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1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宁江区善友真汇通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善友镇，统一社会代码：93220702088839****。 法定代表人：张玉斌，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县华信农牧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松原市前郭县，统一社会代码：93220721088837****。 法定代表人：陈东奎，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昊，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灌区直属农场，住所地，松原市前郭县新立乡，统一社会代码：91220721126134****。 法定代表人：韩大力，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昊，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松原市宁江区善友镇汇通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宁江区汇通合作社）因与上诉人前郭县华信农牧业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被上诉人前郭灌区直属农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江区汇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玉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上诉人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东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昊，被上诉人前郭灌区直属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江区汇通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给付各项损失共计827,367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网纹瓜产购合同》合法有效，而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种苗、肥料、农药及技术服务过程中严重违约，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一）二被上诉人违背法律、法规规定，将并未经过登记公告的网纹瓜品种蜜悦-1号引种到并非适宜该甜瓜品种种植的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进行大面积种植，造成网纹瓜生长异常，上诉人当年绝收，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损失827,367元。（二）二被上诉人没有经营种子许可证，却以层层加价的方式向他人低价购进瓜苗，高价出售给上诉人等农业种植户。（三）二被上诉人在技术指导上存在严重失误，构成实质性违约，应当对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二被上诉人派驻的技术人员，没有蔬菜种植的技术资质，并且中途撤走技术人员，构成违约，导致上诉人不能获得正确的技术指导，造成绝收在于二被上诉人过错。（五）二被上诉人拒绝收购，导致上诉人的瓜不能及时销售，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前郭灌区直属农场应当与华信合作社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四、上诉人主张差价款295,61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五、一审判决在适用公平原则的前提下，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辩称：一、华信合作社依照三方合同的约定诚信、全面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1.华信合作社依法到具有资质和证照的经销商处采购瓜苗，并将该秧苗分发给汇通合作社，尽到了谨慎合理合法的采购义务和提供瓜苗义务。2.华信合作社采购瓜苗的行为是作为消费者的采购，没有任何经营行为，也没有向汇通合作社进行加价销售，作为普通消费者，不需要办理《经营种子许可证》。3.华信合作社采购的瓜苗符合《植物检疫条例》的规定。4.汇通合作社的负责人张玉斌和技术员李东舟关于用药的录音中，张玉斌明确承认其在华信合作社提供的药品外，私自采买。汇通合作社没有按照华信合作社的技术指导合理用药，《鉴定报告》明确记载汇通合作社私自采购和使用农药，该行为极有可能导致汇通合作社因用药错误或不当而造成绝收。5.汇通合作社私自隐瞒部分成熟无病的网纹瓜拒绝提供给华信合作社，该行为系严重违背诚信的违约行为，给华信合作社造成了重大的损失。6.法律没有规定提供蔬菜瓜果种植技术服务需要一定的资质，华信合作社派驻的技术员有丰富的技术指导经验，一直持续及时地在网纹瓜种植生长过程中提供精细的技术服务。二、汇通合作社要求华信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明显不足。1.网纹瓜出现细菌性果斑病不是由华信合作社的任何原因造成的，汇通合作社没有按照提供的药物和技术指导进行操作，给网纹瓜的种植带来很大的风险。2.网纹瓜种植回收合同都是一户一签，汇通合作社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按照其他农户的收购价格标准主张赔偿。 前郭灌区直属农场辩称：原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前郭灌区直属农场对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的赔偿责任，在其所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前郭灌区直属农场应按其约定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按照网纹瓜产购合同三方的约定，该合同的第五条和第七条，只有在前郭县华信农牧业合作社不能按时结算收瓜的货款，或者不能按时收购瓜时，前郭灌区直属农场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通过庭审已经查明，宁江区汇通合作社种植的网纹瓜出现细菌性果斑病等，并导致实际是无瓜可收，更不涉及前郭县华信合作社不按时收瓜按时结算货款的情况，前郭灌区直属农场承担的责任条件没有成就，不应判决其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同时一审判决当中对于鉴定费也要求前郭直属农场承担担保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为在网纹瓜采购合同中，前郭灌区直属农场的担保范围并不包括鉴定费用。 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被告前郭县华信农牧业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松原市宁江区善友镇汇通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263,774元（包括损失258,724元、鉴定费5050元）”，查清事实后改判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不承担责任。