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军，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淼，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龙江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帅，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三赢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龙江路中段豫南口岸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席迪，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伟，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冬冬，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建军、上诉人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南口岸物流公司）、漯河市三赢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赢运输公司）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淼、上诉人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冬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军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内容，第二项改判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赔偿胡建军停运损失472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建军并无过错，一审法院仅支持胡建军6个月的车辆停运损失有失公允。胡建军2014年4月20日贷款购置的三辆涉案车价值约1927235.87元，仅运营2年多即在2016年9月先后强行被扣并被隐匿，因三赢运输公司系豫南口岸物流公司的全资控股子公司，二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办公地点混同的情形，车辆被隐匿期间，胡建军无法明悉车辆具体状态，责任不在胡建军。三赢运输公司2017年3月起诉胡建军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的(2017)豫1103民初1223号案件庭审中，胡建军要求三赢运输公司确认返还车辆的时间，三赢运输公司拒绝回答，但三赢运输公司明确向法庭表态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庭下调解解决。1223号案件自2017年3月立案直至2018年6月12日判决才送达生效，历时一年多。期间胡建军向法庭催问时，被告知三赢运输公司要求了调解期。因1223号案件在判决生效前，法院能否支持三赢运输公司强扣胡建军营运车辆后仍要求胡建军支付车款本息，判决结果处于不明确状态，胡建军对通过法院调解方式取回被强扣车辆有合理、正当的期望，因此，胡建军认为其对1223号案件判决延期出具并无过错。车辆被强扣至1223号案件判决生效时，处于诉讼调解期间，共计450天，这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应由三赢运输公司向胡建军支付，不应由胡建军承担诉讼调解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2、一审中胡建军举证2018年6月27日，在1223号案件判决生效后，时任豫南口岸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宏伟仍向胡建军表示就扣车事件再协商协商。2018年6月19日三赢运输公司席迪也表示还钱即可放车。胡建军车辆被强行扣走后，一直与三赢运输公司、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协商，主张自己的权利，但受到三赢运输公司、豫南口岸物流公司的误导及拖延。胡建军作为挂靠经营车辆的弱势一方，向三赢运输公司、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主张返还车辆及赔偿的过程中并无过错。现胡建军系1223号案件被执行人，要向三赢运输公司支付高额利息，又被列入失信人名单，营运车辆被强扣后失去家庭生活经济来源。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胡建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建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建军在1223号案件答辩状中已经明确认可其车辆是被漯河市豫港物流有限公司留置，根据民事诉讼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和禁反言原则，胡建军作为漯河市豫港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在本案中所作的与其之前答辩相互矛盾的理由不应当采纳。2、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与胡建军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也已于2016年3月到期，豫南口岸公司未以任何形式扣押、隐匿涉案车辆，一审法院仅以案涉车辆曾经停放在豫南口岸物流公司院内就认定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基本事实不清。豫南口岸物流公司所在厂区属于政府规划的大型开放性物流园区，厂区内注册有包括漯河市豫港物流有限公司在内的二十余家公司企业，另有多个仓储承租企业，还有天然气供应站、重型汽车修理厂等，物流园重型货车出入、停放十分频繁，无论胡建军所称的车辆是否曾经在豫南口岸物流园内停放，均不能证明该行为与豫南口岸物流公司有任何关联。3、三赢运输公司与胡建军之间系借款合同纠纷，未以任何形式扣押、隐匿涉案车辆。