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925刑初20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林，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四川省泸州市泸县人。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岚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岚皋县看守所。无前科。辩护人:周加勤，陕西方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斌，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陕西省安康市岚皋县人。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2年4月1日被岚皋公安局立案侦查，2013年5月2日被岚皋县公安局撤案；因涉嫌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岚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5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潘建庭，陕西方瀚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林、黄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及被告人杨林犯非法持有弹药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9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岚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婷婷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林、黄斌及其辩护人周加勤、潘建庭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7月9日，经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20年10月10日岚皋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又于同月19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岚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黄斌为能在被告人杨林处承揽工程，经常约杨林到自己家中吃饭，为讨好杨林，被告人黄斌搜集家中私藏的枪支零部件意欲组装成枪支送给被告人杨林，之后被告人黄斌提议并伙同被告人杨林在自家的工具房，利用电焊机、台式砂轮机、手磨机、台钳等工具采取焊接、打磨等方式，将枪支散件焊接、打磨、组装成枪支，黄斌将其与被告人杨林共同制造完成的枪支送给杨林持有。不久，被告人黄斌送给被告人杨林三发7.62mm子弹。2019年11月5日，岚皋县治安大队接群众匿名举报称本县南宫山大酒店内有人私藏枪支，随后治安大队民警对南宫山大酒店的房间进行了检查，检查中发现在该酒店8119房间内有疑似气枪两支、疑似步枪一支，疑似制式弹匣一个，7.62mm疑似步枪子弹40发，疑似气枪铅弹1343发，疑似枪支配件498件，钢珠1043枚。经查，该房间系陕西省南宫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经理杨林长期居住的员工宿舍。次日，被告人杨林主动到岚皋县公安局投案，供述房间内查获的疑似枪支、疑似枪支配件及疑似步枪子弹、铅弹、钢珠均是其存放，但未如实供述疑似枪支及弹药的来源。经鉴定，被告人黄斌、杨林共同制造的疑似步枪检材为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其中一支疑似气枪鉴定为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另一支因不能击发不能认定是否为枪支；40发疑似步枪子弹经鉴定是军用子弹；疑似气枪铅弹1343发中仅71发是非制式气枪弹；疑似枪支配件经鉴定仅有枪支扳机散件6件，枪支散件握把1件，枪支散件护木1件。另查明：2017年1月7日，被告人杨林曾向岚皋县公安局上交一支气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枪支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林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40发军用子弹，并伙同被告人黄斌非法制造一支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被告人杨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枪支罪和非法持有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斌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杨林以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对被告人黄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及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其没有与黄斌商量并参与制造枪支，黄斌向其赠送的是完整的枪支，而不是枪支零部件，另赠送弹药是40发，而不是3发。