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终1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交通局**。负责人：刘长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芳，女，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华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含杰，甘肃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占伟，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定边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亚芳、张占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华池县人民法院（2020）甘1023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被上诉人陈亚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含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占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华池县人民法院（2020）甘1023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住院时长认定事实不清。结合被上诉人入院时的伤情诊断，被上诉人住院时间过长，明显不合理，存在挂空床也就是只住院不治疗的情形。医嘱单中显示的有治疗和用药的天数仅有25天，自2019年3月30日后的长期医嘱及临时医嘱中均未显示有治疗和用药行为，仅有不间断的检查，该检查在门诊也可以进行并且检查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关联不确定。同时，被上诉人住院时间长达105天，床位费用仅有580元明显不符合医院治疗正常的逻辑及生活常识，说明被上诉人伤情根本不需要长时间住院治疗，医院不再提供床位，被上诉人自己加床，存在故意拖延住院时间及扩大损失行为。二、对护理人数及护理费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住院的医嘱并无需要2人护理的明确医嘱；另外根据2020年2月25日甘肃省高院《甘肃省人身损害（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护理费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原审判决认定2人护理无法律依据及相关鉴定机构意见。鉴定意见中显示护理期已超过规定的期限：实际期限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被上诉人的出院医嘱中并未载明需要护理，因此，应以其实际住院期间的治疗和用药的天数为护理期，其护理人数为一人计算护理费25天×145.56元=3639元。三、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认定错误。结合被上诉人伤情情况，被上诉人住院时间过长，明显不合理，存在挂空床的情形，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已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关于三期的上限。综合考虑被上诉人伤情参考三期标准5.1.17眶壁骨折a）非手术治疗：误工60-90日，护理15-30日，营养30-45日，最高误工费90天×145.56元=131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100元＝2500元、营养费45天×20元=900元。四、对后续治疗费用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中依鉴定意见认定后续治疗费用2000元，2019年2月26日发生交通该事故，截止庭审时一年多临床治疗已经结束，并且从出院后无任何检查及花费产生，鉴定后续治疗费明显与实际伤情不相符。判决书中继续支持后续治疗费属重复请求，显属不当。五、对住宿费的认定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的住宿费为500元，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于赔偿被上诉人当地出险受伤当地医院住院治疗，不应该产生住宿费，诉请不合理。并且其提交的票据显示也是500元，原审判决中将其认定为800元，超出陈亚芳主张的诉讼请求，判决认定高于诉讼请求。六、对鉴定费的认定不合理。依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因此，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由致害人员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住院时长认定有误，导致后续的护理费、误工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用等一系列费用认定错误，且在没有明确医嘱的前提下将护理人数认定为2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亚芳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住院事实清楚，且符合实际情况。答辩人受伤住院如何治疗及住院时长应由医院来决定，且事实上答辩人伤情严重，经常头疼头晕，床位费也符合医院收费标准。二、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护理期限、人数、费用符合本案事实及客观情况。三、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正确。1.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结合了“避免碰撞鼻部，避免负重”等因素，且头部受伤致使答辩人仍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2.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相关标准计算，营养费酌情考虑并无不当。四、一审法院依照鉴定意见书认定正确，对住宿费认定也正确；五、鉴定费是答辩人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在赔偿之列。张占伟未作答辩。陈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张占伟、太平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7632.2元（已付1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30660元、护理费45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营养费63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800元、自行车损失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共计120082.20元；2.由张占伟、太平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10时40分许，张占伟驾驶陕K*****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吴凤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5km+100m处时，与前方由陈亚芳骑行的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陈亚芳受伤，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陈亚芳受伤后，被送往华池县人民医院观察治疗，当日下午转至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鼻骨骨折；2.筛窦骨折；3.上唇挫裂伤；4.鼻挫伤；5.脑震荡；6.伤后头痛；7.左膝部软组织挫伤；8.左膝关节骨挫伤；9.滑膜囊肿；10.左侧眼眶壁损伤；11.双眼脸挫伤；12.左眼球挫伤；13.双眼翼状胬肉，住院治疗105天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预防感冒，加强营养；2.避免碰撞鼻部，避免负重；3.我科随诊。2019年3月6日，华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6228234201900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亚芳无责任，张占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9月17日，甘肃立明司法鉴定所做出【2019】临鉴字第0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亚芳不构成伤残，后续治疗费2000元，护理期限建议以实际已经发生的护理期限为准。另查明，1.张占伟驾驶陕K*****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止；2.张占伟垫付陈亚芳医疗费17041.9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亚芳的损失由谁赔偿及赔偿比例的问题；2.陈亚芳住院天数的确定、是否应以10%-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及鉴定费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3.陈亚芳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对于第一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果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中，陈亚芳无责任，张占伟承担全部责作。故本案陈亚芳的损失，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赔偿限额以外的由张占伟予以赔偿，陈亚芳对损失不承担责任。对于第二个问题。太平保险公司辩称，陈亚芳住院天数过长，实际用药仅有25天左右，存在挂空床的可能。