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1刑初39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昌信，男，1957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胡美真，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一部刑诉〔2019〕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昌信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鲁172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昌信以“认定事实不清、鉴定意见存疑、其儿子被对方恐吓逼迫给付被害人45000元”为由提出上诉。曹县人民检察院以“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昌信有悔罪表现且认罪认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提出抗诉。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鲁17刑终17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昌信及指定辩护人胡美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6日5时许，在曹县侯集回族镇张双庙行政村张双庙村孔某真家门前，被告人李昌信与孔某真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双方相互厮打，致孔某真面部、右胸部受伤，被告人李昌信面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孔某真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昌信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李昌信接到曹县公安局侯集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李昌信的家人与被害人孔某真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孔某真陈述，证人蔡某、李某1、李某2证言，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破案经过等相关书证，以及被告李昌信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昌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昌信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李昌信自愿认罪认罚，属于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昌信与被害人孔某真两家之间有一个夹道。2019年9月26日5时许，被告人李昌信看到孔某真夫妇往夹道里扔玉米皮，继而与孔某真发生争吵，后二人发生厮打，被害人孔某真左手抓住被告人李昌信的衣领，右手往李昌信脸上挠，李昌信右手一拳打在孔某真额头上，后抓住孔某真胳膊将孔某真按倒在地，并用膝盖压在孔某真身上，致孔某真面部、右胸部受伤，被告人李昌信面部受伤。经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孔某真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李昌信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李昌信在接到曹县公安局侯集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李昌信的家人代其与被害人孔某真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对方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孔某真陈述。证明2019年9月26日5时许，其和对象李某1往自家东墙外扔玉米皮，李昌信在东面辱骂并不让扔玉米皮。李昌信边骂边从东边走到自家门口，其和李昌信对骂，继而厮打在一起，其用左手抓李昌信的衣领，用右手往李昌信脸上挠，李昌信一拳打在自己额头上，然后抓住自己的右胳膊把自己摁倒在地，用膝盖跪在自己右侧肋骨位置。后被蔡某拉开。案发后，李昌信家人一次性赔偿自己4.5万元，并向自己道歉，其不追究对方的责任了，同意对李昌信从宽处理。 2.证人证言 （1）李某1证言。证明其和孔某真是夫妻关系，2019年9月26日5时许，其往自家东墙外扔玉米皮，李昌信在东面骂不让往那边扔玉米皮。李昌信边骂边从东边走到自家门口，孔某真和李昌信对骂，后厮打在一起，李昌信往孔某真头部打了一拳，孔某真用手朝李昌信脸上挠，李昌信抓住孔某真的右胳膊把孔某真拧倒在地。随后邻居蔡某过来把他俩拉开了。当时其看见李昌信打孔某真，就拿门口的棍子准备打李昌信，但被邻居蔡某拉回屋里并在外门从外面给挂上了，其出不去。不久，孔某真把外门打开，随后其报警了。其家东边也有个夹道，现在是谁的说不清，让村委会管过好几次都没管下来。 （2）蔡某证言。证明2019年9月26日5时许，自己从家里外出散步，行至李宝亮家西侧，见李某1家门口有人打架。其赶紧过去，看见李昌信和李某1夫妻抓在一起，其上前拉住李某1往他家走，孔某真和李昌信还在厮打，其回头见孔某真躺在地上，李昌信在上面摁着孔某真，其继续拉着李某1往他家走，等再回头时，孔某真和李某1二人已经起来了，不再打架。 （3）李某2证言。证明其是李昌信的儿子，2019年9月26日5时许，父亲李昌信和孔某真因两家的夹道的事发生打架，经中间人调解，自家一次性赔付孔某真45000元，并向她赔礼道歉，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责任。 3.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曹）公（刑）鉴（法损）字［2019］1045、1049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孔某真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李昌信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4.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昌信出生于1957年3月2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现场照片。证明案发时现场的情况。 （3）到案、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警、立案、侦查、破获案件和被告人李昌信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的过程。 （4）谅解书、收到条。证明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李昌信的家人代为赔偿孔某真经济损失4.5万元，已实际履行，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 5.被告人李昌信供述。供认2019年9月26日5时许，其从家中外出，见孔某真、李某1往自家和他家中间的夹道里扔玉米皮，自己就在夹道里骂并不让他们往夹道里扔。李某1夫妻在他家回骂自己。自己沿夹道走到孔某真家门口和孔某真夫妻对骂。孔某真上前抓住自己的衣领，用手挠自己的脸，李某1见状拿起一根棍子想打自己，后被蔡某拉走。自己和孔某真还在厮打，孔某真一直用手挠自己，自己一拳打在孔某真额头上，孔某真继续挠自己，自己抓住孔某真的胳膊把她摁倒在地并用膝盖压在她身上，后被蔡某拉开就没再发生打架。 被告人李昌信书写的悔过书。证明被告人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愿认罪认罚，不再借机生非，真诚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上列证据，被告人李昌信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能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昌信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侵犯公民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李昌信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悔罪，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昌信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悔罪，其家人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是李昌信发现孔某真夫妇往两家之间的夹道内扔玉米皮，李昌信对孔某真夫妇进行辱骂，孔某真夫妇对李昌信回骂，后李昌信和孔某真发生厮打，由此可见，双方均有过错，而不是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本院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昌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魏东舒 审 判 员  郭爱波 人民陪审员  侯义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彦南 附本判决依据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