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91刑初123号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小磊，曾用名马磊，男，1976年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辩护人葛高玲，江苏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殷泰萍，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一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小磊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6月13日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9月11日决定恢复审理。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张蓉、检察员李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小磊及其辩护人葛高玲、殷泰萍到庭参加诉讼,证人王某甲到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22日，被告人马小磊通过微信群得知徐某出售口罩的信息，并以人民币28000元从徐某处购得十二万只一次性口罩，该批口罩无生产企业、无生产许可证、无生产日期。后马小磊将上述口罩在闲鱼网上进行出售并宣称该口罩能够“防雾霾病毒流感”。新冠××疫情期间，泰州市大泗邻里中心旺旺购物广场（以下简称旺旺购物广场）经营人陈某乙、陈某甲父子（均另案处理）为赚取利润，委托孔某（另案处理）寻找口罩货源，后孔某在闲鱼网上发现被告人马小磊发布的口罩销售广告，马小磊告知孔某其出售的是一次性医用口罩，1月29日，陈某甲、孔某驾车至盐城马小磊处购得十二万只上述口罩，马小磊实际获得货款96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从野徐镇政府、旺旺购物广场等处扣押两万余只该种口罩。经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上述口罩不符合《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要求，为检验不合格。为证实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小磊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小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其辩称其没有以医用口罩的名义卖过口罩。为支持其辩称理由，被告人马小磊申请证人王某甲出庭作证。辩护人葛高玲认为起诉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2.马小磊购买的是破产企业出售的口罩，是劳保口罩而非医用口罩，在其出售的涉案口罩包装上也没有“医用”二字，更没有向购买人宣传、介绍是医用口罩，至于劳保用品是否是伪劣产品马小磊并不知情，更不存在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马小磊出售的价格也并不高于市场价。3.被告人马小磊于2017年就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性症状的重度忧郁症发作。公诉机关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马小磊购买和出售口罩的事实，无证据证明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宣告被告人无罪。辩护人殷泰萍对起诉指控的犯罪定性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小磊销售的是普通口罩，并非一次性医用口罩，不应当适用一次性医用口罩的鉴定标准对涉案口罩进行鉴定。2.被告人马小磊身患多种疾病，家庭经济状况较差，且系偶犯，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2日，被告人马小磊通过微信群得知徐某出售口罩的信息，次日马小磊以人民币28000元从徐某处购得十二万只一次性口罩，该批口罩无生产企业、无生产许可证、无生产日期。后马小磊将上述口罩在闲鱼网上进行出售并宣称该口罩能够“防雾霾病毒流感”。新冠××疫情期间，旺旺购物广场经营人陈某乙、陈某甲父子（均另案处理）为赚取利润，委托孔某（另案处理）寻找口罩货源，后孔某在闲鱼网上发现被告人马小磊发布的口罩销售广告，马小磊告知孔某其出售的是一次性医用口罩，价格为每只0.8元，孔某为赚取差价，告知陈某甲每只口罩售价为1元。1月29日，陈某甲、孔某驾车至盐城马小磊处购得十二万只上述口罩，陈某甲支付货款120000元，孔某赚取差价24000元，马小磊实际获得货款96000元，违法所得63000元。陈某乙、陈某甲在购得上述口罩后，以每只1.5元的价格对外销售，部分口罩进行了捐赠。