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2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鲜品汇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路街道人民东路C66购物公园负**。 负责人：桂仁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记艮，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绿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光彩大市场**。 法定代表人：王保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安，安徽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安徽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芜湖鲜品汇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籍山镇碧桂园停车楼****iv> 法定代表人：桂辉，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芜湖鲜品汇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庆绿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晶公司）、原审被告芜湖鲜品汇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鲜品汇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绿晶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拍摄的《结算单据》中存在多人笔迹，无法确定金额由谁所书写，且其中所陈述的委托惠康超市付款305000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委托惠康超市付款88000元相矛盾。在《结算单据》真实性未查清的情况下，就无法认定上诉人欠款金额为220135元。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刑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不应被认定。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未对欠款的具体金额进行确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通过微信所汇的1万元为保证金亦错误。二、一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供《结算单据》以供核查，应适用《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属于对该条款规定的扩大适用，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 绿晶公司辩称：《结算单据》上有王保平、吴瑶和桂仁华三人签名确认，确认欠款金额为308135元，一审扣减了惠康代付的88000元，下欠款金额为220135元。本案为联营合同纠纷，上诉人一直掌控保存有供货数据的电脑，但其拒绝向法院提交，反而要求被上诉人提交送货单没有依据。 安庆绿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货款226241.63元及利息（利息以226241.6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5日至实际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系芜湖鲜品汇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负责人为桂仁华。2019年11月26日，绿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保平通过微信与桂仁华联系，商量联营事宜，并微信转账1万元给桂仁华。此后，双方按绿晶公司供货进场销售、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统一收款、到月对账、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绿晶公司货款的联营模式经营。但自2020年1月开始，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拖欠安庆绿晶公司货款,绿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保平手机中拍摄的《结算单据》显示欠款总额为308135元，并有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负责人桂仁华和财务人员吴瑶的签名确认，后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委托安庆市惠康连锁超市付款88000元，下欠款为220135元。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刑警大队从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财会办公室电脑中调取的《账目明细》显示所欠货款扣除费用后金额为222022.23元。2020年4月，因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无法经营下去，遂将其所属的鲜品汇超市转让给安庆市惠康连锁超市。绿晶公司向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多次催要欠款未果，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刑警大队介入调查，对桂仁华及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管理人员王**和安庆市惠康连锁超市负责人陈善文分别进行了询问。桂仁华、王**均承认与供货商进行了对账。桂仁华陈述：“《对账单》被分公司会计吴瑶拿走了”；王**陈述：“后期听到供货商是《对账单》没有返回，我还打电话给吴瑶，吴瑶讲她没有拿对账单，但是《对账单》应该在他那里（桂仁华）。”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达成的口头联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经营模式和交易习惯，双方之间形成的系联营合同关系，而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现在虽不能提供与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的《结算单据》原件，但综合原告提供的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负责人桂仁华和财务人员吴瑶签名确认的《结算单据》照片打印件、原告与桂仁华的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对桂仁华及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管理人员王**和安庆市惠康连锁超市负责人陈善文的《询问记录》、公安机关从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财会办公室电脑中调取的《账目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与原告结算后，确认欠原告货款22万余元。《结算单据》和《账目明细》金额略有误差，综合案件具体情形和原告的自认，本案欠款金额应认定为220135元。现有证据表明《结算单据》原件没有返回给原告，为被告或者其管理人员持有，而被告不予提供用于反驳，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对上述欠款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拖欠原告货款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诉求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偿还欠款220135元及利息，应予支持。但其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应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桂仁华作为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双方实际联营前通过微信收取原告1万元，原告主张该款为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收取的保证金，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不能提供反证证明该款非保证金性质，根据联营的性质、经营模式和被告也收取同期其他供货商保证金的交易习惯，该款应认定为保证金，予以退还。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系被告芜湖鲜品汇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芜湖鲜品汇公司应依法对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财产保全担保费非必须支出的诉讼费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且当庭没有提交该费用发票进行质证，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被告芜湖鲜品汇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庆绿晶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20135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芜湖鲜品汇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安庆绿晶商贸有限公司保证金1万元；三、被告芜湖鲜品汇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的，由被告芜湖鲜品汇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原告安庆绿晶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4元，减半收取2347元，保全申请费1720元，合计4067元，由原告安庆绿晶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7元，由被告芜湖鲜品汇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芜湖鲜品汇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拖欠绿晶公司货款金额及保证金的问题。本案中，绿晶公司为证明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拖欠其货款金额，向一审法院举出了其法定代表人王保平与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负责人桂仁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结算单据》照片打印件，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刑警大队调取的《账目明细》，以及桂仁华、王**、陈善文在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将其店铺转让给安庆市惠康连锁超市前与绿晶公司对其拖欠绿晶公司的货款，双方进行了对账确认，《对账单》为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所持有。本案中，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虽对绿晶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提出异议，但又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账单》以便核查，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以及《结算单据》照片打印件、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分局刑警大队调取的《账目明细》、绿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保平与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负责人桂仁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内容等证据，认定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拖欠绿晶公司货款金额为220135元并无不当。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的一审法院扩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桂仁华通过微信收取王保平的1万元款项性质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该款项系在双方当事人开展联营前支付，一审法院综合汇款的时间节点、双方当事人联营合作的性质，以及同期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收取其他供货商保证金的情况，在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收取该款项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保证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芜湖鲜品汇安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2元，由上诉人芜湖鲜品汇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陈澜竞 审判员  侯永言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章长春 书记员毕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