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81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华军,男,1982年5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随县,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凯、周经伟，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世进,男,1982年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霖清、张敏娟，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进华,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住漳州市漳州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寅生、李科，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20）86号起诉书、龙检公刑补诉（2020）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阮华军、于世进、薛进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分别于2020年4月7日、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和补充起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胡某予、蔡某、谢某1、郑某1、林某诺、黄某珊、蓝某涵、方某1、周某妤、洪某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被害人胡某予撤回起诉。为防止刑事审判拖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的刑事部分先行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文森、检察官助理林乙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胡某予、蔡某、谢某1、郑某1、方某1及林某诺、黄某珊、蓝某涵、周某妤、洪某文的家属，被告人阮华军及其辩护人余凯、被告人于世进及其辩护人张霖清、张敏娟、被告人薛进华及其辩护人吕寅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于2020年5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9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间，被告人于世进以江苏宏艺舞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福州榕城歌剧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揽漳州市漳州开发区金水仙大剧院舞台工程的施工建设，但并未严格按照《舞台机械台下设备安全要求》等标准要求施工，致使舞台链条调整装置结构在焊接连接、锁定装置等地方存在安全隐患。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薛进华在对其负责管理的金水仙大剧院舞台设备进行检查时，疏忽大意，未能履行应尽的检查、保障义务，确保设备的完整及安全性。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阮华军以昆明雀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未向公安机关报备的情况下，租用金水仙大剧院，事先未对舞台设备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确保所用设备安全，即组织举办“2019吉祥孔雀全国少儿精品舞蹈海选漳州晋级赛”活动，其间，金水仙大剧院舞台左前链条调整装置与舞台支撑构架脱离，致两侧钢丝绳先后断裂后左侧平衡重下落抛出，导致该舞台发生倾斜，造成被害人李某怡死亡，被害人胡某予、林某诺、谢某1、蔡某、黄某珊、高某祺、郑某1、周某妤、欧阳某慧、洪某文、黄某玮、李某函、方某1、廖某萱、蓝某涵不同程度受伤的事故。 经鉴定，李某怡考虑为颅脑损伤、左胸部损伤致急性脑功能障碍、创伤性休克死亡；胡某予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林某诺、谢某1、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黄某珊、高某祺、蓝某涵、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周某妤、欧阳某慧、洪某文、黄某玮、李某函、廖某萱、方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阮华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于世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薛进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被告人阮华军、于世进、薛进华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于世进、薛进华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庭审中，建议对被告人薛进华免予刑事处罚。 