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141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雨，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燕，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二部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雨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雨及其辩护人袁燕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因适逢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于2020年5月26日中止审理。2020年8月27日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缓解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张志雨以中闵建设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的名义与苏某在宿州市埇桥区签订了施工安徽玺兴智能家居有限公司土建大清包合同，工程地点在宿州家具工业园。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志雨共拖欠苏某班组工人工资1401643元。2019年1月22日，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张志雨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被告人张志雨于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工人工资，但被告人张志雨以逃匿方法不支付苏某班组工人工资。 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志雨在宿州市埇桥区绿色家居产业园以10万元价格购买孙某1的一辆皖Ｌ×××××猎豹牌皮卡车，诈称2017年底给钱。2018年5月仍未给付货款的情况下，用欺骗手段将该车过户到张志雨女朋友杨某名下。2019年3月，被告人张志雨将该车开到宿州市公安局车管所附近以51000元价卖给他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张志雨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诈骗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志雨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犯诈骗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志雨辩称，其没有恶意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是没有能力支付，已委托甲方支付。车过户是对方提出，给他打有条子。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志雨主观上没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已委托他人处理，已经将款项打到劳动保障部门。被告人张志雨购车没有虚构事实，车过户是孙某1主动提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张志雨以中闵建设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的名义与苏某在宿州市埇桥区签订了施工建设安徽玺兴智能家居有限公司土建项目大清包合同，工程地点在宿州家具工业园。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志雨共拖欠苏某班组工人工资人民币1401643元。后苏某及工人多次找被告人张志雨索要工资，被告人张志雨以种种理由推脱，不再接电话，也不给面见。2019年1月22日，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聊城市中闵建设有限公司（责任人：任金芳、张志雨）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决定责令聊城市中闵建设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12点之前将拖欠的工人工资140164元交至埇桥区劳动保障局监察大队，逾期不支付移交公安部门处理。被告人张志雨接此决定书内容后仍未支付苏某班组工人工资。 2019年春节前因工人在省市区信访，截止到2019年4月19日，安徽玺兴家具有限公司负责人孙某2代山东中闽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即被告人张志雨支付61名工人工资人民币788161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营业执照、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委托书，证明2017年1月25日，中闵建设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中东建设有限公司。 （二）合同协议书，证明2017年10月16日，中闵建设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张志雨与安徽玺兴智能家居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协议书。发包人安徽玺兴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与承建方中闵建设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签订承建安徽玺兴智能家居有限公司综合楼、办公楼、宿舍楼，工程地点宿州绿色家居工业园区，芒砀南侧；资金来源业主自筹；合同工程期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2月16日，工程全部结束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合同价款人民币937.4万元。 （三）中闵建设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安徽玺兴智能家居项目部管理人员任命、任职名单及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2017年至2020年3月被告人张志雨为中东建设有限公司联系工程业务洽谈及安徽玺兴家居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 （四）进场通知书及收款收据，证明苏某于2017年10月18日进场施工，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志雨收到苏某保证金人民币34万元。 （五）关于中闵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安徽玺兴智能家居有限公司的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说明，证明苏某等26人签名反映承建方中闵建设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 （六）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15日，程某，胡某，苏某等工人投诉聊城市中闽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宿州玺兴智能家居项目拖欠工人工资1401643元，项目负责人为被告人张志雨。 （七）土建工程大清包施工合同、收款收据、送（销）货单、点工使用派工单、工程量签证单、证明，证明2017年9月26日，中闵建设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张志雨与苏某签订土建工程大清包施工合同。中闵建设有限公司即中东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安徽宿州玺兴智能家居项目均在建设中。 （八）短信截图，证明宿州市劳动执法大队以发短信形式通知被告人张志雨接受调查及支付工人工资。 （九）张金垂制作的中闵建设公司安徽宿州玺兴家居项目工资结算，证明中闵建设有限公司现拖欠苏某等班组工人工资为人民币1401643元。 （十）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证明2019年1月22日，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聊城市中闵建设有限公司（责任人：任金芳、张志雨）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聊城市中闵建设有限公司2019年1月25日12点之前将拖欠的工人工资140164元交至埇桥区劳动保障局监察大队，逾期不支付移交公安部门处理。（标注：已转发张志雨）。 （十一）宿州市埇桥区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春节前因工人在省市区信访，截止到2019年4月19日安徽玺兴家具有限公司负责人孙某2已代山东中闽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志雨支付61名工人工资人民币788161元。 二、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28日，苏某辨认出5号人员为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被告人张志雨。 三、被害人苏某的陈述，称中闵建设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约人民币1401643元。2017年中旬，他认识了干工程的张志雨，张志雨挂靠中闵建设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与安徽玺兴智能家居有限公司签订承建合同。2017年9月26日，张志雨以中闵建设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名义与他签订了土建工程大清包施工合同。