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2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长俊，男，195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富水路**。法定代表人：翟永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永建，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垦区龙垦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法定代表人：位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焕玉，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永建，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姜长俊因与被申请人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公司）、黑龙江垦区龙垦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龙垦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3民终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黑民申2234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长俊，被申请人北大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艳、朴永建，被申请人龙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焕玉、朴永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长俊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能够推翻原判决认定事实。（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龙垦公司、北大荒公司（以下简称两公司）与鸡西市煤矿棚户区改造办公室（以下简称棚改办）签订施工合同，两公司安排乔河为总代理人，并在现场城花小区设立工程项目部。陈某为城花小区给、排水及消防技术负责人。棚改办对上述情况作出说明予以确认。2011年姜长俊与两公司鸡西项目部经理陈某签订了城花小区室外给水、排水及消防工程的劳务合同。合同履行期间两公司根据姜长俊的施工进度给付劳务费46万元，至竣工后尚欠人工费24.3万元。二审判决认定姜长俊与陈某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劳务合同，因两公司未追认，对两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并认定该合同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及未认定人工费每米涨价20元均错误。2．为讨要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姜长俊曾上访至省政府信访办公室。最终安排棚改办在工程质保金中给予解决，并于2013年专项拨款25万元给付两公司。但两公司仅给付姜长俊10万元，尾款14.3万元未予给付。姜长俊索要的是侵占农民工工资，法院判决给付工程款，超出了姜长俊诉讼请求。3.2012年4月20日前，姜长俊已经完成给、排水内业工作。原判决认定2013年9月20日两公司才与代春艳签订做内业协议的事实不存在，让姜长俊承担内业费用1万元错误。4．两公司应当是纳税主体，姜长俊仅是劳务承包，二审判决认定姜长俊承担税金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姜长俊的诉讼请求，由北大荒公司、龙垦公司承担诉讼费。北大荒公司、龙垦公司辩称：（一）姜长俊认为本案应是返还不当得利，但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应根据合同处理。（二）北大荒公司、龙垦公司已给付姜长俊工程款56万元，原判决认定陈某与姜长俊签订的合同未经两公司追认且工程量单价高于同地区分包量单价，所以合同内容不应对两公司有约束力正确。（三）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姜长俊没有制作合同内业，没有开具发票，所以相应的费用应予扣除。姜长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大荒公司、龙垦公司立即给付非法占有的农民工工资14.3万元，并承担欠款利息；2.两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龙垦公司与棚改办签订了城子河区城花小区一期基础设施工程第三标段（排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大荒公司与棚改办签订了城子河区城花小区一期基础设施工程第六标段（给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垦公司与北大荒公司承包城花小区一期排水、给水工程中，两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均为陈某，陈某离开后商洪臣继续在给、排水工地负责；姚玉宏为给、排水工程监理员；王淑艳为给、排水工程现场计量人员；邱卫华为给、排水工程仓库保管员。2011年，乔河找到姜长俊为城子河区城花小区一期室外排水、给水及消防工程提供劳务。姜长俊于2011年7月23日进行施工，于2011年8月15日与陈某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姜长俊承包城子河区城花小区室外排水、给水及消防工程；排水管道、给水管道安装每米70元，消防管道（含管件）安装每米90元，检查井每个700元；承包方式为包人工费和机械费，材料由甲方提供；付款方式为每两栋楼和一群房为一个结算单位，完工经验收合格付款90%，预留10%为质保金，保质期为一年。合同履行期间，根据施工情况制作了给水、排水、消防竣工工作量验收单。2011年7月23日至2011年12月13日工作量验收单（1-1，1-2，2-1，2-2）上，陈某以发包方项目经理身份，王淑艳以发包方技术负责人身份，姜长俊以承包方负责人身份签名，其上记载2011年7月23日至2011年10月2日（1-1，1-2）期间，姜长俊施工给水工程量为911.3米，消防为1086.95米，排水为748.8米，检查井为43座，收井水为2座；2011年10月3日至2011年12月13日（2-1，2-2）期间，姜长俊施工给水工程量为898.7米，排水为1089.6米，消防为1561.4米，检查井为62座。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5月24日工作量验收单（3-1）上，商洪臣以发包方项目经理身份，王淑艳以发包方技术负责人身份，姜长俊以承包方负责人身份签名，其上记载此期间姜长俊施工给水工程量为47.8米，排水为60.5米，消防为321.8米，检查井为12座。