被害人黄某珊的家属要求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 被告人阮华军、于世进、薛进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阮华军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阮华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本案舞台坍塌系因设计、建造不合格、链接焊接不牢所致；2、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发生事故由出租方负责；3、不是营业性演出，无需报备；二、即使被告人阮华军构成犯罪，被告人阮华军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阮华军在事发现场能及时报警、报医，能够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且取得大部分受害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阮华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世进的辩护人提出：1、舞台从建成到坍塌，已使用七、八年，系多种原因造成；2、案发后，被告人于世进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于世进预交20万元赔偿款，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于世进从轻处罚。 被告人薛进华的辩护人提出：1、从分析报告显示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是舞台设计不符合标准和建造时焊接不牢所致，被告人薛进华作为公司的员工，不具有检修、维护的专业知识，被告人薛进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2、案发后，被告人薛进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3、被告人薛进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大部分被害人的谅解；4、被告人薛进华预交71.5万元赔偿款，确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薛进华归案后能够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薛进华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间，被告人于世进以江苏宏艺舞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漳州市漳州开发区金水仙大剧院舞台工程的施工建设，未严格按照《舞台机械台下设备安全要求》等标准要求施工，致使舞台链条调整装置结构在焊接连接、锁定装置等地方存在安全隐患。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薛进华在对其负责管理的金水仙大剧院舞台设备进行检查时，疏忽大意，未能履行应尽的检查、保障义务，确保设备的完整及安全性。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阮华军以昆明雀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未向县级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门、公安部门等有关部门申请、报备的情况下，租用金水仙大剧院，事先未对舞台设备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确保所用设备安全，即组织举办“2019吉祥孔雀全国少儿精品舞蹈海选漳州晋级赛”活动，并以参赛费名义向368名学生收取148454元。2019年5月25日晚20时许，金水仙大剧院舞台左前链条调整装置与舞台支撑构架脱离，致两侧钢丝绳先后断裂后左侧平衡重下落抛出，导致该舞台发生倾斜，舞台上的人员滑倒坠落，造成被害人李某怡死亡，被害人胡某予、林某诺、谢某1、蔡某、黄某珊、高某祺、郑某1、周某妤、欧阳某慧、洪某文、黄某玮、李某函、方某1、廖某萱、蓝某涵不同程度受伤的伤亡事故。经鉴定，李某怡考虑为颅脑损伤、左胸部损伤致急性脑功能障碍、创伤性休克死亡；胡某予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林某诺、谢某1、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黄某珊、高某祺、蓝某涵、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周某妤、欧阳某慧、洪某文、黄某玮、李某函、廖某萱、方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阮华军于2019年7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于世进于2019年8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薛进华于2019年9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2019年5月31日，昆明雀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漳州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赔偿被害人李某怡家属117万元，李某怡家属对本次事故中的相关责任人员表示谅解。 2020年4月2日，被告人于世进、薛进华各向公安机关预交赔偿款20万元，同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将其转入我院保管款。 2020年8月2日，被告人薛进华额外补偿胡某予20万元，不计入民事损害赔偿数额，胡某予对被告人薛进华的刑事责任予以谅解。 2020年8月13日，被告人阮华军额外补偿胡某予4万元，不计入民事损害赔偿数额，胡某予对被告人阮华军的刑事责任予以谅解。 