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1刑初28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曲冰，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洪雅县人，大学文化，中共洪雅县委原常委、县委政法委书记，历任洪雅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主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家庭住址四川省洪雅县。因涉嫌严重违纪、职务违法，于2020年4月30日被眉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7月28日被仁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勇，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曲冰犯受贿罪一案，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以仁检二部刑诉〔2020〕125号起诉书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依法受理本案，并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云鹏、吴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曲冰及其辩护人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请托人在项目审批、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谋取利益。从2007年至2020年，先后非法收受或者索要相关请托人款项共计人民币687.82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等职务便利，为江某承建的大峨眉国际旅游西环线青衣江三桥连接线（瓦屋山大道南段）、洪雅县城西路网续建等项目工程和资金拨付事项提供帮助，从2008年至2016年春节，先后15次收受或者索要江某共计人民币40万元。 2.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便利，为四川新乐雅陶瓷有限公司在项目立项、兑现优惠政策、拨付财政奖补资金等方面提供帮助，从2007年至2020年春节，先后20次收受或者索要该公司总经理陈某1款项共计人民币104万元。 3.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便利，为代某1获取洪雅县柳江镇两河村以工代赈项目示范村建设和洪雅县原县政府办公楼空地规划建设等项目及工程款拨付事项提供帮助，从2008年至2018年，先后14次收受或者索要代某1款项共计人民币85万元。 4.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丁某承建的洪雅县香花电站项目和洪雅县文体中心项目的工程款拨付事项提供帮助，从2009年至2017年，先后2次收受丁某所送共计款项人民币3万元。 5.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便利，为四川省洪雅青衣江元明粉有限公司承兑贴现、过桥支持、煤改电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从2011年春节至2020年春节，先后11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余某1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25万元。 6.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便利，为四川丰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承兑贴现和过桥支持等方面提供帮助，从2011年春节至2019年春节，先后17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2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30万元。 7.2011年，龚某邀约被告人杨曲冰之妻魏某共同出资创办青衣江百货商行。其中，龚某出资14.2万元，占股80%、魏某出资3.56万元，占股20%。龚某向魏某提出，希望利用时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杨曲冰的职务便利，让相关单位到青衣江百货商行采购商品，并承诺送给杨曲冰总利润的30%表示感谢，魏某将上述情况告知杨曲冰后，杨曲冰表示同意。后杨曲冰在县财政局召开会议决定将青衣江百货商行作为县财政局定点采购单位，并安排洪雅县人民医院、洪雅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洪雅固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到青衣江百货商行采购商品。从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杨曲冰先后6次收受龚某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105.924万元。 8.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廖某承建的洪雅村级活动场所建设ＢＴ项目工程款拨付提供帮助，从2012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先后3次收受廖某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3万元。 9.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便利，为王某获得洪雅县2013年农业循环经济试点、洪雅县5万吨猪牛粪循环利用新建、洪雅县10万吨牛粪循环利用新建等工程项目提供帮助，从2014年春节前至2017年5月，先后6次收受或者索要王某款项共计人民币29.4万元。 10.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洪雅县中医院医疗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款拨付事项提供帮助，于2017年2月20日收受该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某4所送款项人民币17.5万元。 11.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洪雅固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在环保督查上提供帮助，从2017年至2019年，先后4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伟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9万元。 12.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四川洪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项目补贴拨付上提供帮助，于2019年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2所送款项人民币45万元。 13.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陈某3获取洪雅县增量配电园区发展建设回填工程和厂房建设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9年7、8月向陈某3索要人民币20万元，后约定按照中标价格的2%收取好处费。从2019年7、8月至案发，杨曲冰先后3次收受或者索要陈某3款项共计人民币71万元，陈某3尚有人民币120万元未送给杨曲冰。 被告人杨曲冰于2020年4月30日被眉山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从洪雅县委办公室带至市监委留置中心接受调查。调查期间，杨曲冰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其收受杨某4款项人民币17.5万元、收受或者索要陈某3款项人民币170万元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或者索要陈某1等人款项人民币500.324万元的犯罪事实。从2011年2月9日至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杨曲冰向洪雅县财政局、洪雅县纪委、监察局廉政专户缴纳人民币27.8万元。在审查起诉阶段，杨曲冰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15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曲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或者索要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87.82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杨曲冰索要他人财物人民币7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曲冰收受陈某3人民币120万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曲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曲冰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当庭发表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杨曲冰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被告人杨曲冰对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同时辩称其已在案件调查阶段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也愿意积极退赃但现在无力退赃，请求法庭从轻判决。 