2012年9月20日，商洪臣、王淑艳在给排水管线后增量劳务结算单上签名，其上记载给水工程量为76米，排水为18米，找原有出户管线人工挖土为52.8立方米，原有基础打孔1个200元，原有下水井打孔2个400元。人工挖土每立方米55元。2011年10月3日到陈某离开期间，给水、排水及消防劳务单价每米增加20元。另查明，龙垦公司与北大荒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均有姜长俊签名。龙垦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收据含给水项目，北大荒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包含排水所用材料。龙垦公司已经向姜长俊支付工程款17万元，北大荒公司向姜长俊支付工程款39万元。双方认可给水、排水、消防劳务工程于2012年5月底完工。监理员对姜长俊的劳务施工质量认可，工程已于2012年初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姜长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北大荒公司、龙垦公司依据劳务合同给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故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两公司对其答辩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答辩理由不予支持。两公司是否与城子河区政府结算工程款，与其应给付姜长俊工程款没有关联性。姜长俊虽未直接与两公司签订合同，但两公司各自提供的出库单均有姜长俊签名，龙垦公司提供的姜长俊收款收据，以及北大荒公司庭审中承认姜长俊实施劳务等情形看，劳务合同已经在两公司与姜长俊之间实际履行，且两公司已接受了姜长俊在给水、排水、消防工程中的劳动成果，并均已向姜长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陈某与姜长俊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应当作为双方约定依据。姜长俊施工的工程已于2012年5月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两公司应将剩余欠款给付姜长俊。两公司虽对工程量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有关工程量的证据，而姜长俊提供了施工过程中形成的验收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故姜长俊的工程量可以通过验收单确认。姜长俊主张后期劳务每米涨价20元，无证据证实部分，不予采纳。因证人陈某证实在10月3日至其离开期间给排水每米涨价20元，故予以采信；但陈某离开后，即2012年4月至5月期间是否涨价未能证实，故2012年4月以后工程量以书面合同约定价格计算。根据合同约定价款，2011年7月23日至2011年10月2日期间，姜长俊给水管道工程款为63,791元（70元，911.3米），消防工程款为97,825.5元（90元，1086.95米），排水管道工程款为52,416元（70元，748.8米），检查井工程款为30,100元（700元，43座），收井水工程款为1,400元（700元，2座）。此期间给水工程款小计为161,616.5元，排水小计为83,916元。后因给水管道、排水管道、消防工程每米涨价20元，2011年10月3日至2011年12月13日施工期间，给水管道工程款为80,883元（90元，898.7米），排水管道工程款为98,064元（90元，1089.6米），消防工程款为171,754元（110元，1561.4米），检查井工程款为43,400元（700元，62座）。此期间给水工程款小计为252,637元，排水工程款小计为141,464元。因姜长俊未能举证证明陈某离开后的单价是否上涨，故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5月24日施工期间，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给水管道工程款为3,346元（70元，47.8米），排水管道工程款为4,235元（70元，60.5米），消防工程款为28,962元（90元，321.8米），检查井工程款为8400元（700元，12座）。此期间给水工程款小计为32,308元，排水工程款小计为12,635元。给排水管线增量劳务中，给水管道工程款为5320元（70元，76米），排水管道工程款为1260元（70元，18米），出户管线人工挖土52.8立方米，因工作性质同于给排水管道劳务，可参照给排水单价，而姜长俊认可其为每立方米55元，故按照此单价计算，为2904元（55元，52.8米），打孔600元（200元，3个）。此期间给水工程款小计5320元，排水工程款小计为4764元。以上给水劳务工程款总计为451,881.5元，排水劳务工程款总计为242,779元（给水劳务工程款10%质保金为45,188.15元，排水劳务工程款10%质保金为24,277.9元）。扣除北大荒公司已经支付的39万元，给水劳务剩余工程款为61,881.5元；扣除龙垦公司已经支付17万元，排水劳务剩余工程款为72,779元。对姜长俊主张两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北大荒公司应当给付姜长俊给水劳务剩余工程款61,881.5元，龙垦公司应当给付姜长俊排水劳务剩余工程款为72,779元。姜长俊主张两公司给付2012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剩余工程款利息33,842元，因双方认可工程于2012年5月底完工，除质保金一年后给付外，应当即时给付姜长俊。逾期给付，有约定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又因双方约定预留10%质保金一年，故对于质保金部分的利息应当自2013年6月起算；质保金以外欠付工程款应在2012年6月起算，均计算至姜长俊主张的截止日期，即2016年3月8日。根据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水质保金利息为7702.57元，质保金以外欠款利息为3997.31元，给水利息共计11,699.88元；排水质保金利息为4138.30元，质保金以外欠款利息为11,613.85元，排水利息共计15,752.15元。给水欠款及利息共计为73,581.38元；排水欠款及利息共计为88,531.15元。2016年6月7日至2017年6月30日排水欠款利息3412.12元；给水欠款利息2901.21元。综上，龙垦公司应当给付姜长俊91,943.27元；北大荒公司应当给付姜长俊76,482.59元。