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6856号 原告：刘松汉，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凤，女，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系原告妻子。 被告：陈国祥，男，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女，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系被告陈国祥的女儿。 被告：岑静，女，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明，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松汉与被告陈国祥、岑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一次审理。审理中，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二次审理。原告刘松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凤、被告陈国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到庭参加两次诉讼，被告岑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明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被告岑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松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支付给原告刘松汉人民币427500元（原告已付410000元、被告岑静应付17500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9日，原被告签署了一份《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被告陈国祥决定将其于2011年3月27日与案外人罗尚辉签订的《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岑静，被告陈国祥与案外人潘雪明在杭州的41万元法律纠纷如判决由陈国祥支付，由岑静承担，案外人罗尚辉出具给陈国祥的41万元收条也转让给岑静；陈国祥、刘松汉与案外人潘雪明在杭州的80万元法律纠纷如判决由陈国祥承担，陈国祥承担的部分由被告岑静承担；被告陈国祥和原告刘松汉、被告岑静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的《合伙投资确认书》因内容与事实不符，予以解除；陈国祥与案外人罗尚辉发生的往来账目由原告刘松汉和被告岑静承担结算；本协议自原被告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案外人罗尚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认可上述协议。原被告三方在签署2013年12月9日该份《转让协议书》之前，应由原告刘松汉和被告陈国祥分担的合伙债务中其中由原告刘松汉承担的部分按照陈国祥和刘松汉之间的约定和岑静在其承诺书及协议书中的承诺，刘松汉分别于2011年6月29日、2011年7月1日分两次通过嵊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洋山分社转账汇给由陈国祥指定的罗尚辉账户400000元（详见银行汇款凭证），另10000元利息，原告用现金交付给罗尚辉。期间，由原告刘松汉代案外人潘雪明支付了5000元工资。原告实际合计归还了与被告陈国祥合伙期间的债务415000元。经计算，原被告在合伙期间所负的共同债务中应由原告承担的部分只剩17500元了，其余合伙债务应由被告陈国祥、岑静共同承担，与原告无关。至于两被告内部之间是否实际履行过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也与原告无关。被告陈国祥也予以承认“该款与刘松汉无牵涉了，请法官公正审理。” 2011年12月，案外人潘雪明与陈国祥、刘松汉发生合伙协议纠纷，潘雪明起诉陈国祥和刘松汉。审理中，潘雪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陈国祥和刘松汉支付其合伙转让款500000元[注：该500000元包括（2013)杭滨商重字第1号案由陈国祥承担的410000元和（2013)杭滨商重字第2号案中的90000元，刘松汉只承担2号案中的17500元合伙债务份额，其余合伙债务与刘松汉无关]。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原告认为，案外人潘雪明主张的该项合伙债权债务，现在显然与原告无关，应当由被告陈国祥和岑静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关于案外人罗尚辉将其收到的由刘松汉按照陈国祥指定的账号和户名转账的410000元（包括其中现金支付的10000元利息在内）暂扣，这是被告陈国祥、岑静与案外人罗尚辉、潘雪明四方之间的事情，与刘松汉不搭界。故原告已付的410000元、被告岑静应付的17500元要求法院判令由二被告共同支付给原告刘松汉427500元。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审理中，原告进一步明确事实与理由如下：2011年，原告刘松汉及其妻子刘世凤、被告陈国祥、岑静作为合伙，从案外人潘雪明处受让辉华采石场的经营权。