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燕婷，女，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辰东路证券营业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楼****。法定代表人：焦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男，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辰东路证券营业部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涛，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燕婷因与被上诉人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辰东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粤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9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燕婷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依法改判粤开公司支付梁燕婷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无故克扣的工资60772.43元、粤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527.0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粤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定粤开公司无需支付梁燕婷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无故克扣的工资68498.72元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梁燕婷于2014年5月15日入职粤开公司，岗位营销。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梁燕婷的劳动报酬是底薪加提成。根据梁燕婷在仲裁和一审中提交的（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093号公证书显示粤开公司向梁燕婷通过公司综合业务系统公示的《营业部调整佣金提成比例的报告》中公示的提成标准和（2016）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6737号公证书中粤开公司的综合业务系统、人力管理系统中涉及薪金查询相关页面截图显示内容，梁燕婷在入职后按粤开公司的要求每月都有销售业绩，且提成比例也应每月按梁燕婷与粤开公司核对数额进行发放，但粤开公司以营业部合理避税为由未向梁燕婷实际发放。自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31日已累计六万多元，对此事实梁燕婷对与粤开公司相互交流的信息已进行了公证，相应内容均在两份公证书中体现了，结合梁燕婷已领取的工资完全可印证，粤开公司并未按劳动合同及公司规章约定向梁燕婷实际发放业绩提成。在一审中粤开公司没有就梁燕婷提供的二份公证书及梁燕婷的工资表计算等证据提供相关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证。一审法院在没有认真核实本案关键证据，即上述二份公证书及梁燕婷工资表，在粤开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就错误的认定粤开公司从未克扣梁燕婷的工资且对梁燕婷工资计算也是依据劳动合同依法计算，认定所有工资都发放给了梁燕婷，不存在漏发的工资差额的裁判结果，是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粤开公司支付梁燕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964.79元的计算基数是梁燕婷离职前12月平均工资8654.93元，梁燕婷认为依据该计算基数错误，根据本案的情况，计算的基数应当是梁燕婷已发工资和未发工资的差额及克扣部分三项之和按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公证书中薪金应发合计显示进行计算13175.68元，因此，一审法院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平均工资基数错误。应按梁燕婷提供的公证书所证明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支付梁燕婷经济补偿金。粤开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梁燕婷的上诉请求。粤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粤开公司无需支付梁燕婷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工资1434.48元；2.粤开公司无需支付梁燕婷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无故克扣的工资68498.72元；3.粤开公司无需支付梁燕婷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4808.59元；4.粤开公司无需支付梁燕婷风险抵押金9787.73元；5.粤开公司无需支付梁燕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9527.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劳动关系情况：梁燕婷于2014年5月15日入职粤开公司，从事客户经理人员，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工资构成为底薪2400元加提成，正常工作至2017年1月18日，工资支付至2017年1月18日。2.工资支付情况：梁燕婷主张粤开公司存在工资差额未向其支付，就此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公证书》中显示其客户经理提成工资发放中“其他应发”和2014年7月-2016年12月“合规奖励金扣除”总计9787.73元，均应当向其发放，公司无故克扣；另公证书第30页显示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合规奖励金每月又重复扣除，共计金额7726.29元，也应当向其支付；工资卡中的实发金额与工资单中的实发金额存在差额共计24808.59元，例如在公证书23页显示2014年7月银行流水中实发金额为6886.08元，在公证书24页显示2014年7月基本工资实发金额1818.12元，上述为6月份工资，两项合计为8704.20元，工资卡银行对账单中显示2014年7月28日支付1204.20元，也就是2014年6月份的工资差额为7500元；证据二银行对账单。粤开公司对上述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其他应发”是佣金提成工资调整的项，公司提交的梁燕婷工资明细中显示2014年7月的岗位工资1800元，午餐费276元，开户奖7500元，提成工资0元，梁燕婷提交公证书中显示2014年7月“未扣除佣金提成为52.98元”，此金额为后台系统生成的预算数，其实梁燕婷当月提成工资为0元，故应当在“其他应发”中扣除此金额，因公司系统问题，有些金额是系统自动生成，公司只能通过这种一加一减方式予以调整；合规奖励金即为仲裁裁决的风险抵押金，是依照公司规定，按照员工未扣除佣金提成的百分之十予以扣除，系统累计到一万元自动停止扣除，此金额在员工离职3个月后经申请退还，此款项未退给梁燕婷；另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不存在重复扣除被告合规奖励金情况，例如2015年4月应发金额35634.26元，与工资条显示金额一致，扣除养老金185.36元、医疗扣缴72.52元、个人所得税6964.10元、合规奖励金690.65元后，实发工资金额为27721.63元，工资表上显示其他扣除15000元，是2015年4月梁燕婷替营业部经理崔飞领的工资，故应在梁燕婷工资中扣除，综上实发金额为12721.63元，说明并未重复扣除，主张考核扣款与日常扣款的依据《联讯证券北京北辰东路证券营业部客户经理管理办法细则（2014）》第四页中第三项客户经理奖惩标准。庭审中，梁燕婷认可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合规奖励金总计金额7726.29元，公司并未双倍扣除，但《联讯证券北京北辰东路证券营业部客户经理管理办法细则（2014）》并未向其送达；证据二真实性认可。