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赔初99号原告郑州航空港区三官庙办事处腾飞木材加工厂，经营场所郑州航空港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100MA4157T9X3（1-1）。经营者王国军，男，汉族，1968年6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代理人王腾，1992年5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代理人周立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新港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100071380004N。法定代表人张俊峰，主任。委托代理人张红升，郑州航空港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三官庙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子万，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航空港区三官庙办事处腾飞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腾飞木材加工厂）因诉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港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腾飞木材加工厂委托代理人王腾、周立华，被告港区管委会委托代理人张红升、王子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飞木材加工厂诉称，原告腾飞木材加工厂系王国军于2008年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多年来一直合法经营。2017年原告所在的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面临征收拆迁，2017年5月15日航空港区三官庙办事处向原告下发《拆除通知》，以原告所有的郑州航空港区三官庙办事处腾飞木材厂属于违法建设为由，限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12时自行拆除，否则将按照有关法律法规从严从重处理。2017年5月20日有大批人员和机械在没事先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对原告的厂房进行强制拆除，因事发突然，大量生产生活设施设备被掩埋损毁，给原告造成巨大财产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先后提起多个确认强拆违法之诉，最终2019年6月13日原告收到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行初17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强拆原告房屋违法，被告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2日原告收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行终2319号判决书，驳回一审上诉，维持原判。因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给原告造成损失包括房屋、附属物、停产停业损失共计21,051,225元，被告应予以全面赔偿，因被告一直拒绝对原告进行赔偿，现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因强拆原告房屋造成的损失共21,051,22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租地协议、合同书，拟证明原告自建厂房合法取得土地，经过村委会的允许，合法经营；2．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171号行政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2319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3．村民房屋建筑面积调查表、预评—腾飞木材加工厂汇总表、附属物表，拟证明被拆除房屋面积及有关附属物；4．估价对象现状照片，拟证明现场附属物品；5．损失物品计算清单，拟证明应赔项目；6．拆除后现状照片，拟证明被告强拆时，附属物品全部被破坏掩埋。被告港区管委会辩称：一、涉案构筑物的拆除主体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村民委员会，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村民委员会在拆除时征得了王国军及其爱人的同意，答辩人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涉案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性质为耕地，被答辩人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改变土地用途，地，地上构筑物未经规划答辩人对涉案构筑物等不具有合法权益，不应获得赔偿。三、被答辩人构筑物不具有合法性，不因任何第三人的拆除行为而变为合法，更不应获得赔偿。即使第三人的拆除行为不合法，由于被答辩人构筑物的根本违法性，也不应因为不合法的拆除导致被答辩人对不合法构筑物而享有合法权益，从而得到赔偿。四、被答辩人诉请的财产损失不具有真实性，涉案构筑物及其他财产经清点并评估，在假设为合法财产的情况下，涉案构筑物评估价为618,647元，其他财产价值或搬迁费（迁移费）135,816元。在构筑物被拆之前，在假设构筑物及其他财产为合法的情况下，经清点，并经郑州市诚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构筑物评估价为618,647元，其他财产价值或搬迁费（迁移费）135,816元。被答辩人所列的财产清单的部分财产，比如变压器、电线杆、地、地磅等在拆除范围之内。五、涉案构筑物及其他财产虽经清点并评估，但该评估值是在假设为被答辩人具有合法利益的情况下的财产价值，由于被答辩人建设未经审批，地，地上构筑物属于改变土地用途的违法建筑答辩人对涉案构筑物及其他财产不具有合法利益，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不应按照评估值获得非法利益。评估报告的评估值，是假设在财产为合法的情况下的财产价值，由于被答辩人对涉案构筑物及其他财产不具有合法利益，被答辩人根本上不应得到赔偿，如果按照评估报告假设为合法财产下的评估值支持被答辩人诉请，则被答辩人属于获得非法利益。六、涉案构筑物被拆之前，相应机器设备等财产由被答辩人搬走，不存在造成损失的事实。根据被答辩人在起诉拆除违法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显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村民委员会在拆除时征得了王国军及其爱人的同意，在拆除之前，王国军及其爱人让车把机器设备等财产拉走，现场也不存在机器设备等财产，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村民委员会村干部为被答辩人出车费、为机器设备购买板房等花费一万多元。七、被答辩人诉请的停产停业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赔偿范围，不应得到赔偿。事实上被答辩人不存在正常生产情形，也就不存在停产停业。