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晨生，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福志，蚌埠市小蚌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8498611179（1-1）。 负责人：张蔚靖，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民，男，195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邦兴，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蚌埠市鸿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北路**小蚌埠镇政府院内东附楼**203、204信用代码913403006941157174。 法定代表人：吴英，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周晨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蚌埠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万民、原审被告蚌埠市鸿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晨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万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有误。陈万民自身患有其他多种疾病，仅有部分药物是治疗交通事故所受伤害。陈万民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共计25张，其中有原件的发票数额为1314.75元，其余15张医疗费发票均系复印件，数额为36243.6元，已在其他保险公司报销，陈万民不得再次要求赔偿，故本案医药费应扣除其已报销数额。2.营养费的认定有误。陈万民共住院40天，营养费应当按照住院期限计算，一审判决认定营养期为90天依据不足。3.误工费的认定及证据采信有误。陈万民已65岁有余，并且自身患有其他多种疾病。本案一审审理时，陈万民未能提供其具有劳动能力和相应收入的有效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陈万民提交的有关其误工情况的证据予以采信错误。4.护理费的认定有误。陈万民共住院40天，应计算40天的护理费。在陈万民未提供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据证明其确需护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陈万民的护理期为90天错误。5.交通费的认定有误。因陈万民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1000元无法律依据。即便酌情考虑，也应当按照住院天数，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事故发生时，周晨生驾驶的车辆处于静止状态，系陈万民在行驶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撞到周晨生的车辆，导致受伤，自身存在过错。周晨生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离开，并无逃逸以逃避法律责任的意图。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电话联系周晨生，其知晓后便至医院看望陈万民，其行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亦未违反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据人保蚌埠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判决人保蚌埠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错误。2.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的目的是将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确保第三者得到应有赔偿，从而减少自身损失。交通事故发生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便从或然转变为应然，而行为人的肇事逃逸行为，并没有改变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保险公司开设商业三者险业务，即代表保险公司承诺在收取保费后愿为投保车辆可能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完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人保蚌埠分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因违反保险法规定的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而无效，人保蚌埠分公司应依约承担赔偿责任。 陈万民辩称，1.陈万民一审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复印件经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盖章确认，与其提供的病历相互印证。陈万民依照人身保险合同所享有的保险利益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因此次交通事故所支出的医疗费，在其他保险公司报销的部分不应从本案中扣除。2.一审判决认定陈万民的营养期为90天适当。3.陈万民虽年满六十周岁，但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能够反映其具有劳动能力，并以从事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4.陈万民提供的出院医嘱载明其需佩戴医疗器具下地活动三个月，一审据此确定陈万民的护理期正确。5.事故发生后，陈万民先后在灵璧及徐州医院住院治疗，一审酌定交通费1000元较为合理。6.人保蚌埠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人保蚌埠分公司辩称，1.陈万民通过其他保险公司报销的医疗费不应重复报销。2.陈万民的营养费、护理费应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3.在陈万民提供了误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错误。4.周晨生在事故发生后逃逸，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蚌埠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 人保蚌埠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9053.95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万民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有误。陈万民自身患有其他多种疾病，仅有部分药物是治疗交通事故所受伤害。陈万民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共计25张，其中有原件的发票数额为1314.75元，其余15张医疗费发票均系复印件，数额为36243.6元，已在其他保险公司报销，陈万民不得再次要求赔偿，故本案医药费应扣除其已报销数额。2.营养费的认定有误。陈万民共住院40天，营养费应当按照住院期限计算，一审判决认定营养期为90天依据不足。3.误工费的认定及证据采信有误。陈万民已65岁有余，并且自身患有其他多种疾病。本案一审审理时，陈万民未能提供其具有劳动能力和相应收入的有效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陈万民提交的有关其误工情况的证据予以采信错误。另外，陈万民举证的是厨师工作证明，月收入为3200元，一审法院在未核实陈万民从事厨师工作的真实性及收入的情况下，即按农村标准计算陈万民误工费不当。4.护理费的认定有误。陈万民共住院40天，应计算40天的护理费。陈万民未提供医院出具的相关证据证明其确需护理，一审法院认定陈万民的护理期为90天错误。5.交通费的认定有误。因陈万民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1000元无法律依据。即便酌情考虑，也应当按照住院天数，按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6.如陈万民存在后续治疗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与伤残及三期一并主张。综上，陈万民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314.75元、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各为1200元、护理费为4939.2元、交通费为400元，合计为9053.95元。 陈万民对人保蚌埠分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对周晨生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周晨生对于人保蚌埠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持异议。 鸿雁公司对于周晨生及人保蚌埠分公司的上诉均未发表陈述意见。 陈万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晨生、鸿雁公司及人保蚌埠分公司共同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合计79813.68元(保留对后续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权)；2.判令人保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晨生、鸿雁公司和人保蚌埠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9日5时15分许，周晨生驾驶车牌号为皖Ｃ×××××重型箱式货车，沿201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尹集镇发电厂路段时临时停车，陈万民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经过时发生追尾，造成陈万民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灵璧县交警大队处理，2017年11月1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晨生负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12月11日该认定书被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撤销，2017年12月22日灵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重新作出认定书，认定周晨生驾车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陈万民负事故次要责任。