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胜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法定代表人：唐铁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乐卿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2511iv>法定代表人：邓得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彬，山东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胜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乐卿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2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胜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乐卿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不存在解除的情形，乐卿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过错。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以下事实：1.乐卿公司存在未按期交付洗标的情况导致生产进度延误，因此，乐卿公司在合同到期日并未提出任何解除合同的异议并表示愿意接受货物；2.乐卿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委派人员至加工地点验收并加盖合格章，表明乐卿公司对全部合同项下的羽绒服予以确认验收，胜基公司早于2018年11月11日就已向乐卿公司发送了装箱单，截止11月26日，所有合同项下的货物均已生产完毕，胜基公司提交装箱单后，乐卿公司以第三方公司未付款为由迟迟未付款；3.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胜基公司持续向乐卿公司沟通汇报羽绒服制作情况并要求乐卿公司付款，乐卿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未就合同解除发出过明确意思表示，其表示愿意付款是因案外人山东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XX股份公司）未付款而致该公司也没有相应的支付能力；4.根据合同约定乐卿公司应当支付预付款及收到装箱单发货前支付合同金额50%的货款，然乐卿公司的预付款并未付足，后期合同履行的款项也未支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未考虑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机械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乐卿公司迟延提供洗标等辅料导致本案的货物无法按期生产交付，且未能按合同约定付足定金，乐卿公司并非守约方，其作为违约方不得援引合同解除条款要求解除合同。而胜基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合同项下货物已全部生产完毕，也已全部验收盖章，即使存在超过合同履行期的情形，但案外人多次表示愿意接受货物，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乐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胜基公司无法证明延迟交货是乐卿公司造成的。根据合同第七、九条的约定，胜基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第十条约定了违约解除权，乐卿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乐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乐卿公司、胜基公司签订的《服装订购合同》；2.胜基公司返还乐卿公司货款275,000元：3.胜基公司支付违约金297,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乐卿公司、胜基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FZDGHT20180098的《服装订购合同》一份约定，乐卿公司向胜基公司订购各种型号的羽绒服共计2,400件，总价款为991,800元；交货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双方同意主要原料及辅料由胜基公司提供，乐卿公司提供商标、码标、洗涤标；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乐卿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预付款，胜基公司需在发货前5个工作日书面传真给乐卿公司装箱单（包含箱号、款号、色号、型号及数量），以便乐卿公司安排货款。出货前乐卿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余款在货到乐卿公司仓库验收合格入库且胜基公司发票开具无误后四十五天内付清；若因胜基公司原因造成交期延误，则每迟延一天胜基公司赔偿乐卿公司晚交货部分合同金额1%的违约金，且每延误一天乐卿公司的付款时间相应的顺延十五天。延期10天后，乐卿公司有权退货，胜基公司应当返还乐卿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向乐卿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2018年7月，乐卿公司向胜基公司支付了275,000元。之后，胜基公司委托案外人青岛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加工上述货物。2018年11月26日，胜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铁成通过微信向案外人李某发送第一笔货物的装箱单。2019年3月15日，李某向唐铁成发送《上海胜基服饰有限公司通知函》称，乐卿公司在2018年11月26日收到胜基公司一款装箱单，合同交期为2018年9月30日，以收到第一款装箱单日期计算，胜基公司交货时间已延误57天。要求胜基公司按照合同规定的违约责任对乐卿公司进行赔偿。2019年4月1日，胜基公司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XX公司继续履行加工合同并交付羽绒服、赔偿违约金。松江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沪0117民初500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上述判决认定，2018年7月20日，胜基公司与XX公司签订委外加工合同，约定XX公司为胜基公司加工羽绒服，所需面辅料由胜基公司提供。其中2,400件羽绒服交货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XX公司实际于2018年12月15日完成生产，但加工所需的面辅料系由胜基公司提供，胜基公司在供料过程中多次发生供料延误、供料不足、工艺单变更等情况。故XX公司在2018年12月15日完成生产，系胜基公司未适当履行供料义务所致。一审庭审中，胜基公司认为乐卿公司第一笔货款未达到约定的合同总金额30%，第二笔约定的合同总金额50%货款未支付，且合同约定应由乐卿公司提供的吊牌及洗标未及时送货，造成了胜基公司未按时送货。