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3111号原告：彭文慧，女，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斌，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虹，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儒徽，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仁云，长沙市天心区惟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彭文慧与被告蒋儒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湘0104民初769号民事判决，被告蒋儒徽不服，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076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文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亚斌，被告蒋儒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仁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文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前期投入的35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64953元；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了《合伙协议》，对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久和物业1号太空舱青年旅舍就长沙婉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店培训基地的经营达成一致，原告投入50万元，占股30%，承担前期新民路店所有装修改造和场地的相关事宜，被告负责经营，占股70%，同时被告承诺在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后，保证原告的每月收益不得低于3.5万元。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于2018年9月底擅自将所有经营设备撤离，并告知原告不再继续进行经营，单方违法解除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承担原告前期投入70%即35万元，同时承担损失164953元，被告无任何理由单方解除合同，该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蒋儒徽辩称：原告彭文慧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如下：1.原告彭文慧违约在先。《合作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原告彭文慧承担前期三个月内新民路店需要调整的所有装修改造以及场地相关的水电维护、消防、物业等事宜，并先行垫付房租押金及前三个月房租，共计伍拾万元整，后期房租由原告支付（含物业管理费）。但事实上原告根本没有投入规定的资金，连前三个月房租都没付清，新民路店场地装修改造费用都是被告支付，电器家具也是被告购买。原告已构成根本违约。2.原告的公证书所反映的装修费用和家具电器损失，并没有相应的原始票证可以印证，原告也未提交原始票证，新民路店的装修改造费、家具电器都是被告蒋儒徽支付、购买。门店是双方合作的场地，公证书不能证明门店装修和家具电器由原告彭文慧所有。3.录像视频只能证明被告蒋儒徽搬了家具电器，不能证明家具电器是原告所有，不能作为其索赔的证据。事实上家具电器均是被告所提供，被告搬走无可厚非。4.湖南宏大久和投资有限公司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且其并未出庭佐证、接受询问。5.被告不应承担双方未明确约定的律师费，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实际发生律师费用。6.由于原告彭文慧违约在先，且构成根本违约，拖欠前期三个月房租和后续房租，也不愿意依约对场地进行投资改造，导致被告蒋儒徽在新民路店的投资损失以及在该店的经营损失，被告蒋儒徽将依法提起反诉，追究原告彭文慧的相应违约责任并要求赔偿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彭文慧围绕其诉讼请求、被告蒋儒徽围绕其抗辩理由分别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合作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缴款通知》《房屋收回通知》、被告居住证明及其身份信息，本院予以采信为定案根据。对有争议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1.原告彭文慧提交的《公证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蒋儒徽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物业录像视频，《证明》（2019年3月10日、2018年10月17日）、《情况说明》《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长天时价评字（2018）第130号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与其他证据互相佐证，能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空调销售、安装收据，经原一审查明该空调原告已自行取回，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蒋儒徽提交的谈话录音资料，因无法核实录音对象真实情况，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婉婷公司7、8、9月新民路店收入及支出情况，该资料系被告单方制作，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可；网上购物交易订单详情截图，系被告单方采购的物品，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人证言（姚某、夏某），因两位证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明内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合作场地内置图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以上所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8年6月20日，原告彭文慧以案外人王陵峰的名义与湖南宏大久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久和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王陵峰承租位于岳麓区××路××号××久和物业大厦附属楼的二楼整层房屋，用于婉婷公司办公使用，租赁时间为五年，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同时还约定该房屋及物管费按税后22000元／月收取，按原租金第三年开始递增5%的方式递增即签订合同之日起第三年开始递增，支付方式为提前按季度缴纳，采用先交租后使用的原则，即每提前15日按宏大久和公司指定账号（即户名：周凤群；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长沙雨花亭支行；账号：6226********）即缴纳下季度租金。