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柏，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萍，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婷，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宏斌，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春梁，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段军，男，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原审第三人：萍乡市花儿胡同餐饮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钟宜清，总经理。上诉人朱永柏因与被上诉人曾宏斌、原审第三人段军、原审第三人萍乡市花儿胡同餐饮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餐饮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20）赣030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永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萍、被上诉人曾宏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春梁、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宜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段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永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曾宏斌偿还借款120000元及利息4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曾宏斌不是第三人餐饮公司股东是事实认定错误。2.对章程的认定系错误。二、原审程序错误。1.应当追加肖文忠为被告。2.应调查曾宏斌与肖文忠的资金流向。3.法庭在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应该延期开庭。三、原审法律性质认定错误。1.借款前，曾宏斌、段军、朱永柏达成了债务承担的合意。2.三人在借条上签名属于隐蔽的担保行为。曾宏斌辩称，一、本案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为追偿权，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本案为担保追偿权纠纷，但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本案被上诉人为案涉债务提供了担保；二、上诉人朱永柏偿还餐饮公司债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因管理，上诉人应当向餐饮公司主张。三、一审程序合法正当。餐饮公司述称，认可朱永柏的意见，该债务应该由曾宏斌承担。段军述称，段军不是本案第三人，段军与本案没有民事法律关系。朱永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2万元，承担利息48000元（12万元×2%×20月）；2、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请求为判令被告与第三人餐饮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2万元，承担利息4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与李玉兰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与肖文忠系亲戚关系。2017年12月5日，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经工商部门依法登记成立，公司登记股东为李玉兰、段军、肖文忠；2018年1月30日，公司变更登记股东为李玉兰、段军、肖文忠、李振军、杨永。公司成立期间，肖文忠为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后变更为18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7年12月31日，期间其通过银行卡账户向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财务人员已实际支付了认缴资金154万元。2018年7月11日，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确定公司股东李振军、杨永将其所占公司股份25%转让给公司股东肖文忠（曾宏斌）10%、李玉兰8.33%、段军6.67%，并确定了相应的转让费用。该股东会决议第三条规定：“三位股东曾宏斌（公司章程上股东为肖文忠）、李玉兰、段军一致同意，一个月后将上述合计25%的股份折价80万元人民币重新转给肖文忠、李玉兰、段军；转让后，公司股权变更为肖文忠占股40%、李玉兰占股33.33%、段军占股26.67%，变更在工商部门的登记中”；第四条明确“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上诉人代李玉兰在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行使股东权利，被上诉人代肖文忠在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行使股东权利。2018年9月16日，因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资金困难，不能发放员工工资，经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段军口头商定，由上诉人向其朋友郑圣贤借款30万元用于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发放员工工资；上诉人借款时，向郑圣贤出示了一份打印的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郑圣贤现金人民币30万元整用于支付萍乡市花儿胡同餐饮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工资发放，借款方：萍乡市花儿胡同餐饮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并由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在借款方一栏中加盖了公章，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段军亦在借据上签了名，但未明确借款身份关系；随后郑圣贤所借款30万元汇入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账户，并用于支付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员工工资。2018年11月15日，上诉人自行归还了郑圣贤12万元，郑圣贤出示了一份收条给上诉人,内容为“收到朱永柏代曾宏斌归还（2018年9月16日向郑圣贤借款）人民币现金12万元”；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又自行归还郑圣贤18万元，郑圣贤出示了一份收条给上诉人，内容为“收到朱永柏、段军归还（2018年9月16日向郑圣贤借款）人民币现金18万元正（其中朱永柏10万元、段军8万元）”。上诉人自行偿还郑圣贤借款30万元后，原审第三人段军于2019年4月26日、6月26日、9月12日分三次支付共计8万元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未付款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其所偿还的郑圣贤借款30万元，被上诉人应按在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所占40%股份比例偿还其12万元，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庭审中，被上诉人认为其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公司股东，上诉人所借款是用于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发放员工工资，其未委托上诉人还郑圣贤的借款，上诉人还款后应向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追偿，不同意承担偿还责任。双方争议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予保护。上诉人为解决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员工工资发放问题，经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商量，由上诉人向其朋友郑圣贤借款30万元用于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发放员工工资，并向郑圣贤出示了借据，双方的借贷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因上诉人自行偿还了郑圣贤的借款，要求被上诉人按所占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股份比例40%承担12万元的借款责任，引起本案纠纷，双方争议的问题：一、上诉人代为偿还给郑圣贤的借款30万元，是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单位的借款，还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段军的个人借款。