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长根，男，汉族，1953年12月16日出生，住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法定代表人：黄建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罗生，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罗生，男，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文斌，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平，湖南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祥，女，196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武，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文武，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新时空大厦**iv>负责人：陈小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金茂路以南荣鑫市场****>负责人：唐湘平。上诉人邓长根因与被上诉人刘金武、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范文斌、柳文武、黄凤祥、游罗生、湖南金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长根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范文斌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被上诉人金驰公司、被上诉人游罗生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范文斌、被上诉人金驰公司、被上诉人游罗生系被上诉人刘金武的雇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金驰公司、被上诉人游罗生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金驰公司、被上诉人游罗生要求被上诉人范文斌召集人员栽种竹子，并由被上诉人范文斌安排车辆和司机。被上诉人范文斌找到被上诉人刘金武用车接送上诉人等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刘金武按照被上诉人范文斌的指示，在规定的工作时间、规定的从工地到村里的工作地点进行接送栽竹子人的工作，并按天获得劳动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金武正是在被上诉人范文斌的指示下进行栽种竹子及运送栽种竹子之人的工作，上诉人邓长根系在被上诉人范文斌的指示下进行栽种竹子的工作。综上，被上诉人范文斌系被上诉人刘金武的雇主，应对被上诉人刘金武在从事雇佣过程中对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金驰公司、被上诉人游罗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游罗生、金驰公司辩称，游罗生是金驰园林的员工，上诉人与金驰公司的关系只是范文斌雇佣来的人，不属于公司员工，不适用公司管理。上诉人受到伤害是由于交通事故，一审中已赔偿。关于金驰公司用工主体的纠纷已另案处理，金驰公司已承担责任，本案中金驰公司不应再承担责任。范文斌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交通事故赔偿与范文斌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双方责任交警部门已认定。二、范文斌不是刘金武的雇主，也未喊刘金武从事种植活动。该事故本身就不是雇主与雇员之间自然损害的交通事故，是被上诉人不能监控，也不能可控的情况下发生的，是在所谓的园林绿化工作的活动结束以后所发生的事情，由于上诉人的违章和超载所造成的危害的结果，所以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所以说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交通事故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上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柳文武辩称，支持一审判决。刘金武辩称，我只是介绍上诉人去工作，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中介人无关。黄凤祥辩称，我是范文斌叫去工作的，车是我自己的，我只是介绍人，有工作就介绍给上诉人，并无多大利益，不应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责任。大地财保、长安保险未发表意见。邓长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金武、柳文武赔偿邓长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03244.02元（不含被告垫付的费用）；2、范文斌、金驰公司、游罗生、黄凤祥与刘金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长安保险、大地财保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对邓长根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5、刘金武、柳文武、范文斌、金驰公司、游罗生、黄凤祥、大地财保、平安保险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金驰公司与湖南紫竹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三一街区三期南地块苗木种植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委托该公司的项目经理游罗生与范文斌联系，双方口头约定，由范文斌召集人员栽种竹子，该公司支付范文斌的费用为：男工每人每天170元，女工每人每天150元，另有交通补助（往返接送做事的上述人员每车180元），由范文斌安排车辆和司机。至2018年7月28日，双方结算近一年的费用为238035元。范文斌联系黄凤祥召集原告等人种植竹子，范文斌赚取的差价为：男工每人每天30元，女工每人每天40元，未赚取车辆费用。范文斌因不认识黄凤祥的丈夫刘金武而未直接联系刘金武。黄凤祥召集邓长根等前往栽种竹子，黄凤祥、刘金武也参与种植竹子。因路程较远需要车辆接送，黄凤祥知道范文斌能支付车辆费用，刘金武于是利用自己所有的湘Ａ6××**小型客车接送邓长根等人。在第三天做事返回途中，刘金武驾车严重违章等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范文斌以微信转账形式通过黄凤祥（微信名“王香果园”）支付了邓长根等人栽种竹子费用以及刘金武的车辆费用4340元（13＊140＋18＊110＋3＊180）。