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章华，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林，男，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继松，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前，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飞，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业文，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惠，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潺陵社区潺陵路**。法定代表人：唐国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力，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章华因与被上诉人陈秋林、易继松、张业文、陈飞、李向前、原审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章华，被上诉人陈秋林、易继松、张业文、陈飞及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惠，被上诉人凯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章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秋林等五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秋林等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虽然陈章华与陈秋林签订了《班组劳务合作协议》，但是因陈秋林系公务人员身份，其承诺不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实际由陈章华派人管理，对陈章华和陈秋林双重负责，双方之间的转包关系演变成了共同合作关系；2.2017年7月27日，陈章华与陈秋林签订《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部陈秋林劳务班组结算书》，陈章华实际转账支付了545.68万元，19万元的分摊是陈秋林为陈章华垫付的，双方至此结算完毕，陈秋林确认结算金额无误并无异议；3.凯乐公司并未向陈章华支付结算收益74.966万元。陈秋林、易继松、张业文、陈飞、李向前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判决酌定30%份收益给陈章华错误，陈秋林等五被上诉人只是没有上诉；3.陈章华补充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在一审抗辩期间没有提出，不应审理。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乐公司述称，凯乐公司在（2018）湘0102民初488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向陈章华支付了74.966万元。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章华、凯乐公司追加支付劳务费3505600元，并按月息2分从2016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488976元，本息合计5994576元，并按此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劳务费偿清之日止；2.请求陈章华、凯乐公司追加支付退场费200000元；2.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陈章华、凯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凯乐公司承建湖南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沅陵县辰州中央广场工程，并成立了该工程项目部，时任项目经理为禹评。2014年12月30日，项目部（甲方）与陈章华（乙方）签订了《班组劳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包木工、钢筋工、混凝土工、架子工、泥工；土建工程劳务班组按建筑面积（含转换层面积）综合包干单价每平方米人民币肆佰陆拾元整（460元／平方米）包干。乙方下属班组向甲方缴纳协议保证金200万元，甲方承担保证金退付责任；承包方式采取甲方负责总清包管理，乙方组织相应施工管理人员和劳务班组，包工、包施工机械设备、工具用具，包周转材料、辅助材料，包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的班组承包方式等内容。2015年1月30日，陈章华与陈秋林签订《班组劳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内容与以上《班组劳务协议》基本相同，但土建工程劳务班组按建筑面积（含转换层面积）综合包干单价每平方米人民币肆佰叁拾元整（430元／平方米）包干。之后，陈秋林组织各班组进行工程施工。工程施工期间，因建设方资金等原因，工程于2016年底停工。2017年6月，凯乐公司与工程建设方多次磋商后变更项目经理为黄铁，并复工。黄铁接受工程后，终止了与陈章华的《班组劳务协议》。2017年7月19日，禹评与陈章华签订《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部陈章华劳务大清包结算书》，按照每平方米460万元的单价结算已完工劳务工程量为842.24万元，补偿延误工期管理费10万元，解除合同利益补偿25万元，凯乐公司项目部使用施工设备与周转材料等成本分摊29万元，以上合计结算906.24万元。凯乐公司项目部、禹评及陈章华在此结算书中签字盖章。2017年7月27日，陈章华与陈秋林签订《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部陈秋林劳务班组结算书》，按照每平方米430元的单价结算主体工程量545.68万元，另扣除施工设备与周转材料等须承担成本分摊19万元，陈章华应付劳务班组陈秋林主体工程款总额526.68万元。2017年10月21日，陈章华与陈秋林签订《沅陵辰州中央广场项目主体劳务工程款陈章华与陈秋林对账单》，双方再次对陈秋林主体劳务款总额526.68万元予以确认。2018年7月9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02民初4885号民事调解书，陈章华、禹评、凯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主要约定内容：“原、被告三方一致确认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陈章华工程劳务款3654400元及自2016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陈章华偿清本息为止；”调解协议达成后，凯乐公司陆续支付陈章华74.966万元。