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赔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彩方，男，汉族，1962年10月1日生，住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昝晓，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兰溪市马涧镇兰浦路**。法定代表人吴越，镇长。出庭行政负责人章小飞，马涧镇人民政府人武部长，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陈根藏，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彩方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行赔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彩方及委托代理人徐维民、昝晓，被上诉人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涧镇政府）的出庭行政负责人章小飞及委托代理人陈根藏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章彩方为浙江省兰溪市马涧镇大丘田村村民。章彩方名下在马涧镇大丘田村有自建房屋1幢，占地面积为134.1平方米，于1992年1月取得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证号为兰集建（92）字第08627号）。房屋为两层砖木结构，中间楼层间以木板间隔，外墙未粉刷，建筑面积共计236.68平方米。房前另有单层简易房一处，面积14.5平方米。因长春至深圳高速公路（G25）浙江建德至金华段（临金高速）公路建设，需征收兰溪市马涧镇大丘田村部分集体土地。章彩方名下上述房屋亦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6月，经兰溪市大成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房屋价值为150109元（含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评估时点2017年3月26日。因章彩方（户）未与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7年11月2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临金高速征迁补偿款218798元，款项支付至原告女儿账户。2017年11月22日，上述房屋由被告马涧镇政府组织拆除，并由兰溪市公证处、金华市善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拆除过程进行了公证。拆除前，屋内物品已基本腾空。2018年2月22日，章彩方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后其撤回赔偿请求。2019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浙0702行初6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上述拆除行为违法，并责令按判决确定内容予以赔偿。同年9月11日，被告马涧镇政府向原告作出（2019）兰马涧赔字第3号行政赔偿决定：决定赔偿请求人章彩方房屋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失218798元。原告章彩方在其房屋被拆除后，被临时安置于姚塘下小学安置点暂时居住。根据拆迁安置政策以及章彩方户家庭人口情况，被告对其户新建房屋地基在统一安置地块内落实安置面积125平方米。另查明，2017年7月17日，经兰溪市人民政府批准，兰溪市临金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作出《长春至深圳高速公路（G25）浙江建德至金华段工程（兰溪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对长春至深圳高速公路G25浙江建德至金华段工程兰溪市征收集体土地涉及集体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补偿，规定搬迁补偿安置签约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前，搬迁腾空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前。补偿内容包括：被征收房屋的价值、附属设施及其装修费用，搬迁、临时安置费用的补偿，临时建（构）筑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宅基地补偿。其中，被征收房屋采取宅基地异地安置方式，并根据房屋实际以及签约情况给予补助和奖励。2019年3月4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行初63号行政判决，确认兰溪市人民政府批准《长春至深圳高速公路G25浙江建德至金华段工程兰溪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为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权获得赔偿。原告合法房屋系因土地征收而被拆除，其本可根据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取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发布之日为评估时点的被征收房屋价值、附属设施及装修费用、搬迁补偿、宅基地补偿等征收补偿费用，同时有权选择在本村或者确定的安置地块予以宅基地安置。现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合法房屋，为有效维护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对原告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该房屋征收所应获得相关权益的对应价值。被告本应根据生效判决，在与原告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决定赔偿金额，协商不成的，依法选定评估机构确定赔偿数额。现被告未经协商直接以原房屋评估报告作出本案赔偿决定，本院对赔偿内容及金额逐项予以审查。对于原告房屋应赔偿数额，因原告房屋已被实际拆除，且双方对于房屋基本情况、屋内装修、附属物情况陈述基本一致，再另行委托鉴定已无实际意义。鉴于原告房屋拆除后另享有安置权利，原告要求按照周边国有土地上商品房单价每平方2300元作为赔偿标准，并无依据。被告按照房屋重置价格及成新率确定赔偿，有其合理性。原告户被拆除的房屋系砖木结构老房，原告自行提供的照片亦能反映该房屋实际使用情况，在原告未能就原房屋重置成本、装修、附着物评估价格过低进一步举证时，被告对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数额确认并未明显过低，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赔偿决定中包括搬迁费、补助费等安置权益，且均已按项目征迁安置实施方案足额计算，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作出本案赔偿决定中未体现原告依法应当获得的安置利益，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已落实安置地块及安置面积，其安置权益已实现。对于过渡用房费用，因双方均确认被告已在拆除涉案房屋后向原告提供过渡用房，原告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其除此之外仍有实际支付临时用房费用，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拆除房屋造成的其他财产损失，被告已提供在拆除时相关工作人员腾空涉案房屋的视频，而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还存在其他合法权益因拆除行为而受到直接损失，因此，在原告未能初步证明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经法定程序拆除房屋，其行为违法已经司法审理予以负面评价，但被告在强制拆除房屋时已将征迁安置的货币补偿足额支付至原告女儿的账户，实质上已在拆除前对原告户进行补偿，原告户相应的补偿权益并无明显减损。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在2019年作出本案赔偿决定时，还有其他因强制拆除导致的直接损失。因此，被告作出本案赔偿决定，确定应当赔偿原告房屋强制拆除的赔偿金额为218798元，并无不当。因被告已在2017年11月22日支付上述金额，其作出本案赔偿决定后亦无须另行支付。