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女，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李艳红、曾志坤,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某，女，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吕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孙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6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孙某系吕某母亲。李某经人介绍认识吕某，双方于2017年12月23日举办订婚仪式。订婚当日，李某通过介绍人冯伯万向孙某交付彩礼288000元，孙某、吕某通过冯伯万向李某回礼8000元。订婚后，李某与吕某未能建立牢固的感情基础，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李某于2019年10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某、孙某返还其彩礼479400元；2、吕某、孙某返还其曼卡龙牌金手镯及金项链（含吊坠）各一条。庭审中，李某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吕某、孙某返还其支付的彩礼288000元，扣除吕某、孙某已返还的8000元，尚应返还280000元。审理中，吕某已将李某赠与的曼卡龙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镯一枚返还李某，李某已将吕某赠与的老凤祥黄金项链一条返还吕某。 原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以结婚为目的而支付给另一方的财物，若结婚的目的不能实现，给付财物的一方有权要求另一方返还。李某与吕某以结婚为目的建立恋爱关系，并按农村习俗订婚，李某给付吕某彩礼，并由孙某接收，故孙某、吕某应共同返还李某相应款项。关于孙某、吕某接收彩礼的金额，孙某、吕某辩称女方回礼金额为88000元，故实际收到的彩礼为200000元。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李某交付彩礼金额为288000元，孙某、吕某主张回礼88000元不符合接受彩礼方回礼的一般情形；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李某的举证及陈述形成稳定合理的证据链，孙某、吕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认定订婚当天李某交付孙某、吕某彩礼288000元，孙某、吕某回礼8000元，实际接收的彩礼金额为280000元。关于孙某、吕某应返还李某彩礼的金额，综合考虑李某与吕某已按农村习俗举行订婚仪式，订婚至今已逾两年，双方存在共同出游等情形，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孙某、吕某应返还李某彩礼200000元。综上，对于李某变更后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吕某、孙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某彩礼200000元；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吕某、孙某负担2150元，李某负担600元。 宣判后，吕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自由恋爱后，于2017年12月23日举办订婚仪式，订婚当日，被上诉人通过媒人冯伯万向上诉人母亲孙某交付彩礼200000元，上诉人方又通过冯伯万向被上诉人方回礼88000元。订婚三年后，被上诉人无理由提出解除婚姻退还礼金的诉求，经过多次背对背的调解，法官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谓的给付的彩礼为288000元的情况下，打印一个材料要上诉人签字，其中大致意思是被上诉人说当天给的彩礼是288000元，而上诉人说拿到的是200000元，还回过去88000元。上诉人当时签字的意思是扣除回礼88000元，实际拿到的彩礼是112000元。结果一审判决不仅按288000元判决，还以上诉人当时回礼88000元不符合萧山习俗予以否定。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的媒人冯伯万出庭作证，通过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对证人的提问及证人的表述，可以明确上诉人回礼的金额的外包装的大小、厚薄等手势比对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回礼的部分至少超过了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相对待给付彩礼的情形不符合当地习惯，事实上，依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地，即新塘街道吕才庄的习惯，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88000元才符合习惯。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明被上诉人给付的彩礼为288000元，被上诉人提供的包礼金的照片和视频，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给付的材料就是288000元，而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彩礼给付钱款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流水账单，可以明确被上诉人给付的彩礼不足20万元。一审法院还查明以下事实：1、上诉人单方无理由解除婚约。不能缔结婚姻的原因在与被上诉人，在这将近四年的婚约中，上诉人在缔结婚姻的过程中无任何过错，考虑到年龄已大，青春已去，至今还愿意与被上诉人缔结婚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期共同生活，吃住多数都在上诉人家里，吃住费用都由上诉人母亲支出，被上诉人现有婚房上诉人母亲也出资十万多元，已形成了事实的夫妻关系，并得到社会认可。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婚约缔结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有利用彩礼返还的法律规定，逃避承担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害责任，违背民事诚信及公平，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只需返还10万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某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经人介绍认识了上诉人，双方于2017年12月23日举办订婚仪式，订婚当日，被上诉人通过介绍人向上诉人方交付彩礼288000元，上诉人方通过介绍人向被上诉人回礼8000元，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方于订婚当天实际收到28万元彩礼的基础上，酌情认定上诉人方返还20万元，被上诉人虽认为判决返还金额过低，但基于各方面考虑，被上诉人也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以双方订婚至今超过2年，双方存在共同出游等情形，酌情确定上诉人方返还20万元，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婚后，双方并未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不会导致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返还金额过低。但是，基于各方面因素考量，为尽快了结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事实、理由，明显无法成立，一审判决内容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孙某在二审中答辩称：订婚当天被上诉人给的钱，孙某和孙某的丈夫已经还回去两个28800元，当作见面礼，吃完喜酒，孙某拿了88000元通过媒人带回去给了被上诉人，现在最多只剩下十万元没有返还，这些都有存款记录。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吕某、孙某收到李某的彩礼288000元及孙某、吕某回礼8000元是否得当。本案在一审中，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向孙某、吕某调查时，孙某陈述：“2017年12月23日，通过我舅舅洪百万（冯伯万）从原告处拿来的。拿来的是一个纸包。我当场交给洪百万还回去的彩礼88000元”，“被告通过媒人实际收到的为20万”。因此，结合李某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孙某、吕某实际收到李某的彩礼288000元并无不当。而关于回礼的钱，孙某在一审时陈述先后不一致，且没有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根据当地的习俗及李某的自认情况，认定回礼款项为8000元也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不能缔结婚姻的原因在被上诉人方的理由，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吕某负担。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