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4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贺盛，曾用名董贺行，绰号“宾仑”，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小学，原“鼎鑫投资公司”员工，住象山县。 2010年7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象山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三日；2010年7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象山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励旭，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明亮，曾用名王明良，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大专，原“鼎鑫投资公司”员工，住象山县××镇××村××组××户。2016年1月1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9年4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象山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宝增，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玉刚，曾用名王**，男，199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高中，原“鼎鑫投资公司”员工，住象山县××乡××村××组××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6月8日被依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洪晓丹，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一部刑诉[20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贺盛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明亮、裴耀立犯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玉刚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10月21日，本院因被告人裴耀立死亡裁定对被告人裴耀立终止审理。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红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贺盛及其辩护人励旭、被告人王明亮及其辩护人林宝增、被告人王玉刚及其辩护人洪晓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以张涛为首的恶势力犯 罪集团的违法犯罪事实。2017年4月18日，张涛（另案处理） 在象山县财富中心16楼成立名为“鼎鑫金融”的高利放贷公司， 3以车辆、房产抵押、“空放”等形式向借款人高利放贷，张涛为 谋取高额贷款利息，纠集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王玉刚和裴耀 立（已死亡）以及张磊、张东旭、仇振鑫、朱忠平、王杨邦（均 另案处理）等人，对经催讨仍未还款的借款人，以强行上门催讨、 更换借款人家门锁、住在借款人家中、毁损借款人家中财物、擅 自拖回或转押车辆、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等方式逼迫其还款， 逐步形成以张涛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王明亮、董贺盛及张磊为 固定成员，以被告人王玉刚和裴耀立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 罪集团。2017年4月18日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在象山 从事高利放贷并为讨债多次实施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寻衅 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 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和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 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侵入住宅 1.2017年6月30日，励阿飞向张涛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7 年7月某日，因励阿飞未按时还款，被告人王明亮、董贺盛、王 玉刚等人伙同张涛至象山县石浦镇海宁路147号2梯302室励阿 飞家，在未告知励阿飞及其家人的情况下，张涛授意被告人王玉 刚联系锁匠更换门锁，后进入励阿飞家中并翻找财物，逗留数小 时后离开。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王明亮、董贺盛、裴耀立 伙同张涛再次前往励阿飞家，发现励阿飞家门锁已被更换，被告 人王明亮指使被告人裴耀立联系锁匠将励阿飞家门锁再次更换， 后被告人王明亮指使被告人王玉刚、裴耀立及张东旭、仇振鑫等 人在该处居住四天三夜，逼迫励阿飞还款。 2.2017年7月至9月期间，林某1以浙Ｂ7××××白色中华Ｈ530 4向张涛多次抵押借款。2017年下半年，因林某1未按时还款，张 涛指使被告人王明亮、董贺盛及王杨邦、张东旭、朱忠平等人多 次至象山县××镇××村××号林某1家上门催讨，在未经林某1 及其家人同意的情况下，采用直接拉卷帘门的方式进入林某1家 中，后被告人王明亮为继续催讨债务指使朱忠平、张东旭在林靖 博家强行居住一夜，指使王杨邦在林某1家强行居住五天五夜。 