另查明，陈章华在承接沅陵辰州中央广场项目主体劳务工程中，完成了部分管理、协调工作，并负责部分设备租赁事宜。陈秋林负责全部劳务班组日常管理工作。2015年2月1日，陈秋林与易继松签订《泥工劳务合同》（包括泥工和混凝土工），陈秋林与李向前签订《钢筋组劳务合同》（铁工组）。2015年1月30日，陈秋林与刘省兵签订《木工劳务合同》。刘省兵与陈飞共同负责木工班组，后根据刘省兵与陈飞的安排，陈飞成为实际木工班组负责人。根据相关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陈飞以木工班组负责人的身份交纳了保证金20万元，木工班组劳务款结算由陈秋林与陈飞结算，木工班组退场补偿协议亦由陈飞签订。2015年1月31日，陈秋林与杨峰签订《架子工施工合同》，杨峰系与李元祥等共同承接架子工施工。之后，杨峰退出合同。张业文与李元祥与凯乐公司项目部签订了架管租赁合同，没有另行签订劳务合同。张业文参与架子工施工，实际负责架子工劳务班组主要工作，并参与了陈秋林与架管材料供应班结算，结算款项由张业文收取。本案当事人在沅陵辰州中央广场项目主体劳务工程中的主要地位如下：凯乐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陈章华，系分包人。陈章华转包给陈秋林，系转包人，同时陈章华参与了管理、协调和部分设备租赁工作。陈秋林再分包给各班组负责人（实际施工人），同时陈秋林自己从事全部劳务班组管理工作，亦具备实际施工人身份。以上事实，有《班组劳务协议》、《班组劳务合作协议》、《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部陈章华劳务大清包结算书》、《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部陈秋林劳务班组结算书》、《泥工劳务合同》、《钢筋组劳务合同》、《架子工劳务合同》、《木工劳务合同》、《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陈秋林与铁工班劳务结算书》、《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陈秋林与木工班劳务结算书》、《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陈秋林与架管材料供应班结算书》、劳务施工管理日志、民工储蓄卡、安乡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1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4885号民事调解书、证人禹评、李元祥出庭证言中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的内容、凯乐公司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关于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诉讼主体问题。易继松、李向前均与陈秋林签订有劳务合同，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安乡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1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易继松、李向前为实际施工人，因此，易继松与李向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陈飞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已查明相关事实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安乡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1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陈飞为实际木工班组负责人的身份，故陈飞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陈秋林与杨峰签订《架子工施工合同》后，杨峰退出合同。张业文与李元祥与凯乐公司项目部签订了架管租赁合同，没有另行签订劳务合同。张业文参与架子工施工，并实际负责架子工劳务班组主要工作，最终结算款由其收取。诉讼中，李元祥出庭作证，证明了张业文实际参与架子工班组的相关情况。同时，李元祥知晓张业文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之事，表示未授权张业文起诉，但未明示要求参与本案诉讼。综上，确认张业文诉讼主体资格；陈秋林作为全部劳务班组负责人，与陈章华签订有《班组劳务合作协议》，并实际参与管理工作，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诉争劳务工程款的处理。凯乐公司承建湖南省沅陵县辰州中央广场工程后，以项目部的名义与陈章华签订《班组劳务协议》，从协议内容约定的承包方式来看，实际属于分包。陈章华系自然人，不符合建筑施工主体的资质条件，也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分包协议无效，但协议无效并不影响陈章华与凯乐公司的结算，陈章华与凯乐公司根据《班组劳务协议》约定及实际施工情况等进行的结算行为有效。陈章华与陈秋林签订的《班组劳务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属转包。陈章华与陈秋林均不具备相应资质，故转包协议无效。陈章华与凯乐公司经协商处理，双方达成了未付劳务工程款支付协议，并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48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故可认定陈章华实际取得了全部结算利益。陈章华因为违法转包协议获取的结算利益，应当以实际劳务工程款为限，依法返还利益受损者。关于本案陈章华因转包获取的劳务工程款，凯乐公司与陈章华劳务大清包结算书确定的结算数额906.24万元，其中每平方米460万元的单价结算已完工劳务工程量为842.24万元，补偿延误工期管理费10万元，解除合同利益补偿25万元，凯乐公司项目部使用施工设备与周转材料等成本分摊29万元。已认定陈章华参与管理、协调的事实，延误工期管理费10万元明确补偿给陈章华个人，故在确定转包结算利益的予以扣除。解除合同利益补偿25万元，虽系解除陈章华与凯乐公司《班组劳务协议》的利益补偿，但该合同依法无效，利益补偿应归属于全部劳务工程。由此，对比陈章华与陈秋林的劳务班组结算书确定的结算数额526.68万元，扣除陈章华29万元设备材料款项和补偿延误工期管理费10万元后，认定的结算利益具体数额为340.56万元（906.24万元-526.68万元-29万元-10万元）。陈章华虽系违法转包人，但其作为与凯乐公司签订《班组劳务协议》的主体，取得了本案所涉工程劳务大清包权利，并实际参与了管理、协调等工作，应当对劳务大清包享有一定利益。为衡平各方当事人利益，参考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在先行调解过程中提出的调解意见，酌定陈章华对转包获取的结算利益340.56万元享有30%的分配权利。