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利国，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奇峰，系孙利国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军，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科宁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浣东街道大金村**。 法定代表人：吴利芳，经理兼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烨，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孙利国因与被上诉人诸暨科宁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宁公司）、赵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9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孙利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奇峰、徐晓军，科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利芳到庭参加诉讼，赵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利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利国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赵烨系科宁公司的人员，具体工程由赵烨负责洽谈，孙利国在一审中提供的与赵烨之间的通话录音中明确讲到了有法兰的费用，赵烨并未否认，只是说要和科宁公司结算，这说明法兰的费用确实存在。孙利国与科宁公司有业务往来，并非只有朗臻这一笔业务，既然还有其他业务，在孙利国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认定这些付款都是支付朗臻的款项。孙利国承认一审时科宁公司付款清单的金额，但部分金额支付的是其他业务费用，一审判决要么对孙利国的说法全部采纳，要么全部不采纳，不应断章取义。二、一审判决认定赵烨系代表公司作出的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孙利国承揽的该项工程是从赵烨处承包来的，且科宁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有赵烨单独支付给孙利国的5笔费用，科宁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其代表公司支付的费用，如果认定是公司行为，则该5笔赵烨个人支付的费用必须予以扣除，一审判决既然未扣除，赵烨必须承担付款责任。 科宁公司辩称,法兰已经算入结算单中的167900元里面了，法兰无法计算，我补贴了3万余元，赵烨要补贴孙利国法兰费我不清楚，该给的钱我已经给了。我们没有分家装、公装，如果我的钱没有支付完，对方应该提供结算单，我是按照我打款的记录计算的。 赵烨未作答辩。 孙利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科宁公司、赵烨支付孙利国工程款81002.3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科宁公司通过赵烨将位于浙江省诸暨市××街道××路××号××楼××楼××楼××楼的铁皮管道安装工程承包给孙利国。后孙利国与科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利芳结算，双方制作抬头为“朗臻白铁皮”的清单一份，吴利芳在清单下方载明金额为167900元，另“创业大厦封口加10000万”，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创业大厦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孙利国在其持有的清单复印件右上方自行书写“工装还未结款：47900＋法兰3310081000元”。吴利芳、赵烨已陆续向孙利国支付1642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孙利国与科宁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孙利国主张总计承揽款201002.3元，科宁公司仅认可清单中的167900元，对于法兰费用33102.3元不予认可。因双方结算清单中未记载法兰的内容，孙利国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法兰费用另行约定，故该院认定科宁公司共应支付孙利国承揽款167900元，对孙利国主张的法兰费用不予支持。科宁公司已经支付164220元，尚应支付3680元。孙利国陈述系与赵烨对接承揽事宜，该工程实际由科宁公司承接，故科宁公司与赵烨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科宁公司认可赵烨原为公司工作人员，孙利国处由赵烨负责洽谈，结合承揽款支付的情况，该院认定赵烨与孙利国对安装业务的约定系代表公司做出的职务行为，孙利国要求赵烨个人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赵烨虽未到庭应诉，但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科宁公司应支付孙利国承揽款368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孙利国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孙利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科宁财务与孙利国儿子孙奇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30488元是其他业务的材料款；2.科宁公司员工王仕通与孙利国儿子孙奇峰的聊天记录，证明款项包括材料款，与案涉朗臻业务无关；3.赵烨与孙利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中7200元是家装款；4.科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利芳与孙利国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7月29日支付的5000元是家装款。科宁公司质证认为，赵烨和财务的聊天记录不清楚，公司有财务这个人，公司财务是赵烨在管，双方业务不分公装、家装，短信是吴利芳发的，王仕通是公司的员工，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上班了。科宁公司向本院提交孙利国2019年1月30日签字协议照片一份，证明科宁公司已与孙利国结算过案涉交易。