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梅，女，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陈达鸿（系陈玉梅儿子），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平，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兰，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丹，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玉梅因与被上诉人徐海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梅上诉请求：对原审法院判决的部分赔偿金额予以改判，包括：在徐海平赔偿金额中增加261,521.72元、护理费标准调整为每月6,500元、住宿费83,934元予以酌情支持、财产损失3,000元酌情予以支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赔偿金额中折抵保险公司垫付的261,521.72元有误，该款项是前期保险公司已垫付金额，并不包含在本案陈玉梅诉请的医疗费用之内，故不应在本案中折抵。二、基于伤残鉴定意见，陈玉梅日常生活完全依赖他人，原审认定每月3,750元的护理标准明显过低，不符合实际情况，陈玉梅现在聘用的护理人员每月护理费用在6,580元左右，法院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护理费作为赔偿依据。三、陈玉梅在六院EICU抢救期间，医院因需要家属配合各种抢救签字及陪同检查，要求陈玉梅家人应医生要求随时到院，而陈玉梅家属虽在本市有居住地，但居住地距离六院非常远，不能达到医院随传随到的要求，故家属在医院附近住宿完全有其必要性，该些住宿费是客观发生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至于后期康复期间的住宿费用，因陈玉梅伤势严重，需要家属陪伴、照顾及开导，家属在康复医院周边住宿也是出于实际情况的考虑，该费用希望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四、陈玉梅因抢救的需要，敲碎手镯、剪开衣服，虽然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但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请求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徐海平辩称，对于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的261,521.72元，确实没有包括在本案陈玉梅诉请的医疗费用中；护理费部分认可一审判决的标准；家属住宿费用并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赔偿项目，虽然家属有体力和精力上的花费，但并非必然支出的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保险公司书面辩称，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前期已经向陈玉梅理赔医药费261,521.72元，原审认定保险公司还需承担858,478.28元无误。不认可陈玉梅的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陈玉梅1.医疗费511,466.79元（包含无发票的华山医院会诊费4000元、无发票急救费200元、新增华山等医院4501.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880元（按每日20元计算394日）、3.营养费15,760元（按每日40元计算394日）、4.治疗期间护理费113,614元（含已实际发生护理费85,471元+陈玉梅儿子45天未上班误工28,143元）、5.后续护理费1,536,000元（从2020年3月24日起算，每月8,000元计算16年，按目前住院期间是7,000元，后续出院成本等均要上涨）、6.家属陪护住宿费83,934元（在市六院对面住快捷酒店及建工医院附近小区租房）、7.财产损失3,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8,000元（后续预估未发生）、9.日常护理用品费96,000（从2020年3月24日起算，尿布及湿纸巾500元/月X16年）、10.日常康复费241,280元（每周两次每次145元X16年）、11、残疾赔偿金1,111,072元（按69,442X100%X16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13.陈玉梅丈夫、父亲赔偿费28.8万元（陈玉梅丈夫精神药物每月800元X16年、陈玉梅受伤前照顾父亲，现父亲保姆费用每月3,200元X5年）、14.交通费1,000元、15.鉴定费8,650元、16、律师费3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偿付，超出或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由徐海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一）2019年2月21日19时12分许，徐海平驾驶车牌号为沪AXXX**的小型客车沿罗秀路东向西行驶至罗秀路大华医院门口隔离护栏缺口处，遇陈玉梅在人行道内由北往南横过罗秀路，小客车车头撞到陈玉梅发生交通事故，致陈玉梅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徐海平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玉梅无责任。（二）陈玉梅受伤后被送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六院）急诊检查，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肋骨多处骨折、右侧气胸、腰椎骨折、耻骨骨折、骶骨骨折、左右腓骨闭合性骨折、左额骨骨折、脊椎损伤，于2019年4月4日行“颈椎前路椎体次全切开除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颈椎经皮椎体成形术”，术后病情稳定，继续康复治疗，于2019年4月9日出院。出院后，2019年4月9日起陈玉梅在上海建工医院住院（2019年4月9日至2020年4月8日）、华山医院北院住院（2020年4月8日至5月1日）、大华医院继续治疗至2020年5月21日。陈玉梅为上述治疗产生医疗费410,983.53元（已扣除六院的部分医疗费，住院：六院45日、建工364.5日、华山北院23日，含六院住院伙食费382元）、支付自费药68,360元。陈玉梅支付六院住院期间护工费4,160元、建工医院住院期间护工费81,311元（2019年2月23日至2020年3月23日）。陈玉梅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5,750元及住院期间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费用12,182.14元，提供：1.2020年5月13日购买电动护理床等残疾器具发票14,552元，另购买轮椅无纸质发票；2.