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7刑终23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秋，女，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乾安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乾安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12月2日被乾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叁佰元，2019年6月7日被乾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2019年6月20日由行政拘留转刑事拘留)。2019年6月20日被乾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乾安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5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乾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乾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秋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乾安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乾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吉0723刑初21号刑事判决，王玉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彬、康永健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玉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王玉秋因毕业分配一事，在乾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明确答复不符合分配条件后，先后进京越级上访18次，其中2018年8月16日、11月30日，2019年6月5日、6月6日四次到北京中南海等周边非访区上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乾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乾人处字（2017）4号关于王玉秋信访事项自理意见书。王玉秋同志，根据信访条例相关规定，现将处理意见答复如下：1999年以来省市关于大中专毕业生的就业政策是按照吉林省毕业生分配工作领导小组吉毕字（1999）3号关于做好一九九九年全省毕业生就业工作的通知及吉毕字（2000）1号关于做好二〇〇〇年全省毕业生就业工作的通知文件规定，属于定向、委托性质的毕业生，应按照原协议或合同就业。按照松原市人事局松人发（2000）8号关于市直（区）1999年大中专毕业生就业有关问题的通知文件规定，属于定向、委培性质培养的毕业生，招生时协议或合同约定了具体单位的，原则上应履行协议或合同，确属无法履行协议或合同的毕业生可进入人才市场就业，统招统分生，协议或合同没有明确具体单位的市计委委培生、定向生、并轨生、自费生全部进入人才市场双向选择就业。因此，按照当时的政策，有此协议（或合同）并明确具体单位的委培毕业生已经按协议（或合同）安置到相关部门。对协议中没有明确具体单位的市计委委培生、定向生、并轨生、自费生等（包括统招生）全部进入人才市场双向选择就业。人事部门无须开具调配手续。如不服本自理意见，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可自收到答复意见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级人民政府或上级直属部门提出信访复查申请。逾期未申请复查，本自理意见书即为此信访事项终结性意见。 2.吉林省一九九八年中等专业学校录取新生名册，王玉秋为白城师范学院分院学生。 3.吉林省中等专业学校（含幼师）白城师范学院分院毕业证书验印登记表，王玉秋为该校2001年毕业生。 4.毕业证及毕业生就业通知书，王玉秋2001年7月15日毕业于白城师范学院分院幼师专业，学制三年，培养方式为并轨生。 5.吉林省毕业生分配工作领导小组吉毕字（1999）3号关于做好1999年全省毕业生分配工作的通知、吉毕字（2000）1号关于做好2000年全省毕业生分配工作的通知、吉毕字（2001）1号关于做好2001年全省毕业生分配工作的通知、松原市人事局松人发（2000）8号关于市直（区）1999年大中专毕业生就业有关问题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属于定向、委托性质培养的毕业生，招生时协议或合同约定了具体单位的，原则上应履行协议或合同，确属无法履行协议或合同的毕业生可进入人才市场就业。 吉毕字（2001）1号关于做好2001年全省毕业生分配工作的通知主要内容：一、毕业生是国家有计划培养的专门人才，是国家的宝贵财富，是实现21世纪宏伟目标的重要力量。二、为了解决专科毕业生就业难的问题，在一些市场需求的专业专科毕业生中，凡是在国家规定范围内就业的，经我省就业主管部门同意并找到就业单位的，即可办理就业手续及户口关系。三、国家计划招收的毕业生，要在国家就业方针指导下，由学校推荐和双向选择的办法在一定范围内、在规定时间内自主就业。对已派回家庭所在地暂未落实工作单位或到非公有制单位就业的毕业生，公安部门可凭毕业报到证将户口落在家庭所在地，学校将其档案等各种关系转至各级政府所属的人才服务机构实行人事代理，当地政府及有关部门帮助他们就业，或根据社会需要，组织各种专业技能培训，以提高毕业生在就业市场中的适应能力。属于定向(定额)、委托等性质的毕业生应按照原协议或合同就业。中专毕业生按省市所属办理就业手续，市属中专要求出省，由市就业主管部门同意，到省毕业生主管部门办理出省手续。四、积极鼓励非我省生源的毕业研究生、高校本科毕业生来我省工作。五、为了给毕业生就业机会，毕业前未找到单位的毕业生可以向学校提出缓派，缓派时间为一年，缓派毕业生的档案统一交到省毕业生就业指导中心管理。六、各高校要加强毕业生的思想政治工作，积极鼓励引导毕业生到非公有制企业、边远地区建功立业。同时要搞好就业市场(校园招聘会、毕业生就业信息网络)的建设。实现毕业生就业指导和就业服务水平的全面提高，保证我省就业工作顺利进行。 6.乾安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乾信联办（2019）7号关于王玉秋进京访的情况说明及中共乾安县委乾安县人民政府信访局进京单访人员登记表和国家相关部门基本情况登记表，信息来源于国家信访信息系统，王玉秋自2017年至2019年5月共进京越级访18次。 7.乾安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王玉秋、罗彪等11人进京访的情况说明，上访人王玉秋于2018年11月30日进京上访，在中南海非访区滞留，后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巡逻民警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 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及工作说明，2018年8月16日及2019年6月5日王玉秋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该局训诫。 