其中，刘松汉、刘世凤占合伙50%的股权，陈国祥、岑静占合伙50%的股权。其合伙整体在跟潘雪明做最终结算时确认还差他400000元。刘松汉方准备向潘雪明汇款时，陈国祥告知把这笔钱汇给罗尚辉，当时刘松汉方不认可，担心日后说不清楚，岑静于是写了承诺书，承诺该笔款日后产生纠纷由岑静承担，所以刘松汉方将该笔款项付给了罗尚辉。同时，陈国祥向潘雪明打了张400000元的借条，罗尚辉向陈国祥出具了一张410000元的收条。2013年12月29日，刘松汉、陈国祥、岑静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陈国祥将合伙50%的股权及相应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岑静，其中包括罗尚辉出具的410000元收条及陈国祥出具给潘雪明的410000元欠条。2014年5月，滨江法院在审理（2013）杭滨商重字第1、2号案件过程中，刘松汉提出的调解方案是刘松汉已代潘雪明支付工资5000元、刘松汉支付给潘雪明的410000元被罗尚辉暂扣，所以刘松汉仅同意与岑静各自支付17500元[（450000元-5000-410000元）÷2]，然而最终的调解方案是由刘松汉支付潘雪明450000元。后原告对该调解书提出异议，未果。原告认为，该450000元包含了应当由陈国祥、岑静支付给潘雪明的410000元，该410000元不应当由刘松汉承担，而应当由陈国祥、岑静承担。2019年10月份左右，岑静陈述其已经从罗尚辉处收到保证金410000元。故原告认为，罗尚辉退还的410000元保证金本应支付给潘雪明，既然现在调解书中确认刘松汉需承担合伙债务450000元，所以陈国祥、岑静作为合伙一方，应当将该笔410000元支付给刘松汉，再由刘松汉支付给潘雪明。同时，岑静还应当向刘松汉支付其在调解书中本应支付的17500元。 被告陈国祥答辩称：第一，原告起诉陈国祥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5月19日，潘雪明、陈国祥、刘松汉三方达成的《调解笔录》以及2014年5月20日滨江法院出具（2013）杭滨商重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后，原告并未向陈国祥主张过权利，至今已经五年有余，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应当驳回起诉；第二，陈国祥并非适格被告，陈国祥与刘松汉、岑静并没有合伙，而是刘松汉与岑静合伙。刘松汉和岑静以各50%的出资份额对辉华采石场进行投资，被告陈国祥的身份只能称得上代表，并没有真正的合伙。调解笔录中的410000元执行款应由刘松汉、岑静、罗尚辉三人来协商解决；第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3）杭滨商重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被告陈国祥已按要求完成支付。2.该案调解笔录中已经把410000元的款项性质及由来说的很清楚，与被告陈国祥无关。原告在起诉状中也认可由被告岑静承担，现原告把陈国祥列为被告没有道理，且自相矛盾。3.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被告陈国祥已明确将在辉华采石场的权利义务转让清楚，更在协议第6条中明确，陈国祥与罗尚辉发生的往来账目由刘松汉与岑静承担结算，这个往来账目中也包括罗尚辉出具给陈国祥的作为在辉华采石场加工碎石保证金的收条410000元。4.关于罗尚辉出具给陈国祥的410000元的收条，它是在辉华采石场加工碎石生意的保证金，因为是陈国祥代表了刘松汉与岑静，与罗尚辉签订了加工协议，所以罗尚辉就把这个欠条出具给了陈国祥。2013年陈国祥把在辉华采石场加工碎石的权利义务全部都转让给了刘松汉和岑静，之后他们又与罗尚辉签订了加工协议，对于这笔保证金是怎么约定的，陈国祥并不清楚。5.陈国祥出具的证明只是表达了“至今该款项还在罗尚辉手中，本该是潘雪明与罗尚辉往来收付”，其他内容特别是“该款与刘松汉无牵涉了”实际上不是陈国祥的本意，而是被刘松汉烦得不行，就按他的意思来写了。这410000元到底由谁来付，陈国祥不清楚、也无权决定。6.潘雪明变更诉讼请求的前提是已经谈好了调解笔录中的总共付款500000元的方案，其目的是降低诉讼费，减少潘雪明的支出，并非原告理解的刘松汉只承担2号案中17500元。7.调解笔录已充分表达了原告要承担450000元，故原告后来多次针对调解提出异议、信访等均不被受理；第四，本案由原告引起，诉讼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 被告岑静答辩称：第一，辉华采石场最后的加工承揽方刘松汉、岑静的承揽合同已经在2016年终止了，刘松汉和岑静的合伙关系当然终止，且实际上合伙双方也结算完毕。2015年1月18日，刘松汉、岑静与辉华采石场签订设备转让协议书，加工承揽合同终止。之后，岑静按照该协议书与辉华采石场已经协调处理了自己的全部债权债务，拿到了相关款项。刘松汉是通过法院诉讼向辉华采石场拿到了相关的款项。作为合伙双方的刘松汉和岑静，实际上是通过各自找辉华采石场结算的方式，对合伙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和了结。所以说，本案刘松汉再次起诉合伙协议纠纷已经没有事实依据。同时，刘松汉和岑静之间的合伙协议终止在2015年1月18日，现在刘松汉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从法律程序上本案也应该予以驳回；第二，刘松汉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2年5月23日陈国祥和刘松汉签订的《股份协议书》，明确双方合伙承揽辉华采石场项目，共同出资2530000元，已付现金汇款1300000元，已付罗尚辉保证金410000元，欠付潘雪明800000元。