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7刑初180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南京市高淳区，住南京市高淳区。1996年8月10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式军，江苏金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春祥，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某，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南京市高淳区，住南京市高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曹华，江苏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某1，1987年9月29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高淳区，住南京市高淳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粟延芝，江苏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某，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户籍地）南京市高淳区古柏街道双红村孔杨村179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邵轲，江苏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户籍地）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宝塔路350号波西塔诺小区7幢2单元404室。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飞，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20]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倪某、陶某1、陶某及王某犯贪污罪、被告人李某、陶某1及倪某犯盗窃罪、被告人倪某犯受贿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简易程序。本院经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瑞亮、陈银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倪某、陶某1、陶某、王某及辩护人王式军、刘春祥、曹华、粟延芝、邵轲、王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2017年至2018年，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系国有事业单位）受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委托，负责该经济开发区范围内围挡和围挡公益广告项目制作工作。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经事先商议，利用负责组织实施该项目的职务便利，与项目制作人被告人陶某、王某内外勾结，采取虚增项目制作费用的手段，骗取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公款共计人民币488840元(以下币种相同)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与陶某共同骗取公款425867元，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与被告人王某共同骗取公款62973元。事后，被告人李某分得175000元，被告人陶某1分得132000余元，被告人倪某分得117000余元，被告人陶某分得35000余元，被告人王某未分得钱款。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与陶某共同贪污(1)2017年，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与被告人陶某，虚增古柏马家等处的围挡制作费用，骗取公款126870元。后被告人李某分得60000元，被告人陶某1、倪某各分得31000元。(2)2018年，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与被告人陶某，虚增古柏眼科医院等处的围挡制作费用，骗取公款298997元。后被告人李某分得90000元，被告人陶某1分得85000元，被告人倪某分得70000元，被告人陶某分得35000余元。2.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与王某共同贪污(1)2018年年初，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与被告人王某，虚增古柏韩村门面房等处的围挡公益广告制作费用，骗取公款12845元。后被告人李某分得5000元，被告人陶某1、倪某各分得3000元。(2)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与被告人王某，虚增开发区秀山路等处的围挡公益广告制作费用，骗取公款50128元。后被告人李某分得20000元，被告人陶某1、倪某各分得13000余元。二、盗窃2016年5月，被告人李某、倪某、陶某1三人经商议后，共同出资购买牌号为苏Ａ×××**的洒水车（水箱容积7吨），用于给高淳开发区附近建筑工地洒水营利，并将该车登记于陶路（已判决）名下。被告人倪某、陶某1负责招揽业务、结算、记账等，陶路负责车辆的驾驶员招聘、日常维护保养、运作。2016年5月至2018年底，在被告人李某、倪某等人安排下，该洒水车驾驶员至高淳经济开发区的消防栓（属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私自加水，用于开发区附近工地的道路清洗，并收取每车次300元至400元的洒水费用，涉案自来水合计价值20000元。三、受贿2016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倪某利用其担任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城管大队大队长助理、副大队长时分管渣土、市容管理的职务便利，为杜某、南京坤泰混凝土公司等个人或单位在渣土运输车辆管理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杜某、顾某等人的手机、购物卡、现金等款物，价值共计38394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4月，被告人倪某收受杜某给予的价值6400元的苹果6Ｓ手机1部，在管理杜某渣土运输车过程中为其提供帮助。2.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倪某先后10次收受南京坤泰混凝土公司人员顾某给予的价值共计20000元的苏果购物卡，在管理该公司混凝土车辆过程中为其提供帮助。3.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倪某先后4次收受高淳县华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人员刘某给予的钱款共计11994元，为该公司承接以及审批广告项目提供帮助。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倪某经书面传唤到案，其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盗窃事实，后又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贪污、受贿事实。被告人陶某1、李某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7月1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陶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贪污、盗窃事实，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盗窃事实。被告人陶某、王某分别于2019年7月26日、8月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陶某、王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贪污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主动退赃183332元，被告人陶某1主动退赃142101.5元，被告人倪某主动退赃162100.5元，被告人陶某主动退赃39700元；盗窃案同案人员陶路等人于另案处理时已退出全部盗窃赃款20000元。为证明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电子数据、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与被告人陶某、王某相互勾结，共同骗取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陶某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涉案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与被告人陶某、王某共同故意实施贪污犯罪，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盗窃犯罪，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陶某、王某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盗窃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某在贪污罪、受贿罪、盗窃罪中均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某1在贪污罪、盗窃罪中均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王某在贪污罪中均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且涉案赃款已全部退出，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据此建议：1.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倪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倪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倪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陶某1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陶某1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陶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5.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倪某、陶某1、陶某、王某对指控事实、罪名、相关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各辩护人对本案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审理及公诉机关指控定性部分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就量刑部分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认罪悔罪较好，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已代其退赃，其之前在任职期间工作表现较好，愿意缴纳罚金，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刑罚。被告人倪某的辩护人就量刑部分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倪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倪某与同案人员是处于上下级领导关系；3.案发后被告人倪某已积极退赃；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1的辩护人就量刑部分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陶某1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相对其他主犯而言作用相对较小，已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的辩护人就量刑部分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陶某在本案中非犯意提起者，其受他人的安排实施了部分犯罪行为，系从犯；2.被告人陶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在案发后退出了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陶某本次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就量刑部分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真诚，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3.被告人王某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王某自愿认罪认罚，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且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决定书、立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客户回执、通知书、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等书证；2.南京市高淳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南京市高淳区区委办公室、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相关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劳动合同书、工程变更审批单、记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工程承包协议、清单、材料询价单、申请报告、广告制作合同、开票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转账支票、取款凭条、自来水价格表、用水证明、辨认笔录、便笺单、洒水车记录、账单、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杨某1、倪某、卞某等人的证言；4.证人杜某、顾某、刘某等人的证言；5.证人陈某、杨某2、吴某等人的证言；6.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7.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8.被告人李某、倪某、陶某1、陶某、王某的供述和辩解，盗窃案同案人员陶路、许万昌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与被告人陶某、王某相互勾结，共同骗取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陶某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倪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在贪污共同犯罪、盗窃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按照其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某、王某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结合犯罪情节，对被告人陶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某在接受询问阶段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事实，后又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事实，均构成自首，结合犯罪情节，对其所犯盗窃罪、受贿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犯贪污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某1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盗窃罪行，均构成坦白，对其所犯贪污罪、盗窃罪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王某被抓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均构成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盗窃罪行，构成坦白，对其所犯盗窃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倪某、陶某1、陶某、王某均自愿认罪认罚，且涉案赃款已全部退出，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陶某1、倪某在判决宣告前均一人犯数罪，均依法予以并罚。综上，公诉机关所提相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陶某1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陶某1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与其他主犯相比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陶某1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与被告人李某等人相当，并非相对较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其余所提请求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倪某、陶某1、陶某、王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两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罚金已预缴。）被告人倪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陶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两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罚金已预缴。）被告人陶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李某、倪某、陶某1、陶某所退涉案贪污赃款共计人民币四十八万八千八百四十元予以发还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被告人倪某所退涉案受贿赃款共计人民币三万八千三百九十四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林人民陪审员  汪莉雯人民陪审员  杨春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冯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