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王明亮及张涛为逼迫林某1还款，指 使王杨邦打砸了林某1家中的电视机、冰箱、木门、茶几、碗、 镜子等财物。 （二）非法拘禁 2017年3月，周赛红向张涛借款人民币2.5万元并由严某 作为担保人。后因周赛红未按时还款，张涛要求严某归还借款。 因严某未按时还款，张涛与严某的女朋友杨某约定由杨萍 萍为其担保。2017年7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王明亮、董贺盛、 裴耀立及张涛、张东旭等人至象山县××街道东谷湖灶屋印象附 近找到杨某、严某，并将杨某强行拉上由被告人董贺盛驾 驶的轿车上，因杨某不配合，被告人董贺盛在车上扇打杨某 脸部一巴掌，后被告人王明亮、董贺盛及张涛等人将杨某带至 象山县财富中心16楼“鼎鑫金融”办公室扣留，逼迫杨某、 严某还款。2017年7月2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董贺盛安排 被告人裴耀立及张东旭跟随杨某前往象山县东陈乡升岙村杨 萍萍亲戚家借钱，同日下午13时许，杨某为躲避被告人王明 亮、董贺盛等人的非法人身限制，从二楼窗户跳出逃跑时造成其 右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合并右腓骨下端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第 一腰椎锥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5（三）寻衅滋事 1.2017年7月至9月期间，林某1以浙Ｂ7××××白色中华Ｈ530 轿车向张涛多次抵押借款。2017年下半年，因林某1未按时还款， 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及朱忠平等人至象山县××镇××村将该 车拖走，林某1归还张涛部分本金后将车取回，后又因林某1逾 期未归还利息，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裴耀立等人在宁波市奉 化区栖枫码头将该车拖走，逼迫其还款。 2.2018年年初，周某以浙Ｂ499**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向张 涛抵押借款人民币220000万元。后因周某未按时还款，2018 年8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董贺盛等人在张涛指使下至湖北省 广水市一国际现代城小区地下室将上述车辆拖走，后因逼迫周浩 勇还款无果，直接将该车转押给他人。 3.2017年至2018年，葛某以浙ＢＷ××××香槟色宝马535ＧＴ 轿车向张涛抵押借款。后因葛某未按时还款，2019年5月13 日20时许，被告人董贺盛在张涛指使下至象山县石浦镇半岛华 府小区15号楼旁将上述车辆拖走，逼迫其还款。 二、被告人董贺盛的违法犯罪事实 2018年6月底，被告人董贺盛为讨债至象山县××街道西港 村门口大兴庙旁，将卢某的浙ＢＱ××××绿色江铃皮卡车拖走， 逼迫其还款。 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王玉刚、裴耀立主动至象山县公 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以上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 为，被告人董贺盛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固定成员，结伙多次任 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有殴打情 6节，又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 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 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 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 明亮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固定成员，结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并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 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 三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 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玉刚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 员，结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 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 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 人王玉刚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 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王 玉刚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王玉刚均自愿认 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 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董贺盛以犯非法侵入住宅罪 