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2行终1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住址：兰考县开兰大道西段。负责人安磊，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雨，该单位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柳景红，男，1967年9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上诉人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因与柳景红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兰考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5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7日，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在当事人柳景红未在现场的情况下，以柳景红于2019年11月5日9时在堌阳镇南环实施交通肇事违法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及实施条例及公安部规章规定，以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因收集或检验鉴定需要，扣留柳景红三轮摩托车一辆。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5日9时许，原告柳景红驾驶摩托三轮车沿兰考县堌阳镇南环路南侧生产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老六中路口（事后报警无现场），在左转向西行驶时，与沿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刘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摩托三轮车侧翻，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柳景红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因医疗费问题产生纠纷，遂报警，要求交警队处理。2019年11月7日，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在当事人柳景红未在现场的情况下，以柳景红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因收集或检验鉴定需要，扣留原告柳景红涉案摩托三轮一辆。2019年11月13日，被告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事后报警，无事故现场，现场无监控视频，无法查清事故事实为由，出具兰公交证字（2019）第3-1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9年11月15日，向柳景红送达该证明及限期解除扣留事故车辆告知书。柳景红不服，于2019年11月19日向开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开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汴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1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以原证明事实不清为由，责令被告撤销原告事故证明，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12月26日，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兰公交（重）认字（2019）第3-1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第3-1171号事故证明撤销）。并于2019年12月27日向柳景红邮寄送达。2019年12月27日，原告柳景红家属支付兰考县诚信停车场拖车费200元后，将车辆开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事故车辆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告知书及送达回执，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现场照片、事故车辆照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等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事故车辆，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规定，采取扣留车辆行政强制措施，应当按照下列程序实施：（一）口头告知违法行为人或者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二）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应当采纳；（三）制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告知当事人在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四）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由当事人签名、交通警察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印章；当事人拒绝签名的，交通警察应当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五）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拒收的，由交通警察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即为送达。《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等调查取证工作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本案中，被告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7日制作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仅有一名办案民警的签名，且无当事人的签名，亦无注明当事人拒收情况，不足以证明被告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交付或送达当事人。故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扣留原告车辆行为程序违法。对原告柳景红诉请扣留车辆损失1000元，结合韩治齐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原告柳景红因扣留车辆实际损失为200元，故对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7日扣留原告柳景红车辆行政行为违法；二、判令被告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柳景红因违法扣留原告车辆的财产损失200元；三、驳回原告柳景红其他诉讼请求。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上诉人于2019年11月7日对肇事双方车辆采取了行政强制措施，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适用规则，应当适用当时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公安部第105号令），该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现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实施。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强制措施凭证上仅有一名办案民警签名”，属错误适用法律而导致的错误认定。2.柳景红、刘某某交通肇事一案中，案发当日刘某某随同柳景红到医院进行救治，柳景红家属将对方肇事车辆私自藏匿于柳景红女儿家中，导致案发现场既无肇事车辆又无双方人员。在双方因不能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下，时隔两日一方肇事人才选择了报警求助。上诉人接警后在医院对住院治疗的被诉人百般劝说，被诉人才答应双方肇事车辆由上诉人扣留，并由被诉人女儿柳一心带领，从柳一心家中将刘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扣留，从柳景红家中将柳景红驾驶的摩托三轮车扣留。扣留车辆时双方均有委派的家属在场。因双方当事人均在医院接受治疗，办案人员在现场采取扣留车辆的强制措施凭证上，如实记载了“当事人不在现场”的实际情况。车辆被扣留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程序法既是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保障也是对执法者自身行为的规范。本案中，上诉人在送达过程中虽有不规范之处，但严格依照法定程序，未对被诉人程序性权利产生任何实质性损害，更不可能影响被诉人的各项合法权益的行使。故，上诉人不存在程序违法。3.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被诉人财产损失200元错误。韩治齐出具的证明上200元为兰考县诚信停车场收取的拖车费用，而该费用的产生也是由于柳一心等人交付车辆的时候未交付车钥匙造成。该“损失”既非上诉人收取也非上诉人造成。故，不应判令上诉人对此款项进行赔偿。综上，上诉人案件办理过程中严格遵守有关法律法规，程序合法。请求撤销兰考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5行初24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判令被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柳景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以下道路交通事故，但有交通肇事、危险驾驶犯罪嫌疑的除外：（一）财产损失事故；（二）受伤当事人伤势轻微，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的伤人事故。适用简易程序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处理。第二十七条规定，除简易程序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进行调查时，交通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进行询问、辨认、检查、勘验，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等调查取证工作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并表明执法身份。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双方当事人均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其后对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调查，以及对案涉事故车辆采取扣押强制措施时，也非在事故现场，上诉人提出的“现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实施”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一人签名，且未交付当事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扣留被上诉人车辆行为程序违法的认定并无不当，因扣押车辆致实际损失200元亦应予以赔偿。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兰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兴海审判员  何卫斌审判员  赵晓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闫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