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顶，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榕杰,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峰，男，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校千，男，195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羊百欢，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重天，浙江浙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凤顶因与被上诉人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祖辉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凤顶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峰、王校千、羊百欢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7的《承包协议》，诸暨、常山拉回来的垃圾责任分配应当由赵凤顶与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四人按比例承担，前提为腾泓环保公司应承担部分。”赵凤顶认为根据2016年、2017年的《承包协议》对环保罚款事项的约定是针对赵凤顶和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四人经营期间的即2014年6月11日至2016年10月期间的违法、违规进行处罚的行为。根据双方持有股份比例和经营时间进行折算，达成赵凤顶承担75%，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共同承担25%约定。2020年4月3日，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681刑初1413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赵进在腾泓环保公司内经营一条处理造纸废料的生线。在庭审过程中和赵凤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实际经营人为赵凤顶和吕峰、王校千、羊百欢，针对这一事实，赵凤顶和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均当庭认可。从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681刑初1413号刑事判决中可以证明处罚的时间段包括赵凤顶和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共同经营期间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从2016年、2017年的《承包协议》中可以证明赵凤顶和吕峰、王校千、羊百欢针对共同经营期间的环保违约行为责任承担有约定，即赵凤顶承担75%，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共同承担25%。赵凤顶所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浙06**刑初1413号刑事判决书中赵进是代赵凤顶和吕峰、王校千、羊百欢承担生态修复金和罚金，赵凤顶己经履行交付义务，根据2016年、2017年的《承包协议》约定的责任分担同，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应承担其中的25%。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吕峰、王校千、羊百欢辩称，一、关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款第三项中“2016年10月1日以前的工伤和环保由甲、乙、丙三方承担”,也就是上诉状中第一点理由,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做出了说明,在签订该份协议之前,腾涨公司涉及到一个已发生的工伤事故以及一个因环保设备不到位的环保罚款,故针对已发生的损失特别进行了约定。二、赵凤顶再三强调的时间的问题,即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吕峰、王校千、羊百欢认为,无论该时间段是否是赵凤顶与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共同合伙经营期间,其与赵进的违法行为后果是否应当由吕峰、王校千、羊百欢承担没有必然联系。原因如下:1.赵进并非合伙人之一,其行为产生的后果与各合伙人均无直接联系;2.赵凤顶与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对于该承包期内的责任承担问题也在多份协议中有不同表述。比如2016年的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甲方(赵凤顶)在承包经营期间,应同时承担原合伙经营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和单独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7年的协议第三条,甲方(赵凤顶)在承包期内,同时愿意承担原合伙经营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并承担一切法律等经济责任。如果依据以上条款,那么赵凤顶应当对于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各项损失承担责任。特别是2017年签订的协议时,赵进的案件已案发,在协议中却没有对于后续的相关费用进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涉及赵进的100万元款项没有证据证明赵凤顶与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协议分担,这一认定是与事实相符。三、就本案赵进的100万元罚金和生态修复金,究其根本,是赵进个人违法行为的经济损失,也是赵进的父亲赵凤顶自愿为儿子缴纳的生态修复费和罚款,以此赵进才能获得缓刑。赵进本人并非合伙方,也没有与吕峰、王校千、羊百欢有任何协议或约定,赵凤顶以合伙协议为由起诉吕峰、王校千、羊百欢本就于法无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赵凤顶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吕峰、王校千、羊百欢承担生态修复金、罚金共计2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吕峰、王校千、羊百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0日，赵凤顶作为甲方、吕峰作为乙方、王校千作为丙方共同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6月11日起合伙筹建经营腾泓环保公司废料处理项目至今。一、明确三方出资额及出资比例，甲方出资1345000元，占50%；乙方出资898460元，占33.4%；丙方出资446540元，占16.6%；三、合伙协议采取承包经营方式进行，由甲方单独承包经营，承包期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四、1.甲方承包经营期间，应同时承担原合伙经营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和单独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3.