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92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令，男，1983年7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214，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农，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化州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7月18日被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26日被原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1月1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9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李文群，广东铁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英铨，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17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化州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冯金清，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令、黄英铨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令、黄英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9年2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黄英铨驾驶其粤S*****小汽车载着被告人黄令从东莞市去到惠州市惠阳区*************被害人李玉珍（女，81岁）的住处，由黄英铨对李玉珍谎称自己要租房，随即李玉珍带着黄英铨去其住处对面出租屋看房子，黄令则趁机进入李玉珍住处，并在二楼房间的衣柜里盗走现金16000元。此时，黄英铨看完房子后称不租房子先离开，李玉珍锁好出租屋门遂回到住处时，见黄令从其住处楼梯走下来。接着黄令、黄英铨两人驾驶汽车离开并回东莞市。李玉珍马上回到房间检查，发现其房间衣柜锁被撬，原放在衣柜铁盒内的16000元被盗，于是报警。二、2019年2月26日9时40分许，被告人黄令乘坐被告人黄英铨的小车从广东省化州市*********出发，来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黄令下车后一人来到被害人许丽英（女，66岁）***村12号101房住处，谎称自己是供电所工作人员，要帮许丽英检查家里线路是否有漏电情况，许丽英信以为真，于是让黄令进屋，黄令进屋后检查电路时，村民林连英刚好经过了解情况，黄令就提出到林连英家进行检查，林连英于是带黄令到其家检查电路。检查中，黄令得知林连英家里有人，以其家电路新没漏电情况就返回许丽英住处继续检查。黄令从一楼开始检查开关，在检查至二楼的时候，黄令叫许丽英用手按住二楼的一个开关，其到楼下检查趁机盗走一楼房间衣柜抽屉内的人民币19500元。不久，黄令称已检查完毕，谎称中午会有维修人员前来帮许丽英维修就逃离现场，乘坐黄英铨的小车离去并开车回化州市。当日11时许，许丽英得知村里无人检查电路后，就回住处检查，发现其原放在住处一楼房间衣柜抽屉内的人民币19500元被盗，于是报警。三、2019年2月27日下午，被告人黄英铨驾驶汽车载着黄令从广东省化州市来到东莞市，当天20时到达东莞市大朗镇。次日2月28日9时10分许，被告人黄英铨驾驶汽车载着黄令来到东莞市莞城区****，黄令下车后一人窜到被害人刘凤兰（女，69岁）位于东莞市莞城区*******住处，称要帮刘凤兰检查家里的开关是否有漏电，刘凤兰信以为真，于是开门让黄令进屋，黄令进屋后拿电笔从一楼开始检查开关，在检查至三楼的时候，黄令叫刘凤兰按住三楼的一个开关，其要下楼检查趁机盗走二楼主人房内的现金33000元。当天9时40分许，黄令在一楼喊刘凤兰，称开关没事，接着黄令就逃离现场去乘坐接应的黄英铨汽车离开并开车回化州市。次日11时许，刘凤兰发现其原放在二楼主人房内的现金33000元被盗，于是报警。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令家属已退赔被害人刘凤兰经济损失18000元并取得谅解。四、2019年3月18日9时许，被告人黄令乘坐被告人黄英铨的小车从广东省化州市*********出发来到化州市新时代农场，黄令一人下车后来到被害人王丽娟（女，74岁）位于新兴路**的住处。黄令对王丽娟谎称是水电站员工，是王丽娟认识“亚庆”的同事，并称化州市平定镇有人在家里被电死，其要帮王丽娟检查家里的电路是否安全。王丽娟于是就带黄令进屋检查，黄令从一楼至四楼所有房间开关检查了一遍后，说二楼房间的电灯开关短路了，叫王丽娟上三楼按住房间里的电灯开关不要松手，其在二楼检修趁机盗走二楼抽屉内的现金22000元。约四分钟后，黄令称电线已修好，然后就下楼逃离现场，乘坐黄英铨的小车离去返回合江镇***江边村。当日11时许，王丽娟得知检查电路的男子有可疑，于是回家检查，发现其房间抽屉锁被撬开，原放在抽屉内的现金22000元被盗，于是报警。2019年3月20日16时许，民警在广东省化州市************对出马路边将被告人黄令抓获，在化州市************对出路边将被告人黄英铨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材料，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黄令、黄英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令、黄英铨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达五万元以上，属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英铨在共同犯罪中主要负责接应黄令，为黄令提供帮助，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令当庭自愿认罪，且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刘凤兰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视被告人黄令、黄英铨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黄英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两台（详见移送清单），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人民币1200元（详见移送清单），按比例依法发还给被害人李玉珍人民币334元、发还给被害人许丽英人民币407元、发还给被害人王丽娟人民币459元。