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贞亮，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明爱，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亮、吴华金，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华琼，女，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亮、吴华金，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林贞亮、魏明爱、郭华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贞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魏明爱、郭华琼偿还林贞亮借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按年息6%自起诉之日开始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由魏明爱、郭华琼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另查明部分“魏明爱陈述其于2002年向魏小琴借款8万元，并根据魏小琴的要求以林贞亮为出借人出具借条，即本案在案的案涉借条，其向魏小琴还款后要求魏小琴撕毁借条，但没想到魏小琴并未将借条撕毁”是错误。该部分仅为当事人魏明爱的虚假陈述，并无证据支持，不属于法律事实。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作出了错误的判决。 一、在民间借贷中，借条往往是最关键的证据，尤其是本案借款发生于2002年，且本金只有8万元，林贞亮作为出借人，一直持有借条原件。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一段认为“本案中，魏明爱辩称通过向魏小琴转账还款，并提供了转帐凭证证明。虽魏小琴否认系偿还本案讼争借款，但魏小琴与林贞亮系夫妻关系，魏明爱向出借人的配偶清偿借款亦符合民间借贷中的交易习惯，故林贞亮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林贞亮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是错误，林贞亮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明魏明爱于2005年1月16日下午15:16分持魏小琴交通银行卡的账户存入8万元后，随即于2005年1月17日上午9:53分又持该卡取走了上述8万元，故其陈述已偿还林贞亮诉争8万元借款系虚假陈述，其应承担偿还8万元及利息的义务。 二、魏明爱陈述“其于2002年向魏小琴借款8万元，并根据魏小琴的要求以林贞亮为出借人出具借条，即本案在案的案涉借条。其向魏小琴还款后要求魏小琴撕毁借条，但没想到魏小琴并未将借条撕毁”是纯属谎言：1.魏明爱、郭华琼夫妇（以下简称俩被上诉人）于2001年8月8日与温州市意利蒙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意利蒙”服装在福建地区的总代理，和购买一套房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向林贞亮借款8万元，魏明爱借到款目后并出具了一张借条，该笔借款至今未还，借条原件还在林贞亮手上。2.2019年11月30日和2020年3月29日以及2020年4月9日，林贞亮发短信与俩被上诉人查对核实所借的款目，其中点到本案2002年9月12日向林贞亮手上借8万元，俩被上诉人在回信中从未予以否认。。3.2019年11月23日和2019年11月30日以及2020年4月9日，林贞亮发短信向俩被上诉人催讨本案借款，俩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异议已归还或不存在。4.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和亲属之间的以往交易惯例，双方有出具借条，款项归还后就收回了原借条。例如：2012年4月1日，林贞亮的老婆魏小琴向其父亲魏成金（也是魏明爱父亲）借款14万元，款目归还后魏小琴也收回了原借条。本案，俩被上诉人未还，所以借条原件还在林贞亮手上。 综上，魏明爱、郭华琼向林贞亮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服装”和“共同生活购买房屋”是属于夫妻共同的债务，应当承担夫妻共同的还款责任。俩被上诉人陈述本案借款已偿还是属于谎言，使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魏明爱、郭华琼共同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魏明爱、郭华琼辩称：一、对于林贞亮诉请魏明爱偿还于2002年9月12日向其借款8万元，该款项魏明爱已于2005年1月16日偿还。原审法院对该笔款项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对于林贞亮所主张的8万元借款，魏明爱已于2005年1月16日向林贞亮的妻子，魏明爱的姐姐魏小琴汇款8万元用于偿还该笔借款。魏小琴系魏明爱的姐姐、林贞亮系魏明爱的姐夫，魏明爱向自己的亲姐姐偿还向姐姐、姐夫的借款，符合偿还及交易习惯。据此，该笔8万元的款项，魏明爱已于2005年1月16日偿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魏明爱已经举证证明8万元款项已经偿还，林贞亮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借贷关系存续。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对林贞亮的该诉请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二、林贞亮对该笔款项的陈述前后矛盾，其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陈述，魏明爱向魏小琴所汇的8万元款项系用于偿还之前向魏小琴的借款的，在其后提交的上诉状又陈述称魏明爱于2005年1月16日转给魏小琴的8万元又被魏明爱于2005年1月17日取走。其陈述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显然是虚假陈述。 三、至于魏明爱未收回案涉8万元借条的问题，在魏明爱还款8万元时，魏明爱与姐姐魏小琴、姐夫林贞亮的关系还很好，魏明爱足够相信姐姐、姐夫会撕毁借条，怎么也不会想到林贞亮还拿该借条起诉。对于林贞亮所述的交易习惯及亲属之间的以往交易惯例，林贞亮亦在本案庭一审时及台江区人民法院（2013）台民初字1983号案件中陈述，其亲戚之间的借贷均有出具借条的习惯，也就是说双方之间的借贷款项均会通过出具借条的形式达成借贷合意。林贞亮在对本案6万元款项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依据是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并无借条等债权凭证予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对于林贞亮起诉的该笔款项亦不符合其所谓的亲戚之间借贷的交易习惯。 综上所述，案涉8万元借款魏明爱已于2005年1月16日向林贞亮的妻子魏小琴账户转账清偿。