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3刑初20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宁（曾用名福东），男，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获嘉县，捕前住孟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马朋飞，孟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孟检一部刑诉（2020）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宁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霞、马伟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宁及其辩护人马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宁酒后在孟州市大定办建材商城“皇廷御指”足浴店按摩消费时，无故在大厅吧台处辱骂、殴打工作人员、摔手机、扔收款二维码，工作人员报警后张宁被公安民警带走。当日凌晨6时许，张宁驾驶豫Ｈ×××**号小型货车，从建材商城安逸居装饰公司拉三桶油漆来到“皇廷御指”足浴店，将黑色油漆喷溅在门口两座白色石象上，后又到三楼大厅，将两桶黑色油漆和一桶黄色油漆喷溅在壁纸、壁画、盆景、鱼缸、走廊和电梯地毯等地方，并将包间内啤酒瓶、大厅烟灰缸、果盘等摔碎。经鉴定，“皇廷御指”被毁坏物品及修复价格共计6016元。2020年9月21日，被告人张宁赔偿被害人损失5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宁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宁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张宁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张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2.初犯；3.坦白；4.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证明、获嘉县公安局新庄派出所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宁出生于1990年3月15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明2020年4月27日6时54分许，孟州市公安局大定派出所民警接指挥中心指令称：当日凌晨有人在孟州市大定办建材商城“皇廷御指”足浴店闹事、砸东西。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到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张宁当场抓获并传唤到大定派出所，被告人张宁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告破。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4月27日，孟州市公安局凌对被告人张宁在孟州市新孟路建材商城北口实施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罚款1500元。4.接受证据清单、收据、微信转账记录、网上购买烟灰缸等截图，证明被害人乔某提交受损物品的清单、价格、支付记录。5.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张宁赔偿被害人5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张宁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二）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的证言：我是皇廷御指足浴的工作人员。2020年4月26日23时许，有个叫福东的男子到我们店里消费，次日凌晨技师给他按摩完下钟后，福东要求加钟，还点刚才那个技师，因他没有提前预约，那个技师去别的客人房间里按摩了。张某劝福东他不听，他将张某推倒在地，还准备拿香炉砸张某，后被拦了下来。福东把客服经理卫静静的手机摔到前台里面，不依不饶跟卫静静争吵，负责人程某跟福东解释他不听。过了一会儿，福东又到前台拿起收款码的塑料牌往前台里扔，程某就报警了。