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春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健跳镇农博大道499-（12-13）号春雨豪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2573987893X。 法定代表人：朱军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富，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城西开发区协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146211222X。 法定代表人：杨国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辉，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玛莉，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门春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暨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2民初4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原告的诉称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被告有明确表示或者有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相反庭后根据被告提交的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继续履行合同，完全有能力全部完工”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上述认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答辩意见未经上诉人当庭质证，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属程序违法。其次，将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的“继续履行合同，完全有能力全部完工”的表态意见当作事实认定，这是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主观臆断的结果。第三，一审对本案林海寸是挂靠暨阳公司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未予认定错误。1.暨阳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林海寸是自己公司的内部员工（即林海寸在暨阳公司有五险证明）。2.暨阳公司也无法证明给林海寸发放工资。3.涉案工程中暨阳公司没有一分钱投入。第四，暨阳公司实际施工人林海寸已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1.2020年1月22日，三门县人民政府协调解决暨阳公司拖欠涉案工程农民工李仁才等人工资的协调会上，暨阳公司没有任何人参加，实际施工人林海寸陈述说，截止目前自己已将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提交给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初步审定，已完成工程量计6200000元。2.但截止协调会时，暨阳公司实际施工人林海寸拖欠李仁才等民工工资3240000元（详见证据一）；拖欠宁波皓峰建材有限公司钢材款3370000元（已向天台法院申请执行）；拖欠邵先迟钢材款220000元（已向三门法院申请执行）；拖欠刑义贵水电安装费用1050000元（已向三门法院申请执行）；拖欠暨阳公司三门分公司项目部方道金等人工资780000元，以上共8650000元，还有拖欠混泥公司货款、机械租费等预计1500000元（合计拖欠涉案工程款等费用达1000余万元）。3.暨阳公司目前已完成的6200000元工程款中，上诉人在2020年1月22日三门县政府协调会后替暨阳公司实际施工人林海寸支付给农民工李仁才等人工资2300000元，两者相减，涉案工程款目前已完成的工程量只有3900000元，而涉案工程的申请人宁波皓峰建材有限公司已向天台法院申请执行钢材款3370000元，邵先迟已向法院申请执行钢材款220000元，刑义贵已向三门法院申请执行水电安装工程款1050000元。还有林海寸已被相关法院正在强制执行的总标的额将近10000000元，且暨阳公司2020年以后立案已被人民法院正在强制执行的有14起案件，2020年以前的近百件执行案件总额达人民币2亿多元（详见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结果）。据上可知，不管是被上诉人暨阳公司还是实际施工人林海寸已经确无能力继续履行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而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凭主观臆断做出的事实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如前所述，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混凝土货款，施工中未采用品牌钢材施工，实际施工人林海寸是挂靠暨阳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而暨阳公司和实际施工人毫无资金实力，完全无能力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导致停工的事实不予认定，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 暨阳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造成涉案项目停工的责任在于上诉人。2019年6月1日开工以后，答辩人一直正常施工。到2019年8月上诉人因内部管理问题，单方通知浙商品混泥土供应商停止提供混泥土，造成停工并造成工期延误和损失。2019年10月期间，因上诉人拖欠监理费，造成监理工作不正常，以致施工现场签证等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再次造成工程停工。经过协商，双方再次协商并签订补充合同，上诉人赔偿答辩人误工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再次恢复施工。到2019年11月13日上诉人通知三门县质量监督站不对施工现场已经完成的钢筋捆扎进行验收，答辩人无法进行混泥土浇筑又停工，以上事实证明，是在答辩人正常施工的情况下，因上诉人原因造成涉案工程停工。2019年11月7日上诉人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解除承包关系。审理期间，双方之间多次调解，但上诉人对调解结果又不签字确认。2019年12月27日答辩人提起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赔偿损失。2019年12月19日下午在三门县住建局的协调下，双方达成调解，并明确由上诉人负责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提起延迟开庭或者撤诉申请（经过电话联系，经办法官口头同意），答辩人负责起草调解书。不料，2019年12月20日法院开庭日早上，上诉人违反约定，强烈要求法院按时开庭，造成答辩人无法派员出庭。本案一审判决前，答辩人按照当地政府的要求，拟准备复工，但是因上诉人办公现场被购买户“封锁”，无管理办公人员，上诉人拖欠监理费，造成现场无监理下达复工令及无法正常履行监理工作，以上现状一直持续到现在。一审判决以后，上诉人一边上诉到贵院，一边又发通知要求答辩人复工，试想，在不具备上述复工条件的情况下，在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过程中，其又发函件要求答辩人复工，其要求相互矛盾。二、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答辩人损失，导致答辩人支付计划无法实施。因上诉人原因，造成涉案工程多次停工。