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邴朝祥，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昌国宸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澄潭镇里遁山村燕窠**iv>法定代表人：张恩明，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公司）与上诉人新昌国宸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宸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6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邴朝祥与国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恩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国宸公司赔偿15000元，并由国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涉案电影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2.国宸公司与涉案侵权网站的链接系定向链接，双方系合作关系，两者应认定为共同侵权，国宸公司侵权故意明显。3.本案的判赔数额远低于同类案件的赔偿数额。针对华视公司的上诉请求，国宸公司辩称，华视公司一审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证据不真实，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国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华视公司承担误工费1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华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证据不可信，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存在错误。针对国宸公司的上诉请求，华视公司辩称，对于华视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证据，国宸公司在一审质证时并未提出异议，现二审提出异议，有违诚信原则，且其主张与事实不符。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宸公司：1.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7星客”（微信号：×××88）提供影视作品《空天猎》的在线播放服务；2.赔偿华视公司经济损失45000元及律师费用5000元，以上合计5000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华视公司撤回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影《空天猎》的出品单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政治工作部电视艺术中心、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爱美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鹿鸣影业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星纪元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华夏电影（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电视台、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空中银河（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云南金彩视界影业有限公司、航空大世界科技文化有限公司、成都航誉科技有限公司、伊犁卓然影业有限公司、重庆产业引导股权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18日期间，重庆产业引导股权投资基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政治工作部电视艺术中心、成都航誉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爱美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鹿鸣影业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星纪元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华夏电影（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电视台、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空中银河（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云南金彩视界影业有限公司、伊犁卓然影业有限公司、航空大世界科技文化有限公司将电影《空天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9日，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将电影《空天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同日，星光联盟影业无锡有限公司将《空天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同日，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将《空天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同日，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1月2日，小米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仅享有《空天猎》署名权，不享受任何其他版权。同日，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仅享有《空天猎》署名权，不享受任何其他版权。2018年10月1日，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空天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华视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被授权方有权对在授权期间和区域内侵犯其授权权利的侵权者追究法律责任，承担全部维权成本，收取并享有全部赔偿。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32年10月28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港、澳、台。华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空天猎》累计票房3.19亿元，热度1759，历史最高热度6423。2019年8月7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经李素素申请，对国宸公司经营的“7星客”公众号放映案涉作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并附有取证过程视频。进入公众号主页，页面下方显示“影视中心”“七星客”“订单编号”三栏，点击进入“影视中心”后，页面跳转至网址为“move.qixke.top/app/index.php?i=…”的新页面，名称为七星影院，在顶部搜索“空天猎”，不经跳转，在七星影院页面内，可以观看电影《空天猎》，播放页面影片下方显示“来源：芒果TV|腾讯|爱奇艺|电影网”“线路：线路1线路2”“若播放失败请刷新页面，或切换来源→→：爱奇艺”等内容。工信部网站载有涉案网站信息，ICP备案主体信息：备案/许可证号为浙ICP19030253号，审核通过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主办单位名称为舒锡兰，主办单位性质为个人；ICP备案网站信息：备案/许可证号为浙ICP19030253号-1，网站名称为个人分享站，网站首页网址为www.qixke.top，网站域名为qixke.top。涉案“7星客”公众号的微信号为×××88，认证时间为2019年4月1日，账号主体为新昌县村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新昌县村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7日，于2019年10月22日变更为国宸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商务信息咨询（不含金融、债券、证券、期货信息）、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企业形象设计；网络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推广；网站建设；网页设计；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服务；销售：计算机软件硬件、日用百货、针纺织品、服装、鞋帽、工艺品、五金交电、玩具、办公用品、健身器材及设备、家用电器、机械设备及配件、农机具、电子产品、母婴用品（不含食品）、智能设备、智能家居；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会议及展览服务；户外拓展活动策划。国宸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涉案公众号“7星客”系其经营，且陈述该公众号在华视公司起诉前就已关闭。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本案中，根据华视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的播放画面截图、授权书、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华视公司已经获得涉案电影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影片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国宸公司行为是否侵犯了华视公司对涉案电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是若国宸公司行为构成侵权，国宸公司能否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或第二十三条免除赔偿责任；三是华视公司诉请的赔偿金额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上述三点争议，该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国宸公司行为是否侵犯了华视公司对涉案电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院认为国宸公司之行为侵犯了华视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理由如下：首先，从华视公司所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光盘中的取证视频可以看出，从“7星客”公众号点击进入“影视中心”过程中，公众号页面发生跳转，且跳转后的网址为“move.qixke.top/app/index.php?i=…”，在该页面搜索涉案影片名称，网站页面未发生跳转，可直接观看。