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4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寇海峰，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 江苏省邳州市，文化程度高中，、原“万 隆投资公司”负责人，住江苏省邳州市 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 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 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1734号起诉书 指控被告人寇海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 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 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阳 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寇海峰及其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 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徐洋洋、张 锡勇（另案处理）在象山县××街道××村××号合作成立“象 2山双诚双赢汽车租赁服务部”，并于2015年10月12日登记注册， 2018年搬至××街道××室，后相继于2017年年底 成立“鼎信投资公司”、2018年6月份成立“永赢投资公司”、2019 年3月份成立“鼎誉投资公司”。期间，徐洋洋招募被告人寇海 峰及刘云付、曹西伟、李朋、寇海洋（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 招募杨振玉、林毓、潘嘉琦、石晨曦、王海潮、李得舆等人（均 另案处理）为拖车人员，张锡勇招募奚盼盼（另案处理）为业务 员，逐步形成以徐洋洋、张锡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寇海峰和张 涛、刘云付、李朋、陈玉征、刘富星、胡云集、林毓、游荣峰等 人为固定成员，潘嘉琦、李得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 团。2015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车辆抵押贷款方式从事高 利放贷，在借款人未按时还款时，通过电话、短信、微信、言语 威胁，非法拘禁，跟贴，上门滋扰等方式催讨债务，以及利用GPS 定位、备用钥匙擅自将车辆收回、扣押或变卖车辆手段逼迫借款 人还款，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寇海峰伙 同李朋在象山县丹东街道汇振路成立万隆投资公司，继续以上述 方式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7 月31日，卢某以浙Ｂ8××××白色长安轿车向被告人寇海峰和李 朋抵押借款人民币20000元。后因卢某未按时还款，2016年 8月份中旬某日晚上，被告人寇海峰和李朋、张超（另案处理） 将停放在象山县石浦镇加贝超市停车场的上述车辆开走，逼迫卢 宏浩还款。2.2016年8月，张某以浙ＢＰ××××银灰色大众朗逸 向寇海峰借款人民币10000万元。后因张某未按时还款，被 3告人寇海峰和李朋将停放在象山县西周镇海山路11号门口的上 述车辆开走，逼迫张某还款。2017年，张某在被告人寇海峰 经营的万隆投资公司以上述车辆抵押借款，后因未按时还款，被 告人寇海峰和李朋又至上述同一地点将该车开走，逼迫张某还 款。3.2017年7月7日，金某以浙ＢＥ××××香槟色奥迪Ａ4轿车 向报被告人寇海峰、李朋多次借款，后因金某未按时还款，2017 年9月份某日，被告人寇海峰将停放在象山县丹西街道新佳苑3 幢附近地面停车位的上述车辆开走，逼迫金某还款。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被告人寇海峰 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固定成员，结伙多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 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 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寇海峰系从犯，根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 告人寇海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 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寇海 峰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 之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寇海峰以犯寻衅滋事 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寇海峰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寇海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寇海峰在共同犯罪中起 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寇海峰到案后能 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4经审理查明：2015年开始，徐洋洋（另案处理）为了获取非 法经济利益，先后在象山县××街道××村××号××东街道 丹阳路财富中心的1802室设立“双赢投资公司”，并先后在象山 县丹西街道蓬莱路和丹西街道新丰路的百福大厦设立“鼎信投资 