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12刑初1290号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耿某某，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咸阳市永寿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9年3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月1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刑事拘留，当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卫东、郝涵，（实习），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未检刑诉[2019]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访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卫东、郝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耿某某和胡某甲系夫妻关系，后因耿某某有家庭暴力问题，胡某甲欲与耿离婚，未果。2019年3月6日，被告人耿某某电话联系胡某甲的律师，提出愿意与胡某乙离婚事宜，双方遂约定次日中午面谈。之后，被告人耿某某产生了如胡执意离婚，便选择轻生，并将胡“收拾”一番之恶念。2019年3月7日11时许，被告人耿某某来到本市莲湖区XX路XX超市”购买了一把匕首和一瓶冰红茶饮料，后将事前准备的农药“苯磺隆”混进冰红茶饮料内。中午12时许，被告人耿某某携带上述作案工具，胡某甲携其小女儿耿某某（2岁），如约来到未央区XX广场XX区XX单元XX室西安鸿瑞法律有限公司办公室，找律师解决离婚事宜。在等候律师期间，耿某某提出要喝水，被告人耿某某遂提出让喝其随身携带的冰红茶饮料，胡某甲以孩子感冒为由拒绝。被告人耿某某再次确认胡某甲要坚持离婚的态度后，即到律师事务所卫生间内喝下混有农药的冰红茶饮料，后持匕首在被害人胡某甲的颈部、头部等部位连刺数刀，胡某甲受伤流血大喊。在律师事务外等候的胡某甲表弟姜某某听到呼叫后，赶到将耿某某制服并报警。被害人胡某甲和耿某某均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甲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耿某某因婚姻感情纠纷，持刀杀人，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罪，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耿某某辩称他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也没有让其女儿喝掺毒的冰红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被害人的过错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告人已向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请求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耿某某与被害人胡某甲系夫妻关系，胡某甲以耿某某有家庭暴力问题起诉离婚未果。2019年3月6日，耿某某因胡某甲执意要求离婚，通过胡某甲的律师提出双方见面协商解决离婚事宜。次日11时许，耿某某在一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和一瓶冰红茶饮料，并将事前准备的农药“苯磺隆”混进冰红茶饮料内。12时许，耿某某携带上述物品来到本市未央区XX广场XX区XX单元XX室，在西安鸿瑞法律有限公司胡某甲的律师办公室内与胡某甲（带领其小女儿）等候期间，耿某某确认胡某甲坚持离婚，遂进入卫生间喝下掺有农药的冰红茶饮料后，并趁胡某甲不备，持水果刀在其颈部、头部等部位连刺数刀。胡某甲被刺伤后大喊，在办公室外等候的其表弟听到呼叫进入将耿某某制服并报警。后胡某甲和耿某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经法医鉴定，胡某甲的损伤属轻微伤。审理期间，被告人耿某某家属与被害人胡某甲就涉案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赔偿了胡某甲损失并取得谅解，胡某甲撤回了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受理和立案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7日12时许，被告人耿某某被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大明宫派出所民警抓获并送至医院抢救，当月15日移交刑警大队；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耿某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结婚证书，证明被告人耿某某与胡某甲系夫妻关系；5、诊断证明，证明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耿某某因急性除草剂中毒就诊长安医院；（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平面图、方位图，证明2019年3月7日，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并提取痕迹、物证，以及案发现场具体情况和作案工具水果刀等情况；（三）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7日，民警在案发现场XX广场XX区XX单元XX室提取到康师傅牌红茶饮料瓶一个，在本市未央区XX路的路边及一公共卫生间提取到印有“苯磺隆”字样的白色塑料包装袋和印有“兴园”字样的黄色塑料包装袋各一个；（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胡某甲、证人刘某某、周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耿某某，耿某某辨认出胡某甲；（五）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耿某某指认捅伤被害人胡某甲的水果刀，以及监控截图中的其本人和胡某甲；（六）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3月7日，被告人耿某某在一家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