辩称，郭翠河所称2017年6月份离开本村，去往外地，事发时不在本村，仅仅是其本人陈述，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的相关证据，该说法法院不应采信；2.测谎鉴定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为该测谎鉴定是在双方自愿、经原审法官释明、由法院委托、双方共同选择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在做鉴定前又再次对郭翠河进行了风险告知及释明、郭翠河表明自愿承担对测试结论可能存在的不利风险并在风险告知书上自愿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该测谎鉴定是在上述前提下做出的，因此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将测谎鉴定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状。 王士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时，原告增加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3698.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士亮和被告郭翠河系同村村邻关系，原告王士亮与被告之子王道军在莘县十八里铺镇后王铺村各建设有冬暖式大棚一座，两座大棚东西相邻、相距约1.5米。2019年2月27日14时，原告王士亮大棚东外侧电机附近棉被着火，继而引燃了王道军的大棚，后火势蔓延到原告的大棚。2019年2月27日14时20分许，莘县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后依法处置该火灾事故并展开事故调查，作出了莘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莘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认定为2019年2月27日14时00分许。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莘县十八里铺镇王铺村王士亮大棚东侧中部卷帘机附近。起火原因认定为王士亮大棚西侧南卷帘机倒顺开关进线绝缘胶带缠绕处的电线打火引起火灾。该事故认定书出具后，原告王士亮于2019年3月31日向聊城市公安消防支队申请复核，聊城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聊公消火复字(2019)第0004号聊城市公安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撤销莘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并责令莘县消防大队重新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后莘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莘消火重认字(2019)第0001号莘县消防救援大队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认定为2019年2月27日14时00分许。认定起火部位位于莘县十八里铺镇王铺村王士亮大棚东侧中部卷帘机附近。起火原因认定为王士亮大棚西侧南卷帘机倒顺开关进线绝缘胶带缠绕处的电线打火引起火灾。本案原告王士亮诉称卷帘机倒顺开关进线绝缘胶带缠绕处的电线打火部位系由被告郭翠河在2017年7、8月时砍断且未将砍断电线处理好致使引起火灾，故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火灾事故认定书、录像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坚持申请对被告郭翠河进行测谎鉴定，被告亦予以了配合测试，经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作出[2020]华政心测32号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测试结果为：受测试人郭翠河对其与王士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关于其没有弄断过王士亮家大棚卷帘机电线的陈述可信度较低。原告为此花费心理测试费5000元。火灾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案外人王道军于2019年4月4日以系本案原告王士亮大棚西侧南卷帘机倒顺开关进线绝缘胶带缠绕处的电线打火引起火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王士亮赔偿其经济损失，经法院依法审理，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鲁1522民初1965号判决，判决本案原告王士亮赔偿王道军经济损失98574元并负担诉讼费用5349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聊城恒大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聊恒大资估报字(2020)第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王士亮的蔬菜棚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作出如下认定：经评估，截止2019年4月9日，王士亮因火灾所造成的损失为捌万玖仟玖佰柒拾伍元零叁分(RMB89，975.03元)。原告为此鉴定花费3000元。 本案原告诉状列被告姓名为：郭翠荷，经法院查明被告身份证姓名为：郭翠河，原、被告对本案涉案主体资格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点处电线是否系本案被告砍断；2.本案原告的具体损失数额以及赔偿主体确定、赔偿责任划分问题。 关于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点处电线是否系本案被告砍断的问题。本案涉案火灾事故系由原告大棚卷帘机倒顺开关进线绝缘胶带缠绕处的电线打火引起，已由莘县消防救援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本案原告王士亮称卷帘机倒顺开关进线绝缘胶带缠绕处的电线打火部位系由被告郭翠河砍断，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录像视频等证据，法院综合评定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并结合和参考本案相关的事实、材料，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依法可以认定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点处电线系本案被告砍断。 关于原、被告双方的责任认定及承担问题。本案被告郭翠河作为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应有辨别认识能力，特别是被告长期从事农业生产活动，居住村庄多年即以种植大棚作物为主要经济来源，被告将原告电线砍断后即应及时维修或更换以达到原电线安全使用年限及负荷等标准，被告仅仅使用胶带缠绕联结而未采取其他更为积极妥善的方式，致使该电线砍断处打火引起火灾事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火灾事故的产生，原告王士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存在疏于管理的情形，对自身受到的损失亦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法院酌定被告郭翠河对原告王士亮的损失结果承担40%的责任，原告对损失结果自行承担60%的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赔偿范围、项目及被告具体赔偿数额的问题。关于原告主张的大棚损失，根据聊城恒大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聊恒大资估报字(2020)第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原告的蔬菜大棚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数额为89975.03元，对此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除评估以外的棚内可得利益损失318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并未提供相关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原告提供了相关的专用票据，故予以认定；关于经本院判决原告赔偿王道军损失103923元(判决支付损失98574元、诉讼费等负担费用5349元)，系因火灾事故经法院审理认定的本案原告应负担给付义务，依法亦属涉案原告的损失，依法予以确认。