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高新橡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后村桥路**。 法定代表人：李湘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常璐，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物产中大联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白云路****。 法定代表人：姚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夏晶晶，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双溪竹海雅苑****div> 法定代表人：高长虹。 原审被告：杭州双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双溪竹海路div> 法定代表人：高长虹，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杭州双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双溪竹海路**div> 法定代表人：高长虹，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高长虹，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楼永娣，女，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缪勇刚，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杭州高新橡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物产中大联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金融公司）、原审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兴控股公司）、杭州双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溪旅游公司）、杭州双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溪房地产公司）、高长虹、楼永娣、缪勇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5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徐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2民初510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令驳回物产金融公司在原审中要求高新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请求物产金融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高新公司并非《借款保证合同》项下的共同借款人而是担保人，物产金融公司与部分原审被告以“共同借款人”的名义意图让高新公司对高兴控股公司的融资行为承担担保责任。高新公司从高长虹处了解到，在高长虹作为高兴控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物产金融公司工作人员宋坚沟通借款过程中，物产金融公司即提出由高新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要求，但高长虹表示高新公司系上市公司无法作为共同借款人。而后，因高兴控股公司资金困难，且高长虹仍任高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存在以高新公司名义签署合同的便利，故高长虹在未经高新公司决策同意的情况下将高新公司作为《借款保证合同》项下的共同借款人。《借款保证合同》第3.1条明确约定，当物产金融公司向高兴控股公司账户支付借款即履行了出借义务。也就是说，各方在签订协议时即合意明确款项是给高兴控股公司使用。而实际上，物产金融公司也将借款4000万元支付至高兴控股公司账户，高新公司从未占有、从未使用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高新公司并非是案涉《借款保证合同》项下的共同借款人。高长虹曾向物产金融公司联系多次明确表示高新公司无法作为共同借款人，也无法出具相关公司决议。但在高兴控股公司出现资金困难危机时，物产金融公司为了获得高额的贷款利息收益，且为了保障收回出借资金，在明知上市公司无决策、高长虹无授权的情形下仍与高长虹签署借款合同、出借款项。高新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四十四条明确规定，公司与关联人发生的交易（公司提供担保、获赠现金资产除外）金额在1000万元以上，且占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绝对值5%以上的关联交易，提交股东大会审议。因此，物产金融公司要求将高新公司列为共同借款人的真实目的即在于，从条文上规避《公司法》及高新公司《公司章程》对于提供关联担保的内部决策流程，而在实质上又让上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经上市公司决策的借款行为应认定为无权代理，对上市公司不发生效力。高新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属于特殊的公众型公司。高兴控股公司与高新公司为关联方且均由高长虹实际控制这一事实，以及高新公司的《公司章程》等都是公告信息，可以通过查询公开信息获取。物产金融公司作为长期进行借款经营行为的专业借贷机构，应审查上市公司的《公司章程》，了解高新公司不同事项的决策机构及具体决策流程。并且，物产金融公司与高兴控股公司、高长虹在本案之前，即进行多次融资合作，其对于该等主体和上市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是明知的。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及《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超越代理权的行为，如果没有被代理人追认，则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自行承担责任。本案借款既未经由上市公司决策，更未获得授权，从程序上属于无权代理，在物产金融公司无法证明其为善意相对人的情况下，本案借款应对上市公司不发生效力。三、“名为共同借款，实为担保”的行为，比直接让上市公司签订担保文件更为恶劣，对上市公司可能造成的侵害更为严重，更应被认定为不生效的民事行为。上市公司对外违规提供担保，将致使上市公司在主合同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承担清偿责任，故违规对外担保的法律后果为造成上市公司或有负债。而上市公司被违规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情况下，如果共同借款行为最终成立，则意味着上市公司需直接就借款金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市公司承担的是确有负债，将直接造成上市公司资产减损。出于保护广大中小投资人的利益，过往大量的司法判例都认为，基于上市公司的特殊公众性特征，未经上市公司决策程序的担保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对上市公司不发生效力。而最近颁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也明确，越权违规担保事宜不对上市公司发生效力。举轻以明重，法律后果更为严重的上市公司被违规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事项，则更应被严加审查，在相关决策程序不到位的情形下，更应认定为不对上市公司发生效力，此才能维护好上市公司的利益，才能维护好广大中小股民的利益。 物产金融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物产金融公司与高新公司、高兴控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物产金融公司与高新公司及高兴控股公司之间是借款法律关系，高新公司与高兴控股公司是共同借款人，且物产金融公司已经按约履行放款义务，高新公司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高新公司称由高新公司作为本次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系物产金融公司提出的要求，高长虹已向物产金融公司表示高新公司系上市公司无法作为共同借款人并非事实。