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4民初2813号原告：段树兴，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兴，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何卫云，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王赞茹，云南海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殷永洪，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被告：王登忠，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现住弥勒市。原告段树兴与被告何卫云、殷永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被告何卫云申请追加王登忠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树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兴，被告何卫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王赞茹、被告殷永洪、王登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二被告赔偿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6005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50天×10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误工费16200元(135元/天×120天)、护理费8100元(135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217428元(36238×20×30％)、后期医疗费23000元、交通费1500元（到弥勒、昆明住院、检查鉴定等来回费用）、司法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45682.18元，扣除被告何卫云垫付的3000元，二被告还应赔偿原告342282.18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专门从事挖洞、挖地基的务工人员。被告何卫云系建房包工头。被告何卫云因承包了被告殷永洪家房屋的建设。2020年4月11日叫原告等去挖地基。2020年4月12日8点多，原告等人到达施工现场，按照被告何卫云已经放好地基开挖线的位置开始挖地基，刚挖了一会儿，紧贴地基开挖线高达3米左右被告殷永红家空心砖墙突然倒塌，直接砸倒原告，原告不省人事，工友和周边群众将原告从空心砖墙体下救出，被送往弥勒第一医院救治。经医院救治、一级护理、胸带外固定、行肋骨夹板外固定术及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经过50天住院治疗原告病情较前好转。2020年6月1日，虽然医生要求继续住院治疗，但家庭经济困难，被告又仅仅垫付了3000元医疗费，原告实在无力承担巨额医疗费，原告只得办理出院手续。经医疗诊断：原告此次受伤：1.右下肺破裂并血肿；2.胸部闭合性损伤、右肺挫裂伤；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4.左侧液气胸；5.右侧胸腔积液；6.纵膈积气；7.胸腹壁积气；8.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下腹壁肌肉损伤、腹腔少量积液；9.头部外伤；10.腰背部、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11.L1椎体压缩性改变；12.颈椎、腰椎骨质增生；13.L5-S1椎间盘突出；14.左侧髂前上棘处皮肤、软组织损伤；15.肝右叶囊肿；16.左肾小囊肿。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治疗，注意休息，避免感染，避免剧烈运动；2.一周后复査头胸腹部CT，一月后复查胸部、腰椎DR片；3.不适随诊。”出院后原告按医嘱分别于2020年6月10日、7月5日、7月6日到弥勒第一医院进行复査。2020年7月15日，原告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的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1.原告此次损伤达八级伤残；2.原告后期治疗费需23000元整；3.原告此次损伤休息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健康伤害和精神损害，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何卫云辩称：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我并不认识原告，从未联系过原告、从未指示或安排过原告干活、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民事合同关系。我从殷永洪处承包建房工程，按照施工合同及施工图纸确定地基范围并进行划线，之后便按照长期以来的操作惯例将地基挖沟内容承揽给王登忠，并由我、王登忠、殷永洪三人当面共同协商，明确挖沟宽度为24cm、深度为40cm，结合本案挖沟的深浅、工作量及挖出沙土的运输、堆放难易等情况，商定挖沟报酬为60元/米。最近两三年以来，我均按此方式将地基挖沟工作承揽给王登忠，由王登忠自行或邀约其妻子进行作业，在工作量较大或时间较紧时王登忠会另行雇佣他人；无论王登忠组织多少人作业，我均依照事先商定的单价、乘以实际工作量计算并直接向承揽人王登忠支付报酬；整个过程中我仅关注作业结果，对作业的人员、过程、方式均不过问或干涉，挖沟作业所需的工具均由王登忠提供或其雇佣的人员自带。本案中，王登忠按照以往的操作惯例从我处承揽挖沟工作后，邀约其妻子共同作业，在第一天雇佣了原告的舅子参与，第二天才雇佣了原告参与，我并不知晓、也不过问王登忠将雇佣谁、王登忠与其雇员的劳务报酬如何约定、如何结算等情况，我并不过问挖沟工作情况、也未在现场监督工作，我仅关注工作结果。因此，本案我与王登忠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王登忠与原告间系雇佣关系，我与原告间无任何民事合同关系。二、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部分陈述不实。首先，我从来没有叫过原告去挖地基，我根本不认识原告、也从来没有联系过原告，更没有要求或指示过原告做任何事情。其次，我划好线指定王登忠挖沟的划线边沿距离本案倒塌墙面的墙角距离19cm，墙面下方有大型地基石块，若是正常、规范挖沟根本不会导致墙面倒塌，根本不存在起诉状中“紧贴地基开挖线高达3米左右砖墙突然倒塌”的事实。