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浩，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权，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旋鉴，男，195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队大街10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79。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娟，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反诉被告）：余伟金，女，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顺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表人：郑某1。上诉人徐浩、张旋鉴、余伟金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顺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股权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浩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张旋鉴、顺风公司立即协助上诉人办理上诉人在顺风公司40%的股权质押注销登记手续；3.判决驳回张旋鉴的反诉请求；4.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旋鉴、顺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张旋鉴借款给上诉人时预收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多收的利息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1、张旋鉴与徐浩、余伟金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11000000元《借款合同》（借款期限:2018.4.17-2019.8.16）时，张旋鉴已经计算好借款总利息为3960000元，并要求徐浩在借款后一个月内需支付利息1320000元、在2018年10月31日前需支付利息1320000元、在2019年4月30日前需支付利息1320000元，也即是要求徐浩未到借款期限就要支付全部利息。徐浩在2018年4月18日收到4000000元后便于当日转账了1320000元给张旋鉴，根据法律规定，张旋鉴应按借款时间计收利息，多收的利息应视为归还本金，即徐浩在2018年4月17日借款7000000元，在2018年4月18日借款2680000元（4000000元-1320000元），即2018年4月17日11000000元《借款合同》实际借款9680000元。2、张旋鉴与徐浩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4000000元《借款合同》（借款期限:2018.8.31-2018.9.30）时，张旋鉴已经计算好借款总利息为80000元，并要求徐浩在借款后三天内需支付利息80000元，也即是要求徐浩未到借款期限就要支付全部利息。徐浩在2018年8月31日收到4000000元后，便于2018年9月13日转账了80000元给张旋鉴，于2018年9月27日转账了100000元给张旋鉴，即在借款期间累计转账了180000元给张旋鉴。根据法律规定，张旋鉴应按借款时间计收利息，多收的利息应视为归还本金，也即是徐浩在2018年8月31日借款4000000元;2018年9月13日转账给张旋鉴的80000元中，有36822元（4000000元×24%+365天×14天）是支付2018.8.31-2018.9.13的利息，有43178元（100000元-36822元）是还本，即至2018年9月13日借款本金余额为3956822元（4000000元-43178元）;2018年9月27日转账给张旋鉴的100000元中，有36424元（3956822元×24%+365天×14天）是支付2018.9.14日-2018.9.27的利息，有63576元（100000元-36424元）是还本，即2018年8月31日4000000元《借款合同》至2018年9月27日的借款本金余额为3893246元（3956822元-63576元）。3、张旋鉴与徐浩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15000000元《借款合同》（借款期限:2018.10.18-2018.10.27）时，张旋鉴已经计算好借款总利息为100000元，并要求徐浩在借款后三天内需支付利息100000元，也即是要求徐浩未到借款期限就要支付全部利息。徐浩在2018年10月18日收到15000000元后，便于2018年10月19日转账了100000元给张旋鉴。根据法律规定，张旋鉴应按借款时间计收利息，多收的利息应视为归还本金，徐浩在2018年10月18日借款15000000元，在第二天（2018年10月19日）转账还款100000元，即2018年10月18日15000000元《借款合同》至2018年10月19日的借款本金余额为14900000元。即三份借款合同至2018年10月19日止的借款本金余额为28473246元。二、上诉人的借款余额28473246元中，有22352688元借款己转为张旋鉴的投资款，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已部分变更，借款本金余6120558元。2018年11月6日上诉人、张旋鉴、顺风公司三方就合作开发“清远市清城区***********民小组所有的城镇住宅返还用地”项目事宜，签订了《大片村返还地合作开发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附件一《大片村项目股东出资明细及说明》、附件2《借款冲销大片村项目张旋鉴需支付前期费用份额》，约定张旋鉴自愿将其应承担的大片村项目前期投资费用22352688元与徐浩的借款22352688元相抵销，即徐浩的借款余额28473246元中，有22352688元借款已转为张旋鉴的投资款。此时，借款本金余:6120558元（28473246元-22352688元）。三、张旋鉴和上诉人徐浩对解除合作返还投资款没有约定利息，故上诉人徐浩在返还投资款时不应计算利息。2018年12月6日上诉人徐浩和张旋鉴签订的《大片村返还地合作开发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解除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徐浩返还投资款需计算利息，故徐浩在返还投资款时不应计算利息。一审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四、上诉人和张旋鉴签订《大片村返还地合作开发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解除协议后，已向张旋鉴转账29000000元，已还清借款、利息、投资款。2018年12月6日上诉人徐浩和张旋鉴签订《大片村返还地合作开发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解除协议，终止合作。