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同意被告人杨林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林犯非法制造枪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该项罪名依法不能成立，且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杨林的行为是一个犯罪构成，属选择性罪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且不适用数罪并罚。3、被告人杨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在2019年11月20日的供述笔录中交待了枪支来源，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杨林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制造枪支罪是行使自己辩护权的行为，不影响自首的成立。4、被告人杨林揭发被告人黄斌存有非法制造枪支行为，使得公安机关顺利侦破黄斌非法制造枪支的犯罪事实，已构成立功表现。综上，被告人杨林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纯属个人喜好，而无其他非法目的，其所持有的枪支、弹药亦未流入社会，未对社会造成危害，且其具有自首、立功、悔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又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另其父母年迈、两个孩子未成年，全家生活靠其一人供给，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被告人黄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黄斌因喜欢玩枪，通过废弃的枪支配件组装枪支，其犯罪动机不具有非法性，主观恶性不大，同时枪支组装成功后未曾使用，犯罪情节较轻，且未对他人和社会造成后果；案发后枪支已被公安机关收缴，彻底消除枪支对社会造成的危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另被告人黄斌患有严重的冠心病、糖尿病、高血压，生活难以处理，建议对其暂予监外执行。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林自2014年5月起受聘任陕西南宫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经理。2017年被告人黄斌为能在被告人杨林处承揽工程，时常约杨林到其家中吃饭，发现杨林喜好玩枪，便搜集家中私藏的枪支零部件意欲组装成枪支送给杨林。之后几个月里，黄斌在自家的工具房使用电焊机、台式砂轮机、手磨机、台钳等工具采取焊接、打磨等方式将枪支散件进行焊接、打磨进行组装，杨林亦参与对枪支散件进行打磨、穿销，枪支散件组装成枪支后，黄斌将该枪支赠送给杨林持有，并在随后不久又送给杨林三发7.62mm子弹。杨林将黄斌赠送的枪支、弹药存放于其长期居住的岚皋县南宫山大酒店8119房间。2019年11月5日，岚皋县公安局接群众匿名举报称岚皋县南宫山大酒店内有人私藏枪支，随后民警对南宫山大酒店的房间进行了检查，发现该酒店8119房间内有疑似气枪两支、疑似步枪一支，疑似制式弹匣一个，7.62mm疑似步枪子弹40发，疑似气枪铅弹1343发，疑似枪支配件498件，钢珠1043枚、疑似汽枪铅弹1343发、制式步枪子弹40发、猎枪子弹1发，气泵一个、空弹壳三个。上述物品被公安机关当场扣押。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杨林向岚皋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交代了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及被告人黄斌非法制造枪支的犯罪事实。2019年11月21日岚皋县公安局将被告人黄斌抓获，并从其家中扣押了非法制造枪支所使用的电焊机、台式砂轮机、手磨机、台钳等物品。经鉴定，被告人黄斌、杨林共同制造的疑似步枪检材为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其中一支疑似气枪鉴定为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另一支因不能击发不能认定是否为枪支；40发疑似步枪子弹经鉴定是军用子弹；疑似气枪铅弹1343发中仅71发是非制式气枪弹；疑似枪支配件经鉴定仅有枪支扳机散件6件，枪支散件握把1件，枪支散件护木1件。本案庭审后，被告人杨林书面提交悔罪书，表示认罪认罚并认可其在黄斌组装枪支过程中参与实施了对枪支散件进行打磨、穿销行为。被告人黄斌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2年4月1日被岚皋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5月2日被岚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5月2日岚皋县公安局决定撤销该案。2017年1月7日被告人杨林向岚皋县公安局上交一支气枪。