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宁，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春英，女，1978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宁（欧春英之夫），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福，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香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英，女，1943年6月20日出生，香河县县城鸿鹄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住河北省香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康，河北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宁、欧春英因与被上诉人吴长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0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宁、欧春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长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吴长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吴宁受吴苏泉委托，将xxx号房屋，以2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姜涛。因姜涛关于早日拿到房产证以便过户的承诺未能实现，吴苏泉考虑将房屋卖给第三方。后经过协商，考虑到姜涛的拖延以及房屋市场价格的上涨，吴苏泉仍以230万元出售，但姜涛免息出借给吴宁80万元作为补偿。双方2016年9月12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上对此有明确表述：房屋市场价格上涨幅度已经接近百万元，房子不能卖给姜涛以外的第三方。同时双方还特别约定，如果房子正式办理过户时仍然高于330万元，这80万元款项就不用还了。这种处理符合各方的诉求，姜涛无需多支付房屋上涨的溢价，将借款出借给吴宁，也不会因借款性质与房款难以区分产生纠纷。2017年6月3日之后，姜涛多次表明已经没有购房资格。吴苏泉在2017年5月19日起诉要求判令双方解除合同。2017年7月，吴长福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理由是有转账记录。法院判决将房屋过户给吴长福，吴苏泉已就该案件申请再审。2018年4月16日，吴长福起诉要求吴宁、欧春英偿还80万元借款。二、本案中，吴长福不是适格原告。1．吴长福声称自己是实际购房人，姜涛是其代理人，与事实不符。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无委托书，后期提供的委托书应为伪造。涉及本案80万元借款的补充协议以及收据中亦无吴长福的信息。上述情形显然与常理不符。2．本案一审中，姜涛又以证人身份出庭，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姜涛为债权人，愿意转让债权。吴宁、欧春英认为，既然款项与姜涛无关，姜涛无权转让债权。姜涛、河北香河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家公司）与吴长福是利益共同体，姜涛与我家公司作伪证，损害了吴宁、欧春英的利益。3．吴宁、欧春英与吴长福并无借贷的合议，从未有过任何交流沟通，吴宁、欧春英从未向吴长福借过任何款项。吴长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宁、欧春英的上诉请求。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姜涛为吴长福的代理人，认定吴长福为本案借款的债权人。一审中吴长福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出具款项的过程，姜涛也已经出庭陈述吴长福为本案借款的债权人，姜涛与本案借款无关。吴宁超过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吴宁、欧春英所称无需还款的约定不属实，吴长福从未做出过相关承诺。吴宁、欧春英所称的房屋买卖事宜与本案无关，且其无权代替吴苏泉主张权利。吴长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宁、欧春英偿还吴长福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6%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吴长福提交《借据》一份，内容如下：“本人收到姜涛女士（身份证号×××）提供的免息借款，总额为：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万元）。收款卡号为：北京招商银行×××（户名：吴宁）。本人可将该款项用于生活或文化事业的投资。我们双方约定免息借款日期为十四个月，即：从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11月12日止。借款人：吴宁，欧春英，日期：2016．9．12。本人身份证：×××，本人家庭住址：xxx号，后附：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本人保证：提供的信息真实有效）。吴宁、欧春英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欠款给付情况难以核实，无法分清系给付的房款还是借款。2．吴长福提交收据一份，载明2016年9月12日收到姜涛支付购房款20万元，吴宁（吴苏泉）、姜涛签字。吴宁、欧春英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与借款无关。3．吴长福提交银行流水，载明2016年9月8日吴长福向姜慧敏账户转账100万元，2016年9月13日姜慧敏向吴宁账户转账两笔50万元，总计100万元。吴长福以此证明2016年9月8日向中介公司即香河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会计姜慧敏账户转账100万元，后姜慧敏2016年9月13日向吴宁账户转账100万元，其中80万为本案借款，20万元为房款。吴宁、欧春英称银行流水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借据》系2016年9月12日出具，姜慧敏打款是2016年9月13日，时间上有错位，无法形成证据链，无法核实是否收到该100万元，即使收到也难与本案形成关联性。吴长福称借款系基于房屋买卖关系，所以姜慧敏愿意代替吴长福转款。4．案外人姜涛出具《声明》，内容如下：“我叫姜涛，女，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xxx室。