上诉人徐浩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向张旋鉴转账800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转账14000000元，于2019年6月15日转账7000000元，共向张旋鉴转账29000000元。其中，归还借款本金余额6121580元、返还投资款22352688元、支付借款利息525732元，已足额返还张旋鉴全部投资款22352688元及归还全部借款本金余额、利息。五、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张旋鉴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6000元、律师费180000元。张旋鉴超标的申请财产保全，导致保全费、担保费过高。被上诉人张旋鉴大部分诉求没有得到一审支持，且主张的律师费超过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六、被上诉人张旋鉴对上诉人徐浩所持有的顺风公司40%的股权没有优先受偿权。如前所述，上诉人徐浩已经足额返还张旋鉴全部投资款22352688元及归还全部借款本金余额、利息，故张旋鉴对上诉人徐浩所持有的顺风公司40%的股权没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上诉人徐浩补充意见认为：其与张旋鉴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已超过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为标准计算，超出部分应认定为归还本金。上诉人张旋鉴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第一、第六判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浩、余伟金立即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310404元及利息（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4310404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完结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均由徐浩、余伟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2018年4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浩、余伟金签订的11000000元《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应为18个月，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6个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四、借款金额的确定”适用法律不当。借款人提前支付利息的行为，与司法解释第27条规定的出借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存在根本区别，不应混为一谈。实践中，出借人在出借款项之前一般享有主动地位，而一旦履行出借义务将借款支付给借款人之后，能否顺利收回借款的主动权即转移到了借款人身上，此时还款的主动权在于借款人，出借人反而处于被动地位。借款人提前支付利息的行为，属于借款人主动履行债务，而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则属于出借人主动、借款人被动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名合同“第十二章借款合同”第205条“利息的支付”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合同法》第71条“债务的提前履行”规定“债权人可以拒绝债务人提前履行债务，但提前履行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二）“本院认为”中“五、借款转化为投资款在合作期间利息的处理”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将投资款22352688元全部视为偿还借款本金，认为冲抵后的剩余借款为6131581元（28484269元-2235268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院认为”中“六、解除投资合作关系后相应款项本息的确定”适用法律不当。《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解除的效力”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大片村返还地合作开发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也无法实际履行，合作协议解除后，应恢复至协议签订之前的状态，即恢复至借款关系并按原借款协议继续执行。1、《大片村返还地合作开发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及附件，因前提条件四方出资持股45%、55%未订立，因此没有实际履行，也无法实际履行。2、“以债权抵股权出资款”未实际履行，亦根本无法实际履行，双方的资金并未转移所有，也未发生性质变化。3、从双方行为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来看，对于合作关系解除后恢复至借款的事实及3000万元债务金额，当时双方是存在认知的“共识”的。综上，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应恢复至协议签订之前的状态，且在合作协议解除后，被上诉人又亲自签署了30000000元借款的《股权质押合同》，办理了30000000元债务的股权质押，种种事实表明，合作协议解除后双方对于“恢复至原借款关系”的意思表示是充分认识、高度一致的。一审判决指出“应按真实意思表示为准”，本案中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被上诉人仍旧欠款30000000元，即便事后被上诉人矢口否认、拒不认账，也无法改变。（四）“本院认为”中“七、还款金额的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如上所述，《大片村返还地合作开发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及附件解除后，应恢复至协议签订之前的状态，即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据此:截至2018年11月6日抵销时，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借款本金9526083元（3173775元-22211667元），该款项自2018年11月7日起继续计算利息，至2018年12月6日止的利息为:9526083元×2%+30日×30日=190522元;自2018年12月7日起，抵销的22211667元（抵销本金20373917元+利息41275元+预付利息1425000元）恢复至借款关系，则截至2018年12月7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29900000元、利息603272元（412750元+190522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余伟金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张旋鉴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旋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张旋鉴借款给上诉人时预收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多收的利息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二、徐浩已向张旋鉴转让29000000元，已还清借款、利息。