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港兴大道**。 法定代表人：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玮，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桂香，女，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轮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桂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星轮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王丽玮及宁桂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卜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星轮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加班费，被上诉人主张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依法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主张上诉人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但被上诉人明知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包含加班费，亦认可每月发放工资金额，现又在此基础上提出上诉人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应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庭审中始终无法说明欠发加班费的详细信息，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其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应付工资，依法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加班费以及各项福利待遇，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6条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 宁桂香答辩称：双星轮胎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支持劳动者全部诉讼请求。 宁桂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82758.62元。2、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高温补贴3,920元。3、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夜班津贴25,620元。4、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000元。5、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706,758.62元。6、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诉讼费。 双星轮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双星轮胎公司不支付宁桂香带薪年休假工资501.06元；2、宁桂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5日,由宁桂香签字确认的《2016年个人年度总收入确认函》记载“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同意以上内容，并确认2016年工资、奖金、加班费、各类假期工资及津补贴等已全部足额支付完毕，且确认2016年及以前与公司无任何劳动争议。”2017年1月11日,由宁桂香签字确认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一、您的本企业工龄是5.75年……四、带薪年休假尚余3天，公司将在2017年2季度结束前为您安排休假。五、其他说明：1、以上方案将作为2017年前所有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劳动报酬、福利津贴/补贴等，不包括2016年年终奖）的一次性奖励和解决方案，之后不再享受。六、个人确认：1、我完全确认以上方案”。 2017年12月4日，宁桂香通过特快专递向双星轮胎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7年12月8日双星轮胎公司收到该通知书。2018年1月15日，双星轮胎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录用时间“2011年9月1日”。 2018年1月17日，宁桂香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双星轮胎公司支付：1、未休年休假工资82,758.62元；2、高温补贴3,920元；3、夜班津贴25,620元；4、经济补偿金28,000元；5、加班费706,758.62元。2018年2月27日，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青黄劳人仲案字[2018]第10310号裁决书，裁决：1、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宁桂香带薪年休假工资501.06元；2、驳回宁桂香的其他仲裁请求。宁桂香和双星轮胎公司对该裁决书均不服，分别诉至一审法院。 双方有争议的证据。 1、宁桂香提交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1年2月24日由菏泽汇思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魏普照向宁桂香建设银行卡打入工资1,661.64元，证明宁桂香入职双星轮胎公司时间为2011年1月份。双星轮胎公司对银行账户明细不认可，称没有宁桂香和双星轮胎公司的名字，也没有双星轮胎公司的公章，主张宁桂香入职时间为2011年9月。 2、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记载宁桂香2017年2月出勤9天，发放加班工资138元。宁桂香称，根据双星轮胎公司的考勤表，可以证明宁桂香存在加班事实。 3、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由宁桂香填写的2017年2月6日带薪年休假申请单2份，分别记载：2017年2月6日休假1天、2017年2月7日-2月13日休年休假5天。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与宁桂香签订的《休假协议书》记载：休假期限自2017年2月20日至正式休产假前一天止。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青岛市城镇职工生育保险参保单位职工生育津贴审批表》记载：2017年5月6日至10月25日宁桂香休产假173天。宁桂香休完产假之后未上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宁桂香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工资表，称，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宁桂香未提交劳动，双星轮胎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1,448元、1,448元，系补休的年休假工资。 双星轮胎公司主张宁桂香系计件工资，称，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完成计件定额任务后，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其本人法定工作时间计件单价为基数，按照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比例支付加班工资。”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关于对计件工资劳动定额及计件单价征求意见的复函》（2013年5月25日）、《双星轮胎公司生产定额》（2013年6月）、《工业4.0（TBR）定额及单价》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的民主程序、《双星轮胎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2017年1月10日）、《2017年度计件单价汇总》及《关于各生产厂部门计件工序搬迁后达产阶段单价事宜征求意见的复函》共12份。以上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计件工作人员的生产定额和计件单价已经经过法定民主程序，合法有效。提交《计件人员加班工资统计表》、《产量表》，计件工人的工资构成包括：1.定额内（成型半成品单价×实际完成产量）；2.日常超定额产量（单价×定额外实际产量×1.5）；3.休息日产量（单价×实际产量×2）；4.法定节假日产量（单价×实际产量×3）。生产定额需结合《双星轮胎公司生产定额》、《工业4.0（TBR）定额及单价》查看，计件单价需结合《2017年度计件单价汇总》，产量需结合《产量表》查看，表格中已经载明加班费的计算明细，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计件人员2017年的加班费。 宁桂香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1、双星轮胎公司提供的青双星轮胎公司工资[2017]第四号文件，在该文件的结尾用印处系黑色公章，目测该文件不是原件；2、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会前报告表，报送时间为2017.2.18日，该文件所用公章也为黑色，目测该文件不是原件；3、第二届第一次工会会员代表大会清点人数报告单，该份原件与向宁桂香和法庭提交的复印件，无论文件名称及主文内容格式均不一致；4、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议程，该份文件中手填人数55与复印件中手填人数字数不符；5、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告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该份文件印章所处位置与向法庭及宁桂香提供的复印件印章位置不一致且字号不同；6、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该份文件印章所处位置与其向法庭及宁桂香提供的复印件印章位置不一致且字号不同；综上可以看出双星轮胎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工会文件存在伪造、变造的可能，因此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法院对该份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涉及员工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和规章制度，依法应当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而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相关决议文件已经公示或告知劳动者，因此该文件对劳动者不适用。 宁桂香认可带薪年休假申请单是本人所签，带薪年休假申请单显示宁桂香休年休假6天，宁桂香应享受10天，尚有4天未休。 