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仪台路**。负责人：于海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君、徐丽娜，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襄阳路**负责人：杨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霞，系湖北明讼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宏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泰安高新区北集坡办事处东对旧村div>法定代表人：付广利，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海兵，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超，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红旗，男，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星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信臣西路div>法定代表人：高洪科，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选坡，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宏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宏泽公司）、章海兵、熊超、何红旗、南阳市星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晨物流公司）、张选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争议金额为1820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泰安宏泽公司停运损失错误。投保人熊超为事故车辆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范围”，上诉人向熊超送达了商业险保险条款，并就该免责条款向熊超进行了提示说明，熊超收到保险条款后在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签名，且上诉人对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足以证实上诉人对熊超就免责条款已充分尽到了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泰安宏泽公司的停运损失。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泰安宏泽公司关于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或酌定减少停运损失至5天，按每天1000元计算。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停运损失属于被上诉人原因而扩大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被上诉人虽提供有放车单，只能证明其在2019年1月16日前未运营，并不能证明未运营是修车所需的必要时间；被上诉人的车损只有15171.35元，车损与停运损失明显不成正比，按日常生活经验和上诉人定损单，换件26件，工时费2600元，车损较小，27天维修时间明显过长；庭审中，熊超当庭陈述因没有及时支付修理费用造成延时放车的情况，一审未认定该事实。泰安宏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安宏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等人赔偿泰安宏泽公司车损15171.35元及停运损失36400元；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17时15分，何红旗驾驶的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新××国道××市襄城区××路段（锡海线2446公里+200米）时，与同向前方案外人周**驾驶的鲁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发生碰撞，后又与对向左转弯章海兵驾驶的鄂Ｆ×××**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坐人何某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何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第4206021201800002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章海兵与何红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周**、何党不承担责任。2018年12月26日，襄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襄城大队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三车发生碰撞接触的形态进行鉴定及豫Ｒ×××**/豫Ｒ×××**欧曼牌半挂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豫Ｒ×××**/豫Ｒ×××**欧曼牌半挂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路段时，遇因避让前方由东向南左转弯行驶的鄂Ｆ×××**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而减速的鲁Ｊ×××**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豫Ｒ×××**/豫Ｒ×××**欧曼牌半挂车紧急制动并向右躲避中，其车厢左前角/侧部位与鲁Ｊ×××**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厢右后角发生碰撞，其后豫Ｒ×××**/豫Ｒ×××**欧曼牌半挂车继续向前滑移，其车头右前部/侧部位与鄂Ｆ×××**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的车厢右后侧/侧及尾部发生碰撞。2、豫Ｒ×××**/豫Ｒ×××**欧曼牌半挂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66.77km/h。2019年1月16日，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对鲁Ｊ×××**车辆进行定损，定损金额为15171.35元。后鲁Ｊ×××**车辆在襄阳天戍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花费维修费15171.35元。襄阳天戍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修理与维护；停车场服务；汽车拖车、求援、清障服务（不含医疗施救）。2019年1月16日，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出具公安交警涉案车辆出场放车单，内容为：“天成停车场：兹有车号鲁Ｊ×××**车型货车因（交通违法、交通事故）车辆被扣押，现已结案，请予放行”。2019年3月8日，泰安宏泽公司委托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进行价格评估，评估结论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即2018年12月20日，鲁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停运期间每天的营运损失为1400元。另查明：周**为泰安宏泽公司所聘请的司机。事故车辆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Ｒ×××**靠在星晨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张选坡，豫豫Ｒ×××**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与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为1000000元；豫豫Ｒ×××**在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投保保额为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有效期内。肇事车辆鄂鄂Ｆ×××**熊超所有，章海兵为熊超所聘请的司机，该车在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成立，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且各方不持异议，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本案中，何红旗驾驶的豫豫Ｒ×××**型半挂牵引车/豫豫Ｒ×××**型低平板半挂车与周**驾驶的鲁鲁Ｊ×××**型仓栅式货车尾部发生碰撞，后又与章海兵驾驶的鄂鄂Ｆ×××**型自卸货车相撞，致何某受伤、三车受损。事故经公安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章海兵与何红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周**与何某不承担责任。