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从野徐镇政府、旺旺购物广场等处扣押两万余只该种口罩。经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上述口罩不符合《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要求，为检验不合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依法扣押的涉案口罩物证及制作的物证照片，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蒋某某、陈某甲等处扣押印有“ALLTIME”字样的白色涉案口罩共22097只，被告人马小磊苹果手机2部。2.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依法调取的被告人马小磊基本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马小磊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3.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南脑医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4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马小磊诊断为无××，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制作的泰州微视听截图，证实野徐镇派出所、物管办、市场监管、城管等职能部门领取口罩情况及2020年2月1日，泰州医药高新区野徐镇患者新型冠状病毒确诊情况。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2日的时候，一个微信账号是×××、微信昵称叫马磊的人加其微信，马磊知道其也是做库存的，加其微信后就问有多少口罩，怎么卖的，其后来告诉马磊口罩还在，大概有十几万只，其跟他说这一堆口罩总共就是28000块钱，马磊就同意了，然后其与上线联系，这个人也是做库存的，联系好了之后，就把临沂那边的定位发给马磊了，并约好了在1月23日的时候在那个定位的地方见面，其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转了14000块钱给其上线。马磊当时跟他老婆两个人一起过来的，马磊就在临沂那边验货，其就跟他介绍这批口罩是一次性无纺布民用劳保口罩，还是出口日本的，马磊当时看到口罩也在质疑这些口罩怎么这么薄，其跟马磊说一次性民用劳保口罩分两层和三层，这个属于两层，所以才薄了一点，马磊通过微信转账到其微信上账户8000元，接着又通过转账给其支付宝20000块钱。其卖给马磊的口罩是白色的，比较薄的，口罩上面印有“ALLTIME”字样的。这批口罩没有合格证，也没有正规的包装。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在网上做库存，另外也开店。去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去沂南县买衣服，遇到了王老板，告诉其那里有一堆口罩，让其帮忙卖掉，王老板让其就卖7分钱一只，其当时看口罩觉得有点薄，以为这个口罩就是防范飞絮的，就把这批口罩一遍一遍发朋友圈，但是一直无人问津。去年腊月二十八的时候，济宁的徐某联系其说这批口罩他要，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其跟徐某一起去杨家庄找了王老板看了那些口罩，最后谈好的价格是14000块钱，徐某再给其3000块钱辛苦费，交易成功之后，徐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了3000块钱，另外14000块钱是徐某转给王老板的。这批口罩没有合格证，没有牌子，是三无产品，是人家工厂里面没有人要的尾货，尾货就是厂家生产多出来的以及不合格的都叫尾货。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卢某介绍卖了一批口罩给了济宁的一个姓徐的小伙子。2019年上半年的时候，费县老范跟其讲他有一批库存尾货，是一次性口罩和松紧带，其看了之后就同意了，并给了他大概14000块钱，这个钱是包括松紧带和口罩的钱，其把这些货进过来之后就放在其家车库里面去了，后来其就发布微信朋友圈去销售这些口罩以及松紧带，在去年夏天的时候，卢某说她可以帮其卖，但是过了将近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卖得掉。到了去年腊月二十八的时候，卢某跟其打电话说这批口罩有人要了，还说要带客户直接到其仓库去看货，后来卢某就带济宁那个小伙子谈好了价格总共是14000块钱，那个济宁小伙子通过微信扫码方式14000块钱给我，后来这个济宁的小伙子就把这批货拿走了。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临沂市费县做库存的，具体就是把该县的山东新和制衣有限公司里面一些尾货包下来，然后再卖给别人，去年大概五月份从这个公司花了大概8000多块钱买了一批口罩和松紧带。后来其把这批口罩跟松紧带卖给王某乙，大概卖了14000多块钱。