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7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洛煤矿，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洛市镇。 负责人廖学清，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军，江西龙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 法定代表人丁伟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英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洛煤矿（以下简称新洛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百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4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1日，新洛煤矿与中国盐业总公司食盐进出口分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JXXL-ZYZ-201605《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双方就2016年全年煤炭买卖事宜约定如下：盐业公司向新洛煤矿全年采购原煤量15-20万吨，具体发运量按中盐新干盐化有限公司需求计划执行。盐业公司在收到新洛煤矿煤炭增值税发票及中盐新干盐化有限公司煤款后，盐业公司于当月月底按实际煤炭发运量一次付清煤款，其中承兑60%，现汇40%；双方还对煤炭单价、质量指标、验收方法等内容均予以了明确约定。此后，盐业公司向新洛煤矿交付了25份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总计为8000000元，其中包含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即出票人为利百乐公司、收款人为浙江仁运医药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工商杭州拱宸支行、出票金额为10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9月19日、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3月17日、票号为1020005223528682的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12月19日，新洛煤矿所属的江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丰城分公司向盐业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000000元的收款收据。一审庭审中，新洛煤矿自认因需向丰城市洛市镇欣欣煤矿（以下简称欣欣煤矿）退还保证金100000元，遂于2017年1月将案涉票据支付给欣欣煤矿。2017年2月17日，欣欣煤矿持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委托银行托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拱宸支行向其出具《拒绝受理/退票说明书》一份，注明因票据已挂失或出票行已收到法院止付通知书为由而拒绝受理。后欣欣煤矿又将案涉票据退还给新洛煤矿。另认定，2017年1月17日，仁运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利百乐公司起诉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案号：（2017）浙0104民初939号】。因仁运公司在诉状中否认其收到案涉银行承兑汇票，遂利百乐公司以案涉票据遗失为由向票据支付地的基层人民法院即原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4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60日内申报权利。后公示催告期间届满，因无人申报权利，故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依法做出（2017）浙0105民催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案涉票据无效；自该判决公告之日起，利百乐公司作为申请人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新洛煤矿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利百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票据金额100000元及支付票据到期日（2017年3月17日）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2、利百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且没有合法根据；2、他方受损；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利百乐公司因涉案票据的收款人即仁运公司陈述未收到案涉票据，故利百乐公司在找不到案涉票据的情况下以票据遗失为由，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通过法院的除权判决取得案涉票款。利百乐公司通过公示催告程序是其丧失票据后的一种权利补救和保全。当利百乐公司取得票据款项后，仁运公司有权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向利百乐公司主张与案涉票据金额一致的100000元货款。这对于利百乐公司而言，其并没有因此取得不当利益；另根据新洛煤矿的自认陈述以及提供的案涉票据原件显示，新洛煤矿从其前手盐业公司处合法取得票号为1020005223528682的银行承兑汇票时，该汇票记载事项完整，背书连续，粘单的粘接处签章规范，但有部分被背书人处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背书时间则均未记载。后由于新洛煤矿需退还欣欣煤矿100000元保证金，遂新洛煤矿在上述银行汇票的最后粘单的被背书人签章处予以签章后将该汇票转让给欣欣煤矿。然在欣欣煤矿持票委托银行托收遭拒后，将票号1020005223528682的银行承兑汇票退还给新洛煤矿时却发现：1、该票据背书第四手、第五手之间的粘单粘接处存在欣欣煤矿加盖的半边签章印记且签章已超过粘单边界；2、在第四手被背书人处手写了“丰城市洛市镇欣欣煤矿”字样，但被红线划去；3、在第五手被背书人签章处签章的是“嘉善百事顺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钱和行印”个人印鉴，且在第四手、第五手之间的粘单粘接处加盖的亦是前述两枚印章；4、在第四手、第五手之间的粘单粘接处存在三处粘贴痕迹。在一审庭审中，新洛煤矿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票号1020005223528682的银行承兑汇票原件就如前所述且存在16手的背书转让，最后一手被背书人为新洛煤矿；另新洛煤矿还向法院提供了一联粘单，该粘单原件显示：左边存在破损痕迹，且盖有“丰城市洛市镇欣欣煤矿财务专用章”、“黄春根印”不完整印鉴三个，被背书人为中国工商银行丰城市支行，在被背书人签章处加盖的是“丰城市洛市镇欣欣煤矿财务专用章”、“黄春根印”印鉴各一，并注明“委托收款”字样。从新洛煤矿提供的以上证据材料显示，案涉的票据存在多次人为撕下、粘贴行为，已无法真实反映该票据背书转让情况。鉴于此，原审法院根据新洛煤矿在庭审中的自认陈述以及结合新洛煤矿向法院提供的《拒绝受理/退票说明书》，能够印证欣欣煤矿系涉案票据的最后持票人，当其作为持票人委托银行收款，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拱宸支行作为票据付款行则以该行已收到法院止付通知书为由遂向持票人欣欣煤矿出具了前述拒绝受理书。