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民初2487号 原告：王旺泉，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冬生，江苏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烈峰，男，195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户籍地在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桃，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卫九金，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安徽省泾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834774272P，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 负责人：唐继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8650244X9，住所地在安徽省宿州市。 负责人：窦长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光。 原告王旺泉与被告潘烈峰、卫九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简称平安江苏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简称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10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旺泉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冬生、被告潘烈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平安江苏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卫九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旺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潘烈峰赔偿王旺泉各项损失558037.72元（其中包含：医疗费205311.95元（2018年10月26日之前产生医疗费190072.18元；2018年10月26日之后新增医疗费15239.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50元/天×69天）、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251808.77元（（23836+5636）×1.78×15年×0.32）、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护理费34467元（分段计算：第一次住院期间有票据的护理费7720元；第二次和第三次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有票据的护理费标准193元/天×29天）；出院后141天×150元/天）、误工费35000元（3500元/月×300天）、交通费2000元（无票据））的70%共计390626.40元；2.判令卫金九赔偿王旺泉各项损失558037.72元的30%共计167411.32元；3.判令平安江苏分公司对潘烈峰的赔偿责任在座位险1万元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4.判令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对卫九金的赔偿责任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鉴定费用3175.18元、诉讼费用由潘烈峰、卫九金、平安保险江苏分公司、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按比例负担。事实和理由：王旺泉、潘烈峰、金士明等系同事兼朋友，经常相约一起驾车出游，费用均摊。2018年6月28日，王旺泉、潘烈峰、金士明等一行五人相约到皖南旅游，潘烈峰驾车，王旺泉坐在后排驾驶员后方。当日14时10分左右，潘烈峰驾车沿山深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447公里300米处时，与卫九金驾驶的皖10/C3095号变型拖拉机发生碰撞，潘烈峰、王旺泉等同车人员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经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本事故潘烈峰负主要责任，卫九金负次要责任，王旺泉等同乘人员无责。事故发生后，王旺泉被送至泾县医院救治，因脾脏破裂、股骨和胫骨骨折，伤情严重，转至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简称南京第二医院）治疗，前后三次住院共计69天，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205311.95元。王旺泉年龄较大，经咨询，内固定不再取出。经鉴定，王旺泉的伤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潘烈峰作为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应对王旺泉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卫九金作为事故的次要责任方，应对王旺泉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卫九金先行垫付的5000元，可一并处理。潘烈峰驾驶的苏xxxxxx车辆在平安江苏分公司投保座位险，卫九金驾驶的皖10/C3095号变型拖拉机在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平安江苏分公司、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相应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王旺泉曾单独就2018年10月26日之前产生的医疗费提起诉讼，后案件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考虑其伤情已符合鉴定条件，原审案件申请撤回起诉获准许后，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潘烈峰辩称，王旺泉因患小儿麻痹腿脚活动不灵便，考虑王旺泉的特殊身体状况，跟团出行不够便利自由，潘烈峰、金士明等同事经常带其自驾出游，每次都是潘烈峰驾车，除分摊路桥费用和油费外，没有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对2018年6月28日交通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潘烈峰与王旺泉系无偿搭乘关系，王旺泉在事故发生时，未系安全带，致其伤情较重，应减轻潘烈峰的赔偿责任，王旺泉应对其自身过错承担40%的责任。事故造成包括王旺泉、潘烈峰在内的同车人员受伤，潘烈峰本人伤情最重，赔偿能力有限，在确定各方责任比例时，应充分考虑潘烈峰的实际经济状况。根据生效判决，潘烈峰与王旺泉的医疗费总额和伤残等级相当，对于王旺泉的各项赔偿请求包括三期期间等，可比照潘烈峰的相关认定：一是认可医疗费金额。王旺泉第一次出院记录记载其伤情已“治愈”，第二次和第三次住院治疗的回肠造口和尿路狭窄成形术等系治疗自身原始疾病，与案涉交通事故无直接关联，特别是2019年3月9日因“排尿困难22年”而实施的尿路狭窄成形术，完全系治疗原发疾病产生的费用，无权在本案中主张。