购买医用器材、医用耗材及蛋白粉的发票及收据7,447.20元，经法院审核，其中购买颈托、呼吸机管路及面罩、充气腰托、胸腹带、约束手套、雾化器、呼吸训练器、下肢固定支架等金额为5,019.2元（该部分金额应计入残疾器具发票）、购买营养保健品的金额为1,188元、购买医用耗材、护理用品的金额为1,240元（该部分费用应计入杂费）；3.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12月17日购买护理用品发票1,631.7元（该费用也计入杂费）；其余3103.24元有些为网上购买无发票。陈玉梅提供其子陈达鸿支付住宿费发票及房屋租赁合同及支付凭证，主张住院期间家属住宿费。（三）2020年4月16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陈玉梅的伤残程度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一、陈玉梅之颈3-5椎体水平颈髓损伤，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一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365日、治疗期间的护理期至定残前一日；被鉴定人陈玉梅处于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日常生活完全依赖他人，符合完全护理依赖。二、被鉴定人陈玉梅之颅脑多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叶脑挫伤，左侧额骨骨折。左侧额部、颞顶部、枕部头皮下血肿等）致XX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注：陈玉梅同时评定了肢体伤残三期和XX伤残三期（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其肢体三期和XX三期不能直接累加计算，一般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长的损害为主，并结合其他损伤的期限综合考虑，不能将多处损害的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简单累加。陈玉梅为此支出鉴定费8,650元。徐海平、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四）肇事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由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五）2019年8月14日，陈玉梅为本案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六）三方当事人确认，六院的部分医疗费271,767.6元已处理，由徐海平承担自费部分费用10,245.88元、保险公司承担医药费261,521.72元。陈玉梅确认徐海平已垫付389,754.12元、保险公司已垫付261,521.72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七）陈玉梅为本市非农家庭户口。审理中，陈玉梅要求对残疾赔偿金按73,615元为基数主张，金额变更为1,177,840元。经法院审核，陈玉梅的请求符合相关规定标准，予以准许。徐海平同意由法院依法判决。保险公司同意由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根据事发经过认定徐海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妥，且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同理，法院对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亦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作为肇事机动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相应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陈玉梅的合理损失，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仍有不足的或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应由直接侵权人徐海平赔偿。本案的具体赔偿范围如下：1.医疗费，陈玉梅已另项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此，住院费用中包含的伙食费应予扣除，对自费药双方无异议，且经法院审核与陈玉梅的病情相关，可予纳入医疗费中，对无发票的华山医院会诊费及救护车费，法院难以支持。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主张医疗费中自费部分不属于保险范围，然相关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字面含义尚不明确，并无法当然推断出上述含义；且相关条款属实质上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订立商业三者险合同时应当作出充分、明确的提示说明，但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该项义务，故不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法院对保险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认定陈玉梅的医疗费在本案中均属于保险范围。医疗费法院凭据确认为478,961.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陈玉梅住院情况，按20元/天的标准，根据陈玉梅实际住院天数，现陈玉梅主张住院天数394天可予准许，支持7,880元。3.营养费，根据陈玉梅的伤情，法院酌情按照40元/天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陈玉梅的营养期计算365天，支持营养费14,6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明确的陈玉梅的伤残程度需完全依赖他人帮助完成，其主张的实际发生的住院期间护理费用85,471元，有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应予支持。陈玉梅已主张了伤情期间的实际护理费，再要求主张其子的误工费，与法无据，法院难以支持。5.后续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结合陈玉梅的实际情况，法院认为其护理可酌情予1人进行护理，对陈玉梅主张的后期护理期限，结合其伤情及年龄因素，酌情先支持5年，其余可待发生后再行主张。对具体护理费用，由法院依据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酌情支持3,750元/月、支持5年（自2020年3月24日起计算5年）计225,000元。6.家属陪护住宿费83,934元，因陈玉梅家属均系本市户籍且在本市均有居住地，其居住宾馆或在外租房的费用并非必要的费用，对其主张的家属住宿费法院亦难以支持。7.