据此，经审查认定原告的大棚损失89975.03元、评估费3000元、涉案事故赔偿案外人损失103923元，共计196898.03元，上述损失由被告郭翠河承担40%即78759.21元的赔偿责任。关于心理测试费5000元，系原告为查清案件事实所支付的鉴定费用，并因涉案纠纷原告己实际支出花费，且费用基于被告陈述的真实性不确定所产生，而被告配合测试且测试结果被告陈述可信度较低；由此该项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综上，被告郭翠河依法应赔偿原告王士亮各项损失计83759.21元，剩余部分由原告王士亮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翠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士亮各项损失费用计83759.21元。二、驳回原告王士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5元减半收取计2403元，由被告郭翠河负担861元，原告王士亮负担1542元。 本院二审期间，郭翠河提交证据一、襄垣县上马乡磨盘垴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2月28日一直在襄垣县上马乡磨盘垴村照顾其父母，不可能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7、8月份将其电线砍断的可能性；证据二、提交王素芬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素芬没有告知过王士亮郭翠河曾砍断过王士亮家电线；证据三、提交光盘一张，内附视频三段，证明：1、2019年5月12日9时54分录像视频，该视频第12分钟处，王道军明确否认了涉案电线由其连接，王素芬也未认可原告主张的向其告知由上诉人砍断涉案电线，并且该视频第十四分钟被上诉人明确说明不清楚谁接的电线，能够证实一审法院判决书第六页认定的“被告仅仅使用胶带缠绕联结而未采取其他更为积极妥善的方式，致使该电线砍断处打火引起火灾事故”这一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2、2019年3月7日15时9分录像视频及2019年5月12日9点21分录像视频，能够证明在2018年涉案电线就因被上诉人管理不善发生过燃烧事故，只是及时发现，未造成重大损失，被上诉人更换了电线，本案存在涉案电线为后期更换电线的可能性。王士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我方不认可，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该证明不能够显示出具人到底是谁，该证明内容也更不能够证实就是出具人所写，另外，作为村委会，也不可能知道本村每家村民的生活情况，所以该证明不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证明也不属于新证据，因为在一审中作为被告方郭翠河也提到过事发时不在家的这一事实，但并未在一审中提交相关证据，因此该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也不应当采纳；对证据二，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作为出具证明的证明人王素芬并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另外，作为王素芬就是郭翠河的大儿媳，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做证言明显带有倾向性，另外也与莘县消防队在勘察现场时的说法相矛盾，所以我方对该证明也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在一审中我方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较为完整的消防队的视频录像资料，双方也充分进行了质证，充分可以说明砍断电线的人就是郭翠河。郭翠河针对王士亮的质证意见解释称：襄垣县上马乡磨盘垴村村大队总计也就十几户人家，村委会对每一户家庭情况均知情，马志强是村委会主任，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所有要件，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素芬现就在庭外，可以申请其出庭接受质询。上诉人从一审原告提交的所有视频中，均没有看到任何一处任何人做出过明确的阐述，郭翠河曾砍断过王士亮的电线，不知王士亮从何处得出的此结论。本案从始至终王士亮均是主张听郭翠河的儿媳王素芬说本案的电线是由郭翠河砍断并连接，其本人并没有亲眼所见，本质上案外人陈述属于证人证言范畴，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参与质询，否则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更何况在本案中，王士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素芬曾说过上述内容，本案在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就申请测谎鉴定，然后仅仅依据不明确的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实际上免除了王士亮的举证责任。根据郭翠河提供的马志强的电话，法官当庭与马志强通了电话，马志强称是其亲自开的证明，但是村里有140多户，他和郭翠河不是一个自然村，他这个村有七个小组。王士亮对此称：通过刚才与马志强的通话，充分能够说明马志强对于郭翠河何时去的、何时走的均不清楚，另外，该村有140多户，与刚才郭翠河方所陈述的也明显矛盾，再有马志强明确表示和郭翠河并不是一个自然村，由此可以想象，在两个村庄之间，这一个村不可能知道另一个村每家住户的实际情况，作为村委会，给村民出具证明，一般情况下都是按照村民自己的说法进行出具，并不代表村委会以及村干部亲眼所见，所以说郭翠河所陈述的事发时不在家的陈述是不能够成立的，另外，郭翠河称当时去了外地，也应当附有差旅费的各种票据相印证。郭翠河称：通过通话可以看出该证明确系村委会出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应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测谎意见书虽然不是法定证据形式，但在已告知郭翠河风险的情况下，其自愿接受测谎，该测谎结论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一审根据莘县消防大队调查现场录像、结合测谎意见书，认定郭翠河损坏案涉电线的事实达到了高度可能性标准，符合法律规定。郭翠河为否定上述事实提交的相关录像不完整，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提交的襄垣县上马乡磨盘垴村委会于2020年8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不属于新证据、内容不合常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提交的其儿媳王素芬的证明，双方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亦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王士亮主张截止评估损失时，大棚内可以种植三茬蔬菜，应赔偿三茌蔬菜的损失，本院认为火灾发生后，其应积极主动地恢复生产，减少损失，并及时维护自己的权利，结合郭翠河的儿子王道军起诉王士亮的案件的损失认定情况，一审对王士亮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承担比例问题。一审根据案涉电线损坏的时间、程度、产权管理归属等情况，酌情确定过错、划分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士亮、郭翠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78元，由上诉人王士亮负担3084元,由上诉人郭翠河负担18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