陈秋林与各劳务班组均签订有书面和口头协议，各协议均因不具备合法性应认定为无效，但各劳务班组负责人均应享有实际施工人的利益，同时陈秋林作为全部劳务班组负责人基于管理工作，亦应享有相对应的利益。由于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未明确区分其利益份额，将其视为利益整体，对应陈章华的份额比例，确定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对陈章华转包获取的结算利益340.56万元享有70%的分配权利，具体数额为238.392万元。以上利益分配综合考虑了全部劳务工程款，其中陈章华与陈秋林的劳务班组结算书确定的结算数额526.68万元不再纳入分配，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均不得再行主张分配权利。确定的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应分配利益238.392万元及利息，若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之外还有其他实际施工人或享有实际施工人权利主体，其他实际施工人或享有实际施工人权利主体可向劳务班组主体所对应的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主张权利。三、关于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主张的劳务款利息部分的处理。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起诉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2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诉讼中，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变更为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计算至偿清全部本息止。陈章华与凯乐公司合同纠纷案达成了未付劳务工程款按照月利率2%给付利息的调解协议，未付劳务工程款数额为3654400元，未超出法院确认的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应分配数额,劳务工程款本金为238.392万元。陈章华与凯乐公司按照调解协议的利率标准（月利率2%）所确定的利息，该劳务工程款孳息亦为陈章华违法转包所获得的利益部分，属于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主张范围，予以认可。关于利息计算时间，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变更利息起算时间，从2016年2月1日变更为2017年1月1日，对比陈章华与凯乐公司的调解协议，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主张的计息时间晚于陈章华与凯乐公司协商的计息时间，且与凯乐公司给予各劳务班组退场补偿约定的计息时间一致，予以认可。四、关于凯乐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陈章华与凯乐公司劳务大清包结算情况，陈章华已通过诉讼方式向凯乐公司、禹评主张权利，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湘0102民初488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陈章华、禹评和凯乐公司共同确认凯乐公司尚欠陈章华工程劳务款3654400元，自2016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凯乐公司向陈章华偿清本息止。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凯乐公司已向陈章华给付74.966万元。根据以上事实，因凯乐公司违法分包，依法应在未给付陈章华劳务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给付陈章华劳务工程款可在连带清偿责任范围内免除连带清偿数额。五、关于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主张追加退场补偿20万元的诉讼请求。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提出要求陈章华、凯乐公司追加退场费2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六、关于陈章华的其他抗辩主张。陈章华提出已经办理了劳务班组结算，现提出撤销结算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陈章华抗辩主张除斥期间无法律依据，且本案诉争标的并非陈章华与陈秋林之间的劳务班组结算，故对此抗辩主张不予采信；陈章华提出陈秋林承接工程时系国家公职人员，从事经营活动获取收益构成违纪并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当依法驳回起诉，移送有关部门处理。陈秋林承接劳务工程的行为，作为民事行为主体，应受民事法律规范调整。其违纪行为由有关部门依法依纪处理，但不影响民事部分处理，对陈章华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章华因违法转包取得的财产或财产权益，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按照确定的数额应当返还利益受损一方。凯乐公司因违法分包，应在未付工程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已确认了凯乐公司对陈章华的给付义务，给付义务数额高于本案确定的数额，凯乐公司如实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应直接抵减对陈章华的给付义务。综上，对陈秋林、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陈秋林劳务工程款238.392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计息标准，自2017年1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本息止；二、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在未付陈章华劳务工程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支付陈章华74.966万元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其承担连带责任的具体数额直接抵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488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三、驳回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陈秋林超出判决第一、二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162元，张业文、李向前、易继松、陈秋林、陈飞负担18049元，陈章华、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113元。