第二次和第三次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亦不应得到支持。相应的营养期间、误工期间，均应扣除该两次住院期间。二是住院伙食补助费。三次住院应为66天（入院和出院两天应按一天计），第一次住院因交事故所致，第二次和第三次与交通事故无关，可按20元/天计。三是护理费。护理期间认可90天，其中有票据的5320元（39天），出院后51天可按50元/天计；四是营养费。认可营养期90天，可按20元/天计；五是残疾赔偿金。王旺泉已年近66周岁，应按14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六是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八级伤残对应的15000元，另两处十级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七是误工费，王旺泉早已超过退休年龄，不符合主张误工费的年龄要求。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其在南京鸿跃机械厂打零工，收入不稳定，无权按3500元/月主张；八是交通费，因未提交票据，根据王旺泉的伤情，认可500元。 被告卫九金未答辩。 被告平安江苏分公司辩称，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潘烈峰驾驶的苏xxxxxx小型客车在其公司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单个赔偿限额1万元（有不计免赔），同意在1万元座位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超过部分的赔偿要求，与其无关。对王旺泉的各项诉讼请求，同意潘烈峰的答辩意见。另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不应承担。 被告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卫九金驾驶的皖10/C3095号变型拖拉机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无不计免赔。案涉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扣除同一事故其他受伤人员的赔付金额，交强险尚有余额6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尚有余额81433元，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同意根据认定的责任比例按30%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并扣减不计免陪项目比例5%。对于王旺泉的各项诉讼请求，同意潘烈峰的答辩意见，同时医疗费部分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赔付项目，不应承担。 本案原告王旺泉和被告潘烈峰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分别提交证据。王旺泉提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和投保单、保险单及抄件、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报告单和摄片、KCA使用协议书、病理检验报告、细胞学检查报告检验报告、检测报告、手术记录、记录单、生化报告单、医疗费票据、护理费票据、机械工人合格证、南京鸿跃机械厂工商档案、（2018）苏0106民初13330号案件（简称13330号案件）庭审笔录、第三次住院期间医疗费用明细等1组。 被告潘烈峰提交照片，并申请证人金士明、季文群（出庭作证。 被告平安江苏分公司和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提交了（2019）皖1823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书（简称1907号案件）、（2019）皖1823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书（简称1908号案件）。 被告卫九金未提交证据。 本案审理中，应王旺泉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对王旺泉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9月8日，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临鉴字第338号鉴定意见书。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证据质证。潘烈峰、平安江苏分公司和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对王旺泉提交的各项证据，除2张摄片认为非本人摄片外，其他真实性均无异议，坚持答辩意见。王旺泉对潘烈峰提交的照片，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否是在事故发生现场所拍不能确定。对于证人证言，认为证人不能确认事故发生时王旺泉是否系安全带，季文群的证言可以证实，王旺泉在事故发生前有工资收入，其主张误工损失于法有据。对于1907号案件和1908号案件判决书各方均无异议。 对于338号鉴定意见书，王旺泉无异议。潘烈峰认为，王旺泉的八级伤残等级评定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回肠造口术后和左股骨上段骨折术后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分别构成的两处十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三期评定期间过长，以答辩意见为准。平安江苏分公司和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同意潘烈峰的质证意见。 被告卫九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已放弃一审期间举证和质证等相关抗辩权利。王旺泉提交的各项证据（除两张摄片外）和潘烈峰提交的判决书以及338号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结合其他到庭各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王旺泉提交的各项证据（除两张摄片外）、1907号案件、1908号案件判决书以及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对于潘烈峰提交的照片和证人证言，可以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其证据效力。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旺泉、潘烈峰、金士明等均在南京鸿跃机械厂工作，季文群系鸿跃机械厂法定代表人。王旺泉因患小儿麻痹，腿脚活动灵活性受到一定影响。为出行更加自由便利，潘烈峰、金士明等人，经常与王旺泉一起自驾出游，共同分摊路桥费和汽油费用。 2018年6月28日，王旺泉和金士明、狄承霞、王桂祥，搭乘潘烈峰驾驶的苏xxxxxx轿车前往皖南自驾游。当日14时10分许，车辆沿山深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447公里300米处，潘烈峰所驾车辆与卫九金驾驶的皖10/C3095变型拖拉机相撞，造成王旺泉、潘烈峰以及同乘的金士明、狄承霞、王桂祥5人受伤。