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西山，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干部，住阜阳市颍**。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29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次日经该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宣布逮捕。2015年4月21日被本院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后刑满释放。现在家。 辩护人杨**，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世杰,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康思强，男，1969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阜阳市颍东区农业委员会人事科长，负责阳光工程培训及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工作，住阜阳市颍**幸福西路******。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25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3日经该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宣布逮捕。2015年4月21日被本院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后裁定假释释放。现在家。 辩护人张振,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刚，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于森，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阜阳市颍东区农机监理站职工，住阜，住阜阳市颍**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29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宣布逮捕。2015年4月21日被本院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后刑满释放。现在家。 辩护人张加义，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森犯贪污罪、被告人康思强、吴某、董西山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7日作出（2012）南刑初字第00399号刑事判决，四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阜刑终字第0026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阜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00370号刑事判决，四被告人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4）阜刑终字第00178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吴某不服，先后向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及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皖12刑再2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阜刑终字第00178号刑事判决和阜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00370号刑事判决；发回阜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阜南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南检二部撤诉（2019）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撤回对吴某的起诉。阜南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9日作出（2019）皖1225刑再2号刑事裁定，准许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吴某的起诉。并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1225刑再2号刑事判决。董西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明玉、周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西山及其辩护人杨**、原审被告人康思强及其辩护人杨刚、原审被告人于森及其辩护人张加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一、贪污事实 被告人于森系阜阳市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农机监理站工作人员，负责农机驾驶员的发证工作。2008年初，于森找到其在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负责审核拨付阳光工程补助款的同学被告人董西山，提出利用其工作中收集的农机驾驶证学员的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欲获取阳光工程补助款，得到董西山的同意。二人又找到阜阳市颍东区农委阳光办公室的被告人康思强商议此事，在征得康思强同意后，于森和康思强又找到该委副主任兼阳光办公室主任的吴某介绍了情况。后康思强联系阜阳市颍东区扶贫职业培训学校、阜阳正大职业培训学校，作为于森农机培训学员申报阳光工程补助的挂靠学校。2008年、2009年于森申报阳光培训人员共计1023人，获取阳光培训款共计368280元，除给挂靠培训的扶贫学校每人提取50元，共计10050元，下余款项358230元被于森和康思强领取后，被三被告人分别占有（其中，于森占有121370元、康思强占有93240元、董西山占有49620元）。 案发后，康思强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赃款80000元、于森退交20000元、董西山退交55000元。 另查明，康思强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贪污犯罪事实。董西山、于森确已准备去投案。 二、受贿事实 （一）康思强受贿55200元的事实 阜阳市颍东区冉庙乡的冉某开办有服装缝纫店。