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终2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方世莹，男，汉族，1955年1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A），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栋，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云南路**。法定代表人：屠亚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骏，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汇通康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桃园东里****2013div>法定代表人：贺成，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上诉人方世莹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公司）、一审第三人北京汇通康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康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世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栋、被上诉人省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骏、李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汇通康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世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1.汇通康泰公司涉嫌犯罪不影响省建公司向方世莹承担民事责任。相关裁判认为本案及系列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2018）苏0106民初13932号民事裁定认定法院对类似案件有管辖权。一审法院亦错误引用（2017）苏民监16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的表述。2.请求权基础不应作为刑民交叉案件的处理标准。方世莹一审起诉时放弃追究汇通康泰公司的连带还款责任，仅主张省建公司作为被告就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回购保函》承担还款责任，已选择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作为请求权基础。3.一审裁定应适用《全国法院第九次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而非129条。公安机关未对省建公司立案调查。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案件的审理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也可以中止诉讼。省建公司辩称，一审裁定应予维持，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1.汇通康泰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由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汇通康泰公司通过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募集的款项是否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组成部分，有赖于该刑事案件的认定。方世莹起诉省建公司的主要事实也是依据汇通康泰公司以涉案项目为名向其募集资金。除省建公司有关委托融资及担保问题之外，汇通康泰公司的融资事实、还款情况、还款利率标准等事实也系本案及系列案件应查明的具体内容。2.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3.（2016）苏民终1274号民事裁定书系基于方世莹因担保合同提出主张而认为应继续审理，与一审裁定并不矛盾。假定方世莹主张的委托代理关系成立，受托人法律行为后果均由委托人承担，则汇通康泰公司以涉案项目名义对外募集资金的相关事实、金额用途、去向等事实均需查实，即本案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与刑事案件一致，本案事实认定有赖于刑事案件处理结果。方世莹一审起诉请求：1.省建公司返还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收益（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自2014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汇通康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省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方世莹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查明：一、关于相关文件及合同签署情况汇通康泰公司向方世莹提供了一份《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该文件包括三部分，其中第一部分为《招募说明书》，第二部分为附件，第三部分为《合伙协议书》和《股权回购协议书》。《招募说明书》主要内容为：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用途为该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扩建，管理人为汇通康泰公司，融资方为省建公司，担保人为江苏省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保管人为中国建设银行，募集规模2亿元，期限12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为9%-12%，还款来源为灌南县财政局回购及省建公司其他营业收入；基金设立名称为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企业存续期为12个月，如存续期限届满时，尚未收回全部投资款项，则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合伙企业的存续期限可以延长；投资人收益保障部分载明，汇通康泰公司对基金债务及投资人的收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基金与项目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由项目公司对股权回购，灌南县人大决议通过项目建设资金从县政府财政预算中安排资金偿还，如卫生局未按期对项目资金进行结款，由江苏省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代为偿还，省建公司为该项目承担连带责任，并出具不可撤销的回购担保函；关于入伙手续，投资者缴纳出资款后，由普通合伙人通知和组织投资者共同签署办理工商登记所需文件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第二部分附件（均为影印件）包括：灌南县人大常委会《关于同意将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资金纳入财政年度预算的决议》，灌南县财政局向江苏省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灌南县政府性债务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同意县卫生局融资建设县第一人民医院的批复》；省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省建公司作为委托单位，汇通康泰公司作为受托单位，委托单位因项目建设需要，特委托汇通康泰公司作为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建设项目的唯一融资单位，全权办理该项目融资的相关事宜，本单位承诺委托单位承担受托单位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依照法律法规办理融资事宜的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6月30日，委托书尾部盖有省建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9日；省建公司出具《回购担保函》，主要内容为：致汇通康泰公司，由于我公司需要基础建设资金，特向汇通康泰公司申请办理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私募基金，拟申请融资金额为2亿元，我公司为该项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负责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不可撤销的回购义务。