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2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洛阳市汝阳县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1，现住青海省祁连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2，现住青海省祁连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余某2母亲），住青海省祁连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3，现住青海省祁连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余某3母亲），住青海省祁连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海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222MA752WA22D   法定代表人：马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吕某1因与被上诉人余某1、余某2、余某3、青海海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祁连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被上诉人余某1，被上诉人余某2、余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青海海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吕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余某1及青海海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吕某1工程款508000元及利息；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0月6日，余某1声称当天下午给付吕某1足浴城工程款20万元，上诉人吕某1给余某1写工程款收条20万元，在上诉人出具收条后，当日余某1并未给付现金，在上诉人吕某1写好收条交给余某1后，余某1说马某没有把现金送给他，这笔工程款让马某给付，马某承认给付这20万元，半月后马某给付上诉人20万元，但是马某称，给这20万元是另一起工程款，并不是替余某1给付的足浴城的工程款20万元，之后，上诉人吕某1多次打电话向余某1要款，但至今未付，第二笔工程款是上诉人给余某1干的与足浴城紧连的餐厅和厨房工程，总价款是60000元，一审法院理应认定而未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给余某1等人施工的厨房和餐厅60000元不予认定，反而又认定余某1于2017年10月6日给付上诉人现金200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   海洋公司答辩称：1.海洋公司作为责任主体承担连带责任，主体不适格，也不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海洋公司并非涉案建筑权利人，虽书面合同上有海洋公司盖章，但实际上海洋公司并未履行该协议，支付工程款义务是其他原审被告完成，结算时也无海洋公司盖章确认，故海洋公司主体不适格；2.关于拖欠工程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余某1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吕某1出示的工程款确认清单与《收条》能相互印证，证明已支付工程款250000元的事实。   余某3、余某2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为海洋公司前任股东，不应承担给付义务。   吕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拖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508000元；2.四被告赔偿迟延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偿清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本案因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引发。原告系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施工队负责人，曾在被告海洋公司开发的海洋优品酒店项目工地进行施工，被告海洋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被告余某1为海洋公司原实际控股人，被告余某2、余某3为海洋公司原股东。2017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海洋公司达成关于该公司开发酒店工地进门后南北朝向平房（俗称足浴城，以下简称足浴城）施工的承包协议1份，约定由原告进行实际施工，被告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017年9月8日，原告施工期间，被告余某2通过手机微信向原告转账的方式支付施工合同价款50000元。原告施工完毕并于2017年10月15日交付对方使用后，被告海洋公司声称2017年年底尽快支付，但催要至今，原告也未收到剩余工程款。   余某1答辩称，原告修建足浴城工程以及与海洋公司签订合同是事实，但是工程款不是原告主张的558000元，原告修建足浴城时正值祁连县的风情节，不能施工，原告8月中旬停工后就没有施工，是被告余某1找第三方完成的后续工程。原告自己也清楚这件事，所以于2017年9月7日三方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是原告及被告余某1、时任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2、公司总经理马某签名确认的工程付款结算表中的498000元。原告主张的558000元的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现在被告方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另外工程款200000元约定由现任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负责支付，剩余工程款49800元由被告余某1负责支付。该足浴城的修建及工程款的支付事项都是被告余某1负责的，但是办理相关手续必须要公司名称，所以就以海洋公司的名义办理了相关手续。如果现在被告海洋公司愿意将足浴城所有权归被告余某1名下，被告余某1愿意支付原告剩余的工程款248000元。但是利息部分没有约定，被告余某1对利息部分不承担。   海洋公司辩称，原告承建足浴城的工程系被告余某1名下产业，与海洋公司没有隶属关系，与海洋公司名下的海洋优品酒店没有关系，虽然签订合同时，是以海洋公司名义签订的，但是海洋公司没有对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工程结算时，也不是海洋公司盖章确认的。因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向其他被告主张，与海洋公司无关。原告完成的建筑物权属归属于被告余某1，与海洋公司无关，合同虽然是海洋公司签订的，但是实际履行过程中主体发生了变更。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余某1、余某2、余某3是海洋公司原股东，2018年11月退出股东身份。2017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海洋公司签订《房屋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整体大包方式，承建位于祁连县风神矿业选矿厂东侧的足浴城施工项目，被告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017年8月底由于祁连县风情节期间禁止施工，原告离开工地，再未继续施工。此工程由第三方施工完成。