周**系泰安宏泽公司所雇佣的司机，其驾驶的鲁鲁Ｊ×××**型仓栅式货车系泰安宏泽公司所有，故泰安宏泽公司依法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挂车作为一种无动力的机动车辆，没有独立的驾驶员，在非与主车（牵引车）连接的状态下无法正常行驶。因此，在一起事故中，挂车与主车应当视为一体，故本案何红旗驾驶的豫豫Ｒ×××**型低平板半挂车应与主车豫豫Ｒ×××**型半挂牵引车视为一体。又因肇事车辆豫豫Ｒ×××**型半挂牵引车及/豫豫Ｒ×××**在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肇事车辆鄂鄂Ｆ×××**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泰安宏泽公司因本案遭受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与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与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章海兵为熊超所聘请的司机，何红旗为张选坡所聘请的司机，且事故发生在提供劳务期间，故仍有不足部分由熊超与张选坡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泰安宏泽公司因本案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评析认定如下：其主张车损15171.35元，有保险公司的定损单及维修发票为证，予以支持；其主张停运损失按照每天1400元计算，有其提供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为证；2019年1月16日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出具的公安交警涉案车辆出场放车单，能够证明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在2019年1月16日之前并未运营，且交警队未对车辆放行，故泰安宏泽公司主张停运天数26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此，泰安宏泽公司主张停运损失36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到庭的六个被告称，不认可鉴定机构鉴定结果，但其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51571.35元。由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与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财产损失项下各赔偿损失2000元；由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损失23785.68元〔（51571.35元-2000元-2000元）×50%〕，由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损失23785.68元〔（51571.35元-2000元-2000元）×50%〕。本案中，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称，鄂鄂Ｆ×××**事车辆与鲁鲁Ｊ×××**辆未产生接触，泰安宏泽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与本案的关联性。但从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2月16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中可以看出鲁鲁Ｊ×××**型仓栅式货车尾部与豫豫Ｒ×××**型半挂牵引车/豫豫Ｒ×××**型低平板半挂车与发生碰撞的原因是为了避让正在左转弯的鄂鄂Ｆ×××**型自卸货车，故鄂鄂Ｆ×××**型自卸货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的该节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和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还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且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提供有投保单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但经审查，投保单及保险单均为格式条款，在有熊超签名的投保单上并未明确记载免责的具体事项及条款内容，该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是否将相关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熊超，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给投保人熊超尽了提示及释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来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故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和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的该节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信。至于熊超所称其车辆损失14379.18元，可在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枣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泰安宏泽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25785.6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泰安宏泽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25785.6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8元，由熊超及张选坡各承担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围绕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并分析评判如下：（2）关于停运损失是否属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即应按法律规定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抗辩称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但提供的投保单上仅有熊超签名，不能证实其公司向熊超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就责任免险部分的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主张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一审判决对停运损失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关于每天停运费用，泰安宏泽公司提交了鉴定意见主张按每天1400元计算，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上诉称每天1400元过高，应按每天1000元计算，未能相关证据，对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时间，本院认为，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无法从事经营活动的期间，不仅包括车辆修理期间，还应包括交警部门为查清事故责任扣押车辆的期间。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2月20日；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为认定事故责任将车辆暂扣，并委托鉴定机构对碰撞接触形态及车辆行驶速度的进行鉴定，鉴定部门于同年12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交警部门于2019年1月9日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并于1月16日向停放车辆的停车场出具车辆出场放车单；车辆在停车场停放期间，车辆维修公司对车辆进行了维修。即，泰安宏泽公司主张的停运时间26天，包含鉴定机构进行相关鉴定的期间、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的期间、车辆维修期间，时间较为合理。上诉人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上诉主张停运时间过长，依据不足。综上，二上诉人关于不承担或少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人民财保许昌分公司、人民财保枣阳支公司各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