法律层面上：停产停业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实际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赔偿范围。事实层面上：在拆除之前，被答辩人不存在正常生产情形，仅是偶尔生产，不存在停产停业，只有进行了正常生产经营，才产生停产停业的事实。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州航空港区管委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2．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村民委员会《交地证明》；3．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村民委员会《证明》；4．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终185号行政裁定书；5．《拆除通知》。拟证明：1．原告非法占用的土地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村民委员会集体土地；2．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村民委员会为了村的集体利益、公共利益，对涉案构筑物进行拆除；3．涉案构筑物的拆除是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村民委员会实施的；4．由于原告非法占用土地，地，地上构筑物没有相关规划建设及用地审批手续且不符合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属于违法建设。第二组证据：1.2015年12月20日郑州驰骋绘有限公司制作的被告《村民房屋建筑面积调查表》。拟证明：1．原告地上构筑物共计1916.43平方米，其中：（1）砖墙围合彩钢顶构筑物面积500.2平方米；（2）砖墙围合彩钢顶构筑物面积1045.25平方米；（3）简易房构筑物面积91.8平方米；（4）砖混构筑物面积51.7平方米；（5）砖墙围合彩钢顶构筑物面积82.6平方米；（6）砖墙围合彩钢顶构筑物面积27.28平方米；（7）砖墙石棉瓦顶构筑物面积89.6平方米；（8）铁柱围合彩钢顶构筑物面积16平方米；（9）石棉瓦棚构筑物面积12平方米；2、其他物体包括：（1）地）地坪（一个）20米，宽15米；（2）地）地磅（一个）5T；（3）变压器（一个）：250V；（4）井（一口）：直径0.3米，深40米；3、原告负责人王国军在该调查表上签字确认。第三组证据：评估报告，拟证明涉案构筑物及其他财产经清点并评估，在假设为合法财产的情况下，涉案构筑物评估价为618,647元，其他财产价值或搬迁费（迁移费）135,816元。第四组证据：光盘三张。拟证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村民委员会在拆除时征得了王国军及其爱人的同意，涉案构筑物被拆之前，相应机器设备等财产由原告搬走，现场也不存在机器设备等财产，不存在造成损失的事实。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责令被告补充提交拆除时原告机器设备等附属物是否已经搬迁的证据。被告补充提交光盘及证人证言，拟证明：1．村委会拆除时把木料和机器设备拉到教场袁村小学，原告在该处还进行过生产；2．原告变压器现在还在村委会院内存放。经过庭前证据交换及庭审，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原告用地合法，更不能证明其在集体土地上，在没有获取临时用地手续情况下建设行为合法，地，地上构筑物属于违法建筑物地协议、合同书，没有经过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租地协议早已到期，原告应当撤离现场，原告也没办理临时用地手续，并未经过政府同意，即使强拆行为违法，也不等于原告建筑物就从违法变成合法。对房屋面积调查表及初评结果，没有异议，对原告依据房屋面积调查表和初评结果主张的数额有异议，被告认为应当以评估数为准，且初评结果上记载的项目，原告已经将相关物品拉走，并不存在强拆造成损失的情况。损失清单，不合理、不合法，部分应当以初评的数额为准，对于没有合法手续的地上构筑物，不应赔偿。木材加工厂基本上处于停业状态，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不是实际存在的损失。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拍摄时间也无法核实，即便如此，照片中显示的物品也是地上构筑物被拆除后的物品，并不显示机器设备等物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第一份村委会会议记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第二份证据交地证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四份证据不认可。第五份证据已经被（2017）豫0192行初15号生效判决予以撤销。第二组证据村民房屋面积调查表，真实性认可，面积认可，结构不认可，计算的数额不认可，户主代表签字是王国军本人签的。第三组证据评估报告，数额不认可，该评估过低，评估公司不是双方选定，也没有告知原告。第四组证据光盘，不能证明拆除前原告已经将机器设备搬走。对补充提交的光盘不认可，拆除时设备都没搬，小学里的设备都是新购置的，搬走的都是木料。原告在尉氏又办了新厂，小学已经不再生产了。证人证言内容不真实，强拆是事实，设备砸进去也是事实。综合各方质证意见，结合证据规则，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证据一至证据四、证据六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争议相关，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证据五系原告求偿的具体项目及金额，能否成立将在本院认为中详细评述。被告对原告证据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被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被告证据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王国军系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教场袁村（原河南省中牟县三官庙乡教场袁村）村民，2008年11月26日，王国军注册成立郑州航空港区三官庙办事处腾飞木材加工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承包租赁教场袁村第一组集体土地上。2017年5月20日，原告的厂房被强制拆除。后原告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为被告提起强制拆除违法案件被驳回起诉。2019年4月24日，原告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为被告提起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之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豫01行初17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行为违法。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行终2319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因强拆原告房屋造成的损失共计21,051,225元。