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初47号 原告（反诉被告）：鞍山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千龙户智慧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温庆超,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明，辽宁律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河北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海兴津港冶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兴,住所地海兴县青先农场> 法定代表人：于良富,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君，男，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喆，辽宁京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住所地河北省黄骅港开发区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孙海祥，职务董事长。 —2—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系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强，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系公司法务。 原告（反诉被告）鞍山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七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海兴津港冶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津港公司）、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鞍山七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明、张志勇，被告海兴津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君、金喆，被告沧州中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谢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鞍山七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价款52418289元，并支付2012年10月1日起，暂付至起诉之日的利息20053297.88（之后利息以判决确认为准）；2、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初，原告通过被㎡告海兴津港公司（案涉工程总承包人）实际施工了被告沧州中铁公司发包的260㎡²、180㎡²烧结机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所有土建工程（180㎡烧结机工程中第一、第二混合室除外）和配料仓钢结构工程。案涉两个烧结机工程 —3— 总承包合同价为固定不变价410300000元，其中：土建、钢结构制作安装等建安工程价款为152055000元，原告施工部分价款约100000000元。2012年9月该工程竣工后，被告沧州中铁公司在没有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并运行至今。施工中原告通过被告海兴津港公司收到部分工程款44500000元，但剩余案涉土建及部分钢结构工程款52418289元被告拖欠至今没有支付。2014年8月18日，因本案二被告与案外人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及被告海兴津港公司法定代表人于良富四方恶意串通，以《合同书》的方式将本案原告实际施工人资格变更为案外人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且赋予案外人沧州津港建安公司收受案涉工程款权利的侵权行为，在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12月13日以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38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述四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并确认本案原告为260㎡和180㎡烧结机土建工程及配料仓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判决送达后，各方当事人服判均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在追索欠款过程中，原告发现案外人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以案涉工程承建人的身份为二被告开具了102100000元数额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其中，被告沧州中铁公司收取并入账了100000000元建安发票；被告海兴津港公司收取并入账了2100000元建安发票。综上，被告长期拖欠原告工程款不予支付的行为，已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贵院提 —4— 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海兴津港公司给付尚欠原告工程款52418289元，利息20053297.88（暂付至起诉之日），判令工程实际受益人及过错人被告沧州中铁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鞍山七建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二被告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部分无效。 海兴津港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就案涉沧州180㎡及260㎡土建工程及部分钢结构工程已经向被答辩人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问题。2011年11月8日，答辩人海兴津港公司与被告沧州中铁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沧州中铁公司将案涉240㎡烧结机工程发包给答辩人，由答辩人负责案涉工程的全部建设、调试工作。