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励拓智能交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街道四方坪大道以南四季美景****。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思，女，199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拓维信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桐梓坡西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新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兵，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女，199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湖南励拓智能交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拓维信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励拓智能交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拓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合同签订金额360万元，按双方合同约定，业主付款给励拓公司后，励拓公司同比例再行支付给拓维公司。按拓维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中，励拓公司收到业主软件款项相应比例为90%，并要求励拓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88万元，但励拓公司并未收到业主款项比例达到90%，励拓公司对拓维公司提交企业询证函中所述有异议。被上诉人拓维公司辩称，一、励拓公司虽对拓维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有异议，但是该企业询证函已在一审中质证，励拓公司当时对该企业询证函没有异议。二、励拓公司虽在二审中提交业主方出具的新证据，但根据该证明显示励拓公司收到的所有的工程款比例是76.86%，软件部分是90%，拓维公司所承接的为软件部分，故即使业主在未支付90%货款的情况下，因励拓公司与拓维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于附期限合同，且所付期限不明确，故拓维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励拓公司支付货款。现拓维公司在2019年6月已催促励拓公司在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内付款，故励拓公司应支付拓维公司相应货款。拓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励拓公司向拓维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88万元；二、判令励拓公司从2019年10月24日起以未付货款288万元为基础，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拓维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7日，在此期间的违约金共计66279元）；三、判令励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拓维公司、励拓公司签署了《2015年湖南省高速公路联网收费路径识别系统软件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向拓维公司采购一批软件，合同总金额360万元。后拓维公司依约交付了货物，并经励拓公司验收合格，除支付72万元外，励拓公司再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拓维公司付款，且拓维公司多次催要均未果。励拓公司认可拓维公司起诉的基本属实，但认为因业主方没有足够支付励拓公司款项，要求与业主方对账后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拓维公司与励拓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真实有效，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业主付款给励拓公司后，励拓公司再行支付给拓维公司，属于附期限合同，但所附期限不明确，属于约定不明，拓维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励拓公司支付货款，并给予励拓公司合理期限。励拓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励拓公司理应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拓维公司货款。关于合理期限，以拓维公司催要后三个月内支付为宜。2019年6月10日，拓维公司向励拓公司催要货款，励拓公司同意按比例支付货款。即自2019年6月10日后三个月内励拓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关于违约损失，因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拓维公司自行调整为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0月24日起支付拓维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拓维公司诉请诉讼财产保险保全责任保险费由励拓公司负担的问题。因合同并未含有“因诉讼或维权产生的费用由违约方另行承担”等字样，属于没有约定，于法亦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拓维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判决：湖南励拓智能交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拓维信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288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8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0月24日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计算至2019年11月27日为63360元）。二审中，励拓公司提交了业主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励拓公司项目收款情况为76.86%。拓维公司质证称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励拓公司付款是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6个工作日内，预付10%，剩余软件款，在合同签订后，按每笔款项支付业主计量情况同比例支付。拓维公司为励拓公司提供的标的物为软件。且根据企业询证回函可知业主方就软件部分的支付比例已达到90%，故励拓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向拓维公司支付货款。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该情况说明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励拓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及合同签订后拓维公司向励拓公司交付合同标的物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励拓公司向拓维公司付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约定有：付款，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预付款。合同签订后每笔款项支付与业主计量情况同比例支付，业主支付货款后30个工作日内，买方应向卖方支付相应的款项。但该约定并未明确具体的付款期限，属于约定不明。现拓维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励拓公司催要了货款，励拓公司也同意按比例支付，但励拓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故对一审法院判决励拓公司向拓维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88万元，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有：买方逾期支付合同款，则买方应从应付款之日起，按每天逾期付款部分的5‰计算向卖方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本案中拓维公司因励拓公司逾期付款，主张励拓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总额超过双方的约定，且励拓公司亦认可其不应付款的抗辩理由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调整违约金，故本案依据双方的约定对违约金调整为18万元（3600000×5%）。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二、湖南励拓智能交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拓维信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88万元及违约金18万元；三、驳回拓维信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185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85元，由湖南励拓智能交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370元，由湖南励拓智能交通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