三、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张旋鉴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6000元、律师费18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徐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旋鉴、顺风公司立即协助徐浩办理其在顺丰公司40%的股权质押注销登记手续；2.判令张旋鉴、顺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人张旋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徐浩立即向张旋鉴偿还本金5800549元及利息（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5800549元为基数，以每月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完结之日止）；2.徐浩立即向张旋鉴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保全担保费6000元、律师费180000元、保全费5000元及本案案件受理费；3.请求拍卖、变卖徐浩所质押的顺风公司40%的股权，用于优先清偿其所欠张旋鉴上述全部债权；4.余伟金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中，徐浩拟以顺风公司的名义与清远市清城区***********就返还地开发进行合作，并于2017年6月18日签署了《大片村返还地合作开发协议书》。2018年年初，徐浩找到张旋鉴希望提供资金支持，并表示可以商谈项目出资入股事宜。张旋鉴对该项目比较感兴趣，随即表示愿意以借款的方式出资，推动项目进展，双方再进一步商议合作事宜。2018年4月17日，张旋鉴为甲方（出借人）与徐浩、余伟金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Nxxxxxxxxx03］，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1000000元并转账至徐浩的银行账户，借款期限16个月，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共计3960000元，在甲方提供借款后一个月内需支付利息1320000元，2018年10月31日之前需支付利息1320000元，2019年4月30日之前需支付利息1320000元，乙方可提前支付。乙方须按约定如期还本付息，若乙方迟延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本金总额日息万分之十（即月利率30‰）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作为违约金，逾期支付期间除计算违约金外仍需要继续计算借款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若乙方违约导致诉讼，则乙方除应承担上述本金、利息和罚息外，还须承担甲方实现上述债权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张旋鉴向徐浩支付借款11000000元，其中2018年4月17日分别付款4000000元和3000000元，2018年4月18日付款4000000元。2018年4月18日，徐浩向张旋鉴汇款1320000元。2018年8月31日，张旋鉴为甲方（出借人）与徐浩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NCXD借字（xxxxxx3］，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00000元并转账至徐浩的银行账户，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共计80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借款后三天内将利息直接转到甲方银行账户。乙方须按约定如期还本付息，若乙方迟延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本金总额日息万分之十（即月利率30‰）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作为违约金，逾期支付期间除计算违约金外仍需要继续计算借款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若乙方违约导致诉讼，则乙方除应承担上述本金、利息和罚息外，还须承担甲方实现上述债权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2018年8月31日，张旋鉴向徐浩支付借款4000000元。2018年9月13日，徐浩向张旋鉴汇款80000元。2018年9月27日，徐浩向张旋鉴汇款100000元。2018年10月18日，张旋鉴为甲方（出借人）与徐浩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NCXD借字（201xxxxxxxxxx7］，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5000000元并转账至徐浩的银行账户，借款期限10天，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27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共计100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借款后三天内将利息直接转到甲方银行账户。乙方须按约定如期还本付息，若乙方迟延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本金总额日息万分之十（即月利率30‰）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作为违约金，逾期支付期间除计算违约金外仍需要继续计算借款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若乙方违约导致诉讼，则乙方除应承担上述本金、利息和罚息外，还须承担甲方实现上述债权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2018年10月18日，张旋鉴向徐浩支付借款15000000元。