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民终36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黔东南州印象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永华利昂包装厂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6801898。 法定代表人:李**，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青，女，瑶族，1990年3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男，苗族，1977年9月12日出生，住凯里市，系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剑，男，汉族，1993年5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 上诉人黔东南州印象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印象传媒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260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印象传媒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印象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青、李玉华，被上诉人陈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印象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印象传媒公司无需支付陈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251.7元；2.改判印象传媒公司无需支付陈剑2019年1月工资1200元、2月工资3700元；3.改判印象传媒公司无需支付陈剑加班工资510元；4.改判印象传媒公司无需支付陈剑报销费用5983.5元；5.改判印象传媒公司无需支付陈剑垫款15557.7元；6.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陈剑承担。 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的双倍工资有误。陈剑于2018年10月9日到印象传媒公司工作，约定工作岗位为市场部员工，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2500元/月。陈剑于2019年2月28日，口头提出辞职申请，并办理了交接工作。原判认定试用期届满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错误，届满时间应为2019年1月8日。陈剑于2019年2月11日—15日因个人原因无故旷工5个工作日，陈剑称其向分管领导请假，无证据证明，且其指纹打卡的考勤表也显示其旷工5天，原判没有扣除5天工资，也没有扣除2月28日至31日陈剑办理离职交接后未上班3天的工资，导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计算错误，应予以调整。2.印象传媒公司已发放陈剑2019年2月份工资，原判认定印象传媒公司还要补发陈剑工资错误。2019年2月9日至3月8日的工资，因春节将来临，印象传媒公司已于2019年2月5日提前发放，当日公司转账给陈剑3000元，其中2500元为工资，500元为单位发放的过节费，有银行转账为证，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3.原判认定印象传媒公司补发陈剑加班工资错误。2019年1月1日，陈剑参与慰问凯里环卫工人，系公司部分员工自发组织的爱心活动，不是印象传媒公司安排的工作，因此，无需支付陈剑加班费。此外，慰问活动是1个小时或2个小时，具体时间没有证据证明，按整天计算加班费明显无证据支持，陈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陈剑要求印象传媒公司支付其垫款15557.7元，无事实依据，且证据不足。首先，陈剑主张垫款的依据是销货单，但销货单上没有销售方的签字、签单，也没有购买方的名称，无法证明交易已实际发生，更无法证明买方为印象传媒公司。陈剑也没有提供其垫款购买材料的发票或收款收据，因此其主张支付其垫款没有事实依据，证据明显不足。其次，印象传媒公司委托陈剑购买材料，都是预先支了款项给陈剑，通过公司财务人员李城池及杨玲支付给陈剑的款项如下：①2018年12月28日转账13140元，备注灯笼辅料款；②2019年1月4日转账3177元，备注灯笼辅料；③2019年1月6日转账20000元，备注灯笼辅料；④2019年1月11日转账8600元，备注灯笼辅料；⑤2019年1月16日转账6460元，备注灯笼辅料；⑥2019年1月24日转账40000元，备注灯笼辅料。所以，印象传媒公司根本不存在要求陈剑垫付款的问题。5.因陈剑工作失误导致公司项目出现错误，其自己去石家庄出差解决问题，不是公司派他去的，公司不应承担其差旅报销费用。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印象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剑二审答辩意见：1.陈剑与印象传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公司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加班是公司领导安排，并有证据证明，公司应支付加班工资。3.报销费用有领导和财务签字，公司应支付报销费用。4.购买材料的垫付款由销售单和发票予以证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印象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印象传媒公司无须支付陈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251.7元；2.判决确认印象传媒公司无须支付陈剑2019年1月工资1200元，2月工资3700元；3.判决确认印象传媒公司无须支付陈剑加班工资510元；4.