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汉族，1967年10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良启，河南六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象影视制片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汴路**英协花园**。法定代表人：王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永鹏，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大象影视制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影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勇委托代理人樊良启，被上诉人大象影视公司委托代理人祝永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勇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大象影视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明显不当。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进行释明，更没有对其认定的法律关系作为焦点让当事人双方充分辩论，剥夺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书面答辩及对其所提交的证据进行充分准备的权利，所以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最基本诉讼权利，明显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将被上诉人突然提交的三份协议内容仅摘要对被上诉人有利部分作为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错误。关于第一起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仅片面记载2010年7月19日协议书第二项，而对该协议关键的第三项资金管理及违约条款故意不记载。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先通过欺骗的方式，让上诉人由约定分阶段支付投资款变成提前支付壹仟万元投资款，然后违反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由于电视剧拍摄已经产生4000余万元支出，但对于该巨大支出的每一笔，被上诉人从未让上诉人知晓，更不说签字，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的履行情况、违约情况不予审查。关于第二起事实的认定，存在片面之处。2015年7月7日的协议，恰恰印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关于第三起事实的认定更为片面，2016年9月10日的协议并没有履行，上诉人认为该协议的性质应认定为四人愿意偿还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投资款和借款本息，是一种连带责任担保。这种担保责任并不能免除作为实际借款人的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实际接收上诉人的投资款，并且上诉人的2000万元确实打到了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被上诉人不但给上诉人出具了借款收据和投资款收据，而且有双方转账的银行流水及对账单，另外该协议是上诉人与王谦、张连友、贾文辉、郭春湖签订的，即使是上诉人要退出在被上诉人处持有的股份，也应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署的退出协议。四人作为协议相对方，只能理解为对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款项的担保或是对自愿加入该债务的偿还，而不管是担保还是加入该债务的偿还，都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还款责任。关于第四起事实，工商登记虽显示上诉人出资100万元，占被上诉人33%的股权，但事实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给其的款项中扣除100万元作为入股资金，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该笔资金本就不是入股资金。双方约定的返还款项是对借款及投资拍摄电视剧款项的返还，而非是对上诉人100万元溢价转让股权的返还。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9月19日借款借据上，标明借款100万元，月息壹分伍厘，该借据上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由经办人王晓春签名，该借款利息在2017年8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对账单显示：利息从2010年9月30日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共计利息1236800元。该证据确凿，一审法院无视借款事实，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一点就是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是适用法律错误。大象影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自相矛盾。二、原审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行为。1．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合法。原审不存在不得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原审已经告知上诉人适用简易程序，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也对此无异议，因此上诉人对原审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无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未违反相关规定，原审法院给予了双方充分辩论的权利。3．原审法院不存在审判人员纵容被上诉人突袭答辩、逾期提供证据问题。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一项事实清楚、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项事实清楚、正确。3．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三项事实清楚、正确。4．原审判决认定的第四项事实清楚、正确。5．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七项事实，载明了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答辩意见，属于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系投资关系，非民间借贷关系。6．