两车碰撞部位在车左前侧方，驾驶员潘烈峰和乘坐在驾驶员正后方的王旺泉伤情较重，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经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本事故潘烈峰负主要责任，卫九金负次要责任，王旺泉和其他同乘人员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旺泉被送至泾县医院急诊就诊，当日转至南京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股骨上段骨折，左胫骨上端骨折，双侧股骨头无菌性缺血坏死，胃溃疡切除术后。7月6日行脾切除术+左股骨切开复位髓内钉内固定+左胫骨切开复位内固定+切口清创缝合+回肠造瘘，8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加强营养、3-6个月后择期行造口回纳。 2018年8月11日，王旺泉因于家中换药时发现造口处小裂口，再次入住南京第二医院，入院后加强造口护理，予以换药，8月14日出院。 2019年2月19日，王旺泉为进一步治疗，以“回肠造口粘膜脱垂”第三次入住南京第二医院。2月21日行回肠造口回纳术+阑尾切除术，术后恢复可。后因“排尿困难22年余”转泌尿外科进一步治疗。完善尿道造影示：尿道海绵体部远段、前列腺狭窄，于3月9日行尿道狭窄成形术+口腔黏膜取材术，3月15日出院。 王旺泉伤后住院及治疗期间，累计支出医疗费205311.95元（自费和医保个人账户支出部分）。其中2019年2月19日至3月15日的医疗费（自费和医保个人账户支出）为11843.15元。第三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明细清单，未显示各项费用的发生时间。 潘烈峰驾驶的苏xxxxxx车辆在平安江苏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单个赔偿限额1万元（含不计免赔）。卫九金驾驶的皖10/C3095变型拖拉机在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万元。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确认，扣除已经赔付其他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款项，交强险余额为6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余额为81433元（已扣除5%免赔）。王旺泉另确认，卫九金前期向其垫付5000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3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旺泉脾破裂切除术后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王旺泉回肠造口术后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王旺泉左股骨上段骨折术后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王旺泉误工期限以300天为宜，护理期以210日、营养期以180日为宜。王旺泉预付鉴定费用3167.18元。 2018年11月14日，本院以13330号案件立案受理原告王旺泉与被告潘烈峰、卫九金、阜阳市颍顺物流有限公司、平安江苏分公司、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9年7月15日，本院做出一审判决，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苏01民终9984号（简称9984号案件）民事裁定，认为一审判决责任比例、责任主体、赔偿数额等认定不清，裁定撤销13330号案件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以（2020）苏0106民初434号案件（简称434号案件）重新立案，2020年4月13日，王旺泉以其伤情已符合鉴定条件，申请撤回434号案件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王旺泉随后提起本诉。 2019年10月22日，泾县人民法院做出（2019）皖1823民初1908号（简称1908号案件）民事判决，审理中因狄承霞明确表示其损失不要求在交强险中受偿，判令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对狄承霞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7134元（90446.39元×30%）。2019年10月24日，泾县人民法院做出（2019）皖1823民初1907号（简称1907号案件）民事判决，认定潘烈峰的损失共计555091.95元，该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项下由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赔偿6万元、剩余损失495091.95元，根据卫九金在案涉交通事故中过错，其中的30%即148527.59元由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保险金额20万元扣除5%的免陪额后为19万元）赔偿，扣除对狄承霞赔付的27134元，剩余保险金额为162866元，其中用于赔偿付潘烈峰的保险金额为81433元。潘烈峰的其余损失67094.59元（148527.59-81433）由卫九金赔偿。 1908号案件审理中，狄承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即本案潘烈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金士明伤势较轻，王桂祥伤势轻微，已经获得1万元赔偿，不会再提起诉讼。卫九金在该案庭审时称，皖10/C3095号变型拖拉机由其从别人处购买。 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在9984号案件审理中提交的保险批单显示：因车辆过户，皖10/C3095号变型拖拉机于2018年2月24日被保险人由王开秋变更为行驶证车主蒋奔。本案审理中，王旺泉表示，因卫九金一直未到庭，关于皖10/C3095号变型拖拉机的使用人、车主及挂靠单位，其无法查询，本案仅要求卫九金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可能的赔偿义务主体，暂无法确定，不予追加。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损害赔偿。潘烈峰驾车通过事故易发路段时，未减速行使，险情发生时处置不力，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卫九金驾车左转弯时，疏于观察，未及时驶入慢车道，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王旺泉系潘烈峰所驾车辆同乘人员，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1908号案件、1907号案件认定的责任比例，潘烈峰应对王旺泉的损失，承担70%的主要责任，卫九金对王旺泉的损失，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潘烈峰与王旺泉等人分摊路桥费和汽油费用，不属于免费搭乘或好意搭载，潘烈峰认为王旺泉未系安全带、自身存在过错并加重其损伤、好意搭乘应减轻潘烈峰责任比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潘烈峰驾驶的苏xxxxxx车辆在平安江苏分公司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单个赔偿限额1万元（含不计免赔），平安江苏分公司同意在该1万元限额内赔付，本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应由潘烈峰赔偿。