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7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泽锞（绰号：毛欧），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诸暨市。2019年1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本案于2020年1月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建达，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国平，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诸暨市。2017年2月13日，因擅自倾倒工业固体废物被诸暨市环保局处罚款人民币十万元；2017年3月17日因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被诸暨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松益，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1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泽锞、方国平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秀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泽锞及其辩护人何建达，被告人方国平及其辩护人蒋松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方国平、张泽锞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造纸废渣污染环境，仍合伙安排杨挺生、周建阳、黄建信（均已判决）等人使用自卸货车从杭州市富阳区运来的工业造纸废渣倾倒至诸暨市陶朱街道红门村新石自然村金鱼山山脚地块，为掩盖事实，二被告人选择夜间作业，并安排专门的挖掘机将造纸废渣从货车上卸下填埋后，以倾倒一层垃圾覆盖一层泥土的方式逃避监管。其中，由被告人方国平出面以5000元的价格向方某2（另案处理）租用金鱼山山脚地块，并负责日常管理；被告人张泽锞负责联系杨挺生等人至金鱼山山脚地块倾倒造纸废渣。杨挺生、周建阳、黄建信在金鱼山山脚地块共计倾倒工业造纸废渣43车，并按照每车600-800元的价格支付倾倒费。倾倒填埋造纸废渣的收益由二被告人五五分成或用于共同消费。至2017年8月3日，金鱼山山脚地块填埋工业废渣基本清运完成，共挖掘出造纸废渣合计4584.18吨。 经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鉴定，金鱼山山脚地块倾倒填埋的造纸废渣属于有害废物，其渗滤液进入金鱼山山脚东侧水生态环境、金鱼山山脚地块土壤、地下水生态环境，必然会对金鱼山山脚东侧水生态环境、金鱼山山脚地块土壤、地下水生态环境造成损害。被告人方国平、张泽锞倾倒、填埋工业废渣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1484887.69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泽锞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泽锞、方国平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泽锞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泽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并罚。提请本院对张泽锞、方国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处罚。鉴于张泽锞、方国平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张泽锞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并罚。建议对方国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泽锞、方国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何建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泽锞在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泽锞系残疾，没有双手，生活难以自理，主观上也是迫于生活压力，想改善生活条件；3、被告人认罪态度是好的，且在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其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泽锞从轻处罚。 辩护人蒋松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方国平主观意识上没有明知倾倒的系造纸废物，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方国平仅寻找倾倒场地，相对于其他具体实施人员所起作用较小；3、归案后，被告人如实供述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共计缴纳258000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方国平、张泽锞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造纸废渣污染环境，仍合伙安排杨挺生、周建阳、黄建信等人使用自卸货车从杭州市富阳区运来的工业造纸废渣倾倒至诸暨市陶朱街道红门村新石自然村金鱼山山脚地块，为掩盖事实，二被告人选择夜间作业，并安排专门的挖掘机将造纸废渣从货车上卸下填埋后，以倾倒一层垃圾覆盖一层泥土的方式逃避监管。其中，由被告人方国平出面以5000元的价格向方某2租用金鱼山山脚地块，并负责日常管理；被告人张泽锞负责联系杨挺生等人至金鱼山山脚地块倾倒造纸废渣。杨挺生、周建阳、黄建信在金鱼山山脚地块共计倾倒工业造纸废渣43车，并按照每车600-800元的价格支付倾倒费。倾倒填埋造纸废渣的获利由二被告人五五分成或用于共同消费，共计获利2万余元。至2017年8月3日，金鱼山山脚地块填埋工业废渣基本清运完成，共挖掘出造纸废渣合计4584.18吨。 经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鉴定，金鱼山山脚地块倾倒填埋的造纸废渣属于有害废物，其渗滤液进入金鱼山山脚东侧水生态环境、金鱼山山脚地块土壤、地下水生态环境，必然会对金鱼山山脚东侧水生态环境、金鱼山山脚地块土壤、地下水生态环境造成损害。被告人方国平、张泽锞倾倒、填埋工业废渣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1484887.69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泽锞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张泽锞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方国平因本案已于2017年2月13日被诸暨市环保局处罚款人民币100000元，罚款已缴纳。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方国平、张泽及同案犯杨挺生、黄建信、许超、周建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方某1、方某2的证言，案发经过，查获经过，人员档案，身份证复印件，微信交易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浙江省行政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残疾人证，水样检测报告，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泽锞、方国平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属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泽锞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泽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并罚。鉴于张泽锞、方国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行政机关已经给予被告人方国平罚款，故应当折抵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浙0681刑初113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泽锞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张泽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方国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由行政罚款折抵完毕）； 四、向被告人张泽锞、方国平追缴违法所得二万元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边 锋 审 判 员  谢玉山 人民陪审员  赵伯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戚巧莲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 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决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