2020年8月13日，被告人薛进华及漳州市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63000元，并声明用于被告人薛进华在该起刑事案件中对轻伤和轻微伤受害人的经济补偿（轻伤受害人每人补偿6000元，轻微伤受害人每人补偿3000元），若受害人同意对被告人薛进华刑事谅解，该部分补偿金额作为额外补偿，不计入民事损害赔偿数额，若受害人不同意刑事谅解，则用于抵偿被告人薛进华和漳州市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在民事损害案件中的赔偿金额。 2020年8月13日，被告人阮华军向本院提交10500元，并声明用于被告人阮华军在该起刑事案件中对轻伤、轻微伤受害人的经济补偿（轻伤受害人每人补偿1000元，轻微伤受害人每人补偿500元），若受害人同意对被告人阮华军刑事谅解，该部分补偿金额作为额外补偿，不计入民事损害赔偿数额，若受害人不同意刑事谅解，则用于抵偿被告人阮华军在民事损害案件中的赔偿金额。 蔡某、谢某1、郑某1、高某祺各领取被告人薛进华及漳州市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额外补偿款6000元，各领取被告人阮华军额外补偿款1000元，对被告人阮华军、薛进华的刑事责任表示谅解。 林某诺领取被告人薛进华及漳州市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赔偿款6000元，领取被告人阮华军赔偿款1000元。 方某1、黄某玮、廖某萱、欧阳某慧、李某函、洪某文各领取被告人薛进华及漳州市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额外补偿款3000元，领取被告人阮华军额外补偿款500元，对被告人阮华军、薛进华的刑事责任均表示谅解。 周某妤领取被告人薛进华额外补偿款3000元，对被告人薛进华的刑事责任表示谅解。 被告人薛进华及漳州市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暂存款63000元，额外补偿大部分被害人后某15000元，作为赔偿款预交于本院；被告人阮华军向本院提交的暂存款10500元，额外补偿大部分被害人后某2500元，作为赔偿款预交于本院。 2020年10月22日，被告人薛进华向本院预交赔偿款50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证实，2019年5月13日下午，薛进华说5月19日和25日有活动，叫他们对接好工作，薛进华通知了其、邓某、陈惠云、郑某2、许某1、林彬彬。5月25日在剧院举办的是儿童舞蹈晋级赛，主办方是雀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组织者是阮华军，有学生、家长和带队老师到场，加起来大概有六百人。其负责这次活动加班人员的员工餐饮，邓某专门负责合同流程，郑某2负责安防这一块，许某1做电工，薛进华是总负责人。主办方有和金水仙大剧院签订合同，出租方是漳州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联系人薛进华，承租方昆明雀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阮华军，联系人阮华军。合同是邓某制作的，有给阮华军看过，双方还没签字盖章，双方已经通过微信确认过合同。邓某有催促阮华军签合同，阮华军说很忙要活动结束之后再补签，虽然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但其负责德克士餐饮这一块，总负责人是薛进华，在工作上其也要接受薛进华领导。设备的检修和维护都是薛进华在安排，活动前是否有检修其不清楚。活动没有跟公安机关报备。 （2）证人邓某证实，2019年5月25日，公司场地“金水仙大剧院”举办“小孔雀艺术表演比赛”，其负责剧院的环境卫生，还有就是拿租赁合同找阮华军签字确认，阮华军说很忙等活动结束再签字。合同内容其有通过微信发给陈卓看，陈卓确认后说隔天晚上要过来签订合同，包括怎么开具场地租赁发票，陈卓还发了阮华军的电话号码给其。此次活动，其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薛进华，他是金水仙大剧院的负责人，对接人郑某2，主要职责是整个活动的协调运转，电工许某1，负责剧院的用电和电气设备的运转安全，安保郑某2负责整个剧院的活动秩序。阮华军有跟其联系，联系的内容是合同内容。郑某2一直在活动现场配合阮华军他们。2019年5月25日20时13分，舞台正中升降台部位整体左斜坍塌下去了，升降台塌陷之后的样子是一高一低的状态，靠德克士一侧低，靠电影院一侧高，最低的部位离地下室地面大概1米，高的部位离地约2米。有学生、老师受伤。郭正隆原来是剧场的运营主管，主要负责剧场内部的舞台灯光场地等设备的调试工作，平常都是郭正隆在对剧场内部的设备进行维护。郭正隆于2016年4月份左右入职，于2019年4月份辞职，离职前，舞台、灯光等设备故障都是他会去联系厂家过来维护。郭正隆离开以后，就是薛进华暂时负责整个剧院运营管理。平常舞台设备7到10天左右会维护一次，都有提供给事故调查组维护记录。潘某是漳州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平时负责餐饮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工作。 （3）证人郑某2证实，2019年05月13日薛进华在微信群（金水仙办公室精英团队）里，通知他们几个人说5月19日、25日有活动，要对接好工作。包括德克士店长潘某（公司法人代表）、金水仙人事行政部副经理邓某、金水仙大剧院电工许某1。其负责消防和治安检查这块工作。薛进华是金水仙大剧院的经理，金水仙大剧院的负责人。潘某负责餐饮，就是德克士店的负责人，金水仙大剧院主要工作是薛进华在负责。24日其跟经理薛进华和电工许某1一起去了剧场的场地，他们三个就分开对各自负责的工作进行检查，其检查消防这块，薛进华、许某1是否有检查舞台升降机的情况其不清楚。16时许，昆明雀神文化传播公司工作人员陈卓带着两名男子过来，把一些展览架抬到舞台的两侧。5月25日16时30分演出开始，直至19时30分许演出结束，20时10分许，组织演出人员集体合影时突然发生舞台升降台一侧（北侧）下塌，导致部分演出人员滑落到舞台下方地下室，有十几人受伤。这场儿童舞蹈海选（漳州晋级赛）活动的主办方，其只认识陈卓。 （4）证人许某1证实，2019年5月25日晚，昆明雀神文化传播公司要在漳州开发区金水仙大剧院主办一场儿童舞蹈海选（漳州晋级赛）活动，5月13日，薛进华在微信群（金水仙办公室精英团队）里通知他们对接好工作。