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143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萍，女，1964年12月24日出生于上海奉贤，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系退休人员，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古华新村A区406号501室，因涉嫌保险诈骗犯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常卫国，上海文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逸波，上海文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某，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于上海奉贤，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系退休人员，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解放村XXX号，住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解放新村XXX号XXX室，因涉嫌保险诈骗犯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5日被逮捕，于2020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余萍，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萍、姚菊萍犯保险诈骗罪，于2019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萍及其辩护人常卫国、范逸波，被告人姚某某及由上海市奉贤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余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萍伙同姚某某，在帮助他人办理交通事故理赔过程中，以能够提高伤残鉴定等级获取高额保险理赔金为由，与朱某某、高某某、彭某某、盛某某、袁某某、杨某某等人订立书面或口头代理协议，并约定高额提成费用。其后，被告人王萍通过向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打招呼的方式，出具虚假的伤残鉴定意见，提高伤者的伤残等级，并制作虚假误工证明，通过法院判决或者调解，骗取高额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误工费。经司法鉴定专家评审，涉案当事人朱某某、高某某由XXX伤残重新评定均为不构成伤残；彭某某、盛某某由XXX伤残重新评定均为不构成伤残；袁某某由XXX伤残重新评定为XXX伤残。经保险公司核算，被告人王萍骗取朱某某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3019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骗取高某某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合计208640.4元，骗取彭某某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合计36890元，骗取盛某某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合计11000元。被告人王萍伙同姚某某骗取袁某某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合计20030.72元，骗取杨某某误工费4500元。综上，被告人王萍的保险诈骗金额为411253.12元，被告人姚某某的保险诈骗金额为24530.72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了证人朱某某、高某某、彭某某、盛某某、袁某某、杨某某的证言及相应辨认笔录，证人张某、金某、王某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民事起诉状、诉讼材料、民事调解书、判决书，上海市司法局出具的司法鉴定专家评审意见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萍、姚某某构成保险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等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萍辩称，其仅认识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林鉴定公司”)的鉴定人员，没有请客吃饭。被告人王萍对起诉书指控其余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萍犯保险诈骗罪的罪名、犯罪事实以及保险诈骗金额均有异议。罪名方面：被告人系交通保险理赔中的“黄牛”，非保险诈骗罪规定的犯罪主体即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本案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犯罪事实方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萍通过向司法鉴定人员打招呼的方式出具虚假的伤残鉴定意见，提高伤者的伤残等级，骗取高额的残疾赔偿金，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王萍向具体哪位鉴定人员打招呼。犯罪金额方面：不能够仅凭上海市司法局出具的司法鉴定专家评审意见单就推翻华政、复旦、枫林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且复旦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复旦鉴定中心”)是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朱某某和高某某在本院审理期间，均由本院委托复旦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后作出判决，涉案款项不应当作为保险诈骗犯罪金额。综上，被告人王萍构成诈骗罪，且应当扣除上述两案犯罪金额，应当为72420.72元。被告人姚某某对自己涉及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萍在帮助他人办理交通事故理赔过程中，以能够提高伤残鉴定等级获取高额保险理赔金为由，与朱某某、高某某、彭某某、盛某某订立书面或口头代理协议，并约定高额提成费用。被告人王萍伙同姚某某通过同样方法与袁某某、杨某某签订书面或者口头代理协议帮助交通事故理赔。其后，被告人王萍使用非法手段让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等级高于实际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并制作虚假误工证明，委托指定的律师金美霞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以及虚假证明，以受益人的名义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手段，骗取涉案保险公司支付高于其应当支付的事故理赔款。其中朱某某经被告人王萍介绍至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政鉴定中心”)鉴定为XXX伤残，给予伤后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60天。后在诉讼中，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经本院委托复旦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交通事故外伤与目前伤势存在因果关系，属于同等原因(参与度为50%左右)。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沪0120民初20709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251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等。经上海市司法局司法鉴定专家评审，朱某某由XXX伤残重新评定不构成伤残，经保险公司按该评审重新评定结论核算，保险公司向伤者多赔付130192元。高某某经被告人王萍介绍至枫林鉴定公司鉴定被评定为XXX伤残，给予伤后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60天。后在诉讼中，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对高某某的伤残等级及三期予以重新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复旦鉴定中心鉴定认定高某某因交通事故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沪0120民初5784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高某某11497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高某某122070.4元，合计237040.4元。经上海市司法局司法鉴定专家评审，高某某由XXX伤残重新评定不构成伤残，经保险公司按该评审重新评定结论核算，保险公司向伤者多赔付208640.4元。彭某某经被告人王萍介绍至枫林鉴定公司鉴定被评定为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以休息期15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遵医嘱择期行右髌骨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可酌情予以休息期60天、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后经上海市奉贤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保险公司赔付彭某某合计98132元。经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司法确认作出(2018)沪0120民初22214号民事调解书，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彭某某98132元。经上海市司法局司法鉴定专家评审，彭某某由XXX伤残重新评定不构成伤残，经保险公司按该评审重新评定结论核算，保险公司向伤者多赔付36890元。