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三八路****。法定代表人：徐荣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凤，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兵，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中盛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晶华路/div>法定代表人：田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银德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中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银德州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欠款5399964.6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有效证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5399964.63元应收账款事实，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以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请求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收账款形成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截至2004年4月，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资金拆借行为欠付被上诉人3182260.26元应付账款；第二，鲁银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受让被上诉人对乐陵希森集团建设工程款债务8582224.89元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后鲁银集团将其对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数额为8582224.89元的债权。债权债务部分抵销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5399964.63元应收债权款。首先，为证明上诉人因资金拆借欠付被上诉人3182260.26元应付账款，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被上诉人原始记账凭证三份，一审法院未加以分析辨别就认为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往来的有效证据，上诉人提供凭证中记载的是欠付被上诉人3182260.26元债务，系上诉人自认的于己不利的事实，记账凭证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记账凭证，形成时间在十几年前，一审法院对于该类记载凭证的证据效力应予认可。其次上诉人为证明因受让鲁银集团对被上诉人的债权而对被上诉人享有8582224.89元的应收账款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被上诉人记账凭证2份、《关于尽快进行工程交工、验收、决算的督促函》一份(下称“督促函”)、《关于鲁银集团2004年2月10日来函回复》一份(下称“回复函”)、三方《协议书》一份、鲁银集团出具的《说明》一份，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未提交其与鲁银集团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证据，未提交鲁银集团代被上诉人向乐陵希森集团支付工程款已取得债权的有效证据。上诉人认为，首先鲁银投资集团已经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说明书，说明书里将其对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作出了说明，说明事项与被上诉人原始记账凭证中记载的被上诉人欠付希森集团工程款及调账后欠付上诉人应付账款一一对应，另上诉人与鲁银集团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鲁银集团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要证明上诉人承接了鲁银集团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即可。上诉人提供的督促函、回复函与三方协议书相互印证，共同证明鲁银集团代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希森集团对被上诉人的应收工程款从玫瑰园公司欠付鲁银集团的款项中扣除”，即鲁银集团以债权抵销的方式代被上诉人偿还工程款，应当认定鲁银集团因代被上诉人履行工程款债务而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综合全案证据，上诉人庭审中提供了被上诉人十几年前的原始记账凭证，该凭证明确记载了被上诉人应收上诉人账款，应付希森集团工程款，账务调整后应付上诉人账款的事实。该记账凭证与上诉人提供的《企业询证函》、《对账函》及《催款函》相互印证，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中也明确记载了上诉人的该笔应收债权，从证明力上能够确认该笔债权的存在。二、鲁银集团在出让被上诉人股权给德州合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时，双方达成的股权交易价格已经包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因此双方才会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对《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中披露的债务继续承担还款责任，这从侧面说明了交易双方在签订协议时认可上诉人涉案债权的存在，换句话说，如果被上诉人不享有案涉债权，股权交易价款则会根据被上诉人欠付债务数额相应增加。然而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交的审计、评估报告及产权交易合同证据作出认定。2019年6月25日，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大信审字[2019]第3-00465号审计报告，2019年6月30日，中瑞世联资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做出中瑞评报字[2019]第000656号资产评估报告，审计、评估报告皆披露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5399964.63元应收账款债权。2019年12月17日，鲁银集团与德州合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第六条债权、债务处理方案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对审计评估报告中披露的债务承担继续还款责任，合创公司对被上诉人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另外，对《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中披露的被上诉人的应收债权，被上诉人也已积极展开催收，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已另案受理了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催收应收账款的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责任双方既然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应该按约履行，被上诉人不能只享受权利不承担约定义务。