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89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礼渠，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留置，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在押。辩护人唐杰，广东黄上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塘头路**天某华府**楼首层1-4商铺，法定代表人郑礼渠。诉讼代表人郑某锦，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郑礼渠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粤20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礼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由原公诉机关提供经过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2004年至2017年，被告单位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开发相关国有土地项目过程中，其法定代表人郑礼渠请求先后担任清远市清城区区长、清远市清新县县委书记、清远市市长助理、清远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的贝某（另案起诉）为该公司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加快项目征地拆迁进度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为此多次贿送给贝某财物共计人民币1472.276万元，后收到贝某因惧怕被追查而退回的人民币470.276万元。2019年4月26日，广东省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在清远市清城区内将被告人郑礼渠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单位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郑礼渠自愿认罪，并同意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在辩护人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单位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退缴赃款人民币470.276万元（赃款为受贿人贝某退还），该款项暂存于中共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郑礼渠无视国家法律，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郑礼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郑礼渠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郑礼渠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单位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70.276万元，由扣押机关中共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依法处理。上诉人郑礼渠上诉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在一审已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没有再犯危险，要求给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郑礼渠的辩护人提出，郑礼渠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的量刑情节。考虑郑礼渠投资经营的民营企业目前实际经营情况，对郑礼渠酌情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7年，原审被告单位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开发相关国有土地项目过程中，其法定代表人上诉人郑礼渠请求先后担任清远市清城区区长、清远市清新县县委书记、清远市市长助理、清远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的贝某（另案起诉）为该公司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加快项目征地拆迁进度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为此多次贿送给贝某财物共计人民币1472.276万元，后收到贝某因惧怕被追查而退回的人民币470.276万元。2019年4月26日，上诉人郑礼渠被抓获归案。到案后，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礼渠自愿认罪。