之后，双方又投资购买了数控机、斗车、铲车，股份是各占50%。这其中的410000元，是因为刘松汉和陈国祥合伙时对合伙事务的投入（主要是支付原潘雪明、周雪强承揽辉华采石场项目应交纳的生产质量保证金，刘松汉和陈国祥接手加工承揽项目后，刘松汉的付款行为直接代表合伙一方对发包人辉华采石场履行的加工承揽合同义务），现在各方的合伙协议早已终止，实际已经结算完毕，刘松汉无权要求合伙人赔偿其为合伙项目的前期出资，何况其他的合伙人对合伙事务的出资远大于其个人的投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岑静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3）杭滨商重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1份，2.调解笔录1份，3.原湖南告成律师事务所黄生斌律师书写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4.陈国祥书写的证明书1份，5.陈国祥、刘松汉、岑静签订的《转让协议书》1份，6.嵊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洋山分社汇款凭证2份，7.岑静书写的协议书1份，8.岑静书写的承诺书1份，9.潘雪明书写的起诉状1份，10.陈国祥、刘松汉书写的民事反诉状1份，11.潘雪明书写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2份，12.陈国祥、刘松汉书写的民事反诉状1份，13.陈国祥、刘松汉书写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1份，14.刘松汉于2017年11月14日书写的执行异议申请书1份，15、罗尚辉于2011年6月26日出具的今收到陈国祥现金41万元的收条1份，16.滨江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1份，17.滨江法院（2014）杭滨执民字第14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1份，18.刘松汉于2018年1月21日书写的撤销民事调解申请书1份，19.刘松汉于2018年5-6月期间分别写给浙江省纪委、杭州市纪委等上级有关部门的情况反映投诉信件底稿1份。 被告陈国祥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5、16、17无异议；证据3，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黄生斌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4，对于陈国祥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只是表达了“至今该款项还在罗尚辉手中，本该是潘雪明与罗尚辉往来收付”，其他内容特别是“该款与刘松汉无牵涉了”实际上不是陈国祥的本意，而是被刘松汉烦得不行，就按他的意思来写了。这410000元到底由谁来付，陈国祥不清楚也无权决定；证据6，对汇款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添加的手写部分不认可；对证据7-13、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5中的410000元性质是保证金；证据14，表示不清楚不予质证；证据18-19，刘松汉是否提交不清楚，认为应当以调解笔录和调解书为准。 被告岑静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应当以法院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为准；对证据3不认可；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6，对汇款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添加的手写部分不认可；证据7-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0-13不认可，认为与岑静没有关系；证据14，不属于证据，系刘松汉的个人观点；证据15，对该事实不清楚，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证据16-1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18-19，不认可，不属于证据范畴。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系本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材料，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证人证言性质，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陈国祥认可系其签名，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5，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对转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自行书写的内容不予确认；证据7-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9-13，具有真实性，能够反映双方产生