本案中，上诉人出示给郑圣贤打印的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郑圣贤现金人民币30万元整用于支付萍乡市花儿胡同餐饮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工资发放，借款方：萍乡市花儿胡同餐饮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该借据内容已明确所借款30万元是用于支付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员工工资发放，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也在借款方一栏中加盖了公章，且所借款也是汇入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账户，并已实际用于职工工资发放，借条内容与形式相一致；从借据内容能够证实借款是用于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经营活动，是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向郑圣贤借款；虽然原、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段军均在借条上签了名，但并未在借据上明确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段军的借款身份关系；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段军均为原审第三人的餐饮公司的管理人员，上诉人所借郑圣贤30万元是用于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发放员工工资，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段军对其借款身份关系未作特别约定情况下，其在借据上签字应当认定是履行职务行为，是借款的经办人，而非实际借款人；故上诉人代为偿还给郑圣贤的借款30万元是属于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借款。上诉人自行偿还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借款30万元后，要求被上诉人按所占公司股份比例40%承担12万元的借款责任是否合法。本案中，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登记股东为肖文忠、李玉兰、段军；公司成立期间，肖文忠按其认缴出资额已实际出资154万元，该出资额有肖文忠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实，能够证实肖文忠为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出资股东；虽然肖文忠在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股东权利是被上诉人代为行使，但被上诉人并不是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登记股东，其不享有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股东权利，也不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股东权利义务均由肖文忠享有和承担。2018年9月16日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因资金困难不能支付员工工资时，经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段军商定，由上诉人向其朋友借款30万元用于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发放员工工资，该借款是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经营行为，属于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借款，被上诉人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同意借款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代为偿还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向其朋友郑圣贤所借款30万元后，虽然取得了对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债权，获得了债权人的法律地位；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股份比例承担其中12万元借款，因被上诉人并不是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登记股东，亦不是实际借款人，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借款后，被上诉人也未委托上诉人代为偿还该借款，且上诉人也未提供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借款前，已召开股东会对所借款如何偿还形成股东会决议；上诉人代为偿还的借款是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所借款，应由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股份比例承担12万元的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所欠郑圣贤的借款30万元因上诉人代为清偿而消灭，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虽未约定由上诉人代为清偿其所借款，但上诉人基于其他原因代为清偿后，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已取得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权益”，现上诉人在代为清偿使原审第三人免责的范围内，要求原审第三人承担偿还12万元借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向其朋友郑圣贤借款用于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支付员工工资时，并未明确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需支付利息，上诉人自行代为偿还郑圣贤借款后，要求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承担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第三人萍乡市花儿胡同餐饮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120000元给原告朱永柏。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第三人萍乡市花儿胡同餐饮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七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12页)及传票复印件（1页），拟证明原股东李振军在（2020）赣0302民初2623号案件开庭过程中，多次陈述曾宏斌是餐饮公司的实际股东。被上诉人曾宏斌认为，对证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庭审笔录，但它不是一个生效判决，对于股东身份我们认为这样一个笔录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另外对于关联性也有异议，本案并非股权争议，追偿权的行使也并非以曾宏斌是否为股东而行使，我们认为曾宏斌是否为餐饮公司的股东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庭审笔录所记载该案当事人陈述内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无相应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其陈述内容，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餐饮公司债务清单（截止2018.9.27），债务清单通过手机微信于2018年9月28日由段军发给朱永柏的，拟证明截止2018年9月27日，餐饮公司的财务表显示“股东挂账”项下显示“杨总、李总、曾总、朱总、段总”分别为实际股东杨永、李振军、曾宏斌、朱永柏、段军，而没有肖文忠和李玉兰的挂账，可证明肖文忠、李兰仅为代持股身份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对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只是一个复印件，也没有签名，也没有盖章，而且是一个复印的打印件，关于股东的认定，以该附件所谓的债务清单是不能对股东身份进行确认的，曾宏斌是否餐饮公司的股东与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关联，因为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是基于上诉人替餐饮公司偿还了借款而起诉的，本案并非股东清算责任，所以对于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第三人段军系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对公司股东身份的认定以工商登记资料为准，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餐饮公司股东出资情况（打印件4页），拟证明曾宏斌为实际股东，该明细是由段军整理，发给曾宏斌、朱永柏的。肖文忠未实际出资，后期也未承担债务。