卖给王某乙一共多少只口罩具体数量其也没有数，因为这些口罩不是一次性拿过来的，是分了好多次拿过来的。其等于就是收废品的，把这些尾货收过来，然后转手卖掉。山东新和制衣有限公司主要生产口罩，一次性衣服、帽子等这些东西，是中日合资企业，这些尾货都是他们公司不要的东西，他们会以很低的价格处理给其，然后其再拿出来卖掉。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去盐城进的口罩没有合格证，口罩的外包装上面也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其感觉口罩很薄，质量不行，其和孔某对质量不怎么放心，问盐城人是什么情况，盐城人说他卖的是一次性医用口罩，是从浙江进货的，之后他还往口罩上倒水给他们看，看口罩不漏水就把口罩买下来了。其是在2020年1月29日中午12点的时候，通过微信转账了两次，一次一万，总共两万。另外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对方（马小磊，卡号：62×××13）五万元，剩下来的五万块钱是孔某跟另外一个女的去办公室点的。这样总共就是12万块钱。这些口罩是用的蛇皮袋子包装的，里面是用的透明的小袋子装的，没有合格证，也没有商标。当时其问过马小磊是否有这些合格证跟商标的，马小磊说的没有。其购买的涉案口罩捐给了高港区公安局、大泗镇政府、大泗派出所，另外出售给凤凰街道、野徐镇政府、兴化竹泓镇政府、上海久隆店及通过旺旺购物广场对外卖给群众，以及分发给旺旺购物广场员工。10.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闲鱼APP上搜索口罩，然后问到了盐城卖口罩的，对方跟其说他有两种口罩，一种是“出口日本”的一次性医用口罩，是那种双层的，价格是0.8元每个。另外还有一种是活性炭的，是那种灰色的口罩，是1.5元一个。其当时就跟这个盐城的人说要那种双层的，一次性医用口罩。其当时问这个盐城人有多少个这样的口罩，他说的剩下八万个，他还特地跟其强调货要自提，不可以发物流。2020年1月29日的时候，其跟陈某甲开别克商务车到盐城去拿货，到盐城后，那个盐城的个子矮矮的、瘦瘦的男的就说他那里有12万只一次性医用口罩。陈某甲当时点头同意全买下来。一开始验货，其看那个口罩也感觉很奇怪，这个口罩非常的薄，其跟陈某甲也问那个盐城的人怎么会这么薄的，这个盐城的卖口罩的还骗他们说是“出口日本”的，其实也晓得他是吹牛的，这么多的口罩连个正规的包装盒子都没有，商标也没有，就都是装在蛇皮袋子里面的。其觉得这个口罩肯定没什么效果，因为太薄了，质量肯定不好。其当时就私下跟那个个子矮矮的、瘦瘦的盐城男的说，只要跟陈某甲说是一块钱一个就好了。后来在点钱的时候，其从中拿了24000块钱现金走了。1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儿子陈某甲在闲鱼上买到盐城卖家的口罩，这些口罩没有正规的盒子包装，都是一百个一装用透明的塑料袋子装起来的。袋子上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口罩也没有牌子，口罩比较薄，看着像透明的，比高港区政府投放在其超市销售的口罩要薄很多。1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野徐镇政府工作人员采购了1万只涉案口罩用于疫情防控，该口罩是装在白色透明塑料袋子里，袋子上没有任何文字，口罩上印了“ALLTIME”字样，超市老板告知其是盐城那边厂里的。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凤凰街道办事处因疫情防控需要，购买了大泗镇旺旺购物广场的涉案口罩1万只,该口罩比较薄，没有包装盒子，可以兜得住水。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沈某一起去购买的口罩，口罩很薄，可以透光，口罩的牌子没有看到。口罩是一百只一装的，用透明的塑料袋装的，塑料袋上什么文字都没有。15.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大泗政府购买了涉案口罩，口罩是白色的，很薄，薄的透光，口罩上面印有“ALLTIME”字样，其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合格证，口罩外包装上面也没有什么说明。1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兴化市竹泓镇政府从陈某乙那里购买了4000只口罩，口罩特别薄。1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正月初十左右，陈某乙捐了大概一千只口罩到大泗派出所，口罩是白色的，没有牌子跟包装，就是用塑料袋装的，有点薄。18.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上旬，大泗镇的旺旺购物广场通过大泗派出所向分局捐赠了一万只口罩，该批口罩向下属单位分发了一千多只，用于新冠疫情防控的。口罩是一百只一袋的，白色的，没有品牌和型号，非常薄，看起来像透明的。1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从野徐镇党政办领取了涉案口罩，觉得口罩有点薄。20.