吴长福购买吴苏泉房屋，我是吴长福代理人，吴宁是吴苏泉的代理人，香河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是居间方，《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房款及出借给吴宁的80万元借款，均是由吴长福打入香河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姜慧敏账户，再由姜慧敏账户转入吴宁账户。吴长福为房产购买人及出借人，我未支付任何款项，房产及出借给吴宁的80万元的借款均与我无关，我不享有任何权利。声明人：姜涛，2019年2月22日”。姜涛作为吴长福证人出庭，证明涉案80万元系吴长福借给吴宁的；出具《借据》时吴长福不在，姜涛作为吴长福的代理人；吴长福将款项打给中介公司，中介公司打给吴宁；同意由吴长福主张债权，如果法庭认定债权人系姜涛，姜涛同意将债权转让给吴长福。借款系购房的附加条件；当时并未与吴宁约定如果房价上涨就不用偿还借款了。吴宁、欧春英对《声明》真实性不认可；2017年6月份廊坊出台限购令之前姜涛没有说过将房屋转给吴长福，一直都是说姜涛购房，并未表明姜涛系吴长福代理人。对姜涛证言不认可，无证据证明姜涛给我转过80万元，另外不同意债权转让，立案时没有债权转让。5．吴长福提交香河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明姜涛系吴长福的代理人，吴长福系实际购房人，购房及借款与姜涛无关，借款及房款均为吴长福提供，吴长福系借款的出借人、债权人，吴长福系适格主体。《证明》内容如下：“我公司系吴长福购买吴苏泉位于河北省香河县×××号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的中介公司。吴长福的代理人为姜涛，吴苏泉的代理人为吴宁，姜慧敏为我公司会计。房屋买卖过程中涉及的购房款及出借款均系由吴长福打入姜慧敏账户，再由姜慧敏账户转入吴宁账户。其中2016年9月8日吴长福转入姜慧敏账户100万元，2016年9月13日由姜慧敏账户分两笔，每笔50万元转入吴宁账户，共100万元，此款中20万元为吴长福向吴苏泉支付的购房款，80万元为吴长福出借给吴宁、欧春英的借款。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9年5月22日（盖公章），许保印”。吴宁、欧春英对该证据不认可，之前一直是姜涛本人要买房，并非吴长福的代理人。6．吴长福提交（2017）冀1024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书及及（2018）冀10民终1277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一份，证明姜涛与购房及借款无关，吴长福系房屋买卖及80万借款的债权人。上述判决书载明，因涉案房屋买卖出现纠纷，卖方即吴苏泉作为原告将姜涛作为被告、吴长福作为第三人、我家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至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吴苏泉要求解除与姜涛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和《补充协议》，将涉案房屋交还给吴苏泉；我家房地产经纪公司将吴苏泉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和《个人住房贷款合同》原件返还给吴苏泉。吴长福要求吴苏泉继续履行合同并协助吴长福办理过户登记。该案中，姜涛称系受吴长福所托购买涉案房屋，款项亦是吴长福支付；我家房地产经纪公司认可涉案房屋系吴长福委托姜涛购买的，签订合同时就见到吴长福委托姜涛的委托书，购房款系通过我家房地产经纪公司会计转给吴苏泉的。上述判决认定姜涛系吴长福购买涉案房屋的受托人，吴宁系吴苏泉出售涉案房屋的受托人；买卖双方及中介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总价款230万元，于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30万元，拟贷款200万元；姜涛自愿为吴苏泉提供无息借款75万元，用于偿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的尾款；姜涛负责办理该房屋从开发商处的收房手续，办理房屋产权证，负责支付全部费用以及过户等所需的相关费用；吴苏泉同意姜涛有权指定产权人（需要在房屋过户前确定）；房屋转让手续争取三至四个月完成。2016年9月12日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房屋总价款不变；姜涛已经支付30万元，在2016年9月12日继续支付20万元，9月28日前支付80万元，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31．722万元，另，姜涛从2016年9月份起逐月负责涉案房屋房贷还款直至所有转让手续完成（每月约1．68万元，至2016年9月2日房贷余款68．278万元，姜涛所还房贷本金视支付的购房款，利息姜涛自愿承担，最后按多退少补原则结算）；吴苏泉愿以原价继续出售，作为答谢和补偿，姜涛自愿免息借款80万元给吴苏泉的胞弟吴宁，借款期限14个月，自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11月12日止；姜涛向吴宁提供免息借款80万元，以及在2016年9月28日前向吴长福支付房款80万元的三天之后，姜涛有权开始装修该房屋。吴苏泉收到定金30万元，2016年9月12日收到购房款20万元，2016年9月23日收到购房款80万元，2017年1月12日收到购房款31．722万元；2016年9月12日吴宁收到借款8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上述款项均系吴长福通过银行转账到我家公司工作人员姜慧敏账户，再转到吴宁账户。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每月13日向涉案房屋还贷账户转账1．68万元，用于偿还房贷。吴长福已经支付购房款161．722万元，并按约定每月代吴苏泉偿还房贷，同意将剩余68．278万元交至法院（2017年12月4日交付）。该案最终判令：吴苏泉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吴长福名下；办理过户手续后领取剩余房款（扣除吴长福代吴苏泉清偿房贷消灭抵押权本金部分）；驳回吴苏泉全部诉讼请求。吴苏泉不服，提起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10民终127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7）冀1024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上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吴宁、欧春英认可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现在正在办理再审事宜。7．吴长福提交银行流水及回单，证明已经付清购房款及完成出借80万元。其中2016年5月9日姜慧敏向吴宁账户转账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2016年5月15日姜慧敏向吴宁账户转账20万元；2016年9月8日吴长福向姜慧敏账户汇款100万元，2016年9月13日姜慧敏向吴宁账户转账两笔5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6年9月23日吴长福向姜慧敏转账80万元，2016年9月23日姜慧敏向吴宁账户转账50万元、30万元，共计80万元；2017年1月23日吴长福向姜慧敏账户转账31．