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3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淮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634XA。法定代表人：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磊，男，汉族，1971年5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霞，女，汉族，1988年8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淮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287005466XK。负责人：张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森，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天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航海中路**院**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7794257654。法定代表人：宋刘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丽，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航，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六冶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天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704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3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磊、刘永霞，六冶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天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丽、李亚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冶公司、六冶一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天堑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某是姚桥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天堑公司仅是被借用资质方，对项目不享有任何权利。2、六冶一公司与天堑公司签订《工程分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工程结算和付款只对合同签字人，该份合同签字人是王某。六冶一公司已经按照王某指示、委托，将案涉109万元支付给了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双方交易习惯。原审判令六冶公司支付天堑公司109万元，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王某具有多重身份，姚桥路项目系王某借用天堑公司资质，普惠路项目系王某、张玉西等借用中万公司资质。实际施工人一致。原审法院根据《关于郑东新区××路第十六标段项目资金划转通知的函》认定天堑公司未授权王某将工程款拨付第三方账户，违背案件事实。4、《结算补充说明》系天堑公司伪造，六冶一公司已将普惠路项目转包，不可能再为该项目购买混凝土。《结算补充说明》系天堑公司通过在盖章空白纸上伪造打印，虚构债权，恶意将债务转嫁给六冶公司。天堑公司辩称：1、六冶一公司向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9万款项的行为不能产生向天堑公司支付姚桥路工程款的法律后果。王某具有多重身份，其不仅是六冶一公司“姚桥路项目”中代表天堑公司的合同签字人，还是六冶一公司“普惠路项目”的项目副经理及六冶一公司代理人。王某代表六冶一公司普惠路项目部向六冶一公司出具两份收据和一份委托书，目的是为了支付普惠路项目的欠款。2、六冶一公司普惠路项目拖欠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挪用姚桥路项目应支付给天堑公司的工程款。《结算补充说明》真实、合法、有效，且六冶一公司负责人张涛的谈话录音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六冶公司、六冶一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维持原审判决。天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六冶一公司和六冶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9万元及利息1569600元（利息以109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支付完毕，现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冶一公司和六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30日，天堑公司（乙方、承包方）与六冶一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工程分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郑东新区××路等道路工程（第十六标段，第一东西横贯道路，桩号：纵贯三路接前段～0+450），工程地点：郑州市郑东新区，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所含全部内容（含道路工程，雨水工程，污水工程，电力排管及通信埋管）。结算方式：按建设单位与甲方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付款方式：执行建设单位对甲方的付款方式，按比例扣除甲方管理费及所得税后支付乙方。工程结算与付款只对合同签字人。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六冶一公司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乙方处天堑公司加盖印章并有王某签字予以确认。六冶一公司提交的交通银行记账回执显示，2011年11月23日，六冶一公司向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另六冶一公司提交的2011年11月23日《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六冶一公司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事由：工程款，收据上加盖河南祥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后六冶一公司向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转账支付59万元，六冶一公司提交2012年6月13日《收据》一份显示载明今收到六冶一公司人民币伍拾玖万元整，事由：姚桥路工程款，收据上加盖河南祥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王某签字确认。