2008年冉某得知阳光工程有补助项目后，遂通过被告人康思强介绍挂靠到正大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款。被告人康思强告知冉某，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款，每名学员需扣50元作为办公费。2008年、2009年，康思强共扣冉某学员补助款55200元，被康思强占有。 案发后，吴某通过正大学校为康思强退给冉云55×××××元，冉某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5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康思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二）康思强受贿6000元的事实 被告人康思强在负责颍东区阳光工程申报审核期间，扶贫学校校长白某为了在申报阳光工程过程中得到康思强照顾，分别于2007年、2010年、2011年春节送给康思强2000元，共计6000元，被康思强占为己有。 另查明：康思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三）董西山受贿26000元的事实 被告人董西山在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负责审核阳光工程培训资金的拨付工作，2008年底至2009年底，董西山利用职务之便，为阜阳市颍东区富民残疾人职业培训学校争取阳光工程培训任务，后该校校长任某为表示感谢，送给董西山10000元。2011年下半年董西山又安排任某在阜阳市颍东区开办阳光工程植保员培训班，后任某为表示感谢，送给董西山16000元。案发后，董西山将上述26000元赃款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另查明，董西山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被告人于森利用康思强、董西山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假手段，骗取国家阳光工程补助款368280元，除201名学员被挂靠培训的扶贫学校提取50元办公经费计10050元外，下余款项358230元由康思强和于森领取后，被于森、康思强、董西山占有并私分，其中，于森占有121370元、康思强占有93240元、董西山占有4962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依法均应受刑事处罚，并应对全部犯罪承担罪责。被告人康思强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1200元，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董西山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6000元，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于森、康思强、董西山相互配合，作用均积极、主动，但于森相对于康思强、董西山作用较大，对其二人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康思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他人贪污及其个人受贿的事实，在该院原一审开庭时，当庭供认不讳，已经被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森得知康思强归案后，其确已准备投案，并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该院原一审时，当庭供认不讳，已经被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董西山得知康思强归案后，其确已准备投案，并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贪污事实及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事实，在该院原一审时已经被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案发后，三被告人退出全部或部分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保护公共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康思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于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董西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四、对被告人于森、康思强、董西山已退出的贪污所得15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尚未退出的贪污所得及孳息，予以追缴；五、对被告人康思强已退出的受贿所得55200元、被告人董西山已退出的受贿所得26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康思强尚未退出的受贿所得6000元及孳息，予以追缴。 董西山上诉提出，1、其没有与其他被告人预谋套取阳光工程补助款，没有违反任何工作职责之处，也没有参与分配资金。原审法院依据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取得的非法证据进行判决错误。2、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不予认定不公；公诉机关出示的入所健康体检表不能证明其进看守所时未受伤，同监室人员高尚坤等第一时间看到其受伤的情形，二人均出具了书面证言，法庭应通知二人出庭接受调查；另外，其多次申请原办案人员沙某某出庭，原审法院应当通知却不通知。3、原审庭审中公诉人没有举证同步录音录像。当庭还提出：1、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对其监视居住违法；2、原办案人员沙某某明知与其是大学同学，应当回避却未回避，且对其进行刑讯逼供；3、2012年5月28日的询问笔录是假的；4、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出示的证据均是假证据，且系刑讯逼供取得，应予以排除;5、再次要求提供2012年5月28日、5月29日的同步录音录像，并申请沙某某出庭。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与董西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另补充，董西山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原审被告人康思强当庭辩称，原判认定的贪污数额与事实不符；其收到的阳光工程补助款都用于其他培训班培训了。