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五里堆街道芙蓉大道板塘段**厚和城国际尚寓****。法定代表人:伍乐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强，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振泉，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天天，湖南超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驰昂思肯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红星村红星建材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李玉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卫东，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抚远路法定代表人:白小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轶琳，上海浦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人安装公司）与被上诉人龙振泉、原审被告湖南驰昂思肯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昂思肯公司）、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冶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天人安装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人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龙振泉承担本案一、二审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的第11页、第12页综合认定龙振泉的工程量及价格来计算工程款合计518837.74元，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天人安装公司与宝冶公司之间的结算清单并不能体现天人安装公司与龙振泉之间的工程量和结算单价，龙振泉只完成了极少部分工程量，累积做事的人也只有5-6人。法院主观判断工程量和单价既不客观也不公正；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双方对有争议的部分可以进行鉴定。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龙振泉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龙振泉辩称：关于工程量鉴定问题，龙振泉在一审过程中也曾提出过对工程量进行据实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这种结算方式，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对最终的工程款来进行结算认定；龙振泉实际施工量远远高于一审判决的数额，一审法院既然已经判决，对一审法院的判决龙振泉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天人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驰昂思肯公司述称：一、天人安装公司和龙振泉之间是一种内部承包关系，内部承包关系对外是不产生效力的。工程款的问题是他们之间内部的问题，与驰昂思肯公司无关；二、驰昂思肯公司和宝冶公司就工程款的问题已经在雨花区人民法院达成了调解协议，与天人安装公司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宝冶公司述称：一、宝冶公司与天人安装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在一审中已经非常明确，宝冶公司认可一审判决中针对宝冶公司的事实调查以及判决的内容；二、宝冶公司与天人安装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已经达成了结算文件，结算价格是2146310元，宝冶公司已经如实如数的将该笔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天人安装公司，宝冶公司与天人安装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结束，不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龙振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驰昂思肯公司、宝冶公司、天人安装公司共同向龙振泉支付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工程款1089723.8元，并向龙振泉支付利息（以108972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驰昂思肯公司、宝冶公司、天人安装公司共同承担一审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16日，湖南东尤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尤公司，乙方）与湖南省人大常委会机关桃阳苑业主委员会（甲方）、湖南省人大常委会机关服务中心（丙方、见证方）就桃阳苑中央空调和卫生热水系统项目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负责桃阳苑小区10栋住宅楼113789平方米共672户业主的中央空调及生活热水工程项目的投资、建设及营运，采用水汽能热泵空调（水源热泵）、以合同能源管理方式进行节能改造，双方进行节能效益分享。2016年9月1日，东尤公司（发包人）与宝冶公司（承包人）就东尤公司中央空调工程改造项目签订《湖南东尤节能有限公司中央空调工程改造项目》，约定东尤公司将包括上述项目在内的工程项目发包给宝冶公司承包，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工程量在竣工结算时公共部分以竣工图据实结算，室内部分及隐蔽工程以三方确认单结算，合同金额暂定为壹亿元；工程质量保修期2年，质量保修担保方式为工程竣工结算后，承包人提供结算实际价款5%的银行质量保函，剩余款项一次性结清。2016年9月25日，宝冶公司（工程承包人、甲方）与天人安装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省人大机关桃阳苑中央空调和热水系统项目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分包方式为劳务分包，劳务工作范围为桃阳苑中央空调和热水系统；乙方按要求完成承包范围内施工任务的全部工作内容；签约劳务报酬合同价与价格形式：签约合同价暂定为2878934元（不含增值税），其中安全生产费暂定为5%即133099元；合同价格形式为综合单价，最终价以竣工验收后经甲方审定的结算值为准；乙方工程分包负责人罗君宇（法人授权委托代理人）；乙方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交工验收、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得转包和违法分包。