宁桂香对工资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称,该工资表明显是双星轮胎公司为了应对本次诉讼在实际工资发放的基础上对工资构成进行调整后制作的，双星轮胎公司陈述的工资表是双星轮胎公司财务部统计当月工资作出的明细表，而双星轮胎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记载的是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宁桂香的个人工资，根据双星轮胎公司所述双星轮胎公司在2017年2月份就将宁桂香的2017年至2018年1月的工资都统计出来，或是双星轮胎公司在2017年2月份均未统计工资，而到2018年1月将宁桂香在2017年2月份-2018年1月工资全部统计，由此类推双星轮胎公司制作工资的形式或者是在第二年将上一年的工资统计出来，或者是在头一年年初将员工的全年及下一年工资统计出来，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方法。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是单位财务当月统计当月员工的工资数额，工资表的原件上是应该有员工的名字的，上面应该有单位人力、财务主管的审核，而不是一张工资表只有一个员工一段期间的所有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和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工资清单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数、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和工资扣除的项目、金额等，故，双星轮胎公司应至少保留两年以内的工资领取人签字的工资表。宁桂香对双星轮胎公司所陈述的在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补休了年休假不认可，原因是自2017年12月4日宁桂香已向双星轮胎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自该日起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既然不存在劳动关系，那么双星轮胎公司所谓的补休年休假及发放年休假工资均系双星轮胎公司的单方行为，宁桂香并不知情，也不认可。 对宁桂香的陈述双星轮胎公司辩称：1、双星轮胎公司工资表的数据是在职工提供劳动后的次月由相应部门统计形成的。2、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不是对案件的事实进行推理和推断，从事实上讲，根据职工提交的证据，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与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记载的职工发放的工资在金额和时间上完全一致，从法律规定上讲并不是工资表必须有其他领导的签名。3、企业工资表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如何排列如何编制是企业自主管理的内容，本案需要审查的焦点问题并不包括法律之外的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宁桂香在《2016年个人年度总收入确认函》、《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已签字确认2017年前与双星轮胎公司所有遗留问题一次性解决，其再主张2017年之前的防暑降温费、夜班津贴、加班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宁桂香带薪年休假尚余3天未休。2017年2月6日，宁桂香填写带薪年休假申请单，申请休年休假6天，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宁桂香已休完2017年之前的年休假，对其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2017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2月之后宁桂香因休产前假及产假未上班，不享受2017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对其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7年2月之后宁桂香未上班，对宁桂香要求支付高温补贴、夜班津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关于宁桂香工资表上列明了加班费项目，可以证明宁桂香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但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未经宁桂香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工资表的真实性，同时也无法确认双星轮胎公司足额支付了宁桂香加班工资，因此对宁桂香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宁桂香加班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二）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向宁桂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宁桂香提交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虽然显示2011年2月24日由菏泽汇思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魏普照向其建设银行卡打入工资1,661.64元，但宁桂香未提交证据证明魏普照与双星轮胎公司的关系，故，对宁桂香主张入职双星轮胎公司时间为2011年1月份，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宁桂香的入职时间应以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的录用时间2011年9月1日为准。宁桂香自2017年2月开始休产假，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应参照其2016年正常上班期间的工资2,980元计算的经济补偿金为19,370元（2,980元×6.5个月），对宁桂香主张经济补偿金28,000元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宁桂香加班费5,000元。二、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宁桂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370元。三、驳回宁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双星轮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双星轮胎公司负担。（2018）鲁0211民初3878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双星轮胎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双星轮胎公司提交证据一、SAP系统工资演示打印件，并当庭演示SAP系统，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20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每月会在本系统内制作上月工资表。因为SAP系统稳定性和严格性的特点，任何资料录入及变更均会留痕，工资数据录入系统后，之后没有修改和变更。证据二、董家口轮胎基地2017年工资核算部分存档档案打印件，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会将上月工资表自SAP系统内导出，导出的工资表以车间为单位，可以显示上月本车间全体职工的工资明细。该表格先交由人力部门的编制人员签字，再交由生产部门的负责人批准；再将每个车间的总金额进行汇总，汇总后将汇总表交至财务记帐并发放工资。综合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发放加班费。宁桂香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星轮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通过双星轮胎公司对SAP系统的演示可以看出，可以对系统内数据随意修改，由此推定修改时间也可以随意修改，而没有规定的客观的修改留痕。该系统中涉及的加班费是任意输入的数值，而非通过逻辑运算得出的数值。 本院认为，证据一经双星轮胎公司当庭演示，其数据并不具有不可更改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宁桂香2017年1月实发工资为2,038.54元，宁桂香称其2017年1月、2月及2017年10月26日之后存在加班事实；2017年2月出勤10天，包含休息日4天，每天工作12小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双星轮胎公司是否欠付宁桂香加班费；2.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宁桂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宁桂香2017年度每月工资表中载明宁桂香在2017年2月存在加班事实，系其对宁桂香存在加班事实的自认，同时也证明其掌握了宁桂香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因此，双星轮胎公司依法应提交其掌握的宁桂香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而双星轮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其原始考勤记录以证明宁桂香的具体加班时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计算的加班费数额正确且已实际发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宁桂香主张的2017年2月份加班事实予以采信。双星轮胎公司应支付宁桂香2017年2月份延时加班费421.77元（2,038.54元÷21.75天÷8小时×4小时×6天×150%）以及休息日加班费1,124.71元（2,038.54元÷21.75天÷8小时×12小时×4天×200%），共计1,546.48元。关于宁桂香主张的2017年1月及2017年10月26日至12月4日期间的加班费，因宁桂香未能就加班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双星轮胎公司应支付宁桂香的加班费数额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存在欠付宁桂香加班费的行为，宁桂香有权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双星轮胎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支付宁桂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双星轮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宁桂香加班费1,546.48元； 四、驳回宁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薄富超 书记员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