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2刑初14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袁某，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住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发，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吴某，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现住信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明华，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世清，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林某，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现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阳生，江西海融（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古永东，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生于江西省安远县，汉族，住信丰县。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20）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林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原告人袁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世强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袁某及代理人、被告人吴某、林某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古永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公诉机关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份，被害人袁某与被告人吴某、林某等人因在“迈宝”平台上进行投资一事发生经济纠纷。同年11月10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吴某、林某以及古永东三人一起到水北新村袁某家找到袁某，双方发生争吵，争吵后被害人袁某把房门关了。被告人吴某再次敲门，并拍门、踢门，被害人袁某为防范随即一手拿着一把菜刀、另一手拿着不锈钢螺丝套筒将房门打开。被告人吴某看到袁某手上拿了刀便上前抢菜刀，被告人林某走到袁某身后用手箍住袁某的脖子将袁某放倒在地，并用身体压在袁某身上，被告人吴某、林某一直将被害人袁某身体跪压住导致其受伤。经信丰县信用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袁某右侧第3-5肋不全性骨折及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伤势为轻伤二级。原告人袁某诉称，2019年11月10日下午，被告人吴某、林某、古永东三人殴打他致使其前胸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他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个多月，花去医疗费一万多元。请求判令三被告人：1、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30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800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600元，伤残补助费50000元，精神赔偿费60000元；2、赔偿原告人家被损坏的大门、墙壁和房门7600元；3、赔偿原告人财产和精神损失40000元。上述合计赔偿226000元，并请求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吴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他们只是正当防卫。引起本案发生的纠纷不是普通纠纷，而是刑事诈骗，现在公安机关正在侦查。他们去找袁某要个说法，但袁某把他们电话拉黑。这次他们找到袁某家里，是他先拿出菜刀，情绪很激烈，他们夺下菜刀后就第一时间报警。此次伤害是一个意外，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而做的正当防卫。辩护人辩称起诉书认定吴某、林某跪压袁某导致其受伤仅仅根据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采信。吴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另外，伤情鉴定报告的委托鉴定及告知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法院采纳袁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要求，应认定为正当防卫：袁某在现场手持并挥舞菜刀，被告人的人身安全受到现实的威胁，于是出手制止袁某的不法侵害，夺下菜刀并控制住被害人，然后第一时间报警。在夺刀和控制被害人过程中，被害人受伤只是个意外，依法不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同意被告人吴某的辩解，辩称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林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首先，本案的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采纳。