另查明：2019年12月1日，陕西南宫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因被告人杨林涉嫌非法制造枪支、非法持有弹药犯罪被采取刑事拘留、逮捕强制措施而决定给予其开除处分，并自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岚皋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于匿名群众举报，岚皋县公安局2019年11月5日受理被告人杨林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一案后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1月5日上午10点，岚皋县公安局接群众匿名举报后，民警李某、周某、曹某、杨某前往南宫山大酒店检查，整个检查过程在酒店行政主管杨某某、保安主管胡某的见证下进行，对酒店二楼8222、8226、8218客房，一楼8111、8117、8121客房，一楼8107、8119员工宿舍检查，在检查8119员工宿舍东北角窗帘后发现一支黑色疑似气枪；在室内北侧床下发现一白色尼龙编织袋，内装一棕色木柄疑似气枪，并在该床下发现一支枪柄折叠的改装疑似制式枪支，随后在室内西侧电视柜一黑色黄盖工具箱发现疑似制式枪支弹匣一个，7.62mm制式步枪子弹40发，疑似气枪铅弹1343发，疑似猎枪子弹1发；疑似枪支配件498件，钢珠1043枚，检查过程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并对查获的物品进行拍照固定，依法提取扣押。2019年11月23日岚皋县公安局从黄斌住宅工具房扣押制造枪支所使用作案工具：台钳、磨光机、电焊机、台式砂轮机。3、被告人杨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5月其应聘延长石油集团下属南宫山旅游发展公司工程部经理，一个人长期住在南宫山大酒店一楼8119号房间。2019年11月5日他在西安出差时，接孙某电话当日公安机关到南宫山酒店8119号房间检查出了枪支、弹药，他就给朋友周某某打电话，周某某让他赶紧回来把事情处理了，他于当天下午驾车返回岚皋。次日，他到南宫山大酒店跟孙某交接完工作后就在周某某陪同下到岚皋县公安局投案，交代了2019年元旦前后，“黑蛋”（何某）在岚皋县城堰溪沟后面交给他两支气枪、一支改装枪以及一些军用步枪子弹、气枪铅弹，当时试用这几支枪都不能用，因其以前在部队当过兵经常分解配备枪支，就把这些东西拿回酒店8119房进行修理。过了几天，“黑蛋”又送来一个电动充气泵和部分气枪配件，他就在房间试着修理这些枪支，没修好，就放在房间里没管。上述交代的枪支、弹药来源他因害怕丢了工作而说了假话，真实情况是其持有的那支改造的步枪和军用步枪子弹都是黄斌送的，两支气枪和气枪子弹是张某送的。具体事实过程是2017年初，他到黄斌家去吃饭，吃饭之前，黄斌给他拿了一支枪，枪管有四五十公分长，后面还焊接的有枪机、枪栓以及扳机部位都是完整的在一起，当时黄斌说没有完全做好。两个多月之后，他到黄斌家看见黄斌在其家客厅后面靠右手的一个小工具房里忙活，便进去看到黄斌正在用台式砂轮机打磨之前给他看的枪管和枪机、枪栓之间的焊接点，焊接点已经打磨的比较精致了，他只是在一旁看。后来他又两次看到黄斌在工具房里打磨枪支，期间他参与帮忙，用黄斌工具房的手磨机去切割老式气枪枪声上的铆钉拆卸气枪，结果没弄两下，就把手磨机上的砂轮片打坏了。又过了大概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又到黄斌家，黄斌把枪已组装好了，并说专门是给他做的。2017年6、7月份，黄斌将组装好的那支枪送给他，当时是用一个灰色塑料编织袋装枪的，同时还给他一个灰色的小布袋，布袋里有十来发军用步枪子弹，他就把枪跟子弹放车上带回南宫山大酒店8119宿舍存放，但从来没用过，其中的三枚空弹壳黄斌送的时候就是空的。后来黄斌又分两次各送了十来发军用步枪子弹，还给了一发猎枪子弹和一个军用步枪弹匣，三次共给他三、四十发子弹，步枪子弹是黄斌当民兵时截留的。2018年国庆前后，黄斌还给了他一些密封橡皮圈、螺丝之类的气枪配件。2019年11月7号，他在公安民警带领下对南宫山大酒店宿舍位置及枪支、气泵等位置进行指认。2017年1月7日，他曾向岚皋县公安局上交了一支气枪。该气枪是他2016年12月4日在谢家坪南线9公里处捡到的，当时将气枪带回南宫山酒店宿舍，因忙于工作就忘了，后来领导发现还对其教育让把枪交给公安机关，他就把气枪向公安机关上交了。其当庭供认参与打磨铆钉。4、被告人黄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夏天，他认识杨林后，为从杨林手上包工程，得知杨林对枪支很感兴趣，其就从家里用蛇皮口袋装了步枪零件给杨林，这些零件是从张某1（原公安局民警，已去世）手上借的，一些损坏的枪支上拆卸下来的，其中有枪管、枪栓、枪机。杨林将这些枪支散件带走后，后面又陆陆续续有四、五次带着枪支的零部件到他家工具房里和他一起打磨、焊接，并改造枪支。在此过程中，他在旁边给杨林打下手、帮忙，最终把枪管、枪机、枪栓焊接完成。杨林第四次或是第五次到他家来的时候，他又从家里找了一支报废的老式气枪给杨林，杨林就把老式气枪的枪管、枪机部分拆下来，保留了老式气枪上的护木、握把和折叠肩托，与他们焊接好的枪管、枪机和枪栓组装在一起，枪就改装好了，改好之后杨林就把枪带走了。除了这把枪，他还给了杨林三发7.62毫米军用制式步枪子弹，子弹是他原来搞民兵训练打靶时剩下的，当时存放在家里的。杨林将枪支拿走后的一个月左右，他又给了杨林一个黑色的弹夹，这是他原当民兵训练打靶时留下的。他自己没有单独改造、组装过这支枪，每次对这支枪改装后，杨林就把枪拿走了，下次来组装的时候杨林又把枪支带过来。经指认，公安民警从杨林处扣押的火药枪就是他和杨林共同组装的。另他只给了杨林三发7.62mm子弹。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4年下半年到南宫山大酒店工作，现任酒店保安部主管。2019年11月5日公安检查，他跟杨某某一直陪同，公安民警在酒店8119杨林房间内检查出三支枪支及一些子弹。杨林是南宫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一直单独住8119房间，联系电话18*****3888，该房间连保洁都没有进去过。