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中牟县郑庵镇刘巧村村委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MA44B3ET25。法定代表人：韩广收，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东，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捷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塘下涌社区洋涌工业路**松白工业园综合楼二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7679732Q。法定代表人：吴登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园静，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波，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捷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捷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4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东，被上诉人深圳市捷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122民初407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三项的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维持判决第二项内容；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所供商品属瑕疵商品无法正常生产，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过错在被上诉人；二、关于判决第三项，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庭审中经过法院释明后，未对口罩机的质量提出鉴定申请，也未向被上诉人提出产品质量异议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的《设备销售合同》，因产品质量存在严重瑕疵，所交付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从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应当予以解除。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深圳市捷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58000元及违约金。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深圳市捷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反诉原告）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捷创公司支付货款258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反诉原告）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捷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8000元（违约金以25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3日违约金为18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反诉原告）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与深圳市捷创公司签署的《设备销售合同》；2．判令深圳市捷创公司双倍返还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缴纳的设备款20%定金款172000元，退还设备预付款86000元，赔偿截止到2020年6月23日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实际损失777600元（一分钟60片×每天8小时×30天×3个月（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0.3元利润=777600元），以上三项共计1035600元；3．本案由深圳市捷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日，深圳市捷创公司（甲方）与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乙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订《设备销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定义：下列词汇在本合同所使用的含义如下：……。1.2“合同产品”系指由基于甲方研发、生产的儿童用【平面一拖二口罩机】；……；二、销售方式：2.1甲方负责合同产品的设计、开发和生产，并提供满足乙方需求的合同产品……；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3.4乙方应按双方签订的购买订单如期向甲方支付定金和货款，甲方应及时向乙方交货，乙方应及时提货。四、订单要求与交货期：4.1甲乙双方以电子邮件的方式（扫描件）签订正式采购订单，双方指定联系邮箱为【huang.feng@sz-jiechuang.com】。双方可另行约定其他下单方式。4.2甲方按照以下交货期限交货：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合同签订收到定金后20日历天，如受疫情影响双方另行沟通】。……。五、价格及付款：5.1合同产品单价：以双方书面确认的价格为准。合同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平面一拖二口罩机（儿童用），数量1套，单价430000元，总价430000元，此价格包含税费，装车费，运费，保险费，安装调试费；5.2定金：乙方按所下订单总金额的40%支付给甲方，在甲方收到全额定金后，订单生效；5.3双方约定的价格为含税价，税率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方式：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额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4乙方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分阶段支付货款（剩余订单总额的60%支付给甲方后发货，同时定金转为设备款）；……。七、交付、安装及调试：7.1交货地点：【乙方工厂】中力新能源电池产业园内；……；7.3产品的安装调试在乙方或者双方协商的地点进行，安装调试应在货物交付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7.4由于甲方原因调试失败，甲方应立即对设备进行必要的修理或更换。八、验收：8.1出厂验收，产品生产完成可以交付前，甲方通知乙方进行出厂验收，乙方应在要求期限内进行初步确认产品是否符合要求，如未在规定期限内进行验收，视为甲方交付产品符合双方对产品规格、型号等约定；……。8.3最终验收，产品需要安装、调试的，乙方应于安装、调试并正常运行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出具安装、调试合格证明文件，产品最终验收合格，如乙方未按要求出具相关证明文件，但在甲方要求的期限内未提出产品质量异议的，视为甲方交付产品最终验收合格；九、违约责任：9.1乙方逾期支付货款的，应每日按照未付货款金额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可独立于货款另行主张违约金，甲方逾期交货的，应每日按已付货款的0.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已支付金额的5%；9.2乙方中途取消订单的，则甲方已经收到的定金（如有）则不予退还，并有权要求乙方除支付甲方为履行订单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以外，另行支付不低于总订单货款5%的违约金；9.3甲方若中途无故不履行订单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已支付货款；9.4甲方中途取消订单的，则甲方已经收到的定金（如有）给予退还，并有权要求甲方除支付乙方为履行订单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以外，另行支付不低于总订单货款5%的违约金；……。十一、质量及售后条款：11.1甲方所交付的合同产品应符合双方签署的技术协议，技术协议未约定的部分，以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中的标准较高者为准，乙方不得以前述标准之外的其他事项为由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11.2甲方负责合同产品的售后服务，保修期自合同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2020年3月2日，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深圳市捷创公司转账172000元，交易附言：儿童一出二口罩机。2020年4月2日，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工作人员在深圳市捷创公司处对涉案口罩机进行交货验收，并由深圳市捷创公司出具设备（项目）验收单一份，主要内容为：使用单位（客户）：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验收日期：2020.4.2，设备名称：平面一拖二儿童口罩机，合同协议检验项目：1、安装、调试与验收，标准依据技术协议所列各项要求以及双方另行约定的其他补充规格。