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5民初407号 原告：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三段******。 法定代表人：刘延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波，四川元绪（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成都彩景园林景观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安靖镇方碑村** 法定代表人：何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明，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芳，女，1973年1月1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郫县。 被告：成都东虹商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场镇 法定代表人：廉海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毓程，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置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丽都路** 法定代表人：林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弓媛媛，女，199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成都市双流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建科公司）与被告成都彩景园林景观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彩景公司）、成都东虹商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虹公司）、成都置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置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南建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波，被告彩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明、李秀芳、被告东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毓程，被告成都置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弓媛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南建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彩景公司、东虹公司、成都置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17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工程款1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25%，从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西南建科公司承建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湖心城堡加固改造工程。因本工程涉及民生，经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于2018年11月13日结算，业主东虹公司与成都置信公司承诺按计划支付。时至今日，被告仍欠工程尾款170,000元拒不履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希裁如所请。 被告彩景公司辩称，依据东虹公司和成都置信公司委托的相关人员核查的结算资料，以及彩景公司对原告的支付情况，欠原告工程款17万元是事实。彩景公司是根据东虹公司、成都置信公司与彩景公司签订的合同确认支付节点，东虹公司和成都置信公司将款项拨给彩景公司，彩景公司才能向原告支付。原告诉请的违约金不认可，利率标准无依据。 被告东虹公司辩称，东虹公司并非案涉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也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西南建科公司要求东虹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东虹公司并未作出向西南建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假使依据《国色天乡商铺回顾支付明细表》认定东虹公司经办人作出了向西南建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承诺，该承诺也应当认定无效。西南建科公司主张东虹公司支付违约金，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被告成都置信公司辩称，成都置信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湖心城堡加固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由西南建科公司与彩景公司签订，置信公司非前述合同的订立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西南建科公司无权向置信公司追索工程款。置信公司并未作出向西南建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退一万步讲，假使依据《国色天乡商铺回顾支付明细表》认为置信公司作出了向西南建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承诺，该承诺也应当认定无效。西南建科公司主张置信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西南建科公司。 2014年12月29日，置信公司、东虹公司（甲方）与彩景公司（乙方）签订《国色天乡乐园童话世界改造工程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拟对国色天乡乐园童话世界进行改造，以总承包的方式交由乙方进行改造。四川乐建鸿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建鸿晟公司）代表甲方进行工程管控，行使甲方相关权利及义务，置信公司成本管理中心二部代表甲方进行成本管控工作，行使甲方相关权利及义务。协议第一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本工程所需的地基勘察、万人剧场拆除、场馆区建筑外墙涂料、新增建筑装饰、建筑外立面铁艺、木作装饰翻新、屋面防水、屋面瓦、游乐设备基础、强电系统、弱电系统、智慧景区信息系统、总平给排水、总平雨污水、钢结构铁艺、总平硬质景观改造及翻新、光彩工程、景观照明、总平景观绿化苗木移植新植等与本工程改造相关的设计及施工。