判决：一、龙垦公司给付姜长俊排水劳务工程款72,779元、利息19,164.27元，合计91,943.2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北大荒公司给付姜长俊61,881.5元、利息14,601.09元，合计76,482.5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836元，由姜长俊负担319.15元，龙垦公司负担1920.58元，北大荒公司负担1596.27元。北大荒公司、龙垦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大荒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姜长俊对北大荒公司的诉讼请求。龙垦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姜长俊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案涉的相关工程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也未进行结算，但已实际投入使用，故相关工程质量视为合格。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量及价款均存在争议，原审中北大荒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重审中亦未进行工程量鉴定,故二审法院只能依据现有证据进行评判。陈某为给、排水工地负责人，不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陈某以个人名义与姜长俊签订的劳务合同，两公司未予追认，该合同对北大荒公司、龙垦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该合同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本案中两公司主张王淑艳无签证权，且王淑艳证明在施工中为了向区政府多报进度款签订了验收单，该验收单不真实。验收单的米数与两公司出库材料的米数不符，但是，结合两公司已经给付姜长俊工程款56万元的事实，且无证据证实双方另存在口头协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北大荒公司、龙垦公司对陈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且姜长俊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双方达成涨价协议的事实，一审以陈某的证言确定人工费每米涨价20元证据不足。姜长俊在北大荒公司交付棚改办的材料上签字，同意内业由其整理，故北大荒公司、龙垦公司支付的内业费各5000元应由姜长俊负担。双方对收水井及挖土方的价格未约定，两公司主张收水井价格每个50元，挖土方每立方米24.1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收水井的工程量与检查井的差别及挖土方的价格依据，故不予支持。因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双方未进行结算，双方虽认可工程于2012年5月底完工，但不能确定交付时间，故应自姜长俊2015年5月11日起诉时计算利息。姜长俊对工作量验收单无异议，即北大荒公司：消防给水2970.15米，给水1933.8米，2970.15米×90元＝267,313.5元，1933.8米×70元＝135,366元，合计402,679.5元，北大荒公司已付39万元，扣除税款402,679.5元×5.14%＝20,698元，内业费5000元，北大荒公司已不欠姜长俊工程款。龙垦公司：排水1916.9米；检查井117座，收水井2座挖土方52.8立方米。原有基础打孔1个，原有下水井打孔2个。1916.9米×70元＝134,183元，3个打孔×200元＝600元；检查井117座×700元＝81,900元；收水井2座×700元＝1400元；挖土方52.8立方米×55元＝2904元；合计220,987元，龙垦公司已付17万元，扣除税金220,987元×5.14%＝11,359元，内业费5000元，尚欠姜长俊工程款34,628元。判决：一、撤销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2017（黑03**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2017)黑0306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龙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姜长俊工程款34，628元及利息（以34,62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驳回姜长俊对北大荒公司的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姜长俊围绕再审请求，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鸡西市城子河区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办公室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关于姜长俊上访解决拖欠工程款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证明》。意在证明：25万元系城子河区人民政府解决拖欠案涉农民工工资的款项，该款已经拨付给龙垦公司、北大荒公司，但两公司只给付姜长俊10万元。龙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情况说明不符合政府棚改办出示的合法形式，也无相关负责人或出具人的签字或印章，在内容上与城煤棚改字[2014]13号文件内容相矛盾，并且棚改办无权认可相关工程款应当支付，也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25万元应当全部给付姜长俊。北大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25万元是以工程款的形式拨付给北大荒公司,其中一部分是因为姜长俊长期上访，指导性给付的,但最终还得以实际结算为准，该证据与棚改办实际最终结算且做账所体现出的款项定性不符。证据二、《工程内业资料》，意在证明：2012年4月份通过城子河区政府、市政府、监理公司及两公司共同对内业验收，已经做出竣工内业资料，二审中两公司提供的2015年做内业合同虚假。北大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工程内业资料是我单位作出的，已交给棚改办，内业资料和外业资料是同步的,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龙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由龙垦公司制作，但应该由姜长俊承担该笔费用。证据三、《竣工工程验收报告》，意在证明：城花小区工程在2012年5月已经验收并结算。二审判决认定该工程未竣工验收结算，并从2015年5月8日起计算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利息错误。