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杰，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孝墓乡东口南村**。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乔，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臣，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明亚保险金经纪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南京市玄武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众汇房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众汇房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院**楼**1708。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众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孙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众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楼**1506法定代表人：赵征，经理。上诉人刘士杰、王翠乔因与被上诉人杨臣、孙伟、北京众汇房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房房中心）、北京众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汇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8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士杰、王翠乔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8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2、本案的一、二审费用由杨臣、孙伟、房房中心、众汇投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臣与孙伟账目往来频繁,借贷还款证据不能自圆其说,原审判决认定二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孙伟从未归还借款本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燕佳、北京汇信卓越理财顾问有限公司、上海钡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均系杨臣、孙伟二人利益关联方,其出具的单方说明不具有证明力,亦无法证明燕佳向孙伟的转账,北京汇信卓越理财顾问有限公司、上海钡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的转账系杨臣向孙伟支付的借款,上述个人、公司的单方说明完全是受二人指使为掩盖真实经济往来状况,且串通虚构民间借贷关系这一事实。另外,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杨臣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退伙协议、变更决定书均为原件,而该等原件应当由退伙协议、变更决定书的当事方持有,但是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却由杨臣提供,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上述证据系由孙伟主动向杨臣提供,进一步证实了杨臣、孙伟串通的事实。综上,孙伟与杨臣串通虚假诉讼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二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担保合同无效，刘士杰、王翠乔没有异议,但是认定担保合同无效房房中心明显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房房中心为孙伟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系孙伟个人行为,且杨臣明知孙伟超越权限,二人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房房中心并无担保的意思表示,更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担保合同无效的民事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房房中心对孙伟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责任、进而认定王翠乔、刘士杰、众汇投资公司应对房房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据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无效后,担保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有过错,在此基础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前述说明,担保合同并非房房中心的意思表示,而是孙伟超越职权范围所为,房房中心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判决仅简单援引法条,并未考虑担保无效各方的过错程度,法律适用确有错误。四、原审在其他清偿责任人孙伟、房房中心、众汇投资公司均不具备清偿能力的情况下,判决对担保完全不知情且并无过错的刘士杰、王翠乔承担连带责任,必然导致刘士杰、王翠乔成为最终的受损方,严重损害了刘士杰、王翠乔的合法利益,违背公平原则。孙伟恶意迟迟不按规定为刘士杰、王翠乔办理退伙变更登记手续,恶意拖延办理变更登记的目的便是将刘士杰、王翠乔拖入本案诉讼,让刘士杰、王翠乔为其个人债务买单。其次,孙伟、杨臣在明确知悉众汇投资中心不具备清偿能力的情况下仍以合伙企业名义为孙伟个人债务提供担保,主观恶意明显。在孙伟个人拖欠巨额债务,已经被多家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另一清偿责任人众汇投资公司同样被多家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况下,刘士杰、王翠乔不可避免将成为杨臣、孙伟串通之下唯一实质的被执行人,虽然原审判决称“各方承担责任后的追偿应另行解决”,然而作为被追偿人,无论是孙伟还是众汇投资公司均已无任何履行能力,刘士杰、王翠乔实际上并无任何追偿可能,必将成为最终受损一方,原审判决严重损害了刘士杰、王翠乔的利益,这一结果对作为无过错合伙人的刘士杰、王翠乔极不公平,严重违背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刘士杰、王翠乔的合法利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维护刘士杰、王翠乔的合法权益。杨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士杰、王翠乔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1．杨臣与孙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且有客观证据佐证，法院业已查明，并予以认定。刘士杰、王翠乔为了不承担责任，恶意揣测、否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毫无根据。2．刘士杰、王翠乔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孙伟名下的银行账户明细，杨臣已经就明细中的相关部分作出了书面说明，并提交证据，不存在其主张的孙伟向杨臣支付的金额远远高于杨臣向其支付金额的情况，相反，孙伟还有其他欠款未还。3．杨臣在一审提交的《退伙协议》《变更决定书》是复印件，是杨臣向孙伟追索欠款时孙伟提供，刘士杰、王翠乔的指责毫无根据。4．不论担保人内部是否存在另一份合伙协议，都对杨臣没有约束力，应当以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合伙协议》为准。