一审法院仅以内容不清、真伪不明的所谓“录音片段”就认定三赢运输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胡建军提供的所谓通话录音，无录音原始载体、无通话清单、无法证实录音当事人身份，录音内容系片段截取，书面记录与音频内容不符，该电子证据形式和内容均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要求，不符合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十五条、第九十条的规定。4、案涉三辆重型货车年检均早已逾期，豫Ｌ×××**号车辆已强制报废，且胡建军存在伪造行车证件非法营运的重大嫌疑，案涉车辆属于禁止上路行驶的车辆，无法进行营运获取合法利益，一审判决所谓营运损失和车辆贬值损失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5、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价格评估意见书均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和程序要求，一审法院采纳上诉证据违反法律基本规定。《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的签字或盖章，形式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要求。其内容与漯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出具的案涉车辆违章记录内容相互矛盾。价格评估鉴定未通知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选任鉴定机构和对检材进行质证，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胡建军辩称，三赢运输公司2018年6月26日后成为豫南口岸物流公司的全资控股子公司，2018年6月26日前漯河豫港物流有限公司、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均为三赢运输公司的股东。三公司存在办公地点重合，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胡建军对此并不明晰，应以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为准。如果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系履行监管职责扣车，在扣车后应向交管部门移交未年审车辆，也可对登记在豫南口岸公司名下的车辆采取补审措施(车辆营运证、车辆均在被告控制下)，但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扣车后至今未对扣留车辆采取正当、合法的补审措施，而系采取扣车方式逼迫胡建军偿还借款本息。双方的经济纠纷，本应通过合法方式解决，但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通过扣留车辆、私自隐匿达到催款目的,采取的行为、方式均不合法，造成本应2029年4月1日才强制报废的6002车辆，在2019年已因无法年检被报废，侵害了胡建军的合法权益，应对胡建军的损失予以赔偿。一审法院2019年3月进行委托鉴定，履行了通知当时的双方当事人胡建军、豫南口岸物流公司选择鉴定机构、提供检材等法定程序，不存在程序瑕疵。三赢运输公司当时并非案件当事人，但基于上述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与三赢运输公司的特殊关系，两公司相互沟通，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并未要求重新鉴定，三赢运输公司对此明知。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有自行委托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采信本案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故应驳回三赢运输公司、豫南口岸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胡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赔偿胡建军车辆营运损失927500元及车辆贬值损失570000元，计1497500元，并赔偿胡建军停运损失自2019年3月27日至返还车辆之日止按照每天850元的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由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0日，胡建军与豫南口岸物流公司签订三份《车辆挂靠合同》，甲方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乙方胡建军，合同约定：胡建军的LG6001（豫LG5**）、LF6002（豫豫LC5**、LF6003（豫L豫LC5**牵引车挂靠到豫南口岸物流公司经营，挂靠期限2014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乙方向甲方借款及银行分期购进车辆，乙方应按照还款合同规定每月按时还款，如超期不还款，按日2‰收取滞纳金，乙方超过一个月不还款，甲方有权强行收回车辆，用拍卖的方式处理车辆，收回车款，收车及拍卖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果通过人民法院用法律途径追要车款，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以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014年5月6日，胡建军与豫港公司签订《协议书》和《借款及还款保证书》，约定由豫港公司垫付购车款810549.5元及其他税费116686.37元，由胡建军向漯河市郾城包商村镇银行贷款100万元。上述《车辆挂靠合同》、《协议书》及《借款及还款保证书》证明，豫Ｌ×豫Ｌ××***6002、LF600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豫南口岸物流公司或豫港公司垫资购进后，胡建军向豫港公司借款810549.5元及其他税费116686.37元并向漯河市郾城包商村镇银行贷款100万元，上述三辆车实际所有权归胡建军，该三辆车挂靠到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名下经营。