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是否应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若因胜基公司原因造成交期延误，延期10天后，乐卿公司有权退货，胜基公司应当返还乐卿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上述条款系双方对涉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即因胜基公司原因造成延期交货10天的，乐卿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胜基公司实际发送第一笔货物的装箱单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涉案货物至今未交付，明显已经超过约定交货日期的10天，乐卿公司依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至于胜基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胜基公司提出因乐卿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先违约的主张，首先，乐卿公司确实未足额支付预付款，但这并不是胜基公司延期交货的正当理由，双方对此亦没有约定；其次，乐卿公司虽并未依约支付第二笔货款，胜基公司亦据此称系乐卿公司先违约，但根据一审法院对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相关约定的字面理解，应为胜基公司应在发货前5个工作日即2018年9月25日之前将装箱单书面传真给乐卿公司,乐卿公司需在5日内付款，胜基公司收到款项后在9月30日前发货。但胜基公司实际发送第一笔货物的装箱单时已经违约，乐卿公司拒绝支付第二笔货款并未违约。关于胜基公司提出应由乐卿公司提供的吊牌及洗标未及时送货造成了胜基公司未按时送货的主张，胜基公司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胜基公司在另案提供的已生效的（2019）沪0117民初5000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货物的延期交货应是胜基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据此，一审法院对胜基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对乐卿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胜基公司的违约造成涉案合同的解除，故一审法院对乐卿公司要求胜基公司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至于乐卿公司要求胜基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乐卿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因解除涉案合同造成的实际损失；其次，乐卿公司支付预付款未到约定金额，亦存在违约的情形。考虑到违约金的性质，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违约金金额为50,000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乐卿公司与胜基公司于2018年6月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FZDGHT20180098的《服装订购合同》；二、胜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乐卿公司货款275,000元；三、胜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乐卿公司违约金款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26元，减半收取计4,763元，由乐卿公司负担2,059元，胜基公司负担2,704元。胜基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在2018年11月11日即已向乐卿公司提供了两份装箱单，本案涉及的2,400件羽绒服在2018年11月26日就已生产完毕，松江法院认定的3,200件的完成时间是2018年12月，是分批履行的。一审法院还遗漏认定，2018年8月17日和9月14日，胜基公司和案外人反复催要洗标，本应是由乐卿公司提供的，因乐卿公司并未提交导致胜基公司生产延迟，而且乐卿公司与案外人对2,400件羽绒服已验收并加盖了合格章。对其提出的异议部分，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期间，胜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8月17日，XX贸易（即山东XX股份公司）侯某与胜基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以证明本案委托加工使用的洗标是由山东XX股份公司提供，但在2018年8月17日洗标仍未到位；2.2018年9月14日与山东XX股份公司侯某的聊天记录，以证明9月14日才将羽绒服的章和贴纸送到，乐卿公司未及时协商物料导致物料无法及时发送至胜基公司，乐卿公司对货物未按期交付存在过错；3.与山东XX股份公司侯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胜基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及23日要求提货的事实，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乐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导致未交付货物；4.合格证，以证明2018年11月初，乐卿公司与山东XX股份公司派人到现场验货并盖章确认，合同项下的3,200件羽绒服均有质量合格证明。5.胜基公司唐铁成与李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胜基公司是与乐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沟通合同的签订、履行；乐卿公司始终以上家未支付货款为由，拖延向胜基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乐卿公司明确知道货物交期晚于合同，但并未提出过异议，胜基公司认为乐卿公司已默认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涉案货物在2018年11月、12月均可以履行。以上微信聊天记录均经当庭演示。经质证，乐卿公司对证据1-3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胜基公司未提供该微信聊天中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身份，且聊天记录的另一方并非本案当事人，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胜基公司所主张的内容，只能体现胜基公司未经乐卿公司同意，与该公司的合作方山东XX股份公司的负责人李某取得联系，还涉及佣金问题；微信中的发票与本案无关；李某并非乐卿公司的员工，也非实际控制人，不能代表乐卿公司发表任何意见，故上述聊天记录不能代表乐卿公司。乐卿公司提交其他衣服上剪下来的相类似的洗标样品，以证明因胜基公司未提供合格的原辅料，需检验出实际成份，其才能生产洗标提供给胜基公司。