上诉人依据2010年9月19日借据，主张索要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的，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李勇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大象影视公司返还李勇借款本金19265000元、利息6749725元，本息26014725元（利息按月利率1.5%暂计算至2020年7月14日，此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大象影视公司支付为诉讼保全支付的保险费156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大象影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2010年7月19日，李勇（乙方）与大象影视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自愿作为电视剧《三国后传一美潘郎》的投资人之一，投入资金1000万元；甲、乙双方享有同等的权利。乙方拥有署名权。甲方负责本剧的拍摄、制作、发行等工作，乙方不参与本剧的日常管理，但有监督权。本剧所产生的所有利润，甲、乙双方各占50％的股份；与本剧有关的所有利润，均属于甲乙双方的共同利润。利润回收时，需先将乙方投资的人民币壹仟万元归还于乙方，剩余的每项利润才属于甲乙双方共同的利润。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二、2015年7月7日，李勇（乙方）与大象影视公司（甲方）签订《关于李勇投资河南大象影视制片有限公司投资款处理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款处理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的原则签订本协议，经双方同意就李勇自2010年以来投资河南大象影视制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影视”）款项和借款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李勇投资大象影视款项处理意见：1、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根据公司财务账务来往情况，乙方累计向甲方打款2000万元。2、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李勇投资大象影视款项中其中1000万作为李勇个人对大象影视即将拍摄的《一统三国》的投资继续有效，待《一统三国》制作发行结束后另行清算。3、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另外1000万，其中100万作为乙方原入股大象影视出资的资本金；剩余900万作为股东借款。4、双方协商同意，甲方或指定人付乙方1000万（根据原双方协商，甲方已转150万给李勇，还剩850万元）后退出大象影视，转让原持有大象影视33.3％股权。具体办理程序如下：4.1、本合同签订三日内，甲方或指定人向乙方指定账户打款100万元后，乙方开始协助甲方开始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和工商变更。4.2、剩余750万元待温县项目正式启动前七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一次付给乙方。三、2016年9月10日，李勇（甲方）与王谦（乙方）、张连友（丙方）、贾文辉（丁方）、郭春湖（戊方）共同签订《关于大象影视原股东李勇退出所持公司全部股份的协议》（以下简称《李勇退出所持公司全部股份的协议》），约定：甲方为大象影视公司的原股东，持有大象影视公司33.3％的股份；乙方为大象影视公司的股东，持有大象影视公司66.7％的股份：丙方、丁方和成方为大象影视公司的意向股东；甲方投资大象影视公司股权的本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乙、丙、丁、戊四方同意以月息1.5分的利息归还甲方股权投资的款项及利息，具体的金额以财务核算为准；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400万元给甲方，收到款项后，甲方配合乙、丙、丁、戊四方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的相关手续；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给甲方；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所有本金和利息给甲方；利息计算方式以支付给甲方剩余的全部款项为基数进行核算。该协议第二条中约定，乙、两、丁、戌四方同意，若电视剧《一统三国》项目照常开拍，以月息1分的利息支付给甲方，利息从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计算，若电视剧《一统三国》不再开拍，甲方自愿放弃追回这笔投资款项。四、企业注册信息显示，大象影视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谦，原股东为王谦、李勇，其中，李勇出资100万元，占33％股份，王谦出资200万元，占67％股份。2017年6月29日，该公司股东由王谦、李勇变更为王谦、河南大象无形影视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五、李勇提交大象影视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2010年7月28日李勇支付投资款100万元，2011年7月18日李勇支付投资款300万元，2011年10月31日李勇支付投资款70万元，2011年11月11日李勇支付投资款268万元，2012年2月7日李勇支付投资款50万元，2012年3月13日李勇支付投资款212万元，2014年5月19日李勇支付投资款59万元，2014年7月30日李勇支付投资款260万元，2014年9月11日李勇支付投资款50万元。李勇提交大象影视公司出具的借据一份显示，2010年9月19日李勇支付大象影视公司借款100万元。六、李勇提交大象影视公司出具的《李勇投资明细》一份，载明投资日期、金额、期限、利息等，显示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28日，投资本金1926.5万元，利息601.56万元，还款400万元。该明细下方注明：温县项目应出资本金73.5万元已扣除，未计息。七、庭审中，大象影视公司辩称李勇累计向大象影视公司转款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系电视剧投资款。剩余1000万元中的73.5万元是双方认可在温县项目的投资款，926.5万元是投入到大象影视公司公司的股权投资款，926.5万元中的100万元作为李勇投资的注册资本金，其余的是股权投资款。投资后李勇持有大象影视公司公司33.3%的股份，后李勇将股份转让给第三方。原审法院认为，李勇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大象影视公司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大象影视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大象影视公司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勇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勇提交收据、借据及银行流水证据，主张自2010年7月28日至2014年9月11日大象影视公司多次向李勇借款共计1926.5万元，约定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但其提交的收据中均载明系“电视剧《三国后传一美潘郎》投资款”，另从2010年7月1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7月7日双方签订的《投资款处理协议》，以及2016年9月10日原大象影视公司及张连友、贾文辉、郭春湖共同签的《李勇退出所持公司全部股份的协议》、大象影视公司出具的《李勇投资明细》内容来看，上述协议中双方已确认“李勇累计向大象影视公司打款2000万元，李勇投资大象影视款项中其中1000万作为李勇个人对大象影视即将拍摄的《一统三国》的投资款继续有效，待《一统三国》制作发行结束后另行清算；另外1000万，其中100万作为乙方原入股大象影视出资的资本金；剩余900万作为股东借款。