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营业场所：海盐县××街道新桥南路8-1号、8-2号、10号、10-1号、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743499383Ｆ。负责人：阮哲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祺，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自祥，男，195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小平，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海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自祥、俞小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3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海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宋自祥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用及医疗费按照50%的损伤参与度予以赔偿；2.二审诉讼费用由宋自祥、俞小平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一审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宋自祥的五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均因自己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外伤起同等作用，故涉及的赔偿项目均因按照50%的损伤参与度予以赔偿。虽然根据当地司法环境及最高人民院的指导性案例，对于损伤参与度不作考虑，但前提系在受害人不存在过错，但受害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起次要作用，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并非完全无责。同等作用中除了伤残赔偿金还有护理依赖费用、医疗费。一审不予区分不当。俞小平辩称，没有意见。宋自祥未作答辩。宋自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自祥因交通事故至今尚有损失768673元，由平安海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支付），不足部分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俞小平在保险外承担赔偿责任；2.俞小平、平安海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月3日7时9分，俞小平驾驶浙Ｆ8××**小型轿车沿海盐县××街道秀水路花鸟市场路段处实施调头时，与宋自祥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人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9年2月14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俞小平驾驶小型轿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调头且疏于观察，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宋自祥驾驶电动自行车车速过快且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措施，是导致事故的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三、投保情况：俞小平驾驶的浙Ｆ8××**小型轿车在平安海盐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受害人概况：事故发生前，宋自祥住所地在海盐县，属于城镇。事故发生时，宋自祥已经超过67周岁。五、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宋自祥先后被送往海盐县中医院、嘉兴市第一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海盐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八次住院时间共106天，并有数次进行门诊治疗。六、受害人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情况：根据宋自祥和平安海盐公司的鉴定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宋自祥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4月24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本，鉴定意见为宋自祥器质性精神障碍，其目前伤残等级与脑部基础病变和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脑损伤均有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脑损伤考虑起同等作用，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宋自祥住院及门诊治疗期间，所用药物艾司唑仑片、舍曲林分散片、奥氮平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同等因果关系。2020年5月21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本，鉴定意见为宋自祥2019年1月3日因交通事故致伤，已构成人体损伤五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外伤起同等作用）。宋自祥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均拟为180日，营养期限拟为90日。宋自祥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本次交通事故外伤起同等作用）。宋自祥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25日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同等作用）；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4月18日在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期间所用的厄贝沙坦片、氨氯地平片、络活喜、可定，与本次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余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同等作用）；提供的门诊收费收据未见相关病历记载，无法审核其合理性；提供的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10日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未见相关病历记载，无法审核其合理性；其余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其精神类药物用药合理性详见2020年4月24日本中心出具的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平安海盐公司为此支出了鉴定费1400元。七、医疗费：宋自祥主张230094.26元，并提供门诊收费票据四十一份、住院收费票据八份、出院记录（小结）八份、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清单（报表）九组及外购药发票和医嘱处方笺各三份。经审核，宋自祥于2019年1月25日在浙江省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中包含了伙食费655.20元，于2019年2月13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14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18日在嘉兴市第一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中分别包含了伙食费396元、524.50元、805.90元、698.60元、400.10元，因宋自祥已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故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另，根据司法鉴定意见，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4月18日，宋自祥在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期间所用的厄贝沙坦片、氨氯地平片、络活喜、可定，与本次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宋自祥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不合理。