二、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三项“被告前郭灌区直属农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查清事实后改判前郭灌区直属农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在认定网纹瓜感染细菌性果斑病非因上诉人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的原因导致的这一事实和结论，基于该种认定的结论，原审法院并未认定宁江区汇通合作社主张损失的发生系由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但最终的结论却依据所谓的“公平原则”来分担损失，于法无据，于理不公。理由在于：1.宁江区汇通合作社与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之间的纠纷案由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宁江区汇通合作社主张损害赔偿的理由是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而通过一审庭审，已查明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按照《合同法》违约损害赔偿的一般原则，只有违约方才应承担责任，守约方没有义务承担任何责任，更不能以所谓的“公平原则”来让没有违约的当事人来分担对方的损失，且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经济损失实际上是履行利益而不是实际投入的损失。2.合同纠纷不适用公平原则，基本的归责原则是违约才需要承担损害赔偿。本案系合同纠纷，只有存在违约情形才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守约方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公平原则这一归责原则适用于侵权损害赔偿，《侵权责任法》第24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原审以“公平原则”来判决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分担损失是极其错误的，不符合基本的法理，不符合《合同法》第107条关于违约损害赔偿的归责原则，错误适用了“公平原则”作为合同纠纷的归责原则，给依法诚信的守约方带来更大不公平。3.诉争双方没有约定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因此是各负其责、各担风险的合作。任何一方都无权要求对方分担自己的损失。二、原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举证责任分配“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规定。1.按照《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宁江区汇通合作社主张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违约并造成损失，但其提供的《鉴定报告》等证据并不能证实网纹瓜出现细菌性果斑病系由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的任何过错和原因造成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实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有违约行为。因此，宁江区汇通合作社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其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损失应当自行承担。2.原判决认定宁江区汇通合作社“花费专家鉴定费10,100元”没有事实依据，此项费用也不应由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承担。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看，鉴定的委托单位是吉林省农业农村厅，但最终是否发生鉴定费用、鉴定的实际花费应由行政机关承担还是其他人承担并不清楚。而且宁江区汇通合作社举证鉴定费的票据没有收费单位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宁江区汇通合作社只是此次五户鉴定中的其中一户，虽然最终出具了《鉴定报告》，但该鉴定不是因其一户产生的，其可自愿承担，但不能将此费用转嫁给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三、原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前郭灌区直属农场对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的赔偿责任在其所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前郭灌区直属农场应按其约定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按照《网纹瓜产购合同》三方的约定（该合同的第5条、第7条），只有在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不能按时结算收瓜的货款或者不能按时收购网纹瓜时，前郭灌区直属农场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通过庭审已查明，宁江区汇通合作社种植的网纹瓜出现细菌性果斑病等，并且导致封棚，实际是无瓜可收，更不涉及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不按时收瓜和不按时结算货款的情况，前郭灌区直属农场承担责任的条件没有成就，不应判决其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四、据以认定经济损失的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严重违背法律法规和规范作出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依据法定程序作出，即便有原件，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复印件且没有出示原件，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法院存档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第6页“六、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已经明示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的适用范围，不能用于民事诉讼等作为裁判依据。3.价格认定过程中抽样仅对汇通合作社网纹瓜进行抽样，不符合《吉林省价格认定操作规范》第3.5.4“对价格低、数量大的成批物品，可进行分类查验或者勘验，抽查数量应不低于总量的20%”抽样的基本要求；价格认定明细表标注的成活率均为98%，不符合农业种植的一般规律（60%-70%），系严重失实。综上，原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原则，在已经查明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没有违约的基本事实前提下，却判决没有违约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对方的损失，于法无据。