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 年，对被告人王明亮以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五个月，对被告人王玉刚以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7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王玉刚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证 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贺盛、王明 亮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 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玉刚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玉刚在共同犯罪中起 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玉刚实施犯罪 后自动至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 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以被告人张涛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 2017年上半年，张涛（另案处理）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 在象山县××街道丹阳路财富中心设立“鼎鑫投资公司”，并招 募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等人有组织地从事非法车辆抵押放贷业 务，逐步形成了以张涛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和张 磊（另案处理）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王玉刚和裴耀立（已死亡） 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从事非 法放贷的过程中通过给借款人的抵押车辆安装GPS、收取车辆备 用钥匙的方式，当借款人逾期还款或者违约时，采用GPS找到车 辆，并用备用钥匙擅自将车辆开走或者采用非法拘禁、强行上门 讨债、更换借款人家门锁、住在借款人家中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 逼迫借款人还款，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 王玉刚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8（一）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 1.2017年6月30日，励阿飞用象山县石浦镇海宁路147号 2.梯302室的房产证向被告人张涛抵押借款，后被告人王明亮、 董贺盛、王玉刚和张涛因励阿飞未按时还款至象山县象山县石浦 镇海宁路147号2梯302室，并采用更换门锁的方式强行进入励 阿飞家中，后张涛指使被告人王玉刚和裴耀立、朱忠平、张东旭、 仇振鑫（均另案处理）等人强行在励阿飞家中居住多日，逼迫励 阿飞归还欠款。 2.2017年至2018年，张涛指使被告人王明亮和王杨邦（另 案处理）等人至象山县××镇××村××号的林某1暂住房，采用 强行拉开卷帘门的方式强行进入林某1家中，并通过强行长时间 滞留林某1家中、打砸物品等方式，逼迫林某1归还欠款。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7年7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王明亮、董贺盛和张涛、 裴耀立、张东旭等人为了催讨欠款至象山丹东街道东谷湖的灶屋 印象附近处找到杨某和严某催讨欠款，并强行将杨某拉上 了由董贺盛驾驶的轿车，严某即跟着上车，在车上董贺盛打了 杨某一巴掌，随后杨某、严某被带至象山县××街道丹阳 路财富中心的1604室进行看管，逼迫杨某、严某归还欠款。 次日2时许，被告人董贺盛和裴耀立、张东旭等人因杨某提出 外出借钱同意杨某离开并进行跟贴。同日13时许，被告人董 贺盛、王明亮和裴耀立、张东旭等人跟着杨某至象山县东陈乡 升岙村的陈某1家中借款，杨某为了躲避王明亮等人的跟贴从 二楼逃跑时摔伤。经鉴定，杨某因本次受伤造成其右胫骨下端 粉碎性骨折合并右腓骨下端骨折，其此处所受的损伤构成轻伤一 9级，造成其第一腰椎锥体压缩性骨折，其此处所受的损伤构成轻 伤二级。 （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7年，林某1用浙Ｂ7××××号的白色中华轿车向张涛、 张磊抵押借款。2017年6月某日，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和朱忠 平因林某1未按时还款至象山县××镇××村强行将上述车辆 开走。后林某1逾期未归还欠款，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和裴耀 立又至宁波市奉化区栖枫码头强行将上述车辆开走。 2.2018年，周某用浙Ｂ499**号的色保时捷卡宴车越野车 向张涛抵押借款。2018年8月某日，张涛指使被告人董贺盛和冯 嘉森、李得舆（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市国际现 代城小区强行将上述车辆开走。 3.2018年3月，缪某用浙Ｂ6××××号的黑色广汽传祺越野 车向张涛、张磊抵押借款。2018年10月、11月某日，张涛因缪 松凯未按时还款指使被告人董贺盛和张磊、冯嘉森等人至福建省 福鼎市强行将上述车辆开走。 4.2017年至2018年，葛某用浙ＢＷ××××号的香槟色宝马轿 车向张涛抵押借款。2019年5月13日，张涛因葛某未按时还 款指使被告人董贺盛至象山县××镇××小区强行将上 述车辆刚开走。 二、被告人董贺盛的个人违法事实 2018年6月，被告人董贺盛为催讨欠款至象山县××街道西 港村大兴庙附近强行将卢某的浙ＢＱ××××号的绿色江铃皮卡车 开走。 