孙利国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应付款22232元，与账目对不起来，该业务是家装款，不是本案业务。本院认证认为，孙利国提供的证据与手机原件核对一致，科宁公司对公司财务及员工王仕通的身份无异议，对短信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证据1、2中涉及到其他交易的金额只有两笔363.5元、488元，其中363.5元已支付，吴利芳2018年1月30日支付的30488元，应认定其中488元支付的是其他交易，其余30000元孙利国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其他交易，应认定为支付案涉交易；证据3发生时间为2019年2月2日，上面记载的并非案涉交易，且发生在案涉交易对账之后，赵烨对账后当天支付7200元，因此，赵烨2019年2月2日支付的7200元应认定为支付其他业务款项；证据4吴利芳与孙利国在短信聊天中陈述到家装有10000多元并随后在2019年7月29日打款5000元，与一审双方录音证据中还欠家装款5000多元能相互印证，2019年7月29日打款5000元应认定为支付其他交易款项。科宁公司提供的协议照片与案涉款项支付无法对应，且双方还存在其他业务，无法证明案涉交易双方再次进行结算，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科宁公司通过赵烨将位于浙江省诸暨市××街道××路××号××楼××楼××楼××楼的铁皮管道安装工程承包给孙利国。后孙利国与科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利芳结算，双方制作抬头为“朗臻白铁皮”的清单一份，吴利芳在清单下方载明金额为167900元，另“创业大厦封口加10000万”，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创业大厦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孙利国后在其持有的清单复印件右上方自行书写“工装还未结款：47900＋法兰3310081000元”。吴利芳、赵烨陆续向孙利国支付164220元，孙利国对吴利芳2017年8月22日支付的1532元、2018年1月30日支付的30488元、2019年7月29日支付的5000元、赵烨2019年2月2日支付的7200元不予认可，认为系支付其他材料款。 另查明：2018年1月30日，孙利国儿子孙奇峰通过微信向科宁公司财务发送收款363.50元的截图，表示“363.50元打给我了，400多元的单子没打”，科宁公司财务表示“488我没付给你，挂在账上了，那我付你30488”。2017年12月到2018年1月，孙利国儿子孙奇峰与科宁公司员工王仕通的微信聊天中发送过金额为363.5元、488元、名称为PVC、水管、弯头等的二张单据。2019年2月1日，孙利国通过微信向赵烨发送其他加工单据，称总共8592元，赵烨次日转账7200元给孙利国。2019年7月，吴利芳与孙利国短信聊天中，孙利国称“家装，一万多元钱啊只有，别把事情闹得太大”，吴利芳后表示20号左右打款，2019年7月29日表示“钱打了5000”。吴利芳与孙利国在2020年1月6日的通话中，双方曾陈述家装还欠5000多元，家装结清余下的钱全部是朗臻的。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科宁公司尚欠孙利国承揽款金额的认定；二、赵烨个人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主要涉及法兰费用33100元能否认定及吴利芳、赵烨向孙利国支付的164220元是否系全部支付案涉款项。关于法兰费用33100元，系孙利国自行在清单上添加，吴利芳并不认可，孙利国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具体金额，该33100元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关于吴利芳、赵烨向孙利国支付的164220元是否系全部支付案涉款项，孙利国对吴利芳2017年8月22日支付的1532元、2018年1月30日支付的30488元、2019年7月29日支付的5000元、赵烨2019年2月2日支付的7200元不予认可，认为系支付其他材料款。根据孙利国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363.5元、488元两张单据系其他材料款，其中已支付的363.5元并不在164220元款项内，2018年1月30日支付的30488元中488元支付的系其他材料款，其余30000元孙利国未提供其他交易单据，应认定为支付案涉款项。赵烨2019年2月2日支付的7200元，孙利国向赵烨发送的单据中显示的并非案涉项目，且发生在吴利芳对账之后，应认定为支付其他款项。2019年7月29日支付的5000元，吴利芳与孙利国短信聊天中显示是家装款，且与双方2020年1月6日的通话录音能相互印证，应认定为支付其他款项。2017年8月22日支付的1532元，孙利国未提供双方存在其他业务的证据，应认定为支付案涉款项。综上分析，吴利芳、赵烨向孙利国支付的164220元中，2018年1月30日支付的30488元中488元、2019年2月2日支付的7200元、2019年7月29日支付的5000元系支付其他业务款项，应予扣减，其他款项应认定为支付案涉款项，科宁公司尚欠孙利国承揽款金额为：167900-（164220-488-7200-5000）=16368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孙利国一审陈述该工程实际由科宁公司承接、赵烨对接承揽事宜，科宁公司认可赵烨原为公司工作人员，孙利国处由赵烨负责洽谈，结合承揽款支付的情况，可以认定赵烨与孙利国对安装业务的约定系代表公司做出的职务行为，孙利国要求赵烨个人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孙利国关于吴利芳、赵烨支付的164220元并非全部支付案涉款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9325号民事判决； 二、诸暨科宁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应支付孙利国承揽款16368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孙利国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912.5元，由诸暨科宁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93元，由孙利国负担7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734元，由诸暨科宁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7元，由孙利国负担13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冯 莹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