为此，在2018年10月双方签订赔偿答辩人1000000元损失的协议，但赔偿至今没有兑现。2019年10月停工以后，再次造成答辩人巨大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在涉案工程结顶以后，上诉人应该支付已完工程款的75%。在项目正常施工情况下，2019年12月涉案工程就能结顶，满足工程款支付条件，但因上诉人违约，造成答辩人支付计划受到严重影响。三、只要上诉人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答辩人在合同工期内完全有能力全部完工。答辩人和上诉人之间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该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具体工期。2018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春雨豪庭二期LA-1101地块1#--6#楼工期为383日，三期LA-1102地块13#-16#楼为413日，开工时间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开工报告认定开工时间为2019年6月1日。因三期L-1102地块13#-16#楼土地至今没有移交（还未拆迁），不符合开工条件。因此，只能计算LA-1101地块1#-6#楼开工时间，截至上诉人起诉日（2019年10月28日）工期也只是经过149日，工期还有234日，期间还要弥补因上诉人原因延误的工期。因此，LA-1101地块1#-6#楼部分工程未完工，如上诉人严格履行合同，履行业主义务，不拖欠监理费使建工工作正常，不人为制造停工原因，答辩人完全有能力在余下的工期内完成工程。四、林海寸系答辩人三门县分公司负责人，其代表答辩人负责涉案项目管理，其个人债务和涉案项目无关。上诉人通知答辩人复工和上诉人诉讼请求相互矛盾。答辩人和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应该按照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解除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定解除条件，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春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LA-1101号地块1#-6#楼和LA-1102号地块13#-16#楼的建筑施工承包关系；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春雨公司通过邀请招标，经双方商定春雨豪庭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地点坐落在三门县××镇××村）发包给被告暨阳公司承建施工。双方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范围为ＬＡ-1101号地块1＃-6＃和ＬＡ-1102号地块13＃-16＃楼共10幢楼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室外排污排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ＬＡ-1101号地块1＃-6＃及地下室暂估4000万元，ＬＡ-1102号地块13＃-16＃及地下室暂估4000万元，以被告（乙方）预算编制经原告（甲方）审核后为准……三、材料供应及价格确定与结算办法，其中钢材选用品牌暂定为沙钢或永钢，如部分规格不全改用其他品牌，改用其他品牌必须为大厂品牌，且并经甲方确认后方可采购……防水卷材等甲定材料价格按签证价格以及签证价格的具体计算方法……四、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要求本工程ＬＡ-1101号地块1＃-6＃总工期暂定为400日历天，本工程ＬＡ-1102号地块13＃-16＃楼总工期暂定为430日历天，具体以开工报告签署后开始计算工期……九、工程款付款方式及相关约定，上述工程在主体结顶前都是先施工后付工程款，主体结顶后一个月内按形象进度对已完成部分工程量进行确认，并在确认工程量后半个月内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5%工程款。合同还对双方的违约责任作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将上述项目交付给被告承建施工。被告暨阳公司承包该工程后，于2019年6月1日正式开工。被告暨阳公司进场后，因未采用合同约定的钢材品牌（沙钢或者永钢），监理单位曾通知被告要求更换。但被告辩称每次在浇筑混凝土前，钢材品牌、质量均经原告和质检部门签字确认才实施浇筑。原告认为被告至今完成ＬＡ-1101号地块1＃-6＃施工工程进度情况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进度，已经无法完成合同义务，已建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辩称至今停工的原因是由于原告解除了《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担保责任，致使商品混凝土供应商无法正常向被告提供混凝土而造成停工，原告拖欠监理费无法正常开展监理工作而造成被告停工，原告通知质监站认为被告施工现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对施工现场钢筋捆扎无法验收而停工，综上被告认为造成停工的责任在于原告。现春雨豪庭建设工程项目处于停工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现原告作为施工合同发包方，主张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面简称《解释》）等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人不享有任意解除权，《解释》第八条规定的施工解除条件应为法定解除条件，内容如下：承包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发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予支持：1.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2.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完工，且在发包人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完工的；3.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并拒绝修复的；4.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针对上述四种可解除的情形，该院认为，首先第一种情形，根据原告的诉称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被告有明确表示或者有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相反庭后根据被告提交的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要继续履行合同，完全有能力全部完工。对于有无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在建设工程中的主要义务就是承包人按时完成建设工程，如果有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就表现在擅自停工，而被告认为本案工程停工的原因是原告造成，只要原告不制造施工障碍，被告是能正常施工的。虽然目前施工现场处于停工状态，但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由被告擅自停工引起的。故本案不具备解除合同的第一种情形。其次，根据《解释》规定的第二条情形，因为本案双方约定的工期为400天，并且约定工期从开工时间起算，本案开工时间为2019年6月1日，至今未超过400日历天，现仍在双方约定的工期内，而且按照本条规定，解除的前提必须要有发包人进行催告，而本案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向被告进行过催告，故未行使催告的则不能随意解除合同，只有在原告催告后，被告在合理的期限内仍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告才有权进行解除。