辩护人沈勇辩护称，被告人杨曲冰认罪认罚，如实供述大部分受贿事实，已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曲冰在工作期间也有一定成绩，收受贿赂后的所为也是正常履职行为，未给国家和社会造成损失；所收赃款多属红包、礼金形式，该行为是受社会不良风气影响，且赃款也未用于非法活动，主观恶性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曲冰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请托人在项目审批、工程款拨付等事项上谋取利益，从2007年至2020年，先后非法收受相关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87.824万元，其中120万元系未遂，主动索取金额7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等职务便利，为江某承建的大峨眉国际旅游西环线青衣江三桥连接线（瓦屋山大道南段）、洪雅县城西路网续建等项目工程和资金拨付事项提供帮助，从2008年至2016年春节，先后15次收受或者索要江某款项共计人民币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今天建筑工程公司施工的洪雅县城西路网续建项目、大峨眉国际旅游西环线青衣江三桥连接线（瓦屋山大道南段）建设项目、洪雅县将军工业园区主干道建设、工业集中区基础设施建设等工程项目资料，洪雅县财政局拨款给洪雅发展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资料（青衣江三桥连接线项目征地拆迁费用、瓦屋山大道绿化调整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款、城西四路亮化工程电费），青衣江三桥连接线、城西四路项目施工合同、记账凭证，江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曲冰的供述等证据。 2.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便利，为四川新乐雅陶瓷有限公司在项目立项、兑现优惠政策、拨付财政奖补资金等方面提供帮助，从2007年至2020年春节，先后20次收受或者索要该公司总经理陈某1款项共计人民币10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查询杨曲冰金融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明细清单，四川新乐雅陶瓷有限公司、四川祥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四川新乐雅陶瓷有限公司相关项目投资协议及投资资料，2007年至2010年新乐雅，欧冠，祥洪三家公司立项资料，2007年至今洪雅县财政局支付四川新乐雅陶瓷有限公司相关奖补资料，证人陈某1、魏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曲冰的供述等证据。 3.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便利，为代某1获取洪雅县柳江镇两河村以工代赈项目示范村建设和洪雅县原县政府办公楼空地规划建设等项目及工程款拨付事项提供帮助，从2008年至2018年，先后14次收受或者索要代某1款项共计人民币8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止戈镇莲花村以工代赈项目相关资料，柳江镇两河村以工代赈项目示范村建设相关资料，洪雅县第一建筑公司承建东岳以工代赈乡村公路及农用水利工程招标、合同、付款凭证等资料，洪雅县恒和国际安置房1号楼附属工程招标文件、合同、付款凭证等资料，洪雅青衣江滨江景观工程示范项目招标文件、合同、付款凭证等资料，洪雅县委、人大院内办公住宿区域公用道路、厕所水沟修缮和绿化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合同、付款资料，洪雅县政府办公楼危房拆除后空地平整和道路、危房修复工程项目招投标、合同、付款资料，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改造中低产田路渠工程资料，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代某1、代某2账户交易明细，证人代某1、魏某、杨某1、代某2、罗某、周某1的证言，被告人杨曲冰的供述等证据。 4.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丁某承建的洪雅县香花电站项目和洪雅县文体中心项目的工程款拨付事项提供帮助，从2009年至2017年，先后2次收受丁某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洪雅县香花电站项目文件，洪雅县文体中心工程合同及2017年4月以前财政拨款支付工程款凭证，证人丁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曲冰的供述等证据。 5.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便利，为四川省洪雅青衣江元明粉有限公司承兑贴现、过桥支持、煤改电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从2011年春节至2020年春节，先后11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余某1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余某1任职文件、财政局提供承兑依据、煤改电相关文件，青衣江元明粉有限公司承兑汇票的相关资料，证人余某1、杨某2的证言，被告人杨曲冰的供述等证据。 6.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便利，为四川丰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承兑贴现和过桥支持等方面提供帮助，从2011年春节至2019年春节，先后17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2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四川丰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付款凭证，四川丰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财政局过桥和贴现资金材料，证人余某2的证言，被告人杨曲冰的供述等证据。 7.2011年，龚某邀约被告人杨曲冰之妻魏某共同出资创办青衣江百货商行。其中，龚某出资14.2万元，占股80%、魏某出资3.56万元，占股20%。龚某向魏某提出，希望利用时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杨曲冰的职务便利，让相关单位到青衣江百货商行采购商品，并承诺送给杨曲冰总利润的30%表示感谢，魏某将上述情况告知杨曲冰后，杨曲冰表示同意。后杨曲冰在县财政局召开会议决定将青衣江百货商行作为县财政局定点采购单位，并安排洪雅县人民医院、洪雅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洪雅固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到青衣江百货商行采购商品。从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杨曲冰先后6次收受龚某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105.92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洪雅县清衣江百货商行营业执照，眉山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眉山分行、工行眉山支行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龚某所有开户账户交易明细，工行眉山分行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魏某所有开户账户交易明细，魏某农业银行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款物文件清单，清衣江土特产门市2011-2019年经营情况表，魏某被电信诈骗保报案资料，证人龚某、魏某、杨某3、田某、唐某、管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曲冰的供述等证据。 8.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廖某承建的洪雅村级活动场所建设ＢＴ项目工程款拨付提供帮助，从2012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先后3次收受廖某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廖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曲冰的供述等证据。 9.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便利，为王某获得洪雅县2013年农业循环经济试点、洪雅县5万吨猪牛粪循环利用新建、洪雅县10万吨牛粪循环利用新建等工程项目提供帮助，从2014年春节前至2017年5月，先后6次收受或者索要王某款项共计人民币29.