早上6时许我正在前台值班，看到福东和两个上岁数的男子带了三桶油漆，福东先是朝前台大厅扔了一桶黑色油漆，溅的哪里都是，我就报警了。接着福东又朝大厅南边扔了一桶黑色油漆，溅的哪里都是，还拿胶枪对着店里的鱼缸、鸟笼到处乱喷，他又提着一桶乳白色腻子粉摔到走廊里，摔完后他又拿着啤酒瓶在走廊里乱摔，摔得哪里都是，民警到后就把他带走了。2.证人王某的证言：2020年4月27日凌晨1时许我在皇廷御指上班，有个叫福东的顾客拿着前台扫码收款的牌子往背景墙上砸，之后发生什么我不清楚。早上6时许，我刚走到走廊口看见福东带着两个工人带了三桶油漆，我问福东干什么，他直接拿着一桶黑色油漆扔到了水吧那，油漆溅的到处都是，这时彩丽就报了警。福东又拿着胶枪往鱼缸和鸟笼上乱喷，喷完后他拎着一桶乳白色的腻子粉扔到走廊里，腻子粉溅的到处都是，紧接着他拿啤酒瓶往走廊里到处乱砸，啤酒渣溅的到处都是，然后他拿着桌子上的烟灰缸和果盘往地上砸，派出所民警过来把他带走了。3.证人卫某的证言：我是皇廷御指店的客户经理，曾用名卫晶晶。2020年4月27日凌晨1时许，福东来到前台，问我他的房间在哪，我说我不知道，他直接把我手机抢过去砸到吧台的电脑上，又拿着店里扫码收款的牌子乱砸，我俩就吵了起来。吵架期间福东用他右腿膝盖磕我左侧的大腿，还一直骂我，我没搭理他，他就回房间了。大概过了两分钟，福东又过来让宋某给他拿两盒烟，好像因为没给钱，两个人吵了起来，福东拿了一盒烟扔到宋某身上，嘴里骂骂咧咧又和小二吵起了来，小二赶报警了，随后警察来把他带走了。早上6时许，店员说福东来店里泼油漆了，我到大厅看到满大厅都是黑色油漆，地上有两个油漆桶，福东捡起一个油漆桶朝吧台扔了过去，又从电梯里搬了一桶黄色油漆直接倒在走廊里，还一脚把油漆桶朝走廊另一侧踢过去。最后福东拿出几个啤酒瓶，一路砸到大厅，警察来后就把他带走了。4.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孟州市皇廷御指足浴店的主管，曾用名郭馨。2020年4月27日1时许，有个自称叫福东的在我们店里消费，是我接待的，技师给他按摩完下钟，福东要求加钟，还让那个技师给他按，但他没有提前预约，那个技师已经去别的房间按摩。后福东来在前台，我到后看见福东已经把我们客服经理卫晶晶的手机摔到了前台里面，还不依不饶跟卫晶晶在争吵，他当时喝酒了，拉都拉不住。程某到后和福东沟通，但沟通不了，福东一直缠着我不让我走，还朝我腰部踹了一脚。随后福东到前台拿起收款码塑料牌就往前台里扔，程某就报警了，派出所的人来后就把福东带走了。大概过了三五十分，我从监控中看到福东又从我们后楼梯上来，程某和福东在客厅沟通，不一会儿他就下楼了，5时55分许我下班回去了。5.证人张某的证言：2020年4月27日1时许，我在皇廷御指足浴店里帮忙，有个叫福东的男子到店里后给我打电话闲聊。我到他的房间后看见房间内放了一件啤酒，他已经喝了几瓶，他说他叫的技师按摩时间已经结束，技师到别的房间上钟了，没办法过来，我给他解释，让他等那个技师下了钟再给他按。福东不愿意说不给他安排就把店砸了，我见他喝多了还在劝他，他就用拳头朝我的胸前捶了两拳，之后出了包间往前台去。到前台我还在劝他，他不听将我推倒在地，还拿个香炉、烛台准备砸我，被服务员拦了下来。我走到他跟前，他朝我胸口捶了两拳，我就下楼了，之后的事我不清楚。6.证人杨某的证言：2020年4月27日4时30分左右，我在家睡觉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后看见一个30多岁外地口音的男子说他在我们店里失态了，想让李怡给派出所打个电话，把他手机拿出来，他明天有事要用。我见他喝多了，就让他明天再说，那男子不愿意，开始威胁我，我就把他劝出家门。之后那男子还不停拍我家门，我就打电话报了警。早上6时许，我们皇廷御指店里的彩丽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把店砸了，我才知道后来的事。7.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在孟州市建材商城经营一家宏泰石村背景商店。张某找我问能否将皇廷御指门前的两座白色石象上的黑色油漆清理掉，我说手工打磨才能清理掉，需要800元。两座石象应该是南阳雪花白大理石A级材质，是5个硬度，这两座石象从材质上讲也可以说是汉白玉2级。8.证人卢某1的证言：我在新郑薛店镇开了一家曲阳吉顺石雕商行。石象照片上的油漆能清洗掉，但费用比较高，因为石象表面有纹线，需要手工打磨机专用机器打磨。两个全部清洗，最少需要4个工时，每个小时500元，共2000元，如果去焦作孟州市还需要路费500元。这两座石象是广西汉白玉做的，材质应该是一级的，价格应该在9000元左右。9.证人卢某2的证言：我在新郑市薛店镇经营一家新城市薛店镇鼎鑫石雕商行。2019年10月15日，我以11300元价格向孟州市一家足浴店出售过一对石象。这对石象高1米，长0.9米，宽0.4米，是用广西汉白玉做成的，材质属汉白玉二级中最好的，几乎没有杂质。