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办案单位退缴赃款人民币470.276万元（赃款为受贿人贝某退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贿人贝某的供述：郑礼渠是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老板。2004年我任清远清城区区长时，郑礼渠多次找我帮忙解决纠纷问题，经常一起吃饭喝酒，关系也因此变得密切。从2005年春节开始，郑礼渠每逢春节和中秋节都到我家送钱，一般春节5万元，中秋3万元，我前后合计收了72万元现金。2014年我当上清远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后，因职位比较敏感就没有再收受郑礼渠的钱款。2006年初，当时我任清城区区长，我哥贝某1跟我说郑礼渠经营砖厂赚了很多钱，想让我为他在清城区石角镇购买商住用地提供帮助，开发后赚了钱会算我一份。没过多久，郑礼渠也跟我说了这个事，我同意了。我就打电话给时任石角镇书记林某坚，交代他帮忙物色合适的地块卖给郑礼渠。不久地块就物色好了，为了以挂牌出让方式购买土地，需成立一间房地产公司，郑礼渠想拉贝某波作为公司挂名股东之一，但考虑到“贝”姓比较特别，我就让贝某波借用我姐夫陈某平的名字来登记注册。郑礼渠就和我的姐夫陈某平一起去注册了永溢公司，郑礼渠占股70%，陈某平占股30%，陈某平的出资款是郑礼渠给的。永溢公司实际是由郑礼渠控制，陈某平只是挂名而已。之后，郑礼渠多次找我，让我协调石角镇政府加快上述地块的征地拆迁工作，为此，我打电话给林某坚要求尽快完成。2007年初，永溢公司顺利拍下了上述地块，但由于这块地被其他私人土地包围不能连片开发，郑礼渠又找我帮忙。我就让林某坚帮郑礼渠回收周边的土地，该问题在2011年上半年基本解决。郑礼渠后来提出打算跟其他股东一起开发这些地块，想把陈某平的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但会给我1200万作为项目的收益，我同意了。2011年下半年，贝某波从郑礼渠那里分三次将1200万现金给了我，贝某波也分了一部分。2008年上半年，我看中了清新生态苑的两栋别墅，为掩人耳目我用了陈某平和郑礼渠的名义去购买。后来贝某波跟我说，买这两套别墅还差50万元，他让郑礼渠支付了，我表示同意，没有将钱退还给郑礼渠。2003年年底，我因装修房子与英德老板范某产生经济纠纷。2010年，范某找我索要50万元以了结纠纷，并以我有情妇一事威胁我。我答应了他的要求，然后叫郑礼渠帮我还掉这笔钱，并给了他范某的电话，他按照我的要求做了。2017年5月，郑礼渠说想送一套他开发的商铺给我，但要我先垫付部分钱，以后再退给我，这样操作比较隐蔽。我就以我岳父谭某强的名义购买了该商铺，总价约160万元，我通过我岳父账户垫付了60万元，郑礼渠安排人给我岳父账号转账了100万。到账后，我岳父一次性交款并签订了购房合同。所以这100万元相当于郑礼渠行贿给我的。认识郑礼渠以来，我一共在郑礼渠身上收到的钱大概有1472多万元。我除了帮助他协调处理砖厂的民事纠纷和拿到石角镇的地块，还帮他在清新县禾云镇云龙产业基地内开发了永溢综合开发区，并帮助解决了他弟弟涉嫌斗殴被派出所调查的问题。2、证人贝某波的证言：2006年，郑礼渠跟我说他做砖厂生意赚了不少钱，现在房地产行情很好，想拉我和贝某一起在清城区石角镇买地开发房地产一起赚钱。贝某知道后表示同意，叫我让郑礼渠找石角镇书记林某坚商议拿地，很快林某坚就帮郑礼渠物色好地块。2006年下半年，郑礼渠告诉我和贝某，竞拍和开发商住用地必须要以房地产公司的名义，他想与我一起成立一家公司，注册资金全部由他支付，贝某答应了，但认为姓“贝”的人太少容易让别人联想到他，就要以我妹夫陈某平的名义与郑礼渠注册公司。2006年年底，郑礼渠和陈某平注册了永溢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郑礼渠占股70%，陈某平占股30%，当时郑礼渠用私人账户将150万元转账给陈某平，陈某平再转账到永溢公司账户作为股东出资款。2007年初，永溢公司顺利拍下石角镇的两块土地，拍下后他发现这两块地被其他私人土地包围不能连片开发，所以又找到贝某帮忙。贝某又跟林某坚打了招呼，到2011年初，该问题得到了解决。2011年下半年，郑礼渠准备开发上述地块，想将陈某平的股份回收过来，为此打算按照土地项目收益送贝某波200万元作为回报，并分三次拿了1200万给我，贝某叫我拿300万元交给陈某平保管，分给我200万元，剩下700万元都是他自己处理。2008年上半年，贝某借用陈某平和郑礼渠的名义购买了清新生态苑的两栋别墅，但还差50万元。郑礼渠代为支付这笔钱，贝某同意了。2003年底，英德老板范某帮贝某装修房子，2010年两人因装修款问题起纠纷，范某要求贝某支付50万元了结纠纷并以贝某有情妇来威胁他。为息事宁人，贝某跟郑礼渠说欠了别人50万元希望他帮忙解决，郑礼渠帮贝某将这笔50万元欠款支付给了范某。2016年五六月份，原清城区石角镇书记林某坚被调查，贝某害怕被牵连，就让我以借钱给郑礼渠的名义转账300万元给郑礼渠，我从自己名下的广发证券账户（实际由贝某控制使用）转出300万元到我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然后再将这300万元转到郑礼渠的儿子郑某锦的银行账户。3、证人陈某平的证言：我通过贝某、贝某波认识郑礼渠。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我们四人一起聊天，郑礼渠说他看中了清城区石角镇的一块地，打算拿下来开发房地产，请贝某提供帮助，并邀请贝某、贝某波一起成立公司来买下这块土地，贝某、贝某波当时答应了。几个月后，贝某说他已跟郑礼渠商量好要合伙开办公司来买下那块地，但姓“贝”的人太少容易引人注意，要以我的名义去和郑礼渠合伙成立公司，让我替他们代持公司股份，我同意了。2006年底，贝某波让我去协助郑礼渠办理注册公司手续，我在有关材料上签了名，并把身份证复印件给了郑礼渠，由他去操办。