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再71号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亿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河南省亿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与被申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终61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监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亿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周某，被申诉人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通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作出裁判，违反法定审理程序。2.原审法院不顾双方的合意及普遍交易习惯，认定事实明显错误。3.其公司电缆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对于质量问题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电力公司认为电缆质量有问题，却不同意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对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电缆不进行更换，且整个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已五年，证明质量是合格的。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被申诉人支付电缆货款2524722.9元（包含已使用电缆1304358.69元和未使用的新电缆1220364.21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诉人承担。电力公司辩称，1.原审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亿通公司的再审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亿通公司主张产品质量合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绝缘层断裂有送检报告为证，亿通公司也自认并换货，导线绝缘层不合格肯定有安全隐患，使用五年并不能证明产品质量不存在问题。3.亿通公司要求全额支付200余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由于质量不合格，包括103公里导线不能计入应付款项中。4.由于导线已架设到空中运营，不具备鉴定条件，亿通公司要求重新鉴定没有依据。5.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亿通公司亦同意，原审不存在“不告不理”、程序违法的问题。6.亿通公司已将第一批货拉走，扣除违约金，原审判决下剩货款数额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亿通公司的再审申请。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货款本金2524722.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电力公司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延迟供货造成工程停工、窝工损失1844100元；2.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工程返工费728056元；3.判令被反诉人赔偿更换不合格产品（架空线）造成的售电量收入损失376498.18元。以上共计2948654.18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亿通公司通过电力公司、国网甘肃招标有限公司的依法招标中标后，于2014年5月8日与电力公司签订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亿通公司作为卖方应按照合同供应的合同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本合同价格暂定为人民币20203383.63元，合同价格最终以作为买方的电力公司实际采购合同货物结算金额为准；买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卖方支付合同价款、买方以供货单的方式执行具体采购，每笔供货单项下合同货物价款按照0:10:0:0的方式支付，即该供货单全部合同货物出厂试验合格并交货后，卖方凭到货验收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00%该供货单价格）办理到货款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60日内支付全部合同货款；买方一次或分次向卖方采购合同货物，买方需采购合同货物的，将向卖方发出书面供货单，卖方应在收到供货单后2日内签字确认；卖方应按供货单要求供货，供货单内容与合同其他规定不一致的，以供货单为准；供货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及交货方式等相关事宜以供货单为准；买方承诺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内（供货期限）通过供货单向卖方采购并交货的合同货物价款为《已标价合同货物清单》列明合同价款的90%不超110%；卖方承诺按合同约定向买方提供符合要求的合同货物和服务，按照合同的技术要求制造合格产品，按照工期要求及时供货，按供货单要求的货物数量、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及交货方式进行供货，最长供货周期不超过30天。买方对合同货物进行抽检，发现合同货物不符合合同要求，卖方未能在买方限定的时间内通过整改使其符合合同要求，或者买方扩大范围抽检的结果表明合同货物仍不符合要求的，买方有权要求更换、退货、向第三方采购可替代货物或解除合同；合同货物交付后，由于卖方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导致合同货物不能按期投运的，每延误1天，买方有权向卖方主张合同价格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格的10%；卖方明确表示无法供货或买方有理由认为卖方无法供货的，买方有权就全部或部分标的物解除；全部解除的，卖方应退还买方应支付的合同价款，并按照合同价格的20%向买方支付违约金，部分解除的，卖方按照未履行合同部分价格的20%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亿通公司陆续向电力公司供货686.219公里（其中部分货物逾期供货），总计货款5522870.61元，后电力公司将该批导线使用103公里（现仍在正常使用）。在施工过程中，发现该批架空绝缘导线存在质量问题，就此问题于2014年8月24日形成专题会议纪要，并以书面形式告知亿通公司称：“对8月15日前已到货的架空绝缘导线于9月10日前完成换货工作，产生的二次施工费用和抽检费用全部由贵公司承担；对尚未到货的架空绝缘导线全部采取退货处理，并在9月10日前协调税务部门完成开具退票（红字票）；如有不同意见，请贵公司至甘肃省电力公司物资部进行具体咨询、协商等。”2014年9月4日，亿通公司向电力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写明：“我们对8月27日架空绝缘导线质量监督会议提出的要求，尊重会议精神，对会议精神提出的8月15日前供给贵公司的货物，无偿换货，并承担更换返工的相关费用，9月10日前完成全部的换货工作”。并就质量问题分析原因认为是当时当地大旱，对企业工厂供电实行造拉晚供，造成挤塑设备生产不稳定，造成个别绝缘层不合格等，同时出具质量分析报告，详细分析了该批架空绝缘导线不合格的原因。随后，亿通公司将未使用的所有导线全部拉回（计货款4218511.92元），进行二次更换，供换货后实际供给电力公司6014174.15元的导线（含未更换的103公里），电力公司总计支付亿通公司货款3489451.25元。电力公司将二次更换的导线除103公里尚在仓库外，其余已全部使用完毕。现亿通公司要求电力公司给付货款2524722.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电力公司反诉亿通公司要求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3130000元（包含窝工、返工、售电损失2948654.18元）并承担反诉费。庭审后，电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同意从2524722.9元的货款中扣除103公里的货款和1844100元的窝工损失，其余货款给付亿通公司。亿通公司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亿通公司和电力公司签订的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亿通公司向电力公司供货，虽然存在逾期供货、质量问题，但经过双方协商，电力公司同意亿通公司更换了有质量问题的导线并继续使用，理应给付亿通公司货款。