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范林辉，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山川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桥，四川经和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隆昌凉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市。法定代表人：郑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培，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屈敏，女，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林辉，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系屈敏的丈夫。上诉人范林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隆昌凉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昌凉亭公司）及原审被告屈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林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桥、被上诉人隆昌凉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原审被告屈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林辉到庭参与诉讼。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林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范林辉不应承担税款、垫付纠纷款项中过高的违约金、工程款，本案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隆昌凉亭公司垫付税款598,971.02元错误。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为棚户区改造工程，具有税收减免政策，该税收减免只能以隆昌凉亭公司的名义申请才能办理，故应由隆昌凉亭公司办理税收减免后，以实际缴纳的税款向范林辉主张权利。2.隆昌凉亭公司因案涉项目产生纠纷所垫付的款项878,699.53元，其中违约金过高，不应由范林辉承担。隆昌凉亭公司被隆昌市人民法院划扣的高额违约金，因隆昌凉亭公司不作为，该损失应由隆昌凉亭公司自行承担。3.隆昌凉亭公司垫付的工程款1,060,000元不应由范林辉承担。范林辉与施工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江**公司）的工程款应由范林辉与该公司结算并支付，隆昌凉亭公司无权且无义务垫付工程款，该笔款项范林辉已向施工方全额支付。即使隆昌凉亭公司垫付了该笔工程款，也是未经范林辉同意而支付的款项，范林辉不予认可。并且，一审判决据以裁判的借支单上范林辉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范林辉向一审法院申请了笔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隆昌凉亭公司是否真实垫付了该笔工程款没有查清。综上，请求依法支持范林辉的上诉请求。隆昌凉亭公司辩称：1.关于税款金额问题。范林辉就案涉项目享受的税收优惠政策提交了书面申请，但正式审批文件未下发，税收减免事项尚未落实，正式文件出来后，隆昌凉亭公司将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2.关于垫付纠纷款的问题。该款项是针对唐某某购房纠纷产生的，范林辉作为隆昌凉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该案的审理，并签署调解书，法院根据该调解书强制执行了隆昌凉亭公司的资产，隆昌凉亭公司有权向范林辉追偿。3.关于工程款的问题。隆昌凉亭公司是按照与范林辉协商的范围支付的工程款，隆昌凉亭公司有权向范林辉追偿，且范林辉针对该工程款问题已经提起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屈敏的答辩意见为同意范林辉的上诉意见。隆昌凉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林辉、屈敏履行合同义务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2.判令范林辉、屈敏支付项目开发管理费90,000元、修建管理费90,000元、劳务管理费20,000元，共计200,000元；3.判令范林辉、屈敏赔偿损失5,000,000元。一审庭审中，隆昌凉亭公司将其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范林辉、屈敏返还隆昌凉亭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2,685,720.37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范林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隆昌凉亭公司赔偿损失600,000元及赔偿精神损失100,000元；2.确认政府给予的优惠政策、前期卖出的房屋但未收回的款项等权益归范林辉所有，并由隆昌凉亭公司按照评估价值支付范林辉剩余门面的价款；3.判令隆昌凉亭公司负责办理房屋登记、工程验收、办理房产证等所有涉及****项目的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范林辉与屈敏系夫妻，有双方的结婚登记档案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二、范林辉挂靠隆昌凉亭公司在隆昌市**镇开发“**玻纤厂旧城改造”项目，双方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房地产开发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书》一份，约定由隆昌凉亭公司收取定额管理费并由范林辉自行负责项目的开发。为此，范林辉组建了“****”项目部，并以该项目部名义将工程发包给了案外人内江**公司承建并以项目部名义对外进行房屋销售。范林辉以隆昌凉亭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内江**公司签订的《房屋修建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由案外人内江**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按948元/平方米的价格承建，建筑面积约为14,280平方米，但最终结算面积以房产证面积进行结算，协议总工期为200天。三、在项目进行中，隆昌凉亭公司另行用自有资金为范林辉垫付了税款、因本项目所产生纠纷的款项、付给案外人内江**公司工程款，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税款对此，隆昌凉亭公司主张其公司共计垫付税款688,220.84元，但根据其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目录，其中第三组证据的第1至3项所载明的税款160,746.73元、8239.25元、8153.64元，共计169,723.62元有载明****项目信息的完税证明予以证实，但对于第4项的484,215.6元，只有其中的金额为29,452.75元、168,015.44元、207,692.21元、21,687.06元、2400元，共计429,247.46元有载明****项目信息的完税证明予以证实，而其余完税证明上并没有载明****项目的任何信息，故一审法院认定隆昌凉亭公司垫付的税款为598,971.02元。