其辩护人提出，康思强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原审被告人于森当庭辩称，1、其与董西山是同学，没有预谋套取阳光工程补助款，培训是合法的；2、其没有给过董西山钱；3、其在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所做笔录不真实。其辩护人提出，1、于森虽然构成犯罪，但对其犯罪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于森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且构成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有已经调取的董西山入所健康体检记录予以证实。上诉人董西山的供述并不违背本人意愿，且与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综上，一审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董西山、于森、康思强三人的多次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董西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出庭检察员对于一审当庭出示的证据，二审不再重复举证。另外，当庭提供了两份新证据，1、原办案人员沙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2、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函》，证明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档案室仅存有2012年5月30日的同步录音录像，在通知董西山及其辩护人启封该录像时，董西山及辩护人要求终止启封，故未调取同步录音录像。对于董西山提供的录音，出庭检察员认为该录音获取手段不合法，真实性无法证明。沙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其无法准确回忆参与办理该案的时间、案件的程序实体等内容，应以侦查卷宗材料为准。故该录音不能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线索和材料。 董西山及其辩护人认为，1、沙某某是原案件的承办人，董西山提供的录音能够真实反映出其在2012年5月28日没有参与对董西山的询问，但是笔录上确有其签字，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董西山多次强烈要求其出庭，其在能够到庭的情况下拒不到庭，仅仅出具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是虚假的，不应采信。2、按照规定，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时应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卷宗中也能反映出办案机关对于森、康思强、吴某均进行了同录，而对董西山的同录仅有2012年5月30日一次。要求继续调取阜南县人民检察院2012年5月28日、5月29日对其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1、关于董西山调取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28日、29日、30日对其进行询问、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的申请。本院在收到其申请后，即向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发函，要求该院调取2012年5月28日、29日、30日期间对董西山的全部询问、讯问完整录音录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1日向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回函，称“经查，该院档案室内仅存有2012年5月30日对董西山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并于2020年8月20日通知董西山及其辩护人来院启封存档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在启封过程中，因董西山及其辩护人要求终止启封，启封终止，你院要求调取的录音录像无法调取。”2、关于董西山要求原办案人员沙某某出庭的申请。在开庭前，本院和沙某某联系，并告知了董西山的申请。沙某某于2020年9月2日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称“其接到本院通知，要求其以证人身份于2020年9月3日出席本案庭审，因当日有需要其参加的公务，无法到庭。另说明，经其本人回忆，董西山案系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阜南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其当时是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根据领导指派参与董西山案件的办理工作，其严格按照程序依法办理，没有违规违法行为。因该案距今时间较长，其无法准确回忆参与办理的时间、案件的程序实体等内容，以案件的侦查卷宗中记载为准。”3、关于董西山要求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的申请。2012年8月28日，本院按照申请书上记载的李某1电话与其联系，通知李某1出庭作证，并让其提供能够收到出庭通知书的地址。后按该地址给其邮寄了出庭通知书，经查询，李某1收到。但当庭未出庭作证。在庭审中，法庭对于董西山的上述申请均已告知并释明。4、关于董西山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沙某某的《情况说明》实质上已经对董西山提供的录音作出回复，其明确因该案距今时间较长，无法准确回忆参与办理的时间、案件的程序实体等内容，以案件的侦查卷宗中记载为准。另外，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函》也已经载明未调取同录的原因。因此，本院对检察机关提供的两份新证据予以采信。董西山提供的录音不能证明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办案期间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对其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应予驳回。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原审被告人于森系阜阳市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农机监理站工作人员，负责农机驾驶员的发证工作。