因此，洗标提供的时间是根据胜基公司提供的原辅料及实际成份来决定的，故胜基公司主张生产进度延误是乐卿公司延误提供洗标造成的没有依据。经质证，胜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双方羽绒服在生产之前原则上已经对面辅料有明确的制作标准，是按照生产标准来生产的，与实际无关，且乐卿公司未提供的不仅仅是洗标。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经认证认为，胜基公司提供的证据1-3聊天记录的身份无法确认，对上述证据无法采纳；证据4，系复印件，且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采纳。乐卿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上述认证证据以及一审中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内容，本院另查明，案外人李某与唐铁成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7日，唐铁成：“你们家的动作有点慢，前面的三个的洗标吊牌，我都没有办法开”。李某：“羽绒检都过了吧？”唐铁成：“早就过了呀，…不是还是你帮我去搞定吗，当时一起全过了。”李某：“面料是面料，羽绒呢？”唐铁成：“都检测完了，跟那个时间是一起检测的。”李某：“羽绒检测了没？好的。”唐铁成：“还有我的款压我的款呀，前面滴定金还差几万啊。”2018年8月14日，唐铁成：“还有现在你那边要上线了，你的洗标今天也不给，不知道啥情况。”李某：“把这款的确认意见给我，我看是哪个技术科的领导签字，让必须做一下，我好去找他，你知道吧。”唐铁成：“那个那个资料是吧，我以为你去面料卡呢，我马上拍给你”、“快帮我催催洗标，你没洗标的怎么上线哦。”2018年8月22日，唐铁成：“月底了，给我按排款啊。”李某：“稍安勿躁，会安排的。”、“发货的时候一定要款先到啊。”2018年9月10日，唐铁成：“我的款到现在还没下来啊，今天已经9月10号啦。”李某：“这个月有的。”2018年9月26日，唐铁成：“最近搞什么呢……那个有一个款，……那个款已经好啦，是不是要通知验货啦，我听琳琳说已经通知你们质检部的经理，我跟你说一下一个款已经好啦。……”2018年11月11日，唐铁成发送KH4H06、KH4B05文件，同时告知：“这两款已经验货结束了，现在是等你们打款发货了。”2018年11月12日，唐铁成：“KH4H06、KH4B05两个款需付中期款305,078.25，前期定金少付22,540……”2018年11月15日，唐铁成：“今天15号啦，什么时候付款提货啊。”李某：“不知道啊。”唐铁成：“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不知道咋搞啊。”李某：“这个我真不知道，这个是财务说了算。反正只要有钱了我就划拉过来。”唐铁成：“那要一直没钱，那这货咋办啊，不提啦。”李某：“嗯，不提。不给钱我肯定不给舒朗发货。……”李某：“放心吧，预付款都给了27万的，我就不信他敢不要，不要乱七八糟。”2018年11月26日，唐铁成向李某发送KH4I13的装箱单（该证据为一审中乐卿公司提交）。2018年12月7日，唐铁成：“也不知道你们咋想的，这么冷的天，羽绒服不提，脑子有毛病。”李某：“找我也是舒朗不给钱啊，几十万不可能我一个人扛啊。”2018年12月14日，李某：“我每个月都在要。舒朗今年就是赖。”2018年12月17日，唐铁成：“今天钱下来没有？”李某：“没有，我在公司等着。”李某：“我在这儿等着部门老总了……我等着他们要钱。”2018年12月20日，唐铁成：“谁让你之前欠人家这么多票，不给了。”2019年2月14日，唐铁成：“回上海了没有啊，那个货，现在你是准备怎么搞的，到现在也没有个声音啊……”胜基公司曾于2018年12月26日及2019年3月13日向乐卿公司书面发送催款函，其中2019年3月13日的催款函为唐铁成向李某发送。乐卿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通过李某以微信的方式向唐铁成发送《上海胜基服饰有限公司通知函》。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乐卿公司确认合同中的交货地点为山东XX股份公司、该公司与山东XX股份公司为关联公司，在未拿到胜基公司提供的合格面料前无法提供洗涤标。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胜基公司供货迟延是否为其自身原因导致？乐卿公司是否具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胜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铁成与李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并欲以此证明乐卿公司存在延迟交付洗标、未支付货款以及涉案货物的履行情况等事实，乐卿公司则认为李某不能代表该公司。对此本院认为，结合一审中乐卿公司所提交的通过李某收到11月26日的装箱单、通过李某向胜基公司发送通知函的事实，以及二审中乐卿公司所作的与山东XX股份公司为关联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李某是乐卿公司认可的与胜基公司方就涉案合同履行的联系人，故本院认定乐卿公司是通过李某与胜基公司的唐铁成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就本案合同的履行进行沟通。涉案合同虽对羽绒服的交货时间作过约定，但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唐铁成于8月7日、8月14日多次在微信中向李某催要洗标，且直至本院二审，乐卿公司也未明确最终何时向胜基公司提供了上述三标，故本院认为，胜基公司主张乐卿公司存在延迟交付三标导致生产延误的事实，有依据。聊天记录还显示，胜基公司至9月26日即已完成了其中一箱的生产并通知验收，剩余的二箱也已完成并向李某发送了两箱装箱单，本院同时注意到，虽然双方合同有过需在发货前5个工作日书面传真的约定，然根据乐卿公司一审中确认通过李某收到的11月26日的装箱单，发货方式是有变更，但乐卿公司并未提出过异议，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据此，结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胜基公司已完成了涉案合同项下的所有货物的装箱单，并已通知乐卿公司。因乐卿公司并未足额支付30%的预付款及50%的货款，李某在微信中也要求胜基公司不发货，胜基公司未予发货具有合同依据。综上，本院认为，乐卿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合同项下的货物延期交货系胜基公司原因造成，乐卿公司存在其他违约情形，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其诉请要求解除与胜基公司之间的《服装订购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要求返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胜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26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上海乐卿时装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63元，由被上诉人上海乐卿时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26元，由被上诉人上海乐卿时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