就担保行为来看，在《借款合同》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盖章，并出具了其盖章并有合伙事务执行人签字的《承诺书》，且该签字人有签字资格，记载于《合伙协议》第十一条，还有在工商机关备案公示的《委派书》与之相印证，故原审法院认定担保人作出了担保行为是正确的。5．本案担保的债务不能简单认为是孙伟个人债务，刘士杰、王翠乔对此是知情的。孙伟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本案借款是为刘士杰、王翠乔的利益所借。6．《退伙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刘士杰、王翠乔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刘士杰、王翠乔曲解了一审法院对法律的适用，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杨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孙伟向杨臣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2、请求判令孙伟向杨臣支付500万元的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500万元本金之日止）；3、请求判令孙伟向杨臣支付1000万元的借款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1000万元本金之日止）；4、请求判令房房中心、众汇投资公司、刘世杰、王翠乔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臣提交2017年5月31日杨臣作为出借人（甲方），孙伟作为借款人（乙方），房房中心作为担保人（丙方）的《借款合同》，上载：1．甲方同意借款金额壹仟伍佰万元人民币给乙方，借期自出借日始12个月。2．本合同签订之后，甲方分批将借款金额给付乙方或以现金方式转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本次借款月利率2%，按季付息。4．如乙方在借款期满时未能全额还清借款本息，则剩余本金按每月3%计算利息直至全额还清。6．丙方担保人对借款人的上述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孙伟、众汇投资公司及房房中心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刘世杰、王翠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杨臣提交2017年5月31日由房房中心盖章，孙伟签名的《承诺书》，上载：鉴于孙伟于2017年5月31日与杨臣签订了借款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的《借款合同》，为履行债务人义务、保证杨臣债权安全，本企业对杨臣作出如下承诺：本企业愿以企业拥有的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银行存款、企业股权、投资收益等）为上述借款向杨臣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承诺为不可撤销承诺，效力自即日起至上述借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杨臣还清之日止。对于杨臣因维护自身债权而对本企业上述财产采取的一切处置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查封拍卖），本企业无任何异议。孙伟、房房中心、众汇投资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刘士杰、王翠乔对该《承诺书》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合伙企业对外担保应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且该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为已经明示了对外担保限制，杨臣和孙伟之间存在串通。杨臣提交由众汇投资公司盖章的《委派书》一份，上载：我单位作为合伙企业北京众汇房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现委派孙伟代表我单位执行合伙事务。孙伟、房房中心、众汇投资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刘士杰、王翠乔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在合伙企业授权范围内履行义务，应当在依据合伙企业法规定，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后对外提供担保，因此孙伟无权对外代表合伙企业进行担保。杨臣提交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XXXX账户户口交易明细表及由孙伟签名的收据，显示2017年5月31日向孙伟转款500万，孙伟认可收到该款项。孙伟、众汇投资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刘士杰、王翠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存在多笔金钱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杨臣提交案外人燕某名下中信银行尾号XXXX账户业务回单及证明，显示2017年7月17日向孙伟转款1000万元，孙伟认可收到该款项。杨臣提交由燕某签名的说明并申请燕某出庭作证，燕某称向孙伟的转款系向杨臣的还款，孙伟、众汇投资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刘士杰、王翠乔对燕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未证明与杨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杨臣提交部分合伙协议、认缴出资确认书，证明众汇投资公司、刘士杰、王翠乔系房房中心合伙人，尚未缴纳其认缴出资。合伙协议载明，刘士杰、王翠乔分别认缴出资额1666万元、众汇中心认缴出资额1668万元。孙伟、众汇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刘士杰、王翠乔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合伙企业是认缴状态，合伙企业没有实际出资，没有能力对外进行担保，合伙企业不能对外提供担保。杨臣提交房房中心的退伙协议、变更决定书，证明众汇投资公司、刘士杰、王翠乔约定对退伙前已经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伙协议》有退伙人孙伟、众汇投资公司、王翠乔、刘士杰签章，新合伙人孙伟、孙玉飞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7日，上载：一、北京众汇房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人北京众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王翠乔、刘士杰因个人原因，决定退伙。二、退伙人对其退伙前已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孙伟、众汇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刘士杰、王翠乔对《退伙协议》中的日期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为孙伟自行填写，并非真实日期。合伙企业成立后一直处于未经营状态，王翠乔、刘士杰在合伙企业成立后不久便提出退伙，各方于孙伟与杨臣签订所谓的《借款合同》前已经签署退伙协议。杨臣提交北京汇信卓越理财顾问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尾号XXXX账号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及该公司出具的《汇款说明》，证明该公司在2016年1月、2017年1月和6月向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8笔款项合计2430．05万元，均为受杨臣委托支付，为杨臣与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与北京汇信卓越理财顾问有限公司无关。