其次，被告人林某不应是被告人，而是被害人，公安机关已经对吴某、林某、古永东等人在“迈宝”平台投资被诈骗一案立案侦查，林某等人的行为属于自救行为，去找袁某要回被骗资金，而非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袁某骨折的结果，是意外事件，因此，林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刑事部分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2020年11月10日，原告人受伤后被送至信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经诊断为脑震荡、鼻出血、多处挫伤、肺挫伤、肋骨骨折，花去治疗费10457元。2019年11月15日，经信丰县信用法医学司法鉴定鉴定所鉴定，原告人袁某右侧第3-5根肋不全性骨折及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11月19日、28日，袁某领取吴某、林某支付的医疗费共计10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袁某被故意伤害案照片5张（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10日14时50分许，古永东电话报警称，在信丰县有三个人要打架，请求处理。民警到达现场附近后在古永东的指领下，在信丰县门口，发现袁某脸朝上平躺在701室门大门口内侧，其身体左侧被林某跪姿按住左肩及左臂，右侧被吴某跪姿按住右肩及右臂，吴某与林某跪姿夹住袁某的上身体两侧将袁某控制在地上，袁某鼻孔内伴有流血，现场物品摆放整齐，无凌乱，现场无其他人员在场。经民警现场询问双方：古永东、吴某、林某三人称其上门找袁某，双方因债务关系发生了争执，袁某持刀相向，吴某、林某便上前夺刀后，将袁某控制在地上；袁某则称：其被吴某、林某两人殴打了（未说明具体如何殴打的），并且伴有头晕等症状，具体被殴打原因不详。民警现场查看，吴某、林某、袁某三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为进一步查明案情，民警现场将古永东、吴某、林某三人传唤至信丰县公安局嘉定派出所接受调查，袁某因身体不适民警随即将其送往信丰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3）查询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材料，未发现林某、吴某有犯罪记录，无在逃记录。（4）人口信息详细表，证实：吴某、林某的身份信息。（5）领条，证实：袁某在2019年11月19日、11月28日领到吴某、林某支付的医疗费用共10000元。（6）2019年12月27日袁某提供与吴某、林某的微信转账交易截图10张，证实原被告先前有账目往来。（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由来。（8）调解笔录，证实：2020年5月20日派出所民警组织原、被告进行调解，因双方无调解意愿，未能达成和解。（9）信丰县公安局嘉定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袁某自行委托信丰信用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将伤势鉴定意见书交至该所，办案民警查看鉴定意见书后，认为该文书真实有效，遂将该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使用。（10）信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对袁某有关鉴定意见》，证实：经查阅袁某病历资料及三维ＣＴ检查等，其右侧第3-5肋不全性骨折诊断明确。根据医学诊断结合临床症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2013年8月30日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ｂ之规定（肋骨骨折2处以上）评定袁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2、证人古永东的证言：2019年11月10日下午14时左右，吴某说在桥北这边看到了袁某的车，叫我一起过去找袁某。然后我就和吴某、林某一起去了，当时是吴某在敲门，敲了二十多分钟，袁某才开门，袁某一开门看到是吴某，就问吴某想干嘛，吴某就说袁某怎么不接电话、微信也拉黑，然后就说了这个投资的钱的事情，两个人站在门口争吵了三五分钟。当时我和林某就站在楼梯上看着，没有和袁某发生争吵。两个人吵了之后，袁某就关门回了家里，吴某看到袁某关了门，又用手拍、锤袁某的门，吴某敲了一两分钟后，袁某第二次打开了家门，当时我看到袁某右手拿了一把菜刀，左手拿了一把扳手，我就过去站在楼梯，劝了袁某不要拿东西，有什么事好好商量。然后吴某与袁某又发生了争吵，两人争吵的时候，还有用手相互推搡的动作，后面是袁某左手箍在吴某脖子位置，吴某侧身对着袁某，两个人的手抓在一起在抢袁某手上的扳手，林某看到就上前过去，用手抓着袁某的右手和手上的菜刀，想把菜刀抢下来。我看林某和袁某两个人都抓着菜刀僵持着，我就上前去把袁某抓着刀的手掰开，从袁某手上把菜刀夺下来了，然后把菜刀藏在门口的鞋柜上。吴某和袁某还在抢那个扳手，两个人争抢的时候，就一起倒地上了。倒地之后，吴某还在摁着袁某拿扳手的左手，林某就摁着袁某的右手，吴某的右腿顶在袁某身上，顶着袁某的身体不让他动。当时袁某是头朝鞋柜躺在地上，袁某左边（挨着大门这边）是吴某在摁着，袁某右边（袁某家客厅这边）是林某在摁着。当时他们两个人摁着了袁某，不让他起来，也不让动，怕袁某会再拿其他工具，吴某就叫我报警。我就下楼打电话报警，然后在尚品酒店门口等警察过来。警察过来之后，我就带警察去了袁某家，等我再上去楼上的时候，就看到袁某躺在他家门口地上没有起来，吴某和林某在边上站着，袁某鼻子流了血，林某的手也刮破了。