同年12月14日，答辩人将案涉工程的土建工程及钢结构安装部分分包给鞍山七建公司，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是包工包料，但钢结构部分不含主材，钢筋甲供。后答辩人与被告沧州中铁公司达成240㎡补充协议及180㎡工程总承包合同，在原有240平方米烧结机基础上，将240平方米扩建成260平方米，同时增设180㎡烧结机。答辩人后与被答辩人达成口头约定，将扩建及增建部分的土建工程也交由鞍山七建公司负责。后鞍山七建公司也完成了相应工程，具体施工范围是260㎡烧结机工程的所有土建和配料仓钢结构工程，180㎡烧结机中除第一、第二混合室外的所有土建工程，该事实已经由(2014)黄民初字第3899号判决予以认可。在案涉工程履行期间内，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鞍山七建公 —5— 司支付了工程款4450万元。在工程完工后，因原告迟迟不与答辩人进行竣工结算及验收，答辩人曾经主动向原告提出进行工程决算，被答辩人也同意，并且派遣相应人员来到答辩人公司。答辩人方自付鉴定费，双方进行了为期一个月左右的核对。但是在结算后期，原告发现结算结果与其预期的结果无法吻合，甚至答辩人已经向其多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后，原告就拒绝在相应结算材料上签字，并在近十年的时间里不断向法院起诉答辩人，要求我方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但实际上，根据答辩人所作结算，180㎡烧结机应付原告1300万元左右，260㎡烧结机工程款应付2400万元左右。总款项远低于答辩人向其支付的4450万元。另外，因原告鞍山七建公司迟迟不进行竣工验收，导致整体工程无法进行验收，对此，发包人沧州中铁以此为由扣除了答辩人7000余万元违约金，答辩人认为该违约金的产生部分是由于鞍山七建公司导致的，因此，答辩人对此保留诉权。最后，关于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其提出的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二被告之间的行为，对原告并未产生实际意义上的影响，其无权要求合同无效，其诉讼请求也与本案工程款无关，现当庭提出反诉。综上所述，答辩人已经超额向鞍山七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答辩人不存在任何拖欠工程款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鞍山七建公司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 沧州中铁公司答辩称：第一，鞍山七建不是最高人民法院 —6— 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的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鞍山七建公司与海兴津港公司之间的合同是有效的。第二，答辩人对鞍山七建公司与海兴津港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不存在过错。合同书并未对鞍山七建公司造成任何实质意义的损失。第三，答辩人不负有对鞍山七建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第四，鞍山七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第五，答辩人与海兴津港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且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是与鞍山七建公司主张工程款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当合并审理。 海兴津港公司当庭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反诉被告鞍山七建公司向反诉原告返还我方向其多支付的工程款1万元（最终数额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2、请求法院判决反诉被告鞍山七建公司按实际工程款数额向我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反诉及本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鞍山七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就沧州中铁180㎡及260㎡烧结工程一案，反诉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反诉原告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但反诉原告在核对工程量时发现，我方向反诉被告多支付了工程款伍佰万元左右（具体数额以反诉被告提起的司法鉴定最终数额为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相应司法解释之规定，该部分款项反诉被告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且案涉工程自发生至今，反诉被告一直未按税收征管法律之规定，向我方开具发票，导致我方相应支出无法入账。综上 —7— 所述，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诉讼请求，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 鞍山七建公司答辩称，一、反诉原告海兴津港公司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由于本案案涉工程结算方式为固定价结算，因而无需进行鉴定。二、反诉原告海兴津港公司提出反诉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超出诉讼时效亦超过反诉期间。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沧州中铁公司答辩称，反诉请求系鞍山七建公司与海兴津港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 鞍山七建公司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3899号民事判决；证明目的：1、原告是二被告260㎡、180㎡烧结机工程总承包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2、确认了原告施工案涉建筑工程的内容和范围。3、查明认定了二被告总承包合同中的合同价款，是最终的固定不变的价格。