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6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西安曲江文化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李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场所重庆市。负责人：陈以平，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莹，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敖宁，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乌鲁木齐欣安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张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西安曲江文化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江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欣安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安鑫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9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江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欣安鑫公司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处的XXXXXXXXXXXXXXX5777账户及XXXXXXXXXXXXXXX5847账户内款项继续执行；2. 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诉争账户款项符合金钱特定化性质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一审对诉争账户的设立情况，资金进入账户时间、金额与承兑协议及承兑申请是否相符，账户资金出入明细是否能够体现专款专用，仅用于对应已垫款的承兑汇票业务，未用于其他业务结算，资金用途特定化等关键问题未予审查。2.一审认定诉争账户及账户内款项为保证金，质权已有效设立，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交付行为是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本案中，5847账户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欣安鑫公司未就该账户及账户内资金设立质权签订书面质押合同，虽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额度汇票承兑额度协议》中有关于设立保证金账户的约定，但该协议未明确约定5847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一审仅依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认定5847账户为保证金账户错误。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未在资金进入账户后进行锁定并冻结，也未向欣安鑫公司下达《保证金入账冻结通知书》，不能体现诉争账户及资金在司法冻结前已完成移交占有，故诉争账户质权并未有效设立。3.诉争账户于2010年8月4日设立，中信银行与欣安鑫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及《银行承兑额度汇票承兑额度协议》系2017年签订，担保债权期限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账户设立时间与协议约定时间、担保债权期限不符。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曲江担保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已认定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欣安鑫公司将5847号账户确定为保证金账户，且具有专用性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质权优先于曲江担保公司普通债权。欣安鑫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欣安鑫公司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处开立的两个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XXXXXXXXXXXXXXX5777、XXXXXXXXXXXXXXX5847及两个账户内的资金停止执行；2.诉讼费由曲江担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9日，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乙方）、欣安鑫公司（丙方）三方签订《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从属协议》约定，丙方应当在乙方开立基本账户，用于日常资金往来结算。开立保证金账户用于存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所需保证金；存入本协议所涉及的汽车销售回款等。丙方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应填写《中信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并在乙方存入相当于申请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的保证金。欣安鑫公司（甲方）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乙方）签订编号（2017）渝银承字第1517160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第一条1.1约定:乙方为甲方核定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为人民币1300万元，额度使用有效期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为保证本协议项下债权的实现，甲方向乙方提供保证金账户质押担保，保证金金额与账户详见申请开票时签署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甲方将该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向乙方出质，资金进入保证金账户之时即视为质物移交乙方占有、保管。乙方只受理甲方在该期限内根据本协议约定提出的承兑申请。第五条5.5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承兑时，需开立保证金账户，并按不低于汇票票面金额的20%存入首次保证金。甲方还应在乙方开立回款保证金账户，用以存入销售回款，前述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均作为本协议项下已承兑银行承兑汇票的质押担保。2017年8月21日, 欣安鑫公司（甲方）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乙方）签订编号：（2017）信渝银最保质字第1517160号《最高额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第二条2.2条约定，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是指乙方依据与主合同债务人在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等内容。第四条4.1条甲方在乙方开立以下保证金账户：户名乌鲁木齐欣安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5777。甲方应于／年／月／日将人民币1300万元货币资金存入保证金账号。甲方将该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向乙方出质，资金进入保证金账户之时即视为质物移交乙方占有、保管。一审庭审时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提供的该合同原件中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处手写“甲方在乙方另一保证金账户为：户名为乌鲁木齐欣安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5847”。关于该合同另查明：2018年8月21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冻结案涉两个账户后，2018年9月5日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即提起执行异议申请，案号为（2018）陕0104执异248号。经调阅该案卷宗，该案审理中，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也提供了编号（2017）信渝银最保质字第1517160号的《最高额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该合同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处为空白。在该案中，中信银行重庆分行陈述“没有对尾号为5847账户进行约定”。为了证明将该账户约定为保证金账户，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又于听证后向法庭提供了一份2016年2月25日订立的编号为（2016）信渝银最保质字第（1516063）号《最高额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该合同第四条4.1约定“甲方在乙方开立以下保证金账户，户名为乌鲁木齐欣安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5847”。2019年5月22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陕01执复95号执行裁定，将该案发回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2019年8月2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陕0104执异192号。在重新审理中，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再次提供了（2017）信渝银最保质字第1517160号《最高额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此时该合同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处手写“甲方在乙方另一保证金账户为：户名为乌鲁木齐欣安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5847”。