2、2018年6月11日，刘金武驾驶其所有的湘Ａ6××**小型客车（搭载邓长根、黄凤祥、黄曼君、王建国、饶秋意、吴巧云、李春华、黄检球、杨俊武、刘金云），与柳文武驾驶并所有的湘Ａ6××**小型汽车相撞，造成邓长根、黄曼君、李春华、杨俊武、黄检球、刘金云、王建国、吴巧云等人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队认定刘金武、柳文武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次要在责任，邓长根、黄凤祥、王建国、饶秋意、吴巧云、李春华、黄检球、黄曼君、杨俊武、刘金云均无责。3、截止2018年11月3日，邓长根因伤住院144天，用去医疗费254915.83元。刘金武、柳文武、大地财保、金驰公司分别垫付了邓长根52500元、18200元、54515.2元、20000元。4、2019年5月16日，经鉴定，邓长根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2019年5月20日，经鉴定，邓长根伤情三处均构成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3000元，误工期10个月，护理期6个月，营养期8个月。5、湘Ａ6××**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湘Ａ6××**小型汽车在大地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6、柳文武、大地财保协商一致：柳文武承担9649.59元非医保用药费用。判决的理由与结果。一审法院认为，长安保险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本案事实进行答辩和对邓长根、到庭其他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邓长根、到庭被告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已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大地财保系湘Ａ6××**小型汽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于邓长根的损失应分项由大地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虽长安保险系湘Ａ6××**小型客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但邓长根系该车“车上人员”，并非车下的“第三者”，故长安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邓长根的损失不予赔偿。因刘金武、柳文武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次要责任，邓长根、黄曼君、黄凤祥、王建国、饶秋意、李春华、黄检球、杨俊武、刘金云及吴巧云均无责。故邓长根损失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分别由刘金武、柳文武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刘金武关于“刘金武（驾车行为）与范文斌、游罗生系雇佣关系，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其除口头陈述外，未提供其与范文斌、游罗生订立的雇佣合同（提供接受劳务合同）、游罗生支付其劳务费（不同于租车费）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雇佣关系有两个主要的判断标准：一是雇佣契约标准，即雇主与雇员之间雇佣契约的存在被认为是最基本的雇佣关系表征。雇主通过订立雇佣契约设定雇员的权利、义务和责任，雇员则根据雇佣契约为雇主提供劳务。二是控制监督标准，即雇佣关系的存在以雇主对雇员实施了指示、监督或控制为必要。只要是为了雇主的利益和在雇主的指示下履行某种行为的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就足以证明雇主对雇员实施了控制，在判断雇佣关系时既要以雇主与雇员之间已成立的雇佣契约为根据，又以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控制与监督的事实劳务关系为依托。劳务关系（雇佣合同）具有以下两个显著特征：1、以完成一定的劳动为标的，至于工作成果则不是合同的标的；2、雇员的工作不具有独立性，雇员一般以雇主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受雇主的指挥、管理。在雇佣关系中，雇主应向雇员提供劳动工具、劳动场所、劳动条件，只要雇员进行了劳动，不管是否有成果，雇主都要支付报酬。雇主可以无条件地要求雇员做某件事，除非涉及触犯法律或侵害雇员人身、财产等严重情况，雇员要无条件接受雇主的指示，双方之间具有强制的从属关系，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本案中，范文斌因不认识而未联系刘金武，双方未达成“雇请驾车”的合意；并非范文斌等人向刘金武提供交通工具，而是刘金武利用自己的交通工具接送邓长根等；刘金武未举证证明范文斌等人应该或已对刘金武驾车进行控制监督，相反，刘金武私自超员搭载乘客、绕行逃避交警查处、违章掉头等导致发生本次事故，故刘金武上述抗辩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引起的雇佣合同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委托）运输合同纠纷等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一审法院释明，邓长根在本案中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考虑以后再以其他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本案范文斌、金驰公司、游罗生、黄凤祥与刘金武、柳文武驾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的法律关系，邓长根可能与范文斌、金驰公司、游罗生、黄凤祥形成另外的法律关系，邓长根若主张权利可另谋合法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邓长根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误工费，经鉴定，邓长根误工期10个月；根据司法解释之规定，构成伤残并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2018年6月11日，算至定残日前一日（2019年5月15日、5月19日），为11个多月，邓长根主张10个月，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10个月；邓长根主张年收入为65994元，未提供较客观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领取工资的表格条据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年收入为65994元不予采信。