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行终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连水，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金泉路**。 法定代表人叶敏，厅长。 上诉人周连水因诉被上诉人福建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22日，原告向被告自然资源厅申请公开“关于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05）110号批准文件和集体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的批准文件，勘测定界图、规划红线图及审批一书四方案和两公告一登记、项目说明书等相关材料加盖公章，用邮寄形式给原告”。被告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闽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26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原告申请公开“闽政地（2005）110号、一书三方案、勘测定界图”可依申请公开，告知前往福建省国土资源档案馆查阅，并提供地址和联系方式；对原告申请公开“规划红线图、两公告一登记、项目说明书等”不属于被告制作或保存，告知向漳州市自然局查询，并提供地址和联系方式。原告根据《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前往福建省国土资源档案馆要求查阅复制相关材料，但福建省国土资源档案馆仅允许查阅而不允许复制。 另，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6日收到被告邮寄的“闽政地（2005）110号批文复印件、一书四方案复印件、勘测定界图（四份）（彩图），并将上述附有“福建省国土资源档案馆”水印材料的复印件邮寄给原告。 本案受理后，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向被告调取政府信息公开的具体相关信息材料，原审法院已向原告释明，因申请事项超出法院的职权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予调取。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可以公开的，向原告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原告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第四十条“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明确载明申请公开“闽政地（2005）110号批文复印件、一书四方案复印件、勘测定界图”等相关材料并加盖公章，被告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认定上述材料属可依申请公开的材料，但仅写明“查阅”而未写明“复制”，与原告申请存在差异，且被告亦未告知差异的原因，被告无正当理由未按原告申请的方式提供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 被告于庭审后通过原审法院将上述材料的复印件转交给原告，视为被告改变原行政行为，但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无法改变原行政行为的违法性，对原告主张“确认被告作出的闽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26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行为违法”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在庭审后通过原审法院转交的该材料中虽未加盖被告的公章，但该材料的纸质版均有“福建省国土资源档案馆”的水印，足以证明调取材料的出处，对外亦具有证明效力。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加盖印章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载明申请公开“一书四方案”，而被告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载明“一书三方案”，结合被告于庭审后转交给原告的材料中载明“一书四方案”，可知被告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虽存在文字瑕疵，但被告已予以纠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鉴于被告在庭审后已向原审法院提交原告申请公开的材料，改变了原违法行政行为，故原告主张“责令被告履行原告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自然资源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闽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265号）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周连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周连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所申请的集体土地转化为国有用地的批准文件，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原审法院调出仍是批复文件，并非上诉人所申请的资料。原审法院不认真查证而采纳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将被上诉人未提供的材料认定为已提供，从而作出错误判决。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本案上诉人申请的信息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原审并未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职责，适用法律错误。二、应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责令行政机关改正，依法追究责任。三、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人申请的“集体土地转化为国有用地的省政府批准文件”这一事实，原审法院不应当确认被上诉人行为违法，而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履行上诉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的诉请。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条并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对原审法院法官故意违背法官法的规定，应予追究其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开庭质证，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情况分别作出答复：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关于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05）110号批准文件和集体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的批准文件，勘测定界图、规划红线图及审批的一书四方案和两公告一登记项目说明书等相关材料”，被上诉人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其中可以公开的，告知上诉人获取信息的方式、途径，对其中不属于其制作或保存的，告知上诉人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因被上诉人未按上诉人申请的方式提供材料且告知书存在文字错误，其于原审庭审后对其行政行为作出了纠正。被上诉人已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确认原被诉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仍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连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倩 审 判 员 郑 鋆 审 判 员 张厚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吴晓燕 书 记 员 柯成恩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一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