3、被害人袁某陈述:2019年11月10日14时30分左右，我在家听到有人敲门，敲了大概20分钟，我就通过门的猫眼看了一下外面，没有看到有人，我就把门打开看下谁在敲门，我刚一打开房门，吴某和林某就冲进我的家里，我就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我把菜刀拿出来后，就问林某、吴某想做什么，吴某和林某什么也没说，就把我给抱住了，林某和吴某一个人抓住我的一只手，姓古的男子就把我手中的菜刀抢走了，林某和吴某抓住我的手后，就把我推倒在地，林某和吴某分别用脚跪在我的左右两边胸部并顶住我的腰部。然后林某一边用手抓住我的左手，一边用拳头往我的头部、脸部、嘴巴、胸部打。吴某也是一边用手抓住我的右手，一边用拳头往我的头部、脸部、嘴巴、胸部打，吴某和林某还用脚踢了我的腿部，在吴某和林某打我的过程中，姓古的男子看到我的鼻子和嘴巴流了好多血，他就打电话报警，直到民警到了我家里，吴某和林某才松开我。经医院检查，我的胸部右侧肋骨骨折了，鼻子也出了血，双手手臂内侧有多处淤青。我双手内侧的多处淤青就是被他们抓的，我鼻子出血就是被他们用拳头打的，肋骨骨折是被他们打的然后用脚压在我的腰上造成的。吴某、林某打我时，我没有还手。我估计是因为之前我介绍吴某、林某、姓古的男子投资了一个叫“迈宝”的APP，他们一起把钱转给了我，叫我转进APP里购买积分赚钱。过了一段时间，APP关闭了，吴某和林某叫我去找迈宝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挽回他们的损失。他们总共投了五六万块钱，这个APP开始也是正常运转的，他们在市场上投资出售这个积分，也回了不少本，最多也就亏损了一两万块钱，我们做这个投资的，就跟市场上做生意一样，钱都转来转去，我也转回了不少钱给吴某。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吴某的供述:2019年3月份的时候袁某找到我、林某和古永东，叫我们投资一个叫“迈宝”的ＡＰＰ软件，把钱放在袁某那里，袁某再投资到这个“迈宝”ＡＰＰ软件中，到时候每天会返还利息给我们，三、四个月就会回本，我们几个人前前后后转了差不多20万左右，刚开始我们还有返利，但是四月底就开始慢慢出现问题了，之后我们就没有拿到钱了，一开始袁某还会出面帮我们处理，但是慢慢的袁某就不理我们了，打电话也不接，微信也把我们拉黑。在2019年11月10日15时许，我、林某和古永东去袁某家中找他讨要说法，到了袁某家门口后，我上前去敲房门，敲了很长时间袁某就拿着一把菜刀出来了，然后用菜刀说我们是不是想死，之后双方就在门口吵了一段时间，接着袁某就回身将房门关上了。袁某关上房门以后，我心里想着本来就是袁某欠我们钱，他还敢拿着菜刀出来对着我们，于是我就上前用力敲了几下房门，还用脚踢了一下。这个时候袁某左手拿着一把菜刀，右手还拿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打开了房门，还把菜刀举过头顶在空中挥砍了几下，我们就问袁某骗我们的钱还把我们微信拉黑什么意思，叫他给我们一个说法，林某就和袁某吵起来了，我看到袁某手上拿着菜刀，怕他会砍到我们，于是我上前去抢他左手上的菜刀，袁某就用右手箍住我的脖子还把我的眼镜打到了地上，当时眼镜的两侧镜框都断了，林某看到我上前去抢刀后就跑到袁某身后用手箍住袁某的脖子把他放倒在地上，当时我们三个人是一起倒到地上去的，袁某是面部朝上后背压在林某身上倒地的，我是面对着袁某胸前身体压在袁某身上倒地的，倒地的时候我的腿是压在袁某的大腿上的。接着我就翻过身来用双手抓住袁某的右手手臂，然后左脚单膝跪在地上，林某就用双手抓住袁某的左手手臂，我和林某就这样把袁某控制在地上然后叫古永东去夺过袁某手中的菜刀接着叫他去报警，没过多久，警察就到了。他的手臂内侧的淤青是我和林某把他控制在地上以后用手抓造成的，当时我和林某为了控制他的双手，就用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内侧。至于脑震荡和肋骨骨折应该是在倒地的时候造成的，当时倒地的时候我是压在袁某右侧倒地的，而且当时我为了抢他手上的刀，用了很大的力气，后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倒地了，林某回家后也说他的胸部好痛。在袁某倒地以后，我们就是控制他的双手，然后发生了一些口角冲突，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事情。（2）林某的供述:2019年3月2日袁某给我和吴某、古永东介绍一个返利ＡＰＰ软件可以得利息，9月份的时候袁某说投资有风险我们的钱亏了，还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2019年11月10日15时，我们到了水北新村小区内看到袁某的车停放在他家楼下，然后我们就一起上楼去找袁某了，我们在袁某家敲门敲了大概有十几分钟，袁某一直没有开门，我们准备下楼离开的时候，袁某就将他家的家门打开一道缝，这时候我们就看到袁某的右手手上拿着一把菜刀，袁某用菜刀指着我们对我们说“来找死啊，找我干什么”之类的话，说完又将门关了。我们当时就感觉很生气，就又回到了他家门口敲门，敲了两下之后袁某再次将门打开了，这次他将门全部打开，我们看到他右手拿着菜刀、左手拿着一个不锈钢的螺丝套筒，并且又将他的右手举起来拿着菜刀指着我们说“来找死啊”、“你们再来，一刀砍了你们”之类的话，我们听到他之后就对骂了几句，对骂的过程中袁某一直拿着菜刀对我们指来指去。吴某就伸出左手抓住了袁某的右手手腕将袁某拿着刀的右手从袁某胸口的位置按下来了，并一直抓着袁某的右手手腕，袁某还是对着我们骂，吴某也和他对骂。之后吴某又伸出右手双手抓住了袁某拿着菜刀的右手想把袁某手上的刀抢下来，袁某就将自己的左手勾住了吴某的脖子，他们双方就扭抱在了一起。我看到吴某和袁某扭抱在了一起，我就从袁某家大门口进入袁某家，绕过吴某和袁某走到了吴某的左侧，当时吴某一只手抓住袁某的右手手腕，一只手在掰袁某右手的手指，我就用左手抓住了菜刀刀背，右手也伸手去掰袁某的手指，我和吴某想将袁某的右手手指掰开将刀抢下的过程大概持续了两三分钟，一直都没有将菜刀抢下来。我看到我的左手流血了就松开手了，之后我从吴某的后背绕到袁某的后背位置，走到袁某后背之后，我伸出我的右手勾住袁某的脖子，左手按住袁某的左肩位置，将袁某往后拉，过了十几秒，袁某背部朝地被我拉倒在了地上。