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6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林，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遵义市公安局人员，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世宾，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刚，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凡旺，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桃，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林因与被上诉人曾凡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世宾，被上诉人曾凡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桃、姚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判决驳回曾凡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黔0321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及（2019）黔03民终60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8年6月20日以后，曾凡旺向李林借款85万元，至2018年10月31日，尚欠本金81万多元及利息。2018年6月20日以后，田某支付给李林的款项不是代曾凡旺向李林出借款项，也不是代曾凡旺返还李林的借款。一审法院将2018年6月20日以后的款项重复纳入计算所谓“借款”金额有误。2018年6月20日以后的双方的转款性质已经生效判决确认。2017年以前的款项曾凡旺已结算，再结合曾凡旺亲笔书写的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0月31日李林向其转款情况及付利息4.25万、下欠利息1.25万及共计86.25万的条子及其与李林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至2018年10月31日只有曾凡旺欠李林的钱，并不能体现有李林欠曾凡旺的钱。田某在2019年6月7日还向李林转款5300元，并且该笔转款有李林与田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与姜奎等的聊天记录相互印证，之前的转让款大部分也有与姜奎等的聊天记录印证，系支付李林代李某2管理车辆收取的运输费用。一审开庭未组织田某对与李林的聊天记录及相应转款的事宜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导致相关案件事实未查清。曾凡旺对相应款项的性质，在不同案件中，陈述相互矛盾。证人田某系贵州腾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腾达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负责公司的款项的保管及支付。曾某系贵州腾达公司的占50%股份的股东和法定代人，与曾凡旺系兄弟。李某1与曾凡旺系夫妻。曾凡旺与证人田某、曾某、李某1之间有特殊关系，三人的证言不可采信。李某1转给李林的款系代曾凡旺向李林还款。田某转给李林的款系代腾达公司向李林支付为李某2管理车辆收取的运输费用。李林与曾凡旺之间虽有相互转款，但并非形成双方相互拆借关系。李林向曾凡旺转款系向其出借款，曾凡旺的转款是偿还借款。李某1向李林转的82600元已经在2017年以前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已经结算清楚。综上，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曾凡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对其中的的田某转款金额82.23万元，该金额在一审时李林已经认可，在播州区法院案件中对其金额也予以认可。李林提供的证据中也证实田某向李林账户转款金额大于曾凡旺主张的82.23万元，现李林认为只有79.53万元的事实不应成立。田某和李某1的证人证言有相应的证据作为支撑，客观真实，一审采信并无不当，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曾凡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林向曾凡旺偿还993，000元及其利息（以99.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曾凡旺与李林系朋友，多年来双方通过银行转账，形成相互拆借关系，同时口头约定拆借利率为每月1％。2014年12月26日至2019年4月28日间，曾凡旺通过银行向李林共转款175.79万元；李某1于2015年6月26日至同年10月31日间，代曾凡旺向李林共转款82500元；田某于2016年8月29日至2019年4月28日间，代曾凡旺向李林转款共822300元，以上共计转款2662700元。这期间，李林通过银行向曾凡旺共转款2453000元（不含2014年10月26日之前李林向曾凡旺转款228900元）。李林通过银行，向李某1转款10400元，以上共计转款2463400元。2019年10月31日，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曾凡旺向李林转款142500元为向李林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李林向曾凡旺转款850000元系李林向曾凡旺的借款，其中通过银行转款840000元、通过微信转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林、曾凡旺在审理中对双方通过银行转款金额均无异议。曾凡旺及其委托李某1、田某通过银行共计向李林转款2662700元的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李某1、田某出庭证言及贵州腾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李林通过银行向曾凡旺及李某1转款2463400元也有银行交易明细，予以确认。曾凡旺、李林相互转款，经法院生效判决已明确的款项原曾凡旺有142500元，李林有840000元（不含微信转款10000元）。扣减后，曾凡旺向李林转款尚有金额2520200元；李林向曾凡旺转款尚有金额1623400元。相互抵扣，李林尚欠曾凡旺896800元。李林辩称其从来没有向曾凡旺借款，李某1系曾凡旺向李林借款后的还款，田某与李林的经济往来涉及到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请求法院驳回曾凡旺的诉讼请求的意见均不成立，不予支持。李林、曾凡旺之间拆借利率为每月1％，有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予以采信。因二人长期拆借，未约定还款日期，利息计算起始日期明确为本案立案日即2020年4月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李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曾凡旺借款896800元及利息，利息以8968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3日起以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366元，由李林负担。二审中，李林围绕上诉理由提交了证据，证据一为2019年1月2日贵州腾达公司开具给李林的支票，证明贵州腾达公司和李林之间有业务往来。证据二为李林和易某之间以及田某和孟某的转款依据，证明李林在管理车辆的时候，相关的费用是李林提前支付给驾驶员易某和孟某的。李林同时申请证人易某、孟某、李某2出庭作证。易某证实其在2018年6月中旬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一直在为李林开车。