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营业场所：桐乡市梧桐街道杏南路106号桐乡汽车商贸城二区17幢2001-2003、2028-2033室、2061-2062室、2086-208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7434525180。负责人：陈玉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金维，女，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平，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颜亚冬，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桐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金维、原审被告颜亚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3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桐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为264800.80元×60%=158880.48元，误工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依据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目前的精神伤残情况是由“左侧颞叶小缺血灶考虑，两侧基底节及半卵圆中心多发V－R间隙增宽，脑萎缩征象”和颅脑损伤所致的精神障碍共同作用下出现的，建议颅脑损伤在残疾后果中的作用为主要作用，由此，交通事故与本次伤残并非完全的直接因果关系。其次，误工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陆金维已超退休年龄，且已领取退休金，在没有误工费证据的前提下，一审酌定误工费有失公平。陆金维辩称，一审对伤残赔偿金认定正确，陆金维的伤残是因为本案交通事故引起，两者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伤残赔偿金应全额支付。有关误工费，因陆金维在从事劳动，应当支付相应的误工费。颜亚东未作答辩。陆金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颜亚东赔偿陆金维损失276220.29元，其中平安桐乡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余款由颜亚冬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5日17时22分许，颜亚冬驾驶浙Ｆ2××**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桐乡市××村朱介埭地方时，与陆秋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陆秋益、乘员陆金维受伤。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颜亚冬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陆秋益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陆金维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陆金维受伤后住院47天治疗，花去医疗费46956.35元。陆金维之伤因陆金维申请经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为七个月，营养期和护理期各三个月，精神障碍致伤残九级。陆金维花去鉴定费5000元。平安桐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陆金维之伤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10天，营养期和护理期各90天。精神障碍致伤残九级。平安桐乡公司支出鉴定费5730元。一审另查明，浙Ｆ2××**号小型轿车投保于平安桐乡公司。平安桐乡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又查明，陆金维为失地农民。上述事实有事故责任认定书，治疗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征地安置协议、参保证明、养老安证明，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颜亚冬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致陆金维受伤，应按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安桐乡公司因承保了该机动车，应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陆金维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残疾赔偿金264800.80元，按伤残等级和赔偿标准，计算正确，应予支持。平安桐乡公司对陆金维精神障碍致九级伤残要求按重新鉴定的意见主要作用的比例计算，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陆金维主张误工费32340元，因陆金维在发生事故时已满55周岁，达到了退休年龄，因陆金维为失地农民，只有养老保险，所以酌定予以一定的误工损失，即按每月1800元计算为12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护理费13860元、营养费2700元，按鉴定意见建议的期限和赔偿标准计算正确，应予支持。平安桐乡公司主张赔偿标准过高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医疗费46956.35元，有票据为证据，应予支持。平安桐乡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费用，因未提供相应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和可替代药品的证据，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因陆金维在本市就医应按每天15元计算为705元，陆金维主张141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过错程度和伤残等级确定为6600元，陆金维主张1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交通费，陆金维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结合陆金维住院天数、门诊情况等，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鉴定费5000元有票据为证，应予支持，该费用为间接损失由颜亚冬按责任比例承担3000元。陆金维主张300元出诊费收据，因司法鉴定所不应收取出诊费，陆金维自愿支付不应收取费用，不能纳入损失范围，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金维的损失为354722.15元，平安桐乡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54722.15－120000－5000）×60％＝137833.29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247833.29元；由颜亚冬赔偿3000元。平安桐乡公司所支出重新鉴定费5730元，因重新鉴定未改变残疾等级和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该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桐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金维损失247833.29元；二、颜亚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金维损失3000元；三、驳回陆金维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1元，减半收取890.50元，由陆金维负担63.50元，颜亚冬负担82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陆金维遭遇本次交通事故后，入住桐乡市第一人民医院，该院有“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外伤性面瘫，外伤性耳聋，右锁骨骨折”的临床和影像学诊断。2020年4月9日，该院影像学诊断报告有“左侧颞叶小缺血灶考虑，两侧基底节及半卵圆中心多发V-R间隙增宽，脑萎缩征象”的描述。一审委托司法鉴定就伤病关系评定一节认为，“被鉴定人目前的精神残情是由‘左侧颞叶小缺血灶考虑，两侧基底节及半卵圆中心多发V-R间隙增宽，脑萎缩征象’和颅脑损伤所致的精神障碍共同作用下出现的，考虑到被鉴定人受伤前的社会功能良好，因此建议颅脑损伤在残疾后果中的作用为主要作用。”又查，陆金维原系桐乡市××村俞家湾村民。2015年其所在村集体的土地被政府有关部门征收，其作为被征地农民与有关政府部门签订了被征地农民分流安置协议书。其选择的分流安置方式为享受一次性缴纳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统筹费15年，于签约并缴费后次月起领取被征地农民养老金待遇。本院认为，有关陆金维自身疾病与其伤残的参与度问题，根据鉴定报告，陆金维目前的精神残疾系由其脑萎缩和颅脑损伤共同作用所导致，其前提是认为脑萎缩系其自身疾病，非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对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当日陆金维前往医院就诊，医院临床和影像学诊断有“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说明交通事故造成了陆金维的头部损伤，而两年多后的影像学诊断报告显示陆金维有脑萎缩征象，不能排除系由之前的头部损伤所引起。其次，根据鉴定报告，陆金维受伤前社会功能良好，说明即便其存在脑萎缩的现象，至事故发生时尚未引起精神障碍，不存在精神伤残的事实。再者，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而自身疾病不属于过错范畴，故即便脑萎缩系陆金维的自身原有疾病，亦不能据此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平安桐乡公司以此主张减轻责任，法律依据不足。有关误工费争议，陆金维出生于1962年，事故发生时虽已届退休年龄，但尚未满60周岁，尚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人员，应支持其误工费主张。一审按每月1800元计算其误工费，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平安桐乡公司以陆金维已超过退休年龄为由主张不承担误工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桐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