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北海路**。 负责人：王琛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文，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春，女，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康力，男，199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昌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伟华，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昌乐县。 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涛，山东联合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div> 负责人：李茂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延春、郭康力、郭伟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郭康力在事故发生驾车逃逸，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从上述的规定当中可以看出，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的，保险人对保险条款作出提示的，被保险人再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郭伟华提交法庭的保险单，证明其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郭伟华主张未收到保险条款，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及时要求保险公司提供保险条款，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保险单后，曾对保险单记载的的内容“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与事实不符的异议。因此郭伟华在郭康力发生交通事故后再主张未收到保险条款，不应得到支持。另外郭伟华提交的保险单中，重要提示部分印有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的内容，也应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向投保人提交了保险条款。三、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应当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予赔偿。该内容以黑体的形式做出提示，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 被上诉人李延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康力、郭伟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延春一审诉称：1.依法判令郭康力、郭伟华赔偿李延春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车损等各项损失80000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郭康力、郭伟华、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负担。审理过程中，李延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郭康力、郭伟华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车损等各项损失182521.4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0日13时50分许，郭康力驾驶鲁Ｇ×××××小型轿车，沿国道309由东向西行驶时，与沿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李延春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后驾车逃逸，致李延春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康力负事故全部责任。鲁Ｇ×××××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郭伟华，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交强险被保险人为单连庭。郭康力、郭伟华、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至今尚未对李延春的损失进行赔偿，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李延春提交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出具的病历一份，用以证实李延春在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的住院治疗情况。郭康力、郭伟华、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经质证认为，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与青州市中医院诊断明显不同，对于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出具的病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李延春提交其与青州市捷创机械制造厂签订的劳动合同、青州市捷创机械制造厂营业执照、误工证明、考勤表、工资表一宗以及护理人员李祥生与青州市双鸿机械制造厂签订的劳动合同、青州市双鸿机械制造厂营业执照、误工证明、考勤表、工资表一宗，用以证实李延春系青州市捷创机械制造厂职工，月平均工资3500元，李祥生系青州市双鸿机械制造厂职工，月平均工资5000元。郭康力、郭伟华经质证认为，李延春应提供银行交易记录、工资流水、社保记录证明其真实性。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经质证认为，根据李延春提供的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以及误工人员和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单位的成立时间，该组证据明显不具有参考性。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经质证认为，李延春提交的误工证据和护理人员李祥生的护理费损失证据，内容格式完全一致，工资条和考勤表模板、字体完全一致，两个单位是不同的，不可能格式一致；更重要的是，两个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发生在两个公司成立之前。经审查认为，李延春提交的上述两份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均早于用人单位的成立时间，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依法不予认定，对与此相关联的误工证明、考勤表、工资表的证明效力，亦不予认定。3.李延春提交残疾器具费发票三份，用以证实李延春购买辅助器具的费用支出情况。郭康力、郭伟华经质证认为，李延春主张的上述损失无相关诊断证据相佐证，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经质证认为，根据鉴定结论，李延春不需要配备残疾器具，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认为，根据相关鉴定结论，李延春的伤情无需残疾器具或辅助器具，故对李延春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认定。4.李延春提交交通费发票四份，用以证实李延春住院期间交通费的支出情况。郭康力、郭伟华经质证认为，李延春提供的相关交通费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不认可。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虽真实，但无法证实系李延春住院期间的费用支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5.本案立案受理前，根据李延春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对李延春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郭康力、郭伟华经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因为鉴定意见书是以青州市中医院、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作为依据而出具的，李延春在第一次住院期间存在再次受伤的可能，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不应作为鉴定依据。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经质证认为，法医鉴定时没有通知其方到场，且根据鉴定意见书显示，对于关节活动度的测量过于随意，要求出具测量活动度的凭证或者重新测量，该鉴定结果有失水准，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本案审理过程中，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又自愿放弃了申请鉴定人出庭的申请。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经质证认为，同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的意见。经审查认为，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受法院委托依法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科学有据，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6.本案立案受理前，根据李延春的申请，依法委托青州市中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李延春的车辆损失情况进行了评估，该所出具价格评估报告。郭康力、郭伟华经质证无异议。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经质证认为，评估结论认定的车辆损失数额过高。经审查认为，青州市中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系受法院委托依法作出，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科学有据，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10日13时50分许，郭康力驾驶车牌号为鲁Ｇ×××××的小型轿车，沿国道309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国道309线大尹路口时，与沿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李延春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后驾车逃逸，致李延春受伤，车辆受损。