三、我依法不应就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我将地基挖沟工作承揽给王登忠、王登忠雇佣被原告进行作业的事实清楚无疑，王登忠系承揽人、同时系原告的雇主，我与原告无民事合同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我与王登忠之间承揽合同的客体系按照已经划好线的位置挖沟，并按实际挖沟长度结算承揽报酬，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要求单纯的挖沟行为需要取得何种资质，并且我选任的承揽对象是近两三年以来一直与其合作、进行挖沟工作的王登忠，我对其以往所交付的工作结果十分满意故多次合作，双方长期以来的多次合作能够证实王登忠充分具备挖沟作业的必要能力、基础条件及所需工具，我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过失，属正当、合法的民事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我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计算错误。首先，原告系农村户口，且长期生活、居住在农村其收入也来源于农村，相关损失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其按照城镇户口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担架费及陪护人员床位费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再次，原告在本案中并未遭受严重精神损害，不具备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条件，且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已依法体现在残疾赔偿金项目中，其单独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五、虽然我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但已从人道主义关怀角度支付王登忠3000元用于原告的救治，不应再支付任一款项。鉴于我与王登忠长年以来的良好合作，并考虑到原告的悲惨遭遇，我在本案事故发生当日便自愿向原告的雇主王登忠支付3000元现金，用于原告的及时救治，所体现的是对伤者的人道主义关怀及救助，我从未支付或认可过应向原告支付任何赔偿款项；基于本案法律关系和事实，我依法不应再向王登忠或原告支付任一款项。综上所述，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彰显法律之公平正义。被告殷永洪辩称：我不认识原告，其损失也不应当由我来承担。被告王登忠辩称：我是帮被告何卫云干活的，我不是包工头，我只是小工。工钱是何卫云发给我们，段树兴的工钱也是何卫云发的，我们的工钱都是一样的，我不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为证实其主张，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弥勒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诊断证明书各1份，欲证实原告在弥勒第一医院住院、手术及治疗经过。2.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6份、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份、担架服务派工单2份、收据1份，欲证实原告此次住院各项花费：门诊检查及治疗费2475.91元；住院治疗费57142.27元；担架费100元；陪护人员床位费336元；共计60054.18元。3.云春鉴[2020]医鉴字第254号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1份、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欲证实经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此次损伤达八级伤残；原告后期治疗费需23000元整；原告此次损伤休息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鉴定费2600元。4.光盘1份，照片3张，欲证实原告在为被告提供劳务时发生事故受伤的事实，以及事故现场情况，原告的雇主是何卫云。经质证，被告何卫云、殷永洪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认为其提交的病历不全，不能完全反映其住院治疗的情况；证据2，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其系原告住院发生的费用，无法证明其系原告在本案事故中发生的实际损失，且派工单和收据没有提供正式的发票；证据3，认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凭证为依据；证据4，认为仅能证明墙体倒塌时的情况，不能证据雇主为何卫云。被告王登忠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何卫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和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事故发生时现场照片2张、目前现场照片2张，欲证实何卫云划线指定的挖沟位置边沿距离倒塌墙面19cm，且墙面下方有大型地基石块，若是正常、规范挖沟根本不会导致墙面倒塌；原告未严格按照何卫云划线指定的位置挖沟，其擅自扩大挖沟范围损坏了倒塌墙面的地基；原告在未告知何卫云及殷永洪的情况下，擅自超出指定的挖沟范围、并擅自将倒塌墙面地基石块挖出；本案墙面倒塌的结果完全系原告自己的错误行为导致。2.证人王某、普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王某表示其是被告何卫云的工人，原告所挖地基的线是其在事发前一天根据被告何卫云及殷永洪的要求放好的，该部分工作是单向承包给被告王登忠负责施工；证人普某表示其和被告何卫云系朋友关系，其建房时地基挖洞的工作系分包给被告王登忠承包，但付款系向何卫云支付款项。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何卫云提交的证据1，事发时照片予以认可，目前现场照片不予认可，认为与事故发生时的情况不一致；证据2，认为证人王某及殷永洪均与被告何卫云存在利害关系，不予认可。被告殷永洪对被告何卫云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王登忠对被告何卫云提交的证据1，认为照片不是事发现场的照片；证据2，认为其没有向房主分包地基挖沟的工作，他们是按照何卫云事先放好的线进行施工的。