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洪，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建、郑蓉蓉，福建携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木，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广、陈韩钦，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许明辉，男，197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林志洪因与被上诉人林金木、原审被告许明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志洪上诉请求：撤销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5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林金木对林志洪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林志洪收到一审判决后，就向许明辉交涉还款问题，期间许明辉向林志洪出示了与林金木往来的手机短信。经查阅短信发现，林金木于2017年已经以手机短信的方式，数次向许明辉确定债务的履行宽限期，而许明辉未能按林金木限定的债务履行宽限期还款。上述事实，林志洪一直毫不知情，但可以直接证明林志洪的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林志洪的上诉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担保法》设定保证期限的目的是保护债权人和保证人双方的权益，林金木于2017年6月30日确定债务履行宽限期后，没有依法在有效的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而是屡屡向许明辉重设债务履行期限，既无助于维护自己的权益，同时也损害林志洪的合法权益，林志洪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1）《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等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条款设定的目的，首先是为促进债权人在债务人违约时尽快提起诉讼，避免债务人资信进一步恶化或者转移资产，有效维护债权人自身的权益。其次是通过限制保证期限的过度延长，避免因债权人怠于行使权益而损害保证人的合法权益。（2）林金木自2012年出借款项后，至2016年12月止，已经向债务人收取了96万元款项，之后因许明辉财务情况恶化，林金木为讨还借款，屡次向许明辉设定债务履行宽限期，但许明辉未能按约偿还。此后林金木仍寄希望于催讨，并于2019年2月及11月分别收到许明辉归还的借款本金各5万元，因上述法律行为发生于林金木与许明辉之间，林志洪毫不知情，更未同意对许明辉违约后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林志洪的保证责任已经依法免除。（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答复》（法释[2004]4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届满债权人未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责任消灭。保证责任消灭后，债权人书面通知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清偿债务，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民法院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可以认定在保证期间届满后，除非保证人以书面方式明确向债权人重设保证合同，否则均不存在保证责任。4.一审法院对2013年3月22日的50万元借款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推定，其效力应仅限于林金木与许明辉之间，不应包含林志洪的保证责任，许明辉就该笔借款向林金木所归还的利息，就林志洪而言，应视为归还保证责任中的本金。确认林志洪承担保证责任的唯一有效证据，应是林志洪在许明辉出具给林金木的借条中签名为保证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林志洪对本案债务具有保证的意思表示。许明辉于2013年3月22日向林金木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率，林志洪承诺的保证责任也仅限于借条所书写的借款本金。林金木与许明辉之间口头约定的利息对林志洪不发生法律效力，林金木确认许明辉归还的利息，对林志洪而言视为归还本金，应从林志洪承担的保证责任中予以扣除。5.许明辉于2019年2月及11月向林金木偿还的共计10万元款项确系归还本金。林志洪通过警方协调取得许明辉的手机后，根据林金木与许明辉的手机往来短信发现，许明辉于2019年2月及11月向林金木偿还的共计10万元款项确系归还本金，此有林金木书写并拍照给许明辉的收条凭证为据，林金木无论在债务宽限期，或者还款性质等案情上，均没有客观陈述案件事实，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负过错责任。6.在本案一审中正是主债务人许明辉以这个案件的纠纷是其引起的与林志洪无关为由承担了聘请律师的事务，并且许明辉没有把他自己和债权人之间数次确定债务履行宽限期的证据与律师进行沟通，才直接损害了林志洪作为保证人的合法权益。所以许明辉以主债务人的身份一起承担聘请律师的事宜对林志洪而言是一种侵害而不是对方所说的所谓串通。7.在保证期间届满后，林志洪一直是以中间人的身份在许明辉和债权人之间进行协调，这一事实在林金木自己提供的录音证据当中得到确认，所以林志洪从未就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借贷债务重新设立保证责任。而且根据法律规定，保证责任必须以书面形式明确。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在债务人许明辉与债权人确定了债务履行宽限期之后六个月内如债权人没有向保证人提起诉讼，保证期限法定地不可挽回地消灭，特别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还数次变更重新确定债务履行宽限期，这在法律性质上相当于重新订立债权债务，按照《担保法》的规定，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对新设定的债权债务更不承担保证责任。 林金木辩称：1.