4、查明认定案涉260㎡、180㎡烧结机工程总包合同中建安工程价款为固定价，合计为152055000元。5、查明认定了案涉建安工程除原告施工的内容和范围外其他钢结构制作安装等工程由案外人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6、查明了被告海兴津港公司已支付原告施工进度款4450万元。7、被告沧州中铁公司早在案涉工程施工时就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实际施工人是原告。被告沧州中铁公司与被告海兴津港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之 —8— 际，明知是原告施工承建了案涉工程，却隐瞒原告达成的“四方”《合同书》，乃至案涉工程竣工使用两年后，二被告隐瞒原告达成的《合同补充协议》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利益的故意，二被告无权削减原告施工的案涉建安工程款。 二、二被告达成的260烧结机180烧结机的总承包合同；证明目的：1、案涉260㎡、180㎡烧结机工程发包方和总承包方是二被告，原告施工的建安工程的内容和范围系该总承包合同的部分与证据一3899号判决认定一致。2、案涉工程系总包干合同，合同价款是最终的固定不变的价格，与证据一3899号判决认定一致。3、案涉总承包合同建安价款为固定价合计为152055000元，与证据一3899号判决认定一致，明确了案涉合同结算方式为最终的固定不变的价格。4、原告为二被告总承包合同中案涉建安工程实际施工人，与被告中铁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该两份总包合同形式上虽然是二被告所签订，但实际履行案涉建安工程施工义务的是原告七建公司，原告七建公司已经实际取代了没有施工资格的被告津港公司承包人的地位，与被告中铁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在案涉工程竣工交付被告中铁公司擅自使用后，作为案涉工程受益人的被告中铁公司，根据“谁受益、谁付费”的法律基本原则，应依法向原告七建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否则，被告中铁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受益没有法律依据。因而，二被告相互勾结、为了谋取原告应收工程款，连续采取不 —9— 正当方式，以所谓的《合同书》、《合同补充协议》恶意串通，侵占、削减原告做为案涉建安工程实际施工人应收工程款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告应收工程款52,418,289元至今无法收回，二被告共同实施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应依法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案涉工程款与原告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二被告明知原告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恶意削减原告应收的巨额工程款，存在严重过错。 三、来源于鞍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卷的代开发票底册两页；证明目的：1、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开具给被告中铁公司的1亿元建安发票金额即为应收应付款。该发票已为被告中铁公司入账抵扣，且相应的案涉价值1亿元的建安工程，系实际施工人原告承建施工，并如期交付给被告中铁公司占有使用。2、结合证据一3899号判决确认的原告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四方”合同书无效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原告所施工的案涉建安工程价款为约1亿元。3、由于二被告与案外人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故沧州建安公司开具1个亿的建安发票，实属虚开。对此，原告仍然愿意继续履行开具建安发票的义务。4、二被告虚开发票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 四、2014年11月25日二被告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证据来源鞍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卷。证明目的：1、在案涉工程竣工使用运行两年后，在案涉证据一3899号民事判决审理期间，在明知原告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且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二 —10— 被告恶意串通，削减案涉建安工程款，其行为严重的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收益权。2、确认了转包的案涉建安工程价款为固定不变的152055000元。 五、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37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1、结合证据一3899号判决，案涉152055000元建安工程固定价款除原告施工的内容和范围外，其他钢结构制作安装等工程由案外人中国华冶科工有限公司承建施工。2、该案外人案涉建安工程款为52240652元，且开具了相应的建安发票。 六、河北磁县一建沧州中铁180烧结机2012年月份进度报量汇总表、部分收款收据及该单位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目的：案涉建安工程施工的另一主体磁县一建施工工程款为3081711元，系案涉建安工程价款中的一部分。 七、来源于鞍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卷的被告海兴津港公司法定代表人于良富的询问笔录第三页第七页第八页，以及该单位项目经理王洪喜的询问笔录第六页。证明目的：1、案涉建安工程共计三家施工单位即原告和案外人华冶公司及磁县一建。2、结合证据六，证明了河北磁县一建的工程款为3081711元。3、结合证据三代开发票底册，案涉一亿元工程款中包含磁县一建工程款3081711元。 八、二被告与案外人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及被告海兴津港公司法定代表人于良富签订的两份合同书。证明目的：1、进 —11— 一步证明转包的案涉建安工程总价款为固定不变价152055000元。2、二被告在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之前，已经存在相同主体、相同内容、相同侵犯原告合法收益权的情节。