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岩，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王岩父亲），男，195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发，大庆市萨尔图区火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南。法定代表人：孙龙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冬青，黑龙江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女，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石油管理局大庆油田装备制造集团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王岩与被上诉人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油管理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王岩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604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王岩法定代理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发，石油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冬青、田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岩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604民初5011号民事判决，改判王岩与石油管理局自2001年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石油管理局负担。事实和理由：1.在大庆市两级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关于卜福生担任走保车间主任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多起涉及石油管理局、卜福生在此期间对外产生的债务，法院均判定由石油管理局承担，因此，在庭审及其他案件中，确定卜福生是内部目标管理承包，就是每年的产值必须达到公司所定的标准。人、财、物均是一分厂统一管理支配。2.在一审中，王岩提供的第三份证据明确是修理一分厂向王岩的银行卡内汇款，如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作为国有企业，为何向王岩的银行卡内汇款，并且是四个月。对此，石油管理局并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确又拒不提供支付该款项的财务凭证以便查明款项的记账名称。因此此款系工资应是事实。综上所述，王岩的证据具有优势，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故请二审法院改判。石油管理局辩称，一、王岩的上诉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卜福生与一分公司系目标责任承包关系，关于这一事实一审时被王岩方提交卜福生在相关案件中的自认陈述以及与王岩用工性质相同判决中的认定事实，能够证实除卜福生和另一名女职工的工资由一分公司负责支付，其余用工财务均由卜福生管理支配，一公司不能也无权干涉；二、关于银行卡，在一审被王岩一方在质证时已经提出，该银行卡显示对账内容不是王岩所谓的工资收入，首先从时间上看均系为2007年6月7日至同年12月期间，与王岩主张的在走保车间工作时间2003年6月-2003年11月不吻合，并且几笔进账的代码、单位、钱数均不同，因此这个银行卡的流水不是王岩方所主张的工资收入进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王岩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岩与石油管理局自2001年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石油管理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1年初，案外人卜福生任石油管理局下属大庆油田装备制造集团修理一分厂走保车间主任，王岩受卜福生聘用，2001年至2003年11月在走保车间从事修车工作。2003年11月，因王岩目睹一起工作的肖传来被车辆撵压致死后精神受到刺激，便回家休养。2017年1月12日，王岩被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判决为限制行为能力人。2019年7月1日，王岩向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石油管理局2001年6月至2007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8月7日，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庆劳人仲字[2019]第418号仲裁裁决书，以王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石油管理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王岩的申请请求。现王岩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王岩自2001年至今与石油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另查，卜福生在任石油管理局下属大庆油田装备制造集团修理一分厂走保车间主任期间，其与车间系内部承包性质，所雇佣人员的工资由卜福生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存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一种法律关系，其主张特征为劳动者系用人单位的成员，双方之间存在职业上的隶属关系，即劳动者须遵守用人单位各项规章制度、受用人单位管理，用人单位有权指派劳动者完成劳动合同规定的属于劳动者劳动职能范围内的任务等。本案中，王岩与石油管理局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岩亦未举证证实其与管理局之间存在职业上的隶属关系、或平时受管理局管理或指派完成劳动任务等，管理局对此亦不予认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岩系卜福生雇佣的人员，而卜福生担任管理局制备制造集团修理一分公司走保车间主任期间，该车间与分公司为承包关系，所雇佣人员的工资由卜福生支付，故本案王岩并未与石油管理局形成劳动关系，其主张其与石油管理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岩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修理修缮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这份合同签订的走保车间承担的维修任务，合同签订的甲方是大庆油田第七采油厂，乙方是大庆油田装备制造集团，卜福生在大庆油田装备制造集团的职责是联系人，亦能证明走保车间的收入全额汇入大庆油田装备制造集团；证据二、走保车间雇佣工人陈福生工资卡龙江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银行流水为卜福生个人提供），证明走保车间所有雇工工人的工资是由物资制造集团支付的。石油管理局质证称：因上述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故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因证据一及证据二均为复印件，且王岩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石油管理局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岩与石油管理局是否在案涉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应当依法依约向对方履行各自义务。而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职业上的从属关系，劳动者需遵循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并受用人单位管辖，完成用人单位指派其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任务等。在本案中，1.王岩称其与石油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未能提供劳动合同、考勤记录等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而王岩在一审时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中，仅体现了五个月的账目往来，其中2007年8月至2007年10月三次转账每次间隔约为一个月，但转账数额仅为800元，与王岩自称每月工资1600元不符。而该份对账单五次转账的转账人分别为修理一公司、设备修理公司以及设备修理分公司。因此该份对账单的转账人、转账金额均未能体现出长期一致性，且王岩并未提交其他期间的工资发放明细予以佐证，故该份对账单所记载的转账记录不宜认定为工资发放。另，王岩一审时提交的2016年11月15日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中所体现的证人证言中，数名证人对于王岩由何方雇佣以及工资由何人发放均不清楚，故上述证人证言均未能佐证王岩与石油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王岩在庭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张。2.根据（2017）黑06民终33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内容可知，卜福生在该案件审理期间明确陈述在其担任大庆石油管理局装备制造集团修理一公司走保车间主任期间，该车间只有卜福生与另一名女职工是“修理一分公司”开支，其余人员工资均为自筹。综上，王岩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与石油管理局存在职业上的隶属关系或平时受石油管理局指派完成相应工作等事实，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岩与石油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王岩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王岩在二审时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因该申请书中记载的的申请调取文件并不能对王岩与石油管理局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起到直接证明作用，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  袁力民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