经核算，宋自祥于2019年2月13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14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18日在嘉兴市第一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中包含的金额分别为221.62元（计四笔）、128.24元（计三笔）、149.72元（计四笔）、182.58元（计三笔）、331.16元（计七笔），该部分费用应当扣除。宋自祥提供的日期为2019年1月3日的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2100元，日期为2019年1月4日的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2282.40元，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的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3994.20元，其虽未提供门诊病历记载，但其均提供了有关经治医院的医嘱证明予以证实，故对此应予确认。宋自祥主张的其他医疗费并无不当，实际金额应为225600.64元【226713.29元】，对此予以确认。又，平安海盐公司要求扣除其中的非医保用药2万余元，但其没有举证证明宋自祥使用的药物存在同等效果药物可以替代，其主张于法无据，故不予确认。八、住院伙食补助费：宋自祥主张1905元（15元/天×85天+30元/天×21天），宋自祥诉请于法不悖，对此予以确认。九、营养费：宋自祥主张2700元（30元/天×90天）。根据宋自祥的伤情和就医治疗的情况，宋自祥诉请数额偏高，确定按每天15元标准计算，故应为1350元（15元/天×90天），对此予以确认。十、误工费：宋自祥主张14196元（2366/月×6个月）。事故发生时，宋自祥已经超过67周岁，考虑到宋自祥确实在为他人提供劳务，故酌定宋自祥的收入为每月18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宋自祥的误工费应为10800元（1800元/月×6个月），对此予以确认。十一、护理费：宋自祥主张27720元（154元/天×180天）。宋自祥诉请于法不悖，对此予以确认。定残后的护理费140525元（154元/天×365天×5年×50%）。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宋自祥定残后的护理等级并非50%，应为1/3，根据宋自祥的年龄及身体健康状况，对其定残后的护理费按照3年计算较为合理。宋自祥按154元/天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应为56210元（154元/天×365天×3年×1/3）。十二、残疾赔偿金：宋自祥主张447754.08元（60182元/年×12年×62%）。宋自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计算年限无误，对此予以确认。十三、鉴定费：宋自祥主张945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二份。宋自祥去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确实支付了鉴定费共计9450元，但平安海盐公司支付了其中的1400元，而宋自祥本人支付了8050元，对此予以确认。十四、交通费：宋自祥主张交通费4000元。根据宋自祥就医治疗情况，宋自祥诉请金额过高，酌定为1200元。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宋自祥主张31000元。宋自祥因伤致残，客观上导致其精神痛苦，其有权请求该项费用。根据宋自祥在事故中的受伤后果、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程度，对宋自祥该项主张酌定为24800元。十六、住宿费：宋自祥主张1588元并提供了姓名为宋永峰的住宿费发票一份。这一份发票是宋自祥在住院后其家属支出的住宿费用，并非宋自祥本人到医院住院治疗病情前支出的费用，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不予确认。十七、停车费：宋自祥主张205元。对此，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宋自祥的该部分主张于法无据，对此不予确认。十八、其他费用：宋自祥主张19704元并提供发票四份和收据一份。对此，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宋自祥已主张了护理费，再以生活服务等三份发票主张服务费，属于重复主张护理费损失，不予支持。宋自祥主张的干洗液费用，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且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不予确认。宋自祥主张的救护费，其提供的一份收据，未加盖收费单位的印章，也不是正式的收费发票，该份收据作为证据的形式不合法，对此不予确认。十九、付款情况：平安海盐公司已付款10000元，俞小平已付款4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交通事故各方按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分担。本次交通事故系俞小平驾驶小型轿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调头且疏于观察，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宋自祥驾驶电动自行车车速过快且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措施，是导致事故的次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交强险之外宋自祥的损失，由俞小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宋自祥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为上述事实中的第七项至第十五项，共计805389.72元，由平安海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宋自祥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4800元优先赔付）］。宋自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的其余218855.6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的其余458484.08元，合计677339.72元，按俞小平需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俞小平赔偿宋自祥541871.78元。因俞小平驾驶的浙Ｆ8××**小型轿车在平安海盐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故俞小平应赔偿宋自祥的损失，应由平安海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予以赔偿。因此，平安海盐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宋自祥损失661871.78元，扣除平安海盐公司已付款10000元，平安海盐公司尚需赔偿宋自祥损失651871.78元。根据法律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本案宋自祥支付的鉴定费8050元，按照双方应承担的责任，由俞小平赔偿给宋自祥6440元。因俞小平已付款42000元，故为简便计，由平安海盐公司直接支付给宋自祥616311.78元。俞小平多支付的款项计35560元，由其与平安海盐公司自行结算。宋自祥的其他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海盐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宋自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16311.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宋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22元，由宋自祥负担421元，俞小平负担170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一审对于宋自祥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医药费。一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已将宋自祥医疗费中与本次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的部分医疗费予以扣除。对于剩余医疗费，因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故应予支持。关于损伤参与度。受害人自身特殊体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也不是判定民事赔偿所需考量的因素。平安海盐公司请求减轻其对于受害人宋自祥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用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海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瑾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杨 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金傅祥书 记 员  严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