第二条约定，承包及管理方式：：地基勘察万人剧场拆除、场馆区建筑外墙涂料、新增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外立面铁艺木作装饰翻新、屋面防水、屋面瓦、强电系统、光彩工程、钢结构铁艺、游乐设备基础类由甲方（乐建鸿晟公司及成本中心二部）进行设计协调、成本管控、施工管理、资料管理等，乙方配合管理并进行分包单位的施工合同签署。弱电系统、智慧景区信息系统、总平给排水、总平雨污水、强电预埋管网、景观照明、总平硬质景观改造及翻新（含水景观、雕塑小品）、总平景观绿化苗木（含花卉）移植新植由乙方进行设计协调、成本管控、施工管理、资料管理等。第四条约定，由1.4条承包范围内的合同暂定总价根据成本中心二部基于该项目的总体规划和方案进行测算。合同暂定总价127,000,000元。乙方利润的核定方式及金额：除4.1.1条合同暂定价外，甲方另行向乙方支付管理费酬金。乙方的酬金中不含下列成本；各分项工程的结算价款、乙方在本工程管理中实际发生的全部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管理费（含员工绩效奖励）、规费等。成本的审核由成本中心二部进行。酬金为3,000,000元现金，且需开具合法票据。 之后，根据上述协议，东虹公司（甲方）、置信公司（甲方）分别与彩景公司（乙方）签订了《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均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工程所需的地基勘察、万人剧场拆除、场馆区建筑外墙涂料、荷兰风车、城堡门头的主题包装工程、新增建筑装饰、建筑外立面铁艺、木作装饰翻新、屋面防水、屋面瓦、游乐设备基础、强电系统、弱电系统、智慧景区信息系统、总平给排水、总平雨污水、钢结构铁艺、城堡及加固、卫生间改造、总平硬质景观改造及翻新、光彩工程、景观照明、高杆灯、水景改造、总平景观绿化苗木移植新植等与本工程改造相关的设计及施工。第二条均约定，承包及管理方式：：地基勘察万人剧场拆除、场馆区建筑外墙涂料、荷兰风车、城堡门头的主题包装工程、新增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外立面铁艺木作装饰翻新、屋面防水、屋面瓦、强电系统、光彩工程、钢结构铁艺、城堡及加固、卫生间改造、景观照明、高杆灯、水景改造、游乐设备基础类由甲方（乐建鸿晟公司及成本中心二部）进行设计协调、成本管控、施工管理、资料管理等，乙方配合管理并经甲方同意后进行分包单位的施工合同签署。上述分项工程的分包均以乙方的名义发出招标文件、发出中标通知书、签署施工设计合同。分项工程分包单位工程款的支付：甲方依据乐建鸿晟公司及成本中心二部审定的金额及时间支付给乙方后，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分包单位，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挪用上述分项工程款。乙方对上述分项工程的质量、进度、成本、安全文明等工程管理内容不承担任何管理责任和违约责任。弱电系统、智慧景区信息系统、总平给排水、总平雨污水、强电预埋管网、总平硬质景观改造及翻新（含水景观、雕塑小品）、总平景观绿化苗木（含花卉）移植新植由乙方进行设计协调、成本管控、施工管理、资料管理等。上述分项工程乙方进行自主管理。乙方对其分包单位的招标文件、定标文件、合同文件、价格文件、成本结算文件等经济资料向成本中心二部报备作为成本核算的依据，工程分区段完工后乙方向成本中心二部提交相应区段的成本资料。乐建鸿晟公司对乙方施工的质量、工期、安全文件等进行监控管理。上述分项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甲方依据乐建鸿晟公司和成本中心二部审核的金额及时支付给乙方。 2015年3月承包方西南建科公司（乙方）与发包方彩景公司（甲方）签订《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湖心城堡加固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湖心城堡加固改造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湖心城堡加固改造工程甲方所指定的施工部位的拆除及加固等施工工作及招标文件、合同等要求的其他工作。第二条约定，合同工期为30个日历天，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第四条约定，本合同为暂定总价合同，合同暂定总价金额为3,891,000元，合同暂定总价由工程量清单费用组成，具体组成详见《合同清单》。第十条约定，具体付款要求：承包方每月18日报进度产值，发包方按审定后的本月工程造价的70%在下月向承包方支付工程进度款（甲供材料的费用同步扣除）。工程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工程产值的80%；结算完毕且经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完毕后，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5%，保留结算总价5%的质保金，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满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质保金不计利息）并同时扣除相应的质保费用。 2016年4月西南建科公司与彩景公司签订《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湖心城堡加固改造工程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增加的承包范围为2015-3-17图纸会审内容、前期因图纸未完善导致的合同内增加及减少部分，包括：拆除及加固等施工工作（植筋、灌浆料、破除、钢结构、新增梁、凿毛等工作），补充协议增加工程内容金额为2,746,424.45元，减少工程内容金额688,272.45元，暂列金额部分为600,000元，合计22,658,152元，原合同金额为3,891,000元，调整后的合同金额为6,549,152元（具体调整金额组成详见《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湖心城堡加固改造工程补充协议清单》）。补充协议并约定同主合同一同竣工验收，同主合同一同结算。 2019年12月26日西南建科公司发出《财务对账单》，内容为“成都彩景园林景观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我公司承建的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湖心城堡加固改造工程，目前该项目已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该项目合同金额65,198,152元，结算金额6,089,158.43元，已开票金额6,089,158.43元。截止至2019年12月26日我公司已收到该合同款项5,919,158.43元，其中……。截至2019年12月26日，尚欠工程款170,000元，望贵公司财务给予对账确认为谢”，后彩景公司在该对账单中注明“属实”，并加盖公司印章。 庭审中，西南建科公司提供2018年10月10日《会议纪要》以及2018年11月13日的《国色天乡商铺回购支付明细表》拟证明东虹公司与成都置信公司应与彩景公司承担共同支付义务。