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318号原公诉机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青，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吉安市辉瑞纺织有限公司股东，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慧剑，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汉族，高中文化，吉安市辉瑞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住吉水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丽峰，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高中文化，吉安市辉瑞纺织有限公司股东，住吉安市吉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林，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吉安市辉瑞纺织有限公司股东，住吉水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龚飞，贵州赶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李兴莲，贵州赶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余小英，女，1975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中专文化，吉安市辉瑞纺织有限公司出纳兼开票员，住吉安市吉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逮捕。现取保在家。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春青、李慧剑、杜丽峰、杨春林、余小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十七日作出（2019）赣080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春青、李慧剑、杜丽峰、杨春林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杨春青、李慧剑、杜丽峰、杨春林，并同意由其自行辩护，听取杨春林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李慧剑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18日，吉安市辉瑞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瑞公司）在吉安市吉州区注册成立，公司地址位于吉安市吉州区工业园内，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慧剑，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纺织品加工、销售、农副产品收购等。被告人李慧剑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受票单位开票费谋取非法利益的犯意，得到被告人杨春青、杜丽峰、杨春林的同意。为了填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用于进项抵扣和资金回流过账，被告人杨春青、李慧剑、杜丽峰分别找汤某1、汤某2、李某1、吴某1、简某1、简某2、杜某、郭某2、郭某1冒充棉农办理银行卡，并将银行卡统一交给公司保管使用。被告人杨春青先后指使公司员工、被告人余小英编造棉花入库单、棉纱出库单、送货单、虚构棉花、棉纱购销合同、虚开棉花收购发票、运输费发票等，在与他人没有棉纱、纱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受票单位发票金额5.9%至6%的开票费，并采取受票单位将货款付至辉瑞公司公账后，被告人余小英扣除开票费后将剩余款项转至其个人银行账户或由公司控制的汤某1、汤某2、周某1等十人银行账户，再通过这些个人银行账户将款项转回至受票单位指定的个人账户中的手段，从而完成资金回流。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以辉瑞公司名义为被告人杨春青联系的东莞市爱X真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X真公司）、安X公司、红X公司、雅X公司、腾X兴业公司、广州市花都区德X羊毛衫厂（以下简称德X羊毛衫厂）、聚X公司、子X公司8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7份，发票代码3600151130，价税共计人民币26976920元，税额3919723.23元。其中，被告人余小英从2016年3月受雇担任辉瑞公司出纳兼开票员，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24份，税额3550774.13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1月14日，以辉瑞公司名义为爱X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290598.27元；同年10月21日，又为爱X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145299.11元。上述发票已认证抵扣。2、2016年8月27日，以辉瑞公司名义为安X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290598.27元。上述发票已认证抵扣。3、2016年7月14日，以辉瑞公司名义为红X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291324.76元；同年10月25日，又为红X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72649.56元。上述发票已认证抵扣。4、2016年9月28日，以辉瑞公司名义为雅X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415555.48元。上述发票已认证抵扣。5、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以辉瑞公司名义先后为东莞市聚X针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计43份，税额698099.87元。上述发票已认证抵扣。6、2016年6月22日，以辉瑞公司名义为德X羊毛衫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64076.92元。7、2016年1月11日，以辉瑞公司名义为腾X兴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78350.83元；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又多次为腾X兴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计41份，税额642674.37元；以上为腾X兴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份，税额721025.20元。上述发票已认证抵扣。8、2016年4月至9月，以辉瑞公司名义先后多次为子X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税额930495.79元。上述发票已认证抵扣。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的开票费已由被告人杨春青、李慧剑、杜丽峰、杨春林个人分得。2017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在吉安市吉州区将被告人杜丽峰抓获归案，在辉瑞公司二楼办公室将被告人杨春林、余小英抓获归案，并当场扣押记账凭证、入库单、送货单、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物品。同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余小英在吉安市吉州区的住所进行搜查，当场查获汤某1、汤某2、李某1、吴某1、简某1、简某2、杜某、郭某2、郭某1、周某1等人的银行卡十张，及记录转账信息、开票扣点等内容的纸质笔记本一本。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杨春青主动投案；同年3月14日，被告人李慧剑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杨春青、李慧剑、杜丽峰、杨春林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70万元、2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另查明，庭审后，被告人杨春青、余小英通过吉安市看守所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认罪书”和“悔过书”，杨春青承认其由于想得到轻判，故庭审中的供述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现在其决定以公安机关的供述为准，并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宽处理。