杨林平时爱钓鱼，他曾在天书峡看到杨林背过一个迷彩帆布包，那时候以为杨林背的渔具，就是公安机关在其房间发现放枪支配件的迷彩帆布，看到民警检查时打开迷彩帆布包，里面是海绵垫子不可能放渔具。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5日，他一直陪同公安民警对酒店进行检查，在酒店8119房检查出三支枪及一些子弹，8119房是内部员工宿舍，只有杨林一人居住，平时都不让保洁打扫。7、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南宫山大酒店客房服务员，自2014年7月4日到酒店上班至今，8119房由杨林居住，她没有给8119房打扫过卫生。8、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他又名樊某。2019年11月5日上午，杨林打电话说警察在其宿舍搜出来几把枪。当日23时，何某叫他过去商量杨林的事，他坐何某雪佛兰陕G72**轿车到新春电站跟杨林会合，杨林车上副驾驶坐了一个女的，后都开车到茅坪鱼塘，三个人下车，杨林说让何某顶包，为了保住工作，杨林让何某说枪是捡的，后来杨林说搜出的三支枪里有支是半自动的，可以打火药，他觉得事情不小，让杨林去自首。2019年11月12日，经辨认，2019年11月5日晚他看见杨林车上副驾驶位置坐着的女人就是支某。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他与杨林2013年相识，是通过黄斌让杨林帮其调试气枪认识的杨林（气枪两三年前主动上交公安了）。2019年10月初，他开车到杨林居住在南宫山大酒店的宿舍，杨林把他两支气枪及一把黑色半自动步枪拿出来给他看过，三支枪栓都拉不动。2019年11月5日，樊某给他打电话说特警从杨林居住的南宫山酒店宿舍搜出枪支。之后他与杨林通电话，杨林提出让他顶包，当天杨林从西安赶回岚皋。11月6日凌晨零时，他与樊某开车到岚皋漂流码头跟杨林会合，之后将车一起开到茅坪山顶鱼塘边，三人下车，杨林提说自己去公安局会交代枪是他的，然后教他作伪证说枪的来源是他在横溪捡的，还有子弹的数量、型号，当时从杨林车副驾驶还下来一个女的，从后备箱取了东西又回到车上。后来杨林说去找周某某帮忙找袁某，他与樊某返回。2019年11月6日9点，他在南宫山酒店干活时，杨林过来让他做伪证，就说这枪支是在中梁子山顶给的。公安民民警出示三支枪照照片，经指认，他在杨林宿舍见过这三支枪。10、证人支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前她与杨林做生意时认识的。2019年11月4日杨林来到西安。2019年11月5号20时，杨林驾驶她的宝马越野（陕AY1***）俩人一起返回岚皋，途中杨林用她的手机（132****7108）给别人通电话，到漂流码头附近，从岚皋方向来了一辆黑色轿车，杨林给他们打招呼让把车开到山上去说，在山顶鱼塘边停车了，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个大胡子男的跟一个矮个子男的，杨林跟他们两个在一起说话，说完后，杨林又开车进来县城。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南宫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经理。杨林是2014年5至6月到南宫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工作后一直住在南宫山酒店8119房。2019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在杨林居住宿舍查获了枪支、弹药，当时本人没在现场，随后他给杨林打电话让杨林回来处理这个事情。2017年有人向延长集团纪检举报杨林在工程方面存在贪腐并持有一把枪，纪检部门将举报转到他手中处理，他在调查杨林期间，杨林说自己有一把捡来的枪并准备上交公安机关，随后杨林就将自己捡来的枪上交了。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她到南宫山旅游有限公司经营部上班，跟杨林曾谈过男女朋友。2019年11月5日11点，樊某说杨林出事了，警察在杨林宿舍搜出枪支，没多久杨林就打电话过来（杨林短号6333）让帮忙照顾其孩子，她就给周某某联系，周某某说杨林给其打电话了，周某某说让杨林回来自首。11月6号9点，支某跟杨林回到酒店停车厂，她上了支某的车，杨林去找了领导，之后又去周某某家，周某某开车把杨林带去了公安局。11月7号，她碰到黑蛋，黑蛋说其本来想给杨林帮忙，但事太大，帮不了。13、证人周某某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5号，南宫山旅游公司马苗给他打电话说公安局在杨林宿舍查获了枪支，因他跟杨林是朋友，于是就给杨林打电话问情况并叫其回来自首，杨林说其准备让何家黑蛋顶包，他训斥了杨林。随后他到治安大队找付某当面说情况，并把付某的电话发给杨林，让杨林跟治安队联系投案自首。11月6号早上，杨林来到他家，他规劝杨林并开车将其送到岚皋县公安局投案，是喻某接待的。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黄斌打电话说介绍个活儿干，称有个兄弟在其家里并专门管工程。随后他来到黄斌家，黄斌躺在客厅沙发上，杨林从黄斌家里面的一个房间来到客厅，黄斌介绍说是管南宫山工程的经理，随后杨经理又回到那个房间，他跟黄斌做饭时，看到杨林在黄斌工具房里用电焊焊接东西，能看到电焊发出的光，饭做好后，他去喊叫杨林，看到杨林手拿着一个铁制的黑的大约10厘米的东西在焊接，具体是什么东西没看清楚。后来他跟杨林在黄斌家还吃了两三次饭。1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岳父黄斌为了在杨林手底下弄到工程，经常请杨林吃饭，吃饭时他参与作陪过，吃饭时主要聊工程上的事情。黄斌喜欢玩枪，其家里有一个工具房，但他没见过黄斌和杨林在黄斌家组装过枪支。