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806603142A。负责人：王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杰，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自安，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明贵，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勉县勉阳镇马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55933101188。法定代表人：李二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住所地：勉县勉阳镇贾旗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5922733366T。负责人：周鹏，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科，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黄自安、金明贵、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5民初75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5民初75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所垫付的保险金2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按照保险合同赔付给高俊成的200000包含26000元施救费，属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沧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书和赔付高俊成车辆损失的银行回单，并将上诉人通过沧州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高俊成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提交一审法院，其中，高俊成所有的冀JXXX**号车的车损为159446元，冀JXX**号挂车的损失为44750元，可见高俊成冀JXXX**/冀JXX**车的车辆的损失已经超过了200000元，上诉人向高俊成指定账户赔付主车损失156000元，赔付挂车损失44000元，共计200000元，不可能包含26000元的施救费。二、上诉人代为赔付的200000元用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镇安县人民法院（2018）陕1025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书，主张案涉冀冀JXXX**冀冀JXX**车辆在发生追尾事故前，曾经发生过单方事故，但该判决并未对高俊成车辆损失及施救费进行处理，该判决不能作为认定高俊成车辆损失的依据。高俊成车辆在追尾前是被拖拽前往修理厂的，车辆损失是可以确定的，但是在拖拽过程中，高俊成所有的冀J冀JXXX**J冀JXX**被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陕FX陕FXXX**X陕FXX**挂牵引车追尾发生二次碰撞，导致高俊成所有的冀J**冀JXXX**X冀JXX**失无法确定，被上诉人理应对此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向上诉人赔偿代位赔付给高俊成的20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自安辩称，尊重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辩称，1、关于上诉人赔付的200000元是否包含施救费，一审判决中已经阐明，包含施救费。2、车损是第一次单方事故和第二次追尾事故叠加的损失，两次造成的损失各是多少无法确定。3、事故发生后完全可以就近施救，但上诉人却拉到河北施救，属人为的扩大损失。4、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考虑到与上诉人属兄弟单位，故在一审中作出了让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明贵、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黄自安、金明贵、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赔偿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共计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自安、金明贵、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17日0时17分，冀JX**冀JXXX**X冀JXX**包茂高速西安方向K981+300m处，驾驶员李文鹏操作不当，车辆撞倒护栏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车辆及路产受损，该起事故被商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认定：冀JXX**冀JXXX**X冀JXX**文鹏负全责。事故发生后受损的冀JXXX**冀JXXX**挂冀JXX**出高速公路，2018年8月17日2时10分许，当拖运车行驶至包茂高速西镇高速下行线K980+700m处时，被黄自安驾驶的陕FXXX**号陕FXXX**号重陕FXX**追尾，冀JXXX**/冀JXXX**车冀JXX**被撞，致陕FXXX**号陕FXXX**号重陕FXX**和冀JXXX**/冀JXXX**重冀JXX**受损、黄自安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被商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认定为：黄自安负全部责任。两次交通事故受损车辆被施救拖运出高速公路至陕西镇安县，两受损车辆均未经当地保险公司现场定损。黄自安为冀JXXX**/冀JXXX**车冀JX***2650元，同时被损冀JXXX**/冀JXXX**由冀JXX**直接拖运回河北省沧州市，支付施救费26000元。到河北省沧州市后，被损冀JXXX**/冀JXXX**车冀JXX**公司定损，车主自行委托沧州市天平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发生两次交通事故的冀JXXX**/冀JXXX**车冀JXX**行鉴定评估，并根据其鉴定评估结论和与陕FXXX**号陕FXXX**号重陕FXX**发生追尾交通事故为由，首先向交通事故发生所在地陕西省镇安县人民法院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要求黄自安、金明贵、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赔偿其车损、施救费、停运损失、拖车费。2018年12月28日，镇安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陕1025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判决黄自安赔偿其车主停运损失27154元，并驳回车主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冀JXXX**/冀JXXX**车冀JXX**一理由，向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以保险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要求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赔偿其车损。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在未通知本黄自安、金明贵、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以冀JXXX**/冀JXXX**车冀JX***XXX号陕FXXX**号重陕FXX**追尾交通事故造成车损为事实，作出（2019）冀0903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判决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向冀JXXX**/冀JXXX**车冀JXX**及施救费218086元（扣除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已赔付保险金12110元）。