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3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新宇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法定代表人：王怀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录，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占军，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陕西驼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尚课义，男，196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米脂县。上诉人榆林市新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米占军、原审被告尚课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宇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米占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尚课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陕西名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且上诉人并没有履行，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尚课义，名慧公司的工程款均直接支付给了尚课义，上诉人仅收取管理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尚课义与米占军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及后果，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9号楼就是11号楼错误。名慧公司出具的“关于卓沁庄园项目住宅楼编号问题的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名或者盖章，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涉案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且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分文工程款，没有和米占军进行过工程款的结算。另外，尚课义以新宇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范围为7号、9号楼，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也只承担7号楼的给排水、电气工程的工程款。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出借资质承担的法律责任是被收缴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管理费），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与尚课义共同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与名慧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的9号楼，后来施工过程中更改为11号楼，有名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尚课义答辩称，尚课义与名慧公司的工程款一直没有决算，给分包方的工程款在陆续支付，2019年10月20日给米占军支付4万元工程款。米占军起诉请求：1.判令新宇公司、尚课义支付米占军欠付的工程款367334.35元，以及该款从2017年3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截至2019年9月26日止利息暂为54000元，现暂共计421334.3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新宇公司、尚课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29日，尚课义借用新宇公司的名义经招、投标程序后与陕西名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名慧公司开发的位于榆林市榆阳区北郊二里畔“卓沁庄园”项目二期7号、9号楼地下一层、地上**主体工程进行施工。嗣后，米占军从尚课义处承揽了该7号、11号（原9号楼后调整为编号11号楼）的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工程完工后，米占军与尚课义于2017年3月26日进行了决算，决算价为1499810.26元，扣除各项费用及已付工程款后，尚欠367334.35元。现“卓沁庄园”项目二期7号、11号楼整体建设工程均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故米占军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米占军与尚课义签字的决算书、《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陕0802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书及名慧公司关于9号楼重新编号为11号楼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米占军通过尚课义承揽了“卓沁庄园”项目二期7号、11号工程的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工程完工后，米占军与尚课义进行了决算，双方在决算书上签字、捺印，即米占军以决算书主张尚课义支付工程价款367334.35元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米占军主张尚课义、新宇公司支付从2017年3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之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新宇公司作为7号、11号工程的承包人，与名慧公司对“卓沁庄园”项目二期7号、11号楼地下一层、地上**主体工程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尚课义借用新宇公司资质与名慧公司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虽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可见该解释的立法原意是为了规范建筑市场、保障工程质量，其合同的无效，并不能减轻或免除各主体应当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现“卓沁庄园”项目二期7号、11号楼地下一层、地上**主体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新宇公司依法应对前述工程款及利息与尚课义承担共同支付的义务。故新宇公司、尚课义庭审中各项不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榆林市新宇建筑工程公司与尚课义共同支付米占军工程款367334.35元及逾期利息（从2017年3月2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米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0元，由榆林市新宇建筑工程公司、尚课义共同负担。本院查明，原审被告尚课义于2019年10月20日支付被上诉人米占军工程款4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本案中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及11号楼是否原为9号楼的问题。本案中原审被告尚课义与上诉人新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尚课义与米占军之间达成的口头施工合同，因涉及借用资质及未取得施工资质的问题，均为无效合同。原审被告尚课义为米占军的合同相对方，其应当对剩余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新宇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出借资质,收取管理费，允许尚课义以其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并怠于管理放任尚课义将工程承包给米占军施工，应依法对尚课义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新宇公司与尚课义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因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应视为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米占军主张剩余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新宇公司所持尚课义以新宇公司名义与名慧公司签订的合同涉及的工程范围为7、9号楼，不涉及11号楼的主张，经审查，虽然发包方名慧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无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存在瑕疵，但可与原审被告尚课义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及尚课义庭审陈述的其完成的工程范围（7号楼与11号楼）吻合，应予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1号楼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审理期间，尚课义支付被上诉人米占军4万元，应当在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扣除后，剩余工程款为327334.35元。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该日后应当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剩余工程款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款利息的判决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唯对剩余工程款的数额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原审被告尚课义、榆林市新宇建筑工程公司共同支付被上诉人米占军工程款327334.35元及逾期利息（从2017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495元，由上诉人榆林市新宇建筑工程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燕妮审 判 员 吴凤凤审 判 员 余晓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旭书 记 员 白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