案涉借款是物产金融公司应高新公司、高兴控股公司的要求，就高新公司于2019年6月29日到期的本金金额为4000万元的中信银行贷款所做转贷业务，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1）相同的借款本金金额；（2）借款期限短，借款时间与需转贷的时间相互吻合。（3）物产金融公司就案涉借款相关的审查流程。至于案涉借款为何约定支付至高兴控股公司的账户，高长虹当时给出的解释是不方便直接进入高新公司的账户。物产金融公司认为，在共同借款的情况下，案涉借款实际汇入哪一名共同借款人账户与借款合同的效力无关，高新公司已在借款人处签章，案涉借款合同业已明确指定了收款账户，物产金融公司向该指定收款账户转账汇款即为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即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借款合同》系时任高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高长虹以高新公司的名义与物产金融公司订立的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高新公司具有约束力。首先，公司印章是公司的法人人格表征，加盖公司印章是公司做出意思表示的主要方式，同时，法定代表人价值在于全面表达公司的意志。其次，上市公司与他人共同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律法规也未对上市公司借款做出单独的规定，故上市公司与他人共同借款与对外担保具有本质的区别，而与除担保外的一般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程序上的要求并无二致，无需经过特别的程序。高长虹作为高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高新公司的名义进行借款，并于借款合同中乙方（借款人）处加盖了高新公司的公章，前述行为已经具有了法人行为的表征。在一审的笔迹鉴定听证程序中，原审被告高长虹的代理人也承认案涉合同系高长虹本人签字并加盖高新公司的公章，公章与签字均为真实，故案涉借款合同系高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即使按照高新公司的章程等文件，高长虹并无权限签订案涉协议，然股东大会决议、公司内审程序、公司用印规定等均系高新公司的公司内部规定，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得对抗公司外面的善意相对人。高新公司将审查其内部制度的义务强加于物产金融公司具有不合理性。案涉借款合同的签约地点为高新公司的会议室内，同时案涉借款发生之时，原审被告高长虹、缪勇刚分别是高新公司的董事长、财务总监，均系高新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及主要人员，对应的保证合同中亦有总经理“楼永富”的签字字样，虽然在一审鉴定听证程序中缪勇刚承认“楼永富”的签字系冒签，但物产金融公司并不知晓冒签的事实，鉴于形式上高新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均参与了案涉借款的担保，物产金融公司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经过高新公司同意，高长虹有代表权限，案涉借款合同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高新公司的公司章程等制度主要涉及投资担保、贷款、委托贷款等，并无针对借款事项的具体规定。即使将专有名词“贷款”理解为“借款”，类比贷款权限而言，高新公司章程第134条规定，总经理有权决定单笔金额占最近一期公司经审计净资产10%以下的贷款事项，物产金融公司认为，董事长作为总经理的上级领导，同时又享有法定对外的代表权，当然地具有决定案涉借款的权限，无需经过高新公司股东大会的决议。三、案涉借款并不构成并联交易，高新公司主张的案涉借款系物产金融公司为避免公司法及高新公司章程对于关于关联担保的内部决策流程，实质上又让高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即“名为共同借款，实为担保”的说法是不成立的。首先，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及《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上市公司的关联交易，是指上市公司或者其控股子公司与上市公司关联人之间发生的转移资源或者义务的事项，系关联人之间发生的交易，而物产金融公司并非高新公司的关联人，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资源或义务的转移，也不符合前述办法、规则规定的关联交易情形。其次，高新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系作为借款人盖章确认，故物产金融公司与高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借款关系，并非高新公司所称的其为高兴控股公司提供担保，因此高新公司与高兴控股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关联交易。综上，物产金融公司认为，高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高新公司的上诉请求。 物产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高兴控股公司、高新公司归还物产金融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14日为3432000元）；二、判令高兴控股公司、高新公司承担物产金融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7712元；三、判令高长虹、楼永娣、楼永富、缪勇刚、双溪旅游公司、双溪房地产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物产金融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高兴控股公司、高新公司归还物产金融公司借款本金18965984.21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为424006.66元）；二、判令高兴控股公司、高新公司承担物产金融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7712元；三、判令高兴控股公司、高新公司承担物产金融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保全保险费35900元；四、判令高长虹、楼永娣、缪勇刚、双溪旅游公司、双溪房地产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案外人物产中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物产中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立中小企业转贷基金公司作为业务运营平台，与银行金融机构合作，帮助省内中小企业缓解转贷难、转贷贵问题。物产金融公司所属集团为物产中大集团。2019年6月27日，高兴控股公司、高新公司与物产金融公司签订编号为JK201906270001《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高兴控股公司、高新公司共同向物产金融公司借款40000000元，借款支付至高兴控股公司名下建设银行杭州瓶窑支行尾号为3437的银行账户内，借款用途为归还中信银行贷款，借款期限为3天，自物产金融公司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日利率为0.06%，借款期限届满当日一次性还清借款，利随本清。借款到期后，物产金融公司不同意借款展期或出现挪用借款的，物产金融公司除有权要求清偿已产生但未偿还的本息外，还有权要求自借款到期日的次日或挪用借款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200%计收利息。因高兴控股公司、高新公司违约导致诉讼的，除承担前述违约责任外，还须承担物产金融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评估及拍卖费、律师费、咨询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事项。