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陵，男，194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女，198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敏，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陵因与被上诉人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段陵以及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纠纷起源于李华与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人民法院判决产生的债务，在生效判决执行期间，李华与王某1为逃避法院执行，合谋协议离婚，将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给李华，致使生效判决无法执行。一审判决未对该事实进行实质审理，作出不公正判决，侵害了段陵的合法权益。二审争议焦点为：结合本案证据理清李华、王某1夫妻是否采取欺骗手段消除向段陵借款的房产担保抵押权，该夫妻共同经营公司是否涉及共同债务，该夫妻协议离婚将共同财产转移是否阻碍法院生效判决的执行和侵害段陵合法权益，综合以上相关证据从而认定该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是李华、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共同债务，并以共同财产作为借款的担保抵押物。该二人利用欺诈手段向段陵骗取借款担保物房产证，消除段陵借款担保抵押权，然后向银行贷款，夫妻共同使用贷款。李华清楚王某1向段陵借款并设有房产抵押，使用借款抵押房产以李华个人向银行贷款的事实。二人在婚姻关系期间向段陵借款600万元和用段陵的抵押房产四次向银行贷款945万元，用于开办公司共同经营。二人经营期间，共享经营收益，购置大量房产和豪车，期间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法院判决后王某1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和报告财产，夫妻二人恶意串通向执行法院瞒报财产。分割给王某1的房产是向段陵借款时的担保房产，无偿转移给李华的房产、车辆是可供偿还借款的共同财产。李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陵关于李华通过离婚恶意逃避债务的阐述不属于本案争议范畴，且段陵已经以撤销权纠纷为由起诉到一审法院，目前因为本案另案处于中止阶段。段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华依照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9628号民事判决书，偿还剩余借款4071886.98元，并偿还2017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判决期间的债务利息；2.判令李华承担本案的保全费、担保费6107.8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6月1日，王某1和李华登记结婚；2018年4月11日，王某1和李华登记离婚。2018年4月11日，王某1与李华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双方名下汽车和房产的归属，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若对外负有债务，该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由王某1承担。2016年7月5日，王某1与段陵签订《借款合同》，王某1从段陵处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5日-2016年8月4日，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2%，还款时借用时间不足1个月的，按1个月支付利息，借款时提前支付，超过1个月，按实际使用天数计息，当月支付。合同还对抵押物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5日，段陵向王某1转账5868000元，王某1出具借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扣除当月利息132000元，共计600万元。后王某1陆续还款，共计偿还127万元。2017年5月10日，段陵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1偿还借款572万元并支付利息，若不能履行的，请求拍卖抵押房产。2017年6月30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7民初96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189650元及利息（以51896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王某1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段陵有权以王某1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合川区的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在本金510万元及利息范畴内优先受偿。2017年9月6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书，载明：（2017）渝0107民初962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9月1日生效。2017年9月11日，段陵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2018年6月5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7执18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王某1的上述房产，查封期限三年。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婚姻信息查询单、《离婚协议书》、生效证明、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一审庭审中，段陵为证明李华知晓借款，李华与王某1共同经营包括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公司所获利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购置十几套房产和多辆轿车，申请王某2（公民身份号码5102131976********）、唐某（公民身份号码5102831979********）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如下：因重庆纱线产品交易有限公司的经营出现问题，我介绍王某1找段陵借款，王某1说借款用于还前面客户的款项。借款用房屋作抵押，李华这时候知晓借款的情况，第一次抵押没办成，第二次听说是段陵、王某1和李华一起去办理的；未听李华说愿意共同承担该笔借款；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李华负责财务和行政。李华对王某2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部分证言真实，对李华不利的事实存在疑问。证人证言已经证实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证人介绍了借款，现借款未还清，不排除证人由于压力帮段陵作伪证。证人与王某1存在股权纠纷，不排除对王某1和李华报复的可能。唐某的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是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李华是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管财务的，王某1尚欠其工资2万元，段陵借款给王某1只是听说，在此次之前不认识段陵。