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 10 要犯罪事实。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王玉刚自动至象山县公 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 告人董贺盛、王明亮、王玉刚分别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 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 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励阿飞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6月30日，徐洋洋 介绍张涛借钱给他，张涛到徐洋洋方秧新村的投资公司要求他拿 石浦镇海宁路147号2梯302室的房产证抵押，他同意并签了借 款协议，之后张涛就把房产证和借款协议都拿走了。后来他钱还 不出，张涛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了小鬼去他石浦镇海宁路 147号2梯302室的家里住了两个礼拜，把家里弄得很脏乱，还 把他们家里的门锁都换掉了，导致他和他老婆都不敢回家的事 实。 2.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他用浙Ｂ7××××号 的白色中华轿车向张涛借过三次钱，三次他都逾期了，每次逾期 车子都会被拖走，2017年6月份，他把车子停在石浦下塘村的时 候被人拖走了，2017年8月20日左右，他的车子停在奉化栖枫 码头停着的时候被拖走了，2017年10月2日，他出海回来发现 停在奉化栖枫码头的车子被拖走了。2017年7、8月份的一天晚 上，张涛下面的一个矮胖的人、一个高高的人和“小刚”来他家 里讨钱，他家当时门没锁，这三个人直接把他家的卷帘门拉开上 楼找他讨债。过了没几天，张涛下面两个象山人带着一个胖胖的 戴眼镜的小鬼来他家讨债，对方也是直接把他家卷帘门拉开到他 家二楼来，他拿不出钱，两个象山人就吩咐这个小鬼住在他家， 11 小鬼在他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吃完午饭才离开的。过了10 多天后，这两个象山人又带着另一个瘦瘦的小鬼来他家讨债，也 是直接走到他家楼上问他要钱，小鬼在他家住了两个晚上。过了 半个月左右，这两个象山人又带了四个人来他家讨债，他被带到 财富中心的鼎鑫投资公司了，张涛叫了一个小鬼去他住，他和家 人当时比较害怕就去亲戚家住去了，第二天小鬼通过微信发给他 了一个他家被砸得一塌糊涂的视频，以及林某1辨认出王明亮、 董贺盛就是来他家中讨债的人的事实。 3.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7年7月25日晚上7、8点，她 和严某在东谷湖散步到灶屋印象的时候被张涛等人围住，有人 拉拽她、打她巴掌、踢她肚子，之后她被强行拖到一辆车子的后 排，严某看她被拖上了车也跟着一起上来。她和张涛在车上吵 了起来，开车的男子就打了她一巴掌，然后她和严某被带到了 财富中心16楼的办公室扣着要求还钱，她被留在办公室里，严 善建出门去借钱但是没借到，第二天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他和严 善建一起出门凑钱，王明亮、“阿超”几个人一直都跟着他们， 到了早上七八点，他们还是没有借到钱，她就说去东陈升岙村她 娘家那里看看，她就在那几个小鬼的陪同下去了东陈她大姐家， 她一个人进去的，小鬼在门口等着，她不敢走出去，想逃跑，到 了下午2点左右，她没办法就从窗户放了一根绳子下来，但是半 路没抓住摔倒在地上，把腿摔断了，以及杨某辨认出董贺盛就 是在车上打她一巴掌的男子的事实。 4.被害人葛某、缪某、周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 证实了各被害人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向张涛等人借款，后因未按时 还款，被张涛等人强行将各被害人的车辆开走催讨欠款等情况， 12 以及葛某辨认出张涛就是“阿涛”，缪某辨认出张磊就是借 给他钱并拖车的江苏人的事实。 5.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短信截图，证实了2014 年左右，他向原来的同事借了钱没有还，同事就找了董贺盛向他 催款，董贺盛一步不离的跟着他向他要钱，他只好把儿子的车卖 了还掉了全部的钱，但是董贺盛还说他欠人民币10000元的利 息，威胁他要去找他儿子，他没有办法就写了一张借条，2018 年6月底左右，他停在西港村家外面的浙ＢＱ××××号的绿色江铃 皮卡车被拖走了，以及卢某辨认出董贺盛，卢某发短信要求 董贺盛还车的事实。 6.证人吴某1、励仪芝的证言，证实了励阿飞用家里的房产 证抵押给张涛借钱，后来张涛找人住××镇××路×× 号2梯302室的家里，她们母女两个人都非常害怕不敢回家，两 个星期后她们的邻居说人走了，她们就一起回家里看看，到了后 她们发现家里的门锁被人换掉了，她们叫人换好锁后发现家里非 常脏乱的事实。 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了他妹夫励阿飞在投资公司借了 高利贷，经常被人讨债，她妹妹吴某1害怕讨债人去石浦家里找 麻烦，就每天住在他家里，有一次他陪着吴某1一起回海宁路的 家里看看，到了后发现家里的锁被人换掉了，他们叫了开锁的人 才进去，进去后他们看见家里被讨债的人弄得乱七八糟的事实。 8.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7、8月份的时候，社 会上七八个小鬼通过开锁的人把励阿飞家的门锁打开，然后住进 去了，吃喝都在励阿飞家里的事实。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了好几年前有一个人来他店里找他 13 开锁，然后把他带到了海宁路147号2梯302室，当时有三四个 人在现场，他问对方为什么要开锁，对方说有纠纷，还把房子抵 押合同给他看了，他就通过技术手段把门打开了，在对方的要求 下换了一个门锁的事实。 10.