2019年5月2日，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康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延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延春于当日入青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创伤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头皮血肿；2、脑震荡；3、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4、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5、右股骨内侧髁软骨下骨损伤；6、左胫骨上段骨挫伤？7、双膝关节积液；8、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21日后，于2019年5月30日转入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2、左膝半月板损伤；3、左胫骨平台骨折？4、高血压病1级（高危）”。2015年5月31日行关节镜下前交叉韧带重建、内侧半月板部分切除、关节清理术，2019年6月8日治愈出院，并于6月8日、6月17日复查两次。本案立案受理前，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对李延春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鲁）齐都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延春：（一）评定为拾级伤残；（二）误工休治期限120日；（三）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75日1人护理（含二次手术期间15日1人护理）；（四）60日内参照当地相关规定给予营养费补助；（五）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六）无需残疾器具或辅助器具。”同时根据李延春的申请，依法委托青州市中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驾驶的小刀牌二轮电动车损失价值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青证估字（2019）第0803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该车辆在评估基准日时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贰仟伍佰捌拾元整（￥2580.00）。”李延春的父亲李广圣，生于1942年9月27日；母亲郝孟贞，生于1942年3月9日。李广圣与郝孟贞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是李延霞、李延东及李延春。李延春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李祥生和儿子李超护理，出院后由其丈夫李祥生护理，李延春及护理人的户籍所在地均为青州市。李延春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如下：医疗费35113.97元、伤残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误工费9890.4元（82.42元／天×120天）、护理费13139.7元（115.97元／天×30天×2人＋82.42元／天×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30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910.33元（26731元／年×5年÷3人×10%×2人）、交通费300元、鉴定检查费137元、法医鉴定费2860元、车辆损失费2580元、评估费500元，以上共计168189.4元。郭伟华为李延春垫付医疗费400元。郭伟华与郭康力系父子关系。郭康力驾驶的鲁Ｇ×××××小型轿车原车主为单连庭，车牌号为鲁Ｖ×××××,2019年1月4日郭伟华购得该车，并进行了车辆转移登记。该车转移登记前在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28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27日24时止。2019年1月17日，郭伟华通过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工作人员季颖颖以电子投保方式，为该车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8日0时起至2020年1月17日24时止，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延春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延春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22000元，李延春自愿减让2000元，余款120000元，于2020年8月9日前一次付清。已另行制作民事调解书送达各方当事人。 一审法院认为，李延春及郭康力、郭伟华、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均无争议，对上述事实直接予以确认。根据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确定郭康力对李延春所受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郭伟华虽为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但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1.李延春的损失数额及具体的计算依据和标准；2.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郭康力、郭伟华、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无异议的鉴定检查费、法医鉴定费、评估费，直接予以认定。李延春自青州市中医院出院当天即转入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治疗，虽然两所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存在不同之处，这与医院的级别以及性质有关，因李延春伤情严重，其转入级别更高的医院进行治疗并无不当，对于李延春在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的医疗费系其合理支出，予以认定。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虽对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对其所持异议，不予采纳。李延春提交的误工费、护理费证据不足，其误工费损失应根据户籍性质，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户籍性质，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延春在青州市中医院和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共计住院3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30天。营养费系李延春的合理支出，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延春的营养期限为60天，按照每天20元计算。李延春构成十级伤残，其抚养能力受到一定的限制，李延春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李延春虽无充分证据证实交通费损失，但根据其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其该项损失可按住院期间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根据李延春的申请，依法委托青州市中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李延春的二轮电动车损失价值作出评估，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认为车辆损失过高，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价格评估报告，故对于人民保险潍坊分公司、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延春无需残疾器具或辅助器具，李延春主张的该项支出并非必要，故不予支持。另，李延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残疾，且不负担事故责任，故应酌情支持李延春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郭伟华以电子保单的形式在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系通过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的工作人员为其代办，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向郭伟华履行了关于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仍需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应赔偿李延春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以外的损失47189.4元（168189.4元+1000元-122000元）。综上，对李延春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延春医疗费等各项损失47189.4元；二、李延春返还郭伟华垫付的医疗费400元；三、驳回李延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2元，由李延春负担289元，郭康力负担3663元；诉讼保全费820元，由郭康力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上诉人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案涉车辆鲁Ｇ×××××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郭伟华通过上诉人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的工作人员为其代办投保，以电子保单的形式在上诉人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上诉人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向郭伟华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故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