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其从野徐镇政府领取过“ALLTIME”字样的白色口罩，但是其看这种口罩不像有防护作用的样子，太薄了，薄的透光，只有实在没有口罩用的时候，才按照普通口罩的双倍发下去。这些口罩都发给所里到一线执勤的队员了，也就是到社区、卡口等地方执勤的队员。2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野徐镇政府发给辅警戴的口罩估计存在质量问题，比较薄，这个口罩没有正规的包装跟商标，很多人都对这个口罩能够防范病毒传播存在担忧。巡防队员都在一线执勤，像野徐镇永丰村还出现了一例确诊病例，如果佩戴的口罩没有任何防护效果的话，他们的身体安全得不到保障。2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执勤的区域为永丰村的隔离区域，配发的口罩就是那种白色的，非常薄的口罩，其认为口罩质量那么差，在一线的工作人员都存在被感染的风险。2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大泗旺旺购物广场买的口罩很薄，戴在脸上都是透明的。24.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于2020年3月2日委托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涉案口罩进行鉴定，样品数量为140只，检测依据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该中心于2020年3月12日出具了检验检测报告，证实细菌过滤效率项目不符合YY/T0969-2013标准规定的要求（技术要求≥95，结果为33.8），判该样品本次检验不合格。25.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依法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甲辨认出2020年1月29日在盐城向其出售口罩的男子为马小磊。26.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依法提取的被告人马小磊发布的闲鱼APP广告数据截图，证实马小磊在闲鱼上发布的口罩广告，内容为“全新双层无纺布防雾霾病毒流感口罩。今天初五有少量现货，双层，一层防水层一层过滤层。出口日本的口罩，价格不高，品质好。有要的朋友吗？盐城市区自提，不发外地”。27.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该分局从陈某甲处调取转账截图。陈某甲于2020年1月29日通过掌上银行转账给马小磊50000元；两次通过扫二维码付款分别转账给“马磊”10000元、10000元。28.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制作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马小磊于2020年2月21日被网上追逃，同年2月22日被盐城市公安部门抓获。29.被告人马小磊的供述（1）被告人马小磊于2020年2月22日、3月17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过年之前，大概是腊月二十八的样子，其在网上搜索“库存”，找到有一家山东临沂的口罩库存，其就跟对方联系了，对方告诉其库存是二层无纺布的一次性医用口罩，其就问价格和数量，对方说一毛钱一只，具体多少只他也没空数，有一堆，有十几万只口罩，其问他多少钱，他说两万八千块钱。这些口罩买回来，其把口罩放到其姑父徐某某的仓库里的。去年年底的时候因为疫情，在网上卖一些口罩，正常就是卖两种口罩，一种是双层的无纺布防雾霾病毒流感口罩，还有就是那种棕色的四层活性炭口罩，那个稍微贵点。卖给泰州的是第一种。正月初二还是初三的样子，其就把这批口罩挂在闲鱼网上卖，挂上去之后，全国各地都有人找其买口罩，但当时快递都停掉了，大概一、两天之后，有个泰州的人在闲鱼网上找到其，向其买口罩，泰州的男的说他是给政府采购口罩的，那段时间新型冠状病毒的疫情比较严重，他们买口罩，肯定是为了防止新型冠状病毒的传播。其跟对方说卖的是一次性医用口罩。是否属于一次性医用口罩其之前没有了解，现在知道这种口罩只是防尘口罩，不是医用口罩。是否能起到防范新型冠状病毒的作用其不清楚，也不懂口罩。联系后的第二天，对方就过来了，两个男的，开的是一辆别克的商务车。在其姑父的仓库，其老婆徐某、姑父徐某某也在场，其把对方领到仓库，把口罩拿给对方看，对方就问其口罩漏不漏水，其拿水给对方试了，不漏水，对方就觉得口罩可以，问其有多少只，后来清点了一下，是十二万只口罩，其还跟来买口罩的人说这些口罩是准备“出口日本”的。在付钱的时候，对方中的矮个子用微信扫码付给其两万块钱，用网银转账给其五万块钱，另外现金是另一个胖子拿给其的，其叫其姑姑王某甲和那个胖子一起去仓库的办公室一起点钱。点完钱，对方的胖子把其拉到旁边跟其说不要跟另外一个人说口罩是八毛钱一只，讲是一块钱一只，多的钱他已经拿走了。这一批口罩是白色，口罩上面印有“ALLTIME”字样，口罩就用透明塑料袋装着，一包里面一百只口罩，一万只口罩装在一个绿色的蛇皮袋里。口罩也看不出牌子，也没有合格证之类的，而且口罩很薄。其目的还是想赚钱，因为其身体不好，这两年都没有开店，也没有经济来源，看病还要花钱，进这一批货还是借的人家的钱，其就急等着把这批口罩出掉，能赚到些钱，所以当时也没考虑这一批口罩到底是不是一次性医用口罩，能不能防范新型冠状病毒传播。