被告王登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人刘某、吴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刘某、吴某表示被告王登忠系为被告何卫云打工的工人，因工作做不完，相互之间存在邀约作工的情形，但他不是包工头。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王登忠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何卫云、殷永洪对被告王登忠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系被告王登忠邀约来的，并由被告王登忠向被邀约人支付工钱，虽不存在提成，但已形成承揽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弥勒第一医院医生苏云制作谈话笔录1份，说明原告在2020年4月12日住院后，由苏云当任主治医生，此次住院治疗费用均系用于治疗因被重物砸伤后导致的胸腹部脏器损伤及头部、四肢外伤的费用，没有用于治疗其基础疾病的费用。经质证，原告及被告何卫云、殷永洪、王登忠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2，担架服务派工单2份，因不属于正规票据，且无收款单位印章，不予采信；其他服务费336元因无法确定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余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担架费40元收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的伤残情况及所需后续治疗的情况，采信能证明的部分；证据4，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的现场情况，采信能证明的部分。被告何卫云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当日墙体倒塌后的现场情况及房屋建好的部分情况，采信能证明的部分；证据2，因被告王登忠对事故发生前由证人王某按被告何卫云、殷永洪要求放线的情况予以确认，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采信该部分证言，其他证言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被告王登忠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其他工人存在邀约做工的惯例，采信能证明的部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6日，被告何卫云经与被告殷永洪协商，达成《建房合同书》1份，决定由被告何卫云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为被告殷永洪建盖位于弥勒市新哨镇东风农场十八队的房屋，建盖楼层为四层，总面积约为600平方米。在签订上述《建房合同书》前，被告何卫云即找到被告王登忠，由王登忠等人开挖地基，后王登忠邀约原告共同到施工地点施工。2020年4月12日上午，原告及被告王登忠等人沿着被告何卫云的工人王某放好的线开挖地基，在开挖过程中，紧贴开挖线约3米高的空心砖墙突然倒塌，原告当场被砸伤。经送弥勒市第一医院救治，原告入院时的伤情诊断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裂伤，右肺破裂可能；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3.左侧液气胸；4.纵膈积气；5.胸腹壁积气；6.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脏器损伤待观察）；7.头部外伤；8.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住院后，被告何卫云向原告给付了3000元医疗费，后原告经住院治疗50天后，于2020年6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下肺破裂并血肿；2.胸部闭合性损伤、右肺挫裂伤；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4.左侧液气胸；5.右侧胸腔积液；6.纵膈积气；7.胸腹壁积气；8.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下腹壁肌肉损伤、腹腔少量积液；9.头部外伤；10.腰背部、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11.Ｌ1椎体压缩性改变；12.颈椎、腰椎骨质增生；13.Ｌ5-Ｓ1椎间盘突出；14.左侧髂前上棘处皮肤、软组织损伤；15.肝右叶囊肿；16.左肾小囊肿。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治疗，注意休息，避免感染，避免剧烈运动；2.一周后复査头胸腹部ＣＴ，一月后复查胸部、腰椎ＤＲ片；3.不适随诊。患者住院及休养期间因病情需要，需家属1人全天陪护。”2020年6月10日、7月5日至6日，原告到弥勒第一医院复查伤情。2020年7月15日，原告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的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1.原告此次损伤达八级伤残；2.原告后期治疗费需23000元整；3.原告此次损伤休息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住院期间，由其长子或次子1人护理。另查明，被告何卫云无相应的工程承包资质，施工当天原告携带了安全帽，但并未配戴。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被告何卫云、王登忠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问题。被告何卫云辩称其将挖地基的工作系承揽给被告王登忠，原告由被告王登忠雇佣。本院认为，认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主要应从提供劳务者在谁的控制、监督或者支配下工作，由谁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等方面进行分析。雇佣关系中，雇佣的根本目的在于给付劳务，以劳务本身为合同标的；而在承揽关系中，承揽在于交付劳动成果为目的，重在有形工作成果的完成，承揽人交付的特定的工作成果是承揽合同的标的。本案中，原告受被告王登忠的邀约，按照被告何卫云的工人划定的线，与其他人共同为被告何卫云提供劳务，即挖地基，其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均受被告何卫云的管理和约束，原告等人以劳务输出的方式完成任务后，被告何卫云一次性支付劳动报酬，而原告与被告王登忠等人之间所领劳动报酬均一样，不存在身份上的隶属关系。