卫九金驾驶的皖10/C3095变型拖拉机在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万元。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确认，扣除已经赔付的同一起事故其他受伤人员费用，交强险余额为6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余额为81433元，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可以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余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应由卫九金赔偿，并扣减已经支付的5000元。 对于王旺泉的各项赔偿请求，各方存有分歧，根据王旺泉提交的证据以及潘烈峰、平安江苏分公司和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是医疗费。事故发生后，王旺泉被送至南京第二医院等住院治疗，自费部分的医疗费为205311.95元。潘烈峰等认为第二次和第三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无关。第二次住院的原因系造口开裂，造口在第一次住院后形成，造口开裂应系造口手术的并发症，与第一次治疗行为相关，亦应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2019年2月19日第三次住院事由系“回肠造口粘膜脱垂”，2月21日行回肠造口回纳术+阑尾切除术，应当系第一次手术后的修复项目。之后因“排尿困难22年余”转泌尿外科进一步治疗，于3月9日行尿道狭窄成形术+口腔黏膜取材术，该两项治疗内容结合“排尿困难22年余”的病历记载，可以认定系针对王旺泉自身原发性疾病所做治疗，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增加其病症，病历资料无明确意见。王旺泉在交通事故中遭受脾脏破裂等严重伤害，脾脏是人体最大的淋巴器官和免疫器官，脾脏切除后对泌尿系统或其他器官系统会产生不利影响。鉴于住院费用明细清单未区分各项费用的发生时间，结合前述认定以及各项费用的发生明细、综合考虑造口回纳手术的正常恢复期间，本院酌定第三次住院期间自费费用的20%即2368.63元系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超出部分，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医疗费自费部分金额确定为195837.43元。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要求扣除15%非医保费用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是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50元/天×69天）。关于住院天数，2019年3月9日第三次住院期间尿路手术是治病自身疾病，王旺泉交通事故三次住院按51天（40+4+7）计，潘烈峰等认为入院和出院应合并为一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51天=1530元。 三是营养费。营养期间经鉴定为180天，结合王旺泉的伤情和治疗自身疾病的情况，营养期间为150天较为适当，结合潘烈峰等各方意见，营养费确定为30元/天×150天=4500元。 四是残疾赔偿金。王旺泉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一处八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一是回肠造口术后，二是左股骨上段骨折术后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回肠造口是交通事故发生后脾脏切除术后形成，骨折亦是因交通事故发生。王旺泉之前患有小儿麻痹致腿部活动受到一定限制，但尚未达成伤残程度，该十级伤残主要系在交通事故中骨折所致，潘烈峰等认为两处十级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旺泉出生于1954年11月21日，按15年主张伤残赔偿并无不当，残疾赔偿金应为251808.77元（（23836+5636）×1.78×15年×0.32）。 五是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旺泉伤情经鉴定构成一处八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根据各责任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赔偿能力等，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7000元。 六是护理费。护理期间经鉴定为210天。王旺泉伤情较重，考虑其第三次住院后期主要治疗原发疾病，护理期间180天较为合理。王旺泉提交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票据7720元，另两次住院期间没有提交护理费票据，根据王旺泉的受伤状况以及生活自理程度、护理依赖程度等，同时考虑治疗自身疾病的实际情况，护理费另两次住院期间可按120元/天计，出院后可按90元/天计。护理费确定为20650元。 七是误工费。王旺泉虽已超过退休年龄，但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在鸿跃机械厂打零工有工资收入的事实，潘烈峰等并不否认，误工期经鉴定确定为300天，扣除治疗自身疾病因素并考虑全案因素，误工费酌定为16800元。 八是交通费。王旺泉未提交交通费票据，结合潘烈峰等方的质证意见，交通费确定为800元。 综上，王旺泉各项损失合计508926.20元，由潘烈峰赔偿356248.34元，平安江苏分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单个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赔付，超出的346248.34元，由潘烈峰赔偿。卫九金应赔偿152677.86元，该损失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项下由天安宿州中心支公司赔偿6万元、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保险金额20万元扣除5%的免陪额后为19万元）赔偿，扣除对狄承霞赔付的27134元，对潘烈峰赔付的81433元，剩余81433元，超出的11244.86元，扣除卫九金前期支付的5000元，还应赔偿6244.8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旺泉赔付1万元； 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旺泉赔付141433元； 三、被告潘烈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旺泉赔偿346248.34元； 四、被告卫九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旺泉赔偿6244.86元； 五、驳回原告王旺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用31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95元，鉴定费3167.18元，合计4762.18元，原告王旺泉负担200元，被告潘烈峰负担3193.18元，被告卫九金负担15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