余小英承认其对辉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知情，很多发票是其开具的，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全部属实，之后翻供是因为金额太大，心里害怕，现在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给国家造成较大损失，非常后悔，虽然其家庭条件困难，但一定想办法退赃，并愿意接受处罚，恳请法院对其从宽处罚。2020年8月14日，余小英的家属代其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卡及照片、辉瑞公司照片、车间照片、相关书证、证人汤某1、汤某2、郭某1、郭某2、杜某、李某1、吴某1、杨某1（雅X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红X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安X公司法定代表人）、伏某（子X公司实际经营者）、吴某2（子X公司总经理助理）、李某2（子X公司出纳）、龙某、罗某1、许某、刘某、杨某2、王某（吉州区税务局户管员）、罗某2（辉瑞公司兼职会计）、陈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春青、李慧剑、杜丽峰、杨春林、余小英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取证程序合法，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春青、李慧剑、杜丽峰、杨春林、余小英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帮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杨春青、李慧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杜丽峰、杨春林、余小英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之后又翻供，杨春青、余小英在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自首和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其他被告人不具有坦白情节，但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春青、李慧剑、杜丽峰、杨春林归案后积极退赃，又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但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小英在庭审阶段出具书面悔过书，积极退赃并主动预缴部分罚金，认罪悔罪，根据其犯罪情节、作用、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春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李慧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杜丽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杨春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余小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一万元）。二、五被告人缴纳的退赃款共计人民币二百四十四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二百四十万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原审被告人杨春青上诉提出，本案犯意不是其提起，其只是按股份比例分红，其不属于主犯。且其自愿认罪、系初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杜丽峰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证据不足，辉瑞公司与德X公司、腾豪公司、雅X公司都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且其在共同犯罪中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仅仅是协调关系，系从犯、偶犯，且积极退赃，请求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春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其是辉瑞公司成立后的2016年1月份入股该公司，对于公司的经营模式、客户信息、销售信息等并不知情，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预谋和实施，且一审判决认定为八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2.辉瑞公司有真实的生产,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其不属于公司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3.其只是无知地参与了分得钱款,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无犯罪前科，且自愿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春青、李慧剑、杜丽峰、杨春林及原审被告人余小英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帮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杜丽峰、杨春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虚开增值税发票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杨春青、李慧剑、杜丽峰、杨春林及原审被告人余小英以辉瑞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资金回流银行单、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税款证明、受票单位相关人员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杜丽峰、杨春林及其辩护人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杨春青、李慧剑、杜丽峰、杨春林成立辉瑞公司后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主要活动，并且获取的非法利益由杨春青、李慧剑、杜丽峰、杨春林私分，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杨春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春青积极寻找他人冒充“棉农”办理银行卡用于犯罪使用，还积极寻找受票企业，指使余小英虚构购销合同、出库单、入库单等资料，杨春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杨春青上诉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春青、李慧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杜丽峰、杨春林及原审被告人余小英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春青、原审被告人余小英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自首和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慧剑、杜丽峰、杨春林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春青、李慧剑、杜丽峰、杨春林归案后积极退赃，又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余小英在一审庭审阶段出具书面悔过书，积极退赃并主动预缴部分罚金，认罪悔罪。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作用、悔罪表现，判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上诉人杨春青、杜丽峰、杨春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所起作用不大，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伍春辉审判员  彭 箭审判员  刘凯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肖征元书记员胡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