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5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敏，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敏，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敏，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告原告）：杨某，女，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敏，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向雷，河北厚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河北厚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与上诉人王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承担。事实与理由：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某4继承份额过高，应依法予改判。被继承人王惠祥在与被上诉人生活期间，其兴华路房产出租收入每年一万多元全部由被上诉人支配并使用。并且，老人还在被上诉人买汽车、买家用电器过程中，不断在经济上贴补被上诉人。从2014年老人头脑糊涂之后，全部存折都由被上诉人保管。本案纠纷发生后，上诉人依据老人的存折记载统计，2018年1月到12月份，老人收入95257.68元，被上诉人支到了71000元。诸如此类，被上诉人与老人共同生活十来年间，以各种名目大约占有了老存款几十万元。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虽然经常帮助照顾老人的起居生活，但上诉人念及被上诉人与老人长期共同居住过程中操心多，所以在经济上从来没有和被上诉人计较过什么。即使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也同意依据我田继承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可以适当多分遗产。然而，一审判决酌定被上诉人一人继承遗产的二分之一，四上诉人共同继承剩余二分之一，上诉人 认为一审判决不顾事实，认定被上诉人继承份额过高，已明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适当多分”，二审应当予以改判。二、上诉人王某2持有的298094.43元不属于遗产范围，不应予以分割。被继承人王惠祥生前虽然头脑糊涂，但是心心念念大儿子王某2没有自己的住房，总想给大儿子30万元用于买房。然而，王某2出于孝心，从未去支取父亲的钱。由于被上诉人王某4知道此事，于是在老人过世后，分两笔主动给王某2共转账298094.43元。上诉人王某1、王某3、杨某对该笔转账均认可，认为属于老人生前对自己财产的合法处分，不应计入遗产范围，故上诉人在一审起诉诉讼请求数额中并不包括该298094.43元。然而，在被上诉人王某4的无理狡辩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超出上诉人起诉范围，判令王某2退出123071.23元，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王某2的合法权益。退一万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对自己给上诉人王某2的转款行为反悔，也应另案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公平审理、公正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某4答辩称，第一、上诉人王某2等称王惠祥与王某4生活期间，王某4每年将兴华路房产出租款项支配并使用、王惠祥存着由王某2保管、王某4支取王惠祥存着由王某2保管、王某4支取王慧祥71000元及共同生活十余年占有王慧祥几十万元的表述并非事实、无任何证据支持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王知不予认可。第二、王某2持有的298094.43元属于遗产范围。并无任何证据证实王慧祥将该款项赠与王某2，亦不存在将该款项由王某2继承的遗嘱。该款项应认定为王慧祥遗产，依法进行分割，王某4尽到 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多分。第三、王某2等的上诉状系自认，并能够进一步证实本案事实。通过该上诉状的表述，可以充分认定本案事实即王慧祥生前将案涉房产出售，将售房款赠与王某4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常理。（一）王某2等在上诉状中称：“王某4与老人共同生活十来年、王某1、王某2、王某3虽然经常帮助照顾老人的起居生活，但在念及被上诉人（王某4）长期共同居住过程中操心较多，所以在经济上从来没有和王某4计较过什么......”从该表述可以认定：1、王某1等经常照顾老人生活，对老人出售房屋将售房款赠与王某4的决定应当明知。2、王某4长期和老人共同生活十多年，老人赠与行为正是基于王某4多年的悉心照顾，老人所为完全符合常理。（二）上诉状称：“被继续人王慧祥生前虽然头脑糊涂，但是心心念念大儿子王某2没有自己的住房，总想给大儿子30万元用于买房”。该表述充分认定：即使真如王某2等所述老人头脑糊涂，也属于胡里胡涂非常轻微的症状，能够心心念念大儿子没房子，想给王某230万。