双方协商同意，大象影视公司或指定人付李勇1000万（根据原双方协商，甲方已转150万给李勇，还剩850万元）后退出大象影视，转让原持有大象影视33.3％股权。具体办理程序，本合同签订三日内，大象影视公司或指定人向李勇指定账户打款100万元后，李勇开始协助大象影视公司开始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和工商变更。剩余750万元待温县项目正式启动前七个工作日内由大象影视公司一次付给李勇”，李勇与大象影视公司签订协议，对其累计投资2000万元已进行明确约定。除1000万元系拍摄《一统三国》的投资款外，剩余1000万元中100万元作为出资资本金。企业注册信息也显示大象影视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其中原股东李勇出资100万元，占33％股份。对于剩余900万元。2016年9月10日原大象影视公司及张连友、贾文辉、郭春湖共同签的《李勇退出所持公司全部股份的协议》中亦明确“甲方投资大象影视公司股权的本金为1000万元，由乙、丙、丁、戊四方同意以月息1.5分的利息归还甲方股权投资的款项及利息，具体的金额以财务核算为准”，故该900万元借款亦应当由王谦（乙方）、张连友（丙方）、贾文辉（丁方）、郭春湖（戊方）按照双方约定偿还。综合以上事实，李勇李勇主张向大象影视公司多次转款系大象影视公司向其借款，显然与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各协议内容不相符，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对李勇投资情况进行明确约定，现李勇要求大象影视公司偿还借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李勇、大象影视公司双方若存在其他债务纠纷，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976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程序。李勇上诉称，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其理由为：本案案情复杂，权利义务关系不明，双方争议较大，原审适用简易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李勇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不同，没有向李勇释明，也没有将法律关系的性质作为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允许大象影视公司当庭提交答辩状、逾期提供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且双方争议较大，原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当，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李勇主张借贷关系，原审认定双方之间构成借贷关系和合作投资关系，虽然原审庭审中没有总结争议焦点，但举证、质证、法庭辩论等庭审活动均围绕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展开。同时，根据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即使原告主张法律关系性质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不一致，原审法院没有释明义务。简易程序的举证期由人民法院确定，是否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均有当庭答辩的权利，原审法院对大象影视公司举证、答辩处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故李勇关于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投资款、借款及利息。李勇上诉称，原审仅依据三份协议中对大象影视公司有利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投资款处理协议》及《李勇退出所持公司全部股份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王谦等四人形成对大象影视公司投资款、借款本息的连带责任担保。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投资款处理协议》及《李勇退出所持公司全部股份的协议》系缔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对缔约各方具有约束力。《协议书》由李勇与大象影视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李勇投资1000万元，与大象影视公司合作拍摄、制作、发行电视剧，双方形成合作合同关系。在合作过程中，李勇共向大象影视公司转款2000万元。针对2000万元事宜，双方又签订《投资款处理协议》，协议确认其中1000万元为李勇对即将拍摄电视剧《一统三国》的投资，另10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李勇作为大象影视公司股东的出资。剩余900万元作为李勇对大象影视公司出借款。据此可知，李勇和大象影视公司对2000万元款项各部分的性质已经共同确认，即1000万元系合作投资款，100万元系股东出资款，900万元系大象影视公司借款。后李勇与王谦（大象影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持股比例为66.7%）、张连有、贾文辉、郭春湖签订《李勇退出所持公司全部股份的协议》，协议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关于与股权相关的款项，由王谦等四人分三次还清并支付利息（具体款项数额以财务核算为准）；第二部分是关于股权的内容，李勇转让其持有的大象影视公司的股权，配合王谦等四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第三部分是关于李勇电视剧《一统三国》的1000万元投资款内容，约定若电视剧正常拍摄、播出，王谦等四人分二次交还清并支付利息；若电视剧不再开拍，李勇放弃追回1000万元投资。结合以上三个协议的内容及款项支付情况，本院认为，李勇与王谦等四人签订《李勇退出全部股份的协议》，协议约定由王谦等四从归还李勇100万元股东出资款，李勇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该内容属于股权转让；针对大象影视公司向李勇的借款，协议约定由王谦等四人归还。王谦系大象影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象影视公司股东也只有王谦、李勇二人，鉴于王谦的双重身份，该约定构成王谦等四人对大象影视公司债务的承担，原债务人大象影视公司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由王谦等四人作为新债务人对李勇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电视剧投资款，《李勇退出所持公司全部股份的协议》约定，在电视剧《一统三国》开拍、播出等条件成就时，王谦等四人分批返还李勇对电视剧的投资，亦构成四人对大象影视公司债务的承担。总之，通过签订《协议书》、《投资款处理协议》及《李勇退出所持公司全部股份的协议》，李勇与王谦等四人形成股权转让关系、与大象影视公司、王谦等四人形成债务承担关系，李勇再向原债务人大象影视公司主张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三、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李勇上诉称，原审适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适用情形是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主张借贷事实，而本案李勇在原审中提供了借据、收据等证据，不属于该条适用情形，原审引用该条司法解释作为判决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