薛进华是负责金水仙大剧院的经理，金水仙大剧院的管理工作都是他在负责。潘某是德克士店长。剧场舞台升降台其没有检查，薛进华、郑某2是否有检查其不清楚。 （5）证人许某2证实，2019年5月25日晚其看到舞台坍塌下去，就是舞台中间的一个升降台一边坍塌下去，一群正要合影拍照的演出人员就都掉了下去。舞台设备平常都是郭正隆在维护，但是4月份他就离职了。 （6）证人高某证实，2013年12月至2016年5月，其被任命为漳州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实质性管理，是他们公司陈善负责，2013年7月至2016年11月他是漳州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区域副总经理，当时没有设总经理。公司剧院的舞台机械工程合同的签订、施工、维护其均不清楚。其上一任法定代表人是余艳。 （7）证人张某1证实，其是给于世进打工的，2012年4月份左右，于世进在漳州开发区永鸿金水仙大剧院承接了一个舞台设备安装工程，其当时负责舞台台上设备施工和安装流程管理。台上设备就是灯光吊杆、景杆、幕布吊杆；台下设备主要是舞台升降台和舞台升降乐池。台下设备的施工安装管理是宏艺公司周某叫过来的卞某，卞某带了4个人工人在施工安装。于世进是整个舞台设备总体工程的负责人，他平常就负责整个工程的协调和对接，包括台上、台下设备的施工，相当于其是台上设备的班组长、卞某是台下设备的班组长、于世进是整个工程的包工头。于世进有打印台上设备的设计施工图纸给其。卞某有通过控制系统进行调试，能升降的调试。舞台设备都是于世进跟江苏宏艺舞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接购买的，就是有部分钢材是在工地的就近地方购买的，卞某当时有购买钢材在现场加工安装。其工资都是于世进支付的，竣工退场后，其没有来维修保养过。2007年在湖北襄阳剧院项目，于世进与周某第一次合作，之后于世进就作为江苏宏艺舞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在跑业务。 （8）证人卞某证实，江苏宏艺舞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周某有叫其帮忙安装过舞台台下设备，主要是舞台升降台设备、升降乐池的安装。当时总共有三四个人在那边做台下设备，工人不是其叫的，其不认识。他们根据规格和尺寸比对安装后，现场施工的总负责人于世进就会跟现场的工人说哪个地方做的不好，要加焊、要加固等等。台上设备的安装是另外一个班组，其不认识。当时现场的钢结构，都是在于世进安排下施工安装、焊接的，升降台长宽高，他们根据于世进讲的尺寸来切割钢材进行安装焊接拼凑，钢材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于世进看其调试及现场检查完，认为没有问题，他们台下设备的工人就撤场了，其没有参与验收。2013年周某安排其带了两个工人到现场维修保养过一次，其和于世进一起到现场，当时有更换掉两个平衡重的钢丝绳，还有一个换向器，换向器是其从厂里带过去的。 （9）证人周某证实，永鸿金水仙大剧院的舞台设备机械工程的合同签订人于世进，有给其拿设备，包括台上设备和台下设备、舞台升降台、升降乐池。舞台的台上设备是于世进自己找人安装的，舞台的台下设备、舞台升降台、升降乐池是其指派有安装经验的技术工人卞某过去安装的。卞某自己叫了三四个工人，工资是其支付的。现场的管理是于世进，台上设备安装施工是张某1，台下设备安装是卞某，其有去施工现场看过。设备的检验报告和一些合格证书已提供给于世进了，因为他现场要报验，没有供货清单。公司提供的有减速机、电机及一些辅助材料，包括螺丝、螺栓、传动部位轴承套。配重块不是他们公司拿的，应该是现场的施工人员自己买的。升降台的支撑结构就是钢结构，这是在现场直接买钢材做的；链条是他们公司提供的。公司没有提供图纸，于世进有他的渠道拿到设计图纸。工程做完如何验收其不知道，但是舞台升降台设备、升降乐池由卞某安装调试完，移交给于世进，于世进再跟永鸿公司对接。设备货款是于世进转到其账户的，大概十几万元，其个人账户实际上是公司使用。于世进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他在外面拿到了项目，有时会跟他们公司拿货，有时会找其他厂家拿货。于世进有项目就向他们公司提交采购清单，他们核算价格、提供设备。2012年公司提供给于世进的设备，当时行业不规范，没有具体的标准。其知道于世进有刻他们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有时需要公对公走账的时候，他就会跟其讲用他们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签订合同，但是承建永鸿金水仙舞台的合同，他没跟其讲。 （10）证人谢某2（系江苏宏艺舞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2年于世进做金水仙大剧院的舞台工程，他有购买他们公司的设备，是舞台升降台设备及舞台乐池需要的一些部件。当时设备的相关材料合格证都交给于世进了，设备清单因为时间太长，无法提供。永鸿金水仙舞台机械工程，是周某与于世进对接的，周某是他们公司的经理。银行流水找不到，打印不出来了。2012年4月18日，江苏宏艺舞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建榕城歌剧院有限公司签订的《南太武永鸿大剧院舞台机械工程合同书》，是于世进签订的，签合同的时候他们公司不知情，签订合同后，于世进向他们江苏宏艺舞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购买设备。于世进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只是向他们买设备，在他手里有他们公司的一枚合同章。于世进经常向他们公司购买产品，在福建有市场，这个合同章是他自己刻的，他们知道这个事情，如果要签合同使用这个章的话，他要告知他们，因为不是其公司的，所以这个章一直没有收回来，后来为了公司管理，他们变更了公司名称。江苏宏艺舞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建榕城剧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款项应该是打给于世进。