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964921693。负责人：范新福。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梅，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公泰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中环南路**天德嘉兴汽配城****-2会信用代码：91330402554044857M。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飞，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琪琪，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书兵，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公泰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泰公司）、程书兵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由公泰公司、程书兵返还交强险垫付款95932.7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公泰公司、程书兵负担。事实和理由：1.“未取得驾驶资格”应涵盖未取得驾驶证、吊销、扣留期间等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进行处罚。因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被吊销、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属于同种类并列的关系，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员已丧失了驾驶资格，无证状态一直持续到其申领回驾驶证为止。故本案程书兵在事故中的驾驶行为等同于无证驾驶，人保公司在垫付后可向其追偿。2.程书兵因超分导致驾驶证被扣留后仍继续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加重了保险人的义务。3.一审法院认为阳光财险未证明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保险公司可以对事故中受伤的第三者免赔偿，但在（2017）浙0402民初289号（2019)浙0402民初2101号案件中，公泰公司承认投保单等文件中盖章系公司行为，南湖法院认定阳光财险己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公泰公司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驾驶证记分达25分不属于单独的一种行政处罚，并不必然导致驾驶资格的丧失，也未导致投保车辆的危险系数显著增加。事故发生时，程书兵的驾驶证虽然被扣留，但仍在有效期内，因此本案不属于阳光财险的追偿情形，阳光财险认为“未取得驾驶资格”应涵盖未取得驾驶证、“吊销”、“扣留期间”等情形没有法律依据。2.案涉财产保险合同中未约定驾驶证被扣留期间保险公司可以对事故中手上的第三者免于赔偿。3.阳光财险于2016年11月28日支付的1万元，诉讼时效已经经过。4.公泰公司与程书兵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本案侵权人系程书兵，阳光财险即便追偿也应该向程书兵提出。程书兵未作答辩。阳光财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公泰公司、程书兵立即向阳光财险给付垫付的款项95932.75元和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公泰公司、程书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13时35分许，程书兵驾驶浙Ｆ6××**号车沿嘉兴市锦霞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锦霞路月溪路口处时，与蔡德兵驾驶的沿月溪路由西向东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蔡德兵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岳喜文驾驶的浙Ａ3××**车停放在事发交叉路口。事故经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认定：程书兵在驾驶证扣留期间仍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疏忽观察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蔡德兵驾车通过路口疏忽观察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岳喜文不按规定在交叉路口临时停车，影响其他车辆安全通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蔡德兵被送往浙江新安国际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胫腓骨骨折，右后踝、内踝骨折、右小腿骨筋膜综合症，住院共计32天。蔡德兵于2017年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程书兵、公泰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等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7921.72元。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浙040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原告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该笔费用已支付。后蔡德兵又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程书兵、公泰公司、阳光财险等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80714.13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浙040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阳光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蔡德兵85932.75元。判决后，阳光财险于2019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支付了履行款85932.75元。另查明，阳光财险于2016年11月28日向浙江新安国际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2017年1月5日，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查询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程书兵的驾驶证的当前状态为“违法未处理，超分，暂扣，停止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程书兵在驾驶证被扣留期间驾驶车辆是否属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车辆的情形，即阳光财险向程书兵、公泰公司追偿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只有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造成第三人损害的，保险公司才有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垫付的抢救费用向致害人追偿，但上述规定中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并不涵盖所有“无驾驶资格”的情况。虽然机动车驾驶证被职能部门依法扣留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否则驾驶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在此期间驾驶人的驾驶资格应受限制，但资格受限制并不等于资格丧失或者未取得驾驶资格。因此，驾驶员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同时，阳光财险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在保险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保险公司一方可以对事故中受伤的第三者免于赔偿，亦未举证证明在上述情况下保险公司可向致害人追偿代为垫付的相关费用，故阳光财险要求程书兵、公泰公司返还垫付的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程书兵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答辩和提供证据，视为放弃一审抗辩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阳光财险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99元，由阳光财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对事故原因及向受损的第三者支付的款项并无异议，现阳光财险认为，案涉保险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程书兵的驾驶证被暂扣，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据此，阳光财险在垫付了相关款项后可向其追偿。对此，本院认为，不应对上述条例中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作扩张解释，只有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造成第三人损害的，保险人才有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垫付的抢救费用向致害人追偿。本案事故系在程书兵的驾驶证被交警部门依法暂扣期间发生，公安交管部门明确驾驶证暂扣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否则驾驶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案涉事故发生时程书兵的驾驶资格属于受限情形，但资格受限制并不等同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资格丧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程书兵驾驶证被暂扣，不符合上述条例规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并无不当。故阳光财险的追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审 判 员 黄 阁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顾昱书 记 员 杨海峰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