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以及《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欣欣煤矿作为案涉票据的利害关系人应当在法院的公示催告期间申报权利，或者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时，欣欣煤矿作为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而新洛煤矿作为被追索人只有在清偿法律所规定的全部债务后，才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因此，新洛煤矿在未向欣欣煤矿清偿汇票金额等债务的情况下，是不享有向票据其他债务人再追索的权利的。故现新洛煤矿以案涉票据持票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显然与事实不符，亦与前述法律相悖。综上，新洛煤矿以不当得利纠纷将利百乐公司起诉来院，要求利百乐公司向新洛煤矿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本息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前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洛煤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55元，合计3455元，由江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洛煤矿负担。 宣判后，利百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是案涉票据最后合法持有人。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证实，上诉人与盐业公司因煤炭买卖的对价，从盐业公司合法取得案涉票据，该票据上诉人准备背书给欣欣煤矿，用于返还其保证金。但欣欣煤矿委托银行托收不成时将该票据退还上诉人，至此上诉人为案涉票据最后的合法持有人。（二）案涉票据被拒绝付款已经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查明上诉人依法从盐业公司取得案涉票据，被上诉人当庭自认该票据款经除权判决后已经由被上诉人从银行支取。现上诉人无法取得该票据款，已经对上诉人造成损失，包括期间的利息。新证据将证明欣欣煤矿已向江西省丰城新洛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洛电业公司）追偿，新洛电业公司也已向上诉人追索清偿票据金额的损失。（三）案涉票据系真实合法且背书连续。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该票据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基于该票据第四手、第五手之间出现一些粘贴痕迹及签章超过粘单边界情况，认为该票据背书存在多次人为撕下、粘贴行为，从而否认票据背书转让的真实性，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第四手、第五手分别出具证明，对上述情况均进行了说明，以证明其对该票据的盖章系真实；其次，对盖有“欣欣煤矿财务专用章”的另一粘单，上诉人已经实事求是做出说明，欣欣煤矿对此也出具了证明；再次，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票据背书时粘贴不能出现痕迹，只是出现该情况时背书人须出具证明。（四）一审对案由的说理部分存在错误，没有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的相关规定，128为不当得利纠纷，324为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325为票据追索权纠纷，329为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追索权对前手的追索的期限是被具备拒付6个月内行使，对前手再追索权自起诉之日起3个月内。《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一审以上诉人不享有再追索权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公。二、被上诉人取得案涉票据款10万元确属不当得利。通过一审庭审得知，被上诉人从案涉票据的收款人仁运公司购得货物后理应支付对价款，但被上诉人在出票后又以公示催告方式取回了本应支付的10万元货款，给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取得该10万元票据款就是不当得利。现上诉人对该案涉票据不能承兑，已经造成了该票据金额的损失，且该损失与被上诉人受益存在因果关系。三、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可能影响公正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受理直至上诉人2019年11月18日收到判决书，历时一年又七个月整，期间，上诉人未收到过本案中止审理的裁定，也未收到延期的法律文书，如此长的审限，其程序违法的严重性是难予想象，严重影响了司法公正。另外，一审开庭笔录誊本错误，没有质证环节，没有当事人签字，判决书也没有对证据逐一认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的票据款10万元及利息13967.67元给上诉人（利息从票据到期日即2017年3月17日至2020年6月2日）；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利百乐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是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若上诉人现认为本案是票据纠纷，则可以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涉票据业经除权判决，票上的权利已经消失，故不存在票上还有任何权利（包括追索权）的说法。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首先，被上诉人依法提起公示催告，虽通过除权判决取得了案涉票据的款项，但并没有因此受益。案涉票据本来是被上诉人用于支付仁运公司的货款，因被上诉人管理不善票据遗失，仁运公司以没有收到案涉票据在内的货款为由，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对案涉票据提起公示催告，属于一种权利的救济。现仁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全部获得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被上诉人需向仁运公司支付案涉票据10万元在内的货款。只有仁运公司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被法院支持，而被上诉人又通过除权判决获得10万元，被上诉人才能构成受益。其次，上诉人既非合法取得票据，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利益存在受损的情况，更加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利益受损与被上诉人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上诉人称从盐业公司获得案涉票据，准备背书给欣欣煤矿用于返还保证金，而欣欣煤矿托收不成退还给上诉人，存在逻辑矛盾。事实上，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案涉票据的原始背书情况，对票据撕毁、变造的整个过程也做了详细说明，该种变造票据的方式本身违反了票据法相关规定。