盛某某经被告人王萍介绍至枫林鉴定公司鉴定被评定为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以休息期120天、营养期30天、护理期60天。后经上海市奉贤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保险公司赔付盛某某合计38541.2元。经本院于2018年4月2日司法确认作出(2018)沪0120民初7602号民事调解书，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盛某某38541.2元。经上海市司法局司法鉴定专家评审，盛某某由XXX伤残重新评定不构成伤残，经保险公司按该评审重新评定结论核算，保险公司向伤者多赔付11000元。袁某某经被告人王萍、姚某某介绍至枫林鉴定公司鉴定被评定为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以休息期15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遵医嘱择期行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可酌情予以休息期30天、营养期15天、护理期15天。后经上海市奉贤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袁某某合计204345.92元。经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司法确认作出(2018)沪0120民初11702号民事调解书，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袁某某合计204345.92元。经上海市司法局司法鉴定专家评审，袁某某由XXX伤残重新评定XXX伤残，经保险公司按该评审重新评定结论核算，保险公司向伤者多赔付20030.72元。杨某某经被告人王萍、姚某某介绍至枫林鉴定公司鉴定伤后可酌情予以休息期90天、营养期30天、护理期30天。期间，二被告人制作虚假的误工证明。后本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沪0120民初3988号民事调解书，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杨某某合计7977.10元(其中误工费4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朱某某、高某某、彭某某、盛某某、袁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王萍、姚某某以能够提高伤残鉴定等级获取高额保险理赔金为由，与上述等人达成代理协议，帮助上述等人办理保险理赔，并收取高额提成费用的事实。2.民事起诉状、诉讼材料、民事调解书、判决书证实，涉案当事人朱某某、高某某、彭某某、盛某某、袁某某、杨某某等人因交通事故获得保险理赔的情况。3.上海市司法局出具的司法鉴定专家评审意见单证实，经重新鉴定，涉案当事人朱某某、高某某由XXX伤残重新评定均为不构成伤残；彭某某、盛某某由XXX伤残重新评定均为不构成伤残；袁某某由XXX伤残重新评定为XXX伤残。4.证人张某、金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当事人朱某某、高某某、彭某某、盛某某、袁某某、杨某某等人因虚假伤残鉴定意见、虚假误工证明多领取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误工费的事实。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和被告人王萍、姚某某的到案经过。6.被告人王萍、姚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对保险诈骗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案中，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具体涉及如下几个方面：1、被告人王萍、姚某某是否构成保险诈骗罪；2、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出具的咨询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定案证据；3、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围绕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价如下：1.被告人王萍、姚某某是否构成保险诈骗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构成保险诈骗罪需要具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身份。本案中机动车事故的伤者为受益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罪共犯论处。被告人王萍、姚某某虽不是机动车理赔案件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鉴定人、证明人以及财产评估人，但其在协助受益人进行伤势鉴定以及向本院诉讼过程中通过非法手段，许诺受益人可以帮助其提高伤残等级，介绍涉案伤者到鉴定中心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高于经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评审的等级，并制作虚假误工证明，委托律师金美霞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以及虚假证明，以受益人的名义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手段骗取涉案保险公司支付高于其应当支付的事故理赔款。被告人的行为实质是协助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夸大损失程度骗取保险金，进行保险诈骗活动，应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出具的专家咨询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上海市施行的《关于严格司法鉴定责任追究的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对鉴定机构、鉴定人是否存在故意作虚假鉴定或重大过失导致错误鉴定难以评定的，应当组织鉴定专家组进行评定，鉴定专家组的意见可以作为办案证据。”另外，《上海市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本市建立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咨询制度。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由相关专业领域内具有高级专业基数职称并熟悉相关司法鉴定业务，具有良好科学道德和职业操守、健康状况良好的人组成。对于特别疑难、复杂、特殊的基技术问题以及有较大争议的鉴定案件，办案机关可以委托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提供专家咨询意见。”根据上述规定，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具有出具意见书的资质，且其出具的咨询意见书的程序合法，故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出具的专家咨询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如前文说述，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出具的专家咨询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无论是以伤者名义直接起诉车主和保险公司后获得判决，还是以伤者名义直接起诉车主和保险公司达到调解，上述理赔方式均以鉴定机构出具的与实际不符的鉴定意见书或者制作虚假误工证明为基础，导致保险公司被骗并赔付保险金。但高某某案系本院依保险公司申请委托复旦鉴定中心对其伤势等级和三期作重新鉴定，本院最终依照复旦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判决，该结论与高某某初次在枫林鉴定公司鉴定结论一致。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本院委托鉴定中受益人或者被告人与本院委托的复旦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存在同谋行为，本院采纳辩护人的意见，将该节金额予以扣除。对于朱某某案，本院认为该案虽同样系经本院委托复旦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作出判决，但重新鉴定内容是朱某某伤势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而非朱某某伤残等级及三期情况，未对朱某某初次鉴定作了确认，不应当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对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王萍的保险诈骗犯罪金额为202612.72元，被告人姚某某保险诈骗罪的犯罪金额为24530.72元。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萍、姚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对发生的保险事故夸大程度骗取保险金，进行保险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王萍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姚某某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萍、姚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萍在庭审中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某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院为保护国家金融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萍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4年5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姚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晓杰审 判 员  管玉洁人民陪审员  郑月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瞿丹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