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刑初675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海云，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宁波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虹、洪镭，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元林，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濉溪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0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向辉，浙江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9）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海云犯非法经营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元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一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海云及其辩护人徐虹、被告人王元林及其辩护人张向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且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0月16日恢复审理。同时，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龚海云犯非法经营罪的指控。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 2018年5月，被告人龚海云以宁波万顺联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义租用了位于本区新碶街道下三山天后宫附近油库用于油品仓储。之后，被告人龚海云指使被告人王元林在该油库使用轻循环油、航空煤油、生物柴油私自调和成国三标准的柴油予以出售，至同年7月23日，该油库尚存储已调和成品柴油96吨，半成品柴油24吨。期间，被告人龚海云向汪某、李某等销售该类柴油共计72.63吨，非法获利420102元。经宁波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上述柴油均不合格。 二、危险驾驶 2019年2月14日晚，被告人王元林酒后驾驶浙Ｂ6××××小型客车至本市镇海区雄镇路招宝山附近时被宁波市××队查获。 经宁波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案发时血液乙醇浓度为99mg/100ml，系醉酒。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海云、王元林结伙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且被告人王元林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另构成危险驾驶罪，且应两罪并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海云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字具结，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王元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从犯。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龚海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王元林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认为自己仅系拿工资的员工。 被告人龚海云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同时认为龚海云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元林的辩护人认为：1、王元林按公司的指示进行操作，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王元林经手出库的油品并不全是柴油，在认定数额时应将非柴油和合格国三柴油数额扣除。3、王元林如实供述，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 2018年5月，被告人龚海云以宁波万顺联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义租用位于宁波市北仑区××街道××附近油库用于油品仓储。之后，被告人龚海云雇佣被告人王元林在该油库使用轻循环油、航空煤油、生物柴油等私自调和成国三标准的柴油予以销售。至同年7月28日，该油库尚存储已调和的成品柴油4.7吨，半成品柴油77.9吨。期间，被告人龚海云向汪某、李某等人销售该类柴油共计72.63吨，销售金额人民币420102元。其中，被告人龚海云违法所得约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元林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元。后经宁波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上述涉案柴油均不合格。 2018年8月2日，被告人龚海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龚海云、王元林主动退缴上述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7月，其向龚海云买过六次共48.63吨柴油，都是龚海云派人用油罐车送过来，出货单上写的是工业粗白油，但实际上是国三柴油，都给物流公司的集卡车用了。其辨认出被告人龚海云。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其向手机号为133××××9661的老板购买9吨国三柴油，价格是5500元每吨，当天下午对方用车子把油送过来，其付了现金。 3.证人邱某（北仑区商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其在执法过程中发现新碶街道横浦村下三山天后宫一个油库涉嫌非法经营，该油库内有九个大油罐，并在该油库发现发货凭证等。 4.证人张某（危险品运输公司驾驶员）的证言：证明下三山油库被查处时其刚好驾车在过磅，其之前有好几次运柴油到该油库，其车辆是专门用来运输柴油的。 5.宁波市北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移交的现场笔录，扣押清单，调查笔录等：证明宁波市北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现场查处时的相关情况，并对涉案油罐及油品进行扣押，对相关人员开展调查。其中张鲁苏（发货凭证中的“老刘”）向舟山联油石化有限公司购买了15吨国三标准的柴油，提供了发货凭证。 6.宁波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涉案1号罐（黄航）航空煤油的硫含量、运动粘度、闪点、十六烷指数不合格；2号罐轻循环油的硫含量、十六烷指数、馏程、密度不合格；3号罐轻循环+生物柴油的硫含量、十六烷指数、馏程、密度不合格；4号罐轻循环+生物柴油的硫含量、十六烷指数、密度不合格；5号罐国三零号车用柴油的硫含量、运动粘度、闪点、十六烷指数、密度不合格；6号罐国五零号车用柴油、7号罐航空煤油（白航）、8号罐国五零号车用柴油的硫含量均不合格；9号罐生物柴油的硫含量、馏程、密度检验不合格。 7.扣押笔录，发货凭证，提取笔录及电子数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龚海云提交的调和油发货凭证，并从被告人王元林持有的电脑中提取油库记账情况。 8.场地租用协议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龚海云租用下三山油库并辨认出油库地址。 9.宁波市北仑区商务局线索移交及相关材料：证明北仑区商务局将宁波万顺联油贸易有限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的事实。 10.暂扣款票据：证明被告人龚海云、王元林退缴违法所得的事实。 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龚海云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的事实。 12.到案经过及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龚海云、王元林的到案情况及其身份信息。 13.被告人龚海云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其以宁波万顺联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在北仑区下三山天后宫租赁了一个油库，用来储存油、出油及把原料油调和成国三标准的柴油。油库共有九个油罐，分别存放轻循环油、生物柴油、国五柴油、航空煤油、调和好的混合油。其安排王元林使用轻循环油、生物柴油、航空煤油按比例调和成国三标准的成品柴油，以每吨5000至5500元的价格销售给物流公司、船务公司等，其中老刘购买15吨，明文石化购买18.63吨，一个姓龚的人买了9吨，通顺物流购买10吨，共获利约10000元。 14.被告人王元林的供述：证明其系宁波万顺联油贸易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6月左右到下三山油库工作，负责看管油库、油品出入库管理、调和油等工作，每月工资4500元。油库共有九个油罐，可以调和使用，平时其按照老板的要求将油调好放在油罐里，调出来的基本是国三标准的柴油，其销售价格每吨约5500元。 二、危险驾驶 2019年2月14日晚，被告人王元林饮酒后驾驶浙Ｂ6××××小型轿车行驶至宁波市镇海区雄镇路招宝山附近时被宁波市××队查获。经检测，被告人王元林的呼吸酒精含量为87ｍｇ／100ｍｌ。后经鉴定，当日从被告人王元林抽取的血样中检出乙醇（酒精）成分且其浓度为99ｍｇ／100ｍｌ，达到醉酒标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4日20时许，王元林和其一起喝酒后离开的事实。 2.理化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王元林的血液乙醇浓度。 3.呼吸酒精含量检测记录，提取醉酒驾车嫌疑人血样登记表，抽血照片：证明2019年2月14日晚，被告人王元林醉酒驾驶机动车被查获后进行呼吸酒精含量检测和抽血检验的事实。 4.常住人口信息，驾驶证，行驶证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元林的驾驶资格、身份信息及车辆信息。 5.执勤报告，执法过程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元林因涉嫌危险驾驶被抓获的经过。 6.被告人王元林的供述：其对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海云、王元林结伙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为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元林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元林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元林作为油品相关行业从业人员，其对私自调和柴油进行出售的行为应有所认知，其经手销售的柴油数量，在起诉指控和审理查明时已就低认定。故对王元林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龚海云、王元林的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对该部分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王元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龚海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且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元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海云、王元林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为由建议对被告人龚海云、王元林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元林在取保候审期间再犯罪，依法不宜对其宣告缓刑，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龚海云、王元林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龚海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海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元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龚海云、王元林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伪劣产品、半成品等，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叶思 人民陪审员  王方渊 人民陪审员  姜丽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郑敏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