2018年10月19日，徐浩向张旋鉴汇款100000元。2018年11月6日，张旋鉴为甲方与徐浩、顺风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大片村返还地合作开发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顺风公司、徐浩、张旋鉴与清远市海港成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就合作开发“清远市清城区***********民小组所有的城镇住宅返还用地”项目，甲乙双方合作开发共同占目标项目股份比例55%。目标项目股份中甲方占55%中的61%，即占有目标项目股份的33.55%，乙方占55%中的39%，即占有目标项目股份的21.45%。根据乙方陈述的情况，在签订本协议前乙方徐浩已投资66625000元用于本项目前期开发费用，乙方承诺其提供的资料及陈述情况真实无误，否则应赔偿甲方全部损失。该费用由甲乙双方按照持股比例分担，即甲方承担该前期费用33.55%（22352688元），乙方自行承担该前期费用的21.45%（14291062元）。因乙方徐浩尚欠甲方借款，现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甲方应承担的前期费用与乙方对甲方欠款相互抵销，冲抵办法详见附见附件2，冲抵后乙方对甲方剩余欠款仍按原约定执行……2018年11月6日，张旋鉴与徐浩签订附件二《借款冲销大片村项目张旋鉴需支付前期费用份额》，该协议注明：出借人张旋鉴需按占大片村项目中55%股份中的61%承担前期费用22352688元，基于前期费用均由借款人徐浩先行垫付，故双方均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以借款人徐浩所欠的借款本金20500000元、利息/居间费286667元、剩余借款本金9500000元的预付半年利息1425000元，合计22211667元抵扣出借人应承担的前期费用22252688元，尾款141021元出借方以转账方式补付给借款人。2018年11月7日，张旋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浩支付了大片村项目拟采取“债转股”方式入股所应支付的尾款141021元。2018年11月6日，张旋鉴为甲方（质权人）与徐浩为乙方（出质人）、顺风公司为丙方（出质所在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为乙方运营的“凤凰大片村返还用地项目”提供融资，乙方承诺甲方融资投入目标的全部投资金额100％回本，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顺风公司40%的股权质押给甲方，甲方同意接受乙方对出质股权的质押。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实现质权的费用。甲乙双方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办理完毕出质的出质设立登记手续，丙方应当协助甲乙双方办理出质的出质设立登记手续，质权自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出质登记时成立。项目合作期满，双方办理结算且甲方实现投资目标后，双方共同办理前述出质股权的注销登记手续，丙方应当协助甲、乙双方办理出质股权的注销登记手续。2018年12月6日，张旋鉴为甲方与徐浩、顺风公司为乙方签订了《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6月14日，徐浩向张旋鉴返还借款共29000000元，其中，2019年1月31日分两笔分别付款4000000元、4000000元共8000000元；2019年4月30日分四笔分别付款8600000元、44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共14000000元；2019年6月14日分四笔分别付款2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共7000000元。2018年12月20日，张旋鉴为甲方（质权人）与徐浩为乙方（出质人）、顺风公司为丙方（出质所在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NCXD借x）第00xxxxx］、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NCXD借字xxxx3］、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NCXD借字（2018）第000017］的履行（以上三份借款合同以下统称主合同），乙方提供其的持有的丙方公司4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作主合同履行的担保，现就股权质押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的主债权是指主合同项上甲方对乙方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到期及未到期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二、双方同意乙方将股权出质给甲方，甲方在本协议项下依法对出质股权所有的及可行使的权利和效力（下称质权及于出质股权的法定孳息）。三、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担保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强制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它应付费用）。四、乙方保证对质押标的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本合同项下的质物未被查封、扣押、监管或被采取其他强制性措施。五、股权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乙方不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贷款本息。六、乙方逾期偿还甲方借款，乙方无条件将其所持有的丙方的40%股权以转让价“就低不就高”的原则转让，转让所得款应当向质权人优先清偿债务。七、甲、乙双方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股权的出质设立登记手续。丙方应当协助甲、乙双方办理股权的出质设立登记手续，质权自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同日，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指派出赵志娟律师、孙素兵律师对张旋鉴与徐浩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的签字、捺印进行了见证，并出具了《见证书》。按张旋鉴所提供的顺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顺风公司的股权出质信息显示：股权所在公司名称顺风公司，出质人徐浩，质权人张旋鉴，被担保债权数额40%，登记编号为A1900000193，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日期为2019年1月2日。