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柏兵，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细美，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 法定代表人：罗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信枚，四川律恪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柏兵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悦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程汽车租赁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7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决定由审判员周岷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柏兵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向刘柏兵返还“悦动”汽车一辆（车架号：LBE2DAFB6KZ108856，汽车型号：悦动1.6-A/MT悦目版GL）并赔偿相关损失15600元。 被上诉人悦程汽车租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向刘柏兵返还“悦动”汽车一辆（车架号：LBE2DAFB6KZ108856，汽车型号：悦动1.6-A/MT悦目版GL）；2.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向刘柏兵返还租金（孳息）3600元（现暂计一个月的租金，以后的租金仍按此标准计算）；3.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向刘柏兵赔偿运营损失6000元（以每天333.3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4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以后仍按此标准计算）；4.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向刘柏兵赔偿车辆磨损费6000元；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刘柏兵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2020年5月14日至2020年6月13日的租金为3600元，6月13日后仍按照此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柏兵提交了购车交易及增值服务协议确认书（复印件），并陈述与一个姓杨的员工对接买车，其在奇瑞徽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银汽车金融公司）贷款买车也是由该杨姓员工代办的。诉争车辆不是成都文易车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易车约商贸公司）交付给他的，而是案外人金蓉祥汽车销售公司交付的，同时称与文易车约商贸公司、徽银汽车金融公司、悦程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在金蓉祥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对方只给租赁合同，其余合同没有给。欲证明刘柏兵于2019年7月26日在文易车约商贸公司贷款购车诉争车辆。悦程汽车租赁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并认为刘柏兵的陈述无法确定购车地点、交付的相对方，刘柏兵也不清楚合同是否履行，且如何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采信。 2.刘柏兵提交了徽银汽车金融公司抵押贷款合同，欲证明该合同显示汽车销售方为文易车约商贸公司，刘柏兵贷款购买诉争车辆。悦程汽车租赁公司认为该合同系刘柏兵与徽银汽车金融公司单独签订的，且徽银汽车金融公司的盖章不像鲜章，真实性不认可，但承认悦程汽车租赁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收到徽银汽车金融公司支付的62822.4元。一审法院认为悦程汽车租赁公司称收到了徽银汽车金融公司的贷款及在答辩时陈述刘柏兵所还款项中包括偿还徽银汽车金融公司的贷款，故根据悦程汽车租赁公司陈述及刘柏兵与悦程汽车租赁公司之间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能够证明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3.刘柏兵提交了还款证明及还款明细，欲证明诉争车辆系刘柏兵贷款购买，并已经还款11期。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反映刘柏兵向徽银汽车金融公司还款情况。根据刘柏兵与悦程汽车租赁公司之间的合同，刘柏兵月租金3600元，扣除返还的押金260元，刘柏兵实际支付金额为2980元，其中向徽银汽车金融公司还款2102.18元，剩余877.8元支付给悦程汽车租赁公司。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4.刘柏兵提交了车辆挂靠协议，欲证明刘柏兵将诉争车辆挂靠在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名下，所有权归属于刘柏兵。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称这是为了配合刘柏兵在徽银汽车金融公司办理贷款所签订。挂靠协议上载明车辆为刘柏兵所有，并非悦程汽车租赁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车辆租赁协议能够证实车辆属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5.刘柏兵提交车辆登记信息、短信截图及录音，证明刘柏兵合法拥有诉争车辆，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擅自将车辆开走，应予返还。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收车的原因系刘柏兵未按照约定处理违章。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证。 6.刘柏兵提交了网约车驾驶员证及2020年4、5月份的滴滴运营成果截图，欲证明刘柏兵使用诉争车辆从事滴滴运营，月净收入为10000余元。悦程汽车租赁公司认为公司收车有合法依据，且该证据反映不出与从事网约车有任何关系，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证。 7.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提交《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收条，欲证明双方签订名为租赁，实为买卖合同，由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向刘柏兵提供诉争车辆，刘柏兵缴纳押金20000元，并支付月租金3600元，共计24期，期满后向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支付43200元，车辆归刘柏兵所有。刘柏兵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真实意思不是签订租赁合同，而是刘柏兵将车辆挂靠在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名下从事网约车业务。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8.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提交了购车发票、购置税发票、保险单、保险费发票、上牌费票据，欲证明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根据刘柏兵的要求从四川华星卓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卓越汽车销售公司）购买诉争车辆，并支付相关费用。刘柏兵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购车发票不能证明购车款由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支付，且发票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办理贷款的时间为7月26日，因此可以证明悦程汽车租赁公司购买车辆后，刘柏兵又从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处购买车辆。