公司”，在象山县石浦镇设立“永赢投资公司”，在象山县丹西街 道南沙村设立“鼎誉投资公司”，并招募被告人寇海峰等人员有 组织地从事非法车辆抵押放贷业务，逐步形成了以徐洋洋为首要 分子，被告人寇海峰和张锡勇、张涛、陈玉征、刘富星、刘云付、 林毓、李朋、胡云集（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重要成员，潘嘉琦、 李得舆（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 势力犯罪集团在从事非法放贷过程中通过给借款人的抵押车辆 安装GPS、收取车辆备用钥匙的方式，当借款人逾期还款或者违 约时，采用GPS找到车辆，并用备用钥匙擅自将车辆开走或者采 用非法拘禁、上门滋扰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向借款人催讨欠款， 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寇海峰伙同李朋等 人在象山县丹东街道汇振路成立“万隆投资公司”，继续以上述 方式从事高利放贷活动。被告人寇海峰参与的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卢某用浙Ｂ8××××号的白色长安轿车向被 告人寇海峰和李朋抵押借款。2016年8月某日，被告人寇海峰、 李朋等人因卢某未按时还款至象山县××镇××附近处 强行将上述车辆开走。 2.2016年8月，张某用浙ＢＰ××××号的大众朗逸轿车向被 告人寇海峰抵押借款，后被告人寇海峰和李朋因张某未按时还 5款至象山县××镇××路××号附近强行将上述车辆开走。 3.2017年7月，金某以浙ＢＥ××××号的香槟色奥迪轿车向 被告人寇海峰抵押借款，2017年9月某日，被告人寇海峰因金琛 淏未按时还款至象山县××街道××小区××幢附近停车位处强 行将上述车辆开走。 被告人寇海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2020年10月21日，被告人寇海峰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 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 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了2016年7月份，他去双赢 投资公司用浙Ｂ8××××号的白色长安逸动轿车活抵借款，是李朋 接待的他，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跟李朋说迟一天付利 息，李朋不同意，当天晚上10点多，李朋打电话说把他停在石 浦加贝超市停车场的车子拖走了的事实。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了2016年的时候， 他用浙ＢＰ××××号的银灰色的大众朗逸车子找寇海峰活抵借款， 后来他利息付不出了，他的车子停在西周镇海山路11号的时候 被拖走了，之后是他爸妈去处理的，以及张某辨认出寇海峰、 李朋的事实。 3.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6 月期间，他在方秧新村的投资公司多次以浙ＢＥ××××号的香槟色 奥迪A4轿车向寇海峰和李朋借款，利息他都是付给寇海峰的。 62017年7月开始，他在汇振路上的投资公司多次向寇海峰借款， 钱都是李朋通过支付宝给他的，利息都是他转给寇海峰的。2017 年9月份的时候，他停在丹西街道新佳苑3幢附近的地面停车位 上的车子被人拖走了，他就打电话问寇海峰，寇海峰说他利息逾 期了就把他的车子拖走了的事实。 4.证人赵某、陈某1、马某、朱某、胡某、周某、 柯某、陈某2、赖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双赢投资公司是做抵 押贷款生意的，老板是徐洋洋。张涛、陈玉征、刘云付、刘富星、 胡云集等人是做业务的，都以双赢投资公司的名义放贷，业务员 的业务需要向徐洋洋汇报，并经徐洋洋的同意，不能私自接业务， 林毓、石晨曦、潘嘉琦、王海潮、李得舆等人是讨债、拖车的。 借款人把车子抵押给双赢投资公司，公司的人给车辆安装定位 器，收取借款人的备用钥匙，如果借款人未按时还款，公司人员 就会上门讨债、拖车，如果借款人还是还不出钱，徐洋洋就会把 车子当黑车卖掉。一般都是徐洋洋安排林毓拖车，林毓带队出去， 小鬼出去拖车要向徐洋洋汇报的，徐洋洋还给几个小鬼租了房 子，还会通过发红包、请吃饭、唱歌、安排包厢等方式给下面的 人福利的事实。 5.证人林某、陈某3、黄某1、虞某、黄某2、陈某4、 蔡周洋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双赢投资公司在象山投资行业中的名 气数一数二，实力比较强大，业务量也很大，活抵业务风险很大， 其他公司不敢做，双赢投资公司有专门做业务和拖车的团队，拖 车效率快，做事情也比较狠，象山很多车辆活抵业务都是双赢投 7资公司做的，活抵业务基本被双赢投资公司垄断的事实。 6.同案犯徐洋洋、张锡勇、张涛、陈玉征、刘云付、刘富星、 林毓、潘嘉琦、石晨曦、王海潮、李得舆、马先赞等人的供述， 证实了徐洋洋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设立“双赢投资公司”“鼎 信投资公司”“永赢投资公司”“鼎誉投资公司”，并招募李朋、 寇海峰等人员有组织地从事非法车辆抵押放贷业务，通过给借款 人的抵押车辆安装GPS、收取车辆备用钥匙的方式，当借款人逾 期还款或者违约时，采用GPS找到车辆，并用备用钥匙擅自将车 辆开走或者采用非法拘禁、上门滋扰等方式，向借款人催讨欠款 以及寇海峰等人负责招揽和承接放贷业务、用备用钥匙将未按时 还款的借款人的车子拖回，让徐洋洋等人跟客户商谈还款事宜等 情况的事实。 7.同案犯张超的供述，证实了2012年、2013年的时候，徐 洋洋的双赢投资公司开在蓬莱装潢市场楼上，2015年年底的时 候，公司搬到了方秧新村，当时有两间店面，里面是相互打通的， 一间是张锡勇的，一间是徐洋洋的，店面抬头都是“双赢公司”， 房租是张锡勇和徐洋洋共同交的，这时公司主要做车辆活抵放贷 业务。活抵就是客户拿车子来公司抵押借款，他们在车子上安装 GPS，客户提供备用钥匙后可以把钱借走把车子开走。徐洋洋、 张锡勇、曹西伟、刘云付、张涛、寇海峰、李朋在公司是做业务 的，业务由徐洋洋、张锡勇两个人分配，林毓、王海潮、石晨曦 等人是讨债和拖车的。