徐浩、张旋鉴均表示双方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就合作投资签订《股权质押协议》没有办理工商质押登记，上述股权质押工商登记对应为2018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2019年9月10日，张旋鉴与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张旋鉴委托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法律服务费为180000元。后张旋鉴通过银行转账汇款180000元给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广东立复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依张旋鉴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查封徐浩所有的坐落于东莞市东城区主山社区乌石岗钱屋山庄。为此，担保人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张旋鉴出具保函，张旋鉴支付了担保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案件性质及案由的确定。本案中，徐浩提起股权质权的纠纷，张旋鉴基于相同的事实提起民间借贷的反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所争议的本诉与反诉请求基于相同事实，为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并避免双方当事人产生讼累，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xxxxxx号）第三条第3款“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的规定，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涉及股权质权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故本案应并列两个案由为股权质权、民间借贷纠纷。二、缺席审理。顺风公司、余伟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合同效力。徐浩与张旋鉴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大片村返还地合作开发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解除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股权质押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四、借款金额的确定。（一）第一笔款项，2018年4月17日，张旋鉴与徐浩、余伟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徐浩、余伟金向张旋鉴借款1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止共16个月，月利率2%计息。合同签订后，张旋鉴向徐浩转账付款11000000元，其中2018年4月17日付款7000000元，2018年4月18日付款4000000元。2018年4月18日，徐浩向张旋鉴返还132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张旋鉴在出借款项的当天徐浩即返还了1320000元，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可以提前偿还利息，但当天并未实际产生上述数额的利息，其真实意图为规避法律规定不能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无目的的正当性，属于虚增债务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按真实的目的和情况认定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确认本笔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11000000元－1320000元＝9680000元。（二）第二笔款项，2018年8月31日，张旋鉴与徐浩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徐浩向张旋鉴借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共1个月，月利率2%计息，利息8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张旋鉴向徐浩转账付款4000000元。2018年9月13日，徐浩向张旋鉴返还80000元；2018年9月27日，徐浩向张旋鉴返还100000元。按上述第（一）项不能预先扣除利息和应按实际情况计付利息的理由，本笔借款应按还款时间确定利息，多收取的利息应视为归还本金，故本笔借款分段计算利息并认定借款本金如下：1.截至2018年9月13日的本息计算（1）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13日期间实际利息：4000000元×2%÷30日×14日＝37334元；（2）截至2018年9月13日，归还本金：80000元－37334元＝42666元；（3）截至2018年9月13日，剩余本金：4000000元－42666元＝3957334元；2.截至2018年9月27日的本息计算（1）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27日期间实际利息：3957334元×2%÷30日×14日＝36935元；（2）截至2018年9月13日，归还本金：100000元－36935元＝63065元；（3）截至2018年9月27日，剩余本金：3957334元－63065元＝3894269元。（三）第三笔款项，2018年10月18日，张旋鉴与徐浩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徐浩向张旋鉴借款1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27日止共10天，月利率2%计息，利息100000元。2018年10月18日，张旋鉴向徐浩转账付款15000000元。2018年10月19日，徐浩向张旋鉴返还100000元。按上述第（一）项不能预先扣除利息和应按实际情况计付利息的理由，本笔借款应按还款时间确定利息，多收取的利息应视为归还本金，故本笔借款分段计算利息并认定借款本金如下：1.截至2018年10月19日的本息计算。（1）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19日期间实际利息：15000000元×2%÷30日×1日＝10000元；（2）截至2018年10月19日，归还本金：100000元－10000元＝90000元；（3）截至2018年10月19日，剩余本金：15000000元－90000元＝14910000元；综上三笔借款，双方实际借款金额：9680000元＋3894269元＋14910000元＝28484269元。