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5民初4666号原告：程小林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程小林，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重庆市云阳县青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被告：陈治祥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陈治祥，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方林，重庆市云阳县永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原告程小林农村承包经营户与被告陈治祥农村承包经营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海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董远卫、张小红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9）渝0235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陈治祥农村承包经营户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渝02民终71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事实认定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渝0235民初4453民事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云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江陆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首建、向玉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小林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程小林的委托代理人王君，被告陈治祥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陈治祥及其委托代理人牟方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小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2013年1月31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有效，并判决本案讼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享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中的诉讼请求由“判决本案讼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享有”变更为“判决确认原告对讼争的土地享有经营权”。事实及理由：2013年1月31日，程小林与陈治祥达成口头协议陈治祥将自己房屋卖给程小林，价款78800元，另外还有所有林地和五个人的土地转让给原告程小林。后提出保留陈治祥一人土地，程小林同意后由程良政执笔代写了一份协议书，双方及见证人签字确认。之后陈治祥本人带程小林去把林地和土地的四至边界指给程小林。2013年2月20日，云阳县红狮镇梅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接受证明，同意接受杨国美到云阳县红狮镇梅柏村村民委员会安居乐业。现原告已耕种土地多年，该土地的惠农补助金也由原告领取，被告也已搬到故陵城镇居住七年之久。虽然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但并不影响其通过流转方式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陈治祥农村承包经营户辩称，我方认为该协议是无效协议。第一、协议应是当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请程良政代写的房屋买卖协议初稿中所涉及四个人的土地，协商时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并未盖公章。当时被告就说房屋价值78800元，四个人的土地是交由原告方代耕，而不是流转给原告，屋旁的林地是交由原告代管。事后在2013年3月19日，原告的妻子杨国美就写了两份房屋买卖协议（该房屋被告与其儿子陈洁宝共有所以就写两份合同），拿到故陵给被告签字，这两份协议才是有效的。两个合同的总价一共是49600元，因为原告的妻子说少上点税就少写点。如果双方在1月31日签订的合同成立生效，就没有必要签订后面的两份合同。第二、原告方写的协议明显是房屋买卖协议，四人的土地是乙方使用不是流转给原告方。第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要土地转包、出租或者部分流转，承包经营权的性质不改变，所以原、被告之间是代管和使用，所以该土地还是被告方所有。双方没有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也没有给付流转的费用，更没有过户，所以原告所说的双方流转不成立。第四、双方均是农户，原告居住在梅柏村10组，被告居住在梅柏村9组，原告在10组那里有土地没有退，户籍也没有迁到**。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1月31日，程小林与陈治祥就陈治祥家的房屋买卖和土地等协商一致后，由程良政手书《协议书》一份，陈治祥作为甲方签名，程小林作为乙方签名。协议书载明：陈治祥房屋卖给陈小林，经双方达成以下共识：1、陈治祥房屋所有林地和5人的土地由程小林全部所有（其中保留陈治祥的土地）。2、房屋卖价78800元卖给陈小林。3、以上的土地边界和林地由陈治祥指界交程小林。4、房屋的房产证交程小林，过户手续由程小林负责。房屋以复垦，以后的费用由陈治祥负责。此协议一份，由程小林保管。协议签订后，程小林向陈治祥支付78800元。陈治祥将房产证及林权证交给程小林，并带程小林确认了林地和土地的四至边界。此后，程小林耕种涉案土地至今。2013年3月19日，因程治祥出卖给原告的房屋169.91平方米为陈治祥与其儿子陈洁宝两户共有，为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并逃避税费。由程小林之妻杨国美（乙方）与陈治祥、刘兴珍夫妇，以及陈洁宝、张小琴夫妇各自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其中与陈洁宝夫妇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的房屋面积为81.96平方米，房价款为16800元。与陈治祥夫妇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的房屋面积为87.95平方米，房价为32800元。同时在与陈治祥夫妇签订的协议书中还载明“原陈治祥林地一同卖予乙方，4个人的土地承包为乙方使用”。之后，涉案房屋以前述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书过户到杨国美名下。另查明，2013年2月20日，云阳县红狮镇梅柏村村民委员会以及该村第九村民小组共同出具接受证明，同意接受程小林之妻杨国美到云阳县红狮镇梅柏村九组落户。陈治祥在故陵场镇有固定居所，但户籍仍在梅柏村**。程小林、陈治祥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9年被告就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向云阳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5月20日，云阳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云阳县农村土地仲裁委员会在裁决中认定双方就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约定属“转包”行为，同时裁决陈治祥农村承包经营户拥有所发生纠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程小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对裁决结果不服，向本院起诉。上述事实，除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外，还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林权使用证复印件、程良政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杨宏明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接收证明、云阳县红狮梅柏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银行流水记存款明细、仲裁裁决书，被告举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陈治祥房屋买卖协议、陈洁宝房屋买卖协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前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程小林农村承包经营户与陈治祥农村承包经营户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协议书》的效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程小林与陈治祥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协议书》，除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外，还有村干部在场作为见证人签名，协议内容也由村主任执笔写，应当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被告辩称该协议书不真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辩称不予认可。虽然为了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原告之妻杨国美在2013年3月19日另行与程治祥及其家庭成员再次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书，该行为是对原协议书内容的确认，并不影响原协议书的效力。被告同时辩称该协议书违法应为无效，但经本院审查，该协议书约定的房屋交易，土地流转情形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被告辩称该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辩称不予认可。原、被告之间据此成立合法有效的农村房屋买卖及林地、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关系。2、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在承包经营期内可以自己经营土地，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经营权，由他人经营。本案中，程小林、陈治祥在《协议书》中约定“1、陈治祥房屋所有林地和5人的土地由程小林全部所有（其中保留程治祥一人的土地）；3、以上土地的边界林地由陈治祥指界交程小林。”现双方对土地的流转方式发生争议。由于涉案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原、被告协议原文的约定没有准确表达双方房屋买卖中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处置的真实意思，拟定该条款内容含义模糊。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认定该约定的真实意思为土地经营权的流转，而非土地承包权的流转，即为土地转包。主要理由为：1、原告在仲裁庭开庭时对土地流转性质陈述为“买房时说好的土地给我做”；2、原告代理人调查程良政的笔录第3页中，程良政表示“当时他房屋买的价格比较高，所以土地就无偿的转给程小林耕种”；3、原告代理人调查杨宏明的笔录第3页中，杨宏明也表示“当时他的房屋买的价格比较高，所以土地就无偿的转给程小林耕种”；4、2013年3月19日，杨国美与陈治祥、刘兴珍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原陈治祥林地一同买予乙方，4个人的土地承包为乙方使用”；5、原告至今未与发包方建立新的土地承包关系，原土地承包关系一直未改变，被告一直是承包方；6、协议签订后，被告将涉案土地交付原告耕种至今，但却未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交给原告，双方亦未要求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变更登记。7、原告之前的土地承包关系没有解除或变更，同一人不应同时享有两个土地承包资格。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对被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下五个人的农村土地（仅保留陈治祥一个人的土地，以当时履行合同时指界为准）在本轮承包期内享有土地经营权，但却并不享有土地承包权，现原告请求确认对涉案土地享有经营权，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程小林农村承包经营户与陈治祥农村承包经营户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原告程小林农村承包经营户对被告陈治祥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下五个人的农村土地（保留陈治祥一个人的土地，以当时履行合同时指界为准）在原陈治祥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合同约定的剩余承包期内享有经营权。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陈治祥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陆清人民陪审员  王首建人民陪审员  向玉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范力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