五、责令被告人黄令、黄英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退赔被害人李玉珍经济损失人民币15666元、退赔被害人许丽英经济损失人民币19093元、退赔被害人王丽娟经济损失人民币21541元。上诉人黄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实施第一、四宗作案，只实施了第二、三宗盗窃，且盗窃数额不足30000元，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黄令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黄令参与盗窃被害人李玉珍、王丽娟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上诉人黄英铨提出一审期间其因认识不到位以及检察院量刑建议过重导致其不认罪，致使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现在愿意退赃，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黄英铨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黄英铨构成盗窃罪的证据不足，其对黄令实施盗窃的情况不知情，不构成盗窃罪等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令、黄英铨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黄令、黄英铨及其二人的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黄令是否有实施第一、四宗盗窃犯罪的问题。经查，第一宗盗窃案件的被害人李玉珍在发现被盗后及时报警，并详细陈述了被两男子以租房的名义从家中支开致使家中被盗的经过；上诉人黄英铨归案后亦供述其开车载黄令去过第一宗的案发地，黄令叫其跟阿婆一起到旁边看房子，黄令就在原地等，且黄英铨辩解其并不知道为何黄令要让其去看房，也不知道黄令租房的目的，最后其二人也未实际承租该房就离开了；上诉人黄令亦曾承认实施过本次盗窃犯罪，内容与被害人陈述及同案人黄英铨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黄英铨的供述提到其不知道黄令为何租房，事先二人也未就租房一事商量过，对于租房目的、用途等需求一概不知，但是其却在黄令的口头提示下即与被害人去看房，还是在黄令不在场的情况下，其行为也明显有违常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黄令、黄英铨二人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了本次盗窃犯罪。关于第四宗盗窃犯罪事实，被害人于案发当日发现被盗后即报警，并详细陈述被人以熟人儿子的名义、以入户检查电路为名盗窃室内财物，并且辨认出黄令即是实施盗窃的人；而黄令亦曾供述听他人说过被害人的情况，知道被害人的家庭地址及家中有钱，才去实施盗窃，其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在作案细节上高度一致，黄英铨亦供述其在本案的案发当日载黄令到过案发现场附近，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黄令实施了本次盗窃。上述四次盗窃犯罪中，被害人发现被盗后立即报警，并详细陈述了被盗财物的数量、来源，而上诉人黄令在供述时避重就轻，且隐瞒部分犯罪事实，故被害人的陈述更为可信，对黄令辩解仅盗窃不足300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是否认定黄英铨参与盗窃的问题。经查，黄英铨虽否认明知黄令盗窃，但从整案四宗盗窃发生的过程来看，其中在第一宗盗窃犯罪中，被告人黄英铨下车配合黄令，以租房为名将被害人李玉珍引开，接着黄令入户实施盗窃，其行为明显具有配合、帮助黄令盗窃的故意，本案其他宗犯罪事实均系在该宗犯罪之后，结合本案两被告人的系同村人，长期互相联系，作案时、作案后均有多次通话的情况以及事后黄令均支付较高费用，租车的理由随意且事前不约定用车费用，在事后由黄令随意支付，综合上述明显有违常理之情形，足以证实黄英铨对驾车载黄令实施盗窃之事系明知的，二人虽不承认合谋，但是黄英铨事实上为黄令实施盗窃提供了帮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共犯。对被告人黄英铨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令、黄英铨多次秘密入户窃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令实施具体盗窃行为，且决定分给黄英铨的费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黄英铨受雇参与盗窃犯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黄令承认部分盗窃犯罪，且其亲属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刘凤兰经济损失并取得刘的谅解，可对该宗犯罪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黄令、黄英铨及各自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骞审判员 李 哲审判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诗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