原告另提交北京汇信卓越理财顾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1年1月20日，该公司杨臣注册成立为个人独资公司，2012年1月，杨臣为该公司大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不再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股权全部转让。孙伟、众汇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刘士杰、王翠乔认为杨臣无权指定公司将资产支付给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北京汇信卓越理财顾问有限公司支付给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返还给了北京汇信卓越理财顾问有限公司，因此杨臣主张北京汇信卓越理财顾问有限公司向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即杨臣向孙伟支付的借款不予认可。杨臣提交上海钡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尾号XXXX账号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上海钡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证明该公司2016年1月3月间受杨臣委托，向北京市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5笔款项，合计2059．43万元。杨臣另提交《股权信托代持协议》及上海钡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明杨臣系该公司原股东，2015年委托陈斌代持该股份。孙伟、众汇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刘士杰、王翠乔认为杨臣无权指定公司将资产支付给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上海钡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给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返还给了上海钡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此杨臣主张上海钡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即杨臣向孙伟支付的借款不予认可。杨臣提交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从北京汇信卓越理财顾问有限公司、上海钡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取的款项为代孙伟收款，已经即时转付给孙伟。孙伟、众汇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刘士杰、王翠乔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款项转给了孙伟。孙伟提交了由其自行制作的与杨臣之间的资金往来说明及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从北京汇信卓越理财顾问有限公司、上海钡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取的款项已经即时转给孙伟。杨臣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刘士杰、王翠乔认为根据孙伟提交资金往来说明可见孙伟向杨臣还款金额远大于借款金额，涉嫌虚假诉讼，杨臣与孙伟均未提供杨臣与北京金海洋贸易有限公司从北京汇信卓越理财顾问有限公司、上海钡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且无法证明北京金海洋贸易公司转给孙伟的款项即为杨臣向孙伟的借款。孙伟提交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XXXX账户、平安银行尾号XXXX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其2017年5月31日收到杨臣的转款后，将其中的30万元转给刘士杰，400万元转至平安银行，后又通过平安银行账户转给王翠乔，故刘士杰、王翠乔知晓并同意房房中心对借款提供担保，是借款的实际受益人。杨臣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刘士杰、王翠乔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认为无法证明二人知晓并同意房房中心对孙伟的个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孙伟欠付二人款项，孙伟向二人还款是合法且应当的，无法证明二人是借款的实际受益人。孙伟提交与王翠乔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翠乔于2018年1月15日与其协商退伙事宜，并非2017年5月31日退伙。杨臣称对该情况不清楚，应以其提交的退伙协议为准。刘士杰、王翠乔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在孙伟迟迟不配合的情况下王翠乔催促孙伟协助办理退伙手续。孙伟提交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XXXX账户，证明向杨臣还款情况。杨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系偿还其他借款，并非本案借款。刘士杰、王翠乔认为根据该账户明细，杨臣主张的金额没有事实依据。房房中心、众汇投资公司对孙伟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众汇投资公司、房房中心未提交证据。王翠乔、刘士杰提交（2018）冀06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民终字956民事调解书，证明孙伟欠王翠乔借款本金2758．956万元，截至2018年9月1日的利息528259372元。杨臣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双方之间纠纷的真实性存疑。孙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孙伟向杨臣借款是为了偿还对王翠乔、刘士杰的债务。王翠乔、刘士杰提交孙伟名下尾号XXXX、XXXX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孙伟向杨臣的转账金额远高于杨臣向孙伟的转账金额。杨臣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与孙伟存在多起纠纷，孙伟向杨臣的转款低于杨臣向孙伟的转款。孙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这仅为杨臣与其之间部分的转账记录。王翠乔、刘士杰提交房房中心工商登记信息、工商档案，在经营范围中标注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杨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经营范围中该内容仅是政府为防止非吸类经济犯罪的限定，本案担保对象是自然人，不存在和非吸犯罪相关的情形。依据工商机关备案的委派书，杨臣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孙伟、众汇投资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翠乔的儿子在房房中心担任经理、王翠乔是房房中心的合伙人，以房房中心的名义对外进行借款是王翠乔、刘士杰提出的，款项用于偿还王翠乔、刘士杰债务，无论孙伟代表合伙企业借款还是孙伟作为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人之委派代表人对外签署担保协议，该责任都应该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王翠乔、刘士杰提交房房中心2015年6月19日《合伙协议》，证明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不包括对外提供担保，合伙企业资金用途不包括对外提供担保。杨臣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该协议为内部协议。孙伟、众汇投资中心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时间晚于向工商登记机关申报的时间。