李华对唐某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称是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华到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因为王某1被抓后去处理事情，这与工作毫无关系。另查明，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2016年12月30日由王某1认缴1000万元独资设立的公司，认缴出资日期为2022年1月18日。段陵举示王某1财产申报表、财产保全担保书、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发票、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等，拟证明：王某1申报财产隐瞒了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房屋13套、车辆3台，王某1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房屋用于抵押贷款。段陵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及担保费共计6107.8元。李华质证认为：段陵提交的财产申报表与本案无关某，发票看不出与本案有关，其他证据未出示原件，对其真实性，李华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段陵提交了2016年8月17日、8月22日王某1出具给段陵的收条，收条中载明王某1收到段陵交付的王某1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用于办理银行抵押贷款，贷款用于归还段陵借款。2016年8月1日，李华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区支行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王某1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区支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2017年8月10日，王某1与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滨路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2017年10月10日，王某1、李华（共同借款人）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区支行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和王某1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长寿区支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2017年9月11日，王某1、李华（保证人）、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保证人）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上述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均未载明系归还段陵借款，王某1与《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滨路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为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进红酒。2016年7月5日，段陵与王某1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上述证据拟证明李华、王某1将向段陵借款提供担保的房产向银行共计贷款945万元，绝大部分贷款两人挪作他用，王某1向段陵借款600万元，李华是清楚的，并且还以本案借款担保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向银行抵押贷款，所获得贷款260万元李华自用，后李华又以保证人、共同财产人为王某1担保。李华举示王某1的银行流水、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法院案款专用收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等，借以证明：王某1将从段陵处借款10日内转账给他人。王某1因寻衅滋事被判拘役6个月，李华与王某1离婚并非虚假离婚；李华经济独立且有自己的职业，王某1向段陵的借款与李华无关。段陵质证称：流水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涉讼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某。一审法院认为，段陵与王某1之间的借款纠纷，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作出处理。本案争议焦点则是：王某1在与李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段陵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华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段陵认为李华知晓涉讼借款，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其举示了王某1向其出具的收条以及李华用王某1的房屋、李华、王某1作为共同借款人用王某1的房屋以及王某1作为借款人、李华、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用王某1的房屋向银行抵押借款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王某1与段陵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证人王某2、唐某予以证明。王某1向段陵出具的收条中虽表明将其房产抵押贷款后，将贷款所得用于归还段陵的借款，但并不表示李华在用王某1的房产抵押借款时，知晓王某1借款的目的是归还段陵的借款，且李华与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中也未表明借款用途是归还段陵借款，因此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李华、王某1向银行抵押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李华知晓王某1向段陵借款一事或李华有事后追认该笔款借款是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虽然王某1与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滨路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用途为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购红酒，但段陵出借给王某1款时，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成立，因此段陵出借给王某1的款并非用于该公司的经营，且从该借款合同可以反映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经营资金是王某1向银行借款而来，即使该笔借款的抵押物原是抵押给段陵的抵押物，但段陵对王某1拿回该抵押物用于银行借款是同意的，因此亦不能证明段陵的借款是用于了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证人王某2的证词能够证明王某1找段陵借款，是用于还前面客户的款项。虽然证人王某2称李华知道王某1向段陵借款一事，但同时陈述其并未听到李华说愿意共同承担该笔借款，李华对王某2陈述的其知晓借款一事予以否认，同时王某2在作证中并未说明李华知道该借款一事是表明李华愿意共同借款或者愿意共同承担该笔借款，因此王某2的证词不能证明李华有与王某1共同向段陵借款的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用于了王某1、李华夫妻共同生活。