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2601号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深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建工村建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42937C。法定代表人：李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鹿，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峰，男，该司员工。被告：深圳市南海石油联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海典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534X4。诉讼代表人：深圳市南海石油联合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陈南欣。被告：中国南山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蛇口赤湾港赤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32976D。法定代表人：王志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女，该司员工。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深圳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建工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南海石油联合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南海石油公司”）和被告中国南山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南山开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中铁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鹿、贾峰，被告南海石油公司诉讼代表人陈南欣，被告南山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建工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将深圳市南山区房产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并承担办理房产产权登记的一切费用；2、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为：原告于2001年购买了两被告合作开发的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房产，并于2001年11月28日付清了全部购房款及办证税费，被告于2001年3月将上述房产交付原告使用至今。但因被告不予配合的原因，原告至今未取得上述房产的房产证，经原告多次催促沟通，仍未果。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1）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原告就涉诉房屋的权属及办证事宜曾向南山法院起诉，该判决已查明原告购买涉案房屋的经过和事实，并认定原告与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已经形成关于涉诉房产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有权取得涉诉房产的产权（详见判决书第4页“本院认为”部分第五行）。证据2、收款收据，证明原告已付清了全部购房款及办证所需的税费。证据3、业主公约；证据4、水、电、煤气收款通知单；证据5、《关于韩铁成同志住房问题的解决意见》；证据3-5共同证明涉案房屋已于2001年3月交付原告，原告将涉诉房屋于2001年分配给韩铁成使用至今。证据6、产权资料电脑结果查询表，证明涉诉房产所在的东滨华苑整栋的权利人为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和被告南山开发公司，其中被告南海石油公司所占份额为30%，被告南山开发公司所占份额为70%。证据7、（2012）深南法执字第226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曾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因涉案房屋权利登记人为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和被告南山开发公司，而判决仅确认了被告南海石油公司的责任，致使对涉案房产产权过户所需的相关文件和资料不能进行确认，案件无法继续执行。被告南海石油公司辩称：被告南海石油公司没有义务将深圳市南山区房产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只是欠原告的债权，被告南海石油公司现已破产，原告只享有对被告南海石油公司的破产债权，被告南海石油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签订过任何关于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被告南海石油公司与原告之间只是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故涉案房产只能属于被告南海石油公司的破产财产，原告只能向被告南海石油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被告南海石油公司不认为收据是支付房屋买卖款项的证明，而是债权的款项，因为原、被告双方一直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至今为止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并未确认在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名下，故当时亦不存在原、被告买卖涉案房产的事实。被告南山开发公司当庭辩称：被告南山开发公司尊重、认可原判决，但该判决并未对被告南山开发公司设定权利义务，后续原告要求被告南山开发公司协助办理确权房产时，因历史原因，资料以及相关人员无法核实，被告南山开发公司前往不动产中心查询的结果是生效判决对被告南山开发公司并未直接设定权利义务，故被告南山开发公司无法直接办理。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997年10月31日，二被告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在位于南油中心区，建设用地坐标为：Ｘ15724.000Ｘ15724.000Ｘ15671.500Ｘ15671.500Ｙ101071.518Ｙ101150.469Ｙ101115.070Ｙ101048.000,占地面积4035.517平方米。二被告利益分配的方式为：按项目总建筑面积的30%：70%的比例分成。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分得的建筑面积为总建筑面积的30%，被告中国南山开发公司分得的建筑面积为总建筑面积的70%，，地下室及车位也按照上述比例进行分配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分得的楼层位置位于地面上第二层，不足部分的建筑面积从地面上的7层（含第七层）起向上计算（即先安排满第七层，再安排满上一层，直至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分得总建筑面积的30%为止）。被告南山开发公司分得其余的建筑面积。上述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合作开发了深圳市南山区东滨华苑项目。根据该项目《建筑工程竣工测量报告》中“房屋建筑面积分栋汇总表”显示，该项目竣工总建筑面积为25183.95平方米。根据《合作建房合同书》，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应分得的建筑面积为25183.95×30%=7555.19平方米。而其中地下室的面积为2176.13平方米，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分得的建筑面积为652.84平方米（2176.13×30%）；；地上第**的建筑面积为142617平方米，，地上第**的建筑面积为11461平方米，上述三项建筑面积合计为3225.11平方米。1999年12月6日，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向原告（曾用名铁道部建厂工程局深圳建筑工程处、中铁建厂工程局深圳实业公司）借款20万元，作为合作办理项目“东滨花园”预售手续之用。同年12月9日，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承认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20万元。2001年8月22日，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再次出具《收款收据》，承认收到原告交来东滨华苑7楼7E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楼款10万元。2001年11月28日，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又出具《收款收据》，承认收到原告交来涉案房产楼款17.576万元和办理房地产证契税及费用款5478.53元，合计181238.53元。