综上，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链条，足以证明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证据未加辨别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请求，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盛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恳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鲁银德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5399964.63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鲁银德州公司向德州羊绒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羊公司）催款，双方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6月30日，德羊公司欠鲁银德州公司5399964.63元。2019年12月17日，德羊公司股东鲁银集团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德州合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2019）年（704）号》，合同第一条产权转让标的约定：转让方将有鲁银投资集团德州羊绒纺织有限公司100%产权有偿转让给受让方。第六条债权、债务处理方案：受让方受让该标的后，标的企业法人资格存续，受让方承诺标的企业继续承接原有债权债务（仅限于大信审字[2019]第3-00465号《审计报告》和中瑞评报字[2019]第000656号《评估报告》披露范围内的债权债务。《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均载明对鲁银德州公司其他应付款5399964.63元。2019年12月31日，鲁银投资集团德州羊绒纺织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德州中盛实业有限公司。另查，2003年7月1日，甲方北京玫瑰园别墅有限公司、乙方鲁银集团和乙方山东乐陵希森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三方就乙方购买甲方四套别墅（55#，人民币980万元；201#、208#、209#号各人民币380万元）事实达成共识。协议约定:“一、甲乙同意回购乙方所属玫瑰园四套别墅，其回购价格为1528万元人民币。三、因丙方为乙方在德州羊绒有限公司工程建设中所欠工程（包括丙方向德州市建筑工程公司转包的工程款，以决算审计结果为准），尚存在还未进行决算的事实，双方同意近期进行决算，决算后的工程款从甲方应付乙方的1528万元中扣除，其余部分的付款方式是：自乙、丙双方工程决算后10日内，甲方以现金方式支付应付余款的50%，剩余部分在二个月之内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鲁银德州公司与德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二是中盛公司是否应支付鲁银德州公司诉请的欠款。鲁银德州公司以民间借贷案由提起诉讼要求中盛公司偿还欠款539964.63元，其主张于2003年-2004年期间向德羊公司拆借资金3182260.26元，鲁银集团承接德羊公司对山东乐陵希森集团有限公司的应付工程款85822245.89元后，将该债权转让给鲁银德州公司，将债权85822245.89元与应付欠款3182260.26元相抵后，德羊公司欠鲁银德州公司539964.63元。本案应为因债权转让引起的欠款纠纷，但鲁银德州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与德羊公司存在借贷往来、其与鲁银集团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证据及鲁银集团代德羊公司向山东乐陵希森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已取得债权的有效证据，故对鲁银德州公司与德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存疑。鲁银集团将85822245.89元债权转给鲁银德州公司，因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缺乏证据佐证，故鲁银德州公司诉请中盛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00元，保全费5000元，计29800元，由原告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3年9月30日德羊公司转账凭证显示，应付乐陵市希森集团有限公司8582224.89元，视为德羊公司认可欠付乐陵市希森集团8582224.89元的事实。2003年7月26日，甲方北京玫瑰园别墅有限公司、乙方鲁银集团和丙方乐陵希森集团签订三方协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因丙方为乙方在德羊公司工程建设中所欠工程款（包括丙方向德州市建筑工程公司转包的工程款，以决算审计结果为准），尚存在还未进行决算的事实，双方同意近期进行决算，决算后的工程款从甲方应付乙方的1528万元中扣除，该协议事实上将乐陵希森集团对德羊公司的8582224.89元应收账款转让给了鲁银集团。德羊公司2005年12月31日的会计转账凭证记载“房产抵债其他应付款/德州公司8582224.89元”，也能加以佐证，视为其对该债权转让事实的自认。根据2020年6月1日鲁银集团出具的说明记载，因鲁银集团与鲁银德州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将承接的乐陵希森集团对德羊公司的8582224.89元债权转让给鲁银德州公司，也能说明鲁银集团认可将对德羊公司的8582224.89元债权转让给鲁银德州公司。又根据德羊公司2003年11月30日及2004年4月28日两张付款凭证，德羊公司对鲁银德州公司享有应收账款3182260.26元。将应付款8582224.89元与应收款3182260.26元相抵后，德羊公司应付鲁银德州公司5399964.63元。本院认为，鲁银德州公司与德羊公司长期为鲁银集团的下属企业，双方存在关联关系，相互之间发生借贷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具有正常性，本案中的结算记账凭证均出自德羊公司，应认定记账凭证具有真实性。鲁银德州公司给德羊公司发的《企业询证函》、《催款函》、《对账函》也均记载截至2019年6月30日鲁银德州公司应收德羊公司5399964.63元，且都经过了德羊公司的盖章确认，应视为德羊公司对应付鲁银德州公司款项5399964.63元的自认。另外，德羊公司的《审计报告》中也在应付项目中记载应付鲁银德州公司5399964.63元。《审计报告》、《企业询证函》、《催款函》、《对账函》、记账凭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认定德羊公司欠付鲁银德州公司5399964.63元款项。2019年12月31日，德羊公司名称变更为德州中盛实业有限公司，中盛公司抗辩称对该笔债务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法确认，但在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中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以，上诉人鲁银德州公司向被上诉人中盛公司主张5399964.63元债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49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二、德州中盛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欠款5399964.63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鲁银投资集团德州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保全费5000元，计29800元，由德州中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德州中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