2012年6月14日，王某向六冶一公司出具《委托函》一份，载明：请把姚桥路工程款伍拾玖万元整交付给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账号：81×××28；开户行圃田信用社。由此引起的经济纠纷由我完全负责与贵公司无关。委托人处有王某签字并加盖有河南祥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2年8月27日，六冶一公司提交的天堑公司向六冶一公司出具的《声明》一份载明：我公司从贵公司承建的郑东新区××路第十六标段项目工程已竣工结算，贵公司应付我公司工程款已经按照分包合同全部结算并已经支付完毕；该工程施工期间所欠劳务费、材料费等工程款项已经支付完毕，由此发生的相关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由我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声明下方有天堑公司加盖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宋书民签字确认。天堑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31日六冶一公司姚桥路项目部出具的《结算补充说明》一份载明，六冶一公司与河南天堑工程有限公司在郑东新区××路工程项目上的分包合作已经结算完毕，工程款也已经付清。唯其中一笔经由六冶一公司协调，征得河南天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将应支付给河南天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09万元转借给六冶一公司郑东新区普惠路地下通道项目部，用于支付该项目上所欠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欠款。该笔借款至今还未归还予河南天堑工程有限公司。此笔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从六冶一公司支付给乾坤商品混凝土公司之日起计算，到河南天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该笔借款的全部本息为止（已到账为准）。该笔借款在六冶一公司与河南天堑工程有限公司就姚桥路项目分包结算后，作为零星借款，将来有六冶一公司负责协调普惠路地下通道项目上归还本息。结算补充声明下方有六冶一公司姚桥路项目部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庭审中，对于涉案109万元来源于工程款，双方均无异议。六冶一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王某称其两次委托六冶一公司向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共计支付109万元，系代表天堑公司委托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109万元来源于工程款，双方均无异议。根据双方举证，王某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天堑公司的合同签订人，也是河南祥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人。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王某身份应根据会计凭证及委托手续进行确认。王某两次委托六冶一公司分别向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59万元，其委托书及两份收据均加盖有河南祥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故对于王某称其是代表天堑公司委托六冶一公司向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09万元的事实，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存在涉案工程款项109万元待确认的事实，根据天堑公司提交的六冶一公司姚桥路项目部于2012年12月31日出具的《结算补充说明》，载明其将应支付给天堑公司的工程款109万元转借给六冶一公司郑东新区普惠路地下通道工程项目部，用于支付该项目上所欠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欠款，且约定此笔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该说明是对双方工程款支付的情况、性质作出了最终结论，且六冶一公司负责人张涛亦确认双方尚存有与王某的债务未解决。故对于天堑公司请求六冶一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9万元及利息（以109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的请求，法院认为，天堑公司出具的《结算补充说明》将六冶一公司欠付的工程款109万元转化为借款，并约定月息两分，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予以支持。天堑公司请求六冶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因六冶一公司系六冶公司的分公司，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故六冶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2年8月27日，天堑公司出具的声明，载明涉案工程已结算完毕，且已支付完工程款，与本案借款并无矛盾。六冶一公司和六冶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的资金往来，如有纠纷，可根据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天堑工程有限公司109万元及利息(以10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8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六冶公司、六冶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天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天堑公司主张六冶一公司以向其借款的形式将本应支付给天堑公司的姚桥路项目工程款109万元支付给了六冶一公司经营的普惠路项目所欠的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并提交了其与六冶一公司签订的《工程分承包合同》、六冶一公司姚桥路项目部出具的《结算补充说明》以及天堑公司张玉西与六冶一公司负责人张涛的谈话录音等予以佐证。六冶一公司辩称该109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其按照与天堑公司约定的方式向天堑公司支付的姚桥路项目的工程款，其与天堑公司就姚桥路工程项目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并提交了涉案款项的收据、证人王某的证言、委托书、天堑公司出具的声明以及《关于郑东新区××路第十六标段项目资金划转通知的函》、六冶一公司姚桥路项目付款明细及凭证、六冶一公司姚桥路项目部印章收缴登记簿等证据予以佐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分析如下：首先，六冶一公司提交的证人王某的证言虽然称涉案109万元款项是六冶一公司支付给天堑公司的姚桥路项目工程款，是按照王某的指示将款项转至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账户，但六冶一公司提交的涉案109万元款项的收据和委托付款的委托书上加盖的均是河南祥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而非天堑公司的公章，且六冶一公司提交的天堑公司出具的《关于郑东新区××路第十六标段项目资金划转通知的函》可以印证天堑公司并未授权王某出具将工程款拨付到第三方账户的委托书。