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春山，男，1982年2月19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娴，江苏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荣，江苏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衡山路**琨华国际商业广场**楼**。法定代表人：王益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春山因与被上诉人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春山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涉案《软装布置协议》指称的“原合同”，是我方与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而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软装费用应当由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我方并未单方面解除《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也并非因我方原因而解除。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经我方同意，单方强行拆除铺位的装修并扣留铺位内的货品，是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无权要求我方返还软装费用和承担逾期利息损失。被上诉人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我方违约的证据，原审法院未查明合同解除的原因和责任，判决我方返还软装费用并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返还其软装布置费1380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13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0日，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谷春山（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甲方商场坐落于江苏省昆山市衡山路58号，由甲方自主决定名称为“昆山弥敦城购物中心”，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商铺是坐落在甲方商场第1、2层编号为B1008、B1009、B2008、B2009的商铺，该商铺套内使用面积为1110平方米。乙方承诺租赁该商铺仅作销售/经营“LCLIFE生活馆”之用途，预计交房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租赁期限为自交房日起74个月，甲方同意给乙方自交房日起60天的装修期。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该商铺租赁保证金5万元，该商铺的管理费为营业额的2%，装修押金为10000元，装修期间管理费共计20000元，垃圾清运费共计6000元，乙方承诺该商铺每月营业额不少于30万元，租金按提成租金方式支付，第一年度3%/月、第二年度3%/月、第三年度4%/月、第四年度4%/月、第五年度5%/月、第六年度5%/月。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或本合同规定的其他任何应付款项超过三十日的、乙方营业额连续三个月未能达到乙方在本合同中承诺的最低营业额即每月30万元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同时，违约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谷春山（乙方、承租方）及无锡相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丙方、装修方）签订《软装布置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在本协议签署完毕、甲方收到乙方按照原合同缴纳的租赁保证金的前提下，甲方在收到丙方书面申请和工程类、装修类或材料类等增值税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30%的软装布置费69万元，甲方在丙方进场装修后并收到丙方书面申请和工程类、装修类或材料类等增值税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30%的软装布置费69万元；在丙方软装布置方案全部竣工并经甲方书面验收合格、向甲方提交了完整的工程审批文件的前提下，甲方在收到丙方书面申请和丙方开具的工程类、装修类或材料类等增值税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20%的软装布置费46万元，甲方在乙方开业后并收到丙方书申请和工程类、装修类或材料类等增值税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20%的软装布置费46万元。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支付软装布置费，经乙方书面催告后15日内仍未支付，自催告期满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0.1%的比例支付滞纳金。乙方在租赁期间擅自单方解除原合同的，或原合同因乙方原因被提前解除的，乙方应全额返还甲方已支付软装布置费，并按原合同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9月20日，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谷春山（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双方曾于2016年9月13日签署了《弥敦城商铺租赁合同》，现双方就该合同未尽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承担门店设计、道具、软装的费用，该费用已包含商铺内的一切设施设备的费用，该设施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待乙方租赁期满撤场时需无条件归还甲方，乙方需在协议期内保证以上商铺的正常经营。乙方承担门店基装费用111万元，乙方承担门店货品投入390万元。乙方自行承担经营过程中所有的人员开支、商品企划、物流、商铺能耗、产品销售税费相关费用。月度经营毛利定义为，乙方按经营区域内月度总营业额扣除物品吊牌价的39%费用及扣除该商铺营业额的租赁扣点费用（营业额租赁扣点以租赁合同为准），甲乙双方各按月度经营毛利金额的50%分成。乙方应在次月20日之前提供上月的营业额报表并进行对账，并在每月25日之前向甲方支付上月的利润分成。“总营业额”是指乙方利用该经营区域从事经营活动所得的，未经扣除任何成本、费用及税款的全部收入。乙方LCLIFE在与甲方合作的期间每开设一家门店（除本项目）按照季度向甲方支付总营业额金额的4%点作为利润分红，如双方有共同认可项目投资比例按照此项目执行。协议期满，经甲、乙双方确定终止继续合作的，房屋及相关设施、装修等均归甲方所有且甲方无需因此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合作期内因一方违约终止或双方协商终止协议的，除按协议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外，其他仍按上述原则处理。甲乙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协议，若有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承担违约金20万元。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弥敦城商铺租赁合同》有不一致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其他事项仍按照《弥敦城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执行。2016年10月21日，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通过上海银行向无锡相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69万元。