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29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建国东路**。负责人：孔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该支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州天行健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郑集镇郑肖路供电站对面/div>法定代表人：张建，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艾武，女，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铜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州天行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行健公司）、王艾武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3民终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人保铜山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忽略了天行健公司员工和人保铜山公司的业务员王艾武在微信聊天中确认变更事项自第二天零时起生效，均是双方在人保铜山公司工作时间内可以确认变更内容的批改事项的事实，而本案争议的批改事项，因王艾武对变更事项有疑问，双方需进一步确认，天行健公司员工其后确认变更信息时已不在王艾武的工作时间内，而是至次日才明确其欲变更的内容。人保铜山公司的批改业务均是在工作时间内由审核人员在系统内进行审核操作，非工作时间无法完成。在天行健公司次日明确变更内容后，人保铜山公司就及时为其办理了批改变更，并无延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条规定“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协商变更合同内容。变更合同内容的，应当由保险人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批注或者附贴批单，或者由投保人和保险人订立变更的书面协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3.5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需变更合同其他内容的，应以书面形式向保险人提出申请。保险人同意后出具批单，并在本保险合同中批注。”故本案中被保险人由丁丽学变更为杨某的批改事项的生效时间应以保险公司出具的批单上确定的生效时间为准，即为2016年12月3日零时起。虽然天行健公司有空白的《保险事项变更申请书》放在王艾武处，但是对不确定的批改信息，业务员无法提出批改申请。且在天行健公司的批改信息确定后，人保铜山公司在一个工作日内即审批并出具批单，此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天行健公司就本次批改的生效时间应为批单上记载的时间，二审法院认定生效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零时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天行健公司提交意见认为，1.本案一审期间王艾武已经明确陈述将丁丽学变更成杨某调入被保险人名册与将闫铁飞变更成崔中和调入被保险人名册，是两个不同的批改事项，故本案不应将闫铁飞的变更事项未确定，而推演成丁丽学的变更事项亦不确定。2.天行健公司的员工系在工作时间向王艾武提出的变更请求。天行健公司投保的目的就是为了规避风险，故人保铜山公司应谨慎、尽责、诚信地处理相关保险事宜。王艾武对变更事项没有设限，故天行健公司有理由相信双方确定的变更事项已经办理成功。3.天行健公司经常会因驾驶人员变动而对被保险人进行变更，为了方便工作，都是天行健公司电话联系王艾武，之后以微信方式和王艾武沟通，没有所谓的书面申请，有的话也是王艾武自行填写已持有的加盖天行健公司印章的空白申请进行的完善和补充。案涉批单是在杨某发生事故、人保铜山公司拒赔后，天行健公司才向王艾武索要取得。4.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人保铜山公司已向杨某的近亲属赔付了保险金，此说明其认可二审判决结果。综上，请求驳回人保铜山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查明：王艾武系人保铜山公司的保险业务员。2016年8月，天行健公司在人保铜山公司投保了《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号：PEDD2016320300000xxx1），被保险人共40人，保障内容为按照《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保障项目：意外身故、残疾给付、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26日十二时起至2017年8月26日十二时止。保险费42005.75元。被保险人名单中有杨某的名字。之后，天行健公司申请将被保险人名单中的杨某更换为丁丽学，人保铜山公司审核后同意，进行了变更。2016年12月1日下午16:08，天行健公司工作人员单永利通过微信联系王艾武，申请将被保险人名单中的丁丽学变更为杨某，闫铁飞换成崔中和。17:13王艾武回复：“咱这个清单里没有叫闫铁飞的”。17:17王艾武回复：“这个对不，上回是把杨某换成丁丽学，现在又把丁丽学换成杨某，这是对的吧”。17:36单永利回复：“对的对的，然后把丁丽学换成杨某，对的。闫铁飞我再看一下，别再弄错了”。次日8:40王艾武回复：“昨天晚上出去玩去了，没在意。你那个怎么说的，我看你晚上给我打电话”。8:58单永利回复：“增加崔中和，把丁丽学换成杨某”。天行健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的加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的批单（抄件）2份，显示以下批文内容：“兹经被保险人申请，本公司同意自2016年12月3日零时起，对保险单号码为PEDD2016320300000xxxx1的保单作如下批改：改前投保人数41，改后投保人数43，应收保费1536.16元。