证人奚某的证言，证实了石浦镇下塘村2号119户的房 子是他租给林某1的父亲林某3的，2018年左右的一天下午，他 在四楼听到楼下林某3的出租房里有碗碎的声音，后来警察和林 维龙的家属来了，他看到林某3的出租房被砸得乱七八糟，后来 林某3一家人没有回来过的事实。 11.证人蔡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了2017年，她和丈 夫林某3、儿子林某1都住在石浦下塘村，林某1把一辆白色中 华车抵给高利贷借钱，因为还不上利息，车子被人拖走了，讨债 的人还来他家里讨债。2017年7、8月份的一天，两个象山本地 人带着几个小鬼来她家里让她儿子还钱。过了两三天，那帮人又 来跟他们讨钱，其中一个人让小鬼住在他们家里，第二天小鬼才 走。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她家里的电视机、空调、电脑都被高 利贷叫来的人砸坏了，以及蔡某2辨认出王明亮、董贺盛就是经 常到他家中讨债，并安排小鬼住在他家的人的事实。 1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了她弟弟林某3住在石浦下塘 村的出租房里，林某3的出租房被砸后，她和她老爹叫了一辆车 去石浦下塘村，路上她打了110报警，等她到了石浦下塘村的时 候，警察已经走了，她看见屋内被砸的一塌糊涂，当时在场的男 房东跟她说警察来过了，已经拍过照片了，她就一个人去了石浦 派出所了解情况，房子被砸后她弟弟一家人都不敢回出租房的事 实。 14 13.证人严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了2017年7月25 日晚上7、8点，他和杨某在东谷湖灶屋印象饭店那边爬山下 来准备上车的时候，张涛、王明亮、“阿超”等人突然窜出来， 其中一个人上来就抓杨某的头发，还用手打杨某巴掌，强行 把杨某带上了车，他怕杨某被打就一起上了车，在车里的时 候，坐在驾驶室的男子打了杨某一个巴掌，然后他们被带到了 财富中心16楼，杨某被扣着，他出去借钱但是没有借到。第 二天凌晨2点多，他和杨某一起出去借钱，张涛就派了王明亮 和四五个小鬼跟着他们，后来那几个小鬼跟着杨某去东陈乡升 岙村借钱，他去丹城筹钱，下午1点多的时候杨某打电话说她 逃跑跳楼摔到了脚，以及严某辨认出董贺盛就是打杨某的人 的事实。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7月26日早上8点 多，七八个小伙子开了两辆车停在他家门口，问杨某是不是他 家亲戚，他说是的，吃完午饭后他出门的时候看见那两辆车一直 停在他家门口没离开过，到了下午，他回到家发现杨某脚摔断 了，停在门口的车子已经不见了的事实。 15.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了他向朋友葛某借了浙ＢＷ×××× 号的宝马轿车开，2019年5月13日晚上，他把车子停在石浦镇 半岛华府15号楼旁边的停车位上，等他晚上再去的时候发现车 子不见了的事实。 16.证人陈某2、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 清单、微信个人信息、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了2018年天气比较 热的时候，一个微信昵称为“宾先生”的人联系陈某2去湖北开 一辆车的锁，老板陈某3同意了，陈某2就坐飞机到了武汉，之 15 后董贺盛、王明亮、冯嘉森三个人开车带他去了一个小区的地下 室开了一辆保时捷卡宴越野车的锁，以及陈某2辨认出董贺盛、 王明亮、冯嘉森的事实。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他借了钱给卢某， 但是卢某没有按时还钱，他就委托了董贺盛去催讨，卢某有 跟她说过，董贺盛一直叫小鬼跟着他，走到哪里跟那里，后来卢 视表陆续还了一些钱，他就跟董贺盛说不要去讨债了，但是董贺 盛还是向卢某讨钱，讨来的钱有一部分被董贺盛用掉了的事 实。 18.同案犯张涛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他开了鼎鑫投资公司， 公司没有注册过。公司是做车辆抵押放贷的，客户如果要以汽车 活抵借款，他会先对客户的汽车价格进行评估，然后和客户签合 同，给车子安装GPS，拿走客户的备用钥匙，如果客户到期不还 钱，他就会让王明亮、董贺盛去拖车，他没有给董贺盛专门的好 处，就是有时候董贺盛要红包了，他会给董贺盛发红包。缪某 是他和张磊一起拼股的业务，后来缪某利息付不出来了，2018 年秋天的时候，他安排张磊开车到福建一个地方把车子拖了回 来。2018年下半年，他安排了董贺盛带三四个人去湖北拖车周浩 勇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但是车子钥匙打不开，董贺盛就联系了 一个宁波的开锁师傅去湖北把车子开起来。2017年7月25日晚 上，他发现杨某出现在东谷湖边的山上，他和裴耀立、张东旭 就开车到了东谷湖灶屋印象的马路边，他们到的时候董贺盛已经 到了，后来严某就和杨某一起上了他们的车去了财富中心的 1604房间，杨某提出有人欠她钱，让他们跟她一起去讨钱，王 明亮、董贺盛、裴耀立、张东旭就跟着严某、杨某一起出去 16 了，到了2017年7月26日下午，他听说杨某跳楼了的事实。 19.同案犯张磊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4月18日张涛成立 了鼎鑫公司，公司主要做车辆抵押贷款的，活抵的客户提供身份 证、行驶证等资料，他们会在网上查车辆的评估价，客户能贷款 的额度比车辆的估价低，借款时他们给车辆安装GPS，要求客户 提供备用钥匙，之后客户拿到借款后可以把车子开走。客户如果 没有按时还钱，他们就根据GPS找到车子，然后趁客户不在的时 候用备用钥匙把车子开走，再联系客户还钱。公司里有他、张涛、 王明亮、董贺盛，冯嘉森会过来帮忙拖车。他和王明亮、董贺盛 一方面是自己放贷，赚点利息钱，一方面也帮张涛看店、办理贷 款手续、装GPS、拖车，王明亮下面有裴耀立、王杨邦几个小鬼， 小鬼会问张涛和王明亮讨点生活费。鼎鑫大部分的业务都是张涛 接来的，其他人带客户过来借款必须要问张涛能不能借，张涛评 估后同意才能借，大部分也是张涛出资放贷的，他们出去拖车也 是要张涛同意的，公司里的人都听张涛的，他是叫不动的。2018 年3月11日，缪某用一辆广汽传祺ＳＵＶ汽车到鼎鑫公司活抵 借款，他和张涛一人出资一半，后来缪某没有付过利息了，张 磊就叫他和董贺盛等人一起去拖车，他们通过GPS在福建一个离 温州不远的地方找到了缪某的车子，董贺盛把车开回了的象山 的事实。 