亿通公司在承诺函中明确表示对8月15日前的供货无偿换货，并承担更换返工的相关费用，故在电力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应当扣除8月15日前供应的103公里的货款1304358.69元。电力公司反诉提出的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亿通公司承担违约损失3130000元的请求，依据合同约定，亿通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反诉的窝工损失1844100元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反诉的返工损失728056元、售电收入损失376498.18元因尚未实际产生，不予处理，待实际产生后可另行再诉，故亿通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181345.8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亿通公司与电力公司签订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二、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亿通公司货款1220364.21元；三、亿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电力公司违约金181345.82元。上述两项折抵，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亿通公司货款1039018.39元；四、驳回电力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6998元，亿通公司承担11215元，电力公司承担157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195元，亿通公司承担3927元，电力公司承担11268元。亿通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继续履行合同；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偿付货款2524722.9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电力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由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解除合同违约金313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亿通公司与电力公司签订的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的，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约定的内容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双方对所供货物的数量及价格均无异议，其主要争议焦点就是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交易过程中的往来函件所书内容可以显示，亿通公司对其向电力公司所供货物出现了质量问题是知晓并认可的，电力公司亦同意由亿通公司对存在质量瑕疵的货物进行了更换，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以上事实确认由电力公司向亿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对于亿通公司要求按所供全部货物支付货款、电力公司主张不支付货款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因亿通公司在实际履约过程中未能按合同要求向电力公司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电力公司已函告亿通公司对未到货的线缆采取退货处理，因此，双方所签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签订合同的目的亦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依实际履约状况解除合同应属适当。亿通公司上诉称其所供货物的质量并非不合格产品，其是在受到要挟的状况下向电力公司出具了自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承诺函，但亿通公司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自书承诺函、质量分析报告及换货计划等行为是在电力公司采取欺诈、胁迫等非法手段致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所为，因此，亿通公司对其自愿付诸的民事行为及自认的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电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能否支持的问题，经审查，由于在知晓所供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后，亿通公司积极采取了补救措施，对于更换的货物，电力公司亦均予接收并使用。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对可能产生但并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没有确认，但依合同的约定判由亿通公司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亦属适当，没有违背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对一审判决主文中罗列序数存在笔误之处予以纠正，判决主文中的序数应为“一、二、三、四”项，并非“一、二、三、三”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亿通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2元，由亿通公司承担；上诉人电力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319元，由电力公司承担。再审庭审中，亿通公司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榆中县2014年农网改造升级10千伏及以下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永靖县2014年农网改造升级10千伏及以下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述证据在被申诉人处，系该公司在电力公司诉其返工费用案件中申请七里河区人民法院调取。证明目的：1.使用其公司电缆的电力公司下属兰州市供电公司2014年农网改造升级10千伏及以下工程均验收合格，电缆在验收中没有问题且一直使用至今，其所供应的电缆产品质量合格。2.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包含对工程内设备、材料等的验收，现该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整个工程中使用的其公司生产的电缆质量合格。电力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法院调取，由于是复印件且无证据来源，法院无法调取，是申诉人自己提供的。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本身没有红色印章，就其内容看，不能说明是申诉人所供电缆。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电气装置安装工程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施工及验收规范》相关规定。证明目的：我国法律明文规定建设工程验收合格才能交付使用，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工程验收合格包含了所在工程使用的设备、材料等验收合格。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其公司提供的电缆质量合格。电力公司质证认为，对法律规定本身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整体工程验收不能说明局部产品质量合格。电力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关于更换不合格导线的通知》及邮寄该通知的编号为1038994176516中国邮政EMS快递单2页；2.2016年3月30日向亿通公司送达预算书《通知》及寄送该通知的编号为1048810521115中国邮政EMS快递单2页；3.不合格导线返工增加费用《预算书》235页；4.更换不合格导线现场施工图片一份20页；5-8.