2008年初，于森找到其在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负责审核拨付阳光工程补助款的同学上诉人董西山，提出利用其工作中收集的农机驾驶证学员的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欲获取阳光工程补助款，得到董西山的同意。二人又找到阜阳市颍东区农委阳光办公室的原审被告人康思强商议此事，在征得康思强同意后，于森和康思强又找到该委副主任兼阳光办公室主任的吴某介绍了情况。后康思强联系阜阳市颍东区扶贫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扶贫学校”），作为于森农机培训学员申报阳光工程补助的挂靠学校。2008年1-4月，于森通过扶贫学校以“农机驾驶”的名义申报阳光工程三期，计201人，每人补助资金360元，计款72360元。经康思强、董西山等人审核签字同意后，扣除给挂靠培训的扶贫学校每人提取50元共计10050元外，下余每人补助资金310元共计62310元被于森领取。其中，于森自己占有24120元；于森交给董西山12060元被董西山占有，交给康思强26130元，康思强占有11130元。 2008年4月，扶贫学校因被取消申报阳光工程培训资格，康思强便联系阜阳正大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正大学校）作为于森农机培训学员的挂靠学校，以“农机驾驶”申报阳光工程二批共计372人，每人补助资金360元，计款133920元。经康思强、董西山等人审核签字同意后，第一批176人，于森按每名学员领取补助资金160元，共计28160元。其中，于森占有176人的每人补助资金100元，即17600元；董西山占有每人补助资金60元，共计10560元；康思强领取每名学员补助资金200元，共计35200元，康思强占有第一批176人的补助资金15200元。第二批196人的每人补助资金360元，共计70560元由康思强领取，康思强占有46560元。 2009年，于森从正大学校以农机驾驶员培训名义申报418人，以电焊班培训名义申报32人，共计450人，每人360元，经康思强、董西山等人审核签字同意后，年底补助款共拨付162000元。其中，于森领取106650元，康思强领取55350元。于森将其领取的补助资金按每人60元，共计27000元交给董西山被董西山占有，于森占有79650元，康思强占有20350元。 上述于森申报阳光培训人员共计1023人，获取阳光培训款共计368280元，除给挂靠培训的扶贫学校每人提取50元，共计10050元，下余款项358230元被于森和康思强领取后，被三被告人分别占有（其中，于森占有121370元、康思强占有93240元、董西山占有49620元）。 案发后，康思强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赃款80000元、于森退交20000元、董西山退交55000元。 另查明，康思强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贪污犯罪事实。董西山、于森确已准备去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1）联合办学协议载明：2008年3月2日，于森与正大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上述各协议约定了双方的职责、权利和义务。 （2）正大学校发放补贴款明细表载明：2008年、2009年，于森分别从正大学校领取补贴款为133920元和162000元。 （3）领条、收条载明：2008年11月5日，于森从正大学校领取28160元；2010年1月30日，于森从正大学校领阳光补助款106650元。2009年1月20日，于森从正大学校领阳光工程补助款（2008年度）30000元（系吴某通过正大学校退给于森款）；2010年1月30日，于森从正大学校领阳光工程农机驾驶与维修培训班（2009年度）补贴款60000元（系吴某通过正大学校退给于森款）。 （4）阜阳市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没举办过阳光工程培训班，也未收取阳光工程等费用。 （5）阜阳市颍东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简介及补助资金执行标准载明：国家农业部等六部委启动的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是一项直接为农民提供培训服务的政府公共行为，以职业技能培训为主要内容，以促进农民就业有序流动，增加农民收入为最终目的；颍东区“阳光工程”培训分为28个专业（工种），根据专业不同，财政补助资金执行标准从260元至460元不等，其中汽车驾驶培训91天-180天的财政补助标准为每人360元。 （6）扶贫学校2008年阳光工程学员登记卡载明：2008年1-2月，该校农机驾驶与维修专业，分三期共申报学员201人及相关身份信息。 （7）扶贫学校财政补助资金报账申请书载明：2008年10月8日，该校申报培训人数为545人，申报金额为192920元。财政局核实人数543人，核实金额为192060元。以上申报表经康思强、董西山及吴某等人审核签字属实。 （8）记账凭证、付款通知书载明：扶贫学校2008年上半年劳动力转移补助资金，拨出专款192060元；2008年10月15日，阜阳市颍东区会计核算中心转入阜阳市颍东区扶贫技校账户192060元。 （9）扶贫学校校长白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08年，于森以其扶贫学校的名义，申报学员201人，每人补贴360元，共72360元。 （10）阜阳市颍东区正大学校2008年阳光工程学员登记卡载明：2008年，于森通过该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人员名单及学员身份信息情况。 （11）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会计明细表、正大学校财政补助资金报账申请书、记账凭证及付款通知书载明：正大学校于2008年1月16、10月7日、2009年1月16日、12月21日、12月30日、2010年9月21日，经申报审核的培训人数分别为471人、1202人、647人、786人、823人、533人。以上申报表经康思强、董西山及吴某等审核人员签字属实后，颍东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分批次将相应的财政补助款汇入正大学校账户内。 （12）正大学校和扶贫学校学员花名册载明：正大学校学员415名和扶贫学校学员138名的培训学员身份信息。 （13）查询个人储蓄存款通知书、个人存款业务凭证载明：2012年5月31日，经颍东农村商业银行青峰分理处查询，康思强于2011年11月15日在该分理处存入3个月、6个月的定期存款两笔计6万元；于森于2012年5月27日在该分理处存入1年定期存款9万元。 （14）冻结、止付通知书、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载明：2012年5月30日，阜南县人民检察院通过颍东农村商业银行青峰分理处冻结于森定期存款9万元，并于同年6月21日解除冻结；2012年5月31日，冻结康思强两笔定期存款各3万元，并于同年7月4日解除冻结。 （15）正大学校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正大学校与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双清路支行资金交易情况。 （16）中国银行现金支票载明：2008年11月7日至2010年2月7日，正大学校用现金支票的方式从中国银行双清路支行支取财政补助金的情况。 （17）中国银行会计传票历史载明：2008年6月21日至2010年2月11日，阜阳正大职业培训学校与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双清路支行资金交易情况。 （18）安徽省农机监理拖拉机驾驶员管理台账载明：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阜阳市农机安全监理站对初次申领农机驾驶证的学员进行培训登记及相关身份信息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白某证言：其是阜阳扶贫学校校长。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康思强在他办公室介绍说于森有农机驾驶学校，让其接收于森从其培训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培训学校得到的好处就是每人提50元作为办公经费，只要审核合格的钱都拔到位了，每次都是于森到学校找他妻子穆某拿钱。 （2）证人穆某证言：扶贫学校是其和丈夫白某于2002年在颍东区开办成立的。2007年下半年，白某去阳光办开会，康思强安排白某接收于森从扶贫学校申报阳光工程。几天后，于森带着他的学员培训资料找到其说康主任安排从其处报一些学员，并说每个学员给扶贫学校50元办公经费，其表示同意。2007年、2008年，于森共报200人左右学员。每次财政局将补助款拨付到学校账户后，其都直接给于森打电话让他来拿钱，每名学员扣除50元后剩余的都一次性交给了于森。 （3）证人高某证言：其是阜阳市颍东农机监理站站长，2007、2008年农机监理站对农机驾驶人员进行过安全知识培训。培训人员的理论和实际操作过关后才能发给农机驾驶证书，资料由档案室管理，档案公开，每人只收取200元培训费。对驾驶员进行安全知识教育由于森负责授课，站里没有收取过任何阳光工程费用，也没委托于森对学员进行阳光工程培训，监理站不是阳光工程培训点，于森以农机驾驶申报阳光工程是其个人行为，与单位无关。 （4）证人李某2证言：其于1994年任阜阳市农机公司书记，2004年退休。2008年，农机公司根据省农机局要求成立颍东区惠民拖拉机培训学校，当时其任法人代表，主要培训拖拉机驾驶员。期间，其与颍东区农机监理站的于森没有接触，工作中没有开展具体培训工作，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利用培训人员申报过阳光工程。 （5）证人张某证言：2008年2月，其任颍东区惠民拖拉机培训学校校长、法人至2012年学校注销。因于森是农机监理站正式职工，有教师资格证，按要求农机驾驶培训的安全常识课是由农机监理站的人上课，该课是于森的正常工作。该校没有委托过于森与颍东区正大学校、扶贫学校采取联合办学的方式申报阳光工程。 （6）证人刘某1证言：其是阜阳市正大学校校长，该校是民办学校，主要进行短期职业技能培训，2007年获得阳光工程培训资格，主要是农村劳动力转移技能培训，享受阳光工程补贴，根据培训的技能不同，补贴的数额不同。2008年春节后，区阳光办的康思强安排其把区农机监理站于森办的农机驾驶与维修培训班、冉庙乡冉某服装培训班、任某、王美玲服装培训班挂靠到正大学校，并以正大学校的名义上报阳光工程，后其和各挂靠培训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经阳光办和财政局审核后，获取学员财政补贴，财政局农财股先汇款到他学校账户上，其再返还给他们，其没得一分钱。2008年，于森一共挂靠申报农机驾驶培训372人，分六期报名，每人财政补贴360元，共计133920元，该笔款是和其学校自己的阳光工程培训及其挂靠培训点一块拨付的。在财政局农财股拨第一批款后，康思强和吴某到学校找其讲，于森挂靠学校培训的钱，给于森每人160元，剩下的钱他全部拿走。康思强拿走176人的每人200元的补贴，共拿走35200元，当时没打条据。但他是在其办公室开的支票把款拿走的，开支票时吴某也在场。余下的每人160元，共28160元的补贴被于森拿走了，并打有领条。第二批是196人，共计70560元，被康思强全部拿走。2009年，于森共申报四期418人、电焊工培训32人，共计450人，每人360元，共计162000元。2010年1月，区农财股拨款241250元后，康思强打电话安排，2009年按四六分成，于森拿六成，他拿四成。2010年1月30日，于森拿走106650元，并写了领条。剩余的55350元都让康思强拿走了。2012年5月下旬，康思强被检察机关通知谈话，通过查账吴某把2009年的6万元退给于森，2008年的退给于森3万元，于森打有收条。康思强介绍于森挂靠其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时，于森交的协议上的签名是李守信，没有农机监理站的公章。该事被检察机关发现后，于森又和其重新签了一份自己署名的协议，原协议被于森拿走。 （7）证人王某证言：其在正大学校任后勤主任，并负责学员培训登记。正大学校于2007年获得阳光工程职业技术培训资格，2008年开始培训。乡镇教学点挂靠该校的于森、冉某、李琴（勤）、李锋、任某。挂靠培训档案都是他们自己培训自己做档案，正大学校负责装订成册，经上级验收合格后领取财政补贴。补贴下拨到学校后，他们再按培训人员人数领取补贴资金。根据其的记录，于森学校2008年分6期申报372人，每人补贴360元，于森拿走一部分，康思强拿走一部分，于森打有收条，康思强没打收条，钱是分两批拿走的；2009年申报4期培训418人，电焊工培训32人，共450人，每人补贴360元，共计162000元，于森领取106650元，剩余的55350元让康思强领取，没打手续。但康思强知道补助款拨付后就到学校找其核算人数和他拿钱的比例，然后将当年他应拿的部分分期拿走，开的有支票。2012年5月26日、27日，颍东区农委副主任吴某找其和刘某1校长，让其核实2008年、2009年康思强领取培训点的钱，要求把钱退还给教学点。通过核算，吴某通过学校退给于森9万元，于森打了一个6万元、一个3万元的收条交给其，学校领取的阳光工程补助款有收支流水账。 （8）证人刘某2证言：其是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担保中心主任，与董西山是同事。2012年5月27日晚上，其与董西山吃饭后送他回家的路上，董西山在他家小区门口讲阳光工程的事出事了，他明天就准备到检察院去投案，还讲他小孩上学的事让其帮忙。第二天下午，其听说他到检察院去了。 （9）证人李某3证言：2012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8时许，于森与其讲他准备到检察院讲阳光工程的事，后其将他送上车。 （10）证人吴某证言：2008年3、4月份，农机监理站于森找康思强协商，农机监理站培训的农机驾驶学员如何申请享受阳光工程补贴经费，由于该校不具备申报条件，需要和有培训资质的学校联合办校，才能享受阳光工程经费的补贴，当时其到康思强办公室有事，他们就向其讲明情况，其问该校是否具备联合办校条件，培训学员是否降低收费，他们答复这些条件都具备。其让康思强帮于森选一个条件比较好的学校。事后康思强和其讲正大学校基础较好，具备阳光学校培训资质，此后的具体业务均由康思强办理。 3、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供述 （1）原审被告人于森供述：阜阳市颍东区农机监理站负责全区拖拉机、收割机等农机类驾驶员的培训和办证工作，其负责培训事宜，保管有这些人员的身份信息和照片。