原告彭文慧向宏大久和公司一次性缴纳60000元作为其交纳的房屋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不能做房屋租金，合同未满保证金不退）。合同签订后，2018年6月29日，原告彭文慧按约向宏大久和公司交纳了60000元保证金和2018年7月1日-9月30日期间的租金66000元，共计126000元，宏大久和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2018年6月22日，原告彭文慧（乙方）与被告蒋儒徽（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将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号太空舱青年旅舍作为长沙婉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婉婷公司”）总店培训基地。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承担前期三个月内新民路店需要调整的所有装修改造以及场地相关的水电维护、消防、物业等事宜，并先行垫付房租押金及前三个月房租，共计伍拾万元，后期房租由乙方支付（含物业管理费）；第二条约定甲方以婉婷文化的品牌、直播间的维修、熊猫等直播平台的使用及核心主播的引进占新民路店总股份的70%，乙方以新民路店的装修、前期整改、房租押金占新民路店总股份的30%，双方约定以此股份比例进行利润分配。甲方承诺合同签订三个月后，保证乙方在该店除掉所有开支费用后每月收益不低于3.5万元，超出3.5万元部分乙方再按30%的比例分配，新民路店的开支费用项目只包含房租、水电、两名运营人员的工资及新民路店的硬件损耗费用；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新民路店的日常运营管理，包括人员招聘、团队建设及合法合规经营，并对一切安全事故负责；乙方负责空调整改、消防及物业协调，乙方拥有新民路店管理知情权、财务知情权。双方约定财务人员须双方认可并保证及时准确的提供财务报表数据，每月15号之前对上个月的公司财务报表数据和费用报表进行审核，每季度房租缴费前一个月要进行一次分红；第四条约定房屋租赁期限为2018年6月22日至2021年6月21日，房屋租赁期间，房租每两年递增5%，双方不得单方自行解约，如单方解约视自动放弃该经营店的所有投入，如确因经营不善原因导致解约，甲方应承担乙方前期新民路店的总投入的70%（包括装修、押金、空调及基础设施的投入），其他违约如不能协商解决的以协议签订地法院裁定解决，场地合同续签则本合同继续有效，双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再行商定补充合作协议。经双方庭审确认，原、被告双方的合作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被告在庭审中称双方在合伙期间存有盈余。2018年9月，原被告双方就合作协议的条文拟定以及财务报表的制作、分红等事项在微信上进行沟通，在此期间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提供新民路店7月份的收益开支表，2018年10月7日被告发送新民路7-9月的花费表，但双方一直没有进行分红。2018年10月12日，宏大久和公司出具《房屋缴款通知》，载明：“根据2018年6月20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你（王陵峰）应于2018年9月16日之前缴纳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房屋租金和物业管理费为人民币陆万陆仟元整。按合同约定，您已严重违约，现已逾期27日，请您在2018年10月15日下午四点之前将上述款项送至久和物业办公室或直接转账周凤群账户。否则所产生的后果一切自负”。2018年10月17日，案外人宏大久和公司出具《证明》，载明：“长沙婉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日与宏大久和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进驻岳麓区新民路4即8号久和物业大厦附属楼二楼整层（原1号太空舱青年旅社）办公，又于2018年10月1日长沙婉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公司办公用品偷偷撤离。”2018年11月1日，原告彭文慧为对其合伙期间的房屋内部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提出申请，11月4日，该公证处出具（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9265号《公证书》。原告为证明其为合作而投入的装修现值即被告方违约而导致的直接损失提交了一份由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该报告载明：价格评估事项为岳麓区新民路久和物业大厦1号太空舱青年旅社的装修及家具家电现值评估。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6月22日，评估现值为352253元。且根据该份报告表明，该房屋装修及家具家电的整体装修时间为2015年12月及2016年7月。原告彭文慧提交两份收据拟证明其为一号太空舱的正常运营所购买和安装的空调费用投入共计36700元，经原一审庭审确认，该空调已由原告彭文慧自行拆取回家。2018年12月28日，宏大久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我方与王陵峰（实际承租人彭文慧）协商，其已经缴纳的房屋租赁押金60,000元冲抵10月、11月、12月份的房屋租金，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2月25日解除”。2019年3月10日宏大久和公司出具《证明》，称：“兹有彭文慧于2015年12月与我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用于经营青年旅社，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该房屋位于久和物业大厦附属楼二楼整层，为毛坯房，面积462㎡，彭文慧于2015年12月进行装修并经营至2018年6月，因经营内容和主体变更，双方协商并于2018年6月20日重新签订租赁合同，2018年12月合同解除。以上情况均属实，特此证明。”本院认为，原告彭文慧与被告蒋儒徽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原告彭文慧主张被告蒋儒徽未依约提供财务报表、且擅自提前撤场、未进行分红，构成违约。被告蒋儒徽抗辩原告彭文慧违约在先，存在未依约投资、未付清应缴房租费等根本违约行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违约责任的主体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现分别评述如下：第一，关于违约责任主体问题。判定违约责任主体问题的关键在于以合作项目以及协议约定的各自权利、义务为基础，根据事实明辨合作各方的民事行为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由此判定违约责任的责任主体。