《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内容为“关于鸿业（案外人）2018.8工程款抵商铺到期退付及建科工程款支付事宜的沟通”，纪要第4条载明“针对同项目建科公司剩余37万余款支付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初步按春节前支付至50%，2019年3月底支付剩余50%进行处理”，第5条“按以上支付方式，由乙方负责人徐万强做好自己内部团队资金分配问题，并做好相应的人员安抚及维稳工作”。会议纪要加盖东虹公司印章。彩景公司、成都置信公司对会议纪要的意见为二公司未参与该次会议，不清楚会议内容。东虹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会议纪要形式上不符合常理，无参会人员签字，仅有东虹公司印章，且会议纪要第四条中并未明确东虹公司承诺对剩余37万款项进行支付，该会议纪要亦构不成东虹公司同意对债务的加入。《国色天乡商铺回购支付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以表格形式载明“建科公司工程支付计划，名称：建科，未付工程款：370,000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9年2月5日：190,000元，2019年3月30日：180,000元”，该表中加盖东虹公司销售服务部印章以及置信公司合同专用章。对明细表，彩景公司认为其未参与该事件，不知情，同时能证明对西南建科公司的实际支付和管理，彩景公司不清楚。东虹公司认为明细表是回购问题与国色天乡销售有关，销售服务人员对工程支付不清楚，与工程款支付计划无关。成都置信公司对明细表不予确认，认为签署人员非成都置信公司员工，亦未取得公司授权，无权代表成都置信公司作出承诺，且该明细表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与成都置信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不一致。西南建科公司陈述因为时间久远在明细表中签名人员的名字已记不清，明细表是东虹公司和成都置信公司签名加盖章后交与西南建科公司的。关于合同专用章问题，西南建科公司陈述其根据明细表中成都置信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上载明的银行账户信息，申请温江区人民法院进行财产保全，法院已对该账户采取保全措施，由此可推断该公章是真实存在的。 另查明，东虹公司、成都置信公司与彩景公司至今尚未完成总工程的结算。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工商信息、《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湖心城堡加固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账务对账单》、《国色天乡乐园童话世界改造工程合作框架协议》、《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施工合同》、《会议纪要》、《国色天乡商铺回购支付明细表》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湖心城堡加固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由彩景公司与西南建科公司签订，西南建科公司认为东虹公司和成都置信公司是借用彩景公司名义与其签订承包合同，东虹公司、成都置信公司应与彩景公司一同承担合同义务，对此彩景公司陈述其为总包方，东虹公司与成都置信公司均陈述其为发包方，三公司对借名关系未予确认。根据彩景公司与东虹公司、成都置信公司分别签订的《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施工合同》看，双方采取的是“成本加酬金”的承包模式，此种模式下发包人须承担项目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承担项目的全部风险，故往往较深入地介入和控制工程施工和管理。西南建科公司以东虹公司、成都置信公司深度介入工程施工和管理为由主张东虹公司与成都置信公司系借名人应承担《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湖心城堡加固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合同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2018年10月10日东虹公司与西南建科公司“经双方友好协商”，东虹公司承诺“春节前支付至50%，2019年3月底支付剩余50%”，为此并制作会议纪要，东虹公司并加盖印章。东虹公司应按其与西南建科公司协商内容，承担付款义务。《国色天乡商铺回购支付明细表》中虽有成都置信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成都置信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明细表仅以表格形成载明了未付工程款总金额以及具体付款时间、金额，成都置信公司印章处虽书写了“按上述计算支付”的字样，但成都置信公司对签名人员的身份不予确认，西南建科公司亦不能提供书写上述字样人员的名字以及身份方面的证据，故本院认为该明细表不能证明成都置信公司与西南建科公司之间达成了付款协议，亦不能证明成都置信作出了由其向西南建科公司直接付款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对成都置信申请对明细表中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财务对账单以及会议纪要，彩景公司与东虹公司均确认欠西南建科公司工程款未支付，根据庭审查明，西南建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彩景公司与东虹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但工程款至今未支付完毕，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向西南建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国色天乡一期乐园改造项目湖心城堡加固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对付款时间、比例进行了约定，但庭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保修期满验收合格时间等涉及付款时间点的证据，故资金占用利息应从西南建科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彩景园林景观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东虹商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0,000元（含质保金）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7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3,370元，由成都彩景园林景观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东虹商业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艺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