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湖南东路**。法定代表人：林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宇平，系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铁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长青街****。法定代表人：李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甜甜，辽宁尧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住所地阜新市新邱区新邱大街>法定代表人：赵云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发基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铁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建劳务公司）、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河能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8934号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发基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得执行被上诉人鑫河能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0********）内资金1151504元，确认被上诉人鑫河能源公司银行账户内资金归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所有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法院查封的涉案账户资金性质系国家重点建设基金，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账户资金系以投资入股形式对目标公司的增资款，系认定事实错误。LNG储罐和CNG母站工程建设项目系国家重点工程建设项目，鑫河能源公司系项目单位。2015年12月22日，农发基金公司与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政府、鑫河能源公司、山西中兴化能贸易有限公司、沈阳市南塔润滑油有限公司就该项目签订《投资协议》，确定农发基金公司作为国家建设基金投资主体以项目资本金投入、股权投资的方式投入5000万元，用于LNG储罐和CNG母站工程建设项目。虽然《投资协议》名为增资协议，但其实质是国家政策性资金投放实施过程中的一个执行性程序文件，投资协议属于行政协议性质。理由如下：1.签订《投资协议》必须履行法定的审批程序。《投资协议》第2.3条约定：“…投资项目应满足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对该项目投资评审的要求，该要求包括但不限于：（1）投资项目已获得项目所需的相关政府部门（例如发展改革部门、国土管理部门、规划部门及环境保护管理等部门）的行政许可；…”；第3.4.2条约定：“在如下条件被满足且经甲方审核通过后，目标公司方有权使用甲方的增资款项。2．《投资协议》约定内容与增资款的投资属性完全相悖。《投资协议》第3.2条约定甲方以人民币现金5000万元增资款对目标公司增加注册资本5000万元。但第3.4.2条、3.5.1条与3.5.2条又同时约定“增资款”专款专用，不得挪用。《投资协议》第六条约定了甲方享有固定年投资收益率，但第五条方式三：市场化退出中约定，甲方可选择市场化退出方式从目标公司退出，包括不限于通过目标公司公开上市等。首先，如果投资协议约定投资款性质属增资款，只要投入到目标公司后即为公司注册资金的一部分，目标公司有权就自己的注册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投资方无权干涉和限定增资款的使用范围和途径，但投资协议中第3.4.2条、3.5.1条与3.5.2条又同时明确约定该款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用。其次，依据《公司法》166条：投资人必须在公司利润除去法定公积金、弥补亏损后有盈余，才可进行利润分红。但依据投资协议约定，一旦投资款投入到项目，目标公司不论是否存在经营利润盈余，农发基金公司均享有固定的投资收益，这与投资款系“增资款”性质不符。3.《投资协议》约定的回购条款超出两个平等民事主体间意思自治范畴，属行政协议行为范畴。《投资协议》第五条投资回收条款约定在项目建设期满后，甲方（农发基金公司）有权要求丁方（政府方）按照协议约定条件收购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该回购条款显然已超出两个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意思自治范畴。要求政府履行强制回购义务，属行政协议行为范畴。综上所述，涉案账户资金系专用于国家重点建设基金项目的投资，而非对项目公司主体的投资；二者的区别在于，项目资本金只能承担项目本身的风险，而被投企业资本金承担的则是被投企业的经营风险（包括债务风险）。该资金必须用于项目，专款专用，封闭运行。一审法院将该款理解为公司法意义上的“增资款”，即企业的“注册资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人民银行、银监会发布《专项建设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出台晚于《投资协议》的签订，但对基金的专款专用和具体操作要求，只要《办法》出台后，即应按《办法》的规定，对国家专项建设基金性质的资金，实行“独立核算、分账管理、专款专用、封闭运行”。因此，被冻结的涉案账户资金是农发基金公司投放的专项建设基金。二、涉案账户内资金所有权归农发基金公司所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基金的所有权转移问题。由于国家专项建设基金的投放行为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完全意思自治民事法律行为，而是行政协议行为，《投资协议》仅是基金投放行政协议行为实施过程中的一个执行性程序文件。因此，对于《投资协议》的理解应按照行政行为的要求，与行政法律原则相冲突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在法律适用上，应当适用与民事法律规则不同的行政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及规范性文件。根据《办法》第十八条及第二十条的规定，基金投放是指托管银行根据开发银行、农业发展银行划款指令，将资金托管账户中的专项建设基金项目资金，划转至项目单位在开发银行、农业发展银行等开设的专项建设基金存款账户。基金支付是指将专项建设基金项目资金，从专项建设基金存款账户划转至项目单位提供的参建单位收款账户。农发基金公司将5000万元资金投放至鑫河能源公司该银行账户，属于基金投放行为，在投放阶段的基金被限定将用于LNG储罐和CNG母站工程建设项目。因此，在基金进入支付阶段之前，即支付至参建单位收款账户之前，基金所有权没有发生改变，仍归农发基金公司所有，并非鑫河能源公司所有。2.关于以项目公司即鑫河能源公司名义开立的基金存款账户所有权属性问题。依照《办法》规定，该银行账户虽然以鑫河能源公司名义开立，但该账户性质并非鑫河能源公司的存款账户，而是国家专项建设基金专款专用账户，而且导致此种开立方式产生的原因是区别专项建设资金的投入方向。国家专项建设基金需要在具体项目当中得到落实，即转化为具体建设项目基金，而对具体项目的区分则采用了以被投项目单位的名义开立账户方式。