722万元，2017年1月13日姜慧敏分7笔向吴宁转账31．722万元。2017年12月4日，吴长福向香河县人民法院转账68．3万元。吴宁、欧春英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是认为只能证明姜慧敏向吴宁转账，不能证明系房款还是借款，认为姜慧敏是姜涛的会计，不是房屋中介的员工。与吴长福不存在借贷关系。8．吴宁、欧春英提交与姜涛本人及其会计的短息截屏，证明涉案房屋系姜涛购买，不能过户才找到第三方，2017年6月14日之前吴长福没有真正委托姜涛买房；各种购房费用均系姜涛出的，不是吴长福出的，是否是借款与本案无关，吴长福与姜涛的银行流水可能是业务往来款。短息内容如下：“你好，我是姜姐的会计，我已往吴苏泉中国银行香河支行打款16800元，用于偿还×××别墅的贷款本息，请查收！”上述短息自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1月13日，总计五条，内容相同。与姜涛短息内容如下：“姜：今天去房管局，说马上还要资金监管，就是说买房在没有过户前，先把房款放到房管局，待一个星期过户完，在把钱打给卖方，现在还没有实施，马上过户吧，要不然你还能把我给你的房款拿来监管吗？我是没有钱了，帮你还贷款的钱都没有凑齐呢！被告：已转告他们。万一过户，直接过户给您或您的先生更简单吧？到时候是不是还要跟您那个亲戚再签一轮新合同？很费时间的，那个亲戚可靠吗，是大姐的什么人。姜涛：过不了我们名下啦，不是本地户口，没有社保，没有资格买，6月2号下的文件，我这才过亲戚名下，还和你签什么合同？我帮你还完贷款，我们在算一下，基本就给你全款啦，那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就管过户就好”。吴长福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关于房屋买卖已经有生效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两点；第一、吴长福主体是否适格，即吴长福与吴宁、欧春英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第二、款项是否支付给吴宁、欧春英。关于争议焦点一，吴宁、欧春英2016年9月12日出具《借据》，明确涉案80万元为“借款”，且同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亦明确该款项为“借款”；吴宁、欧春英称如果房价上涨该借款就无须偿还本案诉争80万元，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笔款项性质为借款。在房屋买卖诉讼过程中，两审法院均认定了姜涛系吴长福购房涉案房屋的受托人，吴宁作为吴苏泉售房过程中的受托人及诉讼中的委托代理人对该情况已知晓；涉案借款系房屋买卖关系的附件条款，与房屋买卖具有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姜涛认可系吴长福出借给吴宁、欧春英款项，从款项来源看，涉案款项亦来源于吴长福，姜涛系受吴长福委托将款项借给吴宁、欧春英，吴宁、欧春英不按时还款，吴长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吴宁、欧春英主张权利；吴宁、欧春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如果吴宁、欧春英知道委托人为吴长福就不会签订合同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便吴长福与姜涛之间就本笔借款不存在委托关系，姜涛亦同意将债权转让给吴长福，且已经将债权转让情况通过诉讼的方式告知吴宁、欧春英，吴长福亦取得债权人资格，有权要求吴宁、欧春英还款。关于争议焦点二，吴长福提交的银行流水总额为310．022万元，除了购房款230万元外，尚有80余万元，包含本案诉争款项。另结合我家公司出具的《证明》、《借据》、吴长福提交（2017）冀1024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冀10民终127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吴长福已经支付了涉案80万元借款。关于利息，《借据》《补充协议》中均约定了借期内为无息借款，故借期内不应当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吴长福现要求吴宁、欧春英自逾期之日，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吴宁、欧春英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吴长福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若形成借贷关系，吴宁、欧春英应否偿还吴长福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可以分为两个问题：第一，关于法律关系的性质，2016年9月12日吴宁、欧春英出具借据、《补充协议》，上述文件均明确载明涉案80万元为借款，故应认定该笔款项性质为借款；第二，关于债权人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姜涛认可系受吴长福委托出借款项，且款项亦实际来源于吴长福。现吴宁、欧春英并未举证如果知道姜涛系代理吴长福出借款项就不会签署《补充协议》，根据上述规定，无论姜涛代表吴长福与吴宁、欧春英签署《补充协议》时有无披露吴长福，吴长福均有权行使委托人的权利。其次，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在房屋买卖关系中，姜涛系吴长福的代理人，本案借款关系发生于上述交易过程中，借款协议内容亦约定于买卖合同中，故吴长福主张姜涛是借款关系中的代理人亦有事实上的合理性。故本院认为吴长福与吴宁、欧春英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吴长福提交的银行流水总额，能够认定吴长福转出的款项扣除购房款230万元后尚余80余万元，结合《借据》、（2018）冀10民终1277号民事判决书及我家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应认定吴长福已经实际出借了《借据》《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借款，吴宁、欧春英关于该部分款项为购房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吴宁、欧春英主张双方特别约定如果房子过户时价值高于330万元，争议的80万元款项就不用还了，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有上述约定，故对吴宁、欧春英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吴宁、欧春英偿还吴长福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宁、欧春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吴宁、欧春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