林志洪与许明辉系表兄弟关系，且许明辉长期聘用林志洪在其公司担任高管，双方关系非常密切。在原审林志洪跟许明辉就存在串通妄图推脱林志洪作为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从一审双方的答辩意见可以看出端倪，而且在上诉状的内容中也明确一审林志洪的律师聘请均系许明辉一手操办。林志洪把报警作为其与许明辉之间关系紧张的依据，是非常荒谬。2.双方借贷关系发生之后支付利息长达49个月，都是按照月利率2分来算，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也予以认定。从林金木在庭审时提供的录音也可以证实涉案的借贷利息均是按月利率2%计算，特别是在录音文字整理第2、3页中的内容可以看出，三方之间在催讨、结算、商讨沟通借款本息偿还的事实。3.林金木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的债务的担保期限并未超过，林志洪应当承担涉案债务的担保责任，具体有林金木二审向法庭提供的通话录音以及证人林某的证言为证。本案借款是在林志洪介绍且作为担保人的情况下林金木才借给许明辉，之后每次的催讨由于许明辉基本上不理林金木，都是通过担保人林志洪的联系一起催讨的，从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可以看出林金木向许明辉主张债权的时候每次都有向林志洪同时主张，林金木起诉时也把林志洪作为担保人一起起诉，从没有将其作为中间协调人来看待，因此林志洪的担保诉讼时效并没有丧失。 许明辉未作答辩。 林金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明辉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620000元；2、判令林志洪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9月25日，经林志洪介绍，许明辉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林金木借款5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未约定还款期限，时许明辉出具借条一份交予林金木收执，林志洪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3年3月22日，经林志洪介绍，许明辉再次向林金木借款5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未约定还款期限，时许明辉出具借条一份交予林金木收执，林志洪作为担保人亦在借条上签字。借款发生后，许明辉合计还款1060000元，即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每个月还款10000元（6个月合计还款60000元）、2013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每个月还款20000元（45个月合计还款900000元）、2019年2月还款50000元、2019年11月还款50000元。现剩余借款本息经林金木多次催讨，许明辉、林志洪拒不偿还，林金木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许明辉、林志洪连带偿还借款本息。案经审理，因到庭当事人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时清偿到期债务。许明辉向林金木借款合计1000000元，有许明辉出具的两份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为凭，结合庭审调查情况，该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认定。双方是否口头约定2013年3月22日的借款500000元月利率为2％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之一。林金木与许明辉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当事人之间也可以口头形式约定利息,结合本案还款流水所呈现的规律性及借贷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根据民事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2013年3月22日的借款500000元利息且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事实。许明辉辩解2013年3月22日的借款500000元未约定利息，每月还款抵扣2012年9月25日的借款利息后的剩余金额应当抵扣部分借款本金，该辩解与还款事实不相符，其又未能就该规律性还款情况作出还本付息的合理性解释，故许明辉的该辩解依法不予采信。许明辉亦辩解2019年2月还款50000元、2019年11月还款50000元均系偿还借款本金，因上述两笔还款发生时，两笔还款金额已然不足以抵付当时尚欠的借款利息，故上述两笔还款依法应当视为偿还利息，债务人许明辉单方选择偿还本金不予采信。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可予认定本案借款已偿还1060000元均系偿还借款利息，即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已偿还至2017年5月止，期间未予抵扣本金。据此，林金木要求许明辉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借款时，双方以书面或口头方式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结合林金木的诉讼请求，许明辉依法仍应支付给林金木借款1000000元自2017年5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林志洪作为担保人在案涉两份借条中签字确认承担保证责任，但未约定保证方式，林志洪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担保人林志洪在案涉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22日的借条上签字时，虽该借条未书面载明利息计算方式，但林志洪系案涉借款的介绍人，结合借贷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林志洪应当对2013年3月22日的借款500000元存在口头约定月利率2％一事知情并愿意对此承担担保责任。