于世进没有跟公司签订合同，设计图纸、安装图和验收报告都是于世进自己操作的。具体的施工要求其不知道，这个项目周某介绍了卞某过去帮忙安装，具体要问周某。卞某是专门做舞台升降台安装的工人，台下设备安装施工是卞某过去做的。工程调试验收是于世进去跟进。建成后他们没有叫人过去维护保养，因为合同不是他们签订的，但是于世进是跟他们购买设备，所以其又提醒于世进说设备维护保养很重要，其已经做到提醒义务了。只要是他们公司出厂的产品，都有合格证、出厂检验报告，需要出具第三方报告的，他们也会出具。 （11）证人张某2（系漳州长鼓舞艺术培训中心校长）证实，2018年年底，陈卓和阮华军到他们培训中心来，建议他们做一场“2019吉祥孔雀全国少儿精品舞蹈展演”的海选，挑选一些优秀学员参加云南艺术之旅系列活动，还可以参加杨丽萍亲传弟子“虾嘎”和中国民族民间舞第一人唐镛的课程。当时由于时间比较赶其就拒绝了，今年3月份再次取得联系，决定在今年的4月份举办长鼓舞艺术培训2019年汇报演出，作为比赛的海选，这样才能赶上5月份的晋级赛。他们业内都知道陈卓是杨丽萍的学生，当时陈卓和阮华军只提供了一份ＰＰＴ给他们看，说是昆明雀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卓和阮华军委托他们向参加晋级赛的每名学生收取398元参赛费，由他们公司按71人收取，其于5月22日转人民币28258元到陈卓的微信。他们有拟定一份“小孔雀联盟体合作合同”，原本定于海选当天签约，但后面由于海选事务过多，没有来得及签合同。没有向社会大众进行宣传招募，他们只是进行2018年汇报演出，顺便进行海选，这些都是在培训中心内部进行的。2019年5月25日比赛结束后晚8时许，他们机构的老师和学生在舞台上排队准备谢幕合影，突然舞台中央塌下去，上空有很多粉尘，听到其他老师说他们机构的孩子林某诺被抱出去，又听说蓝某涵也在地下室。主办这次晋级赛的昆明雀神公司负责人是阮华军，他是法人代表。陈卓自称是该公司的艺术总监。 （12）证人何某（系福建博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实，2019年3月28日，陈卓和阮华军来到他们公司谈合作，他们自称是杨丽萍团队打造的“小孔雀艺术团”，陈卓是艺术总监，阮华军是策划总监，他们以吉祥孔雀全国少儿精品舞蹈海选组委会的名义来让他们参加海选活动，海选活动免费。陈卓和阮华军只提供了一份ＰＰＴ，介绍他们的公司情况。5月19日，他们在漳州万达广场举办海选活动，当时阮华军还上台介绍了“虾嘎”老师和杨丽萍老师的关系，海选选出10个节目并给他们发放了晋级赛的通知书。他们签订了一份“小孔雀联盟体合作合同”，没有向社会大众进行宣传招募。陈卓和阮华军委托他们向参加晋级赛的每名学生收取398元参赛费，由他们公司按76人次收取，其中5名学生参加两个节目，其于5月24日分两次共转30248元到陈卓的微信。5月25日，他们一共有71人学生和7名老师和工作人员参加晋级赛，当晚8点左右比赛结束，快要合影时，突然间舞台就坍塌了下去，他看到一个孩子掉落在地下室。发现有两名他们机构的学生受伤。 （13）证人方某3（系龙海市茉莉花群众艺术馆工作人员）证实，2018年年底，阮华军和陈卓到他们艺术馆宣传其公司“2019吉祥孔雀全国少儿精品舞蹈海选”活动，说他们是杨丽萍团队的，已经在做“杨丽萍2019吉祥孔雀全国少儿精品舞蹈展演”（上海地区已经做完了），说这个活动全国各地都有在推广，做这个活动的原因是杨丽萍老师摔伤了，不能再到舞台上跳舞，改行做儿童舞蹈教育，通过他们提供的平台让孩子参加舞蹈比赛。孩子参加总决赛，可以让孩子观看云南印象、参观民族村、上舞蹈大师课，成为杨丽萍大师的弟子。听完这个活动的介绍，觉得这个平台不错，他们茉莉花艺术馆就答应参加了，加上杨丽萍本身具有明星光环，所以比较相信他们。阮华军说他自己是杨丽萍团队的策划总监，陈卓是艺术总监，他们一直说是云南杨丽萍旗下的公司，他们有收到“吉祥孔雀全国舞蹈精品展演”授权书，落款：吉祥孔雀全国少儿精品舞蹈展演组委会，授权时间2019年1月27日。2019年1月25日，他们艺术馆在锦江影院举办汇报演出，参加的人是他们这些正在培训的学生（300多人）及学生家长，当时陈卓和阮华军作为评委来汇演现场挑节目，选出了13个节目（共226人，实际参加晋级赛的是221人），进入5月25日的晋级赛。他们茉莉花艺术馆馆长谢泗滨有和阮华军签订合同，他们没有向社会招募。学生是自愿参赛的。陈卓和阮华军委托他们艺术馆向参加晋级赛的学生每人收取398元场地费。3月11日，陈卓来函（吉祥孔雀全国少儿精品舞蹈展演收款通知函，落款：昆明雀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要求他们于3月11日18日将收费转账到阮华军的银行账户，他们上交了226人89948元，他们没有获得利润。2019年5月25日当天晚上他们共有221位学生参与晋级赛，20时许比赛结束，举办颁奖时，陈卓老师和杨丽苹的弟子“虾嘎”正在指挥孩子们上台颁奖，当孩子们全部上到舞台时，其看到舞台中间的升降台部位突然塌陷下去了，其单位有一个学生因事故死亡，四个老师受伤住院，还有五个孩子受伤住院，其它个别受轻微伤。当时有受伤的人员全部被送到开发区第一医院检查，检查费用都是他们先垫付的。在漳州175医院，他们给胡某予转了2万元，作为去上海的车费；他们给方某1老师垫付了1万元，给蔡某老师垫付了8千元，给谢某1老师垫付了20536元。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谢某1述称，半年前，龙海有个海选活动，后晋级的学生就来漳州开发区参加2019年吉祥孔雀全国少儿精品舞蹈海选漳州晋级赛，这次活动是一云南公司组织的，具体负责的叫阮华军，还有个叫陈卓，由龙海茉莉花群众艺术馆向学生收取398元场地费后交给云南的公司。5月25日晚上8时许，表演结束后，他们在舞台中央要合影时，舞台中央的一侧突然坍塌下坠，其就重重的摔到地板上，受伤后住院。 （2）被害人林某诺述称，其站在升降舞台中间靠右的位置，准备拍照合影留念，当时舞台一侧发生坍塌，其就当场晕了。其是漳州长鼓舞艺术培训中心叫过去参加比赛的，机构跟其收取了场地费398元，来回车费40元，还有一些餐费共约500元。 （3）被害人黄某珊、欧阳某慧、李某函、高某祺、黄某玮、郑某1、方某2、洪某文、周某妤、胡某予、蔡某等人陈述，均证实5月25日晚上8时许，剧院里有七八百人，表演结束后，他们在舞台中央要合影时，舞台中央的一侧突然坍塌下坠，他们在事故中有受伤。