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2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志刚，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造春，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忠，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柏清，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华，湖南仲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彭志刚与被上诉人陈柏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再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规避上诉人再审申请主要焦点不予审查，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误认为：被上诉人已交纳了其应出资的540万元出资，才与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该合同应为无效或可撤销合同。再审规避：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缴纳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证据，却被上诉人自称，认定其已向湘潭盛发置业公司履行了缴纳履约保证金，违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本意，导致判决错误。再审法院规避被上诉人虚构缴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的事实，骗取上诉人签约的事实，不予审查。再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超出原审诉请四倍判决。 陈柏清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柏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彭志刚偿还原告陈柏清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为696,000元）；2、判令被告彭志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湘潭和园小区2#栋工程。2013年5月15日，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签订了《合作协议》，就双方合作承包湘潭和园小区2#栋工程事宜达成协议，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出资6,600,000元，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出资5,400,000元，共同承包。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依约向工程承包项目的开发商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5,400,000元工程保证金，履行了出资5,400,000元的义务。2014年7月30日，经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协商决定《合作协议》不再履行，并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协议不再履行，所承包的工程项目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独自承包，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不再享有项目上的权利，也不再履行项目上的义务；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向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出资的5,400,000元视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向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的借款，并从2013年5月15日计算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月息两分，计算到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全部清偿之日止；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归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400,000元本金，本金余额5,000,000元在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按约定退还保证金时或者在2015年3月31日前归还（两者以在先者为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直接委托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将该5,000,000元支付到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指定账户作为还款；所有借款利息在归还相应本金时同时支付……”。《借款协议》签订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出具借条“今借到陈柏清现金伍佰肆拾万元整（540万元）借款人：彭志刚”给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借条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并注明该借条是《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即2014年7月30日）补写的借条。协议及借条签订后被告依约归还了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400,000元本金及该400,000元本金从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7月30日的利息。但剩余借款本金5,000,000元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未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最迟还款日期即2015年3月31日前归还，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至2015年4月9日才开始将该5,000,000元保证金分7次支付给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即：2015年4月9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4月17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4月23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4月29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6月12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6月18日支付1,700,000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1,600,000元）。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认为，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退还的保证金5,000,000元是包含了3,8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该3,800,000元本金从2013年5月15日计算至2014年9月2日产生的利息1,183,000元，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则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保证金已经退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故不存在偿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说法。因双方对此争议较大，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诉至法院。另经查实，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是该案合伙承包项目的开发商，即建设单位；湖南万力公司是该合伙承包项目的承包商，即施工方。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从2017年5月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前法定代表人为肖昌盛，原系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之女婿。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以合伙关系共同投资建设工程，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依约出资540万元，其中500万元系向建设方湘潭盛发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后因故造成合伙关系无法继续，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提出退伙，双方在平等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利率、还款方式等内容，该协议的内容符合借款合同的构成要件，且该协议经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双方签字按手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是真实合法的。依据协议内容可知，其为当事人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当事人双方通过清算形成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不应受到当事人之前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性质的影响，据此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辩称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未将该5,000,000元保证金的收条交给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借款合同作为实践合同，因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未向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完成交付而未生效。本院认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虽未直接将借款本金5,400,000元交到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手上，该5,400,000元是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交给建设方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该数目双方又以《借款协议》的方式确定。之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也偿还了4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且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也委托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将剩余5,000,000元保证金作为还款分批退还给了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所以该借款合同已经生效且已实际履行。以上事实有第三人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可证实，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向法庭作证的义务，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如实作证，不能因其特殊身份和特殊关系就否认其作证的证明效力，且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的作证内容，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都以履行还款义务的方式证明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的作证内容的真实性。故该借款已实际履行。