公司名叫永溢公司，我代贝某出面占股30%，对应出资款是150万元，郑礼渠已经把钱款转入我账户，贝某、贝某波和我实际上是没有出资的，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2011年的一天，贝某波说永溢公司已经买下那块土地，郑礼渠准备送给他感谢费，贝某也告诉我他和郑礼渠准备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来收受感谢费。过了一段时间，贝某波陪着我找到郑礼渠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我以150万元将永溢公司30%股权转让出去。郑礼渠为此送给了贝某和贝某波1200万元。4、证人林某坚的证言：2004年，我担任清城区石角镇镇长期间，根据时任清城区区长贝某的指示，为郑礼渠石角砖厂生产经营提供了帮助。2006年，我已升任石角镇党委书记，一天贝某打电话给我说郑礼渠想在石角镇拿地开发房地产，让我帮忙物色合适的土地，并在拿地的过程予以关照。郑礼渠选好地块后，因为征地补偿的问题与当地村民存在纠纷，我就交代镇政府工作人员尽快处理好，最后永溢公司顺利拍下石角镇的这两块土地。拍下后，郑礼渠发现土地周围地块已经卖了给私人导致不能连片开发，就来镇政府找我想由镇政府出面把这些私人土地收回再重新挂牌出让。经过协商，政府同意由郑礼渠垫资，由政府出面与这些私人土地的权属人协商回收，但因为涉及人数很多进度比较慢。贝某要求我加快收地，之后石角镇政府加快与私人土地权属人协商进度，到2011年3月份我离开石角镇的时候收地工作已完成大部分，该地块挂牌出让后由永溢公司顺利摘牌。5、证人范某的证言：郑礼渠按照贝某的安排支付给其五十万元人民币现金。6、证人欧某、潘永忠的证言：时任清远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贝某2找二人调解解决郑礼渠弟弟郑某涉嫌斗殴一案。7、证人黄某、林某静、陈某珍的证言：其根据郑礼渠的安排转账100万元给贝某的岳父谭某强并协助其购买郑礼渠开发的一套商铺。8、证人梁某的证言：其根据郑礼渠的安排，于2009年9月前往清远市清新生态苑售楼部为贝某付清郑礼渠名下的别墅购房尾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9、证人郑某的证言：其曾根据郑礼渠的安排转账150万元给陈某平的账户。10、证人郑某锦的证言：2011年9月，我父亲郑礼渠说要将永溢公司股东陈某平的30%股份转到我名下，我就按他的安排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名。当月底，我正式担任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2016年的一天，我父亲跟我说贝某波要转300万元过来给公司，让我把我的个人银行账号发给贝某波。过了一两天，贝某波就转了300万元给我，他还打电话向我确认钱是否到账。11、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郑礼渠的到案情况。12、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公司章程、企业机读档案登记、变更登记资料、《股份转让合同》，证实永溢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股东变更情况。13、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出让合同、《关于清城区石角镇人民政府要求完善历史用地手续的批复》、土地挂牌出让的申请文书及复函、挂牌出让公告、竞买申请书、竞买报价单、电汇凭证及票据等，证实永溢公司取得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三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14、天某华府1座106单元认购书、收款收据、铺面租赁合同、相关银行账户流水，证实郑礼渠行贿100.276万元给贝某并协助其协助贝某的岳父谭某强购买郑礼渠开发的天某华府1座106单元商铺。15、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证实郑礼渠代贝某支付清远市清新县清新生态苑别墅购房尾款人民币50万元。16、贝某的任职文件、履历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了贝某先后担任清远市清城区区长、清远市清新县县委书记、清远市市长助理、清远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的情况。17、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证实郑礼渠的身份情况。18、清远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上缴赃款人民币470.276万元（均为贝某退还），该款项暂存于中共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20、上诉人郑礼渠的供述：2004年，我在清远开办砖厂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时任清城区区长的贝某，通过他出面找当时的清城区石角镇镇长林某坚帮我解决了我厂的事情。后来我跟贝某、贝某波就常一起聚，慢慢熟悉起来。2006年年初，我和林某坚、贝某波等人吃饭时，林某坚说石角镇的发展前景好，让我搞房地产。当时刚好我砖厂的资金充足，国家也规定2010年后全国禁止生产红砖，我也要需要提前转型。于是我决定跟贝某波一起合作搞房地产，有什么需要通过关系解决的事情就可以通过贝某波找贝某，贝某波经与贝某商量后也答应了与我合作。过几天，我专门找了贝某请求他提供帮助，他也答应会让林某坚帮我去协调。过了一段时间，在贝某的授意下林某坚帮我物色好了一块商住用地。