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初13号原告：王学勇，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慧，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八纬北路**。法定代表人：扈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立，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周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周庄子村负责人：张宝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兵国，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敭，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学湖里**法定代表人：李占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慧，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学勇与被告天津三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周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庄子村委会）及第三人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学勇及第三人天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慧，被告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立，被告周庄子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兵国、杨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学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三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501247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三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7609972元；3．确认原告在工程欠款范围内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周庄子村委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判令三建公司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管理费1200000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部分诉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被告三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461893.7元；2．判令被告三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7609972元；3．确认原告在工程欠款范围内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周庄子村委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周庄子村委会系涉案“馨睦家园”工程项目的建设方，周庄子村委会也系“馨睦家园”建设工程的发包人。三建公司为涉案项目总承包单位，原告为实际施工人。2014年3月，周庄子村委会与三建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周庄子村（以下简称周庄子村）村民还迁房（馨睦家园）项目一期工程，包括1#-15#楼、、地下车库及配套公建一配套公建二、配套公建三、配套公建四、配套公建五等工程内容发包给被告三建公司，建筑规模192638.83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1401021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5253673平方米，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周庄子村委会与三建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与三建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与周庄子村委会指定的代建单位签订《备忘录》，约定付款方式为地库一次结构完成后付总价款的50%，并约定如未按期付款应对原告给予利息补偿。2017年5月12日，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与周庄子村委会及三建公司共同签订《馨睦家园三方协议》，再次确认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承包地下车库工程，车库施工面积43211.907平方米，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工程款，承包人每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及计量，经监理工程师确认计量结果后14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工程进行过程中，月进度付款按每月确认计量付至累计总产值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90%，竣工结算完成并移交建设单位后付至竣工结算价款的95%，扣留5%保留金待各项质保期满后30日内付清。同时约定，因主体工程进度款未能按合同要求支付造成停滞费用另行商议并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另，三建公司收取原告3%的管理费。三方协议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如约履行施工义务，但二被告始终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截至目前尚欠24461893.7元。同时，二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享有对涉案工程的优先受偿权。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均未果，故成讼。被告三建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三建公司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被告三建公司系与第三人就涉案工程发生的合同关系，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三建公司亦是对第三人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与三建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二、三建公司虽作为涉案工程整体总承包人，但对涉案工程未享有实际控制权，原告的施工行为系工程建设方直接授权进行，三建公司并非发包主体，在三建公司中标进场之前，发包方与工程代建单位天津市天洲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洲公司）即达成施工意向，并签订了备忘录，三建公司进场后周庄子村委会要求将诉争工程交由第三人施工。三、三建公司并非工程的受益方，三建公司不仅垫付了部分工程款项，且周庄子村委会尚拖欠其巨额工程款未付，在施工期间，三建公司代替分包单位采购了部分工程材料、租赁部分工程器具，履行了总包单位的职责。四、被告三建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完成结算，原告无法确定其债权数额，原告主张的债权数额系原告自行计算，不具备事实依据，且根据各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完毕付至95%，现尚未达到付款的时间节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被告周庄子村委会辩称，同意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但工程款的数额请法院依法确认，不同意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争工程未经整体竣工验收，但诉争工程已经专业机构验收合格，周庄子村委会认可就尚欠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尚欠工程款数额，原告与周庄子村委会就合同总价及已付款数额的意见一致，由此可以计算出合同内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对合同外增项工程款数额经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同意按照鉴定意见确认的数额认定合同外尚欠工程款数额。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的款项范围应限定为工程款，不包括违约金、损失赔偿等其他款项，即便法院认定应支付利息，因诉争工程于2020年1月7日验收合格，周庄子村委会认为合同内尚欠工程款的利息从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增项部分工程款的利息应从鉴定意见确定之日开始计算。三、诉争工程为周庄子村村民还迁房项目，系民生保障房，工程的所有权已确定归村民享有，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全部完工，村民多年漂泊在外，无法还迁入住，原告无权就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人天悦公司述称，虽然系由第三人与三建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是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是挂靠关系，实际上是由原告组织施工，第三人对具体施工过程并不了解，第三人同意原告王学勇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馨睦家园”工程项目是为周庄子村村民改善居住条件而建设的还迁房。2012年周庄子村委会作为建设单位就涉案工程取得天津市工程建设项目报建备案表。此后，涉案工程陆续于2013年取得修建详细规划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设计方案通知书、标准地名证书、天津市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备案书等批准文件，并于2014年陆续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集体土地使用证等批准文件。