虽然对于其余款项，隆昌凉亭公司提交了有范林辉签名的借支单，但范林辉否认系其签名并申请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事实为隆昌凉亭公司是否实际垫付税款及其金额，需要完税证明予以证实，即便借支单上的签名属实，如果没有实际支付相应的税款，作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也是不成立的，故一审法院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隆昌凉亭公司主张的其余没有完税证明证实的税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隆昌凉亭公司因该项目产生纠纷所垫付的款项案外人唐某某因购买“****”项目房屋发生纠纷，以隆昌凉亭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由范林辉代表隆昌凉亭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达成由隆昌凉亭公司返还案外人唐某某购房款及损失（含诉讼费）共计607,000元，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前付57,000元，2018年6月30日前付300,000元，2018年9月30日前付250,000元，如未按期履行则按未履行款项的一倍支付违约金的调解协议，隆昌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2017）川1028民初2545号民事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协议达成后，隆昌凉亭公司主张共计垫付了此案款项800,000元，对此，范林辉认可其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了550,000元的借支单，但不认可所承担的300,000元违约金。隆昌凉亭公司提交了直接转款总计金额为250,000元给案外人唐某某的转款凭证两份和一审法院扣划隆昌凉亭公司300,000元房款和300,000元违约金共计600,000元的（2018）川1083执1002号执行通知书予以证实，但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的款项为8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范林辉提出的仅违约十余日，不应当承担如此高额的违约金的主张，因已有隆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1028民初2545号民事调解书对逾期付款应当按未付金额的一倍承担责任的确认，且该违约金系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予以扣划，故对前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安装“****”项目的用电设备的工程款未付清，案外人内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隆昌分公司以本案隆昌凉亭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法院作出判决后，案外人内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隆昌分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扣划了隆昌凉亭公司本金67,879.89元、利息8869.64元、诉讼费885元、执行费1065元，共计78,699.53元。3.工程款对此，隆昌凉亭公司主张共计垫付工程款1,060,000元并提交了范林辉出具的借支单（借条）三份以及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隆昌凉亭公司垫付的款项为2,537,670.53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四、对于双方主张的其余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隆昌凉亭公司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范林辉、屈敏返还其公司垫付的款项，因此，其公司所主张的其余事实和如下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作认定：1.隆昌凉亭公司关于“****”项目的会议纪要，证明其公司多次召开会议研究该项目的后续问题的处理。2.隆昌凉亭公司向范林辉发送的通知。3.证明“****”项目的住宅与营业房的套数及面积的签约情况统计表。4.范林辉向公司提交系列承诺书。（二）对范林辉所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因如下：首先，范林辉提供的隆昌县**镇人民政府双府发[2014]**号关于“****”凤驿路危旧房改造项目享受税费减免的申请，因没有相应机关的审批文件，不能确定税费减免是否落实，故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其次，范林辉提供曾某某、邓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的说明、商品房预购协议收据等证据，不能证明系隆昌凉亭公司拒绝办理合同备案的事实，更不能证明范林辉所受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范林辉提供的邓某二、张某二、肖某某、李某二、周某某、张某三、付某某、田某某、邱某某、李某三关于范林辉资金链断裂而借款的证明，借款与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条和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房地产开发需依法设立房地产开发企业进行，不能未取得营业执照擅自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因此，范林辉挂靠隆昌凉亭公司开发“****”项目的行为违反了前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双方所签订的《房地产开发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书》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的，应返还所取得的财产并根据相应的过错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因此，对范林辉请求隆昌凉亭公司负责办理房屋登记、工程验收、办理房产证等所有涉及****项目的手续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房地产开发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书》，范林辉将其出资购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在该土地上开发的房屋以隆昌凉亭公司名义进行了登记，其中部分房屋已由范林辉以隆昌凉亭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并办理了商品房预售登记。对于已经出售并办理了商品房预售登记的，且房款也已由范林辉使用，故对此部分房屋已没有必要由隆昌凉亭公司返还。对于尚未销售的房屋，因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且由范林辉实际占有，隆昌凉亭公司也不能于现在将未售房屋登记为范林辉所有，范林辉可在该房屋能够实际办理产权登记后另行向隆昌凉亭公司主张，因此，对于范林辉请求隆昌凉亭公司按照评估价值支付未售房屋的价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范林辉请求确认由其享有政府给予优惠政策的请求，因范林辉并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税收优惠政策已落实，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林辉可待该优惠政策落实后另行主张。