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0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潭小博士母婴生活馆，经营场所：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西航海滨城******楼**。 经营者：韩圣涛，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惠，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轩，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平潭县小博士新概念母婴用品店，经营场所：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东大街**泰元广场北段****。 经营者：施坤，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诉人平潭小博士母婴生活馆（以下简称“小博士母婴馆”）因与被上诉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平潭县小博士新概念母婴用品店（以下简称“小博士新概念店”）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8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博士母婴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惠、被上诉人罗伊视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小博士新概念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博士母婴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罗伊视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起诉状没有罗伊视效公司的盖章，仅有一个非法定代表人的自然人的签字，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罗伊视效公司主体资格未审查清楚，应当驳回起诉；二、仅凭公证书不能得出罗伊视效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小博士母婴馆也未接触过涉案玩具图片，并不构成侵权。三、罗伊视效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小博士母婴馆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的维权开支及赔偿金额不合理。 罗伊视效公司辩称，一、（2019）厦鹭证内字第57228号公证书第五页明确了受托人陈国平律师有代为制作、签署及发送起诉状等法律文书的权限，罗伊视效公司系外国公司，在授权书明确受委托人代理权限的情况下，不应苛责必须加盖公司公章才符合起诉资格。因此，受委托人陈国平在起诉状中签字并盖手印的行为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起诉程序合法。二、以涉案作品为原型的动画片2013年在国内开始上映，在各大网络播放器中均可搜索到，在国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小博士母婴馆存在接触可能；其在平潭县地域内经营数十家门店，规模较大；在工商部门处罚后，小博士母婴馆仍然销售涉案玩具，主观上存在恶意。因此，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以及罗伊视效公司制止侵权的支出认定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 罗伊视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小博士母婴馆、小博士新概念店立即停止销售使用《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商品，销毁库存产品；2.小博士母婴馆、小博士新概念店共同赔偿罗伊视效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包括罗伊视效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3.小博士母婴馆、小博士新概念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伊视效公司有多项动漫美术作品在中国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及商标注册。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分别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2013年罗伊视效公司取得“ROBOCARPOLI”商标注册证；2015年4月14日，罗伊视效公司对变形警车珀利进行商标注册。 2019年10月10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7631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9年9月25日，该处公证员刘某与该处工作人员陈雅琨与罗伊视效公司授权的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指派的人员陈宗湖一同来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航店”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的名称为“平潭小博士母婴生活馆”），陈宗湖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玩具二盒，并当场取得了电子小票一张，其中账单详情中载明收款商户全称为“平潭县小博士新概念母婴用品店”。上述过程中，公证员刘某与工作人员陈雅琨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陈雅琨使用手机进行定位。 庭审中，经确认封条完好后，一审法院对罗伊视效公司当庭提交的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封存的实物进行拆封。封存实物为玩具。经比对，该玩具与罗伊视效公司所有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系列美术作品相比，外包装上印有罗伊视效公司所有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系列的变形警车Poli文书商标及图文商标，外包装上的4个卡通造型形象及拆封后的玩具形象与登记证书上的“Poli”、“Helly”、“Amber”、“Roy”形象只有细微差别，整体形象、配色等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小博士母婴馆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韩圣涛；经；经营场所：平潭县潭城镇西航海滨城******楼**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零售；保健食品批发兼零售、服装鞋帽、文体用品、日用品、其他散装食品零售；提供小型儿童游乐设备服务、洗浴服务、保健服务；注册日期：2015年7月14日。2019年2月22日，小博士母婴馆曾因“违反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被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行政处罚。 小博士新概念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施坤；经；经营场所：平潭县潭城镇东大街**泰元广场北段****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零售；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保健食品批发、服装鞋帽、文体用品、日用品、其他散装食品零售；提供小型儿童设备服务、洗浴服务、保健服务；注册日期：2013年9月3日。2016年12月8日，小博士新概念店曾因“违反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被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罗伊视效公司系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故本案属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系知识产权侵权纠纷，罗伊视效公司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来处理本案所涉纠纷，小博士母婴馆、小博士新概念店对此未提出异议，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系列美术作品登记证书，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罗伊视效公司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关于被控侵权商品是否侵犯了罗伊视效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系与罗伊视效公司《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系列美术作品整体特征基本相同的动漫图案，在未经罗伊视效公司许可的情形下，生产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构成对罗伊视效公司作品复制权的侵犯，而销售该商品的行为构成对罗伊视效公司作品发行权的侵犯。 罗伊视效公司主张案涉侵权产品购于小博士母婴馆，而小博士新概念店系实际收款人，二者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小博士母婴馆认为小博士新概念店仅是代收款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小博士新概念店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为此，小博士母婴馆、小博士新概念店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小博士母婴馆、小博士新概念店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应就其侵犯罗伊视效公司作品发行权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罗伊视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小博士母婴馆、小博士新概念店的违法所得，本案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小博士母婴馆、小博士新概念店在平潭当地知名度、店面规模大小、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罗伊视效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本案赔偿数额为人民币7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小博士新概念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潭小博士母婴生活馆、平潭县小博士新概念母婴用品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所有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美术作品形象商品并销毁库存产品；二、平潭小博士母婴生活馆、平潭县小博士新概念母婴用品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包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25元，由平潭小博士母婴生活馆、平潭县小博士新概念母婴用品店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罗伊视效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受托人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以下：（1）受托人代为调查取证、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代为制作、签署及发送律师函、警告函、起诉状、投诉书、鉴定书等任何与知识产权维权相关的法律文书”的权限，陈国平作为罗伊视效公司的受托人，有权代为签署起诉状，本案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小博士母婴馆认为本案起诉违反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小博士母婴馆未经罗伊视效公司许可，出售动漫图案与罗伊视效公司《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美术作品整体特征基本相同的涉案玩具，侵害了罗伊视效公司美术作品的作品发行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小博士母婴馆店面规模大小、被诉侵权产品价格、罗伊视效公司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节，酌情认定本案赔偿金额为7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小博士母婴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平潭小博士母婴生活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缪 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晶 书 记 员  王亚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