粤开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粤开公司客户经理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合规承诺书》，梁燕婷应当承诺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证据三《离职证明》、快递单、微信截图、公证书，证明梁燕婷于2017年1月18日因个人原因离职，不应当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离职证明已向梁燕婷邮寄送达，且送达地址系梁燕婷告知公司的邮寄地址；证据四工资表明细，证明梁燕婷每月工资收入；证据五2017年1月考勤记录，证明梁燕婷2017年1月18日之后未到公司上班；证据六公司规章制度的公证书；证据七2014年5月、7月、11月、2015年开户有奖营销激励方案、2-3月、6月、9月营销激励办法、北辰东营业部第四季度产品销售策划、北辰东营业部2016.11.01-2017.01.15开户活动策划、2015年四季度任务完成返款、2015年三季度任务完成返款、2016年一季度任务完成返款及其他，主张营销激励办法激励方案及销售活动策划中有梁燕婷签字确认，在返款中已经支付其工资，证明已足额支付其工资；证据八梁燕婷工资明细、考核扣款说明、其他扣款说明、2014年7月工资发放明细表、崔飞融资融券提成发放，证明梁燕婷扣款情况，工资奖金已领取额，不存在扣发工资情形；证据九《联讯证券考勤制度》的通知、《联讯证券考勤制度》，证明梁燕婷知晓公司考勤制度，因其个人原因擅自离开公司，公司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梁燕婷对上述证据一至二真实性认可；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离职证明系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梁燕婷个人申请，2017年1月18日梁燕婷已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公司才于2017年2月7日向梁燕婷邮寄离职证明；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主张存在工资差额未支付情形；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主张在联讯营业部起诉状中其自认梁燕婷于2017年1月13日之后未到公司工作，按自动离职处理，与此份证据相互矛盾；证据六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这些规章制度未有梁燕婷本人签字确认；证据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激励方案，至于发多少钱、怎么发没有具体规定，且不能体现出工资已足额发放；证据八真实性不认可，主张扣款及计算方式均没有依据；证据九真实性不认可。2.劳动关系解除情况：粤开公司主张梁燕婷于2017年1月18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并提交了《离职证明》，当庭认可并未有梁燕婷因个人原因递交辞职信等证据。梁燕婷认可收到上述《离职证明》，但并不认可其中内容，主张为公司自行书写。梁燕婷主张2017年1月18日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拖欠工资、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提交如下证据：2017年1月18日其向邮寄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粤开公司对上述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之一关于工资差额：粤开公司提交的梁燕婷工资明细表，梁燕婷对工资明细表真实性，且工资明细表与公证书中工资构成的金额均可对应，故一审法院采信公司提交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梁燕婷主张公证书中显示“其他应发”共计60772.43元，为公司扣除的提成工资，以及“合规奖励金扣除”9787.73元，主张公司无故克扣上述部分金额。粤开公司认可“合规奖励金”共计9787.73元应当在员工离职后向其退还，故粤开公司应当支付梁燕婷风险抵押金9787.73元。但梁燕婷主张“其他应发”中金额应向其发放，粤开公司主张该部分金额是系佣金提成工资调整的项，根据上述工资明细表核算，粤开公司并未存在无故克扣其提成工资，梁燕婷此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梁燕婷认可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合规奖励金总计金额7726.29元，公司并未双倍扣除，故其此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粤开公司主张梁燕婷工资明细表中考核扣款及其他扣款共计25150元，均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扣款依据及扣款依据已向劳动者送达并告知，故粤开公司应当支付梁燕婷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4808.59元。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之二劳动关系解除情况：粤开公司主张梁燕婷于2017年1月18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并提交了《离职证明》，但该份《离职证明》上并未显示梁燕婷本人签字，且粤开公司未提交梁燕婷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的有力证据，梁燕婷对此项主张亦不认可。另外，在联讯营业部起诉状中其自认梁燕婷于2017年1月13日之后未到公司工作，按自动离职处理，但在其提交的2017年1月考勤记录中显示2017年1月17日后梁燕婷才未到公司工作，粤开公司就梁燕婷离职事实情况陈述相互矛盾。综上，关于粤开公司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上述认定中粤开公司存在拖欠梁燕婷工资差额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支付梁燕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双方均认可粤开公司提交梁燕婷工资明细表，并结合本案案情，核算出梁燕婷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8654.93元，粤开公司应支付梁燕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964.79元。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之三2017年1月工资，梁燕婷当庭认可收到粤开公司2017年1月工资1478.6元，故粤开公司无需支付梁燕婷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工资1434.4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辰东路证券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梁燕婷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差额24808.59元；二、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辰东路证券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梁燕婷风险抵押金9787.73元；三、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辰东路证券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梁燕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964.79元；四、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辰东路证券营业部无需支付梁燕婷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期间工资1434.48元；五、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辰东路证券营业部无需支付梁燕婷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无故克扣的工资68498.72元；六、驳回粤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辰东路证券营业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粤开公司提交的梁燕婷工资明细表与公证书中工资构成的金额均可对应，故一审法院采信粤开公司提交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并无不当。梁燕婷上诉主张公证书中显示“其他应发”共计60772.43元，为公司扣除的提成工资，但梁燕婷主张“其他应发”中金额应向其发放，粤开公司主张该部分金额是系佣金提成工资调整的项，根据上述工资明细表核算，粤开公司并未存在无故克扣其提成工资，梁燕婷此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粤开公司存在拖欠梁燕婷工资差额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支付梁燕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双方均认可粤开公司提交梁燕婷工资明细表，并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核算出梁燕婷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8654.93元，并据此计算粤开公司应支付梁燕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964.7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燕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燕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