2018年10月份2张运费对账表及11月份一张运费对账表是易某代李林与贵州腾达公司的姜奎办理的。易某的工资由李林直接支付，运费单交给贵州腾达公司，由李林与公司结算。孟某证实其为李林开过车，车牌尾号是5755，工资是李林支付的，田某用支付宝转账2000元。李某2证实车牌尾号为5755、78368、5055的三辆车为其所有，委托李林管理，车辆挂靠在贵州腾达公司。对车辆的经营情况不清楚，全权委托李林在处理。证据四为2019年6月2号曾某向重庆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原件，拟证实车牌号尾号为5755的车辆是2015年3月份由李某2购买，受李林的委托，由曾某代为管理。曾凡旺提交了重庆市（2019）渝0113民初67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车牌号尾号是5755的车辆属于曾某所有，并非李某2，2019年6月13号生效的，有生效判决支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及证人证言质证。李林对对三个证人的证词没有意见。曾凡旺对证据一质证称，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质证称，李林与司机易某之间的转账只能证实李林与易某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三位证人证言质证称，对易某和孟某的证言被不予采纳，他们二人对车辆所有权不清楚，该驾驶员也从不认识李某2，易某、孟某的证言达不到其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李某2的证言存在虚假，在一审时出具的三个委托书，分别委托曾某、肖长武进行管理。李某2自己书写的是1000元的管理费。另外李某2所称车牌号尾号5755是其所有的证人证言不应该采纳，并未提供该车辆是其购买的证据。车牌号尾号5755工程车属于腾达公司，当时登记到曾某的名下，与李某2没有关系。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签字为曾某是实，但只认可最后一页，前面的内容不认可。李林对曾凡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车辆是登记在曾某名下，但实际运营的管理及利润分配不是曾某。针对这个案件，曾某写了一个答辩状，委托李林向法院提交，但李林没有去提交。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李林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与证人易某、孟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林与贵州腾达公司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对证据一、证据二及证人易某、孟某的证言予以采信。证人李某2陈述车辆系其所有，委托李林进行管理，但在接受当事人及法庭询问时，除强调车辆为李林管理外，对车辆的经营状况毫不知情，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对李林管理车辆的陈述予以采信，对其他陈述不予采信。证据四曾凡旺认可是曾某的本人签名，对最后一页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内容连贯完整，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曾凡旺提供的法律文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该判决书曾某本人否认车辆系其真实所有，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查明，李林管理的车辆与贵州腾达公司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田某系贵州腾达公司财务人员，田某与李林以及李林所管理车辆的驾驶员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关系。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终6085号判决认定，曾凡旺认可2017年以前的借款已经结算清楚，截止2018年10月30日，曾凡旺尚欠李林本金812893.17元，利息9241.28元。田某支付给李林的31.4万元涉及到李林与案外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不认定为曾凡旺的借款。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曾凡旺与李林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根据规定，主张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应举证证明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并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本案中，曾凡旺主张与李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没有提供书面借条等债权凭证，提供了2014年12月26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为证。银行流水显示，曾凡旺与李林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李林对双方资金往来不持异议，但否认向曾凡旺借款，认为流水体现的是李林多次出借款项给曾凡旺，曾凡旺不断还款。曾凡旺对与李林存在借贷合意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经生效判决认定，2017年之前的已经结算清楚，至2018年10月30日，曾凡旺尚欠李林本金812893.17元，利息9241.28元。2018年10月31之前的款项已经处理完毕。2018年10月31日后，曾凡旺没有向李林支付款项。田某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向李林转款155300元。曾凡旺主张田某的转款系代曾凡旺向李林出借款项。经核实，田某系贵州腾达公司财务，李林与贵州腾达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及经济往来，田某基于贵州腾达公司与李林的法律关系与李林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生效判决、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曾凡旺与贵州腾达公司、田某有利害关系，再无其他证据佐证田某是代曾凡旺出借款项的情况下，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合全案证据，曾凡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是出借人，与李林尚存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李林尚欠曾凡旺借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林的上诉理由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驳回曾凡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66元，由曾凡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0元，由曾凡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长 代静云审判长 罗依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龚 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