证人唐某的证词仅陈述了李华是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且在王某1向段陵借款时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成立，故其证词不能证明王某1向段陵的借款是用于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综上，段陵举示的上述证据既不能得出王某1以个人名义为家庭生活需要所举借的结论，也不能得出王某1与李华共同向段陵借款或李华事后愿意追认王某1的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结论，同时亦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且李华对王某1的上述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亦予以否认，因此涉讼借款并非王某1和李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华无须对王某1的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既然无须承担涉讼借款的清偿责任，亦无须承担段陵所要求的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相应费用。故对段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段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360元，由段陵负担。二审期间，段陵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不动产登记证明原件，拟证明王某1之前已将相应房产抵押给段陵，且在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证据2：委托调查函原件，拟证明段陵受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委托，向相关部门调取了王某1、李华案涉抵押房产的登记和银行贷款信息。证据3：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原件，拟证明王某1用抵押房产向银行贷款及段陵的借款开办了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证据4：证人王某2、唐某、杨某出具的证明原件各一份，拟证明王某1、李华开办的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其家族公司，由两人共同经营。证据5:证人阳某出具的证明原件，拟证明阳某是王某1、李华开办的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长期客户，证明王某1、李华共同经营公司，李华负责财务凭证。证据6：本院（2019）渝01执1302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原件，拟证明王某1、李华共同使用原来的抵押房产向银行贷款后没有归还，银行申请法院执行。证据7：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书网络查询打印件，拟证明王某1、李华使用原提供给段陵的担保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未归还导致法院判决债权人对该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8：保全单证原件，拟证明因为段陵为财产保全投保，支付保险担保费6107.8元。证据9：付款申请单复印件2份，拟证明李华在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物业费的付款申请单上作为出纳签字的行为，证明李华参与了公司共同经营。就前述证据，李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某，对证据2委托调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于本案不具关某。之后李华与王某1向银行申请借款，不当然涉及原有借款是确认或追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没有任何信息反映是家族公司，没有李华的名字。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30日，借款时间是2016年7月5日，一审段陵申请证人王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该笔借款是用于归还重庆沙线交易中心涉及刑事案子的赃款。王某1涉嫌的罪名是挪用资金，目前被中止。段陵诉称该笔钱开办公司但该1000万是认缴，迄今为止都没有缴纳。对证据4证人王某2、唐某、杨某出具的证明，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未当庭作证且不具有法定理由，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不认可。其中有两个证人一审出庭了，不认可王某2证言的真实性，一审其说出了实情，但二审关于资金去向，证人没有谈论，且王某2因为工资、提成与王某1发生纠纷，且该笔债务是王某2介绍的借款，与本案当事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二审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唐某的证人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唐某也是因为工资、提成与王某1发生纠纷，与本案当事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且该证据反复强调李华是公司员工。即使是员工，李华、王某1并没有将该笔债务用于共同经营。一审也已查明当时王某1因为寻衅滋事犯罪被羁押于看守所，李华只是去处理了一些事务，并非公司员工。杨某、阳某的证人证言因未到庭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为是证据。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均不认可，当事人并未提供原件。就二审段陵举示的前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3、6、7、8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直接关某；证据4、5属证人证言，但相关证人并未到庭作证，王某2、唐某一审虽出庭作证，但二审中就其出具证言载明的内容并未到庭作证；证据9系复印件，李华不认可真实性，故对二审段陵举示的前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段陵虽主张案涉债务为李华与王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段陵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李华认可或追认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李华与王某1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李华虽有作为借款人或保证人向银行贷款的行为，但并不能当然证明李华在用王某1的房产抵押借款时，知晓王某1借款的目的是归还段陵的借款，且李华与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中也未表明借款用途是归还段陵借款。关于段陵涉及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理由陈述，段陵提供案涉借款时该公司并未成立，即便相应贷款的抵押物是原抵押给段陵的抵押物，但段陵对王某1取回抵押物用于银行抵押贷款并无异议，因此，现有证据亦难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重庆九骄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综上所述，段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60元，由上诉人段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