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漳州招商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漳州招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25日向漳州市公安局漳州开发区分局移交“漳州开发区5.25舞台升降台倾斜事故”案调查情况，漳州市公安局漳州开发区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于世进于2019年8月12日主动到漳州开发区分局接受调查，被告人阮华军于2019年7月25日主动到漳州开发区分局接受调查，被告人薛进华于2019年9月25日主动到漳州开发区分局投案。 （3）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人员前科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阮华军、于世进、薛进华的基本信息情况，均未发现有前科劣迹。 （4）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2019年5月31日，昆明雀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漳州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赔偿被害人李某怡家属117万元。李某怡家属对本次事故中的相关责任人员表示谅解。 （5）谅解协议书，证实2020年8月2日，被告人薛进华自愿额外补偿胡某予20万元（不包括民事赔偿部分），胡某予对被告人薛进华的刑事责任予以谅解。 （6）谅解协议书，证实2020年8月13日，被告人阮华军自愿额外补偿胡某予4万元（不包括民事赔偿部分），胡某予对被告人阮华军的刑事责任予以谅解。 （7）谅解书、收条，证实蔡某、谢某1、郑某1、高某祺各领取被告人薛进华及漳州市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额外补偿款6000元，各领取被告人阮华军额外补偿款1000元，对被告人阮华军、薛进华的刑事责任表示谅解；方某1、黄某玮、廖某萱、欧阳某慧、李某函、洪某文各领取被告人薛进华及漳州市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额外补偿款3000元，领取被告人阮华军额外补偿款500元，对被告人阮华军、薛进华的刑事责任均表示谅解；周某妤领取被告人薛进华的额外补偿款3000元，对被告人薛进华的行为表示谅解。林某诺领取被告人薛进华及漳州市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赔偿款6000元，领取被告人阮华军赔偿款1000元。 （8）本院保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薛进华、于世进、阮华军分别向本院预交赔偿款71.5万元、20万元、2500元。 （9）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昆明雀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有印章备案登记。 （10）漳州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金水仙大剧院舞台升降机设计图纸、设备采购合同、特种设备等均未能查找到。 （11）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说明、委托书、机械工程合同书、验收会议纪要，证实漳州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2013年12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余艳变更为高某，2017年9月25日任命薛进华为永红剧院经理。漳州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福州榕城歌剧院有限公司与江苏宏艺舞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永鸿大剧院舞台机械工程合同，以及舞台施工过程的管理和验收工作。该合同系2012年4月8日签订，2012年11月13日验收，经11月15日整改，并经漳州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验收，综合评定验收合格。 （12）漳州永鸿文化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职责说明、漳州开发区分局关于余艳的情况说明、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余艳于2011年6月8日至2013年12月5日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余艳于2018年11月20日出境前往美国，后无入境记录。 （13）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质登记证书，证实江苏弘艺舞台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法定代表人谢某2，2016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20日公司名称分别变更为江苏宏艺舞台设计院有限公司、江苏弘艺舞台设计院有限公司，有中国舞台美术学会签发的专业舞台机械（幕布）涉及、安装及调试资质等级证书。 （14）租赁合同，证实阮华军租赁金水仙大剧院，时间2019年5月25日一天，租金18000元。 （15）日常检查表、金水仙大剧院升降舞台维保情况收货名、发票、收据，证实金水仙大剧院对舞台的检查维护情况。 （16）昆明雀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该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承办会议等。 （17）参加晋级赛的名单，证实参加活动的学生名单。 （18）授权书、银行转账记录、收款通知，证实被告人阮华军等人于2019年1月27日，以“吉祥孔雀全国少儿精品舞蹈展演组委会”（加盖公章）名义，授权龙海市茉莉花群众艺术馆为海选单位；昆明雀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于2019年3月11日收到龙海市茉莉花群众艺术馆汇款89948元。 （19）福建省龙海市第一院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等出院记录，证实本案被害人的出院伤情记录。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卓、黄文杰、郭正隆未能配合调查。 4、鉴定意见 （1）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受害人的伤亡情况及损伤程度。 （2）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技术鉴定报告，证实升降舞台的支撑结构与链条调整装置的连接结构和焊接施工工艺不符合标准要求，连接部位的焊接质量不良，未设置锁定装置。 （3）中国艺术科技研究所技术分析报告，证实链条调整装置结构设计不合理，施工的焊缝连接不可靠（焊角高度不够、焊缝长度不够、漏焊等)，没有设置锁定装置，是造成“5.25”事故的直接原因。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漳州市漳州开发区金水仙大剧院。 6、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阮华军供称，昆明雀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其于2019年2月19日，在云南昆明注册的独资公司，其是唯一股东兼法人代表。2018年10月，其搞一个吉祥孔雀为主题的海选活动，邀请了杨丽萍老师的弟子黄文杰作为活动嘉宾，然后想通过海选和晋级赛选拔—些学生到云南昆明参观，与黄文杰合影留念等。漳州市的海选2018年完成了一场，2019年举行了两场，分别在漳州万达广场和龙海大剧院进行。2019年5月25日按照计划在漳州开发区金水仙大剧院进行漳州的晋级赛，结果在晋级赛结束后的颁奖时刻，舞台突然塌下去。当时其在舞台后面，其就拨打110和120，并开始组织对受伤人员进行救援。参加晋级赛的学生来自漳州长鼓舞艺术培训中心，漳州博雅艺术培训学校和龙海茉莉花群众艺术馆，包括家长共约600多人。公司业务主要是其在跑，比如联系学校、租借场地等等，还有陈卓、陈文东、黄文杰也在帮忙。其举办这次活动，没有杨丽萍及相关公司的授权材料，只是邀请黄文杰作为活动嘉宾。使用的“吉祥孔雀全国少儿精品舞蹈展演组委会”公章没有经过审批，只是公司内部的章而已，没有注册“吉祥孔雀展演赛组委会福建分公司”，举办活动也没向文化部门报备，前期工作都是其助手陈卓在跟当地联系。场地租用合同拟制好了，租借费用一天1.8万元，因为出事，所以租金还没有支付。合同是陈卓老师出面跟永鸿集团商定的，陈卓老师今天还帮忙收取参赛选手398元／人的参赛费，他们有委托三家培训机构向报名的每人收取398元报名费。承租场地后，其只是去剧院转了一圈看了下场地，其不知道国家对舞台安全的相关规定，也没有以相关规定的内容对金水仙舞台、剧场等场地进行对照检查。“吉祥孔雀全国少儿精品舞蹈展演组委会”的印刷品，都是其自己通过电脑设计的宣传图片，其并没有刻公章在图片上。“吉祥孔雀全国少儿精品舞蹈展演组委会”这是公司自己组织的一个组委会，只有其和陈卓老师知道这个组委会。公章印刷在宣传图片上，只是给孩子一个书面安慰而已。金水仙大剧院的租赁合同是陈卓和剧院的邓某对接的，事故发生当天，邓某有找其签合同，那时其比较忙，就让她等表演结束后再签，事先他们已经就合同内容确认过了，陈卓通过微信发给其看的。其有提前一天去检查舞台上面的灯光等设备，舞台下面其没下去，因用不到升降台。 （2）被告人于世进供称，其于2007年与江苏宏艺舞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作至2013年，其作为宏艺公司的业务员在外跑业务，没有跟该公司签协议，没有书面授权，有得到周某的口头同意，有一枚合同专用章放在其这里。其有拉到业务就全部用宏艺公司的产品去做，事成之后有一定分成盈利。2011年下半年永鸿公司召集二次装修工程碰头会，永鸿公司提供了金水仙大剧院的结构图纸，其发给周某，宏艺公司对金水仙大剧院舞台工程做了初步设计图和成本核算，舞台台上的图纸设计是其画的，舞台台下是卞某画的。2012年3月份其看完现场以后就给永鸿公司发了正式的报价和设计方案。2012年4月中旬宏艺公司中标。其于2012年4月18日与永鸿公司签订《南太武永鸿大剧院舞台机械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书是其草拟的，但是没有发给宏艺公司审核，签订该合同周某知情。2012年4月中下旬，周某委派卞某到金水仙大剧院查看现场情况，其根据工程现场情况打电话给周某。台下的机械设备都是卞某根据设计图纸结合现场情况回宏艺公司进行加工生产，宏艺公司的台下设备部件加工、生产和现场安装都是委派卞某负责，卞某是宏艺公司负责升降舞台的技术负责人。2012年5月下旬，宏艺公司把机械设备零部件发货到金水仙大剧院，除此之外，工程所需要的钢材和辅材是其和卞某沟通后，其告诉卞某到厦门的一家钢材店购买的。钢材型号和数量都是卞某定的，钢材和辅材采购款是宏艺公司支付的。2012年5月底至6月初，工程生产材料到位后，卞某就开始组织施工安装，台下工程所有的施工工人都是卞某带过来的，有5个人左右，台下机械设备的整体结构也都是卞某带领施工人员进行焊接组装。其作为整个工程的业务对接人和现场负责人，其会经常过来现场。卞某直至工程最后扫尾完工并调试完成后通知其设备都做好了。台上工程其委派张某1负责，让张某1在现场协调。2012年11月13日，其和张某1代表宏艺公司和永鸿公司的代表对金水仙大剧院舞台机械工程进行验收。其以宏艺公司的名义，承揽了金水仙大剧院这个工程。在这个工程上，其用自己的个人账户直接与周某的个人账户结算。永鸿集团把工程款打给其个人账户，其收款之后再把属于宏艺公司的款项汇款到周某的私人账户。其不清楚宏艺公司是否有相关资质，设计图纸的资质标准，其不清楚。其见过演绎协会或者舞美协会发布的等级证书，舞美协会的是甲级。舞台升降机建设需要符合哪个行业标准其不清楚，验收日期是2012年11月份，验收时其基本都是看表面的一些工程，但是设备上的一些技术问题其不太懂，就没法看了。承建后是有约定维护保养期限及规定有一年的维护保养期限，按合同约定一年的时间到了，工程没有出现问题，维护保养期限就结束了，平时的维护保养都是永鸿公司的自己负责。