2016年12月28日，罗君宇代表天人安装公司（甲方）与龙振泉（乙方）签订《劳务合同书》，双方就桃阳苑水汽能中央空调及卫生热水系统工程劳务分包事项约定：1.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总工期根据宝冶公司与东尤公司的会议纪要约定的总工期确定；2.分包范围：（1）施工界面：桃阳苑1#楼至10#楼室内风机盘管的安装（签订分户安装合同的所有业主，不论是否装修）；（2）安装施工范围明细供参考：A.材料及设备到场的装卸货以及材料倒运及运输、材料的保管；B.风机盘管的位置确定及安装、调试；C.风机盘管连接管道配管及阀门管配件安装，包含管道支架制作安装以及管道穿墙孔洞的检查以及发泡剂填充等，管道保温及胶带缠绕、试压；D.帆布软接以及出回风口的安装，风机盘管电气接线以及控制面板安装；E.流量计费安装的安装，包含管道保温的拆除及恢复、计费装置控制线的施放；F.图纸等涵盖其他范围；G.施工过程中各种设计变更及建设单位的指令；3.分包形式：（1）在合同承包范围内，乙方完成规定的工作内容，且施工质量验收合格，进度、安全及文明施工等均达到甲方要求，按合同签订造价结算；（2）风机盘管安装采用综合单价计价，定位450元/台（包含风盘安装所有施工工序），计费装置、帆布软接不包括在此范围内；（3）计费安装计价方式，甲方参照宝冶定价后的综合单价为基准，扣除税金16.5%，管理费10%，给乙方结算；（4）帆布软接计价方式：甲方参照宝冶定价后的综合单价为基数，按税后总额下浮90%给乙方结算；包验收、包工带工具设备、带工具设备相关易损件及辅材；（5）分包价格中已包括一切与承包工作内容有关运输费及材料场内的进出场费、装卸费、各种工资、津贴、劳保费、保险费等；4.工程款支付形式与工程量确认：（1）本工程无预付款及无月进度款，甲方按1000元/人月标准于每月5日前向乙方发放工人生活费，工程未竣工前，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索要工程款；过程中结算款比例按照下述条例执行：风机盘管在系统未运行前按照综合单价80%结算；计费装置在未确定单价前不予结算，确定单价后按80%结算；拆除工程量按宝冶结算为准，单价未确定前不予结算，确定单价后按80%结算；（2）甲方有权可根据现场进度快慢情况将每期适当进行调整至60天或提前；中期进度付款乙方必须提供中期付款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民工工资发放情况表等，每次付款前甲方必须到现场检查，现场必须工完料清，且当期无安全质量进度事故，甲方依据其相关情况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3）中期所有变更，全部纳入竣工验收后最终结算，中期全部不予付款；（4）工程变更、返工部分，零星签工按150元/天包住宿计算；承包人在收到变更单后，依据现场情况，对增减工程量、返工工程量与甲方工程师配合统计计算，以书面形式上交项目负责人，并核对其工程量，然后将项目负责人核定量上交至预算部负责人，计价汇总；（5）对乙方未经甲方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6）节点工期要求，与甲方合同一致，进度以甲方为标准，不存在补工索赔等费用；5.保证金：（1）履约保证金总比例按合同结算总价的2%从每月进度款中扣除，扣完为止，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全部返还给乙方；（2）质保金比例为合同总价的2%，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无任何质量事故，质保金退还给乙方。龙振泉于2016年9月起到涉诉项目进场施工。2017年3月28日,宝冶公司（乙方）与东尤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截至2017年5月31日，主合同范围内，在小区住户内或公共区域，有条件施工的部分，乙方已完成工程实体和工程软件资料，并于15日内双方办理结算，后续因甲方或住户协调不力原因未施工部分由甲方另行发包……。之后宝冶公司与东尤公司之间的合作终止，天人安装公司也随即退出涉诉项目，但龙振泉仍继续在涉诉项目施工。2017年10月26日，涉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7月30日，宝冶公司向东尤公司递交了《工程结算单》，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书》，对双方之间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东尤公司应支付宝冶公司涉诉项目工程款总金额为8630004.07元，并对剩余未付款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因东尤公司未依约付款，宝冶公司诉驰昂思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9日在一审法院立案。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11民初675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达成协议：截止至2019年9月20日驰昂思肯公司尚欠宝冶公司工程款3900004.07元，驰昂思肯公司自2019年10月起分五次每月支付780000.81元给宝冶公司……。庭审中宝冶公司述称，因驰昂思肯未按期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宝冶公司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1月28日，宝冶公司与天人安装公司完成结算，确认宝冶公司应付天人安装公司涉诉项目工程款2146310元。其中，结算清单载明：室内风机盘管共计965台；帆布软接1300平方米，单价306元；计费装置176台，单价346.38元。截至2019年1月，宝冶公司已向天人安装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2046309.83元，尚余1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待2年质保期届满后付清。天人安装公司退场后，双方对龙振泉在《劳务合同书》范围内所做工程量一直未进行结算，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分多笔向龙振泉支付了共计218000元工程款。龙振泉要求天人安装公司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未果，遂于2020年1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湖南东尤节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将名称变更为湖南驰昂思肯环保有限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龙振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其制作的《室内空调末端系统安装工程结算清单》，载明龙振泉所做工程包括室内风机盘管安装、签证等内容，工程价款总计1307723.837元。