涉案工程经招投标后，于2014年2月27日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三建公司为中标单位。2014年3月29日，周庄子村委会与三建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周庄子村村民还迁房（馨睦家园）项目一期工程发包给被告三建公司承建，包括1#-15#楼、、地下车库及配套公建一配套公建二、配套公建三、配套公建四、配套公建五等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包括：建筑工程、装饰装修、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通风工程、电气工程、电梯工程、消防工程、弱电工程（不包括打桩工程）。2014年3月15日，第三人与被告三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三人劳务分包内容为周庄子村村民还迁房（馨睦家园）项目一期工程地下车库主体结构，分包工作期限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6年6月20日，第三人与被告三建公司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三人劳务分包内容为周庄子村村民还迁房（馨睦家园）项目一期工程地下车库砌墙抹灰，分包工作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5月12日，第三人与被告周庄子村委会及被告三建公司共同签订《馨睦家园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发包人被告周庄子村委会，承包人被告三建公司，分包人第三人（王学勇队），该协议约定：分包工程范围：：地下车库施工图纸内全部内容不含防水、电梯、消防、通风、土方开挖及施工图注明需周庄子村委会自理项目）；工程造价为：：地下车库2950元每平方米车库施工面积43211.907平方米，本协议分包承包造价127475125.7元，以上价格包含总包方3%管理费及按国家规定应缴纳的税金；付款方式：按月支付工程款，承包人每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及计量，经监理工程师确认计量结果后14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进度款，在工程进行过程中，月进度付款按照每月确认的计量8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90%，竣工结算完毕并移交建设单位后付至竣工结算价款的95%，扣留5%保留金待各项质保期满后30日内付清。工程已施工完毕，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三建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并要求被告周庄子村委会在工程欠款范围内对此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主张就涉案工程享有优先权。第三人陈述虽然系由第三人与被告三建公司签订合同，但是实际上是由原告组织施工，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是挂靠关系，第三人同意由王学勇作为原告主张权利。被告三建公司抗辩，被告三建公司虽系涉案工程整体总承包人，但对涉案工程未享有实际控制权，亦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况，原告主张的债权数额系原告自行计算，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完成结算，尚未达到付款的时间节点。被告周庄子村委会认可工程已验收合格，同意按照鉴定结论的数额确定尚欠工程款数额，不同意王学勇关于利息的主张及计算标准。原告与被告周庄子村委会共同确认原告已完成合同内工程总价款为127475125.7元，原告已收工程款总额为118947920元，尚欠合同内工程款8527205.7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周庄子村委会共同协商就合同外增项工程造价委托天津中兴财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天津中兴财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为：增项工程结算价金额为10863546元，原告及被告周庄子村委会对上述鉴定意见均予以认可，因鉴定支出的费用原告自愿承担。被告三建公司主张本案鉴定系原告与被告周庄子村委会协商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三建公司未参与，对其不具有法律效力。涉案工程尚未进行整体竣工验收及结算，本案诉讼前，原告与被告周庄子村委会共同委托天津衡信建筑工程试验有限公司就涉案地下车库工程进行质量鉴定，2020年1月7日鉴定机构出具工程质量合格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其于2019年5月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周庄子村委会，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周庄子村委会认为工程交付时间应为鉴定报告确认工程质量合格的时间，即2020年1月7日。被告三建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3月20日已经退出施工现场，其退出后被告周庄子村委会继续委托分包单位进行施工；被告周庄子村委会对此未予认可并提出被告三建公司退场并未征得被告周庄子村委会同意，其退场不合法。此后被告三建公司未再向原告或者第三人支付工程款，被告周庄子村委会予以支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告作为自然人并无施工资质，其借用第三人资质与被告签订《馨睦家园三方协议》并进行实际施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馨睦家园三方协议》应属无效。一、关于原告起诉主张三建公司、周庄子村委会支付涉案工程余款问题。原告主张依据《馨睦家园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月进度付款按照每月确认计量付至累计总产值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90%，竣工结算完毕移交建设单位后付至竣工结算款的95%，扣留5%保留金待各项质保期满后30日内付清，涉案工程已收款金额为118947920元，二被告尚欠合同内及增项工程款总计24461893.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审理期间，原告认可涉案工程并未进行整体竣工验收及结算，被告三建公司抗辩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完成结算，尚未达到付款的时间节点。根据当事人陈述意见以及本案证据情况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未经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及结算，在被告三建公司不同意付款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诉讼前，为解决双方纠纷，原告与被告周庄子村委会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就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机构认定工程质量合格，被告周庄子村委会认可工程已交付并达到付款条件，自愿就本案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学勇与被告周庄子村委会确认原告已完成合同内工程总价款127475125.7元，原告已收工程款总额为118947920元，尚欠合同内工程款8527205.7元；关于合同外增项工程款，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确认增项工程款为10863546元，双方对此均予认可，本院亦确认可以作为被告周庄子村委会付款的依据，故被告周庄子村委会应付工程款数额为19390751.7元。二、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原告主张按照《馨睦家园三方协议》《备忘录》等合同确定的付款方式确认计息基数，根据付款时间节点确定计息期间。因《馨睦家园三方协议》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仅限于工程款计价方式、计价标准等与工程款数额有关的约定，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的约定不属于参照适用的范围，故《馨睦家园三方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为无效条款，原告请求以此确定计息基数和计息期间缺乏法律依据。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被告周庄子村委会的意见，因涉案工程已交付被告周庄子村委会，且双方均认可2020年1月7日经验收质量合格，被告周庄子村委会认可达到付款条件，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周庄子村委会支付2020年1月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利息计算基数为双方确认的尚欠工程款数额19390751.7元，利率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包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是建设工程质量合格，因涉案工程尚未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性质为村民的还迁房，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周庄子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王学勇工程款19390751.7元，及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9390751.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学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356元，由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周庄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岩审 判 员  刘文人民陪审员  魏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