2016年7月29日，豫港公司、三赢运输公司、胡建军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胡建军应支付给豫港公司的564971.94元的债权转让给三赢公司，并约定月息1分及滞纳金。后胡建军未按上述约定还款。2017年3月23日，三赢公司以胡建军欠款不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4日依法作出（2017）豫1103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胡建军偿还三赢公司借款本金534971.94元并支付滞纳金，该534971.94元即上述借款协议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载明款项。后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5日开始对涉案三辆车进行拍卖，豫Ｌ×豫Ｌ×××**卖52100元、豫Ｌ×豫Ｌ××***5100元、豫Ｌ×豫Ｌ××***2700元。庭审中，胡建军称2016年9月16日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将在修理厂的豫Ｌ×豫Ｌ×××**行拖走隐匿，2016年11月10日和16日，将豫Ｌ×豫Ｌ××***6003强行开走隐匿，并称在其后来的调查取证中，发现案涉三辆车停放在豫南口岸物流公司院内，且被该公司贴上封条，封条显示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上面印章系豫南口岸物流公司的。对此，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不予认可，称其未扣押案涉三辆车，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及责任人对所挂靠车辆具有安全监管义务，按照交通运输监管部门及环保部门的要求未达到国家排放标准的车辆及环保攻坚期间重型车辆不允许上路运营，交管部门对豫南口岸物流公司院内停放的重型车辆要求全部封存，所以会有部分车辆贴有封条。胡建军为证明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将其案涉三辆车扣押，向一审法院提交贴封条的豫Ｌ×豫Ｌ××***6002号车的照片共计18张；加盖有豫南口岸物流公司的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委托王超对豫Ｌ×豫Ｌ×××**行扣押；三赢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席迪和胡建军等人于2018年6月19日的通话录音[录音中胡建军称“扣（车）三年了吧”，席迪称“三年也差不多，我也记不清楚”]；胡建军与豫南口岸物流公司肖宏伟的2018年6月27日的通话录音。对此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不予认可，称肖宏伟当时已经不在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工作。豫南口岸物流公司称其未扣押胡建军的案涉三辆车，并称豫Ｌ×豫Ｌ×××**逾期未年检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29日仍在非法运营，且涉案三辆车于2017年10月25日、26日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违章行为，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漯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勤务保障大队出具的案涉三辆车的违章记录。胡建军对此不予认可，称2017年没有处理过违章。后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10月，当时我大队违法处理室人员调整，新来人员业务不熟练，操作失误，误将豫Ｌ×豫Ｌ×××**×豫Ｌ×××**×豫Ｌ×××**×豫Ｌ×××**×豫Ｌ×××**车按大型汽车录入违法系统。经查询，以上大型车辆在此期间无发现有历史交通违法行为。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2020年5月25日”。豫南口岸物流公司称LF6003号车在2017年4月30日强制险已经到期，严格制止上路运营；豫Ｌ×豫Ｌ××***2015年4月30日年检已到期，胡建军则称胡建军的车被豫南口岸物流公司扣押导致超过三年的补审期限，造成豫Ｌ×豫Ｌ×××**制报废。2019年3月12日，胡建军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豫Ｌ×豫Ｌ××***6002、LF6003号车的贬值损失、每日营运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5月22日，河南省易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河南易德鉴定评估字【2019】第052285号、052290号、052287号、052291号、052288号、052292号六份价格评估意见书，评估结论为LG6001号车贬值损失为190000元、每日停运损失为350元纯利润；LF6002号车贬值损失为190000元、每日停运损失为350元纯利润；LF6003号车贬值损失为190000元、每日停运损失为350元纯利润。胡建军为此支出评估费43000元。2019年9月3日，胡建军将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以侵权责任纠纷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103民初4745号民事裁定书，以胡建军漏列当事人为由，驳回胡建军的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20年6月5日，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副总经理吕鹏到庭，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豫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豫港公司称因胡建军借款逾期，经其公司通知，胡建军于2017年左右将涉案三辆车交回豫港公司，而后将车放在豫南口岸物流公司院内。同时，一审法院对吕鹏作出调查笔录一份，截取部分问答如下：问：“涉案车辆不是你们的车，为什么要封存？”