至于范林辉主张的损失600,000元，因范林辉所举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损失的存在及大小，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林辉可在具体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至于范林辉主张精神损失100,000元，因精神损害赔偿不是基于合同无效而能主张的，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隆昌凉亭公司请求范林辉返还的其公司已垫付的税款598,971.02元，因“****”系范林辉挂靠隆昌凉亭公司开发，故应由范林辉承担，对此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隆昌凉亭公司请求范林辉返还的其公司已垫付的工程款1,060,000元，因范林辉开发的房屋已由其出售一部分，剩余部分在能够办理产权登记后也有权请求隆昌凉亭公司登记为其所有，故该1,060,000元工程款属于范林辉所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范林辉关于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且所产生的的借条系受胁迫出具和附有条件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是：首先，范林辉已代为起诉内江**公司，故对范林辉主张的不向隆昌凉亭公司支付垫付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可以一并与内江**公司在另案中结算；其次，范林辉主张其中2019年2月2日借条系受到胁迫而出具，但其主张的是受到了内江**公司人员向其追讨工程款时的胁迫，且不论该胁迫的事实是否成立，但其并没有受到隆昌凉亭公司的胁迫。对于隆昌凉亭公司请求范林辉返还其公司垫付的案件执行款878,699.53元的请求，因前述两案的款项是范林辉在开发“****”项目时产生，且范林辉参与了案外人唐某某案件的调解，故属于隆昌凉亭公司所受到的损失，且过错在于实际的项目开发人即范林辉，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范林辉所负债务不是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债务，范林辉对隆昌凉亭公司所负债务系因无效合同而产生的不当得利之债，并不是基于当事人意思表示而产生的意定之债，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基于范林辉与屈敏的共同意思，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对隆昌凉亭公司请求屈敏承担共同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隆昌凉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范林辉签订的《房地产开发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书》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范林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隆昌凉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税款598,971.02元、工程款1,060,000元、执行案款878,699.53元，共计2,537,670.55元，并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隆昌凉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范林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8,55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00元，共计58950元，由原告四川省隆昌凉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被告）负担24,257元，被告（反诉原告）范林辉负担346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林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范林辉起诉内江**公司的民事起诉状；2.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1028号民初297号民事裁定书；3.范林辉诉内江**公司的民事上诉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凭证；4.双凤“****”工程《竣工结算总价》；5.闻某某、许某出具的收条若干，闻某某出具的借条若干，内江**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6.内江**公司出具的《委托书》；7.《房屋修建施工合同》。拟证明内江**公司授权闻某某处理该项目的一切事宜，闻某某有权出具上述借条、收条，范林辉按照约定已足额向内江**公司支付工程款，且已多支付工程款30万元。第二组证据：8.《**镇人民政府关于“****”凤驿路危旧房改造项目纳入2015年**镇棚户区改造计划的请示》；9.《**镇人民政府关于“****”凤驿路危旧房改造项目享受税费减免的申请》（双府发[2014]95号）。拟证明案涉项目是危旧房棚户区改造工程，可享受国家税收减免优惠政策。第三组证据：10.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1028民初2545号民事调解书；11.关于唐某某现金情况说明；12.《接（报）警登记表》。拟证明：1.该调解书载明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该违约金约定违法；2.隆昌凉亭公司有专业的法律顾问，应当知晓该违约金条款，在明知唐某某冻结钱款的情况下，应当提出执行异议或通知范林辉解决，但隆昌凉亭公司不作为，且唐某某采用非法手段胁迫范林辉索要16万元现金，范林辉于2019年1月7日报案，因隆昌凉亭公司出面协调，通知范林辉不再过问该事，后违约金被划扣25万元，隆昌凉亭公司未及时通知范林辉，若通过范林辉协商解决、报警立案或提出执行异议，不至于支付巨额违约金25万元，多支付的25万元不应由范林辉承担；隆昌凉亭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范林辉的证明目的，隆昌凉亭公司按照范林辉的指示支付工程款，范林辉无证据证明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且范林辉与内江**公司的案件未审结不能证明工程款的总价；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范林辉的证明目的，案涉项目可以申请税收减免，正式审批文件未下发，范林辉可以另案主张；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在该案中，范林辉作为隆昌凉亭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所有款项均由一审法院强制执行，隆昌凉亭公司有权追偿，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11、12无相关人员签字，无原件，不予认可；屈敏的质证意见是同意范林辉的举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范林辉与内江**公司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另行提起了诉讼，该组证据中的证据4、5、6、7因范林辉与内江**公司对工程款支付问题在另行进行诉讼，且与本案审理结果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隆昌市**镇人民政府就案涉项目向隆昌市住建局提交了税费减免申请，但现无正式审核批准文件，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范林辉的证明目的，范林辉可在该优惠政策落实后另行主张；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0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范林辉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范林辉在该案件中，作为隆昌凉亭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该案的审理及调解，其对相关事实是知情的，证据11、12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予采信。