2016年12月29日，王和群通过浦发银行向无锡相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69万元，附言：LCLIFE软装工程款69万元。2018年9月25日，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向谷春山寄送律师函一份，该律师函载明：本律师受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苏华盈石公司)的委托，特致函给您，就您违反《租赁合同》约定一事，声明如下：您与苏华盈石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由您承租昆山弥敦城购物中心第1、2层第B1008、B1009、B2008、B2009号商铺，用于经营“LCLIFE生活馆”。上述商铺在承租期间，您存在多项违约行为：一、依据《租赁合同》约定，您承租昆山弥敦城购物中心第1、2层第B1008、B1009、B2008、B2009号商铺，用于经营“LCLIFE生活馆”，但是截至目前，B2008、B2009室店铺一直未正常营业；二、依据《租赁合同￥23.11条约定，您承诺上述承租的商铺每月营业额不低于30万元，但是自贵方承租以来，一直经营不善，营业额远远没有达到约定的要求；三、依据《租赁合同》约定，您需按时向苏华盈石公司缴纳租金、物管费及其他费用。但截至同前，您仍拖欠租金、物管费等费用，虽经苏华盈石公司多次催要，您仍未缴纳；基于上述事实，您的上述违约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依据《租赁合同》约定，苏华盈石公司有权解除与您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要求您偿付拖欠的费用及违约金。现本律师受苏华盈石公司委托，正式发函通知您，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要求您及时偿付拖欠的费用共计500152.48元，(该款项斩计算至2018年9月30，包括租金、物管费、电费、违约金、滞纳金等)，望您收本函后在2018年9月30日前缴清所有费用，并将店铺恢复原状交接返还苏华盈石公司。若您未在规定期限内缴清费用或未及时返还房屋，苏华盈石公司有权对上述商铺进行断水、断电、封铺等措施，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您收取店铺使用费及其他费用，造成苏华盈石公司损失的，本律师亦会依据苏华盈石公司的委托依法提起诉讼，维护苏华盈石公司的合法权益。另查明：无锡相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装修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我司经谷春山委托于2016年11月10日对昆山弥敦城店铺进行装修（具体商铺号B1008、B1009、B2008、B2009，面积1110平方）。装修合格核准交付商场如期开业。装修款项总计168万元，款项已付清。上述事实由租赁合同、软装布置协议、合作协议、证明、转账凭证、律师函、快递单及查询凭证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谷春山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合作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房屋租赁关系，而系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商铺并出资进行软装装修并从商铺的营业额中提成、谷春山负责商铺运营的其他费用之合作关系，但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装修费的前提是双方之间的合作能正常进行，如果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解除，则谷春山应返还该公司已支付的装修款。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双方之间的合同因谷春山租赁的商铺的营业额一直未到达合同约定的金额且拖欠其他费用而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在双方的合同解除后，谷春山应按照软装布置协议的约定返还已支付的装修款138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38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由于软装布置协议系由谷春山与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且款项亦由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故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要求返还并无不当。至于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在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谷春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38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38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上述款项支付至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或昆山市人民法院纠纷款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39363）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谷春山负担。其中，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220元，原审法院予以退还，谷春山应当负担的17220元缴纳至原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3452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原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谷春山签订的《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以及被上诉人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上诉人谷春山签订的《软装布置协议》，均属于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若一方拒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其义务，则构成违约，需要向守约方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案涉《软装布置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谷春山在租赁期间擅自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合作协议》，或者前述合同因其个人原因被提前解除的，应当由被上诉人谷春山全额返还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软装布置费，并承担违约责任。现被上诉人谷春山所租赁商铺的营业额一直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最低金额，且其存在逾期支付相关费用的违约行为，导致苏州苏华盈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函通知其解除合同，该后果是其违约行为所导致，故被上诉人昆山琨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其返还软装布置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谷春山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上诉人谷春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