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02刑初5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思一，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副总经理，2014年11月退休。户籍在贵州省仁怀市，住仁怀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辩护人谢逵，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振明，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出庭）。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铜碧检公诉刑诉（2020）77号起诉书起诉指控被告人周思一犯受贿罪，于2020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2月10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燕、杨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思一及其辩护人谢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初，荣某1多次找到时任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技术开发公司党支部书记兼副董事长、副总经理的被告人周思一，请其帮忙审批茅台酒专卖店。周思一答应荣某1后，找到时任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杜某（另案处理）帮忙。二人商议，由杜某帮忙审批两个茅台酒专卖店，由荣某1负责具体经营，亏损由荣某1承担，二人不出资，也不参与经营，获得两个专卖店80%的净利润，等到退休后收取，余下20%的净利润归荣某1所有。杜某同意后，周思一将结果告诉荣某1，荣某1表示同意。此后，荣某1在江苏省盱眙县成立了盱眙盛世酒业有限公司，在洪泽县成立洪泽阳岗酒业有限公司。2011年4月，荣某1以盱眙盛世酒业公司及洪泽阳岗酒业公司的名义向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申报两个茅台酒专卖店，并将两个公司的名称通过周思一告知杜某。后杜某安排时任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兼专卖店管理部经理聂永，将两个公司上报审批。2011年8月，通过杜某的帮忙，荣某1的两个公司分别获得茅台酒专卖店经销权。后盱眙盛世酒业公司在经营中遭到阻扰，荣某1通过杜某帮忙，于2012年9月将该公司经销权变更到镇江古泉酒业有限公司。2018年12月，上述两个茅台酒专卖店在茅台集团公司的专项整治中被取消经销资格。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周思一以购车、购房、装修房屋、没钱过年等理由五次让荣某1转给其人民币共计79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思一伙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共同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7,90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周思一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思一的辩护人的对定性部分无异议，对量刑部分提出如下意见：1.周思一与荣某1之间是合作投资关系，受贿金额应当以周思一实际出资额或者应出资的金额确定，不应当以经营所获利润数额确定；双方约定的利润分配是80%和20%，荣某1共计投资人民币1000000元,周思一应当出资的金额是800000元。故周思一的受贿金额是800000元。2.周思一具有坦白情节，且无犯罪前科，并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75年，被告人周思一进入贵州茅台酒厂工作，1999年任中国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有限责公司（以下简称：茅台集团公司）办公室主任；2000年任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茅台股份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主任。2010年，周思一经茅台集团公司任命为贵州茅台集团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茅台技术开发公司）副董事长、副总经理、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2013年12月任调研员，2014年11月退休。2011年初，荣某1多次找到周思一，请其帮忙审批一个茅台酒专卖店，周思一答应后找到时任茅台股份公司副总经理、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经理（以下简称：茅台销售公司）杜某（另案处理）帮忙，经周思一、杜某二人商议，由杜某负责帮忙审批两个茅台酒专卖店，由荣某1负责具体经营，二人不出资也不参与经营管理，亏损由荣某1承担；两个茅台酒专卖店的净利润，杜某和周思一占80%，等到退休后收取；余下20%的净利润归荣某1所有。杜某同意后，周思一将商议结果告知荣某1，荣某1表示同意。后荣某1在江苏省盱眙县成立了盱眙盛世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盱眙酒业公司），在洪泽县成立洪泽阳岗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泽酒业公司）。2011年4月，荣某1以盱眙盛世酒业公司及洪泽阳岗酒业公司的名义向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申报两个茅台酒专卖店，并将两个公司的名称通过周思一告知杜某。后杜某安排时任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兼专卖店管理部经理聂永，将两个公司上报审批。2011年8月，通过杜某的帮忙，荣某1的上述两个公司分别获得茅台酒专卖店经销权。