要求前郭灌区直属农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据以认定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严重违背程序和基本事实作出的错误结论。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宁江区汇通合作社辩称：汇通合作社对华信合作社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并没有异议，但华信合作社在签订履行瓜产购合同过程中存在实质性违约，导致汇通合作社损失827,367元的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华信合作社及前郭县灌区农场违背法律法规规定，非法跨省引进非主要农作物品种，网纹瓜品种。二、华信合作涉及全国农场，没有经营种子许可证，却以层层加价的方式向他人低价进购瓜种，高价出售给答辩人等农业种植户。三、华信合作社在技术指导上存在严重失误，构成实质性违约。四、华信合作社及前郭灌区农场拒绝收购，导致瓜不能及时销售，应承担违约责任。五、鉴定报告载明，华信合作社提供的农药有的是没有标签的三无产品，有的是过期药品，药也不对症，应承担扩大使用的违约责任。 宁江区汇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前郭灌区直属农场与宁江区汇通合作社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网纹瓜产购合同有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因未履行合同给宁江区汇通合作社造成的经济损失827,367元（其中包括价格认定书认定的损失517,448元，价差款295,619元，鉴定费10,000元，技术员食宿费43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前郭灌区直属农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前郭灌区直属农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甲方），宁江区汇通合作社（乙方），前郭灌区直属农场（丙方），三方签订《网纹瓜产购合同》一份，内容如下：“一、甲方负责向乙方有偿提供优质网纹瓜秧苗90000棵，每棵1.2元，秧苗总价款为108,000元。秧苗款在收瓜时结清。二、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全程的生产技术，并派驻技术员现场指导；提供生产所需的肥料和药物，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根据实际使用数量履行好手续，所需款项在收瓜时结清。三、乙方负责提供生产网纹瓜所需的棚室及棚内设施（如地膜、滴灌、吊秧绳等）和生产工人，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严格按甲方的技术标准进行生产、管理和采收，严禁私自使用任何膨大剂和化肥农药等，否则甲方有权拒收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四、甲方负责回购由甲方提供种苗乙方所生产出的成品网纹瓜。乙方必须向甲方交售所种植的全部网纹瓜，否则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每棵瓜苗30元的技术服务费（甲方允许的情况除外）。非成品网纹瓜由甲乙双方协商收购。1．成品标准：无伤、无裂口、无病虫害、无畸形，单果重2.5斤以上。2．收购价格：网纹瓜的收购价格为每市斤1.5元。3．收购地点：乙方种植场地或双方约定地点，乙方负责将网纹瓜运到收购地点。五、货款结算，甲方保证在收瓜后7日内结算货款，如甲方不能按时结算货款，逾期按日息万分之五计息，并由前郭灌区直属农场作为第三方承担网纹瓜回购担保责任。六、如遇到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造成严重减产或绝收，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所投入的秧苗、肥料、农药由甲方承担，乙方投入的棚室、人工等由乙方承担。七、罚则。1．乙方不按预定数量移栽秧苗给甲方造成育苗损失的，甲方按照预定数量在收瓜时全额扣回秧苗款，损失由乙方承担。2．乙方不按照甲方技术标准组织生产或乱用化肥、农药、膨大剂造成产品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3．甲方不能如期按时收购乙方所生产的网纹瓜，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并由前郭灌区直属农场承担担保责任。” 合同签订后，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依约提供了秧苗、肥料、农药，并派驻技术人员进行了指导。宁江区汇通合作社按合同约定使用了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提供的秧苗、肥料、农药，并接受了技术员的现场指导。2019年9月2日，宁江区汇通合作社等7家种植户向宁江区农业综合执法队投诉，称因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提供的网纹瓜生产用肥、用药不当导致其种植的网纹瓜大面积烂秧烂果。同年9月3日经宁江区植物检疫站向松原市农业农村局申请专家鉴定请示。同年9月12日，吉林省农业专家组鉴定组到现场进行鉴定，9月18日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造成哈密瓜生长异常是由于细菌性果斑病、霜霉病、蔓枯病和白粉病所致。其中：烂果是由于细菌性果斑病所致，霜霉病是造成叶片干枯的主要原因。专家组成员在鉴定报告上签字确认。为防止疫情扩散松原市宁江区植物检疫站于2019年9月29日对网纹瓜所在大棚就地封锁扑灭。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经松原市宁江区农业综合执法队申请，对7户种植户大棚种植“蜜悦1号”网纹瓜因“瓜类细菌性斑病”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了价格认定。2019年10月21日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如下：价格认定标的于2019年9月25日的经济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29,075元，其中本案原告宁江区汇通合作社损失数额为517,448元，花费专家鉴定费10,100元。 另查明：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于2019年9月15日收购了桂福平和张广信两位瓜农的网纹瓜，并于2019年9月20日进行结算。双方约定秧苗按0.72元／株标准计算，一等瓜按2元／斤的价格收购，二等瓜不给钱，双方已结算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是指当事人签订的一方负责提供技术、种苗产品或者种植、养殖饲料以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种植，成品由技术提供方报价回收的合同。宁江区汇通合作社、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前郭灌区直属农场三方签订的《网纹瓜产购合同》系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合同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宁江区汇通合作社、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在诉讼中对未履行合同的原因及责任争议很大，各自主张因对方违约所致，并主张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宁江区汇通合作社主张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提供的秧苗、化肥、农药等存在质量问题是网纹瓜感染细菌性果斑病的原因，导致被扑杀产生的损失。