和一瓶冰红茶；（七）鉴定意见书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赵咪咪右顶枕部可见2×0.1cm、0.3×0.3cm疤痕，左耳廓外缘上段背侧可见1×0.1cm疤痕，左侧颈部有一2×0.1cm疤痕，左侧颈后有一4.7×0.1cm疤痕，上背部有一2.2×0.1cm疤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刀的刀刃上检出STR分型，与胡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在送检的冰红茶瓶的瓶口和瓶身，检出STR分型，与耿某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在送检的现场刀的刀柄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胡某甲、耿某某的DNA分型；在送检的兴园字样部分包装袋表面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耿某某的DNA分型；在送检的苯磺隆残缺包装袋表面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除D2S1338基因座外，在其余的D8S1179等14个基因座，包含耿某某的DNA分型。3、毒物检验报告，证明从送检的“康师傅”冰红茶饮料空瓶中、苯磺隆包装袋残片中检出苯磺隆；（八）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某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胡某甲的表弟。胡某甲找了一个律师帮忙起诉离婚，因耿某某不同意而没有离成。耿某某约胡某甲到位于西安市未央区西安市盛龙广场的律师事务所见面解决。2019年3月7日，他开车拉着其妻子和胡某甲及孩子到盛龙广场，并与耿某某一起到14楼的律师事务所。胡某甲带着孩子和耿某某在办公室内等候律师，他和其妻子在楼道聊天。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他听到屋里有吵闹声和胡某甲的哭声，他跑进去看见胡某甲满脸是血躺在地上，耿某某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大概20厘米）在踢胡某甲的头。耿某某看到他进来后就往卫生间跑，他妻子抱着胡某甲的孩子出去了，耿某某拿着刀从卫生间走出来，喝了一口冰红茶饮料瓶里的饮料后又准备捅胡某甲，他随手拿起一把椅子把耿某某砸倒在沙发上，把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扔到一边，上去把耿某某控制住了。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她是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2019年3月7日12时许,胡某甲、耿某某等六人到她们单位找齐俊宝律师,因为齐俊宝律师还没来, 胡某甲带着孩子和耿某某在办公室等着。她听到胡某甲大叫了一声，就看见耿某某往胡某甲的脖子上比划,她害怕就跑了出去。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他经营XX超市。2019年3月7日11时42分许，有一名男子在店里购买了一把尖头单刃水果刀（塑料握把，总长约20多公分）和一瓶冰红茶。（九）被害人胡某甲陈述，她和耿某某是夫妻关系。她找齐俊宝律师帮忙起诉离婚，因耿某某两次开庭都没有到庭，齐律师就让她先撤诉，半年后再起诉。2019年3月6日，齐律师告诉她耿某某愿意协议离婚，她就和耿某某约好次日到律师事务所见面。2019年3月7日，她表弟姜幕斌开车带着她和二女儿等人到西安盛龙广场B区2单元楼下，正好碰到耿某某就一同乘电梯到14楼的律师事务所。一个工作人员说齐律师出去了，她就和二女儿、耿某某在办公室里等候。耿某某确认她必须离婚后，拿着饮料去了卫生间，出来后走到她面前抡起拳头往她脸上打，并拿出一把刀往她头上、脖子上捅了六刀。她表弟在门口听到她的喊声进来把耿某某拉开了，她就抱着头出去了。（十）被告人耿某某供述，他妻子胡某甲找了个律师在长安区法院起诉与他离婚，他一直没有到庭。2019年3月6日下午，他和胡某甲约好第二天到律师事务所解决离婚的问题。2019年3月7日，他到XX广场附近的一个菜市场买了一把刀和一瓶康师傅冰红茶。之后在菜市场的一个厕所里将一个月前在其老家永寿县买的两袋农药倒进冰红茶里，买农药的时候他就不想活了，他死之前也要把胡某甲收拾收拾。他把刀和兑好农药的饮料放进口袋后，到盛龙广场见到了二女儿、胡某甲及其表弟、表弟媳，之后一起坐电梯到了十四楼的律师事务所。因律师不在，他们一家三口就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着等候，期间他确认胡某甲死心塌地要和他离婚，就去卫生间将兑好农药的饮料喝了。他把瓶子放在卫生间，右手反握刀走到胡某甲面前，举起刀在胡某甲脖子、头部、耳朵部位连续捅。第一下捅到脖子后，他就看到胡某甲脖子流血了，刀刃也弯了，胡某甲就用手护着脖子，他用刀在胡某甲头上、耳朵位置分别划了一刀。第一刀捅她脖子是因为他特别记恨胡某甲要离婚。他在捅胡某甲的过程中，胡某甲表弟听到胡某甲的喊叫声，就从门外进来用一把椅子砸到他头上，把他砸倒控制在地上，胡某甲就带娃离开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某某因婚姻感情纠纷，持刀对被害人颈部、头部等部位捅刺，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故意杀人罪，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耿某某因被害人坚持与其离婚，便产生自杀及杀人之恶念，在自己服农药后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的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足以证明被告人具有杀人的故意，并实施了杀人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被害人过错导致的辩护意见，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经过，系初犯、偶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故可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耿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段宏昌   人民陪审员    李玉梅   人民陪审员    史苑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吕亚霖书  记  员    吴  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