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银泉大道**银泉名座**楼房屋。主要负责人：薛俊，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则男，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良，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仲伙，男，1971年03月0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白霓镇小港村**，现住湖北省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完，女，1952年0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芳，女，1972年12月0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浩，男，1975年0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旗，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武汗，男，1968年10月0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嘉，男，1992年10月0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阳支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崇阳县天城镇崇阳大道/div>主要负责人：但汉良，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澄文，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咸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仲伙、黄金完、王梅芳、王振浩（以下简称“四原告”）、罗武汗、罗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3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咸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罗武汗驾驶鄂Ｌ×××**号小型汽车将横过公路的四原告亲属王镜兵撞倒，王镜兵倒地后，又被同向行驶的由罗嘉驾驶的鄂Ｌ×××**号小型轿车碾压，造成王镜兵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但罗武汗向平安财保咸宁公司电话报警，交警到达现场时，罗武汗没有承认自己是肇事司机，罗武汗离开事故现场并于次日凌晨1时许到崇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才承认自己是肇事司机。以上事实说明罗武汗未履行报警及保险义务，并刻意隐瞒肇事情节，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二、罗武汗的个人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罗武汗明知其存在违法行为会导致责任保险拒赔，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事故发生后找人顶包，隐瞒肇事车辆驾驶人身份，指使罗宗汗承认其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属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罗武汗在数小时后自首，导致其是否存在酒驾、毒驾违法事实不能查清，事故形成原因、性质难以确认，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根据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明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三、平安财保咸宁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罗武汗系鄂Ｌ×××**号小型汽车投保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四、一审判决对本案事故当事人责任按7：2：1的比例划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上述已确认的事实以及死者的尸表检验报告分析意见来看，王镜兵符合在交通事故中因严重颅脑损伤及胸部闭合性损伤死亡。根据现场勘查，对比鄂Ｌ×××**号小型汽车与鄂Ｌ×××**号小型轿车总质量、车底盘高度等，罗武汗驾驶鄂Ｌ×××**号小型汽车撞到王镜兵，但不可能直接导致其死亡，符合事故认定意见，王镜兵系鄂Ｌ×××**号小型轿车碾压致死。根据法律规定，肇事车辆应当负同等责任。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处理。再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责任认定但并不等于民事赔偿责任。事故责任是行为责任和过错责任，而民事赔偿责任是基于法律规定或者约定及行为人的侵权行为的过错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法律上属于证据性质，是否采信由人民法院决定。本案中，一审判决对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损失3000元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金完不能作为被扶养人，其生活费不应当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事故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比例分担，因被保险车辆驾驶人依法追究了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受害人亲属主张该项损失不应予支持。四原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平安财保咸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在本次事故中，公安交警部门及刑事判决书均未认定罗武汗有交通肇事逃逸情形。对此，平安财保咸宁公司上诉也没有提出罗武汗存在肇事逃逸。本次事故发生在当晚七点多钟，罗武汗不到凌晨一点就投案自首了，经过几小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罗武汗到了交警部门之后，经过了酒精测试和血液检验，期间仍然在与受害人亲属协商赔偿事宜，因此，罗武汗在本案中不存在肇事逃逸行为。2.公安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依法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意见书》，对事故当事人之间的主次责任认定明确，因罗武汗驾驶其车辆撞到王镜兵，罗武汗的过错责任明显处于主要地位，事故发生后，罗嘉驾驶其车辆从受害人身上碾压，发生二次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罗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如果按照本次事故前半部分发生情况而言，罗武汗亦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故一审判决确认罗武汗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没有加重平安财保咸宁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而是相应减轻了责任，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责任比例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3.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王镜兵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其亲属为处理王镜兵丧葬事宜，必然存在误工事实，一审支持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并无不当，合情合理。王镜兵与黄金完系合法夫妻关系，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黄金完没有经济收入来源，王镜兵为当地老铁匠，以打铁为生活收入来源，夫妻相互依靠，共同生活，故一审支持黄金完被扶养人生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当地居民消费水准，确认给予王镜兵的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保咸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罗武汗、罗嘉未予答辩。四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损失452345.35元；2.上述损失先由平安财保咸宁公司、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各赔偿110000元，再由平安财保咸宁公司赔偿206529.2元，由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赔偿25816.15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7日，罗武汗驾驶鄂Ｌ×××**号小型汽车沿天路公路从崇阳县白霓镇往天城镇方向行驶，19时50分行至白霓镇夹泽畈路段时，将横过公路的四原告亲属王镜兵撞倒。王镜兵倒地后，又被同向行驶的由罗嘉驾驶的鄂Ｌ×××**号小型轿车碾压，造成王镜兵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罗武汗保护事故现场，并拨打110报警、拨打120救护伤者；同时向平安财保咸宁公司电话报险。120救护车到场后，经医生检查，受害人王镜兵已死亡。其后交警到场，罗武汗没有向交警承认自己是肇事司机。同年6月8日凌晨1时许，罗武汗到崇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承认自己是肇事司机。同年6月17日，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罗武汗负事故主要责任，罗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镜兵负事故次要责任。1.鄂Ｌ×××**号车辆、鄂Ｌ×××**号轿车分别向平安财保咸宁公司、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均为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受害人王镜兵（1948年6月2日出生）生前长期租住于崇阳县天城镇××大道××号，并在此与儿子王仲伙共同以打铁为业。王镜兵之妻黄金完，1952年9月2日出生。