该《合同书》因二被告与案外人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及被告津港公司法定代表人于良富恶意串通损害了案涉建安工程原告的知情权和工程结算权利，被黄骅法院3899号判决认定无效。 海兴津港公司对鞍山七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 一、对3899号判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该判决确认了鞍山七建公司为260㎡烧结机所有土建和配料仓钢结构以及180㎡烧结机除第一第二混合室外的所有土建的实际施工人。但该实际施工人概念与最高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概念不同。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违法分包以及转包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其前提是实际施工人与分包人或者转包人的合同无效。但本案中我方海兴津港公司与鞍山七建公司商务合同为合法分包的有效合同。总包合同并非固定总价合同，最终的实际款项也与合同约定不相吻合。并且总包合同如何约定是二被告之间的法律行为，与鞍山七建公司无关。第二，原告代理人混淆了侵权之债与合同之债的法律关系，按照侵权责任法以及民法理论，单纯的经济利益损失不属于侵权法律关系的标的。案涉争议标的为工程款的给付是属于纯粹的合同之债，与侵权之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即便基于同一事实，产生法律关系的竞合当事人也应 —12— 当择一主张，不能混淆。指出一点，依据3899号判决原告方实际施工的范围并非所有土建工程而是260㎡烧结机土建和配料仓钢结构以及180㎡烧结机除第一第二混合室之外的所有土建。沧州中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海兴津港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现原告无法证明我方欠其工程款，其请求连带责任的基础已经丧失。按照合同法以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要求发包方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存在违法转包及违法分包的情况。而本案我方与原告之间属于合法分包，并不满足上述情形。 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单从计算方式来说，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建安部分总价款152055000元来源是3899号判决第五页以及我方与沧州中铁两份总包合同所约定。其中260㎡烧结机，约定总结款为226300000元，设备安装占百分之三十五，也就是79205000元。180㎡烧结机总价款169000000元，安装部份占百分之四十，也就是67600000元。两者相加为146805000元，与原告所主张的152055000元无法吻合。其次对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工程结算竣工验收等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仅简单凭我方支付他方工程款的数量来确认自己的工程款，因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我方与他方的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双方之间的行为，与任何第三方均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两份总包合同，这两份合同为二被告之间的承包合 —13— 同法律关系，相应价款仅约束二被告与他人无关。不论这两份合同是不是固定总价合同，均无法约束原告，原告也不能以此为由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原告工程款的唯一依据，只能是合同或者是工程结算。 三、关于代开发票底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该代开发票底册中明确载明，开票方为沧州津港建安公司，与原告无关。另外税收法律关系，属于从法律关系，其相应权利义务的确定是依据主法律关系产生。按照民法原理，可以用主法律关系来确定从法律关系，但不能反推。该代开发票底册产生的依据是2012年二被告与沧州津港建安以及于良富之间的补充合同，该合同已经由原告起诉经黄骅法院确认无效，不能做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便该合同有效，依据合同相对性，其约束的也只是合同签订的主体与他方无关。 四、对于证据五和六，我方与中国华冶以及磁县一建相应工程款均有合同约定，且经过竣工结算，我方对此予以认可，但与原告无关。 五、对证据七中关于工程量部分，相应工程量已经由3899号判决予以确认具体工程量以该判决为准。 六、对于证据八，2014年11月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签订主体为二被告，签订的原因是因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了部分扣款，对此二被告均是认可的，该协议并未影响原告任何法律权利，对于原告的工程款，如果原告可以拿出确 —14— 实的证据证明实际的工程量，以及计价标准，我方同意按照法院确认的数额支付足额的工程款。 沧州中铁公司对鞍山七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 一、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正确，第一，鞍山七建公司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第二，我公司与海兴津港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第三，我公司与海兴津港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并未损害鞍山七建公司的利益。 二、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系二被告之间的约定，固定价也不是不变的。 三、证据三代开发票底册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 四、关于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系我公司与海兴津港之间关于合同履行中存在问题进行的双方的最终结算，与原告无关。系二被告之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履行过程当中存在的问题和情况遵循市场规则，所达成的真实自愿合法的意思表示，并未损害原告的任何利益。 