取证视频中虽载有播放“线路”与“来源”，但播放时并未体现播放来源网站的地址等有效信息，仅凭该平台自行标注并不足以证明该涉案视频的真实来源。故应当认定该涉案网站播放涉案电影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从上述点播路径可以认定国宸公司所运营的公众号具有向不特定用户提供链接的行为，该链接针对特定的网站，属于定向链接行为。且国宸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影视网站接入其所运营公众号的行为系经其同意，涉案影视网站名称为“七星影院”，与国宸公司公众号名称高度一致。同时，国宸公司认为涉案影视网站系采用类似淘宝“分裂-收集”方式获取资源。最后，涉案公众号对自身描述如下“全网视频VIP资源随心看！最新影视剧，大片在线观看”，结合涉案公众号内发布有“影视VIP年卡超优惠”的信息，可以认定涉案公众号就涉案影视网站以收取年卡费用的方式获取经济利益之高度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之规定，国宸公司应当对被链网站的内容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鉴于被链网站并非受众范围广的知名网站，在该网站传播涉案作品未获得权利人授权的可能性较大，且国宸公司对类似获取影视资源的技术具有一定了解。在此情况下，国宸公司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提供涉案影视网站的链接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之规定，构成侵权。二、关于国宸公司能否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或第二十三条免除赔偿责任。国宸公司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并不具备信息存储功能，未涉及提供信息储存空间行为，故不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于国宸公司提出的从未收到过权利人要求删除侵权作品的通知的抗辩，该院认为，国宸公司在承担较高注意义务的情况下可以判断涉案影视网站上的作品为侵权作品，故国宸公司的行为不具备《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三、关于华视公司所诉请的赔偿金额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华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国宸公司的违法所得，其向该院主张法定赔偿。该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涉案公众号成立时间，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形式、华视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5个案件维权所支出5000元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国宸公司另认为华视公司系恶意取证、恶意诉讼，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判决：一、国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华视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华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二、驳回华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国宸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华视公司负担493元，国宸公司负担557元。二审期间，华视公司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国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批量恶意连环碰瓷，钓鱼式维权证据材料》一文，拟证明华视公司钓鱼式维权；2.企查查网站上华视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华视公司涉及大量司法诉讼案件，就同一部作品起诉了多家小企业；3.企查查网站上华视公司的关系图谱，拟证明华视公司成立了多家公司起诉小企业；4.华视公司母公司“捷成华视”的概况，拟证明华视公司的母公司也是以维权来获利；5.索赔流程图，拟证明华视公司以维权获利；6.被牵连的企业名单，拟证明华视公司进行了大批量的诉讼；7.华视公司的招聘简章，拟证明华视公司招聘岗位也是以诉讼获利为目的；8.媒体相关报道，拟证明华视公司以维权获利为经营模式；9.受害企业联名单，拟证明华视公司恶意诉讼；10.华视公司起诉小微企业提供的证据中的可信时间戳证书，拟证明华视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证据存在不能观看，不能扫描问题，其取证和上传保存均不合法；11.申请人为侯家辉的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取证的视频，视频显示点击北京互联网法院的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点点影院模块可以点击播放《羞羞的铁拳》等影片，国宸公司认可该视频所涉内容非真实存在；12.证据11所涉视频的可信时间戳证书，证据11-12拟证明可信时间戳可以造假，华视公司一审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证据取证过程不规范、不可信；13.媒体相关报道，拟证明知识产权保护不能成为牟利的工具。华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10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华视公司一审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证据的合法性或合规性存在问题，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13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媒体文章仅是个人观点。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国宸公司单方制作，属于个人观点且缺少相应证据佐证，亦与本案的诉争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华视公司涉及多起诉讼以及成立多家企业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华视公司在本案中系恶意维权，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4系案外人的相关情况，与本案的诉争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系国宸公司单方制作且缺少相应的证据佐证，真实性难以确认，不予认定；证据6系国宸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难以确认，且不能与本案的诉争事实建立起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7与本案的诉争事实无关联，不予认定；证据8、13系个人观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的诉争事实无关联，不予认定；证据9、10所涉内容非本案当事人及本案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不予认定；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中予以评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华视公司、国宸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以及各自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对华视公司一审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证据予以采信有无不当；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电子数据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但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除外：（一）由当事人提交或者保管的于己不利的电子数据；（二）由记录和保存电子数据的中立第三方平台提供或者确认的；（三）在正常业务活动中形成的；（四）以档案管理方式保管的；（五）以当事人约定的方式保存、传输、提取的。华视公司一审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证据系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保全所得，视频过程完整记录了从设备清洁性检查到搜索涉案公众号，点击链接到涉案网站，搜索涉案影片并观看的全过程，一审法院对保全证据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官网上亦进行了验证。国宸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明确认可涉案网站系案外人舒女士于2019年7月通过QQ群联系国宸公司，将其挂链至国宸公司经营的涉案公众号提供观看服务；华视公司提交的涉案可信时间戳证据中所涉侵权网页网站的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舒锡兰，以上事实可以进一步印证华视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证据的真实性。国宸公司二审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证据及其证书仅能证明可信时间戳证据存在被修改的可能性，尚不足以推翻华视公司提交的涉案可信时间戳证据，故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对华视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华视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国宸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本院认为，综合考虑：1.涉案影片知名度较高，但上映时间为2017年，距今时间较长；2.涉案网站在涉案电影的评论一栏显示为0条；3.涉案公众号经营时间较短；4.华视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5个案件维权支出5000元律师费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华视公司、国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新昌国宸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亦非审判员  李 臻审判员  郭剑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莉莉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