王翠乔、刘士杰提交无签名日期的《退伙协议》、《变更决定书》，证明王翠乔、刘士杰早已从房房中心退伙，且退伙时不存在债务。杨臣称《退伙协议》与其提交的内容一致，仅是没有日期，说明真实性存在，因为有债务才会写明承担连带责任。孙伟、众汇投资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房房中心设立的目的是对外投资，在出现亏损的情况下，损失应该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王翠乔、刘士杰提交杨臣在其他合伙企业的任职情况查询材料，证明杨臣对合伙企业对外担保的限制应属明知。杨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应该是形式审查义务。孙伟、众汇投资中心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房房中心、众汇投资公司对王翠乔、刘士杰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孙伟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法庭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房房投资中心系有限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成立日期为2015年5月5日，自然人股东为王翠乔、刘士杰，为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额为1666万元，企业法人为众汇投资公司，为普通合伙人，认缴出资额为1668万元，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众汇投资公司，委派代表为孙伟。备案登记的《合伙协议》第十一条合伙企业事务执行1、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企业。全体合伙人委托众汇投资公司为执行事务合伙人，众汇投资公司委派孙伟为代表，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不参加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检查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情况，并依照约定向其他不参加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收益归合伙企业所有，所产生的亏损或费用，由合伙企业承担。2、合伙企业办理变更、注销登记、设立分支机构、修改合伙协议应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本协议有明确规定的除外。第十二条2、执行事务合伙人权限与违约处理办法。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企业日常运营，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不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或者全体合伙人决定执行事务导致违约发生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对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众汇投资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孙伟，经营范围为非证券业务的投资管理、咨询；股权投资管理。现法定代表人为赵雪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杨臣与孙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翠乔与刘士杰虽不认可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但根据庭审中查明的借款合同和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法院确认杨臣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孙伟未向杨臣还款。现杨臣主张孙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房房中心的担保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企业对外担保应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此为法定限制，法律一经公布，则推定所有人都应知晓并遵守，这既是对担保人的限制和要求也是对担保权人的限制和要求。同时，在本案审理中，杨臣亦认可其在多家合伙企业中任职，对合伙企业对外担保的这一限制更应处于明知状态，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房房中心的承诺书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进行审查，房房中心、孙伟称以房房中心名义对外担保系刘士杰、王翠乔所要求，但房房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企业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经过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此外，合伙企业对外提供担保，最终可能以全体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来承担清偿责任，对合伙人影响重大，签订担保合同时，债权人较其他合伙人更有机会审查担保是否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故在出现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而提供担保的情形时，优先保护合伙人的利益更符合公平原则。因此，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本案中房房中心为杨臣的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对于担保合同无效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杨臣既熟悉合伙企业性质，又疏于审查，就此而言，杨臣存在过失。对于担保人房房中心而言，在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对外提供担保，明显存在过错，因此应对孙伟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责任。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其到期债务的，普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有限合伙人对合伙债务以其出资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本案中，王翠乔、刘士杰认可其并未实际出资，孙伟虽称合伙企业已经出资开展业务，但亦认可出资并未进入房房中心账户，仅是以其个人账户进行投资，故各合伙人并未完成法定出资义务,合伙企业不具备清偿债务能力。另王翠乔、刘士杰虽与孙伟等签订了《退伙协议》，但实际尚未办理相关登记，不具有对外效力。