因此，以鑫河能源公司名义开立基金账户只是一种区别性的记载方式，非所有权标识。对此，类同于银行贷款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银行贷款账户能否冻结的请示报告》的批复（2014执他字第8号）精神，人民法院不能对被执行人名下的账户作一概而论的认定，要根据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综上，涉案账户资金性质系国家专项重点建设项目基金，并非目标公司增资款；涉案账户资金所有权并未转移，不属于被执行人财产，根据最高院的批复精神，法院无权强制执行。铁建劳务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一、上诉人鑫河能源名头下的帐户为国家重点建设基金，是其自行解释的，是错误的。鑫河能源的LNG储罐和CNG母站建设项目是不是国家重点建设项目与本案上诉人投入的该笔投资款项性质无关，上述二个项目在上诉人增资扩股前早就通过审批而存在，这一点鑫河能源在诉讼中反复强调，上诉人也认可该事实，那么本案就是审理上诉人投资行为的性质和本案所涉帐号的性质。上诉人增资扩股的条款要求，基于的是早在增资扩股前，鑫河能源早已取得的CNG母站项目，该项目的环保、审批均在2014年，即增资扩股协议完成前就已经取得，上诉人系对此项目具有良好的信心而向鑫河能源注资，并成为其股东的。上诉人在鑫河能源投入的款项性质，其在（上诉人诉曾杰一案一审笔录中）另案中认可为投资款，也就是说该款性质仅为投资，不因上诉人及上诉人关联农发行如何命名来认定为基金。二、上诉人提交了鑫河能源在农发行开立帐号时申请表，上面注明为国家重点基金，用于说明该帐户就是国家重点基金是错误的。该说法鑫河能源在本案及另案中一二审中反复强调，国家重点基金字样非鑫河能源开立帐号人所写，肉眼可分辩与申请人所书写的字体不致，却明显与银行书写的部分一致，并且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阜新市分行提出过异议，被沈河区法院及贵院驳回，农发行阜新分行与农发基金公司的关系为：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是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因此，上述二个法人并非像上诉人无关系，并且农发行也提出过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关系。那么农发行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材料及申请书根本不具有证明力。三、本案不符合国家重点专项基金专款专用的特征。上诉人利用的是同农发行为关联关系的地位达到所谓的控制行为，达到了其所谓的要审批,但对于帐户的根本性质是无法证明为国家重点基金的。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虽约定投资的款项是专项专用但是该协议只限定上诉人与鑫河能源约定，对第三方无约束力。再次，上诉人当庭提交了多份所谓的农发行的文件，未有一份有效规定内容文件是在增资扩股协议签订前的文件，均是2016年才出台的新文件，其无法约束和说明上诉人在文件前签订的协议。而且，这些所谓的农发行内部文件对外无约束力，是无法对抗物权法等法律规定的。最后，上诉人任何扩大解释自己地位，为行政机关，混淆民事案件和行政案件关系，意图假意以行政机关姿态，凌驾于二被上诉人之上，对二被上诉人是不公平的。本案上诉人主体就是普通的公司行为，不存在任何行政行为，也不涉及任何行政诉讼。四、本案所涉保全帐户，为鑫河能源帐户，其帐户中所涉款项即为鑫河能源公司所有，金钱是普通种类物，不是特定物，在谁帐户所有就是谁所有。该帐户鑫河能源也曾用于购买土地，支付投资分红等事宜，也并不像原告所称是专项帐户，分红也并非使用的该帐户中原有钱款，而是本案鑫河能源向第三方借款（包括向铁建工程借款，原一审笔录），进而支付上诉人分红。上诉人即取得分红又称钱款是国家重点基金，其所陈述均与物权法相违背。综上，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诉求。鑫河能源公司辩称：反对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是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向我方投资，2015年12月20日投资5000万，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占49.12%股份，已签订投资协议，一审已提交过，还有另外三个股东，山西中兴化能贸易有限公司占股20.36%，沈阳市南塔润滑油有限公司占股15.26%，赵云伟15.26%。农发基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0********）内资金1151504元；2.确认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0********）内资金1151504元归原告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14日，因沈阳市铁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3民初189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20321×××61账户内存款1151504元。2018年3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辽0103民初1899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市铁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揽协议款688904元、企业管理费29485元、利润及税金71715元；二、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市铁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揽协议款688904元的利息65101元（截至2016年10月30日）；三、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沈阳市铁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揽协议款688904元、企业管理费29485元、利润及税金71715元的利息237031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原告沈阳市铁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自愿放弃自2018年4月17日起的利息）；四、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再无其他纠纷。”上述调解书生效后，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未按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沈阳市铁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冻结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20321×××61账户内存款1151504元款项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103执异3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的异议，因不服该执行裁定，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来院。