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情况说明，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明细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2012年三宝镇中低产田改造项目、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循环经济试点项目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2014、2016省级农业开发循环经济发展项目（5万吨、10万吨）相关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2014、2016省级农业开发循环经济发展项目（5万吨、10万吨）相关资料，证人王某、魏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曲冰的供述等证据。 10.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洪雅县中医院医疗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工程款拨付事项提供帮助，于2017年2月20日收受该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某4所送款项人民币1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洪雅县中医院建设项目合同、财务凭证（医疗业务用房、地下停车场及辅助用房），成都农商银行结算业务凭证，洪雅县中医医院医疗业务用房建设项目门窗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医院项目财政拨款内批文件，证人黄某、杨某4、杨某1、江某、何某能的证言，被告人杨曲冰的供述等证据。 11.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洪雅固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在环保督查上提供帮助，从2017年至2019年，先后4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伟所送款项共计人民币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洪雅县人民政府研究东岳片区项目建设商混供应保障有关问题的会议备忘，证人陈述伟的证言，被告人杨曲冰的供述等证据。 12.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四川洪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项目补贴拨付上提供帮助，于2019年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2所送款项人民币4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转账凭证，洪州电子科技园项目投资协议、情况说明、转正凭证、农民工工资发放凭证及项目相关资料，证人周某2、杨某1、邓某、陈某2、雷某、史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曲冰的供述等证据。 13.被告人杨曲冰利用担任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陈某3获取洪雅县增量配电园区发展建设回填工程和厂房建设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9年7、8月向陈某3索要款项人民币20万元，后约定按照中标价格的2%收取好处费。从2019年7、8月至案发，杨曲冰先后3次收受或者索要陈某3款项共计71万元人民币，陈某3尚有人民币120万元未送给杨曲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邓某提供的杨某1书写的将军乡安置房门窗结算单，陈某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款物文件清单，陈某3付杨某1款项手机短信打印件，查询杨某1金融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洪雅县增量配电产业园区发展建设项目回填工程相关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洪雅县增量配电产业园区发展项目洪州科创园标准化厂房相关资料，陈某4提供的短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陈某3公司承包洪雅县增量配电产业园区发展项目和洪雅县将军乡双挂钩农民集中居工程相关资料，证人陈某3、杨某1、邓某、刘某、侯某、杨某2、陈某4的证言，被告人杨曲冰的供述等证据。 另查明，被告人杨曲冰于2020年4月30日被眉山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从洪雅县委办公室带至市监委留置中心接受调查。调查期间，杨曲冰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其收受杨某4款项人民币17.5万元、收受或者索要陈某3款项人民币170万元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或者索要陈某1等人款项人民币500.324万元的犯罪事实。从2011年2月9日至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杨曲冰向洪雅县财政局、洪雅县纪委、监察局廉政专户缴纳人民币27.8万元。在审查起诉阶段，杨曲冰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150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龚某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12万元。 综合性证据： 1.杨曲冰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等、任免职文件、工作单位分工文件，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曲冰系国家工作人员，并于2005年至2020年历任洪雅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主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主体适格。 2.眉山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等相关文书，拘留证、逮捕证、通知家属通知书等相关文书，证实被告人被采取留置措施，以及强制措施的情况。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的事实。 4.杨曲冰上交礼金至洪雅县财政局和洪雅县纪委监察局廉政专户的票据，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杨曲冰家属、龚某代其退缴赃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退缴赃款的情况。 5.杨曲冰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曲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四川省洪雅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主任，洪雅县财政局局长、洪雅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87.82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曲冰收受的财物中，索贿金额人民币75万元，对该索贿行为，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曲冰收受陈某3款项人民币120万元，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曲冰在接受监察机关调查时，主动交代尚未被掌握的大部分同种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曲冰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曲冰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曲冰的家属在审查起诉阶段代为退赃150万元，龚某在案件审理期间代为退赃12万元，以及被告人杨曲冰在2011年至2016年间向相关部门上缴赃款27.8万元，上述赃款属于犯罪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考虑到被告人杨曲冰具有上述退赃情节，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杨曲冰提出“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已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曲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曲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刑期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2030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曲冰的违法所得378.024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颜 毅 审判员 李 乐 审判员 张维维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