编号为201805001-201805004电力公司第一种工作票共25页；9.更换不合格导线产生的返工费用发票一份8页；10.民事起诉状一份4页；11.电力公司诉亿通公司承担返工费一案的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共2页；12-13.（2018）兰国新公内字第4121、4122号《公证书》二份共46页；14.编号为00289645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证明目的：1.因亿通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亿通公司承诺，曾通知亿通公司对不合格导线进行更换，但亿通公司拒不更换。2.该公司委托第三方就不合格导线返工产生的费用进行核算。经核算，返工费用为20203383.63元。将该概算书送达亿通公司后，亿通公司未提出异议。3.该公司就返工费用向七里河区人民法院起诉已被受理。4.该公司对不合格导线已开展更换工作，对部分不合格导线已经更换，产生返工费580947.69元，已通过公证方式进行了证据保全。5.为证据保全所支付的公证费13800元应由亿通公司承担。亿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收到不知情，系电力公司单方作出；预算书并不是实际产生的费用，五年以来该公司提供的电缆一直在使用，证明质量合格。对证据4-9、12-14的真实性有异议，是电力公司单方行为，其不知情，也与本案无关；该公司提供的电缆质量没有问题，没有更换的责任，电力公司为了诉讼更换很少部分电缆，属于单方自行增加的费用。证据10-11与本案无关。再审期间，亿通公司以其提供的电缆全部用于电力公司下属兰州市供电公司2014年农网改造升级10千伏及以下工程，现该工程的全部竣工验收报告能够直接证明其提供的电缆质量合格，该证据属于证明案件的主要待证事实的直接证据为由，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本院向电力公司发出限期举证通知后，电力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秦川变111秦东线改造工程、永靖县2014年农网改造升级10千伏及以下工程等竣工验收投运报告、竣工报告、竣工验收移交表等共计26页；2.《永靖川南商业一条街用电工程竣工资料申报册》一份。亿通公司质证认为，法院要求提供整个工程的报告，但是被申诉人并没有提供全部的，未提供部分的责任应由被申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电力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是应法院要求提供，从兰州供电公司档案馆取得，不能达到亿通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所有10千伏及以下工程涉及范围广，由于没有具体范围，无法提供全部，况且这是内部系统验收的材料，只是外在形式的验收，不涉及电缆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相关验收都有详细规程和报告，个体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在验收范围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考量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103公里架空绝缘导线（以下简称导线）货款是否应在电力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本案中，电力公司在使用亿通公司提供的案涉导线进行施工时，发生绝缘层断裂，即向亿通公司发出告知函并进行约谈，在送样抽检结果为质量不合格后，又召开专题会议形成书面会议纪要，同时派员赴河南与亿通公司进行协调，对此，《关于河南亿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质量问题到场协调会议情况》中有明确记载。双方的协调结果是：1.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提供检验合格证书，规格型号全覆盖；2.提供针对给兰州供电公司供货的架空绝缘导线质量问题分析报告；3.库房内存放8月15号以后生产的架空绝缘线，目前无生产；4.对于8月15日前供货的架空绝缘导线全部换货，提供换货计划……。根据上述双方就案涉导线质量抽检不合格问题达成一致的协调结果，亿通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对电力公司关于导线质量监督会议提出的要求予以尊重，承诺无偿换货并承担更换返工的相关费用，同时提供质量分析报告、换货计划以及保证换货产品质量合格的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作出的检验合格证书，电力公司亦同意更换全部问题导线。因此，在案涉导线发现质量问题后，双方协调并达成一致意见，亿通公司对所供货物出现质量问题知晓并认可而且进行更换，电力公司亦将更换的导线除103公里存于仓库外，其余已全部使用完毕。亿通公司所供货物包含案涉103公里导线。原审认定由电力公司向亿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正确，但不应扣除已经更换的103公里导线货款。关于电力公司反诉解除合同并由亿通公司承担违约损失的请求，依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协商，亿通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违约情形，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程序合法。亿通公司在得知所供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电力公司亦接收并使用更换货物，原审虽对可能产生但并未实际产生的更换返工费用等损失没有确认，但依合同约定判由亿通公司承担违约金181345.82元并无不妥。更换返工费等损失待实际发生后，电力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在应付货款中扣除103公里导线货款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终613号民事判决及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5）七民初字第2033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河南省亿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与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签订的协议库存货物采购合同；三、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省亿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电缆货款2524722.9元（包含已使用电缆1304358.69元和未使用的电缆1220364.21元）。四、河南省亿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违约金181345.82元。以上两项折抵，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河南省亿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货款2343377.08元；五、驳回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998元，由河南省亿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承担1944元，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承担250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195元，由河南省亿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承担942元，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承担14253元。河南省亿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2元，由河南省亿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承担1090元，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承担14052元；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319元，由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承担35943元，河南省亿通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承担23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佳利审判员 柳 虹审判员 魏晓梅二○二○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