由于拍买和开发商住用地必须要以房地产公司的名义进行，经与贝某、贝某波商量由我出资成立永溢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全部由我出资，但工商登记我只占股70%，另外的30%股份挂在贝某的姐夫陈某平名下。当时我安排我弟弟郑某转账150万元给陈某平，陈某平再把钱转入公司验资账户。公司成立后，在贝某和林某坚的帮助下，永溢公司顺利拍下位于清城区石角镇的两块地。拍下后，发现这两块地被其他私人土地包围着不能连片开发，必须依靠政府将这些私人土地收回（私人收购的话成本会很高），重新挂牌出让才能连片开发。我就找到贝某帮忙，贝某跟林某坚打了招呼，后石角镇政府就开始加快收地进程。到了2011年初，收地工作基本完成。拍到后面挂牌的这块地后，我想着公司后续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贝某他们又没有实际出资，我就提出由我无偿收回陈某平的30%股份并转让给其他股东，并打算以项目收益的名义送1200万元给贝某，他们都同意了。我就和贝某波商量好，分三次把1200万给了他。2008年初，我约贝某波一起去看我在清远市。贝某波看过之后觉得很满意，打算回去跟贝某商量也买两套。过了几个月，贝某波说贝某打算在那里购买两套别墅，但考虑到“贝”姓比较特别，所以打算把其中一套登记在我名下，我答应了。这两套别墅还有50万元尾款没支付，想让我来支付，我就安排我司机提50万元现金去把尾款交了。2009年的一天，我去到清远市政府贝某的办公室拜访，当时他正在打电话，言语比较激烈。挂了电话后他跟我说，有一个英德老板问他要50万不然就要去告他，问我手头方不方便，让我拿50万元帮他给那个英德老板，我说没问题。贝某把那位英德老板的电话发给我让我跟他联系。第二天下午两三点，我约这位姓范的英德老板在丁香酒店大门口对面路边见面，把事先准备好的50万元现金给了他。后来我和贝某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了，这50万元他一直都没有还我。2017年的一天，我约贝某到我的天某华府楼盘参观，他看后挺满意。我就找了个时间专门去他家里找他，说想送一套楼盘南门口的铺位给他，但因为政府监管，需要先按正常程序付款购房，我事后再退100万给他。贝某对那套铺位也感兴趣，但认为挂在他名下不好，打算以他岳父的名义买，并说直接转钱给他太明显了，最好以“租金”的名义来给他这100万，我说我会安排好的。过了一段时间，贝某的岳父到天某华府售楼处签了认购书并交付房款160多万元，我就交代公司员工黄某跟贝某岳父签了一份假的商铺租赁协议，并安排黄某和我儿媳林某静转账100账户到贝某岳父的账户。从2005年的春节开始，我在每年的春节、中秋节以“红包”形式送钱给贝某，一般是中秋节送3万元、春节送5万元，合计72万元。2013年，贝某从市长助理升为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他跟我说现在岗位很敏感，过节不用再去看他。于是之后我就没有再以红包的名义给他送钱了。综上，我认识贝某以来，总共送了1472万元给他。他为我提供了很多的帮助，主要包括：2004年帮我的砖厂顺利开工生产了；2007年至2011年间，帮永溢公司在石角镇收地和拿地；2007年，我的清新永溢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清新云龙工业园投资一个开发区，贝某到市政府里协调帮我们争取了7000亩土地的合作开发指标，最后我们以1.8万元每亩的价格与清新县禾云镇政府签了7000亩土地的合作开发协议；2017年底，因永溢公司与分包公司的工程款问题，有人到永溢公司闹事，我弟弟郑某新等人与对方发生冲突，把对方打伤，贝某过问后，洲心派出所把郑某新释放了。贝某因为担心自己被调查出事，先后三次退了470万元给我，具体有：2016年的一天，因为林某坚出事，贝某担心被调查，就安排贝某波退300万元给我；2018年的一天，贝某岳父把之前在我楼盘认购的铺位退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就把我安排转给他的100万元退回来了；2019年清明节前几天，贝某又分两次一共退了70万元现金给我。关于上诉人郑礼渠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查证并评判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上诉人郑礼渠作为、法定代表人，直接决定并实施该行贿行为，系对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贿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一审判决以郑礼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为由，已对郑礼渠从轻进行判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郑礼渠上诉及其辩护人要求对郑礼渠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郑礼渠作为、法定代表人，直接决定并实施该行贿行为，系对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贿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清远市永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礼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礼渠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廖宝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