2017年9月7日，原告与被告海洋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为498000元，被告海洋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7年10月6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合计25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48000元至今未给付。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海洋公司方签订的《房屋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经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尚欠248000元，有证据证实。虽然原告与被告海洋公司方签订了《房屋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但是涉案足浴城所有权人为被告余某1，也是由被告余某1实际使用，所欠工程款248000元，被告余某1愿意给付，被告海洋公司也认可该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海洋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对所欠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余某2、余某3为海洋公司前任股东，不是足浴城的实际所有权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所欠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2017年9月7日结算工程款，原告主张利息的计算时间为2018年1月1日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本案工程款利息应当自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本案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吕某1工程款248000元及利息（以24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青海海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被告余某1负担5020元，原告吕某1负担3860元。   二审中，上诉人吕某1提交以下证据。   1.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欲证实2017年9月13日余某2通过手机向吕某1转款五万元，该款项是足浴城的工程款；   2.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欲证实2017年12月15日海洋公司王成向吕某1儿子吕冬冬转款20万元的事实，该20万元是由盖红楼的工程款11万元、泽丰物流公司处理地基欠款9万元两部分组成；   3.照片五张，欲证实上诉人吕某1施工的足浴城、厨房餐厅、院墙只支付了50000元工程款；   4.天眼查查询资料，欲证实余某1被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为失信被执行人，2017年10月余某1经济十分困难，不可能支付吕某1的20万元的工程款；   5.企业信息，欲证实余某1名下成立了青海海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余某1为躲避债务，将青海海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到他儿子余某2名下；   6.证人吕某2、梁某证言，欲证实2017年余某1让吕某1写了一个手续，但并未支付工程款，也未收到工程款。   被上诉人余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海洋公司转款给吕某1的50000元予以认可。对于建设银行20万元的交易明细不予认可，该款项与海洋公司足浴城的工程无关；对证据3不予认可，该份证据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对证据4不予认可，个人的债务与海洋旅游公司的债务无关；对证据5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人吕某2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对证人梁某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吕某1出具收条时，证人梁某不在场，对其证言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余某1在二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被上诉人海洋公司、余某3、余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在二审中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吕某1提交的证据1，关于转款5万元的事实，各方均予认可，予以采信；对证据2，关于转款的20万元，各方均认为并非本案涉及的工程款项，故不予采信；对证据3、4、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只能证明吕某1出具收条的事实，故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及提交的证据，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问题   上诉人吕某1称，工程总价款应为558000元，而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给余某1等人施工的厨房和餐厅60000元认定。被上诉人余某1认为，对498000元的结算清单，上诉人在出具清单时未提出异议并签字认可。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房屋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工程付款申请结算表》，足以认定本案吕某1施工工程价款为498000元。   2.关于已付款项的问题   本案中，对被告海洋公司2017年9月1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元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被上诉人余某1认为，上诉人吕某1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200000元收条，该笔款项已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向吕某1支付。吕某1认为，虽出具收条，但未收到款项。本院认为，该收条系2017年10月6日出具，上诉人吕某1一审提交的2018年7月16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上注明已付工程款为25000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吕某1认可2018年7月16日出具的结算单据的真实性，亦认可该单据系其签字确认，该结算单据系吕某1出具《收条》九个多月后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吕某1已收到2017年10月6日出具《收条》中的200000元款项。故上诉人吕某1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总工程价款及已付款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上诉人吕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继 文   审 判 员 魏 金 莲   审 判 员 杨吉措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爱 莲   书 记 员 黄 靖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