答“我们对园区内的车辆有监管责任”。问“为什么不通知车主将车开走？”答“我不清楚。”问“作为公司副总，涉案车辆没有被法院查封，你公司将涉案车辆贴上封条不害怕对涉案营运车辆造成损失吗？”答“涉案车辆违章特别多，要求我公司整改。”问“这几辆车有实际车主，且和你公司的挂靠关系已经到期，你公司对不属于你公司的车辆进行整改吗？”答“目前情况我不太清楚。”问“你们公司怎么进行监管的？”答“我不熟悉”。另查明，三赢运输公司是豫南口岸物流公司的全资控股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和三赢运输公司主体是否适格？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是否对胡建军的三辆涉案车辆存在扣押侵权行为？胡建军提交的一组照片和录像资料显示，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对涉案车辆贴有封条，且豫南口岸物流公司认可当时涉案车辆就停放在豫南口岸物流公司院内，虽然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豫港公司的“情况说明”，称2017年左右，豫港公司向胡建军索要欠款，胡建军自行将涉案车辆交回豫港公司停放在豫南口岸物流公司院内，由其对涉案车辆进行监管。但是早在2016年7月29日，豫港公司已经将其对胡建军的债权转给三赢公司，转让债权后，胡建军不再拖欠豫港公司任何款项，豫港公司没有权利再向胡建军追要欠款并要求胡建军交回涉案车辆。同时，胡建军对上述“情况说明”也不予认可，故对于豫港公司所称胡建军主动将涉案车辆交回豫港公司、由豫港公司将涉案车辆放于豫南口岸物流公司院内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该“情况说明”恰恰可以证明，在2017年左右，涉案三辆车已被扣押停放在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另外，结合胡建军提交的三赢公司法定代表人席迪和胡建军等人于2018年6月19日的通话录音中，胡建军称“扣（车）三年了吧”，席迪称“三年也差不多，我也记不清楚”的通话内容和涉案三辆车一直停放在豫南口岸物流公司院内直到三赢运输公司因胡建军拖欠涉案车款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5日对涉案车辆进行拍卖的事实，可确认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存在扣押涉案三辆车的行为，即对胡建军构成侵权行为。故本案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的主体适格。第二，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与三赢运输公司是否应承担胡建军车辆贬值损失和营运损失侵权责任的问题。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将胡建军实际所有的涉案三辆车扣押于自己院内，影响胡建军对涉案三辆车的占有、使用和收益，使胡建军对涉案三辆车的所有权处于不圆满的状态。豫南口岸物流公司辩称涉案三辆车已被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LF6002号车已达报废标准，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豫南口岸物流公司自2017年开始扣押胡建军的三辆车辆，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5日开始对涉案三辆车进行拍卖，对于拍卖涉案车辆之前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因扣车给胡建军造成的各项损失，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豫南口岸物流公司辩称的豫Ｌ×豫Ｌ××***016年3月强制险已到期，属于严禁上路的车辆。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机动车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将强制报废。被告豫南口岸物流公司扣押豫Ｌ×豫Ｌ×××**导致该车超过三年补审期限，造成被强制报废，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赢运输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而胡建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胡建军、马莉、夏亚楠与席迪的通话中，夏亚楠称“中间都搁这么长时间了，你要没扣车，让俺跑着不管赔着，不管咋着车还值点钱”，其后席迪称“（扣车）三年也差不多，我也记不清楚”，席迪作为三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扣车事实不持异议，并认可扣车扣了三年多，该通话录音可证明三赢公司参与了扣车，三赢运输公司应当和豫南物流口岸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于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应当对原告涉案三辆车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三，对于涉案三辆车辆扣车时间如何认定的问题。胡建军称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6日、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16日将豫Ｌ×豫Ｌ×××**豫Ｌ×豫Ｌ×××**豫Ｌ×豫Ｌ×××**行拖走或开走停放于豫南口岸物流公司院内，并提交贴有封条的照片和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对王超出具的委托书予以佐证，除胡建军提交的2016年11月16日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委托王超对豫Ｌ×豫Ｌ×××**行扣押的委托书，可以证明豫Ｌ×豫Ｌ×××**扣车时间外，对于豫Ｌ×豫Ｌ×××**豫Ｌ×豫Ｌ×××**扣车时间，胡建军没有充足的证据以证明，但豫南口岸物流公司提交的豫港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及胡建军提交的其和席迪的对话录音均可以证明，涉案三辆车被扣押的时间是2017年前后。