9.乾安县公安局民警王忠福的情况说明，在北京维稳期间，2019年6月5日，王玉秋因幼师毕业未安排工作，携带上访材料在北京府右街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次日又到天安门周边进行上访，被天安门派出所查获，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 10.乾安县公安局民警明耀学的情况说明，与王忠福的情况说明基本一致。 11.乾安县公安局道字派出所情况说明，2019年6月6日配合乾安县道字乡人民政府对上访人王玉秋进行劝返工作，王玉秋不予配合，我所民警将王玉秋强制带离，于同年6月7日晚将王玉秋移交给乾安县公安局宇宙派出所。 12.中共乾安县委乾安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关于王玉秋进京非访的情况说明，王玉秋自2018年以来因工作安排问题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和天安门恶意登记且非访，乾安县公安局对其这种非访行为进行了多次行政拘留。2019年6月5日、6日又连续二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非访，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被乾安县公安局干警强制遣返回乾安。 13.松原市乾安县公安局乾公（宇）行罚决字（2018）***号、（2019）**号、***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2018年8月16日、11月30日到北京中南海等周边非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于2018年12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叁佰元；因2019年5月16日、19日到北京越级上访和非访，于2019年5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捌佰元；因2019年6月5日到北京中南海等周边非访，于2019年6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 14.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吉林省驻京信访联络办副主任，2019年6月6日王玉秋被北京公安部门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当天被地方信访工作人员接走。 15.乾安县公安局宇宙派出所关于被告人王玉秋到案经过证明，王玉秋被传唤到案。 16.乾安县公安局道字派出所关于被告人王玉秋前科劣迹证明及户籍情况，王玉秋无前科劣迹，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 17.被告人王玉秋供述，2001年我毕业后，我在家等着分配，没有任何通知，我总去教育局咨询，教育局以各种理由骗我，让我等着，我每年都去都让我等着，后来等了七八年了，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要个结果，他们把学籍和档案拿出来说现在分不了了，需要考试竞争上岗，我把东西拿回来发现有个毕业分配通知书，我就拿着这个通知书去找，以前去的都是人事科，这次我去的教育局长办公室，我说这不是分配吗，局长看了我半天表情很尴尬的，然后说我们是并轨生不分了，以后都是通过考试竞争上岗。2017年招了十多个幼师，当时要求年龄是30周岁以下，当时我已经三十七周岁了，就感觉心里不公平，其他地方有分配的，我就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去了信访局，乾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2017年6月20日给了我一个信访事项处理意见。然后我不服，我向信访局复查科提出复查申请，信访局给我一个不予受理告知书。这个告知书我给公安局了，告知书让我去松原信访局和人力资源局复查，然后我就去了，去了之后松原市人力资源不受理，说是归乾安县政府复查，回来我找到乾安县也不给我复查。然后我去了省信访局和省人力资源局，然后市里领导说要是复查乾安县需要拿出硬件东西，省里的也说需要由县里负责解决。之后都不管我，我也无奈，我就往上走，就上北京去告状了，我一共去了五六次北京，有一次被抓回来了，给我拘留半个月，一共拘留我三次，我去了国家信访局、教育部、公安部、人社部、组织部，然后他们还是不管我，事情又拖了一年多，就让我在家等，最后还是没有结果，之后我在找北京教育部等部门时，北京警察问我干啥，我说我要上访，公安局的人领我去了一个地方，我不知道是哪。后来当地政府把我接回来了，答应给我解决，然后到现在没给我解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玉秋在信访事项终结后，多次到北京非访区上访，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玉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其中先行羁押23天已扣除） 上诉人王玉秋上诉意见：上诉人是本案的受害者，上诉人2001年毕业于白城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毕业后应分配到教育部门工作，并持有中等师范毕业生就业通知书，但至今工作没有得到落实，多次到教育部门沟通未果，因此事上访并不存在寻衅滋事。乾安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信访案件终结，并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在此期间并未收到任何部门发放的信访事项终结通知书。2017年6月20日乾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处理意见书，上诉人不服处理结果，并在有效期内向乾安县信访局提出复查申请，上诉人收到信访局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乾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意见书不能作为信访事项终结性意见。上诉人多次奔走于相关部门，遭多个部门相互推脱，从而进行逐级上访程序，并未越级上访，并且在上访期间在各上访部门进行登记，上诉人在上访期间无任何过激违法行为，依法正常上访，要求落实工作一事。要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秋因分配工作问题，多次进京越级上访，多次到北京非访区上访，被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听劝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玉秋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长波 审判员  张晓辉 审判员  任凤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卢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