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30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宗山，男，1969年1月23日生，汉族，大专毕业，内蒙古鑫玉隆沙漠生态治理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住北京市丰台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10月30日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9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8日被临时寄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于2017年9月14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任晓伟，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余泉国，男，1955年9月5日生，汉族，专科毕业，内蒙古鑫玉隆沙漠生态治理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现住驻马店市文化路南段驻马店市。因犯挪用公款罪于1994年3月6日被河南省驻马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8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4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2月25日经通许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宗山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余泉国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8）豫0222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宗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赵宗山合同诈骗部分：2014年1月至9月，被告人赵宗山以其设立的鑫玉隆公司的名义，经被告人余泉国的介绍，与张某2、黄某、时某、苏某等人签订在内蒙古阿拉善盟合作建设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的协议，约定交100万元工程入围保证金，即可做10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的土建工程。赵宗山和余泉国向张某2、黄某、时某、苏某等人出示了阿拉善盟行署办公厅、阿拉善盟发改委等部门就3.2G光伏发电项目出具的相关文件，宣称该项目的发包单位润恒能源公司已与鑫玉隆公司签订合同，将该项目的土建工程交给鑫玉隆公司承建，并承诺2014年3月18日即可进场施工。经向相关部门核实，赵宗山提供的阿拉善盟行署办公厅、阿拉善盟发改委等部门的相关文件系伪造、变造文件，鑫玉隆公司、润恒能源公司未在阿拉善盟从事新能源开发建设，3.2G光伏发电项目没有在阿拉善盟相关政府部门立项，也没有得到阿拉善盟相关政府部门的审批。赵宗山以合作建设光伏电站为由，骗取张某2、黄某缴纳工程入围保证金400万元，骗取时某缴纳工程入围保证金100万元，骗取苏某缴纳工程入围保证金100万元。上述事实有物证-从赵宗山办公室搜查出王某个人印章一枚、从赵宗山办公室搜查出电脑一台，书证-被告人赵宗山户籍信息、前科刑事判决书、临时羁押证明、余泉国向黄某、张某2出具的收据一张、赵宗山向黄某、张某2出具的收据一张及《合作建设太阳能光伏电站合作协议》一份、鑫玉隆公司聘书一份、时某及其女儿时某2向余泉国银行账户存款、转账的凭条、明细及《合作建设太阳能光伏电站合作协议》一份、余泉国向苏某出具的收据两张、苏某汇款凭条一张、《合作建设太阳能光伏电站合作协议》一份、苏某报案材料、从赵宗山办公室调取的2013年8月21日《阿拉善日报》、从赵宗山办公室搜查出的《阿拉善盟行政公署办公厅关于将阿盟润恒能源有限公司光伏发电项目列入我盟重点建设工程的函》、《阿拉善盟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将阿拉善盟3.2GWp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列入自治区重点项目的报告》、从赵宗山办公室搜查出中国城乡小康发展促进中心新疆中心与鑫玉隆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太阳能光伏电站合作协议》、从赵宗山办公室搜查出落款人为中国小康新疆中心的《关于中国小康新疆中心成立项目公司的说明函》、从赵宗山办公室搜查出落款人为润恒能源公司的《关于在内蒙古阿拉善盟建设3.2GWp地面并网光伏电站作为阿拉善盟重点工程的请示》、山东润峰集团《情况说明》四份、城乡小康发展促进中心情况说明、张学奇（城乡小康发展黑龙江中心主任）出具情况说明、阿拉善盟左旗发改委证明、阿拉善盟发改委证明两份、阿拉善盟行政公署办公室证明、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证明及查询结果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证明、赵宗山以鑫玉隆公司名义（甲方）与余泉国以中原建设公司名义（乙方）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合作建设太阳能光伏电站合作协议》、鑫玉隆公司档案登记资料、润恒能源公司档案登记资料、从余泉国位于鑫玉隆公司的办公室中搜查出《中国城乡小康发展促进中心新疆中心与内蒙古鑫玉隆沙漠生态治理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协议项目》、余泉国与赵宗山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李继武在逃人员登记表、余泉国、赵宗山银行交易明细，证人余泉国、郑某、武某、何某、王某、赵某1、赵某2、李某1、周某、李某2、秦某、朴某、税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黄某、时某、苏某的陈述，被告人赵宗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二、余泉国伪造公司印章部分：2012年5月，余泉国与中原建设公司员工李某2经协商，约定余泉国向李某2交纳管理费，李某2同意余泉国以中原建设公司的名义在内蒙古范围内承接工程，并通过中原建设公司向余泉国提供相关手续及资质。后余泉国以中原建设公司名义在阿拉善盟承建一锂电池厂的厂房工程，中原建设公司提供了相关资质，并设立了项目部。2012年年底，余泉国派人刻制中原建设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均无编码）。后余泉国以中原建设公司的名义参与各种工程，并在相关合同及文书中加盖上述公章。经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泉国在上述合同及文书中加盖的中原建设公司印章与中原建设公司提供的备案公章（均有编码）不一致。另查明，中原建设公司2012年3月30日前公司印章带编码（数字不清），2012年3月30日领取新章（行政章编码4101055141008），2013年7月10日更换公章（行政章编码4101055154364）。2013年1月13日，中原建设公司向余泉国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余泉国在农行阿拉善左旗支行办理开户，授权委托书及开户材料中加盖的印章均为“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章（编码4101055141008），预留印鉴为“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无编码）。2015年11月，王燕作为中原建设公司代理人在国家开发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办理开户，所提交材料中加盖的印章均为“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章（均无编码），预留印鉴为“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无编码）。中原建设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向郑州市公安局金水分局提交的报案材料中加盖的该公司印章为“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章（无编码）。中原建设公司负责人均否认在上述两地银行开办过该公司账户。