后因盱眙酒业公司在经营中遭到阻扰，荣某1通过杜某帮忙，于2012年9月将该公司经销权变更到镇江古泉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酒业公司）。2018年12月，上述两个茅台酒专卖店在茅台集团公司的专项整治中被取消经销资格。2012年至2019年，周思一分五次共计从荣某1处获得7900000元，具体如下：1.2012年4月25日，周思一因购车等原因向朋友林某借款500000元。为了偿还借款，周思一联系荣某1让其转账500000元，并提供了林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同年4月28日，荣某1向林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2.2012年7月。周思一、刘某1夫妇因在广东省珠海市购房等原因，向刘某2借款约3000000元。为了偿还借款，周思一联系荣某1让其转账3200000元，并提供了马某的工商银行账户。2013年5月20日，荣某1安排荣某2向马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200000元。3.2017年1月25日，因周思一曾说没有钱过年，荣某1安排荣某2向周思一转账200000元。4.2018年春节后一天，周思一联系荣某1让其转账3500000元，用于装修自己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同年3月15日，荣某1安排荣某2向周思一转账3500000元。5.2019年4月，周思一和荣某1在浙江看家具返还无锡途中叫荣某1拿500000元现金，用于装修其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后荣某1拿了500000现金给周思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留置决定书、拘留证：证明周思一于2019年10月12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户籍证明、新工人工资发放计算表、干部履历表及任免职文件、分工文件、退休审批表：证明周思一出生于1954年10月1日，1975年11月进入贵州茅台酒厂工作；1999年3月任茅台集团公司办公室主任；2000年4月任茅台股份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主任；2010年7月经茅台集团公司任命为茅台技术开发公司副董事长、副总经理及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2013年12月任该公司调研员并卸任副总经理职务以及支部委员会委员、书记；2014年11月退休。杜某出生于1955年10月1日，1986年12月进入贵州茅台酒厂工作；1999年3月任茅台销售公司经理；2001年任茅台股份公司总经理助理；2010年5月任茅台股份公司副总经理并分管销售公司；2011年12月任茅台集团公司党委委员、董事；2012年5月任茅台销售公司董事长；2015年12月卸任茅台销售公司董事长、董事及茅台集团公司党委委员、董事职务；2016年1月因到达退休年龄免去所有职务。3.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公司章程：证明茅台集团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由贵州省政府资产监督管理委员持股100%），持有茅台股份公司（上市）61.76%股份，并与茅台股份公司共同持有茅台销售公司股份。茅台技术开发公司是股份合作制的集体企业，由茅台集团公司职工、茅台集团公司及职工技术协会共同持股（职工持股77.42%，集团公司持股10.83%,职工技术协会持股11.93%）。4.茅台销售公司营销专题会议纪要：证明茅台酒零售签批权限仅限该公司董事长袁仁国、总经理刘自力和副总经理杜某三人；由经销商申请，片区出具调研报告提交专卖店管理部，后依次报杜某、刘自力和袁仁国审批。5.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结算票据：证明调查机关于2019年11月29日从周思一处扣押7900000元；2019年12月2日从荣某1处扣押8293199.84元。6.荣某2农行账户流水清单、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荣某2于2013年5月20日通过其尾号5012农行账户转账3200000元到马某尾号3089的工行账户；2017年1月25日转账200000元到周思一尾号5088的建行账户；2018年3月15日转账3500000元到周思一尾号5088的建行账户。7.马某尾号3089工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该账户于2013年5月20日收到5012账户汇款3200000元。8.周思一尾号5088、3029建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周思一5088账户于2017年1月25日收到荣某2尾号5012账户转账200000元；2018年3月15日收到荣某2尾号5012账户转账3500000元；2019年4月20日现金存入200000元；尾号3029的账户于2019年4月20日现金存入100000元。9.刘某1尾号1891工行账户、刘某1尾号2216农行账户流水清单、欧杰尾号2010农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刘某1尾号1891工行账户于2012年7月13日收到尾号0986账户汇款2000000元；同日收到尾号2216（刘某1农行账户）跨行汇款500000元,后跨行两次汇款给尾号2552账户；欧杰账户于2013年7月13日转账500000元给刘某1的账户。10.刘某1尾号8282建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刘某1于2017年3月6日收到熊先学尾号2084账户汇款5180000元；同年3月8日、17日在中国电建地产集团贵阳有限公司以刷ＰＯＳ机方式消费200000元及5000000元。11.不动产登记表、商品房买卖合同、税收交款书、车位销售合同、发票、收据、中介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明刘某1于2012年7月15日向珠海仁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珠海市香洲区星园路1号20栋1802号房屋，面积161.39平方米，总价2573870元;2017年2月17日以2650000元转卖给熊先学,并将所购买车位转卖给张晋阳。