故六冶一公司提交的王某的证言、涉案款项的收据、付款委托书等不能证明王某是受天堑公司委托将款项转至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亦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是支付给天堑公司的姚桥路项目工程款。其次，六冶一公司称与天堑公司就姚桥路项目的工程款已于2012年8月27日结算完毕，故不可能又于2012年12月31日出具《结算补充说明》来确认将姚桥路项目的工程款转借给六冶一公司支付在普惠路项目的混凝土欠款，并提交了天堑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出具的声明予以证明。但天堑公司称该声明是当时为了办理结算手续出具的，六冶一公司姚桥路项目部于2012年12月31日出具的《结算补充说明》已经对此进行了补充说明，且根据六冶一公司提交的姚桥路项目付款明细显示其于2014年1月仍向王某支付了15万元的姚桥路项目工程款，故天堑公司出具的声明不能证明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再次，天堑公司提交的六冶一公司姚桥路项目部出具的《结算补充说明》载明了涉案款项的出借原因、数额、利息等，并加盖有六冶一公司姚桥路项目部的印章，六冶一公司虽辩称该说明系天堑公司利用加盖公章的空白纸伪造的，但其提交的六冶一公司姚桥路项目部印章收缴登记簿系六冶一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其证明力不足以采信，其亦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证明该《结算补充说明》系伪造；且天堑公司提交的天堑公司张玉西与六冶一公司负责人张涛的谈话录音亦能从侧面印证该《结算补充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据此，对天堑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对六冶一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因六冶一公司系六冶公司的分公司，六冶一公司的债务应由六冶公司承担。故六冶公司应承担涉案款项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六冶一公司和六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六冶一公司和六冶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116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天堑工程有限公司109万元及利息（以10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河南天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76元，共计42114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天堑公司与六冶一公司签订的《工程分承包合同》中约定，六冶一公司将姚桥路工程发包给天堑公司，付款方式：执行建设单位对六冶一公司的付款方式，按比例扣除六冶一公司管理费及所得税后支付天堑公司，工程结算与付款只对合同签字人，而本合同签字人即为王某。六冶一公司分两次将案涉109万元款项支付给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王某向六冶一公司出具了两份收据及一份委托六冶一公司将姚桥路工程款支付给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函》。从天堑公司与六冶一公司签订的《工程分承包合同》、天堑公司与王某签订的《工程分承包合同》的内容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可以看出，六冶一公司系工程发包方，天堑公司系承包方，王某系实际施工人；王某和天堑公司之间系借用资质的关系。对于六冶一公司来说，无论是将姚桥路项目的工程款支付给天堑公司还是支付给王某，均应当认为是符合天堑公司与六冶一公司签订的《工程分承包合同》的约定的；至于天堑公司与王某签订的《工程分承包合同》的内容，不能用来约束六冶一公司；另外，天堑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和所得税，它是否足额收取了该二项税费，可以另行向王某主张权利。六冶一公司向乾坤混凝土公司转账支付109万元款项的行为能够产生向天堑公司支付姚桥路工程款的法律后果。天堑公司提交的《结算补充说明》上面仅加盖了六冶一公司姚桥路项目部印章，并无经办人员签署姓名。一审庭审中，天堑公司称该《结算补充说明》上面六冶一公司姚桥路项目部印章系六冶一公司总经理黄永峰加盖；六冶一公司不认可天堑公司的主张，并称黄永峰于2018年11月已经去世。天堑公司与六冶一公司签订的《工程分承包合同》第五条中约定，工程施工过程中天堑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天堑公司负责清偿。从该约定内容来看，对于姚桥路工程，六冶一公司不负责购买水泥。在普惠路工程中，六冶一公司系发包人，郑州中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承包人，实际施工人仍然是王某。在诉讼过程中，六冶一公司述称，在普惠路工程中六冶一公司同样不负责购买水泥。故天堑公司主张六冶一公司在普惠路工程中欠付河南省乾坤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工程款，证据和理由不足。另，天堑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向六冶一公司出具《声明》，其中载明，姚桥路工程已经竣工结算，六冶一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天堑公司提交的《结算补充说明》的内容与该《声明》的内容矛盾。《声明》加盖有天堑公司印章，有天堑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书民签字。《结算补充说明》的证明力低于天堑公司向六冶一公司出具的《声明》的效力。原审依据《结算补充说明》判决六冶公司偿还天堑公司109万元借款及利息不当。综上，六冶公司、六冶一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7043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11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天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76元，共计42114元，由河南天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于岸峰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