即王惠祥自始至终根本不存在王某2等所述的神志不清，不能做出有效意思表示的情形。更加印证王惠祥决定将案涉售房款赠与王某4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王某2等在上诉状中已经对本案的事实及基本逻辑形成自认，且更加印证本案事实，即：王惠祥将案涉房屋出售、将售房款赠与王某4系王惠祥真实意思表示，赠与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法律支持。案涉298094.43元系王慧祥遗产，应当依法进行分割，王某4基于对王惠祥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多分。 王某4上诉请求，1、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5086号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案涉兴华路240号2栋 2单元201号房屋售房款106万全部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将案涉房屋售房款106万的一半即53万判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主张另一半售房款应判归上诉人所有）。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上扩人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证据证实被继承人生前将所有财产进行了分配。其中案涉房屋售房款106元赠与上诉人，该赠与行为系被继承人王惠祥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应当依据王惠祥生前意识表示，一审法院以“不合常理”为由否定事实，将案涉房屋售房款106万的一半即53万判归上诉人所有，系事实认定错误，应认定售房款106万全部归上诉人所有。（二）案涉遗嘱真实有效。本案中，王惠祥曾自书遗嘱一份。该遗嘱由王惠祥亲自毛笔书写并签名，虽未注明日期，仅为具有瑕疵，在没有其他遗嘱存在及有相反证据证明该遗嘱并非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认定遗嘱有效。本案中，王惠祥仅立有一份遗嘱，且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该遗嘱并非王惠祥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认定遗嘱有效。（三）有效的遗嘱并不能否定赠与事实。法律并未规定遗嘱和赠与之间具有冲突。本案中，王惠祥虽立有遗嘱，但该遗嘱对其财产的分配指向与赠与行为均系将售房款给与王某4，即案涉遗嘱与赠与行为系相互印证、互为保障的关系，而非矛盾、排斥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赠与和遗嘱存在矛盾，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认定本案遗嘱因注明日期而无效。但该条文及相关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未注明日期的遗嘱均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答辩称，二审是在一审的事实和证据基础上进行审理，因此四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王某4的上诉发表以下几点答辩意见：！、王惠祥老人生前所立遗嘱属于无效遗嘱，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我田继承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了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不符合该规定的形式，属于无效遗嘱，对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已经有针对性的意见，文件全称名叫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七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签署日期不全的自书遗嘱应无效，另外最高人民法院还对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要件属于无效遗嘱做过批复，该批复日期2011年12月6日。2、关于王惠祥老人是否将106万元收房款赠与王某4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王某4已自认老人去世后第三天与三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3、王建，应该售房款发生纠纷，这一事实与王某4出示老人的遗嘱证据明显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3、我国法律关于遗嘱与赠与规定了不同的概念，以及规制范围适用时间主体客体等都属于不同的法律范畴，遗嘱属于继承法的范畴，赠与属于合同法的范畴，如果被继承人在生前已经合法处理的自己的财产将财产赠与了某人，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就同一财产书写遗嘱处理，同理，如果其生前就有意通过遗嘱处分自己的财产，那肯定是不会在生前就将自己该向财产赠与某人，结合本案，如果老人在生前已经明确说明赠与了王某4，那么王某4完全没有必要在拿出老的遗嘱向哥哥姐姐说明。