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刑初1813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某，男，汉族，1962年3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经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9日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薏如，广东如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兰某某，男，汉族，1961年5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经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9日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善亚，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舒某某，女，汉族，1980年9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经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9日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雪花，广东信科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某某（曾用名蒋成全），男，汉族，1991年10月5日出生。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20〕Z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兰某某、舒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又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于2020年7月23日以深龙检刑附民公诉〔2020〕Z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伟杰、胡金花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陈薏如、被告人兰某某及其辩护人廖善亚、被告人舒某某及其辩护人朱雪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8年开始，被告人张某某通过淘宝在网上销售从印尼、马来西亚等地购买的“七葉參”、“壮骨通脉丹”、“枇杷丸”、“花蛇止痒丸”等药品。2019年8月底，张某某开始自己购买药材、药瓶、瓶盖等物品，伙同犯罪嫌疑人涂细兴（另案处理）从事“七葉參”、“壮骨通脉丹”的生产、销售工作，并招募被告人兰某某、舒某某等人帮忙配药、包装。具体由张某某委托涂细兴将药材加工成药丸,由兰某某、舒某某负责在龙岗区将药丸装瓶、封装、塑模、装盒装箱，由蒋某某负责印刷药品外包装，后由张某某在淘宝上进行销售。经统计，被告人张某某共销售“枇杷丸”、“花蛇止痒丸”共计人民币23041.35元（以下币种同）。2019年8月底之后，张某某共生产及销售“七葉參”、“壮骨通脉丹”共计37861.2元。在龙岗区现场查获其生产的“七葉參”、“壮骨通脉丹”经推算价值为87660元，在其住处龙岗区横岗街道新茂一巷7号四楼现场查获的用以销售的“枇杷丸”、“花蛇止痒丸”经推算价值为10920元。经深圳市药品检验研究所检验,“七葉參”、“壮骨通脉丹”、“枇杷丸”、“花蛇止痒丸”等四种药品检测出对乙酰氨基酚、双氯芬酸等化学成分。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该四种药品检出的化学成分，与其外包装标示的成分不符，属于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的情形，为假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兰某某、舒某某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兰某某、舒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基于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张某某、兰某某、舒某某、蒋某某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民事侵权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144条规定，对其处以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被告张某某独立赔偿230413.5元，被告张某某、兰某某、舒某某、蒋某某四人连带赔偿378612元；被告张某某、兰某某、舒某某、蒋某某限期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就其涉案生产、销售假药的违法行为进行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某、兰某某、舒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某某对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指控的罪名及附民起诉人提出的诉请不持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已销售假药金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张某某有自首情节，到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清事实，且认罪认罚，系初犯，愿意缴纳罚金及赔偿，并愿意向消费者赔礼道歉，请求法院对张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兰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其只是一名打工者，不是组织者和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被告人年纪较大，系初犯和偶犯。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兰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舒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已经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深刻反省，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开始，被告人张某某通过淘宝网店销售从印尼、马来西亚等地购买的“七葉參”、“壮骨通脉丹”、“枇杷丸”、“花蛇止痒丸”等药品。2019年8月底起，张某某自行生产加工“七葉參”、“壮骨通脉丹”，具体流程为张某某购买药材、药瓶、瓶盖等物品，交由涂细兴（另案处理）将药材加工成药丸,委托蒋某某印刷药品外包装，雇请兰某某、舒某某在龙岗区将药丸装瓶、封装、塑模、装盒装箱，最后由张某某在淘宝网店上销售牟利。2019年10月22日，公安人员接群众举报后来到龙岗区仓库，现场查获张某某等人生产的“七葉參”3506瓶、“壮骨通脉丹”252瓶及散装黑色药丸200斤、七葉參空瓶13000瓶，并将被告人兰某某抓获。经了解该仓库所有人为张某某后，公安人员让兰某某打电话通知张某某到现场。张某某接电话后自行来到上述地点接受调查，并带领公安人员来到其住处龙岗区横岗街道新茂一巷7号四楼查获了“枇杷丸”114瓶、“花蛇止痒丸”276瓶、“壮骨通脉丹”183瓶、“咳王”218瓶。次日，被告人舒某某被抓获归案。经三被告人指认，缴获的“七葉參”和“壮骨通脉丹”系其生产的假药，其余药品为张某某代购的药品。经深圳市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七葉參”、“壮骨通脉丹”、“枇杷丸”、“花蛇止痒丸”四种药品检测出含有乙酰氨基酚、双氯芬酸等化学成分。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该四种药品检出的化学成分与其外包装标示的成分不符，属于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的情形，为假药。经统计，被告人张某某通过淘宝网店销售“枇杷丸”、“花蛇止痒丸”共计人民币22839.35元；2019年8月底之后，张某某共生产及销售“七葉參”、“壮骨通脉丹”共计19083元。根据已查明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现场缴获的假药“七葉參”、“壮骨通脉丹”价值共计87660元，“枇杷丸”、“花蛇止痒丸”货值为10920元。另查，2020年5月19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进行公告，督促有权提起诉讼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在限期内无任何有权机关或社会组织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物证照片、被告人身份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淘宝店交易记录、租房合同复印件、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批复及函件、情况说明、证人张某城、蒋某华、施某锋等人的证言、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张某某、兰某某、舒某某的供述及辩解、公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生产、销售假药，涉案金额共计140502.35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兰某某、舒某某受雇参与生产假药，涉案金额106743元，其行为均构成生产假药罪。在生产假药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系组织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兰某某、舒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淘宝网店销售“七葉參”、“壮骨通脉丹”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三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理，均予采纳。因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有误，且考虑到本案属于药品安全的民生案件，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故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张某某、兰某某、舒某某及蒋某某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公共利益，公诉机关于2019年5月19日就上述被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进行了公告，督促有权提起诉讼的法定机关或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届满后无相应的机关或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因此，公诉机关有权同时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生产假药、劣药或者明知是假药、劣药仍然销售、使用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除请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请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以支付价款十倍的金额要求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张某某自行销售假药的金额为22839.35元，张某某、兰某某、舒某某及蒋某某共同生产且出售假药的金额为19083元，以价款十倍计算，张某某应对销售假药228393.5元承担赔偿责任，张某某、兰某某、舒某某及蒋某某对生产、销售假药19083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张某某等人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向消费者赔礼道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要求四被告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应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兰某某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舒某某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随案移送的七叶参3506瓶、通脉丹435瓶、黑色药丸200斤、七叶参空瓶13000个、枇杷丸114瓶、花蛇止痒丸276瓶、咳王218瓶及电脑1台、防伪标贴55个、手机1部，予以没收处理；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十倍赔偿金228393.5元上缴国库；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某、兰某某、舒某某、蒋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十倍赔偿金190830元上缴国库；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某、兰某某、舒某某、蒋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向消费者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内容应当经过本院核准；八、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洁莹审 判 员  邹佳丽审 判 员  彭玉龙人民陪审员  马绿萍人民陪审员  黄健明人民陪审员  李冬霞人民陪审员  苏伟南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柳爽爽速 录 员  蓝夏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