纠纷的过程，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4，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5，复印自本院的案卷材料，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6-17，系本院出具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证据18-19，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陈国祥提供刘松汉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岑静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合伙有一个转让的行为，最开始是陈国祥和刘松汉合伙，后来陈国祥把他的股权转让给岑静，由岑静和刘松汉合伙。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22日，后来陈国祥与刘松汉于2012年5月23日签订《股份协议书》，陈国祥、刘松汉、岑静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转让协议书》，对合伙内部的权利义务重新进行安排，该份承诺书已被后面的协议所替代，不能作为确认合伙内部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岑静提供证据如下：1.2010年7月15日的《加工生产协议》、2.2011年3月11日的《加工生产协议-补充协议》、3.2011年5月4日的《合伙股份转让协议》、4.2011年6月2日的《合伙股份转让协议》、5.2012年5月23的《股份协议书》、6.2013年12月29日的《转让协议书》、7.2014年6月20日的《加工生产协议书》、8.2014年6月25日的《加工生产协议书》、9.（2017）湘0703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10.2015年1月18日《设备转让协议书》、11.（2016）湘0703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07民终1224号民事判决书、12.（2018）浙0922民初108号民初判决书。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这个转让带有欺骗性质；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是若陈国祥、刘松汉与潘雪明的80万元纠纷败诉，由刘松汉、岑静承担；对证据7-8，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9-10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辉华采石场单方解除协议的；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陈国祥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陈国祥没有签字，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陈国祥是代理签字，在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已经全部转让清楚；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陈国祥已明确将在辉华采石场的权利义务转让清楚，包括与潘雪明的官司问题、辉华采石场加工碎石保证金的41万的收条等，罗尚辉也在上面签字确认，辉华采石场相关权利义务都与陈国祥无关；对证据7-1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陈国祥无关；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要求陈国祥承担该笔款项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原告起诉。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3，反映的是案外人罗尚辉、潘雪明等人承包辉华采石场的简要经过，该部分事实已在证据11的两份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应当以民事判决为准，故本院对证据1-3不再认定；证据4，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潘雪明与陈国祥、刘松汉之间的纠纷由本院（2013）杭滨商重字第1、2号案审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两被告对原告证据5均无异议，该份证据在细微处如第4条无岑静指印，罗尚辉的签名与原告证据5中签名也不一致，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认可，应当以原告证据5为准；证据7-8，相关事实已在证据11的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再予以认定；证据9，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需结合证据11的判决综合认定；证据10，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证据1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反映刘松汉、岑静合伙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调取一份《接访记录》，该《接访记录》系2019年10月21日，本院在办理潘雪明与刘松汉申请执行一案过程中，对潘雪明以及罗尚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明制作。