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民初4675号 原告：浙江绍兴联达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舜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84412133E。 法定代表人：沈文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峰，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卡娜，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钱江生物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洲街道，住所地海宁市海洲街道钱江西路**钱江大厦**3300001429396622。 法定代表人：叶启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浙江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清娴，浙江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绍兴联达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钱江生物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卡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许清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绍兴联达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893727.3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欠款”金额增加至959991.02元。事实和理由：2006年9月22日，原、被告签订《节能技改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进行系统节能优化，原告通过节能技改，享有所节能的节电费总额80%的收益分成，收益周期为36个运行月。原告如期完成合同约定的节能技改工程，且双方于2006年12月21日通过验收。经结算，在2007年5月至2008年5月共12个月的周期，被告应支付原告年度节电收益款407903.31元，被告已支付263718.91元，尚有144184.4元未付。此外，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另外24个运营月的节电收益款815806.62元。至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959991.02元。原告遂提出上述请求。 被告浙江钱江生物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事实与事实不符。首先，《节能技改合同》约定有3台设备进行了节能技改，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只有1台设备通过节能验收。其次，根据原告抄表和开票情况，原告向被告收取了2007年3月至2008年5月的2台技改设备的节电收益，且节电收益也仅为310651.94元，原告主张的其他节电收益是被告的二分厂技改项目，与本案无关。二、原告要求被告按第一年度节电收益支付剩余2年的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交易惯例，被告是按原告抄表后的用电数确定应支付的节电费用的，而且涉案节能工程没有全部通过验收，被告也有权拒绝原告履行请求。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节能技改合同》约定原告收取节电收益的时间在2009年前，而被告在2008年2月之后没有付款，所以原告迟至2010年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但原告直到2020年才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据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06年9月22日，原、被告签订《节能技改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三分厂水循环系统进行系统节能优化；原告向被告提供联达高效节能泵更换原有水泵（2台冷却泵和1台机组循环泵），原告确保节能技改后水循环系统节电率不低于27%；节电收益（合同总价），原告应得收益为节省电费总额的80%，共收36个运行月。2006年12月21日，原、被告对“热电4#循环泵”进行了工程验收，双方确认按实际抄表数字，节电率为34.3%。 原告就2007年3月25日至2008年5月25日期间的节能收益，于2007年7月23日、9月26日、12月28日和2008年3月30日、5月25日分别向被告开具了5份名称为“节能技改费”、金额共计310651.94元的发票。期间，被告已支付原告209321.91元，尚有101330.03元未予支付。 2020年初，被告向原告寄送《企业询证函》一份，内容为：为了双方账务核对，截止2019年12月31日双方往来账项为被告尚欠原告款项101330.03元。嗣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原告还为被告二分厂（硖石分厂）提供节能改造，双方亦发生了款项往来。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节能技改合同》、工程验收单、发票、付款凭证、《企业询证函》和被告提供的发票、付款凭证和《节能工程收费单》及庭审调查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节能技改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本案中，原告主张2008年5月25日前的节能收益为407903.31元，原告在被告确认的节能收益310651.94元外，还提供了2007年4月18日、2008年3月25日和2008年3月30日（号码×××78）的3份发票，欲证实被告还应支付其节能收益97251.37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前述发票是针对硖石分厂的技改项目，且2008年3月30日（号码×××78）的发票没有收到。本院审查后认为，2007年4月18日发票内容显示是“06年9月至07年3月”的节能收益，而本案技改合同在2006年12月才通过验收，所以被告主张该笔节能收益属于硖石分厂的技改项目应能成立，至于其他2份发票明显记载是硖石分厂的技改费用，所以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认定上述发票与本案无关。综上，本院认定本案技改项目在2007年3月25日至2008年5月25日期间的节能收益为310651.94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2008年5月25日前，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节能收益数额是多少，以及原告是否可以参照前述数额确定剩余收费周期的节能收益；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被告是否有权拒绝原告的付款请求。 对于收费周期内2008年5月25日后的收益是否可以参照之前收益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节能技改合同》约定在原告确保节能技改后水循环系统节电率不低于27%的情况下，节电收益按节省电费总额的80%收取，显然原告收取节电收益是附有条件的，即节电率需不低于27%，且按实际节省电费的80%收取，双方没有约定节能收益可以参照收取，所以原告要求参照之前节省电费收取收益没有合同依据。本案中，原告还主张因被告人员变动没有向其提供电费数据，其也无法进场抄表，导致无法确定后续用电量。原告实质是主张被告有拒绝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根据合同约定，本案提供电费数据的义务显然由原告承担，即使原告主张的之前电费数据系由被告提供与事实相符，也不能免除原告的举证义务，原告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原告虽称其无法到被告处抄表，但原告没有提交被告有阻止其抄表的证据或事实。再者，被告辩解因为案涉技改项目的节电率已不能达标，原告之后才没有抄表，结合原告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内没有主张权利的事实，被告的说法更为可信。所以，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节能技改合同》约定的原告收益的最后期限距原告起诉时间已超过10年，但是合同并没有约定原告收取节电收益的期限或被告的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是否有权拒绝原告的付款请求。被告认为案涉设备没有全部通过验收，原告违约再先，据此主张其有先履行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债务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先履行债务一方不履行债务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对方履行要求。本案中，原、被告对案涉设备是否全部通过验收存在重大分歧，而原告仅提供了“热电4#循环泵”已通过验收的证据，没有提交其余设备已通过验收的证据，但就本案而言，因为被告自认涉案设备已灭失，原告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其“在先债务”，所以本院认定原告的“在先债务”已经不存在，被告在此情况下无权拒绝原告的履行请求。 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959991.0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中的101330.03元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钱江生物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浙江绍兴联达节能技术有限公司101330.0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7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浙江绍兴联达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6700元，由原告浙江绍兴联达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993元，被告浙江钱江生物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汤良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俞志敏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