2008年初，其找到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的同学董西山，问他农机驾驶培训是否能申报阳光工程，董西山说这事要找农委“阳光办”的康思强沟通。过了几天，董西山打电话说他和康思强说这个事了，还说康思强讲这事要阳光工程办公室主任吴某同意。后其就和董西山去颍东区农委找康思强，康思强带其去吴某办公室。在吴某办公室，康思强介绍说农机监理站有农机驾驶员培训，想申报阳光工程补助，但农机学校不是阳光工程学校，没有申报资格，想挂靠一个有资格申报阳光工程的学校，用于申报阳光工程补助。吴某听后表示同意。然后，其讲农机驾驶员身份信息和照片由其来提供，等补助款下来后每人都有份。他们听了都没有说话。后康思强表示他负责联系有资格申报阳光工程的学校，让其提供学员信息。十多天后，董西山讲康思强已联系到扶贫学校，让其把资料送到扶贫学校的穆某处，并说每个学员给扶贫学校50元的管理费。从2008年1月至4月，其一共从扶贫学校申报了201人，每人补助360元，其领取每人的310元，共62310元，其将310元分成5份，每份60元。因申报材料都是其准备的，其拿两份，董西山、康思强、吴某各拿一份。其交给董西山12060元，将康思强和吴某两人的26130元都交给了康思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分的。扶贫学校的阳光培训资格被暂停后，康思强又联系到正大学校。2008年和2009年从正大学校报400多人，以正大学校的台账为准。从正大学校报的400多人每人160元的补贴其也拿到了，其交给董西山每人60元。剩下的每人150元由康思强自己去拿。2012年5月27日，刘某1打电话说阳光工程出事了，要把其从他学校报的学员补助款退给其，包括他学校扣的50元，一共是450人，9万元，还讲这个事情以后跟他没关系了。后刘某1校长以其的名字将钱存到颍东农商银行，存折在他家里。任某出事后，董西山打电话让其到颍东区检察院对面路上见面，其到后见董西山和康思强都在那里，当时其三人商量如果检察机关调查，大家不能乱讲，谁安排不好谁自己承担。阳光工程出事后，通过刘某1给其6万元、3万元两笔款，其转存在一张9万元的定期存单上。李守信不是颍东农机监理站的工作人员，是颍东农机驾校的人员，李守信的签名是其代签的。 （2）原审被告人康思强供述：其任阜阳市颍东区农委人事科长，2006年以后负责阳光工程办公室的具体事务。颍东区是2005年开始实施阳光工程，在实施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的工作中，阳光工程办公室负责阳光工程项目的组织、指导、协调、监督、检查、管理、实施等工作。2008年初，颍东区农机监理站的于森找到其，讲他农机监理站有一个农机培训学校，办理农机驾驶证的人都要到那去培训，每人交800元学费，是否能用农机培训学校的学员信息以农机培训学校的名义申报阳光工程补助，并说财政局农财股的董西山和其是同学，负责阳光工程补助款的拨付，将来弄好后大家都有份，其讲可以，但这事还要与吴某讲。其和于森找到吴某，于森介绍了情况，并说赚到钱后大家都有份。吴某讲农机培训学校不是阳光工程教学基地，需要挂靠一所学校。后其找到扶贫学校校长白某，让于森的农机培训学校作为他们学校的教学点，以后每名学员提取50元，白某表示同意。2008年1-4月，于森从扶贫学校申报201人，其从学校按每人120元领取24200元补贴款后给吴某15000元。2008年4月以后，于森教学点挂靠到正大学校。2008年，于森一共从正大学校申报了六期、计372人，每人补贴360元，款是分两次领取的，第一次176人的补助款于森按每人160元领取，剩下的每人200元计35200元（现金支票），是其和吴某一起到银行支取的，其给吴某20000元。第二次领取了196人，每人360元，计70560元（现金支票）的补助款，其到吴某办公室给吴24000元。2009年，于森从正大学校以农机驾驶员培训申报了418人，以电焊班的名义申报了32人，共计450人，每人360元，年底补助款一共拨付162000元，其按每人123元领取55350元后，给吴某35000元，剩下的款由于森领走。 （3）上诉人董西山供述：2008年初，于森找到其，康思强也在场，于森讲到农机监理站要求办理农机驾驶证的人比较多，而且农机校也开展农机驾驶员培训，其可以搜集身份证明，组织学员以培训农机驾驶员获得国家补贴款。其讲只要农委同意，按规定进行上课培训才行。康思强说他可以安排以其它培训学校培训农机驾驶员的名义上报，申请阳光工程补助。其讲只要农委审核认可、按规定上课培训，其就可以按规定拨款。之后，由康思强和于森他们办理，不同专业补助标准不同，农机驾驶员培训补助标准是每人360元。于森把学员的资料进行整理，康思强联系培训学校，以阜阳市扶贫技校和阜阳市正大学校的名义上报培训学员登记台账和卡片，后由区阳光办审核签署合格意见，上报到区财政局申请拨款。其中，于森以阜阳市扶贫技校的名义申报了三批学员补贴、以阜阳市正大学校的名义申报了几次。其具体负责审核该项工作后，报财政局领导审核签字后拨款，款项拨付给扶贫学校和正大学校，那些学员并没有真正得到培训。2008年的几批学员补贴款拨付后，于森把每名学员套取出的310元分成160元和150元，其和于森得到每名学员的160元，农委的康思强和吴某分得每名学员的150元，也就是把套取出来的补贴款分成4份，农委的康思强和吴某分配2份，他和于森分配2份。实际上于森没和他平分，开始说按每名学员60元分给他，应该分得将近18000元，实际上只给他1万多元。其所得的补助款是于森是分两次给的，每次给多少记不清了。2008年，于森以阜阳扶贫技校和正大学校的名义共申报了大概300名学员补助，得款93000元左右。2009年按上述方法套取农机驾驶员400多人的阳光工程补助款12万多元，其得款28000元左右。2008年、2009年分配套取国家补贴款时，其和康思强、于森在一起商量过，没和吴某商量。 二、受贿事实 （一）原审被告人康思强受贿55200元的事实 阜阳市颍东区冉庙乡的冉某开办有服装缝纫店。2008年冉某得知阳光工程有补助项目后，遂通过被告人康思强介绍挂靠到正大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款。原审被告人康思强告知冉某，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款，每名学员需扣50元作为办公费。 2008年，冉某从正大学校申报学员330人，国家补助资金为每人280元。补助资金92400元拨付后，康思强按每人扣110元（扣每人办公费50元，另扣每人补助资金60元），共扣36300元，余款56100元被冉某领取。2009年，冉某又从正大学校申报270人，补助资金54000元拨付后，其中180人国家补助资金为每人160元，康思强按每人扣办公费50元，共扣9000元；另90人国家补助资金为每人280元，康思强按每人扣110元（扣每人办公费50元，另扣每人补助资金60元），共扣9900元。2009年，康思强共扣冉云18×××××元，余款35100元被冉某领取。康思强共扣冉某学员补助款55200元，被康思强占有。 案发后，吴某通过正大学校为康思强退给冉云55×××××元，冉某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55000元。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康思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联合办学协议载明：2008年6月6日，冉某与正大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该协议均约定了双方的职责、权利和义务。 （2）正大学校发放补贴款明细表载明：2008年、2009年，冉某分别应从正大学校领取补贴款92400元和54000元。 （3）领条、收条载明：2009年1月，冉某收到2008年度阳光工程补贴款92400元；2010年1月，冉某收到2009年度阳光工程补贴款54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言：2008年、2009年冉某挂靠到正大学校申报阳光工程补助，正大学校从每个学员的补助中扣掉50元。2008年冉某共报了八期330人，每人补贴280元，共92400元。康思强知道后，按每人110元的标准共领取36300元，没给打收条。剩下的每人170元，共计56100元让冉某拿走，冉某打有收条。2009年冉某共报了五期270人，其中180人农财股按每人160元拨的补贴，余下90人是按280元拨的补贴。180人每人160元共计拨款28800元，90人每人280元共计拨款25200元，其中按每人160元拨的康思强领取每人50元，共计9000元，90人的康思强按每人领取110元，共计拿走9900元。康思强两次共拿走18900元，没打收条，剩余的35100元被冉某拿走并打有收条。吴某退给冉某款后，其又重新打了2008年、2009年的收条。 （2）证人王某证言：冉某是2008年开始挂靠正大学校，2008年报了330人，每人280元，计款92400元。康思强找学校结账时，说扣冉某培训点每人50元作为办公费用，然后再多扣60元，康思强按每人110元把冉某培训点费用领走，共计36300元。2009年冉某培训点报270人，其中有180人区农财股按每人160元拨的补贴，90人是按照280元拨的补贴。其中180人每人按160元拨款，康思强按每人拿走50元，共计9000元；90人每人按280元拨款，康思强按每人拿走110元，共计9900元，上述康思强一共合计拿走55200元。 （3）证人冉某证言：其在颍东区冉庙开一服装裁缝店，平时招收一些学徒。2008年初，其得知国家有阳光工程培训后，找到区阳光办公室的康思强，经康思强介绍挂靠到正大学校进行阳光工程培训，当时讲每名学员在学校收50元挂靠费。2008年，其从正大学校申报330人。2009年初，正大学校刘某1校长说补贴下来了让其去拿钱，告诉其每名学员补贴220元，去掉50元挂靠费，剩下每人170元，计56000元，其打条领走了。2009年又申报270人，具体领多少记不清了，打有条子。2012年5月26日，刘某1讲其原来挂靠的培训学员补助还有55200元没领完，让其给他打两个收条学校要做账，日期写成2009年元月和2010年元月。扣50元挂靠费，刘某1说是“阳光办”领导去学校点名、包车等费用。其当时也不想让他们扣，如果不同意，怕以后不能再承担阳光工程培训。 （4）证人周某证言：其是阜阳市颍东区农委主任，吴某分管阳光工程培训工作。阳光工程培训主要由吴某和康思强负责。按规定“阳光办”的办公经费是每名培训学员培训结束验收合格后，区财政局补助10元办公经费。阳光工程办公产生的经费支出都由农委统一支出，开班点名由单位统一派车，包车费用由单位统一报销。 （5）证人吴某证言：冉某是通过康思强介绍挂靠到正大学校的，冉某的培训费康思强没有给其。2012年5月24日，康思强被检察机关带走调查后，其通过刘某1先退给于森90000元；5月27日上午，其把钱交给刘某1，退给冉云56×××××元。 3、原审被告人供述 原审被告人康思强供述：2008年，冉某找到其讲她想挂靠培训学校，其通过联系把她的学校挂靠到正大学校，冉某和正大学校也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书。当时，其告诉冉某服装电机培训国家补助是每人220元，正大学校每人要提取50元钱管理费，冉某表示同意。2008年冉某从正大学校申报330人，每人补助280元。阳光工程款拨付后，其提前和刘某1、王某讲继续按老标准每人220元和冉某结算。后其到正大学校按每人110元拿走了36300元（现金支票）。2009年冉某又申报了270人，其中90人按280元拨付，180人按160元拨付，其从正大学校按每人50元领走13500元。 （二）原审被告人康思强受贿6000元的事实 原审被告人康思强在负责颍东区阳光工程申报审核期间，扶贫学校校长白某为了在申报阳光工程过程中得到康思强照顾，分别于2007年、2010年、2011年春节送给康思强2000元，共计6000元，被康思强占为己有。 另查明：康思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07年年前，在区农委楼下他车里，他给康思强2000元钱。2010年、2011年春节前，他都是给康思强送去2000元钱。 2、原审被告人康思强供述证实：扶贫学校校长白某从2006年至2008年，每年春节送给他1000元，2009年以后，每年春节送给他2000元。 （三）上诉人董西山受贿26000元的事实 上诉人董西山在阜阳市颍东区财政局农财股负责审核阳光工程培训资金的拨付工作，2008年底至2009年底，董西山利用职务之便，为阜阳市颍东区富民残疾人职业培训学校争取阳光工程培训任务，后该校校长任某为表示感谢，送给董西山10000元。2011年下半年董西山又安排任某在阜阳市颍东区开办阳光工程植保员培训班，后任某为表示感谢，送给董西山16000元。案发后，董西山将上述26000元赃款退交到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另查明，董西山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任某证言：2008年底至2009年底，董西山让其在阜阳市颍东区的杨桥设一个培训点，该培训点的房屋是董西山家属的一个亲戚安排租的。补助资金下来后，董西山从其这拿走10000元。2011年下半年，在董西山、康思强的安排下，其到插花××××村培训植保员，有100人左右，实际就培训一下午。每名学员补助320元，补助资金32000元下来后，董西山拿走16000元。 2、上诉人董西山供述：2009年7、8月份，任某的富民培训基地上报阳光工程学员培训名单，其在审核时怀疑其中一个班是虚报的，大概几十人，任某说不假，能不调查就不调查了。其便给予审核通过，将阳光工程补助划拨到任某办理的富民培训基地账户上。2009年年终，任某给其10000元。2011年年底，任某为了感谢其帮助他争取学校培训学员的机会，给其送16000元。 本案综合证据： 1、阜阳市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于森系颍东区农业机械管理局下属单位农机监理站职工，负责农机驾驶员培训工作。 2、中共阜阳市颍东区委组织部出具的任职情况载明：2006年3月至案发前，康思强任颍东区农委副主任科员。 3、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颍东区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载明：2012年4月27日，颍东区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领导小组经调整，区农委人事教育科科长康思强为办公室成员。 4、阜阳市颍东区农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康思强系该委员会副主任科员，具体负责“阳光工程”培训及新型农民培训民生工程工作。 