（2）被告人马小磊于2020年3月27日在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证实防雾霾、防流感、防病毒都是其自己想的。到底能不能防其不知道。闲鱼上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注册证”照片，是人家在闲鱼上找其买口罩，需要这个注册证，其就在网上随便找了一个，放在闲鱼网上。庭审中，被告人供述其向孔某、陈某甲出售的口罩并非一次性医用口罩，而是普通两层口罩。关于被告人马小磊是否将涉案口罩作为一次性医用口罩进行宣传并销售的问题。经查，从马小磊在闲鱼网上发布的广告截图照片看，被告人马小磊在广告中宣称其出售的口罩能够防病毒防流感。根据被告人马小磊供述，其为了出售口罩，冒用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注册证”资质在网上予以发布。该医疗器械注册证上产品名称为医用防护口罩，而医用防护口罩防护能力更高于一次性医用口罩，另外该注册证上注明的生产地址为浙江省，这与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盐城人说他卖的是一次性医用口罩，是从浙江进货的”相印证的，该批口罩实际是被告人从山东进货的。被告人实施上述行为强化宣传出售口罩，亦能证实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将涉案口罩作为一次性医用口罩出售的故意。证人孔某、陈某甲等人多次稳定证言均能证实在盐城交易现场，马小磊称其出售的是一次性医用口罩。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马小磊与他人的聊天记录，马小磊亦宣称其出售的是医用口罩。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按照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足以认定被告人马小磊将涉案“三无”口罩作为一次性医用口罩宣传并出售，故被告人马小磊辩称并未将涉案口罩作为一次性医用口罩出售的意见及辩护人葛高玲提出“马小磊没有向购买人宣传、介绍是医用口罩”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口罩是否属于伪劣产品及鉴定标准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马小磊销售的涉案口罩来源于山东，属于公司不要的尾货，口罩装在透明塑料袋中，系无生产企业，无生产许可证，无生产日期的“三无”口罩。根据被告人供述，其自己也不戴其销售的涉案口罩，亦知悉涉案口罩为“三无”产品，且对口罩质量质疑过。故辩护人葛高玲提出“劳保用品是否是伪劣产品马小磊并不知情，更不存在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口罩的鉴定标准，应当按照其销售时宣传口罩的类别予以鉴定，本案中被告人马小磊以一次性医用口罩对外宣传销售，结合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涉案口罩细菌过滤效率项目不符合YY/T0969-2013标准规定的要求，为不合格产品。故辩护人殷泰萍提出“涉案口罩鉴定标准不应当按照医用口罩的标准进行鉴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出庭证人王某甲证言是否采信问题。被告人马小磊在庭前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甲出庭作证，证明马小磊将口罩出售给孔某、陈某甲的现场情况。经查，其当庭所作证言并不能证明被告人马小磊与孔某、陈某甲交易现场卖的口罩为普通口罩，该证言与在案的其他书证、证言等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证人王某甲系被告人马小磊的表姑，与被告人具有亲属关系，且该证人在侦查阶段的陈述中也未证实过被告人以普通口罩出售的情形，故该证人当庭证言的证明力及可信度较弱。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小磊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小磊在疫情防控期间销售伪劣口罩，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小磊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小磊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马小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口罩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欣荣人民陪审员  栾美凤人民陪审员  刘葆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陶 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