故原告也不具备第二条解除的条件。再者，根据《解释》第三条规定，即已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且被告拒绝修复的。虽然原告提供了相关的现场照片、通知单及会议纪要等，但仍然无法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及被告有拒绝修复的事实。该院对原告该部分的主张不予采纳。最后，根据《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情形，将承包的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涉案工程不存在转包和分包的情形。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本涉案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三门春雨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承诺书复印件五份，拟证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300000元；证据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拖欠民工李仁才等人工资3240000元；证据三，报告一份、要求复工函一份、快递回执二份，拟证明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向职能部门报告及催告被上诉人复工的事实；证据四，2020年5月13日施工现场照片四份，拟证明截止上诉之日仍未复工；证据五，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七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人完全无资金实力履行施工合同的事实；证据六，证明一份，拟证明自2019年6月1日开工至今，只要施工单位施工期间，浙江恒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人员一直在施工现场监督管理。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代付工资费是因为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其在政府机关的要求下完成支付，完全是上诉人应承担的义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无能力履约；关于证据二，协议书是照片，模糊不清，希望上诉人提供一下清晰的照片原件以确定真实性，如果是真实的话，对证明的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和无法履行义务，而且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拖欠民工工资；关于证据三，对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报告是发给城建局的，城建局有没有回复被上诉人不得而知，复工函真实，被上诉人也收到了，函都发生在一审判决以后，该证据证明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但又同时要求被上诉人复工，相互矛盾，函可以证明上诉人放弃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认可快递回执是5月7号发出，是一审判决以后发的；关于证据四，到2020年5月13日现场确实没有复工，是上诉人造成的，而且在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期间要求被上诉人复工相互矛盾；关于证据五，假设存在这些信息，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林海寸的信息是他个人的信息，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关于证据六，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和上诉人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也证实停工期间现场无监理人员。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于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2300000元；关于证据二，因该证据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该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要求被上诉人复工，但无法证明三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收到上诉人寄送的复工报告；关于证据四，该证据能证明截至2020年5月13日，被上诉人未复工；关于证据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证据六，该证明能证明浙江恒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主张2019年6月1日开工后，只要施工单位施工期间，其监理人员一直在施工现场监督管理。 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拟证明林海寸身份关系；证据二，复工通知，拟证明上诉人自愿要求被上诉人复工，其要求和诉请矛盾；证据三，告知函，拟证明上诉人造成涉案工程停工；证据四，补充协议，拟证明上诉人造成涉案工程停工、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工期；证据五，监理函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造成涉案工程停工；证据六，照片，拟证明上诉人造成涉案工程停工；证据七，钢筋材料报检材料五张，拟证明其施工材料合格。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林海寸实际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林海寸挂靠暨阳公司；关于证据二，对复工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不希望解除合同，如果被上诉人现在复工，上诉人马上撤诉；关于证据三，对告知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在上面加盖了印章，因为混凝土公司跟暨阳公司背着上诉人把合同条款涂改了，所以上诉人要求解除担保；关于证据四，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自愿补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000000元是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是上诉人造成停工；关于证据五，函是复印件，时间是2019年10月12日，在这之前实际上监理的费用都已经付清；关于证据六，对横幅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是施工方，房子没造好造成延期，业主因为交不了房才开始闹，由于第二期的原因造成第一期无法验收，第一期其实都造好了，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无法验收才导致上访；关于证据七，只能说明材料合格，但是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合同约定的是沙钢。