五、关于37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暂时无法核实，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 六、磁县一建的证明真实性暂时无法核实，关联性和证明 —15— 目的有异议。 七、对于询问笔录本身内容我们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内容关于海兴津港进行分包的情况我公司不清楚无法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八、四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海兴津港公司围绕争议焦点提交四份证据： 一、海兴津港公司与鞍山七建公司之间的商务合同。证明目的：1、该合同第二条以及合同附件备注部分明确说明，案涉工程鞍山七建公司仅负责土建以及钢结构的安装，主材部分包括钢板钢材以及钢筋均由海兴津港公司提供。另外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暂定六百万元。该合同计价方式并非原告所主张的固定总价合同。2、按照商务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以最终结算为准，但合同实际履行至今，反诉被告一直未与我方进行过正式结算，并且在履行过程中我方向其阶段性付款，共计4450万元，该金额反诉被告在庭审过程中也多次认可。对于收到的4450万元，反诉被告一直未按税收及财务规定向我方开具发票，导致我方无法入账。 二、海兴津港公司与案外人张振清之间的工程合同。证明目的：就案涉工程我方除向鞍山七建公司分包之外还向包括案外人张振清、中国华冶在内的其他实际施工人进行过分包，其主张一亿五千万余元与事实不符。 三、会计记账凭证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七份。证明目的： —16— 就案涉工程我方向其他单位采购钢筋及钢材，案涉工程鞍山七建公司并未提供钢材，相应的钢材款应当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 四、2018冀09**民初2697号庭审笔录及听证笔录一份。证明目的：在之前案件中，三方当事人已经就工程量进行了初步确定，并选定了鉴定机构，仅是因为案件标的额超过了基层法院的涉案范围才产生本次起诉。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量及工程款，如原告方无法拿出确定证据明确工程量，则其同前案一样，负有申请鉴定的举证责任。 鞍山七建公司对海兴津港公司提交证据经质证认为： 一、关于商务合同，首先商务合同是一份复印件，其次假设该商务合同是真实的，那么也仅能证明被告津港公司与原告之间曾经存在转包的合同关系且是六百万元的合同，不能证明被告海兴津港公司其他目的。同时从该证据第二条所约定系包工包料，另外根据一份合同一份法律关系的基本法律原则，该证已经履行完毕。 二、海兴津港公司与张振清的合同，该证据是一份虚假的，从该证据约定的内容合同工期上看，仅有年份2012年并没有具体的月、日时间。第二，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该合同假设是真实的，由于其不具有合法性，因而是无效的。根据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乃至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不允许总承包人承包后未经发包人同意，进行转包或者 —17— 分包，更不允许转包给毫无资质的自然人，来承建案涉相关工程，因而该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依法不予采信。 三、海兴津港公司所举的第一份商务合同中虽然有钢筋甲供的约定，但根据举证规则要求，应由履行供钢筋义务的被告津港公司举证证明是否履行了交货给原告的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从该证据所反应的记账凭证上看，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该证与原告具有关联性。由于海兴津港公司自称除将案涉工程特别是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华冶公司，及其他相关单位，不排除该证据提供的是与原告毫无关联的其他施工单位。因此该证据不仅不具有关联性，也不具有合法有效性。 四、庭审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海兴津港公司的证明目的。这两份证据仅能证明在原告依据案涉工程造价为固定价结算方式的前提下，由于原告未能掌握案涉1.52个亿建安工程款其他分包人所应有的工程款。为此在基层法院，提出了一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提出进行相关鉴定。在该案委托鉴定过程中因原告发现了新的证据，能够依据案涉固定价的结算方式印证原告的诉讼权利主张。因此在相关证据充分确凿的情况下，在案涉标的额超出基层法院管辖的情况下，原告认为已无需鉴定案涉工程款，因此，才有了本次的诉讼。 五、被告海兴津港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反诉请求的权利主张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津港公司通过提起所谓 —18— 1万元的反诉，进而要求对工程量进行所谓的“申请鉴定”，意图就是滥用诉权、耗费司法资源来扰乱视听、拖延时间。故此，被告津港公司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可能遭受侵害时，未能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提出权利主张，显然，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津港公司的反诉请求。 沧州中铁公司对海兴津港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 第一、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第二、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暂时无法核实。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鞍山七建公司提交的代开发票底册，对其真实性海兴津港公司予以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对鞍山七建公司提交的鞍山市公安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局询问笔录，鞍山七建公司主张该笔录系其单方调取，因原告仅提交笔录部分页数，笔录内容不完整，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询问笔录本院不予采纳。 