汉白玉身上的黑色油漆能清洗干净，需要10个工时，每个工时400元，共4000元，在我们老家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每个工时250元，需要2500元。石象表面有纹线，需要手工打磨，打磨完后需要机器抛光，但如果油漆深入，就无法修复。清洗需要不同型号的专用水砂纸、草酸等，水砂纸需要八个型号的。10.证人候某的证言：孟州市天空之城手绘壁画工作室是我开的，主要从事室内外手绘壁画设计创意。皇廷御指足浴会所吧台下面的山水壁画，是我带人绘制的，这副壁画高0.85米，长4.25米，是纯手绘壁画，壁画设计费500元，绘画费1500元，共计2000元。2020年4月27日中午，皇廷御指足浴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店泼漆，把壁画毁了，壁画南面有一半壁画上溅有黑色油漆，其他地方也溅有小点点油漆，因为油漆是油性的，且不能覆盖，我用的颜料覆盖不上。随后，我和其他工人把这些黑色油漆铲掉，又批上腻子粉，重新绘一遍，费用2000元。（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程某的陈述：我是皇廷御指足浴店的负责人，小名叫小二。2020年4月27日凌晨1时20分许，店里主管郭馨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叫福东的男子在店里闹事，让我赶快去。我到后看到福东拿着我们前台放的微信收费扫码的牌子砸我们电脑，我就报警了。到早上6时许，我们店员把我叫醒，说福东往店里泼油漆，我到大厅里看见油漆溅的到处都是，随后我又报警了。2.被害人乔某的陈述：我是皇廷御指足浴店的负责人。2020年4月27日凌晨福东在我们的足浴店里闹事、砸东西、泼油漆，给我们店里造成了不小的损失。门口的两座汉白玉大象泼的油漆清洗费是3000元，如果厂家工人过了修复费用会翻倍；室内装修的壁纸1180元；地毯上油漆，重新定做是590元；吧台的壁画是手工绘制的，重新绘制是2000元；吧台南侧的牙柏下面的软装白色石子也被溅上油漆了，重新购买是50元；莲花果盘现在购买282元；三个烟灰缸180元；请保洁公司的工人对电梯、大厅地面。走廊地面、鱼缸底座等处的油漆进行清理，花费700元，共计损失是9000余元。（四）被告人张宁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4月26日21时许，我下班后去皇廷御指足浴店里洗脚。我点68号技师，但前台说68号技师刚上钟，要我等俩小时。我在30号房间并在美团上点了一件啤酒，20分后技师过来给我按摩到凌晨2点下钟，我想再续个钟，技师说她还要上个其他钟，过了不久前台告诉我说68号技师还要40分钟。后我听见前台服务员打电话说我喝多了不用管我，我很生气，就轻轻踢了这个前台服务员一下。我刚走到前台，管张某想拉着我，我顺势推一下他把他推倒了，我和服务员吵了起来，一个服务员说话太难听，我抢过她的手机扔到吧台上，又拿柜台上的收钱码牌子扔到后面的墙上，之后他们就报警了。民警询问过情况后，把我送到了安逸居装饰公司休息，让我早上九点到派出所调解这件事。大概凌晨4时许，我找皇庭的领班小二说这件事，但没说好。之后我到皇庭老板乔正家，乔正母亲出来说回去跟乔正妻子说说就回家了，我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人，我就走了。路上我越想越生气，正好碰到两个以前跟我干过活的工人，就想到去皇廷御指泼油漆，后我带着俩工人安逸居装饰店里搬三桶油漆到了皇廷御指。到后在门口楼梯和白色小狮子上洒了黑漆，我将两桶黑漆摔到大厅中间了，后我拿着胶枪将胶挤到鱼缸上、花瓶上和鸟笼上，并将胶枪摔到大厅里。我将黄漆摔到走廊里，门上、壁纸上都溅有黄漆，我回到30号房间摔了几瓶啤酒后又回到大厅，三个烟灰缸和收银台上的水果拼盘被我摔到了地上，之后派出所的人来将我带走了。（五）鉴定意见，证明标的在基准日认定损失总价值为人民币陆仟零壹拾陆元整（￥6016元）。（六）电子数据提取笔录。（七）视听资料：光盘、照片，证明被告人张宁在皇廷御指足浴店滋事的过程及毁坏财物的现场照片。上述事实及证据，经当庭质证、核查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宁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宁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的第1、2、3、4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娟娟人民陪审员  刘建伟人民陪审员  宋永建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