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黄平路**院****621-1。法定代表人：于上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永，男，北京海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跃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院**楼**1507-003法定代表人：彭冬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威，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海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跃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辉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8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海港公司预付的先期查勘费用5000元，应由跃辉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跃辉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虽然查明跃辉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确实存在明钉、裂缝等现象，但没有对该现象进行详细描述，此现象大面积存在。正是由于跃辉公司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工程业主方以质量存在问题，不支付海港公司工程尾款，导致产生海港公司无法收取190余万元的巨大损失。庭审中，海港公司提交了2017年10月30日工程甲方中建八局发出的《关于你单位篮球馆地板不合格更换事宜》的工作联系单，明确要求对地板起鼓不平整部位重新更换调整，地板开，地板开裂换；地板四；地板四周存在打钉眼不能满足篮球馆地板使用需求换调整。但一审判决却对此事实置之不理。跃辉公司亦明确表示对其施工瑕疵不同意免费修复。现海港公司为获取工程业主方的190万元工程尾款，不得不寻找其他公司尝试修复。经初步现场勘验后，几家公司修复报价均在15万元至17万元之间。而本案一审判决仅扣减了一万元修复费用，显失公平。海港公司委托跃辉公司施工的目的是选择专业的施工队伍，完成对业主的施工要求，获得业主更多的工程订单。但跃辉公司施工质证不合格，导致了海港公司190万元工程尾款难以收取，同时影响了海港公司后续工程的承接，更影响了海港公司的施工信誉。一审法院委托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建议书》，明确认定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该问题系跃辉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造成，应由跃辉公司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跃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跃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港公司向跃辉公司支付工程款177280元；2.海港公司向跃辉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上述款项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诉讼费由海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买方海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卖方跃辉公司签订《运动地板加工安装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为中航信三期，工程内容为运动地板加工制作安装，材料选用为枫木。开工日期定为2017年5月8日，于2017年6月3日完成全部工程施工，乙方自行组织计划安装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330元，工程量约为1280平方米，工程暂定总造价为422400元。总造价包括制造、包装、运费、安装、划线安装、质保金、税金（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付乙方总工程款的10％，所有货物进场后付至总工程款的50％，安装完成后付至总工程款的70％，验收完成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剩余5％质保1年后支付。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的规格符合地暖场馆木地板工程工艺设计要求、组织施工，并达到其安装质量要求。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如因甲方付款不及时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负责。如不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应按合同总款的0.1％支付违约金。竣工验收，乙方应在竣工验收前3天向甲方提交木地板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材料及合格证书（包括自检资料）一式捌份。甲方收到乙方竣工验收报告2日内组织甲乙双方及工程监理等有关人员进行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若甲方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合格后三日（含节假日）内不予批准验收报告（因检测验收组织机构原因和乙方整改除外）视为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5月17日、7月19日、2018年2月14日、8月2日，海港公司分批向跃辉公司转账付款共计271160元。一审庭审中，跃辉公司称涉诉工程的施工时间是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7月25日。且跃辉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施工过程中海港公司又要求跃辉公司对于舞台木地板进行加工，跃辉公司将增项合同寄给海港公司后，海港公司并未盖章，但该增项已经加工完成。另，跃辉公司已经将涉诉合同中约定的相关竣工材料、合格证等原件交给了海港公司。并提交微信记录、照片、发票等予以证明。在微信记录中，跃辉公司工作人员与名为“内蒙古行走”“MTS”“海港装饰张文方”等人就涉诉工程进行沟通。并称“内蒙古行走”为康建景（音译）是该项目工程的介绍人；“MTS”为陈志刚，也是介绍人；“海港装饰张文方”为项目经理。一审庭审中，海港公司称认可跃辉公司所称的施工时间，涉诉工程至今没有验收，张文方是其公司员工，但不认识陈志刚等人。涉诉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存在鼓包、开裂、明钉等问题，致使无法通过验收。另经核实并无舞台木地板增项工程，地下一，地下**报告厅木地板为跃辉公司施工的相关合同及施工清单，海港公司认为该部分为施工赠与部分。一审诉讼中，海港公司申请对涉诉工程的地板质量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指定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为此海港公司支付了先期查勘费用5000元。勘验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建议书》，该建议书中载明“铺设场地周边地板上有明钉固定，地板与，地板与踢脚线连接处有裂缝鼓包、起鼓的现象。”后，海港公司放弃了后续鉴定的申请。一审庭审中，海港公司称涉诉场地已经由中航信公司作为餐厅使用，对于瑕疵部分，要求跃辉公司进行维修。跃辉公司称海港公司之前从未提出过质量问题，踢脚线不是跃辉公司的项目，是海港公司找的另外的施工单位，因此存在裂缝的问题。因涉诉场地已经过了质保期，故不同意免费维修。如维修，则海港公司需支付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跃辉公司与海港公司之间加工合同关系存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海港公司主张报告厅木地板为原告施工，但无相关合同及施工清单，应为赠与部分，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海港公司主张涉诉工程尚未通过验收，未达到付款条件，然而涉诉工程已经完工近三年，涉诉场地已经使用。且在涉诉工程完工后，海港公司亦在2018年2月14日、8月2日向跃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同时，结合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所出具的《鉴定建议书》，涉诉工程仅存在明钉固定、裂缝等现象，一审法院认为该瑕疵并不构成无法验收的阻却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海港公司所称的涉诉工程无法验收、未达到付款条件的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跃辉公司要求海港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因涉诉工程确实存在明钉、裂缝等瑕疵，虽然跃辉公司主张是由其他单位施工所致，但结合涉诉合同内容和证据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诉工程存在一定的瑕疵，现跃辉公司不同意免费修复，故一审法院对于该瑕疵部分从应付工程款中酌情予以扣减。对于跃辉公司要求海港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涉诉合同约定海港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合同总款的0.1%，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约定对利息数额进行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海港公司给付跃辉公司工程款十六万七千二百八十元，并支付利息四百四十八元四角四分，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跃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海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三份报价单，系三家篮球馆维修厂家对现场工程质量问题作出的报价，证明维修需要花费16万至17万元左右；2.现场视频光盘，拟证明现场存在质量问题；3.2017年7月30日工作联系单，拟证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航信高科技产业园区项目部认为篮球馆有质量问题，扣了海港公司的钱，至今没有修复。对于上述证据，跃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里没有落款时间，三家公司的联系人没有签名；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该证据在一审中举证期限届满前未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证据2，录像内容是2020年8月，但是涉案施工时间为2017年6、7月份，施工距离现在已经三年多的时间，所以该录像不能证明跃辉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时间已超过质保期，而且一审中海港公司也申请鉴定，现场状况应该以鉴定机构现场勘查为准，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证据3，海港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跃辉公司在一审已发表质证意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海港公司未向跃辉公司提供，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海港公司主张涉案木地板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拒付工程尾款。但本案涉案工程双方并未组织验收，而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该质量问题完全系跃辉公司施工不合格所致，亦未能证明问题大小及影响程度究竟如何。结合工程完工时间、海港公司在收到《工作联系单》一年后仍在按照合同付款的事实、海港公司已实际控制并使用涉案场地的情况以及一审中海港公司自行放弃后续鉴定的情形，本院对于海港公司的相应意见实难采信。一审法院结合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所出具的《鉴定建议书》等确认涉案工程确有瑕疵，并在跃辉公司不同意免费修复的情况下酌情扣减相应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海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6元，由北京海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宇飞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