自2001年3月24日起，原告员工韩铁成一直居住在涉案房产内，并向原告支付租金。2010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发函，要求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协助办理涉诉房产的房地产证。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显示，涉诉房产所在的东滨华苑整栋权利人为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和被告南山开发公司。由于原告未能取得涉案房产的房地产权证书，故原告针对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该院判令：1、确认涉诉房产的所有权为原告所有；2、被告（南海石油公司）提供办理涉诉房产房地产证的必要文件和资料；3、被告（南海石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同时列南山开发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1年7月7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与被告南海石油公司虽未签订关于涉诉房产的格式书面合同，但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付款情况以及被告出具收款收据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已向被告南海石油公司支付了涉诉房产的房地产证所需要的税费，双方已经形成关于涉诉房产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有权取得涉诉房产的产权；被告南海石油公司收取涉诉房产价款及办理涉诉房产的房地产证的相关税费后，应及时提供办理房产证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并向产权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涉诉房产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故该院对原告诉请被告南海石油公司提供办理涉诉房产、房地产证的必要文件和资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令：一、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铁建工公司提供办理深圳市南山区东滨华苑7栋7E房产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所需要的必要的文件和资料；二、驳回原告中铁建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1月15日，本院根据本案被告南海石油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被告南海石油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南海石油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的管理人。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就涉案房产买卖纠纷已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就本案原告提起的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原告本次提起的诉讼请求、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与前诉均不相同，故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本院依法就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南海石油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其与原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因此，破产程序中，管理人仅对破产受理前成立的、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享有解除权，对于债务人单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不享有解除权。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就深圳市南山区东滨华苑7栋7E房产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由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已经完成了付款的义务，并判令被告南海石油公司提供办理过户手续必要的文件和资料，故原告与被告南海石油公司的合同属于债务人单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不享有对该合同的解除权，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继续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在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时，对方当事人有权选择要求违约一方当事人以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南海石油公司之间就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原告作为守约一方当事人依法有权要求被告南海石油公司以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南海石油公司配合办理深圳市南山区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予以支持。被告南海石油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南海石油公司系借贷关系，原告据此对被告南海石油公司享有破产债权的意见，与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和确定的法律关系相悖，在法律适用上也错误理解了企业破产法对管理人行使解除权的规定，其上述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南海开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配合办理涉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被告南海石油公司与被告南山开发公司系东滨华苑项目的共同开发商，根据二被告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双方就建成的东滨华苑项目内的房产处分权分配已经达成了协议，任何一方处分其协议约定房产的行为，均应视为已取得另一方的同意。结合东滨华苑项目《建筑工程竣工测量报告》所载的楼层面积，涉案房产所在楼层应属于被告南海石油公司享有权益的面积，故被告南海石油公司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原告的行为，应视为已经被告南海开发公司的同意。原告请求被告南海开发公司承担配合办理涉案房产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二被告协助办理深圳市南山区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于法有据，本院依法支持。原告与被告南海石油公司未约定办理产权登记事项产生的税费承担，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因产权登记事项产生的所有税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各自承担税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市南海石油联合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南山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协助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深圳实业有限公司办理深圳市南山区房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税费依法各自支付）本案案件受理费8436.4元，由被告深圳市南海石油联合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南山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共同负担。二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白  田  甜审判员 谢  继  宇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叶浪花（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裁判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八）提议召开债权人会议；（九）人民法院认为管理人应当履行的其他职责。本法对管理人的职责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第三十条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