财产损失3,000元，陈玉梅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难以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对已实际发生的电动护理床及住院期间的购买的残疾辅助器具，法院凭据确认为19,571.2元，对后续未发生的费用，亦难以支持。9.陈玉梅主张的日常护理用品属于杂费的范畴，对购买营养保健品的1,188元，因无医嘱，该费用也不属于杂费范畴，不应计入赔偿金额。对2020年3月24日前主张的费用，法院凭据支持2,871.7元，对其余无发票凭证的3,103.24元金额，考虑到陈玉梅的实际伤情，其日常护理确实需要购买护理垫等杂费支出，该部分金额亦属合理范围，可予支持，共计杂费5,974.94元。对后续日常护理费用，徐海平及保险公司均同意暂支付5年，法院予以准许，对费用由法院酌情按400元/月计算，从2020年3月24日起计算5年，支持24,000元。共计29,974.94元。之后的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10.对日常康复康，因尚未发生，法院不作处理，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11.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法院确定为1,177,84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结论，法院确定为50,000元。13.陈玉梅丈夫及父亲的赔偿费，因其丈夫的病情及其父亲的照顾与陈玉梅的伤情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对其该项请求法院难以支持。14.交通费，结合陈玉梅的就诊次数，酌情支持1,000元。15.鉴定费，法院凭据确认为8,650元。16.律师代理费，综合考虑案情需要、标的金额等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由徐海平承担。上述金额共计2,108,948.67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玉梅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玉梅损失1,000,000元，折抵已垫付医疗费261,521.72元，尚须承担858,478.28元。其余988,948.67元由徐海平赔偿，折抵已垫付费用389,754.12元，尚须承担599,194.55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玉梅损失858,478.28元；二、徐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玉梅损失599,194.55元；三、驳回陈玉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959.50元，由徐海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玉梅提供陪护协议及发票，证明陈玉梅现在聘用的护工实际费用每月平均在6,580元左右。徐海平经质证认为，对陪护协议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还是要求按照一审判决的标准进行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陈玉梅提供的陪护协议及发票形式真实，可以证明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玉梅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陪护协议，约定的陪护费用标准为每日210元，国定假1天算两天。二审审理期间，各方确认，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61,521.72元未包含在本案陈玉梅诉请的医疗费用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玉梅上诉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的认定。一、关于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61,521.72元，各方一致确认该费用未包含在本案陈玉梅诉请的医疗费用中，故原审法院的相关处理有误，该费用应当计入徐海平的赔偿金额中。二、关于护理费标准，根据鉴定结论，陈玉梅构成一级伤残，日常生活完全依赖他人，符合完全护理依赖，二审期间陈玉梅提供的陪护协议及发票也能证明实际发生的护理费每月在6,580元左右，该护理费用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且与陈玉梅的伤残程度、护理行业收费标准基本相符，故陈玉梅要求将护理费标准调整为每月6,5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住宿费，首先关于抢救期间的宾馆住宿费16,009元，考虑到陈玉梅伤势严重，其在EICU抢救期间家属需要根据医院抢救需要随传随到提供各种配合，而陈玉梅居住地与医院确实存在一定距离，无法满足抢救时随时赶到的需求，故家属在医院附近住宿有其必要性及合理性，且陈玉梅主张的实际发生的住宿费金额也在合理范围之内，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康复期间的租房住宿费，鉴于此时陈玉梅的伤势已经相对稳定，且康复医院内也有相关专业人员看护，虽然家属需要进行陪伴、照顾、心理疏导等，但相对而言并不存在非常紧急的情况，故家属在外租房并非必要发生的费用，该部分费用本院难以支持。四、关于财产损失，虽然该部分内容陈玉梅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但从日常经验法则分析，对患者衣物等进行必要的破坏符合抢救时的需求，故陈玉梅主张该部分财产损失有一定合理性，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季节、陈玉梅的受伤部位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金额为1,000元。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住宿费、财产损失予以适当调整，据此，陈玉梅损失金额共计2,290,957.67元，扣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858,478.28元后，徐海平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432,479.39元，折抵徐海平已经垫付的费用389,754.12元，徐海平还应赔偿陈玉梅1,042,725.27元。综上所述，陈玉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徐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玉梅损失1,042,725.2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959.50元，由徐海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80元，由陈玉梅负担711元，由徐海平负担4,51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