20.同案犯裴耀立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了王明亮是他大 哥，他一直跟着王明亮，张涛下面有王明亮、董贺盛、王玉刚、 张磊这些人，王明亮单独一组，董贺盛单独一组，王玉刚和张磊 一组，分开帮张涛讨债，有时也会一起去讨债，张涛也去讨债， 他们找到欠债人的话就会一直跟着对方，让对方想办法还钱，如 17 果找不到欠债人就去欠债人家里住，或者跟根据定位找到欠债人 的车子，把车子开走。一天天气很热的时候，王明亮开车带着他 去奉化的一个码头旁边拖林某1的白色轿车，到了码头后王明亮 打了一个电话，之后董贺盛就开车带着张东旭过来了，他们就开 了三辆车走了。抓杨某是张涛叫王明亮去的，王明亮开车接他 和张东旭一起去东谷湖灶屋印象那边，杨某是被他们强制带上 车的，董贺盛有拽杨某的头发，他架着杨某的手臂把她往车 上拉，之后他和张涛、董贺盛、杨某坐一辆车去了公司，在车 上杨某不配合，董贺盛就打了她一巴掌，到了公司后杨某提 出要离开，张涛和王明亮不让她走，他和王明亮、董贺盛、张东 旭一起看着杨某，后来杨某出去借钱，张涛和王明亮就让他 们一直跟着杨某，后来他们去了东陈乡，杨某进去了她亲戚 家借钱，他和张东旭、王明亮等人在外面等着。2017年天气很热 的时候，张涛带着他和王明亮到石浦励阿飞家，王玉刚给了王明 亮开锁的电话，他联系开锁的过来，他们把抵押合同拿出来给开 锁的人看，对方就把门打开换了一把锁，之后张涛就走掉，他和 王明亮在里面住了几天，然后王明亮走了，就剩他一个人住了， 之后他又叫了一个人来陪他住，他们住了两三天没有等到励阿飞 就回去了，以及裴耀立辨认出王明亮、董贺盛、王玉刚、张东旭、 张涛的事实。 21.同案犯冯嘉森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上半年，张涛去财 富中心开投资公司，下半年他去张涛的公司上班，公司里有张磊、 王明亮、董贺盛等人，他们是做业务、拖车的，张涛有跟他说过 公司没人的时候会叫林毓他们过来帮忙拖车，他有帮张涛拖过 车，也会问张涛要生活费。2018年8月9日，他和李得舆、董贺 18 盛一起坐飞机到武汉，然后开车去了随州，之后董贺盛根据手机 上的定位软件在随州城区一个地下室找到一辆浙B开头的棕色保 时捷卡宴车，但备用钥匙不能启动车子，董贺盛就跟张涛汇报了 情况，张涛还是董贺盛就在宁波找了一个开锁的人坐飞机过来， 第二天开锁人到了把车子启动了，他们就把车子开回象山了。 2018年9月14日，张涛叫他和李得舆、张磊、董贺盛去福建福 鼎拖一辆深色国产越野车，他们几个人把车子拖回了象山，拖车 的费用一部分是张涛出，一部分是张磊出的，因为这辆车张磊也 是出钱赚利息的事实。 22.同案犯朱忠平的供述，证实了他是2017年9月去张涛公 司干活的，主要是帮车子安装GPS，他觉得张涛的公司拖车、暴 力讨债、非法拘禁这些行为都是违法的就离开公司了。林毓和石 晨曦是徐洋洋公司的人，但是张涛叫他们去拖车，他们也会去的。 有一次张涛打电话给让王明亮去拖林某1的车子，王明亮带着他 和董贺盛通过定位软件在石浦找到了林某1的车子，王明亮用备 用钥匙开走了车子，他和董贺盛开着自己的车子回去了，除了这 一次，林某1的车子还被王明亮和董贺盛拖过一次的事实。 23.同案犯张东旭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了张涛开的投资 公司里面有他、王明亮、董贺盛、裴耀立、仇振鑫、朱忠平等人， 他会帮张涛、王明亮去讨要债务。2017年，王明亮打电话给裴耀 立去东谷湖抓杨某，他和裴耀立、张磊坐了一辆车过去，张涛 和董贺盛坐了一辆车过去，19时许他们到了东谷湖，硬把杨某 拉到张涛那辆车上，拉扯的过程中董贺盛打了杨某一巴掌，跟 杨某在一起的那个男子也上了车被他们带到了公司，张涛叫杨 萍萍想办法还钱，他们在公司看着杨某，后来那个男子和杨萍 19 萍一起出去借钱，他们就一直跟着，最后杨某去东陈借钱，他 和裴耀立、杨某还有那个男子坐一辆车，王明亮和张磊在后面 两辆车跟着，杨某进去一户人家借钱，王明亮叫他们在门口守 着，后来杨某跳楼逃跑摔伤了。2017年的一天晚上，王明亮打 让他去石浦住几天，他就和仇振鑫一起到了石浦一栋房屋，他们 进去发现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在，之后两三天的时间里他们三个 人就住在这个房间里，他们弄得房子比较邋遢，他和仇振鑫受不 了就打电话给王明亮，王明亮同意他们两个回去，另外一个人还 住在房间里。他们进入房间是没有经过房主同意的，他在房间里 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欠条、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好像叫“励阿飞”。 2017年的一天下午，王明亮开车带他和朱忠平一起去了石浦林靖 博家，王明亮先走了，之后打电话要他们跟着林某1的妈妈，在 林某1家里住着等林某1，他和朱忠平就在林某1家住了一晚， 以及张东旭辨认出王明亮、董贺盛、王玉刚、裴耀立、励阿飞等 人的事实。 24.同案犯仇振鑫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了裴耀立是王明 亮的小弟，他们三个人关系很好，一般都是王明亮叫裴耀立去干 活，裴耀立会带上他。2017年天热的一天晚上，张东旭接了一个 电话后让他一起去石浦一户人家里睡觉，到了石浦菜场附近的一 个老房子，他看到有两个人在里面，“小刚”在睡觉，另外一个 人躺在客厅沙发上休息，这两个人看到他们进来后，躺在沙发上 的那个人就离开了，剩下他们三个人在房间里，他和张东旭白天 去外面玩，晚上在房间里睡觉，一共住了两个晚上，他们住的期 间债主没有回来过，以及仇振鑫辨认出王明亮、王玉刚、张东旭、 裴耀立的事实。 20 25.同案犯王杨邦的供述，证实了他是2017年9月份左右去 张涛公司上班的，2018年1月份左右离开公司，裴耀立不是他们 公司的，王明亮是裴耀立的大哥，所以有时裴耀立会来他们公司 帮忙。2017年下半年，张涛让王明亮去林某1家讨债，他和王明 亮、朱忠平、董贺盛一起去了石浦镇下塘村林某1的家里，王明 亮和董贺盛把林某1家的卷帘门打开了，他们四个人直接去二楼 找林某1，但当时只有林某1的父母在家里，王明亮就让他住在 林某1家里，其他人就回丹城了，他继续林某1家住。后来林靖 博一家人跑了，王明亮就让他把林某1家里的东西给砸了，他一 共在林某1家住了五天五夜的事实。 