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2民终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华横街。   法定代表人：张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双雄，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根，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木林桑木林夏苏砂石厂，住所地南木林县索金乡白龙村。   经营者:次旺占都，男，1977年7月14日，藏族，现住西藏南木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穷，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利军，男，1978年11月27日，汉族，湖南省邵阳县人，现住日喀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其美仁增，江苏天茂（日喀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永康，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四川恒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宝公司）、刘世根因与被上诉人南木林桑木林夏苏砂石厂（以下简称桑木林砂石厂），原审被告罗利军、吴永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南木林县人民法院（2020）藏0221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被上诉人桑木林砂石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普穷，原审被告罗利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美仁增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刘世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撤诉处理。原审被告吴永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藏0221民初2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恒宝公司对砂石料款及利息不承担给付责任。二、请求依法判决由桑木林砂石厂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桑木林砂石厂与刘世根签署的《砂石购买运输合同》，其合同相对方为桑木林砂石厂与刘世根，与上诉人无关，不应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即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2.上诉人将中标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罗利军确有过错，但转包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导致《砂石购买运输合同》中刘世根的违约。上诉人虽然是《砂石购买运输合同》的受益方，但该合同是刘世根与桑木林砂石厂签署的，不能因为上诉人间接受益，便要求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且涉案项目上诉人作为承包人目前已处于超付状态，按照公平原则及建设施工合同案件的司法解释，亦不应再次超额付款，更何况本案案由为买面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有过错且为受益方为由，就判决上诉人对刘世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毫无法律依据的。3.涉案合同于2018年4月份签署，且于2018年12月30日已由张健出具欠条确认合同履行完毕，而恒宝分公司负责人童帅是在找不到刘世根的情况下，为了配合南木林县交通局和信访局的工作，才出具承诺书。这并非是对债权债务的追认，而是生活中常见的配合相关部门初步化解问题的基本方式。原审法院将童帅出具承诺书的行为视为对债务的自认有违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桑木林砂石厂在庭审中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   罗利军在庭审中辩称，其与恒宝公司为了配合相关部门的工作，在南木林信访局才出具欠条。   桑木林砂石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砂石料款 183,074元，并自2019年6月27日至实际支付为止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恒宝公司中标南木林县S303岔口至塔冲村公路工程一标段项目，2017年12月11日发包方南木林县人民政府与恒宝公司、恒宝公司南木林县分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2018年4月29日，桑木林砂石厂经营者次旺占都与刘世根签订关于南木林县S303岔口至塔冲村公路工程一标段《砂石购买运输合同》，约定砂石单价、用途以及砂石料款结算支付方式等。2018年12月30日，经桑木林砂石厂与案外人张健核算，张健出具尚欠桑木林砂石厂砂石款340,224元的欠条，内容载明：“今欠索金乡沙场沙石款340,224元。注：沙石款以今日为准。落款处为恒宝公司，经手人：张健”。2019 年1月27日罗利军和恒宝公司南木林县分公司负责人童帅在南木林县交通局和信访局协调下支付桑木林砂石厂砂石料款157,150 元，承诺余款183,074元在2019年6月27日之前付清，并由罗利军向桑木林砂石厂经营者次旺占都出具了字据。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确认及承担支付主体问题。二、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问题。（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桑木林砂石厂主张其与恒宝公司建立的是买 卖合同关系，罗利军、刘世根、吴永康是以恒宝公司的名义 进行施工，是委托关系及表见代理行为。该院认为，当事人 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当中桑木林砂石厂提交的《砂石购买运输合同书》仅能证明其与刘世根之间存在买卖砂石料关系，砂石用途为南木林县s303岔口至塔冲村公路工程一标段。桑木林砂石厂主张恒宝公司与罗利军、刘世根、吴永康之间构成委托关系及表见代理关系，但未提供其相关证据，故该院未予支持。在庭审中恒宝公司主张与罗利军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对此罗利军承认无异议，属自认行为，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罗利军与刘世根、吴永康之间是否存在工程转包关系问题。该院认为，桑木林砂石厂与刘世根签订砂石购买运输合同，罗利军承认该工程项目转包给刘世根，并向刘世根转账支付工程款项的行为，可认定为罗利军和刘世根之间存在转包关系。综上，该院认为，桑木林砂石厂与刘世根签订砂石买卖运输合同，桑木林砂石厂向南木林县s303岔口至塔冲村公路工程一标段项目供应砂石，刘世根未能提供其是公司职务行为的证据，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对签订砂石购买运输合同行为承 担法律责任，故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桑木林砂石厂与刘世根，刘世根应当承担支付砂石料款的责任。本案中，恒宝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恒宝公司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将中标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罗利军，该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转包合同无效。罗利军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刘世根，其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应当认定转包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恒宝公司和罗利军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桑木林砂石厂将砂石供应给南木林县s303岔口至塔冲村公路工程一标段，恒宝公司和罗利军不仅是受益方，并承认尚欠砂石料款的事实，在前期支付砂石款157,150 元的情况下，承诺将余款于2019年6月27日前付清，其行为应认定为自认。综上，恒宝公司和罗利军对刘世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是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 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本案中，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标准，桑木林砂石厂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2019年6月27日起算支付逾期付款损失， 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之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 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 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世根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砂石料款183,07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恒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罗利军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并经征询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是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问题；二是桑木林砂石厂主张的砂石款183,074元及其利息是否成立，若成立由谁承担问题。   关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11月10日南木林县人民政府与恒宝公司、恒宝公司南木林县分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中，可以确认吴永康为恒宝公司的项目总工；2018年3月16日恒宝公司与罗利军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罗利军，可以认定恒宝公司与罗利军之间为工程转包关系；童帅为恒宝公司的负责人，对此恒宝公司是认可的；西藏自治区南木林县人民法院（2019）藏0221民初64号民事裁定书中，罗利军自认其与刘世根之间是委托关系；2018年4月29日甲方南木林县S303岔口至塔冲村公路工程一标段与桑木林砂石厂的经营者次旺占都签订《砂石购买运输合同》，甲方南木林县S303岔口至塔冲村公路工程一标段代表处由刘世根签字，基于刘世根与罗利军之间存在的委托关系，涉案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罗利军与桑木林砂石厂。   关于桑木林砂石厂主张的砂石款183,074元及其利息是否成立，若成立由谁承担问题。1.经庭审确认，本案当事人均未对欠付砂石款183,074元的数额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桑木林砂石厂提出的砂石款款183,074元的数额予以确认。2.由谁承担问题。首先，一审判决判令刘世根承担支付欠付砂石款的责任，刘世根不服向本院提起了上诉。二审中经本院传票传唤，上诉人刘世根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按撤诉处理，即一审法院判决刘世根承担砂石款及其利息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其次，本案的欠条340,224元中，恒宝公司与罗利军一同向桑木林砂石厂支付了157,150元。对剩余款项183,074元，恒宝公司与罗利军一同作出承诺于2019年6月27日前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罗利军与恒宝公司对欠付的砂石款愿意承担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罗利军与恒宝公司连带承担砂石款及其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恒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1.48元，由刘世根、罗利军、四川恒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格桑次仁  审  判  员   次  琼  审  判  员   拉巴次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格桑卓嘎  书  记  员   侯 胜 芳    附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