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春阳路**。 法定代表人：王诚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洲，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萌，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诚利，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平县，现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洲，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与王诚利系夫妻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萌，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秉辉，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广传媒公司）、上诉人王诚利因与被上诉人乔秉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改判上诉人青广传媒公司与乔秉辉于2019年12月1日签订的《培训机构转让合同》有效；3、判令上诉人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不向被上诉人乔秉辉返还转让费95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乔秉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对于转让合同效力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一）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当事人签订的《培训机构转让合同》中第二条明确约定，转让标的为“培训场地、设施及培训班所有学员附带权益及权利”，文字内容中并不包括办学许可证，该事实不仅体现在合同约定中，也体现在被上诉人乔秉辉提交的证据中。依据被上诉人乔秉辉提交的聊天记录，在2019年4月，上诉人王诚利已经明确告知其涉案培训机构不具备办学许可证。一审法院违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自行作出“系对涉案培训学校的整体转让”并进而认为“不具有办学资质，属于非法设立的教育机构，不能转让”不仅是对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也是明显的越权裁判行为。（二）法律适用错误。对于涉案合同效力的法律适用，被上诉人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两部法律，但该两部法律调整的对象是非以营利为目的的国家学历教育和技能教育机构。而本案的培训机构显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非以营利为目的的教育机构。国家对于培训班的相关规定是基于国务院办公厅于2018年8月以党政公文形式发布的《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青岛市依据该意见于2018年12月出台地方文件《青岛市民办教育培训机构设置标准》，在这两部文件中第一次明确了“校外培训机构”的定义以及适用规则，但该两份文件均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的层级效力。依据《民法总则》153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且该两份文件也均未对于未办理审批手续的校外培训机构的转让做出强制性规定。因此，乔秉辉对本案法律适用的主张属于法律认识错误。而一审法院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第二条及第十一条的适用显然是法律适用错误。该规定从字面上看未使用“应当”等词眼，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从内容上看属于对于行政部门审批事项的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权利性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纪要》合同效力部分第30条关于强制性规定的识别的理解和适用，上诉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著的《理解与适用》中第242页倒数第二自然段对于该条款的理解与适用部分，最高人民法院明确规定“从《民法总则》第153条第1款的表述看，有两个“强制性规定”，其中前一个“强制性规定指的是效力性规定，后一个强制性规定就是管理性规定。可见，《民法总则》第153条第1款尽管在表述上与合同法有所不同，但其精神内核并没有变，区分效力性规定与管理性规定仍然有其积极意义”。在第243页中“二、要准确认定强制性规定的范围”进一步明确了“（一）《民法总则》第153条第1款的强制性规定不包括法律、行政法规有关要求办理批准手续的规定”。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对于资质审批的管理性规定不属于认定合同无效依据的意见是非常明确的。一审法院的法律理解与适用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在该会议纪要中明确的关于统一裁判规则的要求。（三）一审对于财产返还的判决内容不具备履行可能。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转让合同签订并履行后，被上诉人于2020年2月20日自行关停培训机构，已经导致培训班全部学员及教师流失（见一审庭审笔录），导致涉案各方无调解可能。而一审法院不顾该法律事实，强行判决返还财产，该判决内容显然违反公平正义的裁判原则，不具有履行可能，属于违法滥裁。二、原判决对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责任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一）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将《合伙人协议》作为重点调查内容，反复追问该协议签订的内容及履行情况。上诉人认为《合伙人协议》是本案上诉人的证据之一，证明事项是被上诉人在《培训机构转让合同》签订前是该培训班的合伙人。因此，收购该培训班的意思表示没有法律瑕疵。然而一审法院却不顾及涉案法律关系及争议事实，将《合伙协议》取代《培训机构转让合同》的地位，作为案件主要审理内容，显然存在违反公平裁判的事实。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认可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将9万元资金交给上诉人王诚利，并与王诚利一起存入其个人账户的事实。但王诚利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履行合同，代表公司收受钱款是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就该一笔业务的发生即判断上诉人“业务，财务高度混同”显然是恶意扩大了事实。（二）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适用是有其严格规定条件的，即公司股东、高级管理人员严重违反公司章程或法律规定，利用其职位便利侵害其他股东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仅就将9万元存入王诚利个人账户这一事实，就认定一个简单的公司代表行为即违反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利用职位便利、侵害其他股东或债权人利益三个适用条件，且不予进行实质内容审查，排除合理怀疑，显然缺乏裁判的严谨性和公平性。庭审中补充意见：协议第二条约定转让标的及附带权利是指21位学员的38万元学费，据此上诉人王诚利给被上诉人写了一个收条，该收条一审已经提交，一审法院对该约定作了扩大解释。 乔秉辉辩称，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认为《培训机构转让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转让办学许可等资质，因此并不需要转让办学许可等资质的理解是错误的。《培训机构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甲方同意将培训场地、设施及培训班所有学员附带权益及权利有偿转让给乙方。该约定系对培训班的整体转让，理应包括办学许可等资质，被上诉人在未取得办学许可等资质的情况下，学员的附带权益及权利同样无法实现，因此法院对本项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2、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两部法律的调整对象是非以营利为目的国家学历教育和技能教育机构的理解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各级各类教育，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依照教育法和其他有关教育法律执行。”