五、借款转化为投资款在合作期间利息的处理。双方对借款转化为投资款后在合作期间利息的处理产生争议。徐浩认为双方投资合作期间将其中部分借款22352688元转变为投资款，不应计算利息，冲抵后的借款余额可按原借款合同计算利息；而张旋鉴认为合作项目已解除，所有出借款应继续按原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日（2018年11月6日）至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之日（2018年12月6日）为合作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合同协议约定：在签订本协议前徐浩已投资66625000元用于本项目前期开发费用，该费用由双方按照持股比例分担，即张旋鉴承担该前期费用33.55%（22352688元），徐浩自行承担该前期费用的21.45%（14291062元）。因徐浩尚欠张旋鉴借款，现双方协商确认，张旋鉴应承担的前期费用与徐浩对张旋鉴欠款相互抵销，冲抵办法详见附件2，冲抵后徐浩对张旋鉴剩余欠款仍按原约定执行。鉴于投资合作项目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性质，双方投资合作期间将其中部分借款22352688元转变为投资款，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借款性质已转变为投资合作资金性质，一审法院采纳徐浩的意见，对投资合作期间的其中部分借款（投资款）22352688元不应计算利息，冲抵投资款后的剩余借款6131581元（28484269元－22352688＝6131581元）仍按原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计付利息。六、解除投资合作关系后相应款项本息的确定。双方对解除投资合作关系后原有关借款的本息计算存在争议。徐浩主张原借款变更为投资合作款，款项性质已发生了变化，解除合作协议没有重新约定投资款项利息的计算，故不应计算利息；而张旋鉴则认为解除合作关系后，所欠款项仍应按原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双方确认借款的目的就有投资意向，借款用途是用于投资合作项目的运作，有关款项原为借款，后双方协议变更为投资款，款项性质已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双方在解除合作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对原借款（投资款）及利息的处理，当事人有不同意思表示的，应按最后真实意思表示为准，故张旋鉴主张仍按原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该款项出借的目的、用途和性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徐浩占有张旋鉴的资金未归还，这给张旋鉴造成一定的利益损失，徐浩主张不计算利息，显失公平，不尽合理，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徐浩占有张旋鉴的资金未归还，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依公平原则，应合理计付利息。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借款的目的、用途和性质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自解除合作协议后的次日即2018年12月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确定。七、还款金额的认定。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6月14日，徐浩向张旋鉴还款共29000000元，分别为2019年1月31日还款8000000元，2019年4月30日还款14000000元，2019年6月14日还款7000000元。双方存在多笔借款，且借款的期限不同，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清偿债务的顺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徐浩归还张旋鉴款项的顺序为：1.优先抵充原借款转化为投资款后的余额6131581元；2.归还最先到期的第二笔借款本息；3.归还次之到期的第三笔借款本息；4.归还最后到期的第一笔借款本息；5.归还追加的投资合作款项141021元。（一）归还合作期间原借款转化为投资合作款后的剩余借款6131581元。本款项的性质仍为借款，故应仍按合同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第二笔借款最先到期，次之第三笔借款到期，最后第一笔借款到期，故本款项6131581元可视为从第二笔借款中转化，不足部分可从第三笔借款中拆分转化，即6131581元分解成第二笔全部实际借款的3894269元和第三笔实际借款拆分的2237312元。（二）按上述顺序理由，2019年1月31日徐浩归还张旋鉴款项8000000元优先充抵第二笔借款本息，充抵后归还款项余额再次转为充抵第三笔借款本息。1.2018年8月31日产生的第二笔借款截至2018年9月27日的实际本金为3894269元。2.截至2019年1月31日，上述第二笔借款的本息分段计算如下：利息：2018年9月27日--2019年1月31日利息为3894269元×2%÷30天×126天＝327119元本息合计：3894269元＋327119元＝4221388元。3.截至2019年1月31日，本笔归还款项超出第二笔借款余额：8000000元－4221388元＝3778612元。4.上述第3项超出的余款项3778612元滚动计入第三笔借款的还款本息。（三）截至2019年1月31日，第三笔借款14910000元本息拆分和分段计算，其中按上述第（一）项理由没有转化为投资款的部分2237312元按月利率2%计算；转化为投资款的部分12672688元（14910000元－2237312元＝12672688元）在双方合作投资前（2018年11月5日前）按原合同月利率2%计算，合作期间（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6日）不计息，在合作协议解除后次日（2018年12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具体计算如下：1.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借款2237312元部分的利息：2237312元×2%÷30天×104天＝155120元。2.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5日借款12672688元部分的利息：12672688元×2%÷30天×17天＝143624元。3.2018年12月7日--2019年1月31日借款12672688元部分的利息：12672688元×6%÷360天×56天＝118278元。4.综上1至3项，截至2019年1月31日，第三笔借款的本息合计：14910000元＋155120元＋143624元＋118278元＝15327022元。5.截至2019年1月31日，承接上述2019年1月31日徐浩归还8000000元中充抵第二笔借款全部本息后剩余的金额3778612元滚动计入充抵第三笔借款本息后，第三笔借款本息余额为11548410元（15327022元－3778612元＝11548410元）（四）2019年4月30日，徐浩归还张旋鉴款项14000000元，用作归还承接上述第三笔借款截至2019年1月31日的本息余额11548410元；1.