范林辉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但其补充的证据均是与隆昌市**镇人民政府房屋拆迁补偿纠纷一案的有关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以上证据亦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范林辉向本院申请对隆昌凉亭公司提交的8份借支单上范林辉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项目为范林辉实际投资开发，该项目上的相关费用依法最终也应由其承担，故应重点审查的是借支单中载明的款项隆昌凉亭公司是否实际支出，是否为案涉项目垫支，如是则应由范林辉承担，否则就不应由范林辉承担，因此对范林辉申请对借支单中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期间，隆昌凉亭公司、屈敏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范林辉于2020年1月20日向隆昌市人民法院以内江**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内江**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隆昌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川1028民初297号裁定，认为范林辉不是合同当事人，主体不适格，驳回了范林辉的起诉。二审另查明，因“****”项目拖欠税款、施工单位工程款以及项目管理不规范等问题，隆昌凉亭公司自2016年起多次组织内江**公司、“****”项目部人员等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处理“****”项目有关事宜。为此，隆昌凉亭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内江**公司支付30万元、2018年5月3日支付36万元，载明用途为“双凤****工程款”，2019年2月3日分两次共计向内江**公司支付共计40万元，载明用途为“工程款”。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范林辉是否应向隆昌凉亭公司支付税款598,971.02元；2.隆昌凉亭公司因案涉项目产生纠纷支付的款项是否应由范林辉承担；3.范林辉是否应承担隆昌凉亭公司向内江**公司支付的1,060,000元工程款。关于对税款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以及范林辉本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项目曾经以危旧房改造项目向住建部门申请享受税费减免政策，但对是否符合税收减免政策，以及税收优惠是否已经落实，范林辉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隆昌凉亭公司已垫付的税款598,971.02元，应由案涉项目的实际投资人范林辉承担。关于案涉项目产生纠纷的垫付款问题。案外人唐某某因购买“****”项目房屋发生纠纷，以隆昌凉亭公司为被告向隆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隆昌市人民法院主持下，范林辉作为隆昌凉亭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代理隆昌凉亭公司与唐某某达成了调解协议。范林辉作为实际投资人，且全程参加了该纠纷的调解工作，其对应当承担的责任是明知和同意的，故其对隆昌凉亭公司因该纠纷垫付的款项应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一审确认隆昌凉亭公司因唐某某诉讼案件垫付的费用80万元由范林辉承担并无不当。同样，因案外人内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隆昌分公司安装“****”项目的用电设备工程款未付清，隆昌凉亭公司被隆昌市人民法院扣划的本金及产生的相应费用共计78,699.53元也应由范林辉承担。关于工程款承担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因“****”项目拖欠税款、施工单位工程款等问题，隆昌凉亭公司自2016年起多次组织内江**公司、“****”项目部人员等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处理“****”项目有关收尾事宜。为此，隆昌凉亭公司向施工方内江**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06万元，其中2018年2月14日支付30万元、2018年5月3日支付36万元、2019年2月3日分两次共计支付40万元，隆昌凉亭公司在支付时明确载明用途为支付“****”工程款，而“****”项目的实际投资开发人为范林辉，利益由其享有，税费及工程款等亦应由其承担。但隆昌凉亭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名义开发人，及与内江**公司订立《房屋修建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在该项目发生经营困难，为妥善解决案涉项目的收尾问题，向施工方内江**公司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并无不当，对该垫付款项，如前所述亦应由“****”项目的实际投资开发人范林辉承担。范林辉如认为已超额支付内江**公司工程款，其可与内江**公司进行结算，也可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内江**公司返还。虽然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责任承担的处理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范林辉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应付款项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不当，因为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始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8年5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林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1028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范林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四川省隆昌凉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税款598,971.02元、工程款1,060,000元、执行案款878,699.53元，共计2,537,670.55元，并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自款项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8,55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00元，共计58950元，由四川省隆昌凉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257元，范林辉负担346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93元，由上诉人范林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审 判 员 马晋川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龙 凤书 记 员 张 怡书 记 员 尹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