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向车主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中，实际向冀JXXX**冀冀JXXX**冀JXX**险金200000元。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支付赔偿后，认为该起交通事故是由陕FXXX**号陕FXXX**号重陕FXX**造成的，自己支付的赔偿款应当由陕FXXX**号陕FXXX**号重陕FXX**的车主、实际使用者、挂靠单位及保险人返还自己代为支付的赔偿款。遂提起诉讼，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陕FXXX**号陕FXXX**号重陕FXX**于2018年7月3日，由金明贵转让给黄自安，黄自安将该车挂靠在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运输业务。发生上述交通事故时，该车仍登记在金明贵名下。同时陕FXXX**号陕FXXX**号重陕FXX**在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入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合计为1550000元。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是依据（2019）冀0903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黄自安、金明贵、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行使代为追偿权，而（2019）冀0903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是以冀JXXX**/冀JXXX**车冀JX***XXX号陕FXXX**号重陕FXX**追尾交通事故之事实造成车损所做的认定，并未对该车辆在与陕FXXX**号陕FXXX**号重陕FXX**发生追尾交通事故前，因其驾驶员操作不当，撞倒护栏，致车辆及路产受损的单方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车辆受损程度确认，对此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陕1025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冀JXXX**/冀JXXX**车冀JXX**被告均有责任，所以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要求黄自安、金明贵、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返还其代位赔付200000元保险金的根据，存在重大瑕疵，且200000元赔付款中包含了冀JXXX**/冀JXXX**车冀JX***26000元施救费，本案黄自安已对冀JXXX**/冀JXXX**车冀JX***2650元，因此冀JXXX**/冀JXXX**车冀JX***26000元施救费，系其违背就近施救原则增加施救费行为，与黄自安、金明贵、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无关，故其代位赔付200000元保险金的根据，依法不予确认。但鉴于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与陕FXXX**号陕FXXX**号重陕FXX**的保险人，同属一个法人下的分支机构，冀JXXX**/冀JXXX**车冀JXX**造成车损赔偿与陕FXXX**号陕FXXX**号重陕FXX**追尾所造成冀JXXX**/冀JXXX**车冀JXX**，均由其法人承担的法律规定及各分支机构财务独立核算企业内部管理方式，结合陕FXXX**号陕FXXX**号重陕FXX**追尾被拖的冀JXXX**/冀JXXX**车冀JXX**二次加重损害支付修理费44750元、牵引车受一定损害的客观事实，为节约有限的司法资源和减少保险人、被保险人累诉讼损失，体现公平、合理，由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承担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已赔付冀JXXX**/冀JXXX**车冀JX***200000元的25%的责任为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向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返还所垫付的保险金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负担540元，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负担1610元。二审中，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被上诉人黄自安、金明贵、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黄自安、金明贵、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赔偿代为赔付高俊成的车辆损失费、施救费200000元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案涉冀JXXX**/冀JXXX**重冀JXX**损失是两次交通事故叠加造成的损失，两次交通事故分别造成的冀JXXX**/冀JXXX**重冀JXX**具体损失无法确认。二审中，双方对冀JXX**号重冀JXX**的车辆损失为44750元均无异议。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提出撞击挂车加重了牵引车车头的损失，损失应当被上诉人承担，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撞击挂车对牵引车车头造成损失的原因力及原因力比例，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上诉提出赔付高俊成的200000元中不包含26000元施救费的问题。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赔付高俊成210396元。该210396元组成为牵引车损失159446元、挂车损失44750元、施救费26000元和已赔付车辆损失12110元。该判决履行过程中，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与高俊成达成和解，高俊成出具《放弃声明》载明：“……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赔付我210396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2228元，现在我自愿放弃12624元，即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仅赔偿我200000元即可……”。后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分别向高俊成指定的陈亮账户转账156000元（用途冀JXXX**+冀JXX***00元（冀JXX**+冀冀JX**00000元。从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书和高俊成出具《放弃声明》无法看出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赔付高俊成的200000元中不包括26000元事实。另外，事故发生后，黄自安已经支付了冀冀JXXX**冀冀JXXX**辆冀JXX**0元，冀冀JXXX**冀冀JXXX**辆冀冀JX**6000元施救费，违背就近施救原则增加施救费的行为与被上诉方无关。故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上诉提出赔付高俊成的200000元中不包含26000元施救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上诉要求被上诉人黄自安、金明贵、勉县毛堡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勉县支公司赔偿代为赔付高俊成的车辆损失费、施救费20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4300元-3300元）予以退还，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持据来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仵瑞梅审 判 员 刘新星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文婷书 记 员 林卓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