第四，关于胡建军合理损失数额的问题。本案的价格评估意见书系经一审法院委托，依合法程序作出，且评估机构具备评估资质，评估人员具备从业资格，该价格评估意见书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于价格评估意见书载明的涉案三辆车的贬值损失均为190000元、每日停运损失350元，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胡建军的三辆车的贬值损失为570000元（190000元×3辆）；对于胡建军主张的停运损失，自2017年前后至2019年9月15日涉案三辆车被拍卖，历时两年多时间，胡建军称涉案三辆车先后被扣押后，其多次找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协商，而在三赢运输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对于涉案车辆款项提起民事起诉之前，胡建军明知车辆被扣押，却未通过正规救济途径及时解决问题，即使胡建军选择协商途径解决，协商的期限也不应超过合理时间。胡建军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确定的减损规则，由此而造成的损失若均由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承担，对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也有失公平。综合本案案情、双方在本次纠纷的过错程度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给予胡建军半年的期限，作为其等待双方协商返还车辆的合理期间，即合理支持胡建军6个月的营运损失，下余损失由胡建军自行承担。故涉案三辆车的合理营运损失应当为189000元（350元×30天×6个月×3辆车）。综上，胡建军的合理损失金额为759000元（570000元+189000元）。胡建军主张的评估费43000元，是评估豫Ｌ×豫Ｌ××***6002、LF6003号车贬值损失、每日营运损失的合理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由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共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和三赢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胡建军车辆贬值损失570000元。二、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和三赢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胡建军车辆停运损失189000元。三、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和三赢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胡建军评估费43000元。四、驳回胡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80元，由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和漯河市三赢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790元，由胡建军负担8490元。二审中，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提供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民警李纪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提供漯河市交警支队重点车辆和驾驶人监管办公室《关于限期整改交通安全隐患通知书》四份，用以证明案涉车辆年检均已逾期，属于禁止上路营运车辆，不可能获得合法利益。胡建军质证称，李纪明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系李纪明书写，书写人身份不明，即无身份证也无执法证件，不应采信；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情况说明加盖有交管巡防大队印章，交管巡防大队已向一审法庭说明了当时处罚的实际情况系因误录，二公司所提供的处罚信息不真实；对限期整改通知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通知书所涉及的车辆均与本案无关，且通知书均是在涉案车辆被扣后的日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是否实施了扣押案涉车辆的行为，应否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虽规定了禁反言及自认的内容，但该条规定中的“在诉讼过程中”应是指在同一诉讼过程中，而(2017)豫1103民初1223号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诉讼，故胡建军在该案答辩状中对相关事实的陈述，在本案中并不适用禁反言及自认的规定。即便将“在诉讼过程中”扩大解释为包括相关其他诉讼，但依据该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仅以胡建军在(2017)豫1103民初1223号案件答辩状中曾表述“豫港公司将答辩人（胡建军）车辆扣留”，即当然否定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存在扣车事实的主张，并不成立。一审中胡建军提供了粘贴有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封条的豫Ｌ×豫Ｌ××***6002号车的照片18张、加盖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印章的内容为委托王超对豫Ｌ×豫Ｌ×××**行扣押的委托书一份、2018年6月19日胡建军等人和三赢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席迪的通话录音、2018年6月27日胡建军与豫南口岸物流公司源法定代表人肖宏伟的通话录音等一系列证据，并结合之前豫南口岸物流公司、漯河豫港物流有限公司为三赢运输公司股东、之后三赢运输公司为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全资子公司，以及《车辆挂靠合同》中有甲方（豫南口岸物流公司）有权强行收回车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有胡建军无条件同意三赢运输公司收回车辆的约定等事实，可以认定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实施了长时间扣押胡建军三辆货车的侵权行为。