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关于购车款支付情况，予以采信。 9.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提交了由刘柏兵签写的说明书一份，欲证明刘柏兵不得拖欠月供，且违章不得超过6分，否则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刘柏兵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车辆属于悦程汽车租赁公司，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法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为双方对诉争车辆的约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10.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提交了违章截图一份，欲证明刘柏兵使用车辆期间有4次违章未处理，共计扣分8分。刘柏兵认为即使其违章，悦程汽车租赁公司也无权收回车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证。 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7月26日，刘柏兵与徽银汽车金融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刘柏兵向徽银汽车金融公司贷款64322.4元购买诉争车辆。同日，刘柏兵（购车人）与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挂靠单位）、徽银汽车金融公司（债权人）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诉争车辆价格为67900元，向徽银汽车金融公司贷款64322.4元；各方协商，刘柏兵将车辆登记在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名下且保留车辆所有权，挂靠期限自2019年7月26日至2022年9月26日；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刘柏兵确认诉争车辆由刘柏兵购买，所有权归属刘柏兵，悦程汽车租赁公司仅是该车名义登记人。 2019年7月30日，悦程汽车租赁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刘柏兵（乙方、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诉争车辆从事网络预约出租车。甲方提供车辆，承担车辆购置税、车船税等税费，租期24个月，起租日为2019年7月30日。月租金为3600元，甲方向乙方收取押金20000元。租期届满后，乙方可向甲方支付43200元购买诉争车辆。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车辆押金变更为15800元，甲方每月从押金中扣收乙方月租金（扣收金额不高于800元/月），直至扣收完毕止，扣收完毕后，甲方每月给与乙方租金补贴620元/月。若租期届满后，租期可延长12个月，延长期限届满乙方可以1元价格购买诉争车辆。悦程汽车租赁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将诉争车辆交付刘柏兵。同日，刘柏兵出具说明书，明确了合同履行的风险。 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出卖方为华星卓越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方为悦程汽车租赁公司，车辆价格为67900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悦程汽车租赁公司为诉争车辆购买了保险，并缴纳车辆购置税。 一审另查明，刘柏兵已向徽银汽车金融公司偿还截至2020年6月30日前的本息，合计11期，但存在迟延还款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刘柏兵认为其通过向徽银汽车金融公司贷款，按揭购买了诉争车辆，车辆为其所有。悦程汽车租赁公司认为诉争车辆由其按照刘柏兵的指示全款购买，后出租给刘柏兵，并提交《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购车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刘柏兵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其一、刘柏兵与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徽银汽车金融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约定诉争车辆属于刘柏兵所有，悦程汽车租赁公司为挂靠单位。刘柏兵与悦程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明确诉争车辆属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所有，刘柏兵为承租人，按月支付租金，租期届满后刘柏兵可通过购买或延长租期的方式取得车辆所有权。从签订时间顺序看，《车辆挂靠协议》先于《汽车租赁合同》，故《汽车租赁合同》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刘柏兵承租诉争车辆从事网约车业务，按月向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支付租金，表明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系《汽车租赁合同》，而该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载明车辆属于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其二、本案中刘柏兵主张车辆由其购买，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提交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车辆由其从卓越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购买，同时车辆购置税也由悦程汽车租赁公司缴纳，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诉争车辆属于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有权占有使用车辆。故刘柏兵主张诉争车辆为其所有，并基于此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刘柏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柏兵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诉争车辆是否属于刘柏兵所有的问题。经查，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诉争车辆的销售方为华星卓越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方为悦程汽车租赁公司，车辆的购置税也由悦程汽车租赁公司缴纳。根据刘柏兵与悦程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可知，双方已明确诉争车辆属悦程汽车租赁公司所有，刘柏兵为承租人，其按月支付租金，租期届满后刘柏兵可通过购买或延长租期的方式取得车辆所有权，该《汽车租赁合同》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中，上诉人刘柏兵仍未提供证据证实诉争车辆由其购买，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刘柏兵主张诉争车辆归其所有，悦程汽车租赁公司应返还“悦动”汽车并赔偿相关损失156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柏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元，由上诉人刘柏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周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熊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