16、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她家里有一个工具房，丈夫黄斌是否组装、修理枪支她不知道。17、①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安）公（司法）鉴（痕检）字（2019）68号枪支、弹药鉴定意见书1份，记载公安机关从杨林住所处扣押的两支疑似气枪，1支疑似步枪，40发疑似步枪子弹经鉴定，疑似步枪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制式弹药的改装枪，系非制式枪支；一支黑色疑似气枪为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属于非制式枪支。另一支枪把棕色疑似气枪为不能进行射击试验的非制式枪支，根据规定不能认定是否为枪支；40发疑似步枪子弹经鉴定系数在国产制式“56”式7.62毫米军用步枪弹相关系数范畴内，是国产制式“56”式7.62毫米军用步枪弹，根据《公安机关涉枪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标准，鉴定认定为弹药。②2020年3月26日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安）公（司法）鉴（痕检）字（2019）68号鉴定文书情况说明证明，从杨林宿舍扣押的40发步枪子弹系国产制式“56”式7.62毫米的军用步枪弹，鉴定文书论证部分已明确，检材属于《公安机关涉枪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中制式弹药范畴，根据该规定第一条，一律认定为枪支、弹药，因此鉴定结论为弹药。③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1月7日出具的（安）公（司法）鉴（痕检）字（2019）69号枪支、弹药鉴定意见书1份记载，对送检的疑似猎枪弹1发，疑似铅弹71发，疑似弹丸1272粒，皮圈卡扣448个，压力阀3个，弹簧4个，疑似气枪扳机1套，金属管件18个，疑似气枪握把1个，疑似气枪护木1个，不明金属散件18个。经鉴定疑似猎枪弹系非制式猎枪弹，71发疑似铅弹系非制式气枪弹；疑似气枪扳机1个，疑似气枪握把1个，疑似气枪护木1个是枪支散件；其他经鉴定不属于弹药及枪支散件。18、2020年1月14日四川省泸州市泸县公安局玄滩派出所从公安网查询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1份证明，被告人杨林出生于1983年10月10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玄滩镇玉石村**。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19、岚皋县公安局户籍证明信1份证明，被告人黄斌出生于1965年1月15日，身份证号码：6124261965********，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20、杨林2017年向岚皋县公安局上交一支疑似气枪。从杨林宿舍扣押2支疑似气枪，其中一支鉴定为气枪，另一支不能击发不能认定是否为枪支，还有枪支散件8件。21、岚皋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黄斌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和岚皋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撤案决定书及说明各1份证明，2012年4月1日岚皋公安局以犯罪嫌疑人黄斌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决定立案侦查；2012年5月2日犯罪嫌疑人黄斌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岚皋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5月2日岚皋县公安局决定对黄斌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一案予以撤销。22、认罪认罚具结书1份证明，被告人黄斌自愿认罪认罚。23、杨林悔过书，表示认罪悔罪。以上证据1-21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制作；证据22由检察机关制作，证据23由被告人杨林提交，经举证、质证，被告人杨林、黄斌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人杨林是否参与实施了非法制造枪支行为？2、被告人杨林是否构成自首、立功？关于焦点一、被告人杨林是否参与实施了非法制造枪支行为？经查，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看，被告人黄斌的供述供认由其提供枪支配件并伙同被告人杨林在其家中共同组装枪支及将组装好的涉案步枪赠送给杨林的犯罪事实，其中杨林参与实施了涉案枪支的穿销、磨光等行为；被告人杨林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与辩解中，多次否认其有非法制造枪支行为，然其2019年11月27日、2020年1月8日的供述中亦供认2017年初的一次在黄斌家中工具房黄斌组装枪支时，其用手摩机切割老式气枪枪身上的铆钉实施了磨光行为，从前后多次供述看，杨林2019年11月20日、2020年1月8日的供述笔录中关于其在黄斌家中实施对枪支铆钉磨光的事实部分具体、清晰，符合客观实际且与黄斌交代非法制造枪支的情节、过程相印证，且其当庭及庭审后供认实施了对散件枪支配件的铆钉打磨、穿销行为。同时，证人朱某的证言虽不能直接证实杨林实施了非法制造枪支的犯罪事实，但间接证实了杨林在黄斌家中工具房里曾有加工行为，对杨林在黄斌家中工具房里非法制造枪支行为起到印证作用。