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利息：11548410元×6%÷360天×89天＝171301元。2.截至2019年4月30日，本息合计：11548410元＋171301元＝11719711元。3.截至2019年4月30日，当日归还14000000元超出第三笔借款部分2280289元（14000000元－11719711元＝2280289元）滚动计入第一笔借款的还款本息。（五）2019年6月14日，徐浩归还张旋鉴款项7000000元，连同承接上述2019年4月30日归还超出第三笔借款剩余金额2280289元用作归还第一笔借款9680000元本息，该笔款项本息分段计算如下：1.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11月5日利息：9680000元×2%÷30天×202天＝1303573元。2.2018年12月7日－－2019年4月30日利息：9680000元×6%÷360天×145天＝233933元。3.截至2019年4月30日，本息合计：9680000元＋1303573元＋233933元＝11217506元。4.截至2019年4月30日，扣除承接上述2019年4月30日归还超出第三笔借款本息的余额2280289元，第一笔借款本息余额：11217506元－2280289元＝8937217元。5.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14日的该笔借款的利息：8937217元×6%÷360天×45天＝67029元。6.截至2019年6月14日，第一笔借款的本息合计8937217元＋67029元＝9004246元。7.截至2019年6月14日，徐浩未偿还张旋鉴的借款部分：9004246元－7000000元＝2004246元。综上，徐浩应向张旋鉴返还借款200424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20042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八、双方合作期间追加的投资款项问题。2018年11月7日，因追加投资合作款项，张旋鉴向徐浩转账付款141021元，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后，此款应予返还，张旋鉴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款是合作投资款项，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计算，鉴于投资项目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性质，此款项在合作期间不应计算利息。合作关系解除后，徐浩仍占有上述资金没有返还，按上述占用资金利息计算的理由，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自解除合作协议后的次日即2018年12月7日起按年利率6%确定。九、徐浩诉求主张注销股权质押登记手续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徐浩、张旋鉴双方确认于2018年11月6日就投资合作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没有办理工商质押登记，徐浩也没有就该质押工商登记提供证据佐证；双方确认于2018年12月20日就借款担保关系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于2019年1月2日办理了工商质押登记。投资合作关系与借款担保的质押关系是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张旋鉴抗辩徐浩诉请要求根据第一份股权质押协议注销股权质押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徐浩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反之，徐浩所主张注销工商质押登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质押登记所担保的借款关系的债权没有清偿，故徐浩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张旋鉴所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保全费、受理费问题。借款合同约定，若徐浩违约导致诉讼，则徐浩除应承担归还本金、利息和罚息外，还须承担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本案徐浩违约拖欠张旋鉴款项未还，并引起本案诉讼，显属无理，张旋鉴诉求徐浩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保全费、受理费问题，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中诉求的诉讼保全担保费6000元、律师费1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诉讼费用则按胜负比例承担。十一、余伟金对张旋鉴欠款的担责问题。截至2019年6月14日徐浩拖欠张旋鉴的借款2004246元及利息，徐浩应予偿还张旋鉴上述款项及其利息。余伟金在上述第一笔借款的《借款合同》上以借款人名义签名，为共同借款人，按上述确认的还款金额的先后顺序及理由，徐浩目前所拖欠张旋鉴的借款为第一笔借款所包含的款项2004246元，余伟金为上述第一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故余伟金对上述款项2004246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十二、张旋鉴所主张优先股权质押的受偿权问题。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以质押的股权以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徐浩未能清偿张旋鉴的债务，故张旋鉴反诉要求对徐浩所质押的顺风公司40%的股权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清偿其全部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浩、余伟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旋鉴借款200424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5日起至还清款日止以20042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徐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旋鉴投资款14102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以1410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徐浩、余伟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旋鉴诉讼保全担保费6000元、律师费180000元；四、张旋鉴对徐浩所质押的清远市清新区顺风置业有限公司40%的股权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清偿其上述第一、三项债权；五、驳回徐浩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张旋鉴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反诉费52403.