、第九条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依照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理。民办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后，进行法人登记，登记机关应当依法予以办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在中国境内的一切教育类办学或机构均应适应该两部法律，原判决法律正确，上诉人对该法律的规定理解有误。关于上诉人所称《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纪要》中明确规定对于行政资质审批的管理性规定不是认定合同无效依据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纪要》第30条表述“【强制性规定的识别】合同法施行后，针对一些人民法院动辄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合同无效，不当扩大无效合同范围的情形，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将《合同法》第52条第5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明确限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此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进一步提出了“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概念，指出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合同效力。随着这一概念的提出，审判实践中又出现了另一种倾向，有的人民法院认为凡是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都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这种望文生义的认定方法，应予纠正。”该表述与上诉人所称的‘《九民会议纪要》明确规定对于资质审批的管理性规定不认定合同无效依据’是完全相反的，最高法院不同意对于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一律认定不影响合同效力。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时应当考量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以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的基础上认定其性质。庭审中补充意见：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是错误的没有依据，上诉人将9万元存入王诚利个人账户，且在培训经期间其收益和业务往来都是通过王诚利个人进行的。因此，原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是错误。 乔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乔秉辉于2019年12月1日签订的《培训机构转让合同》无效；2、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返还乔秉辉转让费9.5万元；3、诉讼费、律师费由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青广传媒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室内娱乐活动（不在此处经营）……教育信息咨询（不含教育培训）；教学软件研发。其创办了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未办理工商登记，也未办理办学许可证。二、2019年4月13日，乔秉辉（乙方）与青广传媒公司（甲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伙经营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合伙期限为自2019年4月13日至2027年4月13日，乙方对门店投资金额为9万元人民币，持有门店6%的股份。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应将关系到乙方重大利益的信息及时向乙方进行披露，履行告知义务；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知悉对门店的投资属于有风险投资，乙方不得参与门店日常经营和管理，不得干扰到门店的正常经营。三、2019年12月1日，乔秉辉（乙方）与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甲方）签订《培训机构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拥有的位于城阳区转让给乙方，包括培训场地、设施及培训班所有学员附带权益及权利。转让金额为48万元。2019年12月16日，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乔秉辉方发送了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的学校简介、人事行政财务等交接资料。四、2019年4月8日，乔秉辉自其银行卡取款6万元。乔秉辉称其于2019年4月13日将9万元现金交给王诚利，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予以认可。2019年9月10日，乔秉辉出借给王诚利2万元，2019年11月2日，王诚利偿还乔秉辉15000元，尚欠5000元。2019年12月1日，乔秉辉向王诚利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乔秉辉收到王诚利学费现金38万元。庭审中，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乔秉辉均认可该38万元系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收取的课时费，自转让费中直接抵销，未实际交付；2019年4月13日支付的9万元，系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同意向乔秉辉返还的款项，因乔秉辉还需支付转让费，故该9万元亦在其中予以抵销，未实际返还及交付；另有5800元系王诚利应向乔秉辉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乔秉辉应支付的转让费中抵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及相应后果；2、王诚利是否应作为责任主体承担相应权利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乔秉辉认为，青广传媒公司开办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属于非法办学，不能进行转让。因此，涉案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转让协议虽约定转让费48万元，但实际转让费为10万元，并以乔秉辉之前出具给王诚利的借款本金9.5万元抵销，现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应当返还。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认为，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系营利性的少儿非学历教育业余校外培训班，不同于民办教育促进法中的学历教育和专业技能教育学校。乔秉辉主张使用的法律及各种规定均不适用本案。其次，双方于2019年4月13日签订《合伙协议书》，乔秉辉已经参与了培训班的经营与管理，乔秉辉已经知晓培训班情况才签订的转让协议，如果乔秉辉不知道，应当属于欺诈或重大误解，但都不是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此外，协议中的转让标的不包括办学许可证。故转让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培训机构转让合同》虽然没有约定办学资质，但其中关于培训场地、设施及培训班所有学员附带权益及权利的约定，系对涉案培训学校的整体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未作规定，依照教育法和有关教育法律执行”；第十一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本案中，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应属该法调整范围，其既未获得教育行政部门审批，也未办理工商登记，故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不具有办学资质，属于非法设立的教育机构，不能进行转让。