另查，2015年12月22日，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山西中兴化能贸易有限公司、沈阳市南塔润滑油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作为丙方，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政府作为丁方，签订《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投资协议》，约定甲方拟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及条件以人民币5000万元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并全权委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代为行使本次增资后甲方对目标公司及乙方享有的全部权利，且甲方同意并认可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可以授权其分支机构具体办理，并约定甲方依约将增资的款项付至目标公司以下账户：户名：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银行账号：20********；开户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阜新市分行营业部。该协议还约定本次增资后，甲方注册资本由原人民币5180万元增加至10180万元，甲方持有目标公司的持股比例为49.12%。2016年1月12日，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向上述账户转账5000万元。2016年6月21日，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通过上述账户向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汇入155000元。2016年9月21日，转账汇入153333.33元。2016年12月21日，转账汇入151666.07元。2017年3月21日，转账汇入150000元。2017年9月21日，转账汇入153333.33元。上述款项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处均注明该款为辽宁（投资）4-0151收益。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执行异议之诉中，应由案外人承担举证责任，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必须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相应民事权利。本案原告主张不得执行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0********）内资金1151504元，原告应举证证明上述资金属于原告所有。根据庭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在2016年1月12日向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上述银行账户转账的5000万元是对目标公司的增资款，其以投资入股的形式对目标公司投资，增资后，其对目标公司享有相应权利。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0********）内资金已经特定化，不受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自主支配、使用，而由原告所有及控制使用。因此，原告对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0********）内资金不具有所有权，不能排除对被告辽宁鑫河能源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0********）内资金的执行，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63元，由原告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审理本案。关于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请求改判，停止执行涉案账户内资金1151504元及确认该资金归其所有的主张。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案外人应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同时也应当就阻却强制执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以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属行政协议范畴，应按《办法》有关规定确认账户内资金为“专项建设基金”之主张。首先，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和鑫河能源公司在工商登记注册均非行政机关；其次所签定的《投资协议》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意思自治行为，当属民法调整范围。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自认为该协议属行政协议无法律依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一款（三）项有关规定:银行存款和存在金融机构以有价证券，按照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涉案账户在银行开户登记户名为鑫河能源公司，足证该账户所有权人为鑫河能源公司。因此，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以自己对《投资协议》“理解”，作为阻却法院查封涉案资金的执行行为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无误。另，银行账户的无形特征，决定了银行账户是一种权利而非债权。对账户同时占有和控制是将银行账户权利物化或者动产权利化的表现。根据我国物权制度上的公式要件，当事人依据法律行为对动产占有或权力控制。货币作为特殊的动产，应当遵循动产交付即发生变动效果的基本原则，即“占有即所有”原则。而从涉案账户内资金后续变动判断，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并未对该账户实际管理和控制。即该账户没有特定化为“专项建设基金”，亦不符合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综上，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既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账户内被法院查封的资金系“专项建设基金”，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该账户实施了实际的控制和管理。因此，上诉人农发基金公司“确认该账户内资金归其所有”及“停止执行涉案资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全部予以驳回。综上，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3元，由上诉人中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