2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账本，证 实了象山县公安局从张磊处扣押了账本等物品，以及张磊的账本 记录了缪某、林某1等人借款、还款的时间、金额等具体情况 的事实。 27.借条、收条、协议，证实了葛某、林某1向张涛借款 的时间、金额等具体情况的事实。 2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账单、微信个人信息、微信转 账记录、支付宝个人信息、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了张涛和葛海 扬、缪某、林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张磊和缪某之间的 资金往来情况的事实。 29.车票信息，证实了2018年8月9日，李得舆、董贺盛从 宁波栎社机场飞往武汉天河机场的事实。 3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董贺盛、王明 亮、王玉刚分别向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 愿认罪认罚的事实。 21 31.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 了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曾经受过行政处罚，被告人王明亮曾经 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32.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王玉 刚的具体的到案经过。 3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王玉刚的身 份情况的事实。 34.被告人董贺盛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了张涛的投资公 司开在财富中心16楼，主要做车辆抵押放贷，2017年下半年， 他经常去张涛的投资公司玩，偶尔帮忙拖车，张磊、王明亮在张 涛的投资公司上班，裴耀立、王玉刚、张东旭、朱忠平等人是王 明亮下面的小鬼。公司放出去的高利收不回来，就会叫人去讨债、 把债主的车子开走或者去法院起诉。葛某欠张涛的钱，是他提 议去拖回来的，张涛同意了，他根据定位在石浦的一个小区里找 到了葛某的宝马轿车，然后用备用钥匙把车子开走了。有一次 他和冯嘉森、李得舆一起坐飞机去武汉，再从武汉到了随州，冯 嘉森和李得舆去一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里拖了一辆宁波牌照的 保时捷卡宴车子，然后他们把这这辆车开回了象山。2017年7 月25日晚上，他们发现杨某在东谷湖边的灶屋印象附近，他 打电话让王明亮过来，没多久张涛带着裴耀立和张东旭过来了， 他们拦住杨某和严某问他们什么时候还钱，然后把严某和 杨某带去了财富中心16楼的房间，在车上的时候杨某比较 激动，他在前排往后挥了一下手碰到了杨某。之后王明亮过来 了，严某中途出去了一次，他开着车带着杨某和裴耀立去杨 萍萍说的地方筹钱，第二天早上杨某说去她升岙的家里拿钱， 22 然后就上了严某的车，为了防止杨某跑掉，他叫裴耀立和张 东旭也上了严某的车，他们把车子停在杨某家门口没进去， 后来他听到杨某在哭叫，才知道杨某为了逃离他们的跟踪在 她家后面跳楼了。他是帮别人讨钱才认识卢某的，后来卢某 以一辆皮卡车还有厂房在他这里抵押借款，卢某陆陆续续还了 一部分钱就没有再还了，他就用备用钥匙到西港村卢某家外面 把卢某的皮卡车开走了，以及董贺盛辨认出裴耀立、朱忠平、 张东旭、王玉刚、李得舆的事实。 35.被告人王明亮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4月份左右，张涛 开始在财富中心16楼经营鼎鑫投资公司做车辆抵押贷款生意。 借款人拿着车子过来抵押借款，他们给车子安装定位器，之后借 款人可以把车子开走。借款人还不出钱的话，一般张涛会打电话 催讨，没有用的话就会让他带人上门讨债。张涛是公司老板，负 责对借款人进行审核、放款、催债，张磊帮张涛办理放贷手续， 他和董贺盛是讨债的，王玉刚是给车子安装定位的，他们几个人 都听张涛的。2017年7月25日晚上，张涛给他打电话说发现严 善建和杨某在东谷湖那边，他和裴耀立、张东旭就一起过去了， 到了东谷湖后董贺盛他们已经在了，他们几个人就一起把杨某 和严某带去了财富中心的公司，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杨某提出 去外面借钱，董贺盛、裴耀立和张东旭就跟着杨某和严某一 起去了，他晚点开车过去的，到了8时20份的时候，杨某和 严某还是没有借到钱，杨某提出去升岙村要钱，他们就开车 一起跟着去了，杨某一个人进去了升岙村14号里面，他们在 路口转角处等着，下午1点多的时候他听说杨某受伤了。2017 年天气热的时候，张涛让他和董贺盛、张东旭去债主石浦的房子 23 堵债主，后来张涛也过来了，他和张涛、董贺盛找了一个开锁师 傅把债主家的门打开了，他们在债主家等了几个小时就回去了的 事实。 36.被告人王玉刚的供述，证实了鼎鑫投资公司开在财富中 心1604室，主要做车辆抵押借款生意，张涛是公司老板，王明 亮是张涛最得力的干将，一般张涛都是叫王明亮去讨债和拖车 的，朱忠平、裴耀立、张东旭、王杨邦都是跟着王明亮的，很多 时候王明亮会带着董贺盛、裴耀立、朱忠平去外面讨债、拖车。 他在公司负责打扫卫生、帮客户安装定位，他有帮张涛的公司讨 过债、住过别人家里，有时候人手不够，张涛会叫双赢公司的林 毓那些人帮忙拖车。2017年8、9月的时候，张涛开车带着他和 王明亮、董贺盛、朱忠平几个人到石浦海宁路菜场附近的励阿飞 家，张涛想进去但是门是锁着的，他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开锁的人 把励阿飞家的门锁换了，他们在励阿飞家里待了一会就走了。过 了好几天，张涛叫王明亮带人到励阿飞家去住着，那些人住了一 两天后，张涛叫他也去住着，他就跟朱忠平、王明亮、还有一个 人一起去了励阿飞家，王明亮用钥匙打开了励阿飞家的门，他们 四个人住了一夜后，王明亮跟另外一个人就走了，他和朱忠平继 续在励阿飞家住着，第二天晚上，“阿旭”跟“阿邦”还有他们 的两个朋友也过来跟他们一起住，期间王明亮会打电话问问情 况，每天也会过来晃一晃，他和朱忠平总共住了四天三夜，后来 王明亮把他和朱忠平、“阿邦”接回公司了。励阿飞家的门锁换 过两次，第一次是他去菜场叫开锁师傅来换的，第二次是他去励 阿飞家住的前一天，锁被励阿飞换了，王明亮为了进去就又把锁 换掉了。他们去励阿飞家是为了找励阿飞讨债，进去励阿飞家以 24 及换掉门锁是没有经过励阿飞同意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贺盛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结伙非法侵 入他人住宅，为索取债务，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又结伙多次任意 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 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明亮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 结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又为索取债务，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 行为分别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玉刚参 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结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 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 贺盛、王明亮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的意见， 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 贺盛、王明亮、王玉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 应当从轻处罚和被告人董贺盛、王明亮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 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王玉刚实施犯罪后自动至 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 处罚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贺盛、 王明亮、王玉刚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 关提出对被告人董贺盛以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 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犯寻衅滋事罪判 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王明 亮以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 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对被告人 王玉刚以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的量刑建议，该量刑 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董贺盛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 25 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 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 的规定；对被告人王明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 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 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 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玉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 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贺盛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 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2022年3 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明亮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 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2021年8 月9日止。) 三、被告人王玉刚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3 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 26 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 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海波 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 人民陪审员  张银亚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翁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