上述事实有物证-公安机关从余泉国位于鑫玉隆公司的办公室中搜查出“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一枚、“郭某1”个人印章一枚、公安机关从余泉国位于鑫玉隆公司的办公室中搜查出中原建设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一本、公安机关从余泉国位于鑫玉隆公司的办公室中搜查出头像为余泉国，姓名为“白某”的身份证一张、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证一本、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一本、安全考核合格证书一本，书证-被告人余泉国户籍信息、抓获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中原建设公司文件、《分公司承包合同》、中原建设公司报案材料两份、中原建设公司印章模板、刻制批准单、《东方今报》声明公告、孙某证明材料、中原建设公司于2012年12月在阿拉善盟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备案材料、中原建设公司于2013年1月在农行阿拉善左旗支行的开户资料、中原建设公司于2015年11月在国家开发银行内蒙古分行的开户资料，证人马某、郭某1、路某、李某2、张某1、郭某2、范某证言，被告人余泉国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五份，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三、余泉国使用虚假身份证件部分：2017年9月1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余泉国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左旗鑫玉隆公司的办公室搜查出头像为余泉国、姓名及相关信息为“白某”的身份证一张、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证一本、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一本、安全考核合格证书一本，上述证件自2012年6、7月起即由余泉国保存。2013年11月，余泉国授权李某3以中原建设公司名义投标“查哈尔滩供电营业所扩建宿舍楼施工工程”并中标，相关投标文件中使用有上述证件。同年12月5日，李某丙代表中原建设公司与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阿拉善电业局就上述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价1158369元），并实际施工。2014年7月1日，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阿拉善电业局以设计图纸存在大量设计变更可能导致预算增加、资金无法落实、存在施工质量安全隐患为由，通知中原建设公司停止施工。后李某丙于2017年8月完成施工。上述事实有物证-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余泉国位于鑫玉隆公司的办公室中搜查出头像为余泉国、姓名为“白某”的身份证一张、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证一本、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一本、安全考核合格证书一本，书证-查哈尔滩供电营业所扩建宿舍楼施工工程招投标文件、李某丙2020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民事起诉状、传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书、中标通知书、停工通知，证人白某、余某1、余某2的证言，被告人余泉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宗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余泉国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的他人居民身份证、注册建造师证等多个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余泉国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余泉国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不能成立。余泉国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宗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赵宗山退赔张某2、黄某损失400万元，退赔时某损失100万元，退赔苏某损失100万元。三、对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赵宗山的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依法处理，其余物品依法返还。四、被告人余泉国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五、对扣押在案的涉案虚假证件予以没收，依法处理，对随案移送的被告人余泉国其余个人物品依法返还。上诉人赵宗山上诉称：原审认定相关政府部门文件系伪造、变造的，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在介绍光伏发电项目及签订合作协议过程中没有隐瞒事实，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哄骗张某2、黄某等人缴纳工程保证金，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赵宗山的辩护人辩称：1.关于320万KW地面光伏电站合作项目的建设并非由赵宗山提起的，且为完成建设该项目赵宗山等人积极参与，并实施了该项目筹备工作，赵宗山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原判认定涉案工程项目文件、手续是赵宗山做的，证据不足，认定阿拉善盟相关政府部门文件是伪造、变造的证据不足。赵宗山对收取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保证金不存在非法占有、挥霍、高消费或隐藏等情形。2.《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双方主体是河南省中原建设有限公司与内蒙古鑫玉隆荒漠化治理有限公司，而非张某2、黄某、时某和苏某，原判认定张某2、黄某、时某和苏某四人为“对方当事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赵宗山收取、支出保证金款的行为与余泉国收取、支出保证金款的行为性质雷同，赵宗山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综上，原判认定相关政府部门文件系伪造、变造的，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宗山在介绍光伏发电项目及签订合作协议过程中没有隐瞒事实，没有以非法占有的目的，而哄骗张某2、黄某等人交纳工程保证金，赵宗山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赵宗山无罪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宗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余泉国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的他人居民身份证、注册建造师证等多个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鉴于余泉国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泉国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余泉国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判不予认定该起犯罪事实正确。关于上诉人赵宗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赵宗山办公室搜查出的《阿拉善盟行政公署办公厅关于将阿盟润恒能源有限公司光伏发电项目列入我盟重点建设工程的函》、《阿拉善盟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将阿拉善盟3.2GWp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列入自治区重点项目的报告》（阿发改函字[2014]9号），分别经阿拉善盟行政公署办公厅、发改委核实，均属伪造件。赵宗山虽然对伪造阿拉善盟发改委的文件予以否认，但赵宗山认可其代表鑫玉隆公司与润恒能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前期土地手续、预科研报告、盟发改委文件、旗发改委文件都是赵宗山做的，且与中原建设公司、中国小康新疆中心、润恒能源公司等签署的协议也是赵宗山本人签名，与被害人签署的协议也是赵宗山本人签名，后在其办公室搜查出的相关政府文件系伪造的，足以证明赵宗山参与对光伏发电项目的全程运作，对伪造政府文件是明知的。赵宗山在向余泉国及被害人张某2、黄某等人介绍光伏发电项目及签订合作协议过程中，向张某2、黄某等人出示了伪造的政府文件，营造光伏发电项目是阿拉善盟的重点建设工程，鑫玉隆公司已承接光伏电站建设工程的假象，继而以交纳工程入围保证金即可做电站土建工程为幌子，哄骗张某2、黄某等人交纳工程保证金，之后在明知光伏发电项目得不到审批的情况下拒不退还保证金，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法院根据赵宗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周志峰审判员  马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毛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