两次听证中，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提供了两份内容不同的编号（2017）信渝银最保质字第1517160号的《最高额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一份第十四条是空白，一份有手写内容。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对此解释为：“银行档案中有两份合同原件，第一次听证提交的原件中第14条是空白的，这次补充一份是合同签订之时就已经填写完成的，此份合同真实有效”。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6月22日，欣安鑫公司向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具8份承兑汇票出票如下: 1、2018年4月28日1915000元，汇票号：0428189432158；2、2018年4月28日750000元，汇票号：0428189469703；3、2018年5月17日200000元，汇票号：0517195349914；4、2018年5月18日1000000元，汇票号：0518196032379；5、2018年5月25日2500000元，汇票号：0525199409285；6、2018年5月31日1000000元，汇票号：0531202683282；7、2018年6月8日1500000元，汇票号：0608205871855；8、2018年6月22日5000000元，汇票号：0622211666767。票面金额共计1386.5万元。每张承兑汇票均附有两份欣安鑫公司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额度项下使用）》，申请书中记载的汇票号码与上述八张承兑汇票完全相符，一份申请注明：已就申请事项，按照上述申请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20%将保证金存入我公司在贵行的质押保证金账户XXXXXXXXXXXXXXX5777。一份申请注明：已就申请事项，按照上述申请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将保证金存入我公司在贵行的质押保证金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5847。以上款额承兑到期后均由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自2018年9月18日起代欣安鑫公司向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1743）全款垫款，截至2018年12月22日，欣安鑫公司尚欠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垫款1386.5万元及相应的罚息。2018年8月10日，曲江担保公司依据已生效的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2018）西雁证执字第271号执行证书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强制执行其公司代偿贷款801.1745万元、违约金160万元及利息。同年8月21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执2828号之二、（2018）执2828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依法采取执行措施冻结了欣安鑫公司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开设的尾号为5777和5847的银行账户。截止2018年8月21日，尾号5777账号余额2852660.54元，尾号5847账号余额4716743元。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申请执行异议，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04执异192号执行裁定后，其对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诉争两个账户内款项的性质；二、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对诉争两个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的质权是否足以排除曲江担保公司案的强制执行。关于第一个焦点，诉争两个账户内款项的性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欣安鑫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明确约定尾号为5777的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并以该账户的资金作为承兑银行承兑汇票的质押担保。根据合同约定，该账户应认定为保证金账户。至于双方争议的尾号为5847的账户是否为保证金账户的问题。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前后提供了两份编号（2017）信渝银最保质字第1517160号的《最高额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两份合同内容上明显不同，一份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一份合同第十四条无任何约定。中信银行重庆分行解释存有两份内容不同的合同原件，该解释明显不符合签约惯例，因此对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主张的《最高额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尾号为5847的账户为保证金账户的事实不予采信。虽然《最高额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中未约定尾号为5847的账户是保证金账户，但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欣安鑫公司订立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中约定“为保证债权实现，欣安鑫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提供保证金账户质押担保，保证金金额及账户详见申请开票时签署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同时还约定，“申请承兑时需开立保证金账户，并按不低于汇票票面金额的20%存入首次保证金，还应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处开立汇款保证金账户，用于存入销售回款。上述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均作为承兑银行承兑汇票的质押担保。”根据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欣安鑫公司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处需开立两个保证金账户，且保证金账户详见《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而八张汇票对应的八份《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中均明确记载尾号为5777和尾号为5847的账户为质押保证金账户，同时还明确约定了质押保证金账户对应担保的承兑汇票票据号码、金额等，八份申请书中记载的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与案涉八张承兑汇票完全相符，故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欣安鑫公司虽未在《最高额保证金账户质押合同》中对尾号为5847的账户进行约定，但却在八份《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中明确约定了尾号为5847的账户为质押保证金账户，根据八份《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可以认定尾号为5847账户为保证金账户。综上，本案诉争两个账户均为保证金账户，两个账户均有专用的性质，进入诉争账户的款项特定为担保保证金。欣安鑫公司存入诉争两个账户的保证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特定化金钱的性质，构成动产质权的标的物。因此本案质权已有效设立。关于第二个焦点，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对诉争两个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的质权是否足以排除曲江文化担保公司案的强制执行。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对案涉两个账户内的款项享有质权，而曲江担保公司作为欣安鑫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对欣安鑫公司享有的仅是一般债权，两种权利虽都是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利，但二者相比较，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享有的质权应当优先于曲江担保公司的普通债权得以实现。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在案涉两个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对应担保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已逾期的情况下，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对执行标的即诉争两个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曲江担保公司与欣安鑫公司案的强制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乌鲁木齐欣安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处的XXXXXXXXXXXXXXX5777账户和74200101080900145847账户内的款项不得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西安曲江文化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104执异192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的对被执行人乌鲁木齐欣安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户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保证金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5777）存款的冻结措施；二、驳回案外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它异议请求”。