在该份笔录中，本院执行人员问：“2014年5月19日我院进行调解时，有无要求将41万扣减达成相应的意向？”潘雪明回答：“当时没有谈到这个问题。”孟德明律师在该份笔录中提到：“…2011年罗尚辉向陈国祥出具的41万定金收据已经在2013年12月29日经过三方协议转让给了岑静，后罗尚辉已将41万元支付给了岑静，因此41万的定金收据已经返还完毕。” 针对该份《接访记录》，原告认为当时调解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在场，对于笔录中提到的罗尚辉已经把410000元支付给岑静无异议；被告陈国祥无异议；被告岑静庭后质证称其并未参加2014年的调解，制作《接访记录》时孟德明不是岑静的代理律师，岑静没有说过罗尚辉已经退还410000元保证金的事情，事实上到现在罗尚辉也未退还。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0年7月15日，案外人罗尚辉与案外人潘雪明签订《加工生产协议书》，罗尚辉将常德市鼎城区钱家坪乡辉华采石场（以下简称辉华采石场）的加工碎石、片石业务承包给潘雪明。后周雪强入伙潘雪明。2011年3月11日，罗尚辉与潘雪明、周雪强签订《加工生产协议—补充协议》。2011年5月4日，周雪强与潘雪明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协议》，周雪强将其在采石场的投入折价2300000元转让与潘雪明，陈国祥作为保证人在协议上签字。2011年6月2日，陈国祥与潘雪明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协议》，潘雪明将其在辉华采石场的投入折价410000元转让与陈国祥，陈国祥于2011年6月21日前支付给潘雪明含利息410000元。2011年6月2日，陈国祥、刘松汉向潘雪明出具800000元借条（备注此款是江山周雪强老板的设备款转入），于2011年10月30日前付清。2011年6月27日、2011年7月1日，刘松汉向罗尚辉的账户分两笔汇款合计400000元作为保证金。2011年6月26日，罗尚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陈国祥现金410000元。”2011年6月27日，岑静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今后陈国祥与潘雪明经济纠纷有岑静承担（肆拾壹万元正），并备注该款为质量保证金。2011年7月27日，罗尚辉与陈国祥签署《协议书》，认可潘雪明将（与罗尚辉）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陈国祥。 2012年5月23日，刘松汉与陈国祥签订《股份协议书》，约定：原潘雪明、周雪强在辉华采石场投入的全套设备及材料折价2530000元转让给陈国祥、刘松汉，其中已付现金汇款1300000元，已付罗尚辉保证金410000元，欠潘雪明设备款800000元，后陈国祥、刘松汉又新增部分设备，以上已付、欠款、新增设备由陈国祥与刘松汉各占50%的份额。2013年12月29日，陈国祥与刘松汉、岑静签订《转让协议书》，陈国祥将其与罗尚辉签订的《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刘松汉、岑静。刘松汉和岑静受让《协议书》中的合伙权利、义务各50%份额，陈国祥与潘雪明在杭州的410000元纠纷如判决由陈国祥支付，则由岑静承担；陈国祥、刘松汉与潘雪明在杭州的800000元纠纷如判决由陈国祥负担，则陈国祥负担部分由刘松汉、岑静负担；陈国祥与罗尚辉发生的往来账目由刘松汉、岑静负责结算。罗尚辉在陈国祥与刘松汉、岑静的上述《转让协议书》上签字。2014年6月20日，罗尚辉、辉华采石场（甲方）与刘松汉、岑静（乙方）签订《加工生产协议书》，甲方将开采加工矿石、片石业务承包给乙方，并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后双方在履行承揽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诉至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6）湘0703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辉华采石场、罗尚辉支付刘松汉设备转让款530000元及违约金等。辉华采石场、罗尚辉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703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2016年2月，常安高速公路开始复工建设。辉华采石场与刘松汉、岑静等人口头协商碎石加工生产事宜。2016年3月2日，刘松汉、岑静（甲方）与李冬生（乙方）签订《加工生产补充协议》，刘松汉、岑静将辉华采石场的加工生产碎石业务交由李冬生完成。 