判决确认印象传媒公司无须支付陈剑报销费用5983.5元；5.判决确认印象传媒公司无须支付陈剑垫款15557.7元；6.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陈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剑于2018年10月9日到印象传媒公司处工作，双方约定试用期为3个月，试用期每个月工资为2500元，试用期满后每个月工资为3700元。陈剑2019年1月份向印象传媒公司提交了《转正申请表》，印象传媒公司未予批准，陈剑于2019年3月1日因个人原因离职。陈剑向黔东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仲裁：1.请求裁决印象传媒公司向陈剑支付因无故拖欠工资、拒不支付工资报酬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350元；2.请求裁决印象传媒公司向陈剑支付因没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的工资18500元；3.请求裁决印象传媒公司向陈剑支付2019年1月至2月工资4900元；4.请求裁决印象传媒公司向陈剑支付2019年1月份一整月加班工资4554元；5.请求裁决印象传媒公司向陈剑支付报销费用6922.7元；6.请求裁决印象传媒公司向陈剑支付被告在公司任职时垫资费用15557.7元。黔东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黔东南州劳人仲案字[2019]第179-2号仲裁裁决书，裁定“一、裁决印象传媒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剑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11251.7元；二、裁决印象传媒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剑支付2019年1月未支付完毕的工资1200元、2月份二资3700元，共计4900元；三、裁决印象传媒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剑支付2019年1月1日加班工资510.3元；四、裁决印象传媒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剑支付因工作产生的报销费用为5983.5元；五、裁决印象传媒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剑支付因工作所垫金额15557.7元；六、驳回陈剑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1月2日印象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陈剑不同意调解，本案未能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现对印象传媒公司的诉讼主张及争议焦点进行评述： 一、印象传媒公司是否应支付陈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陈剑于2018年10月9日到印象传媒公司处工作，于2019年3月1日离职，印象传媒公司与陈剑在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印象传媒公司应当支付陈剑双倍工资，双方约定试用期三个月，陈剑在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为试用期工资2500元/月，按约定2019年1月份转正，陈剑提交了《转正申请表》，但未最终得到印象传媒公司的批准转正，2019年1月份后转正未领取转正工资3700元，应确认陈剑于2019年1月份后转正。印象传媒公司诉称于2019年2月11-15日因个人原因无故旷工5个工作日，2019年2月28日至31日未上班3天，陈剑辩称2019年2月11日至15日为春节期间，已向分管的部门领导请假，2019年2月只有28天，不存在在旷工8天的时间，对其答辩理由予以采信。印象传媒公司应当支付陈剑自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2月28日（3个月15天）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11251.7元(2500+2500+3700+3700÷21.75×15)。 二、印象传媒公司是否应支付陈剑2019年1月份工资1200元和2月份工资3700元。由前述可知陈剑应在2019年1月份转正按双方约定其工资应为3700元，印象传媒公司只发陈剑工资2500元，2019年2月印象传媒公司应向陈剑发工资3700元，但印象传媒公司未发陈剑工资。印象传媒公司诉称在2019年2月9日已向陈剑发放3000元，其中有2500元为工资，500元过节费。陈剑辩称3000元是单位每个人都有的年终奖不是工资，印象传媒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3000元为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印象传媒公司应当支付陈剑2019年1月未支付完毕的工资1200元，2月份工资3700元，共计4900元。 三、印象传媒公司是否应支付陈剑加班工资。印象传媒公司诉称2019年1月1日未组织职工慰问凯里市环卫工人，不属于公司安排工作，不应支付陈剑加班费，陈剑辩称印象传媒公司于2019年1月1日通知其加班，加班地点为凯里市清点灯笼，慰问环卫工人，印象传媒公司要求必须到场，其应当支付加班工资。印象传媒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陈剑未进行加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2019年1月1日陈剑加班的事实予以确认。印象传媒公司应当支付陈剑2019年1月1日加班工资510.3元（3700元÷21.75×3）。 四、印象传媒公司是否应向陈剑支付报销费用。印象传媒公司诉称陈剑报销的费用中仅邮寄灯笼费42元及2019年2月8日的日杂费与工作有关联，陈剑去石家庄并不是印象传媒公司委派，该费用不属于应报销的范围。印象传媒公司辩称报销单均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但未取得报销费用。