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机场路****（金海•财智中心）一层办公01、二层办公03、十五层1503-1505、1513–15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09192708C。 负责人：吴旭波，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71100011。 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谷”8栋14层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75790434Q。 负责人：左利川，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业，男，该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祚辉，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现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团，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98815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洋，男，199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会，女，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祚辉、曾洋、杨胜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亚太保险公司、刘祚辉、曾洋、杨胜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误工时间应当以70天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申请，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误工时间鉴定，却又不采信该鉴定结果，违反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诉讼费208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亚太保险公司、曾洋、杨胜会连带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明确诉讼费分摊给各位当事人的具体金额。 刘祚辉辩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鉴定申请是平安保险公司单方提出的，刘祚辉并未申请也未共同委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应依据医嘱进行确定，通过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时间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决定。 亚太保险公司辩称，认可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曾洋辩称，对于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决定。对于鉴定申请的问题，应当以司法鉴定70天为依据。 杨胜会辩称，应当以司法鉴定70天为依据，诉讼费请求依法判决。 亚太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亚太保险公司只应当承担医疗费2057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80元，共计23857.04元；2.上诉费由平安保险公司、刘祚辉、曾洋、杨胜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相关规定，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及复印费等项目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110000元限额内优先处理，亚太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仅承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只应当承担超交强险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金额。二、一审诉讼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亚太保险公司参与本案是基于合同关系参与赔偿，亚太保险公司与杨胜会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应当明确各当事人承担诉讼费的相关费用，不应当用连带责任。 刘祚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有客观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交通事故刘祚辉是无责的，对于刘祚辉应当获得的赔偿，在各赔偿责任主体之间请求依法判决。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亚太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除了对误工费和诉讼费存在错误判决以外，其他基本正确。 曾洋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杨胜会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刘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洋、杨胜会赔偿给刘祚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1259.38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亚太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3.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亚太保险公司、曾洋、杨胜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日6时许，曾洋驾驶杨胜会所有的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行使至盐边县时与刘祚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祚辉受伤。该事故责任经攀枝花市盐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洋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祚辉无责任。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亚太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 刘祚辉受伤后被送往盐边县中医院进行治疗，经该医院中医诊断为：创伤病（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为：腰椎扭伤（腰椎纤维环破裂）、枕部头皮裂伤、闭合性颅内损伤、右侧第10肋肋骨骨折？骨质增生。住院19天，住院期间留陪护理壹人。期间，刘祚辉于2018年10月8日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作MR检查，影像诊断：1.颅内未见异常；2.腰椎退行性变。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21日，刘祚辉先后两次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门诊诊断：头皮裂伤，颅内损伤，腰疼。2019年3月18日，刘祚辉到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经该院诊断：1.脑外伤后综合征；2.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死？刘祚辉在盐边县中医院、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41天，出院后经上述两医院医嘱休息229天，合计270天。刘祚辉共产生医疗费32863.38元（其中，曾洋、杨胜会垫付了16016.78元），产生住宿费2197元，交通费4695元（其中，攀枝花至成都往返交通费742元，成都市内交通费100元，攀枝花市内交通费3853元），复印费80元。 一审诉讼中，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对刘祚辉在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医疗费中非外伤用药产生的费用、误工时间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刘祚辉在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治疗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医疗费中非外伤用药产生的费用与其公司承担的交强险的赔付无关，遂只要求对刘祚辉的误工时间进行鉴定。2020年7月17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以攀法正〔2020〕临鉴字第7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鉴定人刘祚辉误工期70日。 刘祚辉系盐边县祝胜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从事种养殖业。 一审法院认为，曾洋驾驶杨胜会所有的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刘祚辉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刘祚辉受伤。攀枝花市盐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洋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祚辉无责任”，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祚辉要求曾洋、杨胜会赔偿其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亚太保险公司分别为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承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且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此次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依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和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曾洋、杨胜会要求其垫付的16016.78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刘祚辉的损失等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刘祚辉的误工期限及误工费用的问题。刘祚辉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盐边县中医院和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41天，出院后经上述两医院医嘱休息229天，合计270天。刘祚辉还主张其两次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用去24天，但无诊断书或医嘱等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诉讼中，经平安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以攀法正〔2020〕临鉴字第7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刘祚辉误工期70日。但是，伤者的误工时间，依法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医嘱确定，刘祚辉根据医嘱产生的误工期，应当予以确认。攀法正〔2020〕临鉴字第7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因此确认刘祚辉的误工天数为合计270天。刘祚辉从事种养殖业，其误工费依法应以四川省相同或相近行业（即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2019）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即误工费为38815.50元（51754元∕年÷12个月÷30天×270天）； 2.