综上，可以看出上诉人王某4关于“法律并未规定遗嘱与赠与之间具有冲突”的说法，自相矛盾根本不能成立。4、关于一审认定的法定继承份额问题，四被上诉人一直认为，一审认定不适 当，二审应当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虽然承认王知与老人共同生活的事实，也能体谅王某4与老人共同生活中的诸多麻烦所以同意王某4适当多分老人的遗产，但是不同意王某4一个人占该遗产的二分之一，因为老人与王某4共同生活的过程中，王某4一直干个体生意，其妻子是小学教师，在老人的衣食住行方面照顾，时间紧张，王某1不但照顾老人的吃喝问题，连王某4一家人的吃喝日常的饮食以及王某3的丈夫都要去帮王某4生意上的事情，王某2在工作之余经常看望老人，王某4家的室内卫生王某2的妻子每周打扫一次。所有的这些付出哥哥姐姐从来没有对王某4有过怨言，因为体谅他没有正式工作，做生意也不容易，所以老人日常的经济收入哥哥姐姐们都没有干涉过，在本案争议发生后，王某3在看到老人的存折后稍微计算了一下，仅老人去世前一年支取了七万九千多块钱，一共支取了九万五千多块钱。因此四个被上诉人认为如果说王某4可以适当多分老人遗产的话，一人可以占四分之一，四被上诉人分割其余四分之三，另外，老人还有本案争议房屋在出售之前有十来年的出租时间，总出租收入在十万左右，这些钱在老人的所有存折中都没有见到这个收入，直拉都由王某4收取。5、王某4转给王某2的298094.43元不属于本案争议遗产范围。理由王某1和王某3、王某4都知道老人在生前想给大儿子王某2三十万的事，因为王某2非常孝敬，一直不接受老人的三十万元。所以说在老人去世后王某4很快就把这个钱转给王某2转给29万多自己还留了四万多块钱。理由二就是说因为有这个前提这几个人一直同意的所以说在起诉时，王某1、王某3、杨某一致同意对给王某2的这笔钱没有争议不属于一审的争议范围，王某4如果同他在一审答 辩中所言那么应该提起的是反诉，而不是抗辩。四被上诉人认为一审直接处理了该笔款项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是错误的。6、本案起诉王某2一直不想参与起诉，但是由于是继承纠纷王某2有参与诉讼的必要，并且王某2也支持王某1、王某3、杨某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再三考虑后才参加了本次诉讼。 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王惠祥遗产共计1102091.1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惠祥与妻子葛文秀共育有五个子女：长女王某1、长子王某2、次女王俊朴、三女王某3、次子王某4。王俊朴因病于××××年××月××日去世、生前与杨金光结婚并育有一女杨某。葛文秀于2008年6月25日去世。王惠祥于2018年12月16日去世。王惠祥与葛文秀生前共有兴华路房产一套，登记在王惠祥名下。葛文秀去世后，王惠祥、王某1、王某2、杨某、王某4于2016年12月6日经保定市直隶公证处（2016）保直证民字第5910号公证书公证，兴华路房产（保定市房权证南市区字第××号）葛文秀的遗产由王惠祥一人继承，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王某4放弃继承权。2016年12月11日，经保定市华中中环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中介，王某4代王惠祥与赵晓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兴华路房产出售给赵晓林夫妇，售价1065000元。2017年1月12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王惠祥收到房款后，王某4于2017年1月12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王惠祥收到房款后，王某4于2017年1月17日将30万元存入其妻子杨俊荣账户、2017年3 月3日将剩余的76万元存入自己账户。四原告在王惠祥去世后要求继承售房款，王某4以售房款已赠与其，且王惠祥留有遗嘱为由拒绝四原告的要求。在庭审过程中，四原告陈述不知售房款由被告控制及具体售房金额，直至王惠祥去世。被告陈述房款转入自己名下不久即告知了四原告。王惠祥去世后，王某4持王惠祥的银行卡，陆续取出王惠祥存款340185.59元，将109774元于2018年12月30日汇入王某2之妻李雅茹银行账户、188320.43元于2019年1月1日汇入王某2银行账户、42091.16元由王某4持有。王惠祥抚恤金42940元，未实际发放，原、被告均无异议。葛文秀去世后，王惠祥一直与王某4夫妻居住生活，王惠祥日常生活主要由王某4照顾。庭审中，王某4出示王惠祥署名而无日期的《遗嘱》一份，内容为：“次子王某4在父母患病期间付出的最多，所以我的房款由他继承，与其余子女无关，因此申报公证。其余子女有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2018年11月9日至23日王惠祥（1935年6月6日出生）在保定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记载：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力衰竭心功能ＩＶ级（ＮＹＨＡ分级）心律失常完全性右束支付传导阻滞心房颤动室性早搏永久性心脏起搏器植入术后2、高血压3级（极高危）3、老年性痴呆4、双眼青光眼术后5、右下肢动脉血栓取栓术后6、双眼白内障术后。