二审期间，陈章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章华提交的2017年10月19日陈秋林代表劳务班组与凯乐公司项目部签订的《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另（临）建误工及补偿结算单》，拟证明陈秋林另代表劳务班组与凯乐公司就案涉项目另(临)建误工及管理补偿进行过结算，该笔结算款为437.1万元，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因凯乐公司和陈秋林等五被上诉人均辩称该份结算单系凯乐公司对陈秋林代表的劳务班组在项目入场后与凯乐公司的单独结算，不在凯乐公司与陈章华签订的工程承包范围内，陈章华又没有其他材料予以佐证，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018）湘0102民初4885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后，凯乐公司陆续支付陈章华74.966万元证据尚不充分外，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因案涉工程中途停工，2017年7月19日陈章华与凯乐公司签订结算书时，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进行结算，而是将地下室与地上部分工程量分开计价，地，地上部分按照工程量的70%计价终协商确定了结算价款。2017年7月27日陈章华与陈秋林结算时，对主体工程量按照约定单价的83%计价确定了结算价款。2017年7月27日陈章华与陈秋林签订结算书后，2017年10月16日凯乐公司在该结算书上盖章确认。该结算书载明陈章华应付陈秋林主体工程款总额为526.68万元（已扣除设备材料款19万元），陈章华已付371万元，余款由凯乐公司代扣支付。2017年9月5日，陈秋林向陈章华申明致函，表示双方的结算事宜已经完结，没有异议，其与下属各班组的所有结算均与陈章华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陈章华与陈秋林之间是转包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二是陈章华与陈秋林之间的结算是否有效以及是否结算完毕。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即劳务作业发包人，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劳务承包企业，由劳务作业承包人完成的活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属于建设工程分包范畴，应适用有关建设工程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合作关系体现了一种协调和利益共享关系，主要受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合同所调整，合作方应依照合同约定，进行利益分配和风险承担。本案中，陈章华与陈秋林签订《班组劳务合作协议》后，陈章华虽参与了案涉工程的部分管理、协调和设备租赁工作，但由陈秋林负责全部劳务班组的日常管理工作，由陈秋林与下属的各个班组签订劳务合同并组织施工。从陈章华、陈秋林和凯乐公司的结算情况看，陈章华分别与凯乐公司和陈秋林单独结算，再由陈秋林与其下属班组另行结算。陈章华亦是按照《班组劳务合作协议》约定的单价作为与陈秋林的结算的标准，并未重新约定双方的利益分配方案，即陈章华与陈秋林之间仍是劳务转包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凯乐公司与陈章华签订的《班组劳务协议》实属建设工程劳务分包，陈章华系自然人，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主体的条件，也不具备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该分包协议无效。陈章华与陈秋林签订的《班组劳务合作协议》，陈秋林亦不符合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同时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该转包协议亦无效。但是协议无效不影响陈章华与凯乐公司、陈秋林之间结算行为效力。虽因资金等各方面原因，《班组劳务协议》和《班组劳务合作协议》均未履行完毕，但是三方根据实际施工情况，不管是协商结算还是按照约定单价结算，均体现了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算均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陈秋林等五被上诉人诉请陈章华、凯乐公司追加支付劳务费和退场费，理由在于陈章华与凯乐公司结算的金额为906.24万元，远远高于陈章华与陈秋林的结算金额545.68万元。而陈章华与陈秋林之间的劳务收益结算已于2017年7月27日在《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部陈秋林劳务班组结算书》中确定，陈秋林等五被上诉人诉请追加劳务费即是要求变更该结算书。一、二审期间，陈秋林等五被上诉人既没有举证证明遗漏了结算项目或少计算了工程量，也没有申请撤销该结算书或举证证明该结算书存在无效、可变更或撤销的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陈章华与凯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亦不能决定陈章华与陈秋林之间的结算价款。故陈章华与陈秋林之间已经结算完毕，陈秋林等五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变更结算书，追加劳务费和退场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章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秋林、易继松、张业文、陈飞、李向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1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162元，由陈秋林、易继松、张业文、陈飞、李向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871.36元，由陈秋林、易继松、张业文、陈飞、李向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柳萌书记员梅梦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