邓长根未提供较客观的银行流水、领取工资的表格条据等充分的证据证明工资收入，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2427元计算，故误工费为27022.5元（32427元／12×10）；2、护理费，经鉴定，邓长根护理期6个月，其由家人护理，可按2018-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885元计算，故护理费为23942.5元（47885／12＊6）；3、交通费，邓长根主张3000元，根据邓长根住院时间、伤情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9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640元（60＊144）；5、营养费，邓长根主张7200元，根据邓长根伤情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950元；6、残疾赔偿金，邓长根为农业家庭户口，其陈述居住在农村自建房内，有时在外打零工，未提供劳务合同、工资银行流水和领取工资的表格条据等充分的证据证实主要收入来源地、居住地在城市的证据，按农村居民计算该项费用为宜，定残日为2019年5月，该项费用为80153.94元（14093＊14年7个月＊0.39）；7、精神损害抚慰金，邓长根主张50000元，过高，根据邓长根伤情和审判惯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9500元；8、后续治疗费3000元；9、医疗费254915.83元；10、鉴定费5588.6元。以上损失共计425613.37元。另邓长根主张护理人员因护理而发生的住宿费3000元，未提供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已计算了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不应重复计算住宿费，故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其他当事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长根的残疾赔偿金80153.94元、护理费23942.5元、误工费27022.5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500元，合计151518.94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根据公平原则和损失大小，由大地财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邓长根赔付37000元；邓长根的医疗费254915.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40元、营养费195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合计268505.83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根据公平原则和损失大小，由大地财保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3500元。故大地财保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邓长根共计40500元（37000元＋3500元）。大地财保垫付邓长根的54515.2元予以折抵后，该公司在交强险内不再赔偿，多余的14015.2元（54515.2元-4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邓长根其余损失的30％即115534元［（425613.37元-40500元）＊30％］由柳文武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大地财保不承担鉴定费的条款的约定、柳文武承担9649.59元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约定、多余的14015.2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的事实，以及多人受伤、公平裁判原则，大地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向邓长根赔偿90192.63元［115534元-5588.6元＊30％-9649.59元-14015.2元］，柳文武向邓长根赔偿11326.17元（5588.6元＊30％＋9649.59元）。柳文武已垫付邓长根的18200元予以折抵后多赔偿了5973.83元（18200元-11326.17元-应负担的受理费900元），柳文武多赔的5973.83元由大地财保在赔偿邓长根的款项中抵扣后支付给柳文武，故大地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最终向邓长根赔偿84218.8元（90192.63元-5973.83元）。邓长根其余损失的70％即269579.37元［（425613.37元-40500元）＊70％］由刘金武赔偿。刘金武垫付邓长根的52500元予以折抵后还应赔偿邓长根217079.37元（269579.37元-52500元）。金驰公司垫付邓长根的20000元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邓长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4218.8元；二、限刘金武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邓长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17079.37元；三、驳回邓长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16元，减半收取1058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共计3078元，由邓长根负担78元，由刘金武负担2100元，由柳文武负担900元（该款已在应退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不再另行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金武接送工人上下班是否受范文斌雇佣。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范文斌因栽种竹子需要招募人手，对黄凤祥提出招人，男工人每天140元，女工人每天110元，所有工人的车费为每天180元。因路程较远需要车辆接送，黄凤祥叫丈夫刘金武利用自家的湘Ａ6××**小型客车接送工人。范文斌只是对工人规定了上下班的时间，并未直接雇请司机接送，也未要求黄凤祥雇请司机，范文斌支付固定的车费后未参与管理工人的通勤方式，从未要求刘金武接送工人上下班，故一审法院认定刘金武并非受范文斌“雇请驾车”，处理妥当，邓长根在本案中的损失不应由范文斌、游罗生、金驰公司赔偿。综上所述，邓长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0元，由邓长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