陈剑在印象传媒公司处工作期间，为履行工作职责及洽谈业务等，产生的差旅费、加油费、杂费等共计6922.7元，印象传媒公司未予报销，分别是：2019年3月1日车辆加油和灯笼快递合计162元，2018年12月29日车辆加油324元、2019年2月18日出差石家庄路费3846.5元及住宿435元、2019年2月18日车辆加油费495.2元、2019年2月18日杂费1660元，车辆加油费报销单上未有印象传媒公司有关负责人签字，陈剑未能举证证明系因公事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印象传媒公司应当支付陈剑报销的费用为5983.5元（42+3846.5+435+1660)。 五、印象传媒公司是否应支付陈剑垫付款。印象传媒公司诉称陈剑要求其公司支付因工作所垫付款项，但陈剑提供销货单无法证明其支付了相关款项，故其要求支付因工作产生的垫付款证据不足。陈剑辩称悬挂灯笼时垫资费用一万五千多元，陈剑报销印象传媒公司均不承认，实际发票已被公司财务收走。一审法院认为，陈剑应印象传媒公司工作安排进行物资采购垫资是事实，印象传媒公司未能举证陈剑未为公司采购相关的物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剑应支付被告因工作所垫付资金额15557.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印象传媒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11251.7元；二、印象传媒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剑2019年1月工资1200元、2月份工资3700元，共计4900元；三、印象传媒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剑2019年1月1日加班工资510.3元；四、印象传媒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剑因工作产生的报销费有为5983.5元；五、印象传媒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剑因工作所垫金额15557.7元；六、驳回陈剑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印象传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5元,由印象传媒公司负担。 二审中，陈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李城池、杨玲）、4张借据图片、增值税专用发票、辅料购买清单两份（打印一份、手写一份）、93件货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钎爱宫灯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转款给高达的转账凭证，拟证实：印象传媒公司上诉状中提出转给陈剑的6笔款项的具体用途，涉案垫付款15557.7元前述6笔转款无关，系陈剑个人垫付用于购买灯笼辅料。 印象传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春节氛围支出表，拟证实：因2019年春节氛围项目，公司一共打款73727元给陈剑。2.费用报销单及发票，拟证实：因2019年春节氛围项目，陈剑一共购买灯笼辅料共计58157.7元。 经本院组织质证，印象传媒公司对陈剑提交的质证意见如下：除对辅料购买清单（两份）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印象传媒公司已向陈剑支付购买材料款，不存在陈剑垫付款的事实。 陈剑对印象传媒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不认可公司打款73727元，根据公司打款给陈剑的银行流水，仅认可7177元。2.对费用报销单及发票无异议，认可为公司购买灯笼辅料款共计58157.7元。 本院对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陈剑提交的辅料购买清单系其购买材料的清单，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章，而印象传媒公司对除辅料购买清单外的其他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陈剑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对印象传媒公司提交的2019年春节氛围支出表，根据陈剑的银行流水，认可印象传媒公司支付给陈剑71377元。因陈剑对费用报销单及发票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印象传媒公司承接了凯里市春节氛围营造项目，因该项目需要购买灯笼及灯笼辅料等材料，陈剑作为该公司的市场部助理，主要负责帮助购买灯笼及灯笼辅料，陈剑总共为该公司购买灯笼辅料总计58157.7元。因该项目，印象传媒公司总共打款71377元给陈剑，其中45000元为灯笼款，26377元为灯笼辅料款。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和事实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计算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否正确；2.印象传媒公司是否应支付陈剑的漏发工资，即2019年1月1700元、2月3700元；3.印象传媒公司是否应支付陈剑加班工资；4.印象传媒公司是否应支付陈剑报销费用5983.5元；5.印象传媒公司是否应支付陈剑垫付款15557.7元。 关于焦点一，一审计算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印象传媒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扣除陈剑2019年2月11-15日旷工5天、2月28日至31日旷工3天，计算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错误，对此，陈剑作出说明，该期间未春节假期，已向分管领导请假，且2019年2月只有28天，陈剑不存在旷工8天，故一审法院计算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11251.7元（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2月28日）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关于2019年1月、2月漏发工资的问题。