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一审中提供漯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勤务保障大队出具的案涉三辆车的违章记录，记录显示案涉三辆车于2017年10月25日、26日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违章行为，以此反驳胡建军提出的案涉三辆车被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扣押的主张。其后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说明包括案涉三辆货车在内的豫Ｌ×豫Ｌ×××**×豫Ｌ×××**×豫Ｌ×××**×豫Ｌ×××**×豫Ｌ×××**车2017年10月出现违章记录系操作失误，以上大型车辆在此期间未被发现有历史交通违法行为。《情况说明》出具单位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系查处交通违法行为的法定行政机关，该《情况说明》具有行政文书性质，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具有推定真实性，而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上诉提出的《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的签字或盖章因而人民法院不应采纳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提供的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民警李纪明出具的《事实情况的说明》系个人身份作出，并不具有否定上述具有行政文书性质的《情况说明》的效力，且《事实情况的说明》与《情况说明》的内容之间并无明确的相互否定的逻辑关系，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以《事实情况的说明》反驳《情况说明》的证明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存在相应侵权事实，有事实法律依据。二、关于案涉货车存在年检逾期情形，营运损失、车辆贬值损失诉请应否支持。车辆是否年检逾期与车辆因扣押造成车辆本身价值贬损无直接关联，车辆年检逾期不能成为影响车辆贬值损失诉请能否成立的因素。车辆年检逾期对营运损失诉请存在一定影响，但案涉车辆被扣押前仅豫Ｌ×豫Ｌ×××**检逾期，扣押之后产生的车辆年检逾期应由侵权人承担责任。虽豫Ｌ×豫Ｌ×××**被扣押前年检逾期，但依法可在三年内补审而继续营运，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的扣押行为导致豫Ｌ×豫Ｌ×××**过补审而继续营运的机会丧失，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应对此承担主要责任。且一审法院并未全部支持车辆被扣押期间的营运损失，而仅支持了六个月的营运损失，已经充分考虑了豫Ｌ×豫Ｌ×××**扣押前年检逾期的因素。故一审法院支持了本案相应部分的营运损失、车辆贬值损失诉请，具有合法性与合理性。三、关于鉴定程序是否违法、鉴定评估结论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评估鉴定是在胡建军第一次提起本案诉讼的审理程序中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鉴于对侵权事实的明晰有时需要一个逐步深化的过程，胡建军第一次起诉仅列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为被告，故在委托评估鉴定中本次起诉增列的被告三赢运输公司确未参与，但胡建军与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均依法参与了鉴定程序，行使了相应权利。该评估鉴定系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进行，鉴定评估机构具备合法资质，评估人员具备从业资格，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与三赢运输公司诉讼利益高度一致，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依法参与鉴定程序已足以保障鉴定程序的公正性，故该鉴定评估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四、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六个月的车辆停运损失诉请是否有损胡建军的合法权益。胡建军存在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违约行为，在挂靠经营中亦存在违法、违章运营事实，豫Ｌ×豫Ｌ×××**被扣押前已年检逾期，以上因素均应属于减轻营运损失侵权赔偿责任的因素。且车辆营运是人力资源与车辆相结合而进行的经济活动，对车辆被扣押的一定期间内的营运损失予以保护有其合理性，但在过长期间内，相对应的人力资源应当转投其他经济活动获取盈利，而不应静待损失的无限制扩大，人民法院如一概予以保护则有违公平。综合以上减轻责任的因素及损失合理限制的考量，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六个月的车辆停运损失诉请合法适当。综上，胡建军及豫南口岸物流公司、三赢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3元，由上诉人胡建军负担5553元，上诉人漯河市豫南口岸物流有限公司、漯河市三赢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3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左 昊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