12.商品房买卖合同、会计凭证、收款收据、刷卡单等资料：证明周野于2017年3月28日在中国电建地产集团贵阳有限公司购买一套面积541.25平方米房屋，总价5,688,977元。13.林某尾号4403工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林某于2012年4月25日向贵州德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414000元车款以及16259.24元保险费；2012年4月28日收到500000元。14.洪泽酒业公司、盱眙酒业公司和镇江酒业公司向茅台酒销售公司提交的公司资料及申请、验收、经销合同：证明三家公司获得茅台酒专卖店资格及采购茅台酒的事实。15.茅台酒销售公司调取的专卖店和特约经销商名单：证明2011年7月8日茅台酒销售公司确定的专卖店中有盱眙酒业公司、洪泽酒业公司。16.茅台酒销售公司调取的销售清单：证明盱眙酒业公司、镇江酒业公司、洪泽酒业公司购入茅台酒的情况。17.镇江酒业公司、洪泽酒业公司关于增加茅台酒采购计划量的申请等：证明两家公司申请增加茅台酒采购量事实。18.茅台集团党委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取消86家公司茅台酒经营权的通知：证明2018年12月26日洪泽酒业公司、镇江酒业公司被取消茅台酒经营权。19.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周思一于2019年10月12日被调查机关从其家中带走接受调查。(二)证人证言1.杜某的证言：2011年，周思一找我帮忙给荣某1在江苏审批两个茅台酒专卖店。他说我负责批准两个专卖店，荣某1负责经营管理，其他我们不管，亏了算荣某1的，我和他占纯利润的80%，荣某1占20%。我答应周思一并和他说此事要保密，也不要告诉荣某1及自己的家人我参与此事，待退休后再说。后我给茅台销售公司的聂永打了招呼，最终批准了荣某1上报在江苏盱眙、洪泽的两个专卖店。当时茅台酒销售火爆，专卖店的审批，找我或者刘自力、袁仁国都可能通过审批，如果没有关系打招呼不会通过审批。2.荣某1的证言：2011年，我就陆续找到周思一帮忙弄一个茅台专卖店的经销权，后他找到茅台集团分管销售的副总杜某帮忙。杜某答应帮忙后，周思一叫我在空白市场的地方准备两家公司，做好相关资料，按程序上报，但是他们要占两个店80%的利润，并且不参与经营管理。我没有直接和杜某直接联系，有事情都是找周思一，他再去找杜某。同年下半年，我顺利拿到江苏审盱眙、洪泽两个专卖店的经销权，两个店的销售计划都是3吨。2012年，盱眙的经营受到一些阻扰，后通过杜某的帮忙，我将盱眙的经销权转移到镇江，直到2018年两个专卖店的经销权被撤销。盱眙酒业公司以及洪泽酒业公司虽然法人挂的其他人的名字，但实际上公司100%的股份都是我的，他们不享有股份。两家公司的注册资金都是我出，现场管理人员也是我聘请。2011年底的时候，我把两个专营店的财物数据相关凭证寄给周思一，他说以后不要再寄这些资料了，把利润保管好就行，我对他说需要钱的时候和我说一声。2012年至2019年，我们的利润都没有分配，但是周思一分5次从我这里拿了7900000元。第一次是2012年500000元，我叫荣某2转账给他的一个朋友；第二次是2013年2300000元，他说是在珠海买房子，荣某2转给周思一提供的账号；第三次是2017年春节前一天，转了200000元；第四次是2018年初，转了3500000元到他的卡上，他说是装修新买的别墅，并当场打了一张借条，借条是打给我和荣礼，但是荣礼并不知情；第五次是2019年初，他到无锡买家具，后说装修差钱，叫我给他500000元，我拿了现金给他并送他回到贵阳。这些钱都是两个店的利润，只是他提前预支，预支的钱他也没有退给我。经营期间，通过核算两个专营店的利润是20211499.8元，按照分成比例，除了已经给周思一的7900000元外，还应当给他们8293199.84元，这笔钱我已经交给组织。3.聂永的证：2011年，时任茅台集团公司党委委员、茅台股份公司分管营销的副总杜某和我打招呼，说江苏有人（后来知道是荣某1）要在盱眙和洪泽两个地方开专卖店，要我把申请上报。后来我按照杜某的意思将两个地方的申请列入拟发展名单，报杜某、刘自力、袁仁国三人审批。当年茅台酒市场火爆，申请专卖店的很多，审批程序都是倒置的，都是领导打好招呼再按流程上报。如果没有领导打招呼，我不会将专卖店列入拟发展名单。2012年盱眙专卖店变更到镇江的时候，杜某也和我打过招呼。4.荣某2的证言：荣某1让我转了3笔钱共6900000元给周思一。第一次是2013年5月20日，转了2300000元，这次是转到一个叫马某的账户；第二次是2017年1月25日，转了200000元，直接转到周思一的账户；第三次是2018年3月15日，转了3500000元到周思一的卡上。5.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尾号3089的工行卡于2013年初拿给刘某2使用，三年后才退还，其不清楚卡上转入3200000元的情况。6.林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周思一向其借款买车，后与周思一之子周野到车行买车，并为其支付了购车款及保险费共计430000余元，另外周思一平时还借了他60000余元。后周思一共偿还了500000元。7.刘某1的证言：2012年左右，我和周思一在珠海买了一套房子及一个车位，除了交付50000元首付外，其余的房款2500000元、车位款250000及契税等都是刘某2借给我们的。刘某2说买房过后几个月，周思一就把钱还了，大概是3000000元，但我不知道他钱的来源。2017年，我将珠海的房子以5180000元买了，用于购买贵阳观府壹号的别墅。别墅的装修是周思一在管，花了多少以及资金来源我不清楚。8.刘某2的证言：2012年左右，我和大姐刘某1分别在珠海买了一套房及车位，房价是2000000余元，车位是250000元，房款、车位及契税的钱都是我借给刘某1。其中一笔2000000元是通过一家有合作关系的公司转给刘某1；还有一笔500000元是通过欧杰的卡转给她。买了房后半年左右，周思一就把钱还了，共计是3200000元（包含其他时候的借款），钱是转到我从马某处拿来使用的工行卡（尾号3089），这张卡我用了三年左右。9.丁某的证言：证明洪泽酒业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是荣某1，其只是挂名的法人，不参与经营管理。10.顾某的证言：证明盱眙酒业有限公司和镇江酒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荣某1，其只是挂名的法人，不参与经营管理。11.