本院认为：关于证据一，该证据能证明林海寸系暨阳公司三门分公司负责人；关于证据二，该证据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部分重合，能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要求被上诉人复工；关于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对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系上诉人原因造成此次工程停工；关于证据五，该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七，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报验材料中列明的钢材材料合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另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1.春雨豪庭小区二期（LA-1101地块1#-6#楼）工程施工工期为383日……春雨豪庭小区三期（LA-1102地块13#-16#楼）工程施工工期为413日。2.甲方赔偿乙方前期（自2018年春节后进场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不能正常施工造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即1000000元；该款项在正式开工一个月内支付。除该1000000元之外，本协议签订前，双方在履行原《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过程存在的违约行为（若有），或给对方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若有），均互不再追究；即若有，则双方均自愿放弃……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3日内，甲方向三门县人民法院撤回要求解除原《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即撤回（2018）浙1022民初4323号案件……6.本协议书作为甲乙双方签订的原《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变更、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但两者内容冲突部分以本协议为准；其他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再确定。2019年8月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浙江三门永泰建材有限公司出具《告知函》，声明自发函之日起，上诉人不再为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因该纠纷，被上诉人停工，后恢复施工。2019年11月，在上诉人向三门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反映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后，被上诉人停工。2020年1月，在三门县防范处置企业拖欠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协调下，上诉人先行预付工程款用于支付春雨豪庭房地产项目农民工工资2300000元。本案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复工，被上诉人至今未复工。因讼争工程未及时完工，对春雨豪庭项目7#-12#楼商品房的验收产生影响，7#-12#楼商品房的购房户在项目所在地拉横幅维权。二审期间，浙江恒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陈述2019年6月1日开工后，只要施工单位施工期间，其监理人员一直在施工现场监督管理。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春雨公司与被上诉人暨阳公司签订的关于讼争春雨豪庭项目LA-1101号地块1#-6#楼和LA-1102号地块13#-16#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4月1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后产生纠纷，于2018年10月30日达成补充协议，对之前的纠纷予以处理，约定上诉人撤回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讼争工程于2019年6月1日开工，至2019年8月，双方因为《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担保责任问题又产生纠纷，被上诉人停工后恢复施工。2019年11月，上诉人向三门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反映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被上诉人再次停工至今。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资金不足、管理不善、严重影响工程进度为由，于2019年11月提起本案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抗辩，系上诉人原因导致工程停工，于2020年6月10日陈述恢复施工的前提是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到位，监理发布复工令，三门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在被上诉人做好除锈工作等后配合检查，被上诉人派人员到场，双方谈妥前期造成的损失负担问题。上诉人当即表示如被上诉人恢复施工，其愿意撤诉，并于2020年6月15日通过浙江移动微法院再次要求被上诉人立即复工，上诉人工作人员随时配合，监理人员随时到位，需要上诉人配合三门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工作的，上诉人保证积极配合。双方为此进行多次协调，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曾组织双方在2020年7月22日复工，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与已出售商品房的购房户有矛盾、现场不具备办公条件为由未复工。至2020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主张复工的前提是各方人员到位、除锈面积及设配闲置的量必须由双方参与确定。上诉人认可各方人员应到位，但认为被上诉人可以通过委托鉴定等方式确定除锈面积及设配闲置的量，上诉人不参与除锈面积及设配闲置量的确定。至此，双方就复工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讼争工程产生多次纠纷，无论双方之间的责任如何认定，彼此之间已互不信任，现超过约定的工期，工程仍处于停工状态，且复工遥遥无期，已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无法复工对已购买春雨豪庭项目7#-12#楼商品房的购房户的权益造成较大影响，故本案讼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予以解除。至于合同解除后产生的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2民初4206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三门春雨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春雨豪庭项目LA-1101号地块1#-6#楼和LA-1102号地块13#-16#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一审案件受理80元，由被上诉人浙江暨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三门春雨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黎明 审 判 员 陈文杰 审 判 员 张淑娅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应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