如设备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应同时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乙方对设备的验收合格并不免除甲方在设备质量保证期限内的质量担保责任。2、技术培训，2.1卖方负责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和系统集成；2.2安装完毕后，双方对其设备进行小批量试产，小批试产合格并得到买方的批准才能投入正式量产；2.3卖方免费为买方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内容包括设备的正常使用、维护保养、故障分析与排除、操作安全及紧急处理程序等；现状描述：务必在4.3日派遣技术人员去乙方现场领导安装调试；3、技术参数，……3.2工作效率：每分钟60-100片，日产能：6万只以上（20h生产）。……乙方意见：同意收货，甲方意见：同意发货。2020年4月8日，深圳市捷创公司就涉案为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编号为：07764574、07764575、07764576、07764577），价税合计总额43万元。庭审过程中，深圳市捷创公司称2020年4月3日该公司派员工去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现场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该安装调试系售后技术支持，没有出具相关证明，也没有不合格证明；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称深圳市捷创公司的技术人员于2020年4月8日才到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处安装调试机器，调试了半个月也没有调试成功，并于2020年4月30日离开，所以没有安装调试合格的证明。另查明，根据深圳市捷创公司的申请，该院于2020年7月24日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276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其中冻结开户行为招商银行，户名为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账号为37×××02-60000的账户内存款余额50元，冻结期限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冻结开户行为中信银行，户名为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账号为81×××68-000001的账户内存款余额94.53元，冻结期限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查封被申请人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8）中牟县不动产权第**房产，查封期限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2023年8月11日止；查封被申请人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豫Ａ×××**的车辆，查封期限自2020年8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解除涉案《设备销售合同》问题。深圳市捷创公司与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向深圳市捷创公司交付涉案口罩机价款40%的定金即172000元（后抵涉案口罩机设备款）。2020年4月2日，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工作人员在深圳市捷创公司处对涉案口罩机进行交货验收，并由深圳市捷创公司出具设备（项目）验收单后，将涉案口罩机交付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后因剩余货款未结清，深圳市捷创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将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诉至该院，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在2020年7月15日的庭审过程中提起反诉以涉案口罩机无法正常使用为由要求解除《设备销售合同》，并于庭审中称深圳市捷创公司的技术人员于2020年4月8日到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处安装调试机器，调试了半个月也没有调试成功，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亦未提供自2020年4月8日至其提起反诉之日即2020年7月15日期间内向深圳市捷创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的证据，经该院工作人员于庭审中释明后，其亦未对涉案口罩机的质量提出鉴定申请，故对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要求解除涉案《设备销售合同》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深圳市捷创公司要求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支付货款25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8000元的问题。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向深圳市捷创公司交付涉案口罩机价款40%的定金172000元后，深圳市捷创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向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交付涉案口罩机，根据双方签订《设备销售合同》中对付款方式“剩余订单总额的60%支付给甲方后发货，同时定金转为设备款”的约定，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应于2020年4月2日前支付涉案口罩机下余60%的设备款即258000元，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该院以深圳市捷创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深圳市捷创公司可以未付货款25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要求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支付违约金，故深圳市捷创公司要求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给付货款258000元及该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深圳市捷创公司过高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要求深圳市捷创公司双倍返还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缴纳的设备款20%定金款172000元，退还设备预付款86000元，赔偿截止到2020年6月23日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实际损失777600元（一分钟60片×每天8小时×30天×3个月（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0.3元利润=777600元），以上三项共计1035600元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系有效协议，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于本判决作出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双方应继续履行《设备销售合同》，故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对深圳市捷创公司提出的上述反诉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捷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58000元及该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捷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元，减半收取2720元，由原告深圳市捷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3元，被告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负担2637元；反诉费7060.2元，由被告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1900元，由被告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关于上诉人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以产品质量存在严重瑕疵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其被上诉人深圳市捷创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及双方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等相关在卷证据，认定上诉人中力国际新能源河南公司所欠货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2元，由中力国际新能源科技河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文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