担保函尾部加盖省建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9日。第三部分：《合伙协议书》第二页为风险揭示说明书，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由普通合伙人汇通康泰公司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方世莹在投资人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该协议规定了合伙的具体事宜；汇通康泰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出资400万元，占2%；基金项目投资变现可以以股权转让、权益转让或其他合法形式进行，若基金存续期限到期，项目投资收益无法通过上述方式变现的，由普通合伙人进行股权溢价回购；投资额度大于等于100万元小于300万元，年化收益11%，基金起息日为资金入账次日开始计算；协议另对入伙、退伙、合伙人权利与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协议尾部，汇通康泰公司盖章，方世莹签字。《股权回购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汇通康泰公司作为股权回购方、受让方，发起成立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项目建设基金一期，进行对外股权投资，被收购方自愿入资参与，入资金额100万元，如果该被收购方的投资（包括本金和收益）在到期日未能达到最低预期，收购方同意收购被收购方初始入资金额所对应的股权，以兑现被收购方入资所产生的本金和利益；收购价指收购的购买价，包括收购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收购的先决条件为出让方的初始投资资金到账后，目标公司已获得出让方的投资额等。汇通康泰公司在股权受让方处盖章，方世莹在股权出让方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2014年2月10日，方世莹向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账户网银转账100万元，转账注明为“方世莹认购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2014年3月19日，汇通康泰公司向方世莹出具了《投资确认函》，确认方世莹于2014年2月10日认购了汇通康泰公司发行的“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从2014年2月11日开始计息，投资额100万元，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为11%。2014年8月11日，汇通康泰公司向方世莹转账55000元。后方世莹未收到本金或其他投资收益。2015年1月15日，汇通康泰公司向方世莹发送《关于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延期兑付函（公告）》，主要内容为：该基金产品封闭期为12个月，现由于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项目审计结算流程尚未完结，造成投资款回款日期延迟，故顺延6个月开始兑付，本公司承诺延期兑付产生的利息按原合同继续履行。三、关于汇通康泰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1.根据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刑初45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11月15日，汇通康泰公司注册成立北京汇通康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康泰成都分公司），李恭伟担任汇通康泰成都分公司总经理并负责日常经营管理。2014年1月至7月，汇通康泰成都分公司在汇通康泰公司的安排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项目、营口市第二人民医院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汇通康泰成都分公司代表汇通康泰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合伙协议书》《股权回购协议书》，投资人向汇通康泰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进行投资，李恭伟向能查实的29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存款4661万元（其中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项目22名投资人报案，投资本金2960万元），后投资人的投资资金未能收回。2015年8月31日，李恭伟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2017年6月9日，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李恭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继续予以追缴。2.2015年2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对汇通康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京公朝经立字（2015）000053号】。3.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2013年8月15日设立，工商登记的合伙人为王先果、李军领。根据省建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汇通康泰公司从北京汇通祥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企业共计汇集到资金约36900万元，汇通康泰公司将上述资金转给王先果约16700万元、贺成约9000万元、李恭伟约102万元、李军领约74万元。根据现有证据查明，从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5月22日，汇通康泰公司先后10次向省建公司共计汇款5800万元。四、关于省建公司向汇通康泰公司所发《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融资事宜洽询函》《承诺函》鉴定的情况2014年1月3日，省建公司向汇通康泰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我公司定于2014年1月14日为贵公司出具关于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建设项目私募基金所需的全部相关文件，包括融资授权委托书、项目回购担保函以及江苏省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担保文件，公司承诺将于上述日期到期前如实向贵司递交上述文件，特此承诺。2014年11月27日，省建公司向汇通康泰公司发送《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融资事宜洽询函》，主要内容为：本公司2014年1月9日委托贵司为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总承包项目募集部分建设资金，拟委托融资贰亿元，贵公司随后亦启动募集；截止到函告日，贵公司已经汇入本公司账户5800万元，目前项目工程建设正按计划进行，但面临建设资金严重短缺的问题，贵公司汇入的募集资金远不能满足工程建设需要，特致函贵公司告知：第一，截止目前，贵方实施的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建设基金已募集到的建设基金总额是多少？第二，能否在近期将以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名义已募集到的剩余建设基金足额汇入给本公司账户？关于该两份文件的来源，方世莹代理人称，汇通康泰公司的员工樊璐提供给代理人原件，2018年7月26日，代理人以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两份文件中省建公司的印文与省建公司在他案中提交的2016年12月28日“证据清单”上的省建公司印章样本进行比对鉴定。2018年8月7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文鉴字第446号鉴定意见书，上述两份文件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形成。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同时还向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2014年11月14日的《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印文、《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三张表中印文与省建公司在他案中提交的2016年12月28日“证据清单”上的省建公司印章样本进行比对鉴定。