陈剑于2018年10月9日进入印象传媒公司，双方约定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工资2500元/月，转正后3700元/月。2019年1月9日，陈剑试用期满，应转为正式员工，且陈剑提交的转正申请表中，部门意见栏已经同意陈剑转正，而印象传媒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陈剑有不能转正的原因，故应认定陈剑在2019年1月9日转为正式员工。印象传媒公司仅支付陈剑2019年1月工资2500元，应补发陈剑工资1200元。2019年2月工资，印象传媒公司主张在2月5日提前发放3000元，其中2500元为工资，500元为春节过节费，但陈剑主张此笔3000元为年终奖。二审庭审中，印象传媒公司陈述公司发放员工工资，均有员工亲笔签名的工资发放册，但未能向本院提交陈剑亲笔签名领取的2月份工资发放册，对其主张3000元系发放给陈剑的工资及过节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因此，一审认定印象传媒公司支付陈剑2019年1月漏发工资1200元，2月漏发工资3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关于是否应支付加班工资的问题。印象传媒公司主张2019年1月1日没有安排加班，慰问环卫工人的活动是员工自发组织，且慰问的时长也无法确定，陈剑的加班费不应得到支持。根据陈剑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陈剑2019年1月1日确实根据公司的安排，到凯里市清点灯笼及慰问环卫工人，印象传媒公司应按照不低于陈剑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标准向陈剑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但该百分之三百标准的工资中应包括印象传媒公司已支付的一倍工资，故陈剑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340元（3700元÷21.75天×2倍），一审法院计算陈剑的加班工资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四，关于差旅报销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印象传媒公司主张陈剑去石家庄出差，系因个人原因导致工作出错而赴石家庄解决问题，其差旅费不应由公司报销。二审中，印象传媒公司认可陈剑去石家庄系处理公司事务，但未举证证实陈剑系个人原因而去石家庄解决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该公司对陈剑报销的部分差旅费已经签字审核，故陈剑系因公出差石家庄，其产生的差旅费用，印象传媒公司应予报销，一审法院根据印象传媒公司签字审核的差旅，判决该公司支付陈剑的差旅报销费用598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五，关于陈剑是否垫付材料款的问题。经查，印象传媒公司认可，因凯里市2019年春节氛围营造项目需要购买灯笼辅料，陈剑共购买灯笼辅料共计58157.7元，而印象传媒公司认可仅打款26377元灯笼辅料款给陈剑，相差31780.7元，陈剑陈述其仅垫付15557.7元，其余差额部分为印象传媒公司欠付灯笼辅料供货商凯里市万兴五金店的货款。印象传媒公司辩称现不清楚公司是否欠付凯里市万兴五金店货款，并认为陈剑虽拿58157.7元的发票给印象传媒公司，但其提供的销售清单没有经办人签字，其主张垫付的材料款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印象传媒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公司持有的灯笼辅料款发票金额58157.7元与该公司实际支付给陈剑的灯笼辅料款26377元差额部分已经支付，陈剑主张其垫付灯笼辅料款15557.7元，有发票、销售清单及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故印象传媒公司应支付陈剑垫付的灯笼辅料款15557.7元。 综上所述，印象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黔东南州印象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11251.7元；黔东南州印象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剑2019年1月工资1200元、2月份工资3700元，共计4900元；黔东南州印象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剑因工作产生的报销费有为5983.5元；黔东南州印象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剑因工作所垫金额15557.7元。” 二、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即“黔东南州印象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剑2019年1月1日加班工资510.3元；驳回陈剑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印象传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黔东南州印象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剑2019年1月1日加班工资340元。 四、驳回黔东南州印象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义务人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黔东南州印象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琴 审判员 刘志红 审判员 欧阳樟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马浩菱 书记员赵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