作为合伙人，王翠乔、刘士杰、众汇投资公司应对房房中心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至于各方承担责任后的追偿应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孙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杨臣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500万元本金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1000万元本金之日止）；二、北京众汇房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就孙伟所负上述第一项判决中的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杨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北京众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刘士杰、王翠乔对北京众汇房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所负上述第二项判决中的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四、刘士杰、王翠乔对北京众汇房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所负上述第二项判决中的付款义务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杨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众汇投资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赵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翠乔、刘士杰上诉提出杨臣与孙伟账目往来频繁,借贷还款证据不能自圆其说,原审判决认定二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孙伟从未归还借款本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孙伟与杨臣串通虚假诉讼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二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为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杨臣提交了其与孙伟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由房房中心盖章，孙伟签名的《承诺书》、其本人名下招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表及由孙伟签名的收据、案外人燕佳名下中信银行账户业务回单及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杨臣与孙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有效成立，且杨臣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王翠乔、刘士杰虽然主张杨臣与孙伟之间账目往来频繁，对借贷还款事实不能自圆其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况，但首先杨臣对于上述经济往来和证据来源等情况已经做出了合理解释，其次王翠乔、刘士杰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杨臣与孙伟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事实成立，故对于王翠乔、刘士杰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翠乔、刘士杰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担保合同无效，房房中心明显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房房中心为孙伟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系孙伟个人行为,且杨臣明知孙伟超越权限,二人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房房中心并无担保的意思表示,更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担保合同无效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房房中心对孙伟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责任、进而认定王翠乔、刘士杰、众汇投资公司应对房房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文的论述，王翠乔、刘士杰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杨臣与孙伟存在恶意串通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及让房房中心提供担保。其次，房房中心在案涉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加盖印章，并向杨臣出具加盖印章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人孙伟签字的承诺书，该行为应当视为系房房中心的行为；王翠乔、刘士杰强调该行为系孙伟的个人行为，房房中心不应对此承担过错，缺乏法律依据。房房中心在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对外提供担保，对于造成担保合同的无效存在明显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认定其应对孙伟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最后，对于王翠乔、刘士杰是否应对房房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翠乔、刘士杰认可其并未实际履行法定出资义务，故合伙企业不具备清偿债务能力；另王翠乔、刘士杰亦实际尚未办理相关退伙登记，其退伙行为不具有对外效力。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王翠乔、刘士杰应对房房中心的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王翠乔、刘士杰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但就王翠乔、刘士杰应当承担的责任类型，根据房房中心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王翠乔、刘士杰系该有限合伙企业的有限责任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中王翠乔、刘士杰应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王翠乔、刘士杰对于房房中心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翠乔、刘士杰上诉还提出原审在其他清偿责任人孙伟、房房中心、众汇投资公司均不具备清偿能力的情况下,判决对担保完全不知情且并无过错的刘士杰、王翠乔承担连带责任,必然导致刘士杰、王翠乔成为最终的受损方,严重损害了刘士杰、王翠乔的合法利益,违背公平原则。对此本院认为，孙伟、王翠乔、刘士杰之间的纠纷属于有限合伙企业内部合伙人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王翠乔、刘士杰以孙伟、房房中心、众汇投资公司不具备债务清偿能力为由，主张本案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于王翠乔、刘士杰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翠乔、刘士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判决对于王翠乔、刘士杰责任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82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823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82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众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对北京众汇房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所负原审判决第二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四、驳回杨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刘士杰负担55900元（已交纳）,王翠乔负担55900（刘士杰已垫付，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士杰）。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