综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没有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是非法恶意持票，本身也不享有票据权利。既然票据已被除权判决除权，那么上诉人应当基于基础法律关系向与其前手进行追偿。 二审中，上诉人新洛煤矿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新洛煤矿2016年12月20日财务转账凭证七份，欲证明新洛煤矿支付给新洛电业公司70万元款项中包括案涉汇票10万元；2、新洛电业公司2017年1月11日财务转账凭证一组，欲证明新洛电业公司以退电费保证金形式将案涉汇票10万元支付给欣欣煤矿；3、（2020）赣0981民初58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欲证明欣欣煤矿以案涉汇票被拒付为由向新洛电业公司主张归还用电保证金10万元，并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4、新洛电业公司2020年3月26日银行凭证一组，欲证明新洛电业公司依据调解书清偿给欣欣煤矿用电保证金10万元及诉讼费1150元；5、新洛煤矿2020年5月26日银行凭证一组，欲证明应新洛电业公司的清偿追索请求，新洛煤矿支付给新洛电业公司被拒付案涉汇票金额10万元损失款；6、转账凭证5张，欲证明新洛煤矿与新洛电业公司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利百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6，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明目的与上诉人的一审表述相矛盾，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及过新洛电业公司，新洛电业公司也没有在票据上进行背书；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调解书所记载的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并非法院查明的事实，不能作为另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4、5，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其他当事人如何处理债权债务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本身也不是收款人，所以收据对应的款项是不是承兑汇票，也没办法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综合全案予以评判。 被上诉人利百乐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浙0104民初939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1民终884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欲证明案涉票据本是被上诉人用于向仁运公司支付货款，但因票据遗失，仁运公司未收到款项并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包括案涉10万元在内的货款，被上诉人虽通过除权判决取得案涉票据中的金额，但并未实际获益。上诉人新洛煤矿质证认为：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案涉票据已被盗、遗失或者灭失，亦不能证明仁运公司系因未收到10万元案涉票据而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案涉票据原件证实仁运公司已将案涉票均背书给其他公司，其起诉被上诉人的货款及利息不可能包括案涉票据款，且被上诉人员工职务侵占银行承兑汇票也不能证实其截留侵占了案涉票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综合全案予以评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新洛煤矿提供的财务转账凭证显示新洛煤矿在2016年12月20日支付新洛电业公司70万元款项（包括案涉汇票10万元），新洛电业公司又于2017年1月11日以退电费保证金形式将案涉汇票10万元支付给欣欣煤矿。欣欣煤矿于2020年3月以案涉汇票被拒付为由起诉新洛电业公司要求归还用电保证金10万元，经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确认新洛电业公司自愿退还欣欣煤矿用电保证金10万元，于民事调解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付清。在新洛电业公司履行民事调解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后，新洛煤矿向新洛电业公司转账10万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利百乐公司系作为公示催告申请人依除权判决使得票据权利回复至其手中而取得票款，新洛煤矿在本案中以不当得利诉请利百乐公司返还票据金额，则应举证证明其对案涉票据有合法的权益存在。新洛煤矿一审中自认因需向欣欣煤矿退还保证金100000元而于2017年1月将从盐业公司背书取得的案涉票据支付给欣欣煤矿，而其二审的举证则反映其系先将案涉票据交付给新洛电业公司而后再由新洛电业公司以退电费保证金形式将案涉汇票10万元支付给欣欣煤矿，虽然新洛煤矿的前后说法存在不一致，但均系主张其已将案涉票据进行背书转让，欣欣煤矿系案涉票据在除权判决前的最后持票人。然而，从票据原件上看，票据的最后一手被背书人为新洛煤矿，并无其将票据背书给欣欣煤矿或新洛电业公司的记载；反而，在票据背书第四手、第五手之间的粘单粘接处存在欣欣煤矿加盖的半边签章印记且签章已超过粘单边界，在第四手被背书人处手写有“丰城市洛市镇欣欣煤矿”字样，但被红线划去，且该处存在三处粘贴痕，而新洛煤矿提供的单独一联粘单则显示左边存在破损痕迹，并盖有“丰城市洛市镇欣欣煤矿财务专用章”、“黄春根印”不完整印鉴三个，被背书人为中国工商银行丰城市支行。由此可见，新洛煤矿关于票据背书转让情况的陈述与案涉票据本身的记载并不相符，该票据存在多次人为撕下、粘贴行为，已无法真实反映票据背书转让的情况。新洛煤矿虽对此解释为其从前手盐业公司处取得案涉票据时，该汇票记载事项完整，背书连续，粘单的粘接处签章规范，其在经过欣欣煤矿的“退票”行为而重新持有案涉票据时才发现该票据存在上述问题，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新洛煤矿的陈述属实，其在接受退票再次取得案涉票据时也理应知晓该票据存有瑕疵或纠纷，应当更加关注案涉票据的合法性情况，却未对此予以查证和核实，其取得案涉票据明显存在过失。另，欣欣煤矿在被银行以票据已挂失或收到法院止付通知为由拒付后本可以持该银行承兑汇票通过公示催告程序申报权利，却采取了“退票”方式将票据退回与其并无直接交易关系的新洛煤矿，而票据金额所对应的债务直至本案一审判决后欣欣煤矿才起诉新洛电业公司并与之达成调解协议获得清偿，故新洛煤矿从欣欣煤矿处取得案涉票据的合理性亦值得商榷。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新洛煤矿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对新洛煤矿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原审虽在审限方面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新洛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江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洛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姚亦驰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