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行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静，女，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苏兴大厦。法定代表人戴元湖，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张猛、杨青，该厅工作人员。上诉人吴静因诉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1行初1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1月7日，吴静在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京市人社局）的官方网站提交了三份《信息公开申请表》，第一份申请表中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申请公开市劳动监察投诉案件编号02320100201806040008、02320100201812200011所有卷宗材料”，获取信息方式为：“电子邮件”。吴静的第二份、第三份申请表相较第一份而言，所需信息的描述仅将第一份申请表中的两个案件编号予以单列，其他内容不变。2019年11月19日，南京市人社局在其官方网站向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吴静其申请事项内容属于行政执法案卷信息，故不予公开，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未加盖印章，亦未向吴静的电子邮件送达。2019年12月26日，吴静不服南京市人社局的答复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于2020年1月2日向吴静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南京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2020年1月8日，南京市人社局向省人社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2020年2月26日，省人社厅因案情复杂而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省人社厅经审查认为，南京市人社局在吴静明确要求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获取信息的情况下，未向吴静提供的电子邮箱发送信息公开答复书，且其在官网上向吴静作出的答复书中未加盖印章，属于未正确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2020年3月20日，省人社厅作出〔2020〕苏人社行复第2号《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复议决定），责令南京市人社局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对吴静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2020年4月1日，南京市人社局向吴静电子邮箱发送加盖印章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内容为“此次申请事项内容属于行政执法案卷信息，故不予公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有权选择向其上一级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吴静以南京市人社局为被申请人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事项为“请求公开监察投诉案件编号：02320100201806040008、02320100201812200011案件信息（能够公开部分）”。虽然吴静的该项复议请求中并未直接针对南京市人社局的信息公开答复，但省人社厅从其请求内容进行分析后，确认吴静的复议请求系要求责令南京市人社局对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予以公开。省人社厅的该项判断准确无误，充分保障了吴静的行政复议权。省人社厅在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延期等复议程序后，经审查发现南京市人社局针对吴静的信息公开申请未正确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作出责令南京市人社局限期作出处理的2号复议决定。省人社厅的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充分保障了吴静的实体权利，程序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吴静提出省人社厅未在2号复议决定中按照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回避了请求事项的具体内容。因吴静的复议请求事项并未针对明确具体的行政行为，且根据上述规定，吴静要求南京市人社局公开监察投诉案件的信息，在无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该信息应当公开的情况下，吴静所需监察案件的相关信息是否可以公开应由南京市人社局根据案件情况作出决定，并非省人社厅在信息公开案件的复议程序中可以决定的事项。吴静的该项要求，亦非本案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范围。吴静要求撤销2号复议决定，责令南京市人社局公开其所需信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吴静上诉称：1、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作出的2号复议决定提起诉讼，程序合法。2、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实体合法。被上诉人未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未在2号复议决定书中提及上诉人的复议请求，未针对明确的具体行政行为或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复议范围等履行法定告知或说明义务。3、上诉人在南京市人社局纪检部门的建议下对案卷信息依法定程序和渠道申请信息公开，上诉人的请求事项由原审法院受理立案，属于可诉和审理范畴。4、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应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5、劳动监察案卷信息应参照人民法院卷宗信息调阅标准予以公开。南京市人社局对该类信息既往曾向申请人通过信息公开渠道公开过。南京市人社局对于信息公开事项存在双重标准，未建立健全政府信息公开有关制度、机制，被上诉人应责令整改。6、被上诉人、原审法院造成了上诉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2号复议决定，判令被上诉人责令南京市人社局公开02320100201806040008、0232010020182200011案卷信息（能够公开部分）。被上诉人省人社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上诉人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被上诉人经审查认为南京市人社局未向上诉人提供的电子邮箱发送信息公开答复书，且答复书未加盖印章，属于未正确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并责令南京市人社局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对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南京市人社局在收到2号复议决定后，已对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上诉人如对重新处理结果不服可通过相应法律途径解决。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南京市人社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指定获取信息方式为“电子邮件”。南京市人社局在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未加盖印章，且系在该局官方网站上向申请人公开，并未按上诉人的要求向其指定的电子邮箱发送该答复书。南京市人社局的上述行为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条“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的规定；亦不符合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苏政办发〔2018〕112号《省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办理程序的意见》第七条“答复书应具备以下要素：标题、文号、申请人姓名（名称）、申请事实、答复结果（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说明理由）、申请人复议诉讼的权利和期限、答复主体、答复日期及印章”及第八条“申请人要求以电子邮件或政府网站在线答复的，行政机关应上传加盖印章的答复书扫描件或拍摄的彩色图片作为附件”的规定。南京市人社局2019年11月9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不符合公文的法定形式要件，且未有效送达，故被上诉人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南京市人社局未正确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并责令该局在收到2号复议决定后10个工作日内对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江苏省劳动保障监察案卷档案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外单位及人员查阅档案，应持介绍信或其它有效证明，经劳动保障监察机构负责人批准后，与承办监察员一同查阅。凡涉及投诉举报人利益、用人单位商业秘密以及其他需要保密的事项，应当采取保密措施，防止泄密。卷内材料除行政处理决定书、处罚决定书等结论性材料，原则上不准摘抄和复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行政复议的请求事项为“请求公开监察投诉案件编号：02320100201806040008、02320100201812200011案件信息（能够公开部分）”，该请求事项内容并不明确具体，且系针对劳动保障监察行政执法案卷材料，其内容是否可以公开需负有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南京市人社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予以确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予以决定，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吴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琳琳审判员  季 芳审判员  陆轶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钱伟红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二）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决定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第四十条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