同日，高长虹、楼永娣、缪勇刚与物产金融公司签订编号为BZ201906270001-01《保证合同》一份。经股东会决议，双溪旅游公司与物产金融公司签订编号为BZ201906270001-02《保证合同》一份。经股东会决议，双溪房地产公司与物产金融公司签订编号BZ201906270001-03《保证合同》一份，分别约定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后3年，保证范围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所有的借款本金、利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评估及拍卖费、律师费、咨询费、调查费、差旅费等）等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019年6月27日，物产金融公司依约将40000000元转账支付至合同约定的账户。当日，高兴控股公司归还300000元。2019年7月1日，高兴控股公司归还20000000元。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8日，高兴控股公司各归还210000元。2019年7月15日，高兴控股公司归还120000元。2019年7月22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8日、2019年8月16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9日，高兴控股公司各归还210000元。物产金融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7712元、担保费35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其一，高新公司是否系共同借款人；其二，各被告应承担的借款本息金额。关于争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物产金融公司提交的与高兴控股公司、高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JK201906270001《借款合同》，高兴控股公司、高新公司作为该合同的借款人盖章确认，系共同借款的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签订合同后，物产金融公司依约出借款项，高兴控股公司、高新公司却未依约归还，现物产金融公司诉请归还欠付本金、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高新公司抗辩其并非实际借款人、物产金融公司系职业放贷人，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高新公司抗辩本案系规避上市公司治理，共谋要求上市公司为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违法违规行为，并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关于争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高兴控股公司于物产金融公司出借款项当天即转账300000元至物产金融公司账户，法院认定实际出借的本金为39700000元。关于2019年7月1日归还的款项，物产金融公司认为系归还本金，予以认定。关于其他归还的款项，物产金融公司认为系自愿支付的利息，高兴控股公司、双溪旅游公司、双溪房地产公司、高长虹、楼永娣认为除合同约定的利息外，其他超过24%部分均系归还的本金，由于上述款项的转账时间缺乏固定的规律，每月频次亦不相同，故法院实难认定为自愿给付的利息，对上述被告的抗辩予以采信。经核算，高兴控股公司、高新公司应归还本金18474927.56元，并自2019年9月10日起以未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物产金融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担保费系主张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高兴控股公司、高新公司依法予以承担。高长虹、楼永娣、缪勇刚、双溪旅游公司、双溪房地产公司应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高新橡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浙江物产中大联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8474927.56元，并自2019年9月10日起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高新橡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物产中大联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7712元、担保费35900元；三、判令被告高长虹、楼永娣、缪勇刚、杭州双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杭州双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高新橡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浙江物产中大联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高新橡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高长虹、楼永娣、缪勇刚、杭州双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杭州双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99元，由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高新橡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高长虹、楼永娣、缪勇刚、杭州双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杭州双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2650元，由原告浙江物产中大联合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849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高新橡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高长虹、楼永娣、缪勇刚、杭州双溪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杭州双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高新公司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物产金融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上约定高兴控股公司、高新公司共同向物产金融公司借款4000万元，该《借款合同》上加盖有高新公司的公章，作为高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高长虹亦签字确认，故所涉内容应认定系高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高新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高新公司上诉提出其并非共同借款人而是担保人，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高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11元，由上诉人杭州高新橡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杭州高新橡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徐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