荣某3的证言：证明镇江酒业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是其弟弟荣某1，其是挂名股东，未参与经营管理。12.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8月起一直担任洪泽酒业公司的会计，公司法人是丁某，实际出资人是荣某1。公司2013年至2016年都是亏损，其他年份盈利。13.步某的证言：证明镇江酒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管理人是荣某1，2012年至2019年运营成本约8000000元，2013至2016年均没有盈利。（三）被告周思一的供述和辩解我于1975年12月进入茅台酒厂工作，2008年至2013年任茅台技术开发公司党支部书记、副董事长、副总经理，2014年任调研员，2015年1月4日正式退休。2011年上半年，荣某1找我帮忙申请一个茅台酒专卖店的经销权，给他20%的报酬就行，投资管理以及亏损都是他的事。后我找到时任分管营销的副总杜某帮忙搞两个专卖店，具体事情由荣某1来办，我们什么也不用管，占80%的利润，其余20%归荣某1。杜某同意后，并对我说这事情要保密，也不要和荣某1以及自己家里人说，退休后再说。当时要是荣某1没有找我，我再去找杜某帮忙，按常理申报肯定是通不过的。后来专卖店审批通过，一个在江苏洪泽，一个在盱眙。2011年，荣某1寄来两个店的财务数据，我准备交给杜某，他说这些他不管，让荣某1把利润管理好就行了，等退休后再说。我将杜某的意见转告了荣某1，荣某1说可以，并说需要钱的时候和他说就行，后来我从荣某1处拿了7900000元。第一次是2012年，我叫荣某1转了500000元给我我儿子买车，钱是转到我朋友林某的账户；第二次是2013年春节，我叫荣某1打了3200000元到刘某2的账户，因为我们在珠海买了一套房，钱是刘某2垫付的；第三次是2017年春节前一天，荣某1以过节费的名义转了200000元到我的建行卡上（尾号5088）；第四次是2018年上半年，我叫荣某1给我3500000元用于装修贵阳观府壹号的别墅，钱转到我的建行卡上，并当场打了一张借条给他，实际上钱是出资80%的利润里面；第五次是2019年4月，荣某1陪我去金华买家具，我叫他拿500000元给我，后他拿了现金给我并送我到贵阳，之后我将300000元存在银行卡上，另外200000元用于装修支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思一伙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7,90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八十五条的规定，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思一犯受贿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思一是否具有索贿情节。经查，根据被告人周思一的供述以及证人杜某和荣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两个茅台专卖店的利润分配是经周思一、杜某、荣某1三人协商，且荣某1曾将两个专营店的财务数据相关凭证寄给周思一，并对周思一说“需要钱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故周思一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索贿。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思一具有索贿情节，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周思一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金额应当以周思一应出资的金额即800,000元来认定。经查，综合本案证据，周思一以合作经营的名义获得利益，但其并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经营风险，明显不符合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伙经营特征。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周思一的犯罪数额应当以其实际收受的金额7,900,000元确定。被告人周思一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其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周思一的辩护人关于周思一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的量刑情节。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思一在共同犯罪中与他人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故不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周思一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虽然公诉机关在被告人周思一其自愿签署自愿认罪具结书认定其具有索贿的情节，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周思一不具索贿情节，但综合被告人周思一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性质、犯罪结果、犯罪数额以及社会危害，公诉机关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思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羁押2个月零28天，折抵刑期2个月零28天；刑期即从2020年1月10日起至2030年4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7,90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 桑审 判 员  唐江农人民陪审员  侯 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春林书记员龙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