增加导入信息，被保险人名称崔中合，被保险人名称杨某。本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特此批注。删除导入信息，被保险人丁丽学。2016年12月2日7时30分，杨某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拖重型底平板半挂车，因制动导致车后装载的货物前冲，撞毁驾驶室，导致杨某死亡。交警部门认定杨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于变更被保险人的流程，王艾武称，人保铜山公司和天行健公司有长期业务关系，天行健公司的被保险人经常变更，天行健公司将盖好章的空白文书存放在其处，在天行健公司明确信息后沟通完其就去办理。因天行健公司在办理意外险索赔时，被告知被保险人更换为杨某的批改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零时起生效，不能理赔，天行健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被保险人杨某意外险自2016年12月2日零时起生效。人保铜山公司、王艾武辩称：杨某意外伤害险的起止时间应以批单上的时间为依据，而不是以天行健公司申请的日期为生效依据。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303民初6738号民事判决，驳回天行健公司的诉讼请求。天行健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其后判决：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6738号民事判决；二、人保铜山公司签发的保单号为PEDD2016320300000xxxx1的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中被保险人杨某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2日零时起生效；三、驳回天行健公司对王艾武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人保铜山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人保铜山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3.5条其他内容变更通知义务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需变更合同其他内容的，应以书面形式向保险人提出申请。保险人同意后出具批单，并在本保险合同中批注”，但双方在保险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并非严格按此方式操作。王艾武系人保铜山公司的业务员，长期负责与天行健公司的保险业务联络及办理工作。根据王艾武的陈述，天行健公司投保的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人员名单经常变更，天行健公司把盖好章的变更申请书放在其处，待明确信息以后由其进行办理。从本案现有证据可见，双方也是照此方式操作，即天行健公司先通过微信或电话和王艾武确定被保险人变更的信息，后由王艾武自行填写天行健公司预留的加盖印章的空白《保险事项变更申请书》并提交审批，以完成对变更事项的批改。天行健公司系货物运输行业，雇员变化快，工作风险高，天行健公司为规避因书面变更申请不及时而有可能产生的保险利益损失，而采取上述变通方式，即将空白的《保险事项变更申请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后交给保险公司业务员，由保险公司业务员随时填写申请的方式进行变更，人保铜山公司也接受此变通方式并照此进行操作，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已就上述变通申请的方式达成一致。关于变更申请的生效时间。一则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并未明确以批单确定的时间为准，从天行健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其工作人员蔡露与王艾武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天行健公司办理保险业务变更系通过微信与王艾武联系和确定，王艾武均表示是在收到天行健公司的通知后第二天零时起即生效，而未提及批单的问题。二则就本案争议的被保险人由丁丽学变更为杨某的申请事项，天行健公司的工作人员单永利系于2016年12月1日下午16:08，通过微信联系王艾武，申请将被保险人名单中的丁丽学变更为杨某，闫铁飞更换成崔中和，虽然王艾武于17:13回复就闫铁飞的变更提出疑问，但双方对“丁丽学换成杨某”的变更事项是确认的，且王艾武在一审中也认可此属于两项内容的变更，故本案应认定“丁丽学换成杨某”的变更事项系在人保铜山公司的工作时间内已经双方确定。王艾武知晓天行健公司的特殊情况和需求，其在双方已经确认该变更事项后，即应及时办理对变更申请的审批，本案不能因为王艾武于次日才办理审批，即由天行健公司承担延误办理的责任。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符合承保条件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保险费”。本案中，杨某系在人保铜山公司作出批单前发生交通事故意外身故，人保铜山公司亦不否认杨某符合承保条件，故二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人保铜山公司签发的保单号为PEDD2016320300000xxxx1的团体机动车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中被保险人杨某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2日零时起生效，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山支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管 波审 判 员  许俊梅审 判 员  赵 畅法官助理  张 婧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