又查明，涉案《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从属协议》约定在授信有效期内，欣安鑫公司依据协议约定的操作模式将未结清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长安汽车的销售款全部进入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后可滚动使用授信限额。再，二审审理中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提交涉案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尾号5847账户未作保证金用途外的一般结算业务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是否有权针对XXXXXXXXXXXXXXX5777账户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请求；2.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就XXXXXXXXXXXXXXX5847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是否有权针对XXXXXXXXXXXXXXX5777账户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相关请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05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经审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陕0104执异192号执行裁定，撤销对涉案尾号5777账户存款的冻结措施，即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关于该账户的异议请求在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已予支持，其本案再行请求停止对该账户的执行，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故本院对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本案关于尾号5777账户的请求不予审查，一审关于该账户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就XXXXXXXXXXXXXXX5847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问题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欣安鑫公司的约定看，欣安鑫公司就其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申请承兑汇票授信额度应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开立存入首次保证金账户及回款保证金账户，且前述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均作为已承兑银行承兑汇票的质押担保：1.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欣安鑫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从属协议》约定，欣安鑫公司应开立保证金账户用于存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所需保证金，存入协议所涉及的汽车销售回款等，欣安鑫公司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应填写《中信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并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存入相当于申请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的保证金；在授信有效期内，欣安鑫公司依据协议约定的操作模式将未结清银行承兑汇票对应的长安汽车的销售款全部进入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后可滚动使用授信限额。2. 欣安鑫公司与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编号（2017）渝银承字第1517160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约定:为保证协议项下债权的实现，欣安鑫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提供保证金账户质押担保，保证金金额与账户详见申请开票时签署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欣安鑫公司将该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出质，资金进入保证金账户之时即视为质物移交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占有、保管；欣安鑫公司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申请承兑时，需开立保证金账户，并按不低于汇票票面金额的20%存入首次保证金，欣安鑫公司还应在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开立回款保证金账户，用以存入销售回款，前述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均作为协议项下已承兑银行承兑汇票的质押担保。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欣安鑫公司申请的8份承兑汇票均附有两份《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额度项下使用）》，该申请书载明保证金账户分别为涉案尾号5777及5847账户，该申请书载明内容能够对应前述双方关于开立存入首次保证金账户、回款保证金账户以及保证金金额与账户详见申请开票时签署《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的约定。另外，从尾号5847账户的使用情况看，根据对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二审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审查，尾号5847账户未作为日常结算使用。同时，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与欣安鑫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额度协议》明确约定，欣安鑫公司授权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对保证金账户予以看管、冻结，未经中信银行重庆分行事先书面同意，欣安鑫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划转、支取或处分保证金及保证金账户，中信银行重庆分行有权直接扣收协议项下保证金账户内款项以清偿欣安鑫公司在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根据前述约定以及尾号5847账户的交易明细，可以认定该账户内资金已由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占有、控制。再，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涉案8份承兑到期后均由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全额垫款，截至2018年12月22日，欣安鑫公司尚欠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垫款1386.5万元及相应的罚息。据此，可以认定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尚未就涉案尾号5847保证金账户担保债权获得清偿。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涉案尾号5847账户系欣安鑫公司因向中信银行重庆分行申请承兑汇票授信额度提供质押担保，根据双方约定开立的回款保证金账户，账户内资金为保证金，一审认定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对该账户内款项享有质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曲江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对涉案尾号5847账户内款项继续执行，理由不能成立，唯一审对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关于停止对尾号5777账户内款项执行的诉求作出处理有误，本院对相应判决内容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9006号民事判决为：不得执行乌鲁木齐欣安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处的XXXXXXXXXXXXXXX5847账户内款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37.7元，西安曲江文化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6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786元，由西安曲江文化产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40361.7元，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2442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审  判  员  师      婷审  判  员  卫  婉  莹 二Ｏ二Ｏ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程      姣   202001672391650104693413720916101336732706468915000009029019592019010490062020042020190104900620190104900620190104900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