5、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2012年5月25日，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以康思强涉嫌贪污对其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后，康思强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于森、董西山等人合伙贪污阳光工程补助的犯罪事实。办案部门根据康思强供述的线索，于2012年5月28日分别将董西山、于森传唤到案，当日对董西山采取强制措施。于森于次日被采取强制措施，供述其与康思强等三人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董西山在监视居住期间，供述了其伙同康思强等三人共同贪污的事实以及受贿26000元的犯罪事实。 6、交款票据及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载明：2012年6月7日至8月13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于森两笔交款20000元、康思强两笔交款80000元、吴某交款90000元、董西山交款55000元和26000元、李锋交款17000元和900元、冉某交款55000元、李勤交款21000元，均予以扣押。 7、户籍证明载明：原审被告人于森出生于1973年10月24日、康思强出生于1969年7月2日，上诉人董西山出生于1975年11月21日，犯罪时三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董西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于森、康思强的陈述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侦查机关是否存在对董西山非法取证，其所作有罪供述如何采信的问题。经查，2012年5月28日至30日的供述是董西山主动供述。入所后，其仍多次供述之前供述属实，而且其供述与同案犯康思强、于森的供述、任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中，董西山均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或受到刑讯逼供。特别是在本院第一次二审审理期间，董西山及其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在办案机关通知问话时确已准备去主动投案，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同时董西山的辩护人提交了2013年8月23日对刘某2及董西山妻子刘顶平的调查笔录，证明其向二人说准备去检察院投案的事实。而且，刘某2称之前并无其他人向其调查此事。刘顶平除证明董西山准备投案的事实外，另称董西山向其说了收取于森、任某钱的事实。刘某2出庭作证，证明调查笔录属实。董西山在本院第二次二审庭审中提出非法取证，但未提供线索及材料。其在庭审后又提交悔过书，表示认罪。由此可见，其侦查、审查起诉、原庭审阶段的供述并不违背其本人意愿，且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应当予以采信。另外，根据检察机关原审时出示的董西山入所健康体检表、用药证明等，证明董西山在入所时身体健康，侦查程序合法。综上，侦查机关对董西山取证程序合法，其所作有罪供述应予采信。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应不予支持。 关于董西山要求调取2012年5月28日、29日全程同录的问题。经查，2012年5月28日，董西山主动到案，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当天对其询问，所作的笔录也是询问笔录。同时，经调取讯问同录，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出具函，证实该院档案室仅有2012年5月30日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该院在通知董西山及其辩护人启封过程中，因董西山及其辩护人要求终止启封，而无法调取。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应不予支持。 关于董西山称原办案人员沙某某系其同学，应当回避的问题。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九、三十条关于回避的规定，此种情形不属于回避的情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应不予支持。 关于董西山称监视居住未经公安机关执行，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28日对董西山作出监视居住决定书，期限从2012年5月28日起算，并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董西山于2012年5月29日签字确定向其宣布。阜南县公安局于同日作出监视居住决定书，决定在阜南县城南社区南山宾馆对其监视居住，董西山于2012年5月29日签字确认收到。据此，可以认定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对董西山监视居住并无违法之处。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应不予支持。 关于董西山的其他上诉理由与一审辩称相同，原判均作出阐述，二审亦不予支持，理由同原判。 关于原审被告人于森、康思强的当庭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当庭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于森利用原审被告人康思强、上诉人董西山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假手段，骗取国家阳光工程补助款，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康思强利用职务之便，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董西山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二人的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亦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刑再2号刑事判决对三人犯罪情节的评判妥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刑再2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刑再2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廷华 审判员  褚颍芬 审判员  吕 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郑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