一审法院认为，从陈亚芳的用药清单中并不能反映其实际用药天数为25天，且从床位费收费情况看，三人间床位费共4天，每天24元，合计96元，加床床位费101天，每天4.8元，共484.80元，总计580元，符合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床位收费常规，且太平保险公司亦无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陈亚芳的实际住院天数105天予以认定。对于太平保险公司辩称，应以10%-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及鉴定费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因其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个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的相关规定及甘肃省公安厅、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计算标准》之规定，及一审法院分析认定的证据，对陈亚芳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20674.31元；（2）误工费。陈亚芳主张住院105天及出院至鉴定结论作出105天共计210天，误工费合计30660元。太平保险公司辩称，陈亚芳主张的误工费过高，应以实际用药天数为准。结合陈亚芳的伤情及出院医嘱中载明“避免碰撞鼻部，避免负重”等因素，本院对陈亚芳的误工天数酌减30天，确定为180天，故误工费为26200.80元（180天×145.56元/天）；（3）护理费。陈亚芳主张住院105天，每天按两人护理计算，出院105天，每天按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总计45990元。太平保险公司辩称，陈亚芳主张的护理费用过高，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陈亚芳的实际护理期限已超过规定期限，实际发生的护理期限不等同于鉴定前一天，且护理人数应为一人。庭审中陈亚芳陈述2人护理两个月，1人护理一个多月，结合临时医嘱和长期医嘱及陈亚芳的伤情，酌定住院期间60日，每日按2人护理，剩余45天每天按一人护理；陈亚芳的出院医嘱中并未载明需要护理，对陈亚芳出院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故护理费为24017.4元（60天×145.56元/天×2人＋45天×145.56元/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按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每天100元计算。即伙食补助费为10500元（100元/天×105天）；（5）营养费。陈亚芳主张210天，每天按30元计算，太平保险公司认为应按每天20元计算至出院；一审法院认为，出院医嘱中明确载明加强营养，结合陈亚芳的伤情恢复情况，酌定每天20元，按150天计算，即营养费为3000元（150天×20元/天）；（6）后续治疗费：2000元；（7）交通费：800元；（8）住宿费：800元；（9）司法鉴定费：2200元；(10）自行车损失费：3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90492.51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额度内赔偿陈亚芳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就医交通费、陪护人员住宿费、自行车损失费、司法鉴定费共计64318.20元；二、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度内赔偿陈亚芳在交强险额度内赔付后剩余部分的医疗费10674.31元、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6174.31元。三、陈亚芳收到上述赔偿款后，退还张占伟垫付的医疗费17041.96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元，由张占伟负担。五、二审举证、质证、认证情况及查明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平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陈亚芳临时医嘱单3份，长期医嘱单2份；2.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与庆阳市人民医院耳鼻喉科主任取证视频光盘1张。用于证实：陈亚芳存在挂空床，未治疗用药，其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的天数明显不合理。经质证，陈亚芳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第二组证据拍摄前提不明确，未说明双方当事人身份，住院天数应当依照庆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书面病历记载的天数来认定。经审查，陈亚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与一审中陈亚芳提交的证据一致，对其证明目的综合本案基本事实及其他证据认定；证据2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予采信。二审中，陈亚芳、张占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认为陈亚芳住院期间存在挂空床、扩大损失的问题。太平保险公司提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庆阳市人民医院耳鼻喉科主任的取证视频中，该主任并不是陈亚芳的主治医生，在对案情并不了解的情况下的“挂空床为了处理事”的陈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从一审中陈亚芳提交的用药清单也不能直接证明其实际用药天数为25天，一审法院依据陈亚芳住院病历及出院证明等证据综合认定陈亚芳住院天数105天并无不当，并据此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正确。关于太平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规定，陈亚芳的伤情经鉴定不构成残疾，应以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误工费，应为15283.80元（105天×145.56元/天），出院至鉴定前的期间不应计算误工时间，一审法院认定陈亚芳误工时间180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太平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护理人数及护理费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在并无医疗机构医嘱及鉴定机构出具明确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二人护理60天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护理费应按照一人护理的标准和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15283.80元（105天×145.56元/天）。关于太平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住宿费不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陈亚芳出院医嘱中载明“预防感冒，加强营养。”即在出院后应当计算营养费。陈亚芳实际住院天数105天，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50天每天20元的标准认定营养费3000元适当。对于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2019】临鉴字第0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后续治疗费2000元适当。太平保险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住宿费800元超出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卷宗，陈亚芳共提交住宿费票据18张，金额900元，一审法院以陈亚芳主张的800元予以支持正确，太平保险公司认为陈亚芳请求金额为500元无事实依据。对于陈亚芳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及自行车损失费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太平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问题。张占伟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为明确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而进行司法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事故的过错方即张占伟承担，一审法院判处由太平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华池县人民法院（2020）甘1023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额度内赔偿陈亚芳在交强险额度内赔付后剩余部分的医疗费10674.31元、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6174.31元；三、陈亚芳收到上述赔偿款后，退还张占伟垫付的医疗费17041.96元。）；二、变更华池县人民法院（2020）甘1023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额度内赔偿陈亚芳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5283.80元、误工费15283.50元、就医交通费80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800元、自行车损失费300元，共计42467.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元，由张占伟负担；二审案件收费1106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3306元，由张占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恒学审判员 赵会娥审判员 樊 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香香书记员 张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