护理费用的问题。刘祚辉在盐边县中医院、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41天，仅有在盐边县中医院住院19天需壹人护理。刘祚辉自诉由其妻夜间护理，也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其护理费应当以四川省相同或相近行业（即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为2326.71元（44085元∕年÷12个月÷30天×19天）； 3.交通费用的问题。刘祚辉两次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就诊产生的交通费用842元（攀枝花至成都往返交通费742元，成都市内交通费1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祚辉主张产生攀枝花市内交通费3853元，也提供了多达200多份交通费用票据予以证明，但明显不符合常理，且票据中绝大部分是出租车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中刘祚辉就医的实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刘祚辉在攀枝花市内的交通费为500元。刘祚辉产生的交通费用为1342元； 4.刘祚辉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部分费用的扣除问题。刘祚辉、曾洋、杨胜会提供的证据证明刘祚辉共产生医疗费32863.38元（其中，曾洋、杨胜会垫付了16016.78元）。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15%，亚太保险公司主张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20%，但均未提供刘祚辉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部用费用的金额，也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扣除非医保用药费10%。但是，该扣除非医保用药费10%，仅在亚太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的医疗费用中扣除，刘祚辉的该部分损失，依法应由曾洋、杨胜会赔偿。平安保险公司、亚太保险公司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刘祚辉的医疗费用32863.38元，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0000元，亚太保险公司依法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的20577.04元〔（刘祚辉的医疗费32863.38元–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的10000元）×（1–10%）〕，不足部分2286.34元由曾洋、杨胜会赔偿； 5.精神抚慰金及餐饮费的问题。刘祚辉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但其受到伤害程度较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祚辉、曾洋、杨胜会在本案中均主张应赔付餐饮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刘祚辉的损失为80904.59元〔其中，医疗费32863.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80元（41天×80元∕天），护理费2326.71元，误工费38815.50元，交通费1342元，住宿费2197元，复印费80元〕。扣除曾洋、杨胜会已支付的16016.78元后，还应赔偿给刘祚辉64887.81元。刘祚辉的诉讼请求的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洋、杨胜会、平安保险公司、亚太保险公司的辩解的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规定，判决：一、刘祚辉的损失80904.59元，扣除曾洋、杨胜会已支付的16016.78元后，还应赔偿给刘祚辉64887.81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给刘祚辉10000元，亚太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给刘祚辉54887.81元，曾洋、杨胜会赔偿2286.34元（已支付）；二、亚太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给曾洋、杨胜会13730.44元（曾洋、杨胜会已支付的16016.78元–曾洋、杨胜会应赔偿2286.34元）；三、驳回刘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1元，由曾洋、杨胜会、平安保险公司、亚太保险公司连带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亚太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交强险保险条款》一份，拟证明交强险条款是全国所有机动车适用的条款。该条款是由中国银保监会负责制定实施，亚太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刘祚辉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及复印费等项目应当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优先处理。 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交强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法院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进行的判决。 刘祚辉质证认为，对交强险保险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曾洋质证认为，对交强险保险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杨胜会质证认为，对交强险保险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予以采信。 平安保险公司、刘祚辉、曾洋、杨胜会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祚辉的误工时间应如何认定；2.一审诉讼费是否应当由当事人各自负担；3.亚太保险公司是否只应当承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3857.04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对上述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刘祚辉的误工时间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误工时间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刘祚辉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分别在盐边县中医院、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盐边县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诊断书和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病人出院证明书、门诊病休单均载有休息相应天数的医嘱，一审法院根据刘祚辉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医嘱认定其误工天数为270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故，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刘祚辉的误工时间应以鉴定结果70日进行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诉讼费是否应当由当事人各自负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对于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案件，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判决由曾洋、杨胜会、平安保险公司、亚太保险公司连带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不当，应予纠正。对于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案件，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并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所决定的事项，不受当事人之间约定的约束，故亚太保险公司主张其参与本案是基于合同关系参与赔偿，亚太保险公司与杨胜会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一审诉讼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亚太保险公司是否只应当承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3857.04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案涉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亚太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曾洋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受害人刘祚辉无责任，故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2326.71元、交通费1342元、住宿费2197元、误工费38815.50元，共计44681.21元。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医疗费20577.04元[（32863.38元-10000元）×（1-10%）]、住院伙食补助费3280元、复印费80元，共计23937.04元，由亚太保险公司依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医疗费剩余部分2286.34元[（32863.38元-10000元）×10%]（已支付）由曾洋、杨胜会赔偿。亚太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刘祚辉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2863.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80元、护理费2326.71元、误工费38815.50元、交通费1342元、住宿费2197元、复印费80元，共计80904.59元，扣除曾洋、杨胜会已支付的16016.78元，还应赔偿刘祚辉64887.81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刘祚辉54681.21元（10000元+44681.21元），亚太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刘祚辉10206.60元（64887.81元-54681.21元）。亚太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曾洋、杨胜会13730.44元（16016.78元-2286.34元）。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亚太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72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祚辉54681.21元； 三、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祚辉10206.60元，支付曾洋、杨胜会13730.44元； 四、驳回刘祚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1元，由刘祚辉负担60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1035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4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580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林柯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