被上诉人认为，对出资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至于肖文忠实际出资在一审已经查明了已经查明了，有转账记录，并且也得到了各当事人的认可，而这份无签字无盖章，就是个打印件，对三性都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对公司股东身份的认定以工商登记资料为准，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萍乡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监察局《调查笔录》一份、钟宜清收条二份、钟宜清证明一份（共计6页），拟证明2018年10月31日劳动监察局在调查花儿胡同拖欠员工工资事件的过程中，段军已经讲述曾宏斌属于公司的股东身份。在结算员工工资及钟宜清工资拖欠的工资时，均是三个股东按照需支付金额根据持股比例凑钱支付，收条两份可证实朱永柏支付工资35000元、曾宏斌支付42000元工资。另三个股东分别支付法定代表人钟宜清的工资,各实际股东按出资比例处理公司债务。被上诉人认为，我们对于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于内容的真实性我们有异议，因为都只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段军的个人陈述，并没有得到相关法定部门的认定，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劳动监察局的调查笔录，我们认为是合法调查，他是调查拖欠工资的事，但是这些与本案追偿权没有任何关联。餐饮公司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对公司股东身份的认定以工商登记资料为准，而且该组证据也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微信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8页），拟证明曾宏斌、段军、朱永柏、杨永、李振军在筹建萍乡市花儿胡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时，建立股东群和财务群，至今未解散，微信内容可证实曾宏斌实际股东身份，按照各自出资的比例凑钱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有这样一个股东群，但是曾宏斌是代肖文忠代持的股权，替肖文忠履行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并且这组证据与本案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没有关联。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对公司股东身份的认定以工商登记资料为准，而且该组证据也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肖文忠身份证复印件（工商局档案调取的），拟证明肖文忠于1991年5月19日出生，2017年餐饮公司成立时，肖文忠才26岁，对于其投资的巨额财产来源应当核实资金流向，在曾宏斌否认其实际股东身份的情况下，本案应追加肖文忠为当事人，以便明确公司债务的实际承担人。被上诉人认为，肖文忠的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没有异议，我们认为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公司法并没有规定股东的年龄也没有规定股东的资产来源，而且本案也只是追偿权纠纷，不是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与是否股东身份没有任何的关联与本案，本案也不是要求主张公司债务，你这里是主张朱永柏个人财产去偿还了债务之后的追偿权纠纷，所以这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餐饮公司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追偿权纠纷无关联，而且该组证据也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2018年7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拟证明曾宏斌、朱永柏、段军三个人是后期餐饮公司的实际股东，曾宏斌是实际的管理人员全面负责公司的营运和管理，在公司是不拿工资的，另外对于后期公司资金紧张的问题，三个人召开了股东会议，共同商议如何解决资金问题。本案的借款30万元是在该决议之后向银行贷款不成的情况下，最后向郑圣贤借的30万解决公司的资金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对于该决议真实性无异议，上面的内容也载明了肖文忠股东占股40%，李玉兰占股33.33，段军占股26.67，曾宏斌和朱永柏都不是餐饮公司的股东，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对公司股东身份的认定以工商登记资料为准，而且该组证据也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以双方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二审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2.被上诉人曾宏斌与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之间的关系？3.被上诉人曾宏斌应否承担向上诉人朱永柏偿还案涉12万元及其利息的责任？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本案的起因是2018年9月16日，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因资金困难不能支付员工工资时，经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段军商定，由上诉人向其朋友借款30万元用于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发放员工工资，上诉人直接偿还该借款30万元后，要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偿还其相应份额款项即120000元及其利息。因此，本案上诉人的请求权基于其直接还款的行为，对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法律性质为追偿权纠纷。关于被上诉人曾宏斌与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2017年12月5日，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依法登记成立，公司登记股东为李玉兰、段军、肖文忠；2018年1月30日，公司变更登记股东为李玉兰、段军、肖文忠、李振军、杨永。上诉人与李玉兰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与肖文忠系亲戚关系。各方当事人关于被上诉人曾宏斌身份的陈述，本院予以充分注意，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曾宏斌并非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当然，该认定不影响利害关系人在内部法律关系中身份的确定。关于被上诉人曾宏斌应否承担向上诉人朱永柏偿还案涉120000元及其利息的责任问题。已如前述，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因为股东承担公司责任无外乎出资不实责任、清算责任等法定情形，被上诉人曾宏斌是否为原审第三人公司股东不会对本案的处理产生实质性影响。被上诉人曾宏斌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判断，必须回到对2018年9月16日发生的借贷关系的审查上来。关于案涉借贷关系、借据的认定与分析，一审法院已作详细论述，本院持相同观点，在此不再赘述。另外，做如下补充：首先，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段军在借条上签名，其性质可以是见证人、经办人、担保人等，但在仅有签名而无明确的担保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目前无充分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是担保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段军为经办人并无不妥；其次，虽然上诉人在上诉中一再强调被上诉人系原审第三人餐饮公司的股东（尽管该陈述与公司登记机关公示的公司股东登记情况不一致），但是由于股东承担公司债务需要法律明确规定或者是股东愿意承担公司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否则直接由股东承担公司债务显然混淆了股东和公司所各自具有的独立法律人格，突破了有限公司股东的有限责任，有悖我国公司法律制度的规定；第三，对被上诉人独自清偿的评价。既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段军系案涉借贷关系的担保人，那么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段军的清偿行为就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在未获被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上诉人的清偿行为不产生对被上诉人追偿的效力。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朱永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钟 琰审判员 周金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殿春书记员朱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