甲方应保证安全生产，承包经营期间如发生安全生产等事故及纠纷，由甲方单独承担，与乙方、丙方无关；2016年10月1日以前的工伤和环保罚款由甲、乙、丙三方承担；甲方承包期间的政府、环保、消防的措施和法律、法规不得违反，所造成的罚款、刑事责任有甲方单独承担。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10月22日，赵凤顶作为甲方、吕峰作为乙方、王校千作为丙方、羊百欢作为丁方共同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丙丁四方于2014年6月11日起合伙投资筹建并经营腾泓环保公司废料处理项目至2016年9月30日止，为确保各投资方的利益，于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承包给甲方赵凤顶，为便利起见2017年继续承包给甲方；一、承包期为2017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目前为止诸暨和常山垃圾拉回来的费用为90万元，甲方已承担67.5万元（75%），乙丙丁已承担22.5万元（25%）；三、甲方在承包期间，同时愿意承担原合伙经营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并承担一切法律等经济责任；七、关于诸暨、常山拉回来的垃圾，责任分配如下，甲方承担75%，乙丙丁三方共同承担25%。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20年4月3日，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81刑初141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赵进在腾泓环保公司内经营一条处理造纸废料的生产线。其间，赵进通过姜土山、姜丙军等联系黄建信、周建阳等车队，黄建信等再安排许超等驾驶员到腾泓环保公司将造纸废渣运输到诸暨市××村××村××村××进行非法倾倒填埋处置，共计6000余吨……2018年5月8日，被告人赵进在杭州市富阳区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腾泓环保公司承担了造纸废渣清运费62万元。审理中，赵进向诸暨市人民法院缴纳生态修复金90万元。该（2019）浙0681刑初141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赵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赵进缴纳的生态修复金90万元，由诸暨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2020年3月18日，赵凤顶分别向诸暨市人民法院缴纳该案90万元及10万元，合计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赵凤顶作为原告，应对其主张依据的事实举证证明。赵凤顶与吕峰、王校千、羊百欢2017年10月2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及《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签约双方依法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现赵凤顶依据2017年10月2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第七条约定“关于诸暨、常山拉回来的垃圾，责任分配如下：甲方（赵凤顶）承担75%，乙（吕峰）、丙（王校千）、丁（羊百欢）三方共同承担25%”，要求吕峰、王校千、羊百欢承担赵进于刑事判决【（2019）浙0681刑初1413号】中承担的生态修复金90万元及罚金10万元合计100万元的25%。一、关于垃圾处理的责任分配。法院认为，赵凤顶与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对于合伙经营腾泓环保公司处理诸暨、常山的垃圾作出了明确约定，即赵凤顶负担75%，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共计负担25%；该约定与2017年10月22日的《承包协议》中第三条约定“甲方在承包期间，同时同意承担原合伙经营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并承担一切法律等经济责任”并不冲突，其四人已对诸暨、常山的垃圾处理做了特别约定。故吕峰、王校千、羊百欢称2016年的合伙协议及2017年承包协议均约定一切责任由赵凤顶负担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赵进负担的生态修复金及罚金的责任承担。根据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681刑初1413号刑事判决书，赵进作为个人犯罪缴纳了生态修复金90万元及罚金10万元，该100万元系对赵进个人的处罚，虽赵凤顶替赵进缴纳了该100万元，但赵凤顶与赵进系父子，其为赵进缴纳相应罚款合情合理。且根据2017的《承包协议》，诸暨、常山拉回来的垃圾责任分配应当由赵凤顶与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四人按比例承担，前提为腾泓环保公司应承担部分。现赵凤顶未举证证明赵进承担的该100万元款项应当由腾泓环保公司承担或已由赵凤顶与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四人协议负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即使赵进代腾泓环保公司承担生态修复金与罚金，也系赵进与腾泓环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联，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综上，赵凤顶之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凤顶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赵凤顶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吕峰、王校千、羊百欢是否应该共同分担赵凤顶所缴纳的100万元生态修复金和罚金。 本院认为，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681刑初1413号刑事判决书仅是对赵进个人作出刑事处罚，并非对腾泓环保公司作出处罚。赵凤顶为其儿子赵进缴纳的100万元生态修复金和罚金，应视为赵凤顶为赵进个人代缴生态修复金和罚金。赵凤顶认为赵进污染环境罪的犯罪行为，与赵凤顶、吕峰、王校千、羊百欢合伙筹建经营腾泓环保公司废料处理项目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但吕峰、王校千、羊百欢三人系与赵凤顶共同承包了腾泓环保公司的废料处理项目，赵进并非腾泓环保公司员工，亦不是案涉合伙协议的当事人。原审法院认定赵凤顶要求吕峰、王校千、羊百欢三人依据合伙协议负担为赵进缴纳的100万元生态修复金和罚金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赵凤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赵凤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祖 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 桐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