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42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日水，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2019年8月1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东子，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军，男，1995年8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茶陵县。2015年3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9年5月22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清，男，1994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2019年6月6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6日被原审法院决定再次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洪，男，1991年3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茶陵县。2019年7月30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玉，女，1992年1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2019年7月30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向国徽，男，1997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土家族，高中文化，住湖北省宣恩县。2019年6月4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兰兰，女，1990年9月28日出生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2019年5月22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尚雷，曾用名尚雷雷，男，1995年10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白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纳雍县。2019年5月24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庆林，男，1993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2019年5月21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亮，男，1990年7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2019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兴，男，1997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2019年4月5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磊，男，1993年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2019年5月2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由被再次取保候审。 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日水、谭洪、彭玉、向国徽、袁兰兰犯诈骗罪，被告人陈志军犯诈骗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袁清、尚雷、张庆林、陈亮、黄兴、黄磊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浙0727刑初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日水、陈志军、袁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陈兵、陈成成、苏仁（均另案处理）在浙江瑞安、江西宜春经营“万宏科技公司”；2018年3月至6月，陈兵、苏仁、易均发（另案处理）在江西宜春经营“招商公司”；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陈兵解散之前两个公司后又和易均发在江西宜春经营“金牛公司”，陈兵等人通过组建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陆续招募被告人朱日水、谭洪、彭玉及孙某等人为财务放款人员，谭某等人为话务人员，被告人向国徽等人为主管人员，被告人陈志军、袁兰兰为总审人员，被告人尚雷、袁清、张庆林、陈亮、黄兴、黄磊等人为催收人员，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并通过催收部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陈兵等人逐步形成以陈兵为首要分子，陈成成、苏仁、易均发等人为重要成员，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以陈兵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对万余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多名被害人正常生活秩序、家庭受到影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 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以陈兵为首的犯罪集团成员通过网络等渠道获取“客户资源”，谭某等话务人员使用被告人向国徽等主管人员收发的工作手机、客户清单以“网络七天贷”名义，让被害人提供手持身份证照片、手机通某等个人借款信息，经话务人员初审再推送给被告人陈志军、袁兰兰等总审人员审核；被告人朱日水、谭洪、彭玉等财务人员以“山水借条”、“天使借条”、“公牛借条”等财务号，让被害人在“今借到”、“有凭证”等网络平台签订电子借条，扣除“借款”金额的首期“30%周利息”后发放给被害人，之后通过“展期”、“提额降息”、“互推”等手段不断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以支付“利息”、“展期费”、“逾期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交付财物。该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手段，从被害人袁英珍等万余人处至少骗得人民币8400万元。 1、2018年3月至5月，被告人朱日水在“万宏科技公司”入股20万元以“山水借条”财务号放款，非法获利共计148万元。朱日水根据事先与陈兵五五分成的约定，分得人民币74万元。 2、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谭洪在“万宏科技公司”经手“天使借条”财务线放款，领取5000元/月的底薪加提成，涉案金额46万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8000元。 3、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9日，被告人彭玉在“金牛公司”负责“公牛借条”财务线放款之月底，之后又在公司做审核。其经手“公牛借条”财务放款涉案金额为137万元，领取工资等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4963元。现被告人彭玉退出非法所得14963元。 4、2018年1月至6月，被告人向国徽在“万宏科技公司”、“招商公司”上班，先后从事财务放款和行政主管等工作，领取5000-8000元/月工资。“招商公司”财务放款涉案金额133万元，向国徽领取工资等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42000元。 5、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袁兰兰在“招商公司”、“金牛公司”做总审，领取3800-4500元底薪加放款5元/人提成，财务放款涉案金额7500万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93875元。 二、诈骗、危险驾驶 1、2018年2月至5月，被告人陈志军在“万宏科技公司”做总审，领取4000-5000元/月工资，财务放款涉案金额1500万元，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16000元。现被告人陈志军退出违法所得16000元。 2、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陈志军酒后驾驶浙Ｃ2××××小型轿车从浙江省瑞安市东门塘河北路开往丰湖街，途经商城大道解放东路时，当场被公安机关查获。经现场呼气测试，陈志军体内酒精含量为105ｍｇ／100ｍｌ；后经抽血鉴定，其血液酒精含量为110ｍｇ／100ｍｌ。 三、敲诈勒索 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袁清、尚雷等催收人员根据被害人提供的手机号码、通某联系人等信息，采用威胁、恐吓、发送附有被害人头像的侮辱短信等方式，向“逾期”未还款被害人或亲友施压，强行索要虚高“债务”。 1、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袁清在“金牛公司”负责“蚂蚁金贷”财务线催收，领取4500元/月底薪加3-4%催收提成，涉案金额96万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79452元。案发后，被告人袁清退出非法所得4万元。 2、2018年1月至6月，被告人尚雷在“万宏科技公司”、“招商公司”先后从事催收和催收主管工作，领取6000-8000元/月底薪加4%催收提成，“招商公司”财务放款涉案金额133万元，领取工资非法获利人民币34503元。 3、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张庆林在“万宏科技公司”负责“万好借条”财务线催收，领取4500元/月底薪及每催收1000元加20-30元提成，涉案金额5.9万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0771元。现被告人张庆林退出违法所得10771元。 4、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陈亮在“万宏科技公司”负责“万宏钱庄”财务线催收，领取4500元/月底薪及每催收1000元加20-30元提成，涉案金额1.1万元，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9358元。现被告人陈亮退出违法所得9358元。 5、2018年3月至4月24日，被告人黄兴在“万宏科技公司”负责“万家借条”财务线催收，领取4500元/月工资，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8325元。现被告人黄兴退出违法所得8325元。 6、2018年3月至4月24日，被告人黄磊在“万宏科技公司”负责“天使借条”财务线催收，领取4500元/月工资，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7000元。