另查明：2011年12月30日，本院立案受理潘雪明与陈国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潘雪明以陈国祥未履行2011年6月2日签订的《合伙股份转让协议》为由，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陈国祥支付合伙转让款41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于2012年2月28日对该案作出（2012）杭滨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国祥归还给潘雪明转让款人民币4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陈国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于2013年5月3日作出（2012）浙杭商终字第45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作出的上述58号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 2012年1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反诉被告）潘雪明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国祥、刘松汉，第三人周雪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潘雪明诉称，陈国祥、刘松汉合伙受让辉华采石场，双方约定股权转让价格230万元，两被告已经支付了150万元，尚欠80万元并出具借条，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合伙转让款80万元及利息。陈国祥、刘松汉反诉称：潘雪明将加工石料的权利和义务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陈国祥、刘松汉的基础和核心违法并构成违约，反诉要求：1.请求确认潘雪明与陈国祥、刘松汉之间的转让无效；2.返还财产：已付的130万元，赔偿损失80万元。本院于2012年8月29日作出（2012）杭滨商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判令：1.驳回潘雪明的诉讼请求；2.驳回陈国祥、刘松汉的诉讼请求。潘雪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杭州中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2）浙杭商终字第145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作出的上述65号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 上述两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3年6月5日重新立案，将两案合并审理，案号为：（2013）杭滨商重字第1、2号。审理中，潘雪明自愿将两案的诉讼请求合并变更为由陈国祥、刘松汉支付合伙转让款500000元。2014年5月19日，经本院主持调解，潘雪明与陈国祥、刘松汉达成调解协议，在调解笔录中刘松汉方提到：“因原告潘雪明在案外人罗尚辉处有现金借款40万元，该借款已被罗尚辉挂于刘松汉应付账目下，故从两案合并调解的总标的121万元中扣除40万元，罗尚辉已代被告支付潘雪明1万元现金，故余款80万元中应扣除未交付车辆1辆（扣价10万元），余款经协商一致，由被告陈国祥支付5万元，由被告刘松汉45万元（其中刘松汉代潘雪明支付欠付的工资款5000元，另刘松汉让陈国祥支付给潘雪明的41万元现被罗尚辉暂扣）”。在该份调解笔录中，双方最终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陈国祥于2014年10月30日前支付潘雪明人民币50000元；刘松汉于2014年10月30日前支付潘雪明人民币450000元。2、陈国祥、刘松汉撤回对潘雪明的反诉等内容。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2013）杭滨商重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后因被告刘松汉未履行调解书内容，潘雪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自2017年起，在本院对（2013）杭滨商重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中，原告刘松汉多次到本院信访，对该调解书及依据调解书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称调解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 再查明，2018年3月6日，刘世凤（原告刘松汉妻子）向嵊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请求判令岑静归还其借款本金40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原告主张的405000元由两笔款项组成，其中第一笔款项200000元，刘世凤陈述：2011年6月20日，刘世凤、岑静需要向采石场业主交付保证金400000元，岑静因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刘世凤代为垫付该笔投资款。2011年6月27日，刘世凤通过银行转账向采石场业主罗尚辉汇款400000元保证金。