兴华路房产登记证书中房屋坐落地为解放胡同7号2-2-201号。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继承或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协议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告王某4认为被继承人王惠祥留有自书遗嘱，经查，王某4提交法庭 的《遗嘱》无具体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的规定，该遗嘱为无效遗嘱，故对被继承人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被告为同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同等的继承权。王某4与王惠祥共同居住生活十余年，系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人，可以多分。王俊朴先于王惠祥去世，杨某可代位继承。关于被继承人王惠祥的遗产，四原告主张依法分割出售兴华路房产房款1060000元的请求。因原、被告均放弃对兴华路房产的继承权，兴华路房产为王惠祥一人所有，所得售房款为王惠祥一人所有，为其个人财产，原、被告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被告王某4辩称属于生前赠与不予采纳。其一、葛文秀去世后，王惠祥一直与王某4共同生活，王惠祥已是70岁以上高龄老人，并于后期患有老年痴呆，王某4掌握王惠祥的银行卡及支取密码。王惠祥在售房款尚未全部到位后即将部分售房款赠与王某4妻子所有不合常理。王某4提供王惠祥的遗嘱所表述的内容显示“继承”字样与被告已经实际占有房款、被告称为赠与的事实存在矛盾。其二、2016年12月6日原、被告公证放弃兴华路房产的继承权，旨在保护老人的财产权，无论居住与变现均为保障老人安享晚年。王惠祥有意赠与被告该项财产权未在公证时提及，几天后出售房产，将售房款赠与王某4，与常理不符。关于被告主张应依法分割王惠祥去世后被告取出的存款340185.59元（其中298094.43元由王某2夫妇保管，42091.16元由王某4保管）的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四原告认为其中298094.43元系王惠祥生前赠与，不应分割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原、被告主张依法分割王惠祥 抚恤金42940元，因未实际发放，不予处理，双方可待实际发放后再行解决。综上，被继承人王惠祥的遗产为1400185.6元（售房款1060000元＋存款298094.43元＋存款42091.16元）。本案为继承纠纷，原、被告为手足亲情，应以家庭和睦、相互扶持为本，综合本案，酌定王某4继承遗产份额为二分之一，即700092.8元，剩余遗产二分之一份额700092.8元，由四原告均分，即每人175023.2元。被告王某4持有1102091.16元，扣除其应当继承的份额，应退出401998.36元（1102091.16元-700092.8元）。原告王某2持有王惠祥遗产298094.43元、扣除其应当继承的份额，应退出123071.23元（298094.43元-17502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知、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某1退出王惠祥遗产175023.2元、向原告王某3退出王惠祥遗产175023.2元、向原告杨某退出王惠祥遗产51951.96元；二、原告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杨某退出王惠祥遗产123071.2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19.0元，由被告王某4负担5368元，由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负担9351元。 二审中，上诉人王某4提交证据一：住院病历完整版。证明目的，王惠祥发病时已距离案涉房屋出售并将售房款赠与王某4之后10个月之久。故一审仅仅以原告王某2等提交的不完整的病历即认定：“王惠祥已是70岁以上的高龄老人、后期患有老年 痴呆，王某4掌握王惠祥的银行卡及支取密码，王惠祥在售房款尚未全部到位后即将部分售房款赠与王知不合常理”明显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持，属于主观臆断，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二：证人马某证言。证实王惠祥赠与售房款时神志清楚，具有行为能力。王惠祥将涉案房屋出售并将售房款赠与王某4系王惠祥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三：王惠祥生前手书毛笔兰亭序一份。该证据系王惠祥生前亲笔手书，后补写标题“兰亭序”三字，时间为2018年4月22日。证实：截至2018年4月22日，王惠祥仍具有良好的精神状态和清晰的头脑意识。证据四：王某4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购房合同一份，王某4于2018年3月23日购买涞源县伴山馨苑小区住房一套。上诉人王某2亦于同日签订购房合同购买该小区住房一套。证实王某2明知王惠祥赠与王某4购房款一事，认可该事实。强调一审证据存量房买卖合同。