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32834号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周湛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超，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经营场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溪南镇仙门村许厝围3巷**。经营者：唐冰华，女，198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诉汕头市澄海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超，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的经营者唐冰华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阿里巴巴商城“汕头市澄海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网店上删除涉案美术作品，并停止生产、销售侵犯“鲨鱼一家”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8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庭审中，原告明确因被告已经下架相关的产品，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侵犯“鲨鱼一家”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并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公告费；同时明确被告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鲨鱼一家”（又称“鲨鱼宝宝”，英文名“BabyShark”）儿童动画诞生于韩国，被制作成11种不同语言、上百个不同风格的版本，在全球多家视频网站上投放，全球播放量超过20亿，深受全球数十亿儿童的喜爱，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同时，“鲨鱼一家”荣获美国玩具大奖“年度最佳授权品牌”，“鲨鱼一家”毛绒玩具荣获“年度最佳毛绒玩具”，商业价值极高。SmartStudyCo，Ltd为“鲨鱼一家”系列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对“鲨鱼一家”系列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原告取得“鲨鱼一家”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的独家授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在其网店上以盈利为目的发布“鲨鱼一家”卡通形象的图片，上述网店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次数多达14次，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该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的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工商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玩具，故被告为生产者，被告生产并通过上述网店以5.3元价格销售涉案产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该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涉案产品销售数量超过2820个，销售数量巨大。涉案产品可售条数达997180，库存量巨大，被告侵权行为违法经营额超过5285054元。因此，被告生产、销售该产品获利的金额巨大，侵权行为严重，应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法律责任。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辩称：第一，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为生产厂家，不能仅凭被告在平台上说明以及被告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而认定被告为生产者，被告之所以以厂的名义来注册工商营业执照，只是为了小本创业方便销售。产品的库存量仅是数据，是被告自行填写的，为了让买家觉得货品充足，可以放心下单。原告将阿里巴巴销售店上设置的库存量当成实际获利的数额不合理，被告在进货时只对供货方工商营业资质进行形式审核，事先对侵权产品、假冒产品并不知情。第二，电商渠道近几年来销量惨淡，特别是中美贸易战、新冠疫情冲击影响等，对玩具生产、外贸出口打击甚大。涉嫌侵权产品“鲨鱼宝宝”上架后销量极低，仅有10笔订单，实际销售利润为人民币1582元，抵去经营成本、人工成本，获利惨淡。由于销售量低，在原告还没告上法庭之前，被告在4月3日已经下架该产品。第三，被告去年才刚刚开始创业，店铺只开了一年多，销量惨淡，经济来源有限，目前还在申请农村的创业补贴中。针对侵犯原告“鲨鱼一家”形象著作权的商品，被告表示事前并不知情的，恳请法院酌情处理，并要求对方进行撤诉。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案涉美术形象“鲨鱼一家”包含蓝色的鲨鱼爸爸、粉红色的鲨鱼妈妈、黄色的鲨鱼宝宝，系儿歌《BabyShark》中的卡通形象。2015年11月25日，该儿歌首次发表于YouTube平台。2018年3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449796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鲨鱼一家”的著作权人和作者均为SmartStudyCo，Ltd，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2018年3月1日，SmartStudyCo，Ltd（版权方）出具《授权书》，记载：SmartStudyCo，Ltd在全球范围内，单独拥有与“PINKFONG”(碰碰狐）系列卡通品牌形象有关的著作权、与之有关的商标权及其他知识产权，即鲨鱼宝宝系列，及与该系列作品有关的角色形象、名称、剧情、故事梗概、声音等其他相关版权元素等；其他由版权方公开发布的片头冠上主要卡通形象“碰碰狐”及其标识“碰碰狐Pinkfong”的音乐、视频、教学短片或其他以类似动画的方式制作的作品，及及与该系列作品有关的角色形象、名称、剧情、故事梗概等其他相关版权元素等。