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四）款、第三十六条等规定，判决：一、被告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章彩方房屋拆除赔偿款218798元（已履行）；二、驳回原告章彩方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章彩方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撤销其作出的柏行赔字(2019)兰马涧赔字第3号《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赔偿决定书》；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共740329.4元，并在安置地块内对上诉人予以同等面积的安置；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仅涉及上诉人关于赔偿款部分的诉讼请求，对于第一项关于“撤销《赔偿决定书》”及第三项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未予判决，二、被上诉人至今未在安置地块内对上诉人予以安置，更未落实安置面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也未对此诉求予以判决。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称“被告对其户新建房屋地基在统一安置地块内落实安置面积125平方米”及“原告认可被告已落实安置地块及安置面积，其安置权益已实现”，上述描述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从未对上诉人落实安置事宜，上诉人也从未认可此事，安置权益并未实现。三、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该《赔偿决定书》作出标准及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1、兰溪市大成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作出的评估结果已经失效，不应作为赔偿决定的合法标准和依据。根据建设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规范与银行信贷业务相关的房地产抵押估价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十六条，估价报告应用有效期从估价报告出具之日起计，不得超过一年；房地产估价师预计估价对象的市场价格将有较大变化的，应当缩短估价报告应用有效期。该份评估结果于2017年6月10日作出，故已于2018年6月失效，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仍以该份已失效的评估结果作为赔偿标准和依据明显违法。2、该评估结果的程序及内容存在多处违法。该评估机构的选定过程及评估过程均未与上诉人协商、也未经上诉人同意，并且该评估结果作出后未依法送达上诉人，上诉人对该份评估结果的内容始终不予认可；《房地产估价机构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房地产估价机构承揽房地产估价业务，应当与委托人签订书面估价委托合同。而被上诉人未举证对评估机构兰溪市大成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合法的委托手续，故该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的权限是否合法存疑；3、评估报告价值时点为2017年3月26日，但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审判观点，上诉人房屋的赔偿，被上诉人应按照有利于保障当事人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以被上诉人在作出赔偿决定时点的案涉房屋类似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而一审法院以“取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发布之日为评估时点”确定赔偿费用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时隔两年，被上诉人在《赔偿决定书》中确定的赔偿数额一分未增，2017年的评估价值与赔偿决定作出案涉房屋类似的房地产市场价格相差甚远。两年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行为长期奔波，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包括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其损失远远大于该笔款额。仍以2017年的转账数额作为最终赔偿数额既不合理、也不公平，无法体现国家对违法强拆行为的惩戒作用。该份评估结果评估项目不全，缺少对房屋内财物价值的评估。在被上诉人强拆时，上诉人房屋内还留有诸多财物因强拆损毁，但该部分财物在评估结果中均未记载，更未估算其价值。被上诉人应依法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农村村民住宅，应当按照先补偿后搬迁、居住条件有改善的原则，尊重农村村民意愿，采取重新安排宅基地建房、提供安置房或者货币补偿等方式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并对因征收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等费用予以补偿，保障农村村民居住的权利和合法的住房财产权益。”被上诉人所作《赔偿决定书》中仅涉及货币赔偿事项，对于宅基地安置事项丝毫未提，明显违法。(三）兰溪市人民政府批准《长春至深圳高速公路G25浙江建德至金华段工程兰溪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而被上诉人将其作为补偿、安置等依据违法。被上诉人证据清单中写明，以《长春至深圳高速公路G25浙江建德至金华段工程兰溪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作为其负责具体实施及补偿、安置和签约、搬迁腾空的具体时间的规定。而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行初63号判决中已明确兰溪市人民政府批准该《方案》的行为违法，故被上诉人依据此《方案》作出行政赔偿决定的行为违法。四、被上诉人应对其强制拆除的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进行全面赔偿，保证上诉人生活水平不降低。(一）关于国家赔偿方式。目前案涉地块周边房屋均为国有土地上商品房，涉案地块的土地性质将来可能转化为国有，故在涉案不动产的赔偿方式上，从切实保障其应享有合法权益角度看，被上诉人仍有提供产权安置房或者支付拆迁安置赔偿金的义务，以保障上诉人的赔偿方式选择权。(二）关于房屋价值的赔偿标准问题。《中共中央纪委办公厅、监察部办公厅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中明确：“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作出修订之前，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要参照新颁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精神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征收土地应当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保障被征地农民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长远生计有保障”。就本案而言，对上诉人房屋价值的赔偿可以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参照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予以赔偿，不给宅基地安置。按照《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指导，对上诉人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即不应低于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另外一种赔偿方式是按照赔偿决定作出时房屋的重置成本价格予以赔偿，并提供同等面积的宅基地予以安置，如此才能保障上诉人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长远生计有保障。(三）关于临时过渡费用，上诉人一直自行支付。上诉人房屋被强拆后，一直住在被上诉人安排的临时过渡用房里，每月需要支付租金，虽该部分费用并非上诉人每月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会定期在本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土地赔偿款中直接扣除。