袁某倒地之后，我就坐在了地上，用我的右手抓住袁某的小臂位置，左手抓住袁某的左手手腕，因为我坐在了袁某头部旁的地上，我的右腿膝盖压在了袁某左手上臂位置。当时吴某是在袁某身体位置，他的左手抓住袁某右手的手腕，右手抓住袁某小臂位置，并且吴某的臀部坐在了袁某右腿位置压住袁某。将袁某按倒在了地上大概有十几秒的时间，吴某就将袁某手中的刀抢下来了并递给了我，我接到刀就立将刀给了古永东。古永东拿到刀后，吴某就叫古永东报警，我和吴某还是一直按住袁某，一直到警察过来了才将袁某放开。我左手手指被划破了皮出了血，吴某手上也流血了，都是在从袁某手上抢刀的过程中造成的。袁某当时鼻子出了血，之后去医院检查后知道他的胸部右侧肋骨骨折了，双手手臂内侧也有几处淤青。鼻子出血是在倒地的过程中造成的，他的胸部右侧肋骨骨折应该也是在倒地的时候造成的，当时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倒地，然后都没有什么防备，加上当时我和吴某都在抢刀，使用的力气也比较大，吴某是压在袁某的胸部右侧倒地的，袁某又是压在我身上倒地的，后面我回家的时候我的胸部右侧也开始有点痛，到现在有时候也会痛，至于袁某双手手臂内侧的淤青就是我们将袁某放倒在地之后，为了控制他，抓住他的手臂内侧造成的。5、鉴定意见（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1月15日经信丰信用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足以证实本院认定的事实。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正当防卫的认定问题。被害人袁某称自己持刀开门是正当防卫，而二被告人则辩称自己上前抢刀是正当防卫。吴某、林某因在“迈宝”平台亏钱的事想找袁某要个说法，被袁某拒接电话、拉黑名单，被告人吴某、林某于是决定上门找他。吴某、林某第一次敲门，袁某开门，双方只是争执了一下，袁某就关门了，第二次吴某再次用力敲门，还有拍门、踢门的动作，袁某再次开门，拿着刀和套筒出来。本院认为，吴某、林某前往袁某家讨要说法被拒后而采取捶门、踢门的行为虽有不当，但双方本来就是有经济纠纷，且袁某一直避而不见，相比之下，袁某第一次开门已经知道来者为谁及何意，他第二次开门一手拿套筒、一手拿刀出来，对手上没有任何工具的吴某等人构成了现实的人身危险，三人抢刀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在抢刀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了激烈的身体冲撞，由于袁某个头、身形比吴某、林某高大，抢刀持续了一定时间，吴某、林某合力夺刀后把刀交给古永东，由古永东报警。吴某、林某在原地合力将袁某摁倒并控制在地上等待民警前来处理。虽然在等待的十多分钟内，没有证据显示二人对袁某进行了殴打，但在夺去袁某器械并将其制服之后，二人仍以跪姿长时间将其摁住在地，超过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林某与被害人袁某因纠纷发生争执，袁某举刀相向，吴某、林某抢刀后将其制服，但在等待民警出警过程中，长时间将袁某控制在地，造成袁某轻伤二级的损伤后果，超出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因为吴某、林某犯罪行为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其依法免除处罚。防卫过当，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根据案件的起因、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原告人袁某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即30%，被告人吴某、林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古永东承担主要责任即70%。因原告人未提供自己及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本院酌定原告人及护理人员收入为120元／天。原告人主张的伤残补助费、精神赔偿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门窗等损失费，原告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该三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因受伤住院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0457元、误工费：120元／天×56天＝6720元，护理费：120元／天×56天＝6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6天＝1680元，营养费：30元／天×56天＝168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600元，以上合计28357元。三被告人应承担28357×70%＝19850元，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10000元费用，还应支付9850元给原告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吴某、林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古永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各项损失合计98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有权请求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审 判 长  叶艳风人民陪审员  刘光先人民陪审员  廖德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吕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