夫妻共同生育子女王仲伙、王振浩、王梅芳3人。3.事故发生后，四原告与罗武汗、罗嘉达成协议，罗武汗、罗嘉先行垫付赔偿款45万元，取得四原告的谅解，四原告方的法定损失经人民法院审理确定后，双方再另行结算，法院认定保险公司赔偿四原告的损失不足45万元时由罗武汗、罗嘉补齐45万元，垫付款剩余部分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第七十六条，《交通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四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平安财保咸宁公司、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由事故当事人按责任比例分担。应由罗武汗、罗嘉承担的部分，由平安财保咸宁公司、人保财险崇阳支公司在各自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王镜兵分担的部分由四原告自负。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事故当事人罗武汗、罗嘉、王镜兵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2：1。关于平安财保咸宁公司主张受害人王镜兵的死亡是罗嘉驾驶的车辆碾压造成的，与罗武汗驾驶的车辆无直接因果关系，平安财保咸宁公司对王镜兵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王镜兵被罗武汗驾驶的车辆撞倒后又被罗嘉驾驶的车辆碾压当场死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碰撞和碾压均可能造成王镜兵的死亡，现无证据证明王镜兵是因碰撞死亡还是因碾压死亡，根据共同危险行为制度，可以认定为罗武汗与罗嘉的驾驶行为共同造成王镜兵的死亡，故平安财保咸宁公司的该抗辩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四原告损失的认定。受害人王镜兵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其居住地和生活来源地均为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批复，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核定四原告的损失为：1.丧葬费：30280.5元；2.死亡赔偿金310095元（34455×9年）；3.被扶养人（黄金完）生活费77987元（23996元/年×13年÷4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7人×5天×34280÷365＝3287元，四原告主张3000元，从其主张计算），合计471362.5元。关于平安财保咸宁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罗武汗离开现场逃避责任，其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问题。平安财保咸宁公司依据的第三者责任险相关免责条款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但本案事故发生后，罗武汗保护事故现场，拨打110、120报警救治伤者，并向保险公司报案，不符合上述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平安财保咸宁公司主张免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阳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原告王仲伙、黄金完、王梅芳、王振浩110000元；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的损失175953.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四原告的损失50272.5元；三、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4043元，由罗武汗、罗嘉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第4212231201900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形成原因进行分析，认定的依据有：1.受案登记表记录，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现场拍照，3.王镜兵尸表检验报告书，4.当事人询问材料及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认定罗武汗存在交通肇事逃逸行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中载明，鄂Ｌ×××**左大灯破碎，前挡风玻璃破碎。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处理本次事故时，对死者王镜兵的尸表特征及死因委托通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公（隽）鉴（法医）字第（2019）400号《尸表检验报告》，该报告对王镜兵的尸表进行检验及死因分析，结果表明：死者王镜兵头颅畸形，头面部见搓裂创并有血迹附着，面颅骨可触及粉粹性骨折，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均有血迹性液体流出，右侧胸部稍塌陷，双侧胸部可触及多发性、移位性肋骨骨折，而未检见其他致命伤，结合现场勘查、案情介绍，可初步认定：王镜兵符合在交通事故中因严重颅脑损伤及胸部闭合性损伤而死亡。该《尸表检验报告》没有对死者颅脑损伤及胸部闭合性损伤的成因区分系罗武汗驾驶鄂Ｌ×××**号小型汽车将王镜兵撞倒形成还是因罗嘉驾驶的鄂Ｌ×××**号小型轿车碾压所致。案发后，经公诉机关崇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罗武汗犯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认定罗武汗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鄂1223刑初269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书确认罗武汗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行为，并在事故发生后保护现场，拨打110、120报警电话，施救伤者行为，事后罗武汗到公安交警部门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罗武汗的自首行为成立，未认定罗武汗有肇事逃逸行为。证人程某、罗嘉、吴某、胡某1、胡某2的证言，均无罗武汗存在肇事逃逸情节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本次事故发生后，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相关材料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第421223120190000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武汗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嘉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镜兵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处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事故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持异议，应予采信。平安财保咸宁公司上诉提出，罗武汗未履行报警及报保险义务，并刻意隐瞒肇事情节，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平安财保咸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公安机关对本案事故认定意见、公诉机关对罗武汗交通肇事指控的犯罪事实及（2019）鄂1223刑初269号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且不能提供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平安财保咸宁公司上诉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案涉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受害人王镜兵系行人以及罗武汗驾驶机动车先撞倒受害人王镜兵，尔后罗嘉驾驶机动车随即碾压已经被撞倒在地的王镜兵的过程，且本案事故属于两辆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共同侵害行为。从现场勘查情况分析，罗武汗驾驶的鄂Ｌ×××**号车辆因与王镜兵碰撞造成左大灯破碎、前挡风玻璃破碎，证明撞击力量大，造成的损害后果严重，且第一次碰撞是发生第二次碾压事故的前提和基础，故第一次事故侵权责任更大。故一审确认罗武汗、罗嘉、王镜兵之间的主次责任比例为7:2:1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平安财保咸宁公司上诉主张罗武汗应与罗嘉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四原告主张亲属处理丧事误工损失、黄金完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四原告系死亡受害人王镜兵的近亲属，其中黄金完系王镜兵生前配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依据上述解释及法律规定，四原告属赔偿权利人，依法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损失范围的请求权，其中包括误工收入减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一是死者亲属为逝者举办殡葬礼仪系民间办理丧葬事宜组成部分，四原告遵循地方习俗为王镜兵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误工损失，一审依据四原告的诉讼主张支持亲属误工损失（7人）3000元恰当，应予确认；二是黄金完年满60周岁，无稳定收入来源，平时与王镜兵共同生活，实际上依靠王镜兵的收入维持家庭共同生活，系王镜兵生前实际被扶养人，一审根据法律规定支持黄金完一定金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三是王镜兵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事故现场惨烈其亲属遭受严重精神损失，一审结合本案实际及当地居民生活消费水准，确认给予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确认。故平安财保咸宁公司对上述赔偿项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咸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