林贞亮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魏明爱、郭华琼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林贞亮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贞亮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2012年11月5日林贞亮支付给上诉人郭华琼的6万元款项系借款，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林贞亮于2012年11月5日支付给上诉人郭华琼的6万元系林贞亮向郭华琼偿还魏小琴于2012年7月11日向郭华琼借款20万元的款项。林贞亮的妻子魏小琴因投资缺乏资金，于2012年7月11日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2012年11月5日林贞亮向上诉人郭华琼转账5万元及林贞亮的儿子给郭华琼一万元现金，用于偿还魏小琴向上诉人郭华琼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林贞亮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林贞亮之间系亲戚关系，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众多，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其他往来款。上诉人对该笔6万元的款项作出抗辩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款项，林贞亮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林贞亮未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时即认定该笔款项系借款，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上诉人与林贞亮之间并无该笔借款的借贷合意，林贞亮在本案庭审时及台江区人民法院（2013）台民初字1983号案件中均陈述，其亲戚之间的借贷均有出具借条的习惯，该事实可由林贞亮提交的第三组证据（2013）台民初字1983号民事判决予以证明。也就是说双方之间的借贷款项均会通过出具借条的形式达成借贷合意。林贞亮对该笔款项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依据是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并无借条等债权凭证予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 二、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5日的6万元款项系魏明爱与郭华琼的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魏明爱与郭华琼对该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该笔款项6万元已经超出正常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林贞亮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三、一审法院明知林贞亮的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罪，未将该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林贞亮在明知上诉人魏明爱已将8万元借款偿还的情况下，仍刻意隐瞒事实，又以《借条》作为证据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履行债务，以及利用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凭证，虚构事实，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一审法院明知林贞亮的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罪，未将该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明显偏袒林贞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林贞亮的全部诉讼请求。 林贞亮辩称，一、一审判决对6万元借款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魏明爱、郭华琼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魏明爱、郭华琼提到2012年7月11日向其借款，正如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2013）台民初字1983号、（2014）榕民终字第2549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魏小琴、林贞亮向郭华琼借款的事实存在，系其虚假陈述。郭华琼已在本案中确认收到讼诤6万元的款项，但没有证据证明系偿还双方之间之前的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林贞亮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魏明爱本人一贯在法庭上做毫无依据的虚假陈述，并在其上诉状第三点“对林贞亮进行侮辱诽谤”，企图诬告、陷害林贞亮，希望法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根据法律法规对其该行为的做出司法严惩；林贞亮也保留追究其侮辱诽谤的法律责任。 林贞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明爱、郭华琼共同偿还林贞亮借款本金14万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9月12日魏明爱向林贞亮借款8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2012年11月5日，林贞亮向郭华琼转账户转账汇入5万元，汇，另通过林贞亮之子向郭华琼现金提供1万元。郭华琼确认收到上述6万元，但对林贞亮所主张为借款予以否认，认为系林贞亮用于偿还魏小琴于2012年7月11日向郭华琼所借20万元借款。2013年1月21日，郭华琼以魏小琴、林贞亮、王霞、欧文海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诉称魏小琴、王霞因项目投资缺乏资金向郭华琼借款20万元，但魏小琴、王霞仅偿还11万。郭华琼于该案中提出诉请：判令魏小琴、林贞亮、王霞、欧文海偿还借款本金9万元及相应利息。林贞亮提出其转账给郭华琼的5万元是借给郭华琼而非还款。经审理后认为郭华琼主张与魏小琴、林贞亮、王霞欧文海存在借贷关系无依据而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3）台民初字第19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郭华琼的诉讼请求。郭华琼不服该判决而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认为郭华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魏小琴、林贞亮存在借贷关系，亦无法证明其与王霞、欧文海存在借贷关系，据此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2549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05年1月16日，魏明爱向魏小琴的账户转入8万元。