三、对海兴津港公司提交的商务合同，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四、对海兴津港公司提交的与张振清之间的工程合同，该工程合同中未注明基本的合同工期，且张振清在署名部分签署为代理人，因该合同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 —19— 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五、对海兴津港公司提交的会计记账凭证及增值税发票，未显示与本案鞍山七建公司施工工程有关，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1年10月30日，被告沧州中铁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被告海兴津港公司签订《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240㎡烧结机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承包方负责沧州中铁240㎡烧结机工程的全部建设工作。主要如下：1）工程总承包范围内的所有设备均由承包方供货。2）承包方负责其承担工程（构筑物、建筑物、设备基础的打桩除外）的全部土建施工、全部设备及设施的制造、建设、安装、调试及达到设计要求。本合同施工周期为9个月，承包方保证在2012年8月28日前具备热负荷试车条件。完成本合同第二章规定的全部工程内容及第三章规定的责任的总承包合同价格（以下简称合同价格）为人民币226,3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亿贰仟陆佰叁拾万元整），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发包方也可支付现汇，如支付现汇，则承包方向发包方按照5.5%的比例进行贴息）。本合同价格已包括了乙方总承包范围内的烧结工程的设计、设备与材料供货、土建施工、设备包装与运输、设备安装、单机调试。冷态联动调试、烘炉、开工和试生产达标达产期间技术服务发生的费用。本合同价格为含税价格（65%设备 —20— 35%安装）。设备部分税率为17%的增值税，建筑安装部分税率按现行标准执行。本合同价格为最终的和固定不变的价格。为保证本合同付款的安全和所有付款全部用在本合同项目工程上，承包方同意发包方按照以下方式来支付前述所有款项（20%的垫付款和10%的质保金除外）：发包方支付承包方的每笔款项不直接支付承包方，由承包方提供与设备供应商（或分包单位）订立的相关协议及相关设备生产、到货情况资料凭证给发包方，经发包方审核确认款项确系用于本合同项目工程之后，将款项直接支付设备供应商（或分包单位）等，对每笔款项，承包方均认可等同于支付其款项。于良富自愿为承包方因本协议而应承担的全部责任和履行的义务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四年。合同有沧州中铁公司、海兴津港公司、于良富签名及加盖公章。 2011年11月8日，沧州中铁公司与海兴津港公司关于价格部分进行更改，内容为：5.1完成本合同第二章规定的全部工程内容及第三章规定的责任的总承包合同价格（以下简称合同价格）为人民币226,3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亿贰仟陆佰叁拾万元整），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发包方也可支付现汇，如支付现汇，则承包方向发包方按照5.5%的比例进行贴息）。更改为：5.1完成本合同第二章规定的全部工程内容及第三章规定的责任的总承包合同价格（以下简称合同价格）为人民币226,3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贰亿贰仟陆佰叁拾万元 —21— 整），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发包方也可支付现汇，如支付现汇，则承包方向发包方按照5.5%的比例进行贴息）。承兑汇票不贴息。 2011年12月24日、2012年1月4日，沧州中铁公司与海兴津港公司签订两份补充合同，将240㎡烧结机增加到260㎡烧结机，原总包合同款贰亿贰仟陆佰叁拾万（22630万），更改为贰亿肆仟壹佰叁拾万元（24130万元）。 2012年1月16日，沧州中铁公司与海兴津港公司签订《沧州中铁装备制造材料有限公司180㎡烧结机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海兴津港公司负责沧州中铁公司180㎡烧结机工程的全部建设工作，合同施工周期为8个月。完成本合同第二章规定的全部工程内容及第三章规定的责任的总承包合同价格（以下简称合同价格）为人民币169,0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亿陆仟玖佰万元整），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发包方也可支付现汇，如支付现汇，则承包方向发包方按照5.5%的比例进行贴息），承兑汇票不贴息。本合同价格已包括了乙方总承包范围内的烧结工程的设计、设备与材料供货、土建施工、设备包装与运输、设备安装、单机调试。冷态联动调试、烘炉、开工和试生产达标达产期间技术服务发生的费用。本合同价格为含税价格（60%设备40%安装）。设备部分税率为17%的增值税，建筑安装部分税率按现行标准执行。本合同价格为最终的和固定不变的价格。 —22— 海兴津港公司在履行与沧州中铁公司的总承包合同过程中，将总承包合同中的部分工程交由鞍山七建公司施工。 沧州中铁公司、海兴津港公司、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于良富2012年6月22日签订两份《合同书》，两份《合同书》除工程名称、合同号不同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合同书》内容为：沧州中铁公司同意海兴津港公司将240㎡（后变更为260㎡）、180㎡烧结机工程建筑安装工程交由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负责承建，为便于管理和保证工程进度，海兴津港公司和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一致同意沧州中铁公司仍按照两个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号及价款分别为260㎡：GC-1110019,84455000元；180㎡：GC-1201014,67600000元）的约定将全部工程款项支付给海兴津港公司，海兴津港公司在支付给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此种支付行为所引发的一切风险和法律责任均有海兴津港公司和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承担，于良富负连带担保。