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2刑初8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男，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现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于2019年7月11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14日被信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梁祥荣，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廖万廉，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世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4月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24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在经营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过程中，于2013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为骗取出口退税，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刘姓男子，基本情况不详）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银行虚假走账，接受深圳汇普光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东豪盛贸易有限公司等1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3份，涉税发票金额14786912.41余元，涉及税款金额2513775.23元，并在信丰县国税局进行了出口退税，后经信丰县国税局催缴补税或进项转出处理税款共计873687.50元，目前尚有1640087.73元税款未被追缴回。被告人赵某某辩解其有实际交易，87万余元是其主动处理的税款，其认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份数与金额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但其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当庭认罪。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应当是公司犯罪，被告人赵某某应该是在认定公司犯罪的前提下才予以追究。87万余元是侦查之前的退税，不能作为本案的金额处理，99份发票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未作甄别，未查明真实交易，且上游公司已支付3%-4%费用给海关，该部分应予以剔除。核减后，本案被告人赵某某的量刑在三年至十年的幅度。被告人赵某某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罪，没有主观故意，是被他人利用，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同时，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涉案税款达250万元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家属表示可以在一审判决前进行补缴税款。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某在经营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过程中，于2013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为骗取出口退税，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刘姓男子，基本情况不详）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银行虚假走账，接受深圳汇普光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东豪盛贸易有限公司等1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3份，涉税发票金额14786912.41余元，涉及税款金额2513775.23元，并在信丰县国税局进行了出口退税，后经信丰县国税局催缴补税或进项转出处理税款共计873687.50元，目前尚有1640087.73元税款未被追缴回。另查明，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在办理“铁锹1号”、“海啸1号”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专案中，查明相关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涉及被告人赵某某经营的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的虚开发票结果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2017年8月25日告知信丰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要求协查。经信丰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协查，均被税务机关证实为虚开。前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具体情况如下：1.被告人赵某某接受深圳市昌吉顺科技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6年1月19日，发票号码15756110-15756118，9张，于2016年12月9日进行纳税申报）、深圳市玲佳民贸易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5年6月24日，发票号码02538393-02538413，21张，于2017年1月11日作入库风险应对税款）、深圳市鼎诚昶岳贸易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6年1月19日，发票号码15761335-15761379，45张，于2016年8月16日作失票补税处理）、深圳市晶欣隆贸易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5年6月24日，发票号码07356925-07356931，7张，于2016年11月30日已作进项转出，并于2016年12月9日纳税申报）、深圳市久泰顺溢科技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5年6月24日，发票号码02556818，1张，于2016年6月用申报应退税额抵顶该应处理的税款）、深圳市亚岱菲尔贸易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6年1月19日，发票号码15760088-15760110，23张，于2016年6月用申报应退税额抵顶该应处理的税款）、深圳市正欣运贸易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5年12月23日，发票号码13462494-13462499，13474831-13474836，12张，于2016年6月用申报应退税额抵顶该应处理的税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8张，涉税发票金额3615661.92元，涉及税款金额614662.72元。（前列发票均于2016年由信丰县国家税务局纳税评估科作了风险应对处理或失票补税处理。）2.被告人赵某某接受深圳市久金中实业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5年6月25日，发票号码08286581-08286593，13张，于2015年7月凭证已作进项税金转出，于2015年8月11日作了纳税申报）、深圳市项兰东贸易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5年6月26日，发票号码08295898-082295900，3张，于2015年8月11日作了纳税申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张，涉税发票金额1523675.22元，涉及税款金额259024.78元。3.被告人赵某某接受深圳市武泰安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1345787）1张，涉税发票金额97448.72元，涉及税款金额16566.28元；被告人赵某某接受深圳市东豪盛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6775714-06775724）11张，涉税发票金额1096153.90元，涉及税款金额186346.10元；被告人赵某某接受深圳市昌隆鑫科技有限公司（发票号码3059780-3059792）13张，涉税发票金额1141923.07元，涉及税款金额194126.93元；被告人赵某某接受深圳市美泰联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8417804-8417828）25张，涉税发票金额2485811.99元，涉及税款金额422588.01元；被告人赵某某接受深圳市汇普光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29592572-29592574、29888136-29888140）8张，涉税发票金额798316.06元，涉及税款金额135723.94元；被告人赵某某接受深圳市双隆创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03147691-03147709）19张，涉税发票金额1864358.97元，涉及税款金额316941.03元；被告人赵某某接受深圳市达必仕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13398640-13398646、15512130-15512141）19张，涉税发票金额1864358.97元，涉及税款金额316941.03元；被告人赵某某接受深圳市易达祥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19731382-19731384）3张，涉税发票金额299143.59元，涉及税款金额50584.4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到案，供述其是通过让一个刘姓男子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未提供刘姓男子姓名、籍贯等基本情况，故民警无法查找到该名男子，也未能对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2.