同时，被告人杨林实施对散件枪支配件铆钉打磨、穿销的行为虽不是组装枪支的主要环节，却是必要环节，其主观上对黄斌非法组装、制造枪支的犯罪行为是明知的，客观上实施了对散件枪支配件打磨、穿销的枪支制造行为，并侵犯了国家枪支管理制度，已构成共犯关系，应依法按非法制造枪支罪承担相应责任。其辩解系非法持有枪支而非参与实施非法制造枪支行为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被告人杨林是否构成自首、立功？经查，被告人杨林在案发后于2019年11月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事实；之后与同月20日又交代了其持有枪支来源于黄斌的事实，据此公安机关始于掌握同案犯黄斌的涉案线索及同案人黄斌非法制造枪支的行为，并在庭审中及庭审后供认其实施了对散件枪支配件的铆钉打磨、穿销行为。法庭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被告人杨林自动投案并陆续供述自己和黄斌涉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但被告人杨林揭发、检举黄斌非法制造枪支犯罪事实的行为亦属自首构成要件之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范畴，即共同犯罪案件中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且杨林交代黄斌制造枪支的行为属同种罪行，因而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据上，被告人黄斌、杨林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利用私藏的枪支配件私自非法改装制造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属共同犯罪；另被告人杨林违反国家对弹药的管理制度，非法持有40发军用子弹，其行为已构成非有持有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人杨林犯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在非法制造枪支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斌提供枪支配件并在其家中工具房间非法改装制造枪支，起着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林参与实施对散件枪支配件的打磨、穿销行为，起着辅助作用，系从犯。关于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杨林、黄斌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林2017年曾向公安机关上缴气枪一支。被告人黄斌2012年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曾被刑事立案侦查并采取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现二被告人涉嫌枪支犯罪被诉讼，虽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但鉴于被告人杨林、黄斌非法制造枪支及杨林非法持有弹药的目的均系个人喜好，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一般，没有造成危害社会的实际后果，其中杨林在非法制造枪支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具有自首行为，且二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加之经社会调查评估均具备适用非监禁刑条件，对其二人判处缓刑不致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对庭审中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涉案枪支、配件、弹药等涉案物品及作案工具电焊机、角向磨光机、台式砂轮机和台钳各一台依法予以没收，因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二）项、第五条第一款（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林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黄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案的黑色疑似气枪（整枪长84.5厘米，上有CRICKET字样）一支、棕色木柄疑似气枪（整枪长89.5厘米，上有TheBritish字样）一支、折叠枪柄改装疑似制式枪支（折叠枪柄后长72厘米，带有棕色帆布枪带）一支、疑似制式枪支弹匣（圆弧形，长22.5厘米，宽5.9厘米）一个、疑似枪支配件498件、钢珠1043枚、疑似汽枪铅弹1343发、制式步枪子弹40发（7.62毫米口径）、猎枪子弹1发（底部标注有165516PRC棕色弹身）、气泵一个、空弹壳三个（7.62毫米口径，已击发空弹壳）及电焊机一台、角向磨光机（德川牌）一台、台式砂轮机一台、台钳一台，予以没收，于本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马新华审判员  龚太刚陪审员  陈荣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田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