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无权直接向沧州中铁公司主张工程款和其他权利。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负责按照沧州中铁公司和海兴津港公司订立的两份工程总承包合同的约定为沧州中铁公司开具建筑安装发票。如因本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建方的变更所引发的一切风险、法律责任及给沧州中铁公司造成的不利后果均由海兴津港公司、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于良富承担连带责任。如260㎡、180㎡烧结机工程出现任何质量及相关问题，由海兴津港公司、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于良富承 —23— 担连带责任。本协议是沧州中铁公司、海兴津港公司、于良富订立的260㎡、180㎡烧结机工程总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于良富在本协议中所有的保证责任的期间为5年。本协议经四方盖章或代表签字后生效。 2012年6月26日、9月25日、11月26日、2013年11月20日，案外人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分别开具金额为4000万、2000万、2000万、1000万的发票，共计9000万元。付款方名称显示为被告沧州中铁公司。2012年12月24日，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10万元发票，付款方显示为被告海兴津港公司。2013年9月26日被告海兴津港公司开具1000万元发票，显示付款方为被告沧州中铁公司。 2014年8月18日，鞍山七建公司向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鞍山七建公司为涉案项目中建筑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确认上述两份《合同书》无效并予以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出具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38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原告鞍山七建公司系被告海兴津港公司承包的260㎡烧结机工程中所有土建工程和配料仓的钢结构工程及180㎡烧结机工程中除第一、第二混合室外的所有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海兴津港公司、沧州中铁公司、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于良富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书》无效。 2014年11月15日，沧州中铁公司与海兴津港公司签订 —24— 《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海兴津港公司承建了沧州中铁公司为发包人的260㎡烧结机项目（合同号：GC-1110019）、180㎡烧结机项目（合同号GC-1201014），施工过程中出现了海兴津港公司工期延误、设备事故、质量事故影响沧州中铁公司生产的情况，另沧州中铁公司还为海兴津港公司代工整改及遗留项目进行施工。鉴于双方友好合作之情况，故双方就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协议：1、双方确认：就260㎡烧结机总承包合同原合同金额24030万元（设备15584.5万元，建安8445.5万元），经双方协商，确定合同最终结算金额为22584.5万元，其中设备结算金额15584.5万元，建安结算金额为7000万元；累计已支付设备款15584.5万元，建安款7000万元，本项目款已结清。2、双方确认：就180㎡烧结机总承包工程原合同金额16900万元（设备10140万元，建安6760万元），经双方协商，确定合同最终结算金额为11036.5万，其中设备结算金额为9036.5万元，建安结算金额为2000万元；累计已支付项目款总计7136.5万元，尚欠款项3900万元。补充协议加盖沧州中铁公司、海兴津港公司公章及代理人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鞍山七建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依据；二、鞍山七建公司主张由被告海兴津港公司、沧州中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三、鞍山七建公司当庭增加的2014年11月15日的补充协议无效部分是否应予支持；四、海兴津港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 —25— 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鞍山七建公司主张其工程款应按固定价款进行计算，理由为案外人沧州津港建安公司开具了1个亿的发票，该1个亿中减去磁县一建的3081711元，减去已支付的44500000元，即是其本次的请求数额来源。其主张合同约定的建安固定价款为152055000元，但实际工程竣工后，案涉的建安工程款为开票价152240652元，依据黄骅法院3708号判决所确认的案涉工程另一施工人所完成并开具的发票额工程款52240652元，余款为1亿元，为案涉原告与磁县一建公司共有的工程款。本院认为，鞍山七建公司关于工程款按固定价款计算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主张的按二被告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价款计算工程款，因总承包合同系发包方与总承包人之间就总工程款进行的约定，鞍山七建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鞍山七建公司主张按二被告之间约定的数额计算工程价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次，鞍山七建公司并非总承包合同全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所施工范围经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38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260㎡烧结机工程中所有土建工程和配料仓的钢结构及180㎡烧结机工程中除第一、第二混合室外的所有土建工程”，其施工范围仅为总承包合同中的一部分，原、被告双方对最终实际履行的合同总价款存在争议，鞍山七建公司仅以最初总承包合同约定的总价款计算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再次， —26— 鞍山七建公司主张按案外人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开具的一个亿的建筑业发票减去案外人磁县一建公司的施工数额，即为其所应得的工程款。