在签订合同的当天，张志雨给他送达了进场通知书，要求他在2017年10月18日之前进场施工。按照约定，他支付给张志雨34万元质量保证金和合同履约金，他一共做了3栋楼的活。到2018年春节前，这3栋楼的主体工程已完成约总工程量的四分之三，张志雨方应该付给他们大约3318313元工钱，按照劳动监察大队的限期整改指令书，张志雨方还欠工人工资约1401643元。他多次向张志雨催要余下的工资，张志雨以种种理由推脱，不给他们钱，后来张志雨就不接电话，也不给面见了。2019年1月份，埇桥区劳动监察部门向张志雨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决定书，但是张志雨方也没有任何人出面处理这个事情。再后来张志雨让张金垂出面协调清算工资的事，张金垂认为下欠工人工资约1401643元，这也是劳动监察部门认可的数额。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6日安徽玺兴智能家居有限公司与张志雨签订的厂房承建合同。张志雨是用中闽建设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的名义与他公司签订的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张志雨承建他公司的三栋楼的建设，工程总造价人民币937.4万元。截至2018年12月份，他公司已累计支付给张志雨人民币884.3702万元，他们公司还下欠张志雨人民币约5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因为张志雨拖欠了很多农民工工资，从2018年不断有工人到工地要工资，2019年初春节前，有很多工人到厂里要工资，也有部分工人去政府上访，他们公司替张志雨垫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 （二）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苏某从张志雨手里承包了综合楼、宿舍楼、办公楼工程。他们木工班组干了这三栋楼所有的木工活，有37个工人的工资被拖欠大约63万元。2018年3月份以后，他们班组的工人就多次向苏某、张志雨讨要剩余的工资，但是他们一直都说没有钱，让他们等。从去年九月份开始，他们到工地就找不到张志雨人了，电话也打不通，苏某打电话，张志雨也不接，也不给面见。2018年11月份，园区和埇桥区劳动监察部门工作人员介入了这个事，但是张志雨还是不露面，后来张金垂说是张志雨委托其来清算工人工资，但是他们还是没有收到剩余的工人工资。 （三）证人宗某的证言，证明他和胡伟、陈勇刚、李红亮等13人承包办公楼和宿舍楼所有的粉刷的活，他们粉刷班组被拖欠了大概44余万元的工人工资，他们多次找张志雨要，张志雨说没有，后来在工地就见不到张志雨面了。 （四）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他们瓦工班组还有大概120多万元的工人工资没有付清，他们班组和其他班组的工人多次向苏某、张志雨讨要剩余的工人工资，他们一直都说没有钱，从去年九月份开始，他们到工地就找不到张志雨了，电话也打不通。 （五）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们钢筋组被拖欠大约25万元工人工资，他们班组的工人多次向苏某、张志雨讨要剩余的工人工资，从去年九月份开始，他们到工地就找不到张志雨了，电话也打不通，也不给面见。 （六）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宿州市埇桥区家钢筋销售门市部，张志雨承包的绿色家具产业园玺兴智能家居有限公司工地的工程，他和张志雨签有钢材销售合同，他一共向张志雨的工地送了250.05吨钢材，总的价款是1169034.03元，张志雨分3次总共付给他钢筋款10万元，还拖欠他107万的钢筋款，2018年10月份，他到工地找张志雨要钱，就找不到张志雨了。 （七）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8日，张志雨用中东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他的公司宿州市埇桥区文韬水暖建设经营部签订供货合同，他一共向张志雨的工地提供了136322.03元的材料，截止到2018年8月8日，张志雨通过转账付给他4万元材料款，还欠他87624.03元材料款，他一直向张志雨催要剩余的材料款，但是张志雨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后不再接他的电话，也不给面见。 五、被告人张志雨的供述，称孙某2是安徽玺兴智能家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承建安徽玺兴智能家居有限公司的厂房，2017年10月16日，他用中闽建设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的名义和安徽玺兴智能家居有限公司的孙某2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后来中闽建设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变更为聊城市中闵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9月26日，他与苏某签订了清包工程承包合同，当天他给苏某下发了进场通知书，苏某支付给他34万元的保证金，总的工程款大约三百六七十万元。到2018年10月底，这个工程主体基本上竣工，截至2018年10月份，他付给苏某大约205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还欠苏某大约16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2019年1月4日，有很多工人到工地要工资并闹事，期间宿州市埇桥区劳动监察部门介入此事，工作人员打电话发短信让他回来处理这个事，他在外边没要到什么钱，一直没有回来，后来听说劳动监察部门把他欠薪的案件移交给公安机关了。2018年5月8日，他与武某签订水暖材料的供货合同，他还欠武某87000多元的材料款。2017年11月3日，他与张某1签订钢材买卖销售合同，他还欠张某1107万元的钢筋款。 六、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月29日，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称被告人张志雨在承建安徽玺兴智能家居有限公司工程拖欠工人工资人民币1401643元，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遂案发。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当日立案，被告人张志雨于2019年3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 （二）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志雨1981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213211981××××××××，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张志雨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雨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以及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志雨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志雨主观上没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已委托他人处理，已经将款项打到劳动保障部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志雨的供述、被害人苏某陈述、证人孙某2、武某、张某1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能够证明该人民币937万元的项目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已支付人民币884余万元工程款，且被告人张志雨有应该支付约人民币120万元的材料款未支付，被告人张志雨有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不支付，且在劳动者向其索要劳动报酬时不接电话，不给面见，在收到宿州市埇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聊城市中闵建设有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后仍拒不支付，故对被告人张志雨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安徽玺兴家居有限公司负责人已代被告人张志雨支付部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雨骗取被害人孙某1价值10万元车辆的指控，经查，证人孙某2、杨某、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志雨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能够证明被害人孙某1同意将该车卖给被告人张志雨并交于其开发项目工地使用，在被告人张志雨未付钱款的情况下，被害人孙某1与被告人张志雨、杨某、张某2一起到车管所将该车过户到被告人张志雨妻子名下，后被告人张志雨处理该车，将该卖车款用于归还其他债务，在被害人向被告人主张卖车款时，被告人张志雨承认欠款并愿意还款。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价值人民币10万元车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张志雨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志雨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磊 审 判 员  刘潮滟 人民陪审员  张良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若男 书记员张若男（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