关于资金回流情况说明，证实：经过查证，信丰县公安局民警梳理出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达必仕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美泰联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双隆创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明显资金回流。此外，虽然深圳市昌隆鑫科技有限公司向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未查找到两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关系，深圳市玲佳民贸易有限公司向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向深圳市玲佳民贸易有限公司的转账的资金被如数退还。其他公司目前未查找到资金回流闭环。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某某于2017年11月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信丰县公安局列为刑事拘留网逃，2019年7月4日，被深圳市安宝区公安局分局上川派出所抓获。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赵某某由信丰县公安局民警从深圳市安宝区看守所带回，同日，被信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羁押在信丰县看守所。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赵某某有违法犯罪记录。5.“铁锹1号”专案涉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25日，深圳市国家税务局联合公安机关发起“铁锹一号”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专案统一收网行动，一举摧毁了以朱崇凯、黄永光等人为首的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团伙4个。其中与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深圳市昌吉顺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晶欣隆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东豪盛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久泰顺溢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玲佳民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武泰安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亚岱菲尔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鼎诚昶岳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正欣运贸易有限公司都是朱崇凯控制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空壳公司（附：深圳市国家税务局和深圳市公安局调查记录）。6.涉税案件移送材料，证实：2017年9月19日，信丰县国家税务局将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移送至信丰县公安局审查，移送“铁锹1号”已证实虚开通知单2份，“海啸1号”已证实虚开通知单3份，以及相关发票清单等材料共计25份。7.工商资料，证实：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情况，赵某某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60%，陈文耀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40%。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9年9月11日，信丰县公安局向信丰县税务局调取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在信丰县税务局抵扣税款发票明细，补缴税款记录和已补缴税款发票明细。2019年7月22日，信丰县公安局向信丰县税务局调取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被行政处罚的材料。9.关于华曼迪公司虚开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涉及“铁锹1号”、“海啸1号”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税务机关证实为虚开。目前尚有税款1640087.73元还未追缴入库，附有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清单共5份。10.信丰县税务局检查通知书及其他证据，证实：2019年9月7日，信丰县国家税务局前往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取证。核查税务发票共计132份，协查结果为票货款不一致。附有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铁锹1号”证实虚开发票处理情况、华曼迪公司发票缴税及进项转出、明细分类账等资料共7份。11.虚开发票复印件，证实：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共计113张。12.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证实：2017年10月11日，信丰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共核查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57份发票，协查结果为票货不一致，附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清单共2份、应缴增值税资料1份。13.2018年7月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刑初688、865号刑事判决书及案件相关证据，证实：朱崇凯、郑丹鸿等人在深圳控制的深圳市昌吉顺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晶欣隆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东豪盛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久泰顺溢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玲佳民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武泰安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亚岱菲尔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鼎诚昶岳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正欣运贸易有限公司为空壳公司。14.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9月28日、10月11日、10月24日，信丰县公安局调取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清单及交易流水各1份。2019年7月9日，调取华曼迪公司银行开户信息以及交易记录共计11份。2019年7月30日，调取华曼迪公司银行流水清单1份。经查询，被告人赵某某平安银行、交通银行和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余额均为零元。15.资金回流表、资金流水，证实：信丰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提取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与相关公司资金回流表共5张，发现该公司2015年6月期间与覃兰杰存在资金回流交易。故2019年11月25日信丰县公安局调取覃兰杰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的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账户62×××16、75×××01的开户信息以及流水清单，赵某某交通银行、平安银行开户资料以及交易流水清单。二、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通过国家税务总局的协查系统接收到了关于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协查函，该协查函都是由深圳市国家税务稽查局发送的。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共从深圳市的企业接受了99份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经过深圳市国家税务稽查局的调查，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接受的这99份增值税发票已证实是虚开的，并且开具了《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经过统计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接受了深圳汇普光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8份增值税发票，深圳市东豪盛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11份增值税发票，深圳市双隆创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19份增值税发票，深圳市达必仕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19份增值税发票，深圳市昌隆鑫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13份增值税发票，深圳市美泰联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25份增值税发票，深圳市易达祥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3份增值税发票、深圳市武泰安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1份增值税发票，这八家企业共开具了99份增值税发票给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共计涉及税款1640087.73元，这99份增值税发票都已经在信丰县国税局进行了抵扣税款。2.证人胡某（系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主要是出口，每个月应缴税款为30多万元，但按政策这些税款又会退回来，实际上公司每个月都不需要缴税的。其主要负责公司的对公账、纳税申报、退税申报，一般是赵某某会把相关资料给出纳谢某，谢某整理好再交给其。