兹此证明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授权方）获版权方授权，为上述授权产权在中国大陆、香港和澳门地区的总授权商，其被授予以下独家权利：1.自行或通过其代理开拓与第三方的授权业务，并授予第三方使用授权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改编、宣传推广、发行、传播（含网络传播））；制作、生产、销售、宣传推广任何含有授权产权的商品和作品；举办任何含有授权产权的活动；其他任何使用授权产权的形式。2.以独家总授权商的名义代表版权方针对任何侵犯卡通形象任何权利的行为采取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对盗版行为、假冒行为等采取法律行动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附件内容包含了案涉美术形象“鲨鱼一家”。该授权书于2018年8月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大韩民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二、被诉侵权事实2020年3月24日，案外人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江西省洪城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公证。公证处公证人员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连接公证处网络，使用浏览器清除上网痕迹后，登录“阿里巴巴1688.com”网站，搜索“汕头市澄海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浏览相关的网页内容。上述操作过程同步进行电脑录屏操作，视频文件刻录至光盘并封存。2020年3月30日，江西省洪城公证处出具（2020）赣洪城证内字第1184号《公证书》，兹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内容为现场拍摄所得，均与现场实际状况相符。公证书所附视频文件显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店铺名称为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载明的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公司介绍”载明“汕头市澄海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是玩具、玩具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拥有完整、科学的质量管理体系……”“经营范围：生产、加工：玩具[已认证]”；店铺中销售3款被诉侵权产品，分别是“鲨鱼宝宝搪胶灯光音乐公仔鲨鱼宝贝会唱歌声光版”“鲨鱼baby宝宝shark玩具”“鲨鱼宝宝戏水可喷水版”，价格分别是4.9元-5.3元、2.4元、1.6元；进入“鲨鱼宝宝搪胶灯光音乐公仔鲨鱼宝贝会唱歌声光版”产品页面，显示该产品已销售2820个；其他两款产品未显示具体的销售量。被告对其店铺上有销售3款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被诉侵权产品在店铺中的商品名称与图片系其自行设置的，将商品命名为与鲨鱼宝宝有关的名称是为了更好地销售，但认为3款产品中仅“鲨鱼宝宝搪胶灯光音乐公仔鲨鱼宝贝会唱歌声光版”产品有销售，其他两款产品没有销量，且认为其不是生产厂家，仅是销售商。因此，为证明“鲨鱼宝宝搪胶灯光音乐公仔鲨鱼宝贝会唱歌声光版”产品是来源于其他主体，被告提交其自行整理的实际销售明细表、订单截图、QQ聊天记录、微信付款记录。实际销售明细表整理了从2019年6月25日到2020年1月5日期间，被诉侵权的该款产品的10笔订单（销售数量共计2820个）具体的订单编号、销售单价、数量、销售总价、进货总价、运费、实付款、获利和订单日期等内容，显示销售总价为16743.5元、进货总价为11196元、获利1582元；订单截图、QQ聊天记录、微信付款记录显示当用户下单后一天或几天内被告会通过QQ通讯工具向“雅新宜玩具厂”进货，会在聊天中商讨价格、数量、颜色、送货时间等，要求对方“送到公司”，并通过扫码付款。庭审中，被告陈述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量中有一笔订单380件是刷单交易，没有产生真实的交易，被诉侵权产品仅销售了2440件；并陈述被诉侵权产品是三无产品，无法得知生产厂家信息，其经由朋友介绍从“雅新宜玩具厂”进货，也不清楚“雅新宜玩具厂”的具体主体信息。原告认可上述销售明细表中的销售总价，认为被告销售次数多、金额大，但不认可被告所称的刷单交易，也不认可被告主张的产品来源，认为进货来源主体不明，没有合同、发票、进货单等印证。经比对，三款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在形态、五官、表情、色彩等方面基本相同，整体呈现和观感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原告的损失情况或被告侵权获利的情况原告对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数额未能举证证明，但认为经济损失的确定可以参考原告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为生产厂家的经营模式及侵权情节等因素考虑。关于案涉美术形象知名度和影响力方面，原告提供了《鲨鱼宝宝》儿歌MV在YouTube、腾讯视频等平台播放的截图及央视、新浪新闻、搜狐的报道截图。YouTube平台上显示该儿歌的观看次数为259414324次，腾讯视频平台上显示播放次数为1.2亿次；搜狐平台上名为“广州动漫行业协会”的用户发布标题为《喜讯！碰碰狐PINKFONG获玩具界“奥斯卡”青睐，荣获“年度最佳”两大殊荣！》文章，文章中展示了若干图片，部分图片上展示了获奖奖牌，奖牌上载明SMARTSTUDY。被告不认可上述知名度证据，认为即使美术形象知名度高也不能证明印有美术形象的产品销售量就会高。另外，被告认为其店铺正在申请农村创业补贴，经营惨淡。