故原告、被告王登忠与被告何卫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何卫云辩称其与被告王登忠之间系承揽关系，而原告与被告王登忠系雇佣关系的辩解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原、被告之间的过错责任如何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被告何卫云作为原告的雇主，且在工人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及监督指导职责，故对原告进行挖地基过程中造成的损伤，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2层（含2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被告何卫云与被告殷永洪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已超过二层，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施工，但被告殷永洪在未予审查被告何卫云是否具有相应承包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即将其四层楼房的建筑施工承包给被告何卫云，依法应与被告何卫云就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虽原告的伤情主要在胸腹部位，但原告携带了安全帽，但未进行配戴，说明其已预见到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预见到安全隐患但未采取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何卫云、殷永洪对原告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承担30%的责任。三、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所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医疗费60054.18元部分不合理，本院支持门诊检查及治疗费2475.91元，住院治疗费57142.27元，担架费40元。后期医疗费2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元，虽然弥勒第一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中未载明加强营养的情况，但考虑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确定营养费9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为16200元标准过高，虽然原告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为120天，但弥勒第一医院出具的相关评证中，已载明其实际住院天数为5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时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受伤后至定残日前一天，其误工天数为94天，误工费为94天×100元=9400元。因护理原告的人员为系其长子或次子，系无固定收入人员，其主张的护理费8100元标准过高，本院参照红河州实际情况及原告在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的实际，确定其护理费为50天×100元=5000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17428元计算错误，因原告户籍在农村，居住地也在农村，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原告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该伤残评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告的伤残系数，残疾赔偿金应为71412元（11902元／年×30%×20年）。原告主张鉴定费2600元过高，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鉴定费800元，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支持鉴定费1800元。原告交通费1500元，虽然没有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原告到弥勒第一医院检查治疗及到昆明鉴定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6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原告自身存在过错，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本院确认原告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门诊检查及治疗费2475.91元，住院治疗费57142.27元，担架费40元，后期医疗费2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50天×1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为9400元（94天×100元）、护理费5000元（50天×100元）、残疾赔偿金应71412元（11902元／年×30%×20年）、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6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为：176770.18元。被告何卫云应支付123739.13元（176830.18元×70%），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还应向原告支付120739.13元；其余30%即53031.0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何卫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段树兴损失费120739.13元。二、由被告殷永洪对被告何卫云应赔偿原告段树兴的上述损失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段树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4元，减半收取计3217元，由原告段树兴负担2082元，由被告何卫云、殷永洪负担11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