因本案借款的担保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林志洪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林志洪辩解林金木曾确认本案债务履行宽限期届满之日为2019年2月4日，因林金木予以否认，林志洪又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林志洪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林志洪辩解林金木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从未向其主张过债权，其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于法无据，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为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许明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林金木借款1000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5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林志洪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许明辉、林金洪负担。 二审中，林志洪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林金木与许明辉之间的借贷发生于2012年至2013年，自2017年起林金木通过手机短信数次向许明辉确定债务履行宽限期；证据二、《报警回执》、《监控视频》，欲证明林志洪一审后经查阅许明辉的手机短信内容才发现，林金木于2017年已经以手机短信的方式，数次向许明辉确认债务的履行宽限期限，而许明辉未能按林金木限定的债务履行宽限期还款。林志洪知悉上述事实后，要求许明辉将该手机短信交给林志洪作为上诉的新证据提供，许明辉不肯，双方因此发生争执，许明辉向警方报案，后在警方协调下，许明辉才同意将手机暂借给林志洪；证据三、收条复印件二份，欲证明2019年的两笔共10万元的还款是偿还本金。 林金木质证认为，对林志洪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新证据来使用，不属于新证据范畴。林志洪提供的所谓《报警回执》主要目的是为了要证实该手机短信一审是无法获取，该理由不能成立。林志洪与许明辉之间的关系没有紧张到要报警的程度。对手机短信聊天记录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记录只是证实林金木有向许明辉催讨的事实，但结合林金木之后要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林金木向许明辉催讨的同时也都有向林志洪催讨。证据三不是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二份收条是林金木所写，但没有10万元的汇款凭证，所以没有实际生效，作废了。收条的10万元与一审认定的两笔5万元不是同一笔。 林金木提交谈话录音及通话录音各一份，欲共同证明：1.林金木是基于林志洪的介绍才借款给许明辉；2.林志洪对涉案两笔共100万元的借款均存在月利率2%的约定是明知的，且其同意对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3.林志洪作为涉案借款的介绍人、担保人，林金木基本是通过林志洪向许明辉催讨借款本息，林志洪也多次组织、协调涉案借款还款事宜，林志洪事实上对涉案借款的利息约定、还款情况、宽限期等一清二楚；4.林金木有在法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林志洪承担保证责任，林志洪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5.一审开庭后，在林金木的儿子林某质问下，林志洪承认其代理人系许明辉一起聘用的，整件事情都是许明辉在操作解决；6.林志洪、许明辉系利益共同体，二者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林金木的合法权益的行为。 林志洪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书面整理材料第2页，林志洪已经明确表示其只是作为中间人参与协调。林金木在庭审中说不可能放弃林志洪的保证人身份，但林志洪在2019年11月份是什么身份根据法律规定是由林志洪说了算，而不是由林金木说了算。林金木主张每次都有向林志洪和许明辉一起催讨主张偿还债务，该说法直接自证林金木对林志洪的起诉是超过保证期限的，所以即使林金木有要求林志洪承担保证责任，主张之后没还就应当在六个月内起诉，故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限。林志洪不仅没有和许明辉串通，反而是被许明辉欺骗的受害人。许明辉与林金木是邻居且是同学，借款不需要林志洪介绍，林金木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 许明辉对上述证据均未作质证。 本院审查认为，许明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林金木、林志洪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各自的主张，将在判决理由中予以分析认定。 林金木为了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林某作证称，其是林金木的儿子、与林志洪是同学关系，借款时与许明辉不认识。2012年、2013年林金木经林志洪介绍借款给许明辉，林志洪作为担保人，约定利息是按月利率2%，2012至2016年期间许明辉基本上每个月固定转账2万元作为利息。从2017年1月份开始许明辉都没有付利息，他们通过电话或是短信找担保人林志洪催讨利息，许明辉的电话都有打，一般是没接通或者关机或者没接，林志洪也出面帮他们去找许明辉。之所以有这个录音，是因为2017年到2019年之间虽然催讨和谈了很多次，但是整个还款的方案都没有落实到位，所以其才想到要录音。期间2019年8、9月份的时候其有跟林志洪谈，林志洪说他自己愿意先还20万元。 林志洪质证认为，证人林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是银行工作人员，其不仅与许明辉之间每年经常都会确定一个债务履行的最后期限，而且每年包括每次向林志洪催讨都已经提出要求他承担连带责任。 林金木质证认为，林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涉案的债务特别是2013年50万元的出借款是在许明辉、林金木、林志洪三方一起协商口头约定月利率2分的情况下签署借条和担保人签名。在涉案债务的利息和本金，特别是利息没有按照习惯支付的时候林金木均有向林志洪和许明辉催讨的事实。特别是林金木在催讨涉案债务的时候，许明辉和林志洪均在场，而且林金木在催讨时明确告诫林志洪，若没有协调许明辉清偿的话林志洪就要承担担保责任。 许明辉未作质证。 