庭审后，一审法院向魏小琴询问，魏小琴表示魏明爱曾向其的借款8万元并出具有借条，其以现金向魏明爱提供了借款，魏明爱于上述时间还款后将借条还给了魏明爱，魏明爱向其所转8万元与本案无关。魏明爱陈述其于2002年向魏小琴借款8万元，并根据魏小琴的要求以林贞亮为出借人出具借条，即本案在案的案涉借条，其向魏小琴还款后要求魏小琴撕毁借条，但没想魏小琴并未将借条撕毁。还查明，林贞亮与魏小琴、魏明爱与郭华琼分别系夫妻关系，本案讼争借款发生于魏明爱与郭华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本案两笔借款存在不同的争议，为此分别认定如下：对于2002年9月12日的8万元借款，魏明爱确认借款事实，只是认为该笔借款已于2005年1月6日向魏小琴账户转账清偿。经分析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魏明爱辩称通过向魏小琴转账还款，并提供了转账凭证证明。虽魏小琴否认系偿还本案讼争借款，但魏小琴与林贞亮系夫妻关系，魏明爱向出借人的配偶清偿借款亦符合民间借贷中的交易习惯，故林贞亮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林贞亮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故对林贞亮主张魏明爱偿还该笔借款不予采支持。 对于2012年11月5日的6万元借款。郭华琼辩称系林贞亮偿还魏小琴所欠郭华琼的2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的前提之一是郭华琼与魏小琴、林贞亮就该笔款项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而本案中，经（2013）台民初字第1983号民事判决书、（2014）榕民终字第25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郭华琼与魏小琴、林贞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缺乏依据，即生效裁判文书并未认定魏小琴、林贞亮向郭华琼借款事实存在，故郭华琼辩系系偿还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郭华琼确认收到讼争6万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故林贞亮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诉请郭华琼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未作约定，林贞亮现主张郭华琼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讼争借款发生于魏明爱与郭华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魏明爱与郭华琼应对所欠林贞亮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魏明爱、郭华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林贞亮返还借款本金6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6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4月10日起计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林贞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林贞亮向本院提交了如下几份证据材料：证据1、交通银行补制回单及太平洋卡辅助查询，拟证明被上诉人魏明爱于2005年1月16日下午15:16分向魏小琴交通银行存入8万元，但随即于2005年1月17日上午9:53分持魏小琴交通银行卡又取走上述8万元，并在取款人处签字及填写了其本人身份证号码。魏明爱向魏小琴账户存入8万元，只不过是走账而己，并非还款性质；魏明爱一审庭审中陈述上述8万元系偿还林贞亮诉争8万元借款系虚假陈述，魏明爱并未偿还林贞亮讼争款项，魏明爱应承担还款责任。证据2、2002年1月28日律师函，拟证明魏明爱2002年9月12日向林贞亮借款8万元（本案），用于经营“温州市意利蒙服饰”在福建地区的总代理。证据3、2020年4月9日手机短信截屏，拟证明魏明爱、郭华琼夫妇向林贞亮本案借款的事实，从未否认本案该笔借款已还清。证据4、2012年4月1日借条，拟证明魏明爱与林贞亮的亲属之中民间借贷交易惯例，林贞亮的老婆魏小琴向其父亲(也是魏明爱的父亲)借钱，归还款目后就收回原借条。因此，魏明爱本案借款未归还，所以借据原件还在林贞亮手上。经质证，魏明爱、郭华琼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并认为2005年1月17日魏小琴的银行卡取款与魏明爱无关，该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系魏明爱所取；魏明爱、郭华琼认为证据2、证据3、证据4与本案无关。魏明爱、郭华琼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林贞亮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亦不足以直接证明魏明爱于2005年1月17日从魏小琴的银行卡取款8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涉案的2002年9月12日8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是否清偿的问题。魏明爱主张已经偿还了涉案借条项下的8万元款项，并提供了其于2005年1月16日向林贞亮的配偶魏小琴的银行卡转账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作为已经还款的证据。上诉人林贞亮辩称魏明爱并没有清偿涉案借条项下的8万元款项以及魏明爱于2005年1月16日向魏小琴的银行账户存入8万元款项后，随即于2005年1月17日又将魏小琴该银行账户内的8万元款项取出，但上诉人林贞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直接明确证明系魏明爱本人于2005年1月17日将魏小琴名下的银行账户内8万元款项取出的事实，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贞亮的辩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的6万元款项，魏明爱、郭华琼对收到该款项并无异议，并辩称该款项系林贞亮偿还魏小琴2012年7月11日向郭华琼的借款。但魏明爱、郭华琼对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进行了分析认定,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涉案的6万元款项系借款并依法作出相应判决,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林贞亮、魏明爱、郭华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林贞亮负担1770元，魏明爱、郭华琼负担13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卢晓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