2015年12月20日，原告经营者王国军、村组代表、办事处人员及测绘人员共同对原告厂房进行了测量，并制作有《村民房屋建筑面积调查表》。该表显示户主王国军，砖混51.7㎡、砖墙围合彩板顶1628.05㎡、砖墙围合石棉瓦顶116.88㎡、石棉瓦棚12㎡、简易房91.8㎡、铁板围合彩板顶16㎡，汇总面积1916.43㎡，地，地坪长2015米，地，地磅25T压器250V，井一口直径0.3米深40米，且画有房屋面积、方位图。原告经营者王国军在该表签字确认。经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委托，郑州市诚信房地产评估咨询公司对原告建筑物、附属物进行初评，评估价值时点为2016年11月29日，经评估建筑物价值为618,647元，附属物价值为135,816元（除电力线杆、地、地埋线、摄像头、铁大门、水泥地坪外的其他项目均为迁移费），合计754,463元，但评估结果中并没有原告《损失物品计算清单》中的厂区围墙、花生联合收割机、电视机、洗衣机、美的空调、冰箱、铝合金窗户、橱柜、摩托三轮。原告称案涉厂房拆除时，仅来得及搬出部分木料，机器设备均未搬迁。案涉厂房拆除后，原告曾在教场袁村小学经营、生产，后将木料加工厂搬迁至尉氏。另，原告的变压器现存于教场袁村村民委员会。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物的行政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对于因强拆给原告导致的各项损失，被告有进行赔偿的义务，被告称强拆行为是教场袁村委会实施，港区管委会不具有赔偿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原告求偿的建筑物赔偿问题。原、被告双方均向本院提交了《村民房屋建筑面积调查表》，该表上有原告经营者王国军签名，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采用该表载明的厂房面积及结构计算建筑物赔偿损失。被告称原告厂房系违章建筑，占用的是耕地，但没有提交证据。鉴于原告2008年占用案涉土地经营木材加工厂时经过土地所有权人村委会同意，且被告已经委托第三方对原告厂房进行了评估，故被告称原告不应获得建筑物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参照被告委托郑州市诚信房地产评估咨询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认定原告的建筑物损失为618,647元。（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其他附属物损失。庭审中，原告表示对郑州市诚信房地产评估咨询公司出具的评估项目无异议，对评估金额有异议，该评估价值时点为2016年11月29日，拆除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评估时间距拆除时间相差半年左右，且原告当庭表示对评估项目无异议，本院采用该评估报告相关数据结合原告提交的附属物详单等确定原告的损失。具体如下：1．关于原告主张的变压器损失。经查，原告的变压器现存于教场袁村委会，原告可以自行取回，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变压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的地磅损失。从视频资料显示，原告的地磅位于被拆除厂房之外，被告的拆除行为并未损坏原告的地磅，被告不应赔偿原告地磅损失，但被告拆除原告厂房致使原告地磅迁移产生的费用，被告应予赔偿。以初评结果为依据，本院认定地磅搬迁损失为1,500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电力线杆、地、地埋线、监控系统损失。上述四项物品初评报告中有具体数量、单价、总价，在备注中有详细的规格，根据初评结果显示上述四项损失为9360+79336+4000+950=92,69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的2台挂机空调、1台柜机空调损失。原告陈述称3台空调均系格力空调，结合空调市场价格、安装年份、使用年限及被告违法拆除的情节等，本院酌定上述空调损失为10,000元。5．关于原告主张的化粪池、花生联合收割机、厂区围墙损失。在《村民房屋建筑面积调查表》、郑州市诚信房地产评估咨询公司初评结果及视频资料中均不显示上述项目的存在，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上述损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附属物损失第10-27项均系原告机器设备，原告称上述机器设备均未搬出，被告称拆除前机器已搬迁完毕，双方主张不一致。因被告在拆除时并未按照法定程序对室内物品进行公证或登记造册，导致室内物品损失无法查清，故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双方陈述及举证，考虑原告经营时间、设备购置时间价值、设备折旧费用、原告对案涉厂房可能被拆除的认知程度及被告强制拆除的情节等因素，本院酌定上述损失为150,000元。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过高部分，因原告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原告主张的铁大门和水泥地坪损失。原告主张的水泥地坪面积及铁大门的数量与初评结果一致。参照初评结果以及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标准，上述损失为1900+11400=13,300元。8．关于原告主张的长虹电视机、洗衣机、美的空调、冰柜、橱柜、家居生活用品、三轮车损失。原告称上述物品均系2015年购进，但2016年评估公司对案涉厂房进行评估的预评结果并无上述项目，原告当庭认可评估项目，却又要求赔偿上述物品损失，明显矛盾。且原告在确认违法案件中提交的视频资料并未显示存在上述物品，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物品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9．关于原告主张的铝合金窗、成品板材、原木损失。原告称铝合金窗户系2017年购进，堆放于厂房内，但原告对案涉厂房可能被拆除已有明确认知，其购进大量铝合金窗户置于厂房且未明确说明用途，与常理不符，其该项求偿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品板材与与原木损失，原告认可拆除前已经搬走部分木料，结合原告提交的价格、照片及原告对厂房被拆除的可能性判断等，本院酌定上述损失为5,000元。10．关于原告求偿的停产停业损失及工人遣散安置费损失。原告在集体土地上建造厂房进行生产经营，并认可在厂房拆除后，木料等被搬迁至教场袁村小学，在小学进行过生产，故对其要求的停产停业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工人遣散费属于间接损失，且实际上原告在案涉厂房拆除后仍在其他地点进行过生产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工人遣散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赔偿数额合计891,14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91,143元；二、驳回原告郑州航空港区三官庙办事处腾飞木材加工厂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董正方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董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