现被告人黄磊退出违法所得7000元。 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朱日水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谭洪、彭玉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3日被告人向国徽经尚雷规劝主动投案；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陈志军被查获归案；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袁兰兰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尚雷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6日被告人袁清主动投案；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张庆林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陈亮主动投案；2019年4月4日被告人黄兴被传唤归案；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黄磊经黄兴规劝主动投案。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日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谭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彭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向国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袁兰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陈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七、被告人袁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尚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张庆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陈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十一、被告人黄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十二、被告人黄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十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赃款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朱日水的赃款人民币七十四万元，并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朱日水投入的本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并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谭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向国徽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二千元、袁兰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三千八百七十五元、袁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九千四百五十二元、尚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四千五百零三元，没收并上缴国库。 被告人朱日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无异议，但案件部分事实未查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一审判决依据同案犯张某到案后的供述及签字的财务报表，确定朱日水的入股金额及“山水借条”获利金额，再根据朱日水的分成比例来确定朱日水的获利金额不当。朱日水在“山水借条”仅投资10万元，而非20万元。“山水借条”依赖万宏公司的客户资源而运作，对“山水借条”的投资不能认定为其对万宏公司的入股，朱日水不是股东，也不享有股东权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张某签字的财务表格属于电子数据，在本案中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没有银行流水、支付宝流水等证明朱日水的获利金额。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陈志军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其诈骗金额认定不清，且未认定陈志军自首情节，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袁清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并无不当，但量刑过重。应根据袁清的犯罪动机、主观恶性程度、非法获利情况以及退赃、自首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志军、袁清以服从原判为由，申请撤回上诉。 被告人谭洪、彭玉、向国徽、袁兰兰、尚雷、张庆林、陈亮、黄兴、黄磊对原判决均无异议。 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日水、谭洪、彭玉、向国徽、袁兰兰犯诈骗罪，被告人陈志军犯诈骗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袁清、尚雷、张庆林、陈亮、黄兴、黄磊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归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证据清单、微信信息、“今借到”等平台的借款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信息截图、支付宝截图、李某等被害人的微信、支付宝账号情况，以及向公牛贷、好借贷借款、还款的情况；证人谢某、陈亮亮、钟某、贺某、张某、彭某1、彭某2、孙某、谭某的证言；被害人郭某、陆某、季某、岳某、朱某、梅某、程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朱日水、谭洪、彭玉、向国徽、袁兰兰、陈志军、尚雷、袁清、张庆林、陈亮、黄兴的供述；微信、支付宝流水明细光盘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所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朱日水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主从犯的认定，被告人朱日水系“山水借条”出资人，并负责具体运作，在涉“山水借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入股金额多少或是否系万宏公司股东，均不影响其定性，故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2、关于入股金额的认定，综合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财务表格、证人陈亮亮有关“我表弟朱日水这条线是他自己投资了20万”的证言，朱日水关于其本人入股了10万，另外还有10万是其表哥陈成成挂其名下的供述，足以认定朱日水在“山水借条”入股20万元的事实。3、关于获利金额的认定，原审结合微信、支付宝流水明细等电子数据与张某的证言及财务表格等证据，已对被告人朱日水的获利金额作出就低认定，原判据此认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各被告人参与以陈兵等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朱日水、谭洪、彭玉、向国徽、袁兰兰、陈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名义，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协议，巧立名目，虚增借款金额，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朱日水、彭玉、向国徽、袁兰兰、陈志军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谭洪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袁清、尚雷、张庆林、陈亮、黄兴、黄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被告人袁清、尚雷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庆林、陈亮、黄兴、黄磊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志军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朱日水入股放款，获利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谭洪、彭玉、向国徽、袁兰兰、陈志军、袁清、尚雷、张庆林、陈亮、黄兴、黄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向国徽、袁清、陈亮、黄磊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尚雷、黄兴有规劝同案犯自首的行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洪、彭玉、向国徽、袁清、袁兰兰、尚雷、陈亮、张庆林、黄兴、黄磊归案后如实供述，并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玉、陈志军、张庆林、陈亮、黄兴、黄磊已退清违法所得，被告人袁清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玉、张庆林、陈亮、黄兴、黄磊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志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且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作用大小等因素，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朱日水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志军、袁清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陈志军、袁清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朱日水的上诉； 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钱争红 代书记员  王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