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审查重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鲨鱼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其拟人化的形态和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SmartStudyCo，Ltd为“鲨鱼一家”的著作权人，且原告提交的网络报道情况中所展示的奖牌载有SMARTSTUDY，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SmartStudyCo，Ltd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SmartStudyCo，Ltd授权，有权使用上述美术作品形象及制作、生产、销售上述角色形象的商品和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关于复制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成一份或多份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在“阿里巴巴1688.com”网站上展示了被告店铺信息及经第三方盖章认证的工商注册信息，载明了“汕头市澄海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玩具（已认证），再结合店铺首页显示的“汕头市澄海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是玩具、玩具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拥有完整、科学的质量管理体系……”等简介内容，上述证据形成了互相印证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告是生产玩具等产品的生产厂家，是被诉侵权的2款产品，即“鲨鱼baby宝宝shark玩具”“鲨鱼宝宝戏水可喷水版”的生产者，其在生产过程中复制案涉权利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至于被诉侵权产品“鲨鱼宝宝搪胶灯光音乐公仔鲨鱼宝贝会唱歌声光版”，根据被告所提交的销售明细表、聊天记录、订单截图与付款截图，不同的证据之间关于产品销售的数量、日期、金额等能一一对应，能证明该款产品是被告从案外人处进货后再销售的，故可以认定被告并非生产该款产品，也未侵犯原告的复制权。关于发行权。被告通过网店销售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3款产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获得授权，因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对于被诉侵权产品“鲨鱼宝宝搪胶灯光音乐公仔鲨鱼宝贝会唱歌声光版”，被告抗辩该款产品来源于案外的主体，且其在进货时对侵权行为并不知情。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了该款产品来源于案外的主体，但其未能提供该主体的具体信息，且被诉侵权产品属于三无产品，被告作为该款产品的销售者应对此负以更高的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故被告的关于该款产品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将案涉美术作品以公开方式展示在网店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停止侵权，原告要求被告停止生产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因原告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案涉作品类型。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鲨鱼为创作源泉的美术作品，构图活泼，色彩、线条明朗，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有一定的独创性，但其在鲨鱼的线条、形态、颜色等的表达未达到较高的独创性。（二）案涉作品的知名度。原告提交了案涉作品形象的新闻报道、获奖情况、视频关注及播放量等系列证据表明涉案作品享有一定的知名度。（三）案涉作品发表和传播成本。案涉作品主要通过动画视频的方式发表和传播，并通过举办各类主体活动对该动画作品及其角色形象进行宣传，制作难度较大，传播成本较高。（四）被告侵权情节。被告同时存在生产与销售的行为，在其店铺内销售被诉侵权的3款产品，种类较多，其中一款的销售量较大；被告将被诉侵权的3款产品命名为与“鲨鱼一家”“鲨鱼宝宝（BabyShark）”有关的名称，意欲借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提高产品的销售量；且被诉侵权的3款产品属于三无产品，主观过错较大。（五）著作权作品对产品的贡献率。被告在被诉侵权玩具上唯一使用案涉权利卡通形象，并以其作为玩具的显著亮点在销售页面进行多图展示，该图片是买家选择该款玩具的必然考量因素，会直接影响玩具的受欢迎程度和销量。（六）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虽原告未提交相关合理费用的票据，但原告为本案维权确有进行公证并聘请律师，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50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和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生产侵犯“鲨鱼一家”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5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0元，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承担600元（该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预交，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华利馨塑胶玩具厂在上述履行期内就其应付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广州艺洲人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不另作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苏映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斯杰书记员李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