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将该培训学校转让给乔秉辉明显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乔秉辉与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签订的《培训机构转让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乔秉辉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是否知道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无法办理行政审批，不影响对《培训机构转让合同》效力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乔秉辉应向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返还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包括培训场地、设施及培训班所有学员附带权益及权利。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亦应向乔秉辉返还其支付的转让费，包含应退还给乔秉辉的投资款9万元及应偿还的借款5000元，故对于乔秉辉要求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偿还9.5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乔秉辉认为，王诚利为适格被告，其既是合伙协议的实际借款人，转让费收条也是王诚利以个人名义出具的，且庭审中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自认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之间存在公司财务及人格混同的情况。因此，王诚利应承担相应责任。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认为，王诚利是青广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照规定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应承担的是管理责任，不应承担公司债务。一审法院认为，青广传媒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的自认，足以证明青广传媒公司与其法人王诚利之间业务、财务高度混同。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王诚利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乔秉辉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乔秉辉与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于2019年12月1日签订的《培训机构转让合同》无效；二、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乔秉辉转让费95000元；乔秉辉将智诚有声语言艺术学校（包括培训场地、设施及培训班所有学员附带权益及权利）返还给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三、驳回乔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提交王诚利和乔秉辉之间的微信聊天64页。拟证明：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培训机构转让合同之前已经实际参与了培训机构招生及课程推介及老师的辞退，同时被上诉人自己经营的孔子学堂上诉人也参与了相关经营，该孔子学堂同样没有办学资质。2、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上诉人明确告知了被上诉人涉案培训班没有办理办学许可，所以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就办学许可证进行约定。3、合同实际交付的就是培训班的全部经营性质的房屋、设备、课件、电脑系统、以及210名学员的学费。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双方的聊天记录，对证明事项有异议。1、被上诉人并没有参与上诉人所述的经营招生及其他与经营有关的活动，同时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不得参与日常经营管理。聊天记录中所表述的仅为双方聊天内容，并未发现有上诉人所说的相关信息，请上诉人指出具体的证据内容。2、被上诉人并不知道学校没有办学资质，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中被上诉人一直认为其公司就可以直接经营此类培训机构。3、上诉人所说与合同不一致，合同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转让的是培训场地、设施及培训班所有学员附带权益及权利。被上诉人认为学员的附带权益及权利包括受合法培训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没有收到学费，其他全部收到了。 被上诉人乔秉辉提交青广传媒公司POS机后台截图一页、王诚利个人账户办理对公业务转让记录截图三页。拟证明上诉人王诚利个人的财务与公司混同，其个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及关联性有异议。该POS机的记录是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系2018年8月到2019年6月期间，与本案争议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交的POS机记录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很多，但与本案讼争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POS机记录系康海军与王诚利因驻场费的转账记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两上诉人称因涉案培训机构使用的房屋消防没有达标，所以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证。 二审另查明，青广传媒公司系王诚利与乔洪洲夫妻二人共同出资成立。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两上诉人所提涉案《培训机构转让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培训机构既未获得教育行政部门审批，亦未办理工商登记，不具备办学资质，属于非法设立的教育机构。且二审期间，两上诉人主张系因涉案培训机构使用的房屋消防没有达到要求，所以没有取得办学许可。因此，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第十一条规定，认为涉案培训机构标的违法不能转让、双方签订的《培训机构转让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并无不当。两上诉人关于《培训机构转让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诚利所提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涉案债务的上诉理由，经查，青广传媒公司系王诚利与乔洪洲夫妻二人共同出资成立。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公司财产独立。但一二审在案证据均证明青广传媒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公司的应收账款进入了王诚利的个人账户。原判决据此认为王诚利与青广传媒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情形，并责令王诚利承担涉案债务，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青广传媒公司、王诚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上诉人青岛青广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王诚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任臻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