根据专家组出具的鉴定报告只认定网纹瓜感染细菌性果斑病，并未明确指出原因，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是网纹瓜的秧苗、种植所用化肥、农药存有质量问题，亦不能归属于宁江区汇通合作社的原因导致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网纹瓜在一定区域内发生了细菌性果斑病，故不能认定为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产生的损失。但宁江区汇通合作社实际种植网纹瓜付出投入等产生的损失客观存在，根据公平原则，宁江区汇通合作社、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对损失各应当承担50％的责任。经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宁江区汇通合作社损失价格为517,448元，故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8,724元（517,448元×50％）。宁江区汇通合作社因鉴定花费10,100元，应予认定，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应当负担鉴定费5050元（10,100元×50％）。宁江区汇通合作社要求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按照其他种植户回购网纹瓜时的价格另外支付价差款295,619元，因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与其他种植户之间的合同变更，并不能必然的导致宁江区汇通合作社、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之间的种植回收合同的变更，宁江区汇通合作社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宁江区汇通合作社要求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技术员支付食宿费430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并未进行约定，宁江区汇通合作社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该费用应由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支付，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前郭灌区直属农场对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的赔偿责任在其所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故前郭灌区直属农场应按其约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松原市宁江区善友镇汇通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前郭县华信农牧业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前郭灌区直属农场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网纹瓜产购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前郭县华信农牧业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松原市宁江区善友镇汇通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263,774元（包括损失258,724元、鉴定费5050元）；三、被告前郭灌区直属农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责任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前郭县华信农牧业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前郭灌区直属农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36元，由原告松原市宁江区善友镇汇通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3018元，由被告前郭县华信农牧业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前郭灌区直属农场负担30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宁江区汇通合作社、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前郭灌区直属农场三方签订的《网纹瓜产购合同》约定由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提供技术、种苗产品等，宁江区汇通合作社负责种植和成品，各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在合作经营期间，发生的网纹瓜感染细菌性果斑病造成了损失，但各方当事人对网纹瓜感染细菌性果斑病的发生原因及因果关系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没有提供种苗产地的检疫证和调运证书。宁江区汇通合作社在一审中明确选择合同向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主张权利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合作经营损失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对宁江区汇通合作社一审中提供的吉林省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书，在一审中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一审法院参考该价格认定书确定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宁江区汇通合作社、前郭县华信农牧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4.0元，由松原市宁江区善友镇汇通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9435元，剩余2637元由本院退给松原市宁江区善友镇汇通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前郭县华信农牧业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5256元，剩余6816元由本院退给前郭县华信农牧业生产农民专业合作社。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方德 审 判 员 潘 伟 审 判 员 高寒雪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婷婷 书 记 员 田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