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退还原告的5,000,000元保证金属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偿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借款的本金5,000,000元还是属于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诉称的折抵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借款本金3,800,000元及3,800,000元从2013年5月15日计算至2014年9月2日的利息1,183,097元问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称，双方协议于2014年9月2日进行结算，约定将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退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的保证金5,000,000元作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偿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借款本金3,800,000元及利息1,183,097元，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予以否认，称双方并未有过相关协议，该5,000,000元只是公司退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的保证金，也不是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偿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的本金。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于2014年9月2日进行结算，只有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自己在借条上增写的结算信息，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也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故本院对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诉称的该5,000,000元是3,800,000元的本金加之前利息计算而来的说法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归还甲方400,000元本金，本金余额5,000,000元在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按约定退还保证金时或者在2015年3月31日前归还（两者以在先者为准）。”依照第四条的约定，双方将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退还的5,000,000元保证金约定为本金余额，在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结算协议的情形下，依照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该5,000,000元的保证金应视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向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偿还的借款本金，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所述的该5,000,000元是湘潭盛发置业公司支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的工资，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的还款义务问题。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虽已偿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借款本金5,400,000元及借款本金400,000元从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7月30日的利息，但还应依约偿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借款本金5,000,000元从2013年5月15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结合已查实的湘潭盛发置业有限公司接受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的委托于2015年4月9日支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500,000元本金；于2015年4月17日支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200,000元本金；于2015年4月23日支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200,000元本金；于2015年4月29日支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300,000元本金；于2015年6月12日支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500,000元本金；于2015年6月18日支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1,700,000元本金；于2015年9月25日支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1,600,000元本金。故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下欠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借款的利息应分阶段计算（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中的贷款计结息规定，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月利率÷30天），即从2013年5月15日至2015年4月9日（695天）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利息为2,316,667元；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17日（8天）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利息为24,000元；2015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23日（6天）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4,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利息为17,200元；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9日（5天）以借款本金4,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利息为13,667元；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6月12日（44天）以借款本金3,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利息为111,467元；2015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18日（6天）以借款本金3,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利息为13,200元；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9月25日（99天）以借款本金1,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利息为105,600元。以上利息总和为2,601,801元。故对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要求被告偿还1,2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从2013年5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日止）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限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内偿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借款利息2,601,801元；二、驳回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14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志刚负担26,614元，由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柏清负担1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审查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并有效；二、原判是否超诉请判决。现评析如下： 一、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陈柏清出资540万元合作承包湘潭和园小区2号栋工程。因其他原因，陈柏清退出合作，该项目由彭志刚单独承包。基于此，双方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将陈柏清出资的540万元转化为陈柏清向彭志刚出借款项540万元，同时约定了计息时间、利率及还款时间等相关事宜，彭志刚于同日向陈柏清出具借款金额为540万元的借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至此，双方的法律关系由此前的合伙变更为借款关系，考量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要素是借款行为是否实际发生，归结到本案，即陈柏清是否向盛发公司交纳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彭志刚辩解称，陈柏清并未向盛发公司交纳5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陈柏清向盛发公司交纳540万元保证金视为彭志刚向陈柏清的借款，同时，彭志刚向陈柏清出具借条，并于同日偿还陈柏清借款本金4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说明签订合同当时，彭志刚对陈柏清已交纳500万元保证金是认可的。（二）2014年9月2日，彭志刚向盛发公司出具委托书，同意将500万元保证金退还至陈柏清建行账户，也说明彭志刚认可陈柏清向盛发公司交纳了500万元保证金。（三）盛发公司《情况说明》中认可2013年6月14日收到陈柏清交了500万元2号楼保证金，并向彭志刚、陈柏清出具收据，在另一份《情况说明》中明确了该500万元保证金的交纳方式（肖昌盛将对盛发公司500万元债权转借给陈柏清交2号楼保证金）。因此，虽然没有陈柏清向盛发公司直接转账交纳50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但在盛发公司承认已收取陈柏清50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下，彭志刚没有证据及理由否认陈柏清向盛发公司交纳500万元保证金。即便陈柏清与盛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也不能当然否认这一事实。（四）盛发公司于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9月25日分十次将500万元保证金退还陈柏清，证实了陈柏清向盛发公司交纳5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彭志刚主张该500万元用途为工资（因转账凭证上记载），但在上述期间内发生如此巨额的工资，明显不合常理。（五）本案第一次一审开庭时，彭志刚的诉讼代理人认可陈柏清交纳500万元的事实，（原代：那原告交的500万元你是否认可？被代：认可）已构成自认。如前分析，案涉借款已实际发生，双方当事人借款关系成立，且该借款行为不具有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情形，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二、审查陈柏清的诉讼请求，其主张彭志刚偿还本金12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1,068,000元，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这是一个动态的诉讼请求，而原判确定的偿还金额为借款利息2,601,801元，是一个固定的债务金额。因此，原判并未超出陈柏清的诉讼请求。 综上，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在以下方面存在瑕疵：（2018）湘1126民初121号民事判决、（2018）湘11民终2008号民事判决被本院以（2019）湘11民再124号民事裁定撤销，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判不应再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审理，而应适用普通一审程序。因此，在当事人称谓、裁判文书制作等方面，均不应按审判监督程序进行表述。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7,614元，由上诉人彭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向东 审判员  刘久平 审判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奕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