赵某某提供的会计资料是不是真实的，就不清楚了。3.证人陈某（系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3年底，华曼迪公司每年缴税10万元左右。2014年初以后，华曼迪公司产品主要是出口国外，按照国家政策，出口免税，所以就没有缴税。其主要是跟赵某某和文员交接工作，他们提供相关会计资料，其进行整理，汇编成会计账本和报表，再进行纳税申报、退税申报。他们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不是属实不清楚，但其要求是需要通过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才会做账。华曼迪公司有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清楚。4.证人谢某（系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文员、出纳）的证言，证实：其每月会到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开好发票会留存一份，然后给外聘会计一份，其不记得剩下的发票联怎么处理的了，不清楚华曼迪公司有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会计凭证由其保管，2016年底的时候，赵总没有付房租，叫其回家办公，一个月后回到公司后，会计凭证都被人清理掉了，不知道谁清理的。5.证人黄某1（系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文员）的证言，证实：其会去信丰国税局领取发票（含增值税专用发票），向陈会计提供做账的会计资料等，偶尔按照赵某某的要求用公司的开票机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按照赵某某的要求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客户。这些增值税发票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不清楚，也不清楚公司是否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6.证人曹某（系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产品质量，华曼迪公司一年生产大概150万个手机充电器，产品销往什么地方，原材料购自哪里，就不清楚了。7.证人张某（系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其只负责对公司送过来的发票进行财务处理，没有接触具体业务，其发现发票上进出的商品名称不相符。8.证人黄某2（深圳洪都物流有限公司）的证言，证实：从其公司调取的货运记录都是属实的，收发货物品名就是手机充电线。9.证人温某（深圳洪都物流有限公司）的证言，证实：公司为华曼迪公司运送手机充电器，货运记录上记录了发货人、收货人（附：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收发货表，共64页）。三、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营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陈文耀占股40%，但实际陈文耀没有股份，其是100%的股份。2013年下半年在深圳市宝安区电子城进购原材料时认识了一个姓“刘”的原材料商，其在向他进购原材料的时候，叫他帮其多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说可以，但需要七至八个点的开票费，比如实际从他那里进货50万，就让他开一百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多开的50万就需要支付7至8个点的开票费。其通过华曼迪公司的银行账户转100万给他，之后他就会安排人扣除开票费后再把虚开的金额通过银行转账到其个人的银行账户。开票费有的时候会立即在虚假的货款里扣，有时候会记账，一段时间后再在虚假货款里结清。大概有四、五百万金额的发票是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其让姓刘的帮忙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一共接受了8家公司（深圳汇普光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东豪盛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双隆创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达必仕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昌隆鑫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美泰联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易达祥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武泰安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一共是涉及99张发票，涉税金额共计164万余元。在2015年的时候，公司有接受过失控增值税发票并且信丰县国税局叫其去补缴了税款，大概有补缴了100多万元的税款。现在没有房子也没有资产，其愿意退缴涉案税款，但没有能力退。四、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讯问程序合法。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赵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涉税发票金额及涉税款金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赵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中，有的发票是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应当甄别虚假货物交易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在办理“铁锹1号”、“海啸1号”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专案中，查明相关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涉及被告人赵某某经营的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的虚开发票结果告知信丰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要求协查。经信丰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协查，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税务机关证实为虚开。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中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为，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被告人赵某某其及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2．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还是自然人犯罪的问题。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辩解，本案应是单位犯罪，在未认定单位犯罪的情况下，不应追究被告人赵某某的刑事责任。经查，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股东虽然为赵某某（60%）和陈文耀（40%），但实际为赵某某一人公司，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资金回流也是转入赵某某等人的个人账户，并未回流给江西华曼迪电子线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因此，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故本院对被告人赵某某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3．关于本案被告人赵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属于数额巨大的问题。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9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在税务机关进行了抵扣，不应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数额特别巨大”。本案涉及税款金额2513775.23元，并在信丰县国税局进行了出口退税，后经信丰县国税局催缴补税或进项转出处理税款共计873687.50元，目前尚有1640087.73元税款未被追缴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实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金额已达250万元，虽然其已补税或进项转出处理税款共计873687.50元，但只能作为该部分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已被挽回，而不应在涉及税款金额中予以剔除。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对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但该情节可以对被告人赵某某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发票已由上游公司支付费用给海关，已支付部分应予以剔除，本院认为，实施犯罪的成本不应当与犯罪违法获取的利益相抵扣，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在立案侦查前，已部分补税或进项转出处理税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处以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某某的刑期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9年7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赵某某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1640087.73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晓毅人民陪审员  王日星人民陪审员  何启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蓝梅凤书 记 员  吕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