陈万民被路人送到尹集镇卫生院治疗，后转入灵璧县人民医院。第二天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7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颈脊髓损伤；2.右侧额颞叶多发脑挫伤；3.右侧颞骨骨折；4.左侧眼眶内壁骨折。住院18天，出院医嘱：1.休息，健康教育：带头颈胸支具下地活动三个月，在骨科医师指导下行四肢功能锻炼；2.积极生骨、补钙，加强营养，肌肉注射维生素Ｂ1，Ｂ12，口服营养神经药物；3.出院后每半月复诊一次；4.门诊随访。2017年11月30日，陈万民到灵璧县中医院检查治疗，诊断：痿证、颈脊髓损伤后遗症，住院21天。后又至多家医院检查治疗。另查明：周晨生驾驶车牌号为皖Ｃ×××××的重型箱式货车挂靠在鸿雁公司运营，鸿雁公司为该车在人保蚌埠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万民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周晨生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赔偿责任比例为陈万民承担30%、周晨生承担70%。因周晨生驾驶的机动车挂靠在鸿雁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该起事故中周晨生所承担的责任应由鸿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周晨生主张其不存在逃逸行为的问题。灵璧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9日作出灵公撤字﹝2018﹞9号决定，虽然撤销对周晨生因驾车逃逸而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决定，但该决定仅是针对其先前行政处罚，并非撤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故对周晨生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人保蚌埠分公司主张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周晨生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蚌埠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周晨生在该起事故中存在逃逸行为，根据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蚌埠分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人保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周晨生和鸿雁公司进行赔偿。关于事故造成陈万民的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2662.15元。根据陈万民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核减掉日期为2017年10月23日的一张票据、2018年6月19日陈万民检查治疗胃病的四张票据及票据未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计算所得；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陈万民共住院40天，按30元/天计算为1200元，陈万民主张2000元，没有依据，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2700元。陈万民共住院40天，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带头颈胸支具下地活动三个月，其要求营养期按90天计算，予以支持，按30元/天计算为2700元。陈万民主张4500元，没有依据，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14700.4元。陈万民虽已年满60周岁，但以从事农业生产劳动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主张误工损失应予以支持。误工费可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113.08元/天计算。陈万民主张误工期按240天计算，无法律依据。结合陈万民的伤情、治疗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130天，113.08元/天×130天=14700.4元。5.护理费：11113.2元。陈万民住院40天，出院医嘱要求带头颈胸支具下地活动三个月，在骨科医师指导下行四肢功能锻炼，护理期认定为90天较合理。陈万民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护理费可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123.48元/天计算，为123.48元/天×90天=11113.2元；6.交通费：1000元。陈万民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其主张3000元无法律依据，鉴于交通费支出的必要性，结合陈万民的住院时间和往返路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 陈万民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63375.75元。人保蚌埠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6813.6元。余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6562.15元由周晨生、鸿雁公司根据责任划分比例承担18593.5元（26562.15元×70%）。鸿雁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举证、质证，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意见，人保蚌埠分公司还应承担交强险赔偿部分的诉讼费用48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蚌埠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万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36813.6元；二、周晨生、鸿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陈万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8593.5元；三、驳回陈万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0元，由陈万民承担263元，由周晨生、鸿雁公司承担127元，由人保蚌埠分公司承担4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陈万民与周晨生所应负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及陈万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晨生与人保蚌埠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关于陈万民的其他损失费用数额认定有误的问题，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虽然陈万民提供的部分医疗费票据系复印件，且陈万民已基于其自行投保的人身保险在其他保险公司处报销部分费用，但该部分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中加盖了其所投保人身险的保险公司印章，该部分票据与其未予报销的票据能够证明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数额。而陈万民基于其投保人身保险所享有的保险利益与本案交通事故侵权责任非同一法律关系，相关法律并没有规定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享受保险利益后即可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故，一审判决在扣除陈万民检查治疗胃病等相关费用后，认定本案陈万民的医疗费数额为32662.15元并无不当。2.营养费。陈万民的出院医嘱明确载明陈万民需积极生骨、补钙及加强营养等内容，一审判决综合陈万民的住院时间及其出院医嘱内容，酌定营养期为90天，并据此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恰当。3.误工费。事故发生时，陈万民虽年满六十周岁，但其提供的灵璧县尹集镇土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反映其具备劳动能力，并以从事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综合陈万民的实际受伤状况，并参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工资标准计算陈万民的误工费为14700.4元并无不妥。4.护理费。陈万民提交的出院医嘱载明其需要休息，并带头颈胸支具下地活动三个月，在骨科医师的指导下行四肢功能锻炼。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医嘱内容及陈万民的实际受伤状况，酌定护理期为90天，并据此计算陈万民的护理费为11113.2元适当。5.交通费。虽然陈万民未举证其因治疗所实际支出的交通费票据，但事故发生后，陈万民先后辗转多家医院进行治疗，期间势必存在一定的交通费支出，一审法院综合陈万民的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亦无不妥。综上，周晨生与人保蚌埠分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周晨生部分损失费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人保蚌埠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审理认为，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周晨生在事故发生后存在逃逸行为，该行为符合案涉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情形，且人保蚌埠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其已就保险条款所列明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相应的说明和告知义务，故一审未判令人保蚌埠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周晨生认为其不存在逃逸行为，人保蚌埠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周晨生与人保蚌埠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元，由周晨生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各负担5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王朔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