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57503.84元，由徐浩、余伟金负担22345.99元，张旋鉴负担35157.8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余伟金在一审判决后提起上诉,但经法院通知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质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只围绕上诉人徐浩和张旋鉴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张旋鉴上诉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有异议的问题。当事人对此争议的焦点是对徐浩在收到张旋鉴的借款后在短时间内的回划款是认定为支付利息还是归还本金。经审查，双方当事人订立三份《借款合同》，合同中对于利息的支付期限有约定，但约定的时间很短，张旋鉴认为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对徐浩的回划款作还利息处理。但是，本案当事人之间是民间借贷的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双方的合同对利息的归还期限的约定有规避不得预先在借款中扣除利息的嫌疑,再结合人民法院在审判中制裁高息的司法实践，一审法院认定对徐浩在收到张旋鉴的借款后在短时间内的回划款是认定为归还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因此，对于张旋鉴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徐浩的此项上诉，由于一审法院实际上对其回划款已按归还本金处理，故对其此项上诉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张旋鉴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借款转化为投资款在合作期间利息的处理不当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大片村返还地合作开发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关于“在签订本协议前徐浩已投资66625000元用于本项目前期开发费用，该费用由双方按照持股比例分担，即张旋鉴承担该前期费用33.55%（22352688元），徐浩自行承担该前期费用的21.45%（14291062元）。因徐浩尚欠张旋鉴借款，现双方协商确认，张旋鉴应承担的前期费用与徐浩对张旋鉴欠款相互抵销，冲抵办法详见附件2，冲抵后徐浩对张旋鉴剩余欠款仍按原约定执行”的约定内容,可见，双方同意将借款转为投资款，款项的性质发生了变化，投资行为应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而且协议亦无约定投资款计算利息，因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关于双方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解除投资合作关系后相应款项本息的确定不当的问题。本案中，双方订立的三份借款合同的期限极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之后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张旋鉴向徐浩出借款项的目的是用于投资合作房地产项目，双方在解除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对原借款利息的处理，故张旋鉴主张仍按原借款合同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合同上的依据，亦不符合当初款项出借的目的，而徐浩占用了对方的资金，给对方造成损失，依现有证据可认定张旋鉴存在利息的损失，故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借款的目的、用途和性质等实际情况，确定自解除合作协议后的次日即2018年12月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徐浩应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因此对于徐浩上诉认为双方投资合作期间将其中部分借款22352688元转变为投资款，不应计算利息以及张旋鉴上诉认为合作项目已解除，所有出借款应继续按原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还款金额的认定不当的问题。由于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同意一审判决的思路，只认为一审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不当。而本院上述对双方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故对双方此项请求同理不予支持。关于徐浩上诉认为其无须向张旋鉴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6000元、律师费180000元的问题。由于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发生诉讼，则徐浩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而徐浩认为上述费用过高，只是单方陈述,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故对其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浩上诉认为张旋鉴对徐浩所持有的清远市清新区顺风置业有限公司40%的股权没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经审查,徐浩此项上诉的请求主要是认为已还清对方的借款，但依本院查明的事实，徐浩尚欠对方的款项，因此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浩、张旋鉴的上诉理据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66833.37元，由上诉人徐浩负担2550.14元，由上诉人张旋鉴负担41283.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婉超书记员  朱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