在该案中，原告向本院调取凭证一份，以证明刘世凤汇给罗尚辉41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浙0922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岑静向刘世凤归还借款本金405000元及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方面，一是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是原告在本案诉请及事实理由中提及的合伙外部相关债权债务在合伙关系内部应当如何分配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应当查明原告诉讼请求中所主张款项的由来，然后再来审查该项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一、原告诉请的提出是基于刘松汉、刘世凤、陈国祥、岑静的合伙关系。原告认为，2011年，其合伙体在与潘雪明结算时确认还欠其400000元，刘松汉方准备向潘雪明汇款时，陈国祥告知把该款汇给罗尚辉，刘松汉照办。收到款后罗尚辉向陈国祥出具了一份410000元的收条。2013年12月，刘松汉、陈国祥、岑静签订《转让协议书》，陈国祥退出合伙，由刘松汉、岑静各占合伙50%的股权。1号案中陈国祥欠潘雪明的410000元以及罗尚辉出具给陈国祥的410000元收条都由陈国祥转让给岑静。2014年5月，（2013）杭滨商重字第1、2号案调解协议中确定刘松汉支付潘雪明450000元。原告认为，其在调解书中承担的450000元债务系合伙外部债务，本应由陈国祥、岑静承担，故根据2013年12月合伙内部达成的《转让协议书》，该笔450000元应当在合伙内部进行重新分配。 二、本案系刘松汉基于其与陈国祥、岑静之间的合伙关系提起的诉讼，从本质上讲，系刘松汉认为在调解协议中其承担了本应由陈国祥、岑静承担的合伙债务，在对调解协议提出异议未果的情况下，原告依照合伙协议要求在合伙内部重新分配债权债务。基于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刘松汉、陈国祥、岑静的合伙关系终止并清理完合伙外部的债权债务之日起算。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2日，刘松汉、岑静与案外人李冬生签订《加工生产补充协议》，约定刘松汉、岑静将辉华采石场的加工生产碎石业务交由李冬生完成，说明至少在2016年3月，刘松汉与岑静之间的合伙关系仍未终止。后刘松汉基于其与岑静之间的合伙向辉华采石场、罗尚辉提起承揽合同纠纷的诉讼，案号为（2016）湘0703民初1725号，该案经二审审理，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终审判决，至此刘松汉、岑静合伙二人与辉华采石场、罗尚辉之间基于承揽辉华采石场的承揽纠纷才最终处理完毕。而本案的诉讼系刘松汉提起与岑静、陈国祥的合伙关系内部纠纷。从刘松汉、岑静合伙关系终止并清理完毕与合伙外部的债权债务之日起算，本案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本院对于被告陈国祥、岑静答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诉请的款项在合伙关系内部如何分配的问题。 一、对原告主张的事实理由的分析意见 原告主张，其支付给罗尚辉的410000元本应支付给潘雪明，罗尚辉出具收条中的410000元与陈国祥出具给潘雪明欠条中的41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收条和欠条都是打给陈国祥的，后来陈国祥又转让给岑静，所以该笔410000元与刘松汉无关。并且，岑静已经从罗尚辉处收回410000元，理应由岑静支付给潘雪明。既然调解书确认由刘松汉支付潘雪明450000元（含该笔410000元），所以岑静应当把410000元先支付给刘松汉，再由刘松汉支付给潘雪明。 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主张存在以下问题：第一，原告上述主张的基础是潘雪明在1、2号重审案中变更诉请后的500000元包含1号案中的410000元，2号案中的90000元。而实际上两案合并调解，没有证据证明潘雪明变更诉请后的500000元对应1号案、2号案诉请分别是多少；第二，原告认为其汇给罗尚辉的410000元实际上就是应当支付给潘雪明的410000元转让款，无证据相佐证。实际上，罗尚辉收到的410000元的性质是保证金，潘雪明主张的410000元性质是转让款；第三，该两笔410000元均是陈国祥、刘松汉、岑静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但相对人分别为罗尚辉、潘雪明，系不同的主体。综上，由于罗尚辉、潘雪明并未作出将两笔410000元互相抵消的意思表示，所以在本案中对于刘松汉、陈国祥、岑静合伙内部的结算而言，应当将该两笔款项分开处理，分别对该两笔款项在合伙内部如何负担进行分析，而不能作为同一笔款项混为一谈。 二、调解协议中合伙体对潘雪明的500000元债务在合伙内部如何分配？ （2013）杭滨商重字第1、2号调解书处理的是陈国祥、刘松汉合伙外部与潘雪明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该调解协议中确定的调解方案在合伙内部如何分配，本院主要从以下方面进行考量：第一，（2013）杭滨商重字第1、2号案将潘雪明诉陈国祥的41万元纠纷与潘雪明诉刘松汉、陈国祥的80万元纠纷进行合并调解，调解方案为陈国祥支付潘雪明50000元，刘松汉支付潘雪明450000元，但并未明确1号案和2号案的调解方案分别是多少；第二，从合伙内部而言，陈国祥、刘松汉、岑静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对于当时正在本院诉讼的潘雪明诉陈国祥案，潘雪明诉陈国祥、刘松汉案作出明确约定。