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6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婷婷，女，1988年5月4日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现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河北腾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本学，男，1987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南皮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彦玲，女，1979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佩玲，女，1952年8月9日生，汉族，住南皮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某1，男，2007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沧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某2，男，2017年4月6日生，汉族，住沧州市。 迟某1、迟某2法定代理人：贾彦玲，女，1979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沧县。系迟某1、迟某2的母亲。 贾艳玲、迟某1、迟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珍珍、吴俊芳，河北卓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铁生，男，1950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南皮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佩玲，女，1952年8月9日生，汉族，住南皮县。 上诉人刘婷婷、刘本学因与被上诉人贾彦玲、迟某1、迟某2、王佩玲、迟铁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婷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1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在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对此一审法官在没有释明上诉人是否要求举证期限的情况下继续审理，剥夺了上诉人对于管辖权异议的权利，显然是错误的。2、法律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管辖规定是大相径庭的。就本案来讲，被上诉人一方要求上诉人返还已付购房款，那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所在地的人民法院就没有管辖权。本案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基础证据是关于房屋的买卖协议和收到部分购房款的收据，且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专属管辖，因此，在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返还购房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强行审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合上述两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依据现有的证据仍强行以 —3— 民间借贷纠纷为由立案起诉，随后又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显然是为了规避法律，变相地违背法律对于管辖权的设定，因此，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交了刘本学给案外人李超出具的借条，声称借条中的相关债权债务已转让给被上诉人，但刘本学对此从未接到过原债权人李超的通知。由于基于原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是原债权人与债务人，因此债权转让只有原债权人本人通知债务人方可产生法律效力，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体现出原债权人李超转让债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否则，仅凭一张借条就认定债权已经转让给了刘本学，那么试想假如是李超不慎丢失了该借条呢？又如何保障李超的权益？2、刘本学给李超出具的借条时间是2013年1月6日，借款期限是1个月，也就是说还款期限是2013年2月6日，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是2年，即2015年2月6日期满，至今已近八年之久，李超从未向刘本学主张过权利，早就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虽然被上诉人后期曾向刘本学催促过还款，但双方是基于房屋买卖所产生的定金，而绝非基于被上诉人向李超出具的借条。3、迟剑平与刘本学签订协议及收条的署名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该时间刘本学正在监狱服刑，其无法签订该协议，故该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明显存在问题。4、本案最初借条是刘本学与李超签订，该借条没有上诉人签字，该笔借款并不是用于夫妻家庭生活，且在事后上诉人对该笔借款没有进行追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基以上几点，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笔债务 —4— 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迟剑平与刘本学于签订协议及收条的时间为2016年，上诉人与刘本学离婚时间为2014年4月，也就是说该协议及收条书写时，上诉人与刘本学已经离婚，离婚后刘本学对外签订的协议产生的相关债务应当由刘本学自行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 刘本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一审据以起诉的证据一份是双方签订的关于购买房屋的协议，一份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一方出具收到部分购房款的收条，暂且不论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以及签订两份材料的背景，单从两份证据的内容可以明确地显示出，双方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被上诉人依据该两份材料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在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返还购房款，对此一审法官在没有释明上诉人是否要求举证期限的情况下继续审理，剥夺了上诉人对于管辖权异议的权利，显然是错误的。2、法律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管辖规定是大相径庭的。就本案来讲，被上诉人一方要求上诉人返还已付购房款，那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所在地的人民法院就没有管辖权。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 —5— 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但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本案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基础证据是关于房屋的买卖协议和收到部分购房款的收据，因此，在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返还购房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强行审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但并不是只要诉讼请求中涉及到金钱给付就按“给付货币”即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管辖。该条文中的“给付货币”是指在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货币义务，而不是诉讼请求中支付金钱的内容。众所周知，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给付货币义务的是买受人也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因此，即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所在地人民法院对本案依然没有管辖权。综合上述几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依据现有的证据仍强行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立案起诉，随后又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显然是为了规避法律，变相地违背法律对于管辖权的设定，因此，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交了上诉人给案外人李超出具的借条，声称借条中的相关债权债务已转让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对此从未接到过 —6— 原债权人李超的通知。由于基于原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是原债权人与债务人，因此债权转让只有原债权人本人通知债务人方可产生法律效力，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体现出原债权人李超转让债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否则，仅凭一张借条就认定债权已经转让给了被上诉人，那么试想假如是李超不慎丟失了该借条呢？又如何保障李超的权益？2、上诉人给李超出具的借条时间是2013年1月6日，借款期限是1个月，也就是说还款期限是2013年2月6日，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是2年，即2015年2月6日期满，时隔至已近八年之久，李超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早就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虽然被上诉人后期曾向上诉人催促过还款，但双方是基于房屋买卖所产生的定金，而绝非基于被上诉人向李超出具的借条。综上，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 贾彦玲、迟某1、迟某2答辩称：1一审判决不存在任何程序问题，本案自始至终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变更诉讼请求，李超将对刘本学的债权转让给迟剑平，迟剑平合法取得对刘本学的债权，而且刘本学向李超借款之时，将百合世嘉的房屋及车辆一并抵押给李超，并且约定到期不还抵押物归李超所有，经过债权的合法转让，迟剑平取得对刘本学的债权及房屋和车辆的抵押权。