2015年的常规保养是其个人找老家的设备安装工人来做的，有签订合同，具体用谁的名义和永鸿公司签订维保合同，记不清楚了，费用大概2-3万元。2013年左右，舞台面向观众的左手边那边钢丝绳断掉了，其打电话给周某，后卞某到现场，之前做的钢丝绳比较细，卞某一起把两边的钢丝绳都换掉了，换成了更粗的钢丝绳，因为配重块掉下来把传动轴砸弯了，其问了卞某，卞某说不影响，就没有换掉。2015年年底，永鸿公司说因为漏水，导致台上吊灯的钢丝绳生锈，其安排了师傅过来，把钢丝绳换掉了。2016年左右，其发现传动轴焊点脱落了，把传动轴换掉了。 （3）被告人薛进华供称，2019年4月初的时候，昆明雀神文化传播公司的陈卓向郭正隆说，2019年5月19日要在漳州开发区金水仙大剧院举办演出活动，因5月19日剧院的档期已经签走，最后昆明雀神文化传播公司自己选了2019年5月25日，并谈妥场地费用是1.8万元。其委托邓某与陈卓对接合同的事情，邓某把合同用微信发给陈卓，陈卓也把昆明雀神文化传播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号、地址之类的资料发给邓某。其有跟邓某、郑某2和郭正隆嘱咐演出期间要注意安全，舞台上的人数要控制在一百人以内。按合同规定，演出活动由主办方，也是就昆明雀神文化传播公司向当地公安机关及相关部门报备。他们大概每十天都会对金水仙大剧场里面的电气设备检查一次。包含剧场内的灯光、音响设备，ＬＥＤ屏幕、舞台升降设备等设施，是郭正隆在负责剧场内电气设备的日常检查。郭正隆离职后是由其负责日常检查。郭正隆离职时将之前的巡查记录和管理制度移交给其，最近的一次检查舞台设备是在5月19日当天，其和郑某2、许某1有对剧场内的设备进行检查一次。主要是检查舞台的升降台的链条是否有异响和异常，还有现场的灯光设备和吊杆。当天没有检查出问题。5月25日当晚昆明雀神文化传播公司举办的活动也不需要用到，他们没有要求。主办方的人员其只认识陈卓。他们集团全称叫“永鸿集团”，副总裁陈榕建（分管金水仙大剧院）,金水仙大剧院总负责人是其，法人代表是潘某。金水仙大剧院下面分为3个门店业务部门：电影院（林彬彬是电影院的负责人，也可以叫电影院副经理，没有经理）,德克士（潘某是德克士副经理，没有经理，也是店长）、剧场（舞台表演的场地、负责人是郭正隆，2019年04月23日离职），2个内设部门：一个金水仙人事行政部（人事行政副经理是邓某下面还分管3个人员，有行政主办的黄文强和行政经办的陈惠云及电工许某1，黄文强管日常的行政用品，陈惠云管整个大剧院的卫生和保洁）另一个是金水仙安防部，主管是郑某2，下属有7人保安。其主要负责管理剧院各门店和内设两个部门的日常运营管理。 关于被告人阮华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华军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阮华军以交参赛费的名义向368名学生收取148454元后，举办“2019吉祥孔雀全国少儿精品舞蹈海选漳州晋级赛”活动，被告人阮华军未向县级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门、公安部门等有关部门申请、报备，未对舞台设备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即组织学生及其家长好几百人参加该演出活动，造成重大伤亡事故。被告人阮华军的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阮华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华军、于世进、薛进华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三被告人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薛进华所在的公司积极赔偿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117万元，死者家属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对三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薛进华向重伤受害者胡某予额外经济补偿20万元、被告人阮华军向重伤受害者胡某予额外经济补偿4万元，二被告人又分别向其他大部分轻伤、轻微伤受害者进行额外经济补偿，被告人薛进华、阮华军又取得胡某予和其他大部分受害者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进华积极向本院预交71.5万元赔偿款、被告人于世进积极向本院预交20万元赔偿款，均具有悔罪表现，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的各自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于世进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薛进华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被告人薛进华主观恶性较小、犯罪较轻、且系初犯、偶犯，其辩护人及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薛进华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以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华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于世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 三、被告人薛进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琼 审 判 员  吴**源 人民陪审员  郑小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玉华 书 记 员  康月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