天人安装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其制作的龙振泉班组《室内末端施工结算表》，载明龙振泉施工内容及价款为：风机盘管336台，单价450元；帆布软接1300平方米，单价30.6元；计费装置176台，单价199.92元；合计工程款226165.92元。双方对对方提交的结算单均不予认可，对龙振泉所做工程量及价款不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龙振泉与天人安装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因龙振泉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的劳务作业资质，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诉项目已于2017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天人安装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龙振泉工程款。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依照龙振泉与天人安装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约定，工程价款根据乙方按要求完成的工作内容，按合同约定的造价结算。因双方对龙振泉在合同范围内已完成的工程量一直未进行结算，且双方对龙振泉的工程量及价款存在分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龙振泉对其主张已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龙振泉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的工程量及价款。故一审法院参照天人安装公司提交的《室内末端施工结算表》、《劳务合同书》及其与宝冶公司之间的结算清单，综合认定龙振泉在《劳务合同书》范围内所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从上述证据看，龙振泉完成的工程量为：风机盘管965台、帆布软接1300平方米、计费装置176台。根据《劳务合同书》约定的计价方式，风机盘管按照450元/台计价，该项工程款为434250元（965台×4**元）；计费装置在宝冶公司定价基础上扣除税金16.5%、管理费10%计价，该项工程款为44807.7元（176台×3**.38元×73.5%）；帆布软接以宝冶公司定价为基础下浮90%计价，该项工程款39780元（1300平方米×306元×10%）；以上工程款合计为518837.7元。天人安装公司辩称应付龙振泉工程款为226000元，但其提交的《施工项目劳务班组费用支付申请表》载明该226000元为进度款，并非双方最终结算的工程款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天人安装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在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但结合双方对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内退还的约定，可以认定天人安装公司应在此期限内向原告付清全部工程款。涉诉项目已于2017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龙振泉诉请天人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剔除天人安装公司已支付原告的218000元，天人安装公司还应支付龙振泉工程款300837.7元。龙振泉主张的超出该部分的工程款，因龙振泉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天人安装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天人安装公司未能及时向龙振泉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应当向龙振泉支付利息。如前所述，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涉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视为天人安装公司应付款之日。龙振泉要求天人安装公司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驰昂思肯公司、宝冶公司应否向龙振泉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驰昂思肯公司虽仍欠付宝冶公司部分工程款，但宝冶公司并不欠付天人安装公司工程款，故本案不具有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龙振泉要求驰昂思肯公司、宝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振泉工程款300837.7元；二、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振泉利息（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以290460.9元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30083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龙振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304元，由龙振泉负担2304元，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关于龙振泉工程价款的认定是否适当。依照龙振泉与天人安装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约定，工程价款根据乙方按要求完成的工作内容，按合同约定的造价结算。因双方对龙振泉在合同范围内已完成的工程量一直未进行结算，在双方对龙振泉的工程量及价款存在分歧，且双方对争议事项均未提交司法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天人安装公司提交的《室内末端施工结算表》、《劳务合同书》及其与宝冶公司之间的结算清单等现有证据，综合认定龙振泉在《劳务合同书》范围内所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人安装公司虽主张应付龙振泉工程款为226000元，但其提交的《施工项目劳务班组费用支付申请表》载明该226000元为进度款，并非双方最终结算的工程款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天人安装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人安装公司主张争议工程量不仅仅是由龙振泉完成，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人安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4608元，由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彭雯书记员（兼）  彭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