本案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号太空舱青年旅舍的长沙婉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店培训基地（以下简称新民路店），原告彭文慧以新民路店的装修、前期整改、房租押金占股30%，被告蒋儒徽以婉婷文化的品牌、直播间的装修、熊猫等直播平台的使用以及核心主播的引进占股70%。双方实际合伙期间仅为三个月即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原告彭文慧以被告蒋儒徽未依约进行分红且未公开财务报表为由暂停支付合伙期间第二个季度的房屋租金，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被告蒋儒徽对此予以反驳、且辩称因原告彭文慧未按期支付第二个季度的房屋租金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最终导致搬走撤场。然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之约定，被告蒋儒徽作为持股70%的合伙人，承诺合同签订三个月后，保证原告彭文慧在该店除掉所有开支费用（包括房租费）后每月收益不低于3.5万元，超出3.5万元的部分原告彭文慧再按30%的比例分配。被告蒋儒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上述承诺，且其提交的原、被告业务结算单，并无相应的原始凭证佐证相应收支明细的真实性；庭审查明案涉合作项目已实际上终止履行，双方并未就合作期间的收益、开支进行对账或分红。被告蒋儒徽明显构成在先违约，原告彭文慧的缔约目的根本落空，其在合伙存续期间暂停履行支付房屋租金的行为，属于合理抗辩，应由被告蒋儒徽作为违约主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被告蒋儒徽的相应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被告蒋儒徽对原告彭文慧50万元前期投入提出异议，抗辩原告彭文慧并未投入50万元资金，房屋装修评估价并非专为本次合作而发生的装修改造费用。然庭审质证中，被告蒋儒徽对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予以认可。合同成立后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在合作期间双方均应遵守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任意变更协议条款。此外，被告蒋儒徽已于2018年10月份搬离原场地，该场地的租赁合同亦已于2018年12月解除，原告彭文慧在合作期间的前期投入并无可以继续评估鉴定的标的物。综合上述因素，对原告彭文慧前期投入金额的确定应当在原《合作协议》框架内予以分析认定，具体如下：1.关于该50万元的性质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之约定，原告彭文慧依约应承担前期三个月费用（含新民路店的需要调整的所有装修改造、场地相关的水电维护、消防、物业、前三个月房租、押金等）共计50万元，该金额系概括性约定，原告彭文慧的实际投入可能高于50万元、亦可能低于50万元，并非指原告彭文慧在合作期间实际出资50万元现金。合作协议将原告彭文慧、被告蒋儒徽应承担的合作事项以举例的方式予以明确约定，其中原告彭文慧以其对新民路店的装修（包括装修改造）、场地相关水电维护、消防、物业、前三个月房租及押金等费用作价50万元作为前期投入，被告蒋儒徽在合作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因此，该50万元作为原告彭文慧的前期投入系双方在缔约时均予以认可，被告蒋儒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缔约时存在欺诈、胁迫等合同可撤销或无效事由。故该50万元应作双方约定对原告彭文慧前期投入的商定价格，并非指实际投资款；2.关于前期投入50万元是否合理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彭文慧提供其以王陵峰名义租赁的位于长沙市岳麓区××路××号太空舱青年旅舍作为长沙婉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店培训基地实际投入使用，该房屋装修改造费用已实际发生。且根据《长天时价评字（2018）第130号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显示，以2018年6月22日为价格评估基准日对久和物业原1号太空舱青年旅舍的装修及家具家电的现值价格评估价为352253元。原告彭文慧实际支付了前三个月共计66000元、押金60000元，共计126000元。根据上述装修评估费与房租费（含押金）以及原告彭文慧在原协议项下负担的其他开支义务，协议将原告彭文慧前期投入作价500000元并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3.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之约定，确因经营不善原因导致解约的，被告蒋儒徽应承担原告彭文慧前期新民路店的总投入的70%（包括装修、押金、空调及基础设施的投入）。本案原、被告合作终止的直接原因系被告蒋儒徽未依约公开财务账簿、未依约进行分红，被告蒋儒徽明显存在过错。原告彭文慧提供已装修完毕的经营场所、且负担房租、水电维护以及物业费用等日常经营性必要开支，其作为合伙人在缔约时具有可期待利益，并非单纯出借场地供被告蒋儒徽租赁使用。被告蒋儒徽在签约后、双方履行发生争议后，反驳原告彭文慧的前期新民路店的总投入不应包括其原始装修费用，只能包括为本次合作新添置的装修改造费，与双方缔约目的明显不符。基于公平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对原告彭文慧主张以500000元为基数，要求被告蒋儒徽承担该前期投入70%的损失3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损害赔偿责任问题，被告蒋儒徽未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彭文慧由此遭受损失既包括实际支出的房屋租金损失、亦包括合同履行后的可期待利益损失或信赖利益损失，被告蒋儒徽应承担支付损害赔偿的违约责任。然因双方已事实终止履行合作协议，原告彭文慧的前期投入已得到适当弥补，基于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蒋儒徽向原告彭文慧支付损害赔偿费50000元，对原告彭文慧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蒋儒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彭文慧支付前期投入费350000元、赔偿损失50000元，共计400000元；二、驳回原告彭文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原告彭文慧负担1998元，由被告蒋儒徽负担6952元（此款已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在给付上述案款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左 钢人民陪审员 陈 芳人民陪审员 姚立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晓敏书记员柳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