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林志洪和林金木的一致确认，林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7年起林金木多次向许明辉催讨借款本金及利息，催讨时均有要求林志洪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林志洪对原审查明2013年3月22日的50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有异议，认为该认定没有客观依据，林志洪只对借条上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并不承诺对借款利率承担保证责任，许明辉与林金木之间如有口头约定，对林志洪不具有约束力；对原审查明剩余借款本息经林金木多次催讨，许明辉、林志洪拒不偿还有异议，认为该认定缺乏依据，林志洪在林金木与许明辉于2017年确定债务履行期限之后，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偿还义务；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林金木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林志洪对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及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提出的异议，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将在判决理由中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林志洪提供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林金木于2017年后多次向许明辉催讨本案借款并确定债务的履行宽限期，其中最早的一次是要求许明辉在2017年6月底之前还款，故本案保证期间应自2017年6月30日起算。本案为连带责任保证，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期间，林金木有权自2017年6月30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林志洪承担保证责任。林志洪在庭审质证及辩论时均确认林金木从2017年起每年每次向其催讨都已经提出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林金木已经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林志洪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林金木于2020年1月2日起诉请求林志洪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林志洪关于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间或诉讼时效，其保证责任免除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许明辉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2013年3月22日各向林金木借款500000元，借款后至2016年12月期间按月向林金木还款，其中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每月还款10000元，2013年4月至2016年12月每月还款20000元，形成了明显的还款规律。许明辉的还款变化情况与借款金额变化情况一致，可以认定2013年3月22日的500000元借款亦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林志洪作为本案两笔借款的介绍人，对此约定应当知情并愿意承担保证责任，其辩解不对该笔借款的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 2019年2月4日林金木向许明辉出具的收条载明，许明辉汇入其尾号为1700的银行卡的10万元为本金，故许明辉于2019年2月4日及2019年11月25日分别汇入该卡的各5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因林志洪二审提供新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产生影响，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结合林金木的诉讼请求，许明辉应自2016年12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自2019年2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9500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自2019年11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 综上，许明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理由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507号民事判决； 二、许明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林金木借款本金9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3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以950000元为基数，2019年11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900000元为基数，均按照月利率2%计息）； 三、林志洪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林志洪的其它上诉请求； 五、驳回林金木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林金木负担226元，许明辉、林志洪共同负担19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林金木负担226元，林志洪负担191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华 审 判 员 吴远征 审 判 员 陈 凡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廖彦骅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