如果客户不还钱，他们会上门催讨，还会 泼油漆、砸玻璃，或者把客户的车子拖走，或者是跟在客户后面， 8一直催讨客户，或者把客户带去公司处理。有一次他和李朋、寇 海峰一起去石浦拖了一辆车，找到这辆车的时候，李朋和寇海峰 发现车子启动不了，他们就用绳子将这辆车和他们的车子连在一 起，把车子开到丹城，这辆车的车主是李朋和寇海峰的客户的事 实。 8.同案犯李朋的供述，证实了2016年，双赢投资公司开在 方秧路的时候有两间店面，主要做汽车抵押业务。徐洋洋和张锡 勇是公司老板，他看到张锡勇和徐洋洋在业务上会一起拼钱放 贷，他和刘云付、张涛、寇海峰、曹西伟、奚盼盼这些人没有具 体的分工，主要是做业务，也会去讨债和拖车，林毓、潘嘉琦等 人是拖车的。客户开车来双赢公司抵押借款，徐洋洋会对车辆进 行评估，具体借款额度、利息都是徐洋洋说了算，之后他们给车 子安装GPS，让客户提供备用钥匙。如果出现了坏账，他们就上 门讨债，或者根据定位找到车子，用备用钥匙把车子拖走，如果 客户不来处理，徐洋洋就会把车子卖掉。他们不能随意拖车，只 有徐洋洋下令才会去拖车，车子拖回来后一般都是徐洋洋和客户 谈。双赢的名气在象山投资公司行业里一直都很大，因为双赢公 司的实力比较雄厚，别的公司办不了的事情双赢公司都可以办 到，双赢下面的小鬼也多，拖车、讨债都比较方便。2016年下半 年某日晚上，他和寇海峰根据定位在西周镇客户家楼下开走了客 户的灰色朗逸轿车。卢某是他和寇海峰一起在双赢做的业务， 后来卢某逾期了，他和寇海峰、张超三个人根据定位在石浦一 个居民楼下面用牵引绳把卢某的白色长安轿车拖走了。2017 9年3、4月份，他和寇海峰在汇振路开了一家万隆投资公司经营 车辆抵押业务。2017年夏天，他和寇海峰在茅洋的一条街上拖过 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车主是个象山女人。金某不是他的客户， 应该是寇海峰的客户，他也没有拖过一辆香槟色的奥迪A4轿车 的事实。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宝个人信息、支付宝转账记录、 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银行账单，证实了2016年12月至2017 年7月之间，李朋多次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金某，金某多次通 过微信、支付宝转给寇海峰，以及李朋和卢某、张某之间资 金往来的具体情况的事实。 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2020年10月21日，被告人寇 海峰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 罪认罚的事实。 11.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寇海峰的具体的到案经过。 1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寇海峰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寇海峰的供述，证实了2016年3、4月，他到方 秧新村的双赢投资公司上班，徐洋洋和张锡勇是公司老板，张涛 和张超是放款、拖车的，他和李朋是放贷的。双赢公司主要做车 辆抵押贷款，客户开车来抵押借款，他们对车子的价值进行评估 后和客户协商借款金额，然后在客户的车上安装GPS，拿走车子 的备用钥匙，客户再把车子开走。公司都是由徐洋洋对客户的车 子进行评估，有时候他们自己的业务会自己对车子进行评估，如 果客户违约，他们会打电话、发短信向客户催讨，或者把客户的 10 车子拖走，逼客户还钱，或者是把客户抓到双赢公司，叫客户打 电话还钱。2016年张某找他和李朋抵押借款，之后他和李朋去 西周镇一个居民楼房子的路边拖走了张某的大众轿车。卢某 是他和李朋一起在双赢做的业务，他和李朋一起去了一个很远的 小镇把卢某的白色长安轿车拖走了，当时这辆车开不了，他们 用牵引绳把这辆车拉走了。2017年3月左右，他离开了双赢投资 公司，和李朋在汇振路上开了“万隆投资公司”，公司主要是李 朋在放贷，每次李朋有事情都会跟他商量，他自己没有一个人放 贷过，都是和李朋一起的放贷，拖车也是两个人一起去，有一个 客户以一辆香槟色的奥迪A4车辆作为抵押向他和李朋抵押借款， 后来是他和李朋把车子拖走了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寇海峰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单独或结伙 多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寇海峰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和被告人 寇海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 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寇海峰自愿认罪认罚， 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寇海峰以犯寻衅滋 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 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 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寇海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11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 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 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海波 人民陪审员  潘 晓 人民陪审员  胡月凤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翁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