一审判决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事实认定错误。(四）关于赔偿项目范围。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给行政相对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给与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强拆上诉人房屋的行为已经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赔偿的范围应当包括：1、拆迁安置赔偿金部分（1）房屋价值赔偿：上诉人房屋251.18平方米，按照当地情况重置成本价格为2300元/平方米，损失共计777714元；（2）装饰装修物损失赔偿：室内装饰包括白瓷砖、隔断、木门等，损失共计15000元；（3）屋内财物损失赔偿：细损失情况见一审提交清单，共计75162元；（4）附着物损失赔偿：包括水泥台阶、水泥斜坡、人工井、水泥地等，损失共计39000元；（5）搬迁费800元；（6）临时过渡费自强拆至今共26个月，每个月过渡费为1255.9元，上述各项总计740329.4元。2、依法给上诉人重新划分一块同等面积、同等条件的宅基地用于重新建造房屋。五、关于上诉人屋内财物损失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上诉人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的，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上诉人就该损失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首先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屋内财物的照片，初步证明了强拆前屋内的财物状况，履行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但是上诉人房屋已被被上诉人拆除，导致上诉人无法对自己房屋内财物损失的价值进行充分举证，属于“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情况，故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具体损失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典型行政案例的审判观点：在被上诉人也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合理的市场价格，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对上诉人合理的室内物品赔偿请求予以支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观点：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涧镇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一、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1、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章彩方房屋拆除赔偿款218798元(己履行)，己对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撤销《赔偿决定书》进行回应。2、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无“在安置地内对原告予以同等面积的安置”的请求事项，而一审判决是根据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作出的，更何况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己阐述，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认可被告已落实安置地块及安置面积，其安置权益己实现”并无不当。二、作《赔偿决定书》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及立法精神，一审判决第一项恰恰说明《赔偿决定书》的正确，其判决结果已对《赔偿决定书》作出处理。三、被上诉人依法赔偿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所作的《赔偿决定书》完全按照(2018)浙0702行初67号行政判决规定的涉案房屋的赔偿，应结合所属项目相应的征收政策，给予不低于章彩方因该房屋征收所应获得相关权益的对应价值，己进行全面赔偿，也保证上诉人的生活水平不降低。四、至于上诉人屋内财物损失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更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房屋拆除有兰溪市公证处、金华市善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拆除过程进行公证。拆除前，屋内物品已基本腾空。上诉人列举的案例不适用本案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涧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房屋系因集体土地征收而被拆除，上诉人的赔偿数额应不低于《房屋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所确定的补偿价值，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附属设施及装修费用、搬迁补偿、宅基地补偿等征收补偿费用。同时，被上诉人还应按照《房屋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对上诉人在本村或者确定的安置地块予以宅基地安置。一，关于赔偿数额，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不具备重新评估的条件。该房屋系集体土地上房屋，被上诉人以取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发布之日为评估时点，按照房屋重置价格及成新率确定赔偿费用确定赔偿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要求按照周边国有土地上商品房单价每平方2300元作为赔偿标准，缺乏法律依据。关于拆除房屋造成的其他财产损失，被上诉人已提供公证视频，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过渡用房费用，上诉人确认涉案房屋拆除后被上诉人已提供过渡用房，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临时用房费用，故该项请求亦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综合房屋价值、装修费用、附着物补助费、搬家及临时安置补助费、水电等重要物件补助费、宅基地补助费等相关补偿项目，确定赔偿总金额为218798元，未减损上诉人依照《房屋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所应获得的补偿利益。二，关于宅基地安置问题，虽然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房屋安置情况说明》，上诉人对安置的内容也表示认可，但至二审期间，双方仍未达成相关安置协议，上诉人亦未明确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故原审判决认为“原告认可被告已落实安置地块及安置面积，其安置权益已实现”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确属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对上诉人上诉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另，行政赔偿案件免收诉讼费，不存在上诉人所称遗漏诉讼请求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行赔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行赔初18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三、责令被上诉人兰溪市马涧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对上诉人章彩方履行宅基地安置义务；四、驳回上诉人章彩方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虞 行审 判 员 徐青雅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董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