该《转让协议书》系陈国祥、刘松汉、岑静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约履行；第三，按照上述《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潘雪明诉陈国祥的410000元如判决需陈国祥支付，则由岑静承担，罗尚辉出具给陈国祥的410000元收条也转让给岑静；潘雪明诉陈国祥、刘松汉的800000元如判决需陈国祥承担，则陈国祥承担部分由刘松汉、岑静承担；按照该约定，两案若全部支持潘雪明，则刘松汉、岑静总体上各自承担约50%的责任；且《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刘松汉、岑静各占合伙股权的50%。综上，无论从刘松汉、岑静对于两案如何分担的具体约定还是两人关于合伙比例的总体约定，都明确了刘松汉、岑静对于合伙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50%的意思表示；第四，现刘松汉与岑静之间的合伙关系虽然已经终止，亦分别与罗尚辉进行了清算，但刘松汉、岑静对于合伙对外所欠潘雪明的债务并未进行清算，这也是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理由；第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2013）杭滨商重字第1、2号调解协议，因陈国祥在调解时已退出合伙，其自愿承担合伙债务50000元，在本案中也未提出反诉要求在合伙内部进行分摊，故本院对于陈国祥自愿承担的50000元不予理涉；对于刘松汉承担的所欠潘雪明的债务450000元，实际上是刘松汉一人负担了本应属于刘松汉、岑静两人的债务，对于刘松汉、岑静合伙内部而言，该笔450000元的债务应当按照上述《转让协议书》中确定的比例，由刘松汉、岑静各自负担50%，即225000元。综上，岑静应当向刘松汉支付225000元。 三、原告主张的其代陈国祥支付给罗尚辉的410000元在合伙内部如何分配？ 第一，从该410000元的出资情况来看，虽然是刘松汉一人代表合伙整体汇给罗尚辉的款项。但是，刘松汉的妻子刘世凤（案涉合伙成员）于2018年3月6日向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要求岑静归还其借款本金405000元及利息，刘世凤主张其中的205000元借款的理由就是其于2011年6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罗尚辉汇款400000元保证金及违约金10000元，要求岑静归还其中的205000元（即该笔410000元保证金的一半）。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922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刘世凤的诉讼请求。故刘松汉支付给罗尚辉的该笔410000元保证金实际上由刘松汉、岑静各半出资；第二，从该410000元收条的转让过程来看，罗尚辉于2011年将收条出具给陈国祥一人，后刘松汉、陈国祥、岑静三方签署的《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罗尚辉出具给陈国祥的41万收条转让给岑静”，罗尚辉对该《转让协议书》签字认可，因此岑静有权以个人名义直接向罗尚辉主张该保证金的返还，而刘松汉则不享有向罗尚辉主张该保证金返还的权利；第三，由于该笔保证金系合伙体共同的出资，若岑静从罗尚辉处取回该410000元保证金，其应当支付一半给刘松汉。由于刘松汉、岑静分别就石材加工承揽问题与罗尚辉进行结算，刘松汉系通过诉讼方式，岑静通过私下协商的方式。罗尚辉的代理人在本院制作的接访笔录中表示已将该笔保证金退还给岑静，岑静虽主张并未退还，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相佐证。退一步讲，即使岑静确实未就该保证金与罗尚辉进行结算，其有权凭转让协议书、收条单独与罗尚辉进行结算，若双方因结算发生诉讼，生效判决书认定罗尚辉无需退还保证金，那么岑静有权另行向刘松汉要求分担损失。故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被告岑静应当将410000元保证金的一半先行支付给刘松汉。 综上所述，基于原告提及的合伙体与潘雪明、罗尚辉的两笔债权债务在合伙内部的分配问题，结合上述第二、三点分析意见，本院确认被告岑静支付给原告刘松汉430000元（450000÷2+410000÷2），本案中原告自愿主张4275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 因被告陈国祥在2013年12月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已退出合伙，其将合伙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均转让给岑静、刘松汉二人，此后由刘松汉、岑静合伙从罗尚辉处承揽石材加工业务，故原告基于合伙内部关系要求被告陈国祥承担合伙债权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2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岑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松汉427500元； 二、驳回原告刘松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12元，由被告岑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丙丽 人民陪审员  谢建儿 人民陪审员  冯建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温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