该证据系王惠祥于2017年1月12日亲自赴保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合订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系王惠祥本人签字捺印，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证实将案涉房屋出售系王惠祥真实意思表示。综上，综合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王惠祥将案涉房屋出售及售房款赠与王某4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已实际完成赠与行为且完全符合常理。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质证称：总体质证，这些都不是二审新证据。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一审我方已经提交，老是否患有老年痴呆症是由医生的诊断而不是患者自述。在入院病情中老人入院中患有老年痴呆症，基于科学常识，老年痴呆症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得到诊断的前期病程是非常长的，四上诉人有老人的日记本一份，我们之所以没有提交是 因为实在是不愿意把老人在老人过世之后隐私公布于众，该笔记本能证明在2014年老人思路已经就混乱了。到2014年后半年就断了，同时老人的表现是回忆年轻时候的事情。证据二：证人所说的证言，从来没有给我们说过，调解的时候没有给我们说过，怀疑后期是自己编的。1、证人不属于新证据。法庭不应采信证据。2、证人发言前后矛盾，他的证人证言和他的当庭陈述是相互矛盾的，书面证言中卖房的钱给王某4，说明还没有给。但是在追问下他含糊其辞没有证明回答，事实上根据万年历2016年腊月二十一是2017年1月18日，在王某4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王某4已经于2017年1月17日将第一笔房款转到了妻子卡上，如果老人神志清晰他应当会说我已经把钱给王某4了。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全部都是2016年所写。2018年只是补充的日期。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王某4的证明目的。证据四：真实性我们认可，王某2买房的事实我们认可，因为王某2没钱在保定市买房。王某2的房子很小6、70平方。这是姐妹和他妻子的极力劝说下买的房子，还有贷款。王某4一直做买卖收入一直都比哥哥姐姐都高，王某4去买房子的钱是不是私自转的老人的钱，王某2并不知道。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继承纠纷案件，被继承所所遗留的个人所有合法财产均应为遗产，诉讼中人民法院依据各继承人的主张依法确认继承范围，王惠祥去世 后，王某4持王惠祥的银行卡，陆续取出王惠祥存款340185.59元，将109774元于2018年12月30日汇入王某2之妻李雅茹银行账户、188320.43元于2019年1月1日汇入王某2银行账户、42091.16元由王某4持有。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四人主张上述款项中由王某2夫妇保管的298094.43元为王惠祥生前赠与，不应分割，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财产为被继承财产并无不当，四上诉人认为一审直接处理了该笔款项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4主张出售兴华路房产所得房款1060000元，王惠祥生前已经赠与其所有，不应做为遗产分割。该房产出售王惠祥收到房款后，王某4于2017年1月17日将30万元存入其妻子杨俊荣账户、2017年3月3日将剩余的76万元存入自己账户。上诉人王某4将该款项转入自己及妻子账户的行为并不必然、唯一形成赠与法律关系，其所提交的王惠祥的遗嘱所表述的内容也显示为“继承”字样，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满足较大概然性证明为赠与的证明力，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款项为被继承财产亦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王惠祥生前患有多种疾病，上诉人王某4与王惠祥共同居住生活十余年，系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人，对老人的照顾较多，一审判决酌定王某4继承遗产份额的二分之一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王某4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王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9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杨某负担14719元；上诉人王某4负担9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正丽 审 判 员 赵 春 林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严  波 书 记 员 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