因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显示为9000万元，并非鞍山七建公司所主张的1亿元，且黄骅市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389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海兴津港公司、中铁公司、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于良富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沧州津港建安有限公司依据《合同书》所开具的发票亦不具有相应效力，不能证实工程价款问题。对鞍山七建公司主张按发票价格计算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因鞍山七建公司系“260㎡烧结机工程中所有土建工程和配料仓的钢结构及180㎡烧结机工程中除第一、第二混合室外的所有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鞍山七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与海兴津港公司就上述工程约定价款数额，双方对工程造价存在争议。工程造价属于专门性问题，本院向原告鞍山七建公司多次释明，对工程造价是否申请鉴定，鞍山七建公司均明确予以拒绝。鞍山七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其工程款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 —27— 不利后果，故对鞍山七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部分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鞍山七建公司主张由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本案中鞍山七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海兴津港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故其诉求由二被告连带承担责任无相应的事实基础，对鞍山七建公司的该诉求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鞍山七建公司请求确认二被告之间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对鞍山七建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首先，“补充协议”系二被告在总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工程价款达成的协议，是二被告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因鞍山七建公司并不能证实海兴津港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亦不能证实二被告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对鞍山七建公司关于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应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海兴津港公司提起反诉请求 —28— 鞍山七建公司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主张多支付的工程款为不当得利，鞍山七建公司抗辩其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核，在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3899号民事判决中，海兴津港公司辩称“海兴津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进行了预算，并委托了有审计决算资质的第三方根据工程设计、实际工程量，按计价表及网刊价款进行了决算。决算价格高于预算价格，低于海兴津港公司预付给原告的工程价款。迄今为止，原告鞍山七建公司尚未提供工程款发票、交付竣工资料及退还多收的工程款”。也即在2014年海兴津港公司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且其在本案中亦明确答辩“在工程完工后，其自付鉴定费，发现结算结果与预期结果无法吻合，其已向鞍山七建公司多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但在近几年鞍山七建公司向其主张工程款的过程中其并未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鞍山七建公司主张其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因海兴津港公司诉求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对海兴津港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鞍山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反诉原告海兴津港冶金工贸有限公司的诉求均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 —29— 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鞍山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海兴津港冶金工贸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404158元，由原告鞍山市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0元，由反诉原告海兴津港冶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景岭 审 判 员  程晓明 人民陪审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张双凤 书 记 员  陈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