2018年8月7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文鉴字第447号鉴定意见书，倾向性认为上述四份文件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形成。五、关于本案来源2015年5月，方世莹以省建公司为被告、汇通康泰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省建公司返还其投资款100万元并支付收益款项、汇通康泰公司对省建公司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宁商外初字第30号。2016年6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宁商外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认为方世莹提供的认购合同、《合伙协议书》、《股权回购协议书》均系其与汇通康泰公司签订，因汇通康泰公司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该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据此，裁定驳回方世莹的起诉。方世莹就该案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6）苏民终1274号民事裁定，认为省建公司虽未直接与方世莹签订合同或协议，但向汇通康泰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及《回购担保函》。该《回购担保函》中明确，省建公司对汇通康泰公司所发起和管理的案涉私募基金项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不可撤销的回购义务。方世莹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省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人民法院应予审理，故裁定撤销（2015）宁商外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方世莹撤回要求汇通康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明确其诉讼请求系基于省建公司与汇通康泰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要求委托人省建公司直接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法律规定，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涉众型经济犯罪，所涉人数众多、当事人分布地域广、标的额特别巨大、影响范围广，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对于受害人就同一事实提起的以犯罪嫌疑人或者刑事被告人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受害人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民终1274号民事裁定，但该裁定所审查的请求权基础与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不同。本案中，除省建公司有关委托融资及担保问题之外，汇通康泰公司的融资事实、还款情况等均系本案应当审理查明的具体内容。因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已对汇通康泰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立案侦查，汇通康泰公司是否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否对外出借资金以及相关行为性质等均有赖于刑事案件的审查认定；并且汇通康泰公司所涉刑事案件涉及人数众多、地域较、地域较广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此外，方世莹认为在签订合同时即知晓省建公司系委托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该合同可以直接约束省建公司，故要求省建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相应收益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如果省建公司作为《合伙协议书》和《股权回购协议书》等合同相对方，则省建公司也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最终也有待刑事案件审查认定，因此本案也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方世莹可再行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一、驳回方世莹的起诉；二、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5元，退还方世莹；公告费900元，由方世莹负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方世莹提供如下证据：1.（2015）苏商外初字30号谈话笔录，用以证明方世莹早在2015年一审起诉时已选择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向省建公司主张权利。2.（2017）苏民监165号案件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录音光盘及文字稿，用以证明该案裁定理由不适用于本案。3.（2015）鼓商初字第1180号案立案审批表、四川省成都市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等，用以证明成都市公安机关仅将省建公司作为证人，刑事判决书未认定汇通泰康公司、省建公司构成犯罪。省建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发生于一审庭审结束前，并非需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申请获取，并非“新证据”，不应采纳。认可证据1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中的通知书真实性，但录音无法确定为法官口述，不认可录音及文字稿真实性、合法性，且释明内容不适用于本案，与本案无关，亦非生效裁判文书载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针对汇通康泰公司的刑事案件尚未结案，不能得出汇通康泰公司不构成犯罪的结论。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的真实性，证据1、3以及证据2的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省建公司已认可；证据2的录音光盘及文字稿，省建公司虽不认可，但方世莹主张省建公司另案中已认可，省建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不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对本案是作为民事诉讼继续审理还是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应依本案所涉事实是否涉嫌刑事犯罪进行审查。本院二审另查明，省建公司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二十余件同类案件，该院已经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其中有大部分已被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予以维持。方世莹对此亦予认可。二审争议焦点：本案应当继续审理，还是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方世莹因认购汇通康泰公司发行的涉案项目建设基金向指定账户支付100万元，但汇通康泰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由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该案尚未侦查终结。汇通康泰公司通过涉案项目建设基金募集的款项是否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组成部分，有赖于该刑事案件的侦查和认定。方世莹起诉省建公司所依据的主要事实亦为汇通康泰公司以涉案项目为名募集资金的行为，而汇通康泰公司的上述行为已被纳入刑事侦查范围，且汇通康泰公司在涉案项目融资行为所引发的多起同类案件均已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裁定本案应当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方世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判长  李亚林审判员  何永宏审判员  鲍颖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晶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