北大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竣工验收报告只是代表报告时间，不代表最终竣工结算时间。其有证据证实与棚改办最终结算时间是2016年11月和2018年。竣工工程验收报告是从内业资料中复印而来，工程实际交工是2012年年末。龙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竣工时间实际是按合同时间填写的，工期延期到2012年年末交付使用。验收报告是2016年结算之前做出的。证据四、商洪臣、苏某、王凤桐书面证言，意在证明：劳务费上涨20元。北大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苏某，王凤桐未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对商永臣证言有异议，证明内容不属实，陈某只是现场员，没有得到公司或项目部经理的授权，亦不是该项目部经理,无权决定姜长俊工程单价及工程量.且该证人在一审时曾经出庭作证，不属于新的证据。龙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北大荒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北大荒公司、龙垦公司对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一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四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再审查明：案涉城花小区给水内业资料截至2012年4月20日，排水内业资料截至2012年5月30日已经制作形成，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除此，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案涉纠纷需要解决以下焦点问题：一、欠付姜长俊劳务费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二、姜长俊应否承担内业费问题；三、案涉工程税费如何承担问题。一、关于欠付姜长俊劳务费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姜长俊主张北大荒公司、龙垦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该部分资金棚改办已经专项拨款25万元给付两公司，但两公司仅给付姜长俊10万元，故诉请两公司给付尾款14.3万元。本案中，姜长俊为案涉城子河区城花小区一期室外排水、给水及消防工程提供劳务，两公司是否欠付劳务费，欠付多少劳务费应通过结算的方式确定，故姜长俊主张依据棚改办向两公司专项拨款数额给付其劳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某是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其与姜长俊签订了《劳务合同》，双方按该合同施工，两公司已实际接受了姜长俊在给水、排水、消防工程中劳动成果，并均已向姜长俊支付了部分劳务费。陈某代表两公司与姜长俊签订《劳务合同》，即便两公司对此有异议，也构成表见代理，现有证据足以确认姜长俊与两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某代表两公司与姜长俊签订的《劳务合同》应作为双方结算劳务费的依据。一审中，证人陈某已经证实在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因施工旺季人工费较高，给、排水人工费每米涨价20元，符合建筑业施工市场行情。一审法院依据《劳务合同》《城花小区第一期给水、排水、消防竣工工作量验收单》，判决北大荒公司、龙垦公司给付姜长俊劳务工程款本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各方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2年5月底施工完毕，并已实际使用，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工程款利息从2012年6月起算亦无不当。二、关于姜长俊应否承担内业费问题。根据姜长俊再审举示的《工程内业资料》显示，案涉工程给水内业资料截至2012年4月20日，排水内业资料截至2012年5月30日已经制作形成，并通过审批完毕。由姜长俊签字的《承诺书》虽承诺由其负责做好案涉工程内业资料，但并未体现姜长俊认可承担制作内业资料费用。且该《承诺书》产生于2013年2月8日，而案涉工程内业资料已于2012年5月制作完毕，即姜长俊作出承诺前内业资料已整理完毕。两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扣除内业费问题，二审法院仅依据两公司举示2013年9月20日与代春艳签订《劳动合同协议》及2013年11月15日、2016年5月10日给付代春艳工资《收据》，确定由姜长俊承担制作内业的费用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案涉工程税费如何承担问题。本案中，姜长俊为工程劳务承包人，其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北大荒公司、龙垦公司为建筑业营业税的缴纳义务人，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没有姜长俊承担税费的约定，故二审法院判令由姜长俊承担案涉工程税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姜长俊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民终81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城子河区人民法院（2017）黑0306民初42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36元，由姜长俊负担319.15元，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96.27元，黑龙江垦区龙垦建设工程总公司负担1920.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11元，由姜长俊负担317.07元，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85.87元，黑龙江垦区龙垦建设工程总公司负担1908.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丹华审判员  孙仕富审判员  孔祥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陆峣书记员陈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