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因此，双方之间不可能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根据合同法第80条及相关规定，债权转让债权人只需履行 —7— 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即可，且通知方式可以是书面也可以是口头。鉴于刘本学为确认借款事实，再次向迟剑平出具收到条，已然可以证明其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上诉人通过设想“李超丢失借条”而否认一审判决的公平公正是对法律权威的挑战，即使上诉人的设想成立，根据上诉人在诉讼中的自认，李超一直未向刘本学主张债权，显然不合常理。另外，在刘本学与迟剑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刘本学认可还钱，足够可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3、上诉人坚持主张双方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实际上是在承认自己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刘本学于2013年1月6日与李超签订借条并对百合世嘉的房屋进行抵押，刘本学借款后一个月内未还款继而引发了如今的诉讼活动，但根据借条的约定，2013年2月6日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应该变更为李超，刘本学应丧失了对该房屋的处分权，但刘本学在2014年4月17日与刘婷婷离婚时又对该房屋进行处理，在2016年10月20日又将房屋卖给迟剑平，刘本学的以上行为均是无效甚至是诈骗行为，这也验证了被上诉人在答辩一所提到的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可能是房屋买卖关系。刘本学与李超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3年1月6日，系刘本学与刘婷婷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在一审庭审中刘本学自认此笔款项用于做生意，刘婷婷当时表示的是默认。因此，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迟铁生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贾彦玲、迟铁生、王佩玲、迟某1、迟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 —8— （自2016年10月2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250000元。利息具体为自2016年10月21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31日，利息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利息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首先，根据原告的举证和被告刘本学的陈述，可以认定刘本学与案外人李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虽然刘本学称实际到手就十七八万元，但其无证据证实其辩解，故可以确定刘本学借李超现金200000元的事实；刘本学给李超出具的借条到了迟剑平手中，刘本学称迟剑平就债权转让的事找过自己，刘本学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又给迟剑平出具了一个250000元的收条并在协议中签字，可以证实李超将对刘本学的债权转让给迟剑平的事实客观存在。但收条及协议中书写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当时刘本学正在服刑，按照刘本学的说辞，协议及收条的形成时间应该为2017年夏天。而刘本学称迟剑平给了他10000多元的订房款，后来自己已经还了，但无任何证据证实此事实的客观存在。因为刘本学给李超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3年1月6日，而刘本学给迟剑平出具收条的时间大约为2017年夏天，时间相差4年有余，故可以推断收条中多出的50000元应该为这几年的利息。以上事实，有迟剑平和刘本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以上事实，另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迟剑平死亡后，贾彦玲等遗产继承人就债 —9— 权的客观存在在举证方面存在弱势，就迟剑平原持有的一些书面材料的真相可能存在误解。庭审中，原告就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基本证据，本案刘本学就自己的辩解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进而反驳原告提交的证据，而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结合刘本学的陈述基本能够确定迟剑平从李超手中受让来的对刘本学的债权真实客观存在，刘本学作为债务人应当向迟剑平的遗产继承人即原告等人清偿债务。被告刘本学给迟剑平出具的收条中，未显示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关于原告利息的主张，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10月18日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刘本学向李超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发生在与刘婷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刘婷婷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本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2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被告刘婷婷对以上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 —10— 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被告刘本学、刘婷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查明事实和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四条 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上诉人刘本学认可向李超借款200000元，之后李超将债权转让给迟剑平，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自述，能够认定“2016年10月20日”上诉人刘本学与迟剑平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是之前200000元的债权转化而来。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履行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没有程序不当问题。 二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款项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且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 —11— 持。 关于借款数额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本学给李超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刘本学给李超出具借条的还款时间是2013年2月6日。刘本学接受本案债权转让的时间是2017年夏天，事隔四年之久，另外，刘本学一审中自认死者迟剑平给了自己10000元现金（刘本学称该10000元又退给了迟剑平，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收条中另外多出的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刘本学自愿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另，经计算该40000元利息，没有违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刘本学应偿还款项数额为2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案涉250000元款项中已经包含了40000元的利息，2017年夏天刘本学出具的250000元的收条及协议书，故在一审法院判令的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的本息最终执行数额时，不能超过法定的本息的限定总额，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以最初本金210000元为基数依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额加上40000元加上250000元的总和。 关于上诉人刘婷婷是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 —12— 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刘婷婷自述其与上诉人刘本学于2014年离婚，但该笔借款实际发生于2013年1月6日，即上诉人刘本学和刘婷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刘本学称案涉借款用于做买卖，故上诉人刘婷婷对本案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对判决本息总额缺少限制条件，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本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贾彦玲、迟某1、迟某2、王佩玲、迟铁生2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最后执行的本息总和不能超过法定的本息的限定总额，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以本金210000元为基数依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额加上40000元加上250000元的总和。）； 二、维持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刘婷婷对以上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 —13—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刘本学、刘婷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刘本学承担5050元，由刘婷婷承担5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李悦萍 审 判 员  余志刚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青青 书 记 员  郭洪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