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男，195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翠，女，195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维嘉，女，199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男，200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罗某2，男，系罗某1祖父。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静，北京市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房镇镇天乙路**天乙花苑小区南门以东临街营业房。 负责人：魏安，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刚，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正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敬仲镇北石桥村西首 法定代表人：孙庆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章，男，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刘艳红，女，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罗某2、赵凤翠、罗维嘉、罗某1因与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王辉、淄博正佳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刘艳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某2、赵凤翠、罗维嘉、罗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亲属罗某3受伤地点明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完整的证明罗某3受伤、治疗及抢救经过。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的情况下，错误否定上诉人亲属罗某3的损伤原因。上诉人亲属罗某3受伤事实：2017年3月23日下午四点左右，王辉驾驶鲁Ｃ×××××（鲁Ｃ×××××）重型罐式半挂车进入淄博凯基碳酸钙有限公司厂区运输货物，因未确保安全、观察不周移动车辆过程中，致使处于挂车梯子上欲指挥倒车的罗某3摔下致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以上受伤的事实及抢救的经过，除了王辉证明、报警证明等证据以外，在淄博市化建医院派车单记载中：上诉人亲属罗某3受伤后，事故地点淄博凯基碳酸钙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保华（电话：138××××5108）及时拨打120，陈述了上诉人亲属罗某3受伤的事实。2017年3月23日16：12淄博化建医院派车至事故地点抢救，后2017年3月23日20：12转院至北大医疗鲁中医院重症医学病区抢救，2017年3月24日21时抢救无效死亡。二、上诉人亲属罗某3事故损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受伤事实与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亲属罗某3受伤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对事实的错误判断。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淄博化建医院出具的淄博市院前急救病历、北大医疗鲁中医院住院病案记载：罗某3损伤范围广、脏器存在出血，在事故受伤后，一直在抢救，在抢救过程中存在输血治疗行为（详见北大医疗鲁中医院住院病案）。上诉人亲属罗某3之损伤符合坠落损伤，且该坠落损伤伤及脏器，引起脏器出血。因此，上诉人亲属罗某3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与坠落损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强调的上诉人亲属罗某3自身病史而怀疑损伤与死亡的因果关系是毫无道理的。另，在本案中自身病史并不会导致死亡，身体健康的因素也不能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三、上诉人亲属罗某3依法属于涉案肇事车辆所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的“第三者”身份。（一）上诉人亲属罗某3事故时的身份存在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车上人员，第二种是“第三者”。1、上诉人亲属罗某3事故发生时所处的位置为涉案车辆罐式梯子上，其与其他普通第三者对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并无实质差别；2、从车上人员的定义角度，上诉人亲属罗某3发生事故的瞬间是身体脱离车体之时（如果不是的话，罗某3也不能发生意外），此时上诉人亲属罗某3已经不属于车上人员，且车辆又是通行着的，其受伤完全是因为上诉人亲属罗某3事故瞬间已经脱离车体，后被运行的车辆碰撞，综合作用下致使上诉人亲属罗某3受伤严重，后抢救无效死亡。（二）上诉人亲属罗某3从涉案车辆罐式梯子上掉落过程中，与通行着的涉案车辆存在碰撞。1、涉案车辆倒车过程中，上诉人亲属罗某3是从罐式挂车的梯子上掉下，且涉案车辆是移动的，罗某3掉下后被车辆碰撞，到了车底；2、从罗某3受伤的严重程度，如果没有和车辆发生碰撞，根据罗某3事故时的所处位置和高度（罗某3距离地面三米左右，车高3.9米多），罗某3不会受伤如此严重。（三）上诉人亲属罗某3认定为涉案车辆的“第三者”身份亦符合立法本意及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以下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统称“责任保险”）设立目的。从立法本意角度，机动车责任保险是分散责任风险，确保受害人及时获得基本权益保障，尽可能将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人员纳入保险保障范围；从责任保险的设立目的角度，减轻交通事故肇事方的经济负担，使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获得及时、基本的经济保障和医疗救治。基于此，在认定交通事故受害人是否属于责任保险赔偿范围时，不应对本车人员做扩大性解释，缩小“第三者”的范围，降低对交通事故受害人合法权益的保障。四、该事故是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损害，应该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处理，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处理。王辉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在上诉人进行案件事实的举证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规定，被上诉人举证罗某3有过错来减轻其赔偿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在淄博凯基碳酸钙有限公司厂区，因王辉驾驶肇事车辆违反安全驾驶规定，在移动车辆时未确保安全、未注意观察导致损害发生，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王辉辩称，认同上诉人的上诉，我与刘艳红属于雇佣关系，我不应该承担责任，应由车主和保险公司负责。 淄博正佳物流有限公司辩称，没有意见。 刘艳红述称，保险公司说我销案是完全错误的，不符合事实。没有及时报案也是存在别的原因，当时想先抢救病人，后经别人提醒才报案。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罗某2、赵凤翠、罗维嘉、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316333.66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艳红与罗某3原系夫妻。被告刘艳红系鲁Ｃ×××××号牵引车牵引的鲁Ｃ×××××号挂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淄博正佳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被告王辉系被告刘艳红雇佣的驾驶员。2017年3月23日下午，被告王辉驾驶鲁Ｃ×××××号牵引车牵引的鲁Ｃ×××××号挂车到淄博凯基碳酸钙厂去装货物。因被告王辉第一次到该厂区，对装货位置不熟悉，罗某3对厂子比较熟悉，车主刘艳红让其前夫罗某3去帮忙指挥被告王辉装车。被告刘艳红开车拉罗某3到厂区后离开。被告王辉驾驶的水泥罐形车倒进淄博凯基碳酸钙厂装货车间准备装货，在车间里，指挥被告王辉倒车过程中，罗某3受伤，16时22分，入淄博化建医院急救。诊断意见：1、右侧肩关节粉碎性骨折。2、右侧10-12肋骨骨折，建议短期复查。3、创伤性湿肺。4、右侧胸腔积液。5、肝硬化，腹水。6、脾脏术后改变。7、胆总管结石。8、骶骨、右侧髂骨、髋臼、双侧耻骨上下肢骨折。9、颅内未见明显异常。20时12分，入北大医疗鲁中医院治疗。入院体格检查记录了右眼睑部挫裂伤，头颅无畸形，右胸凹陷，腹部膨隆。次日15时51分，被告刘艳红向投保的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案，16时06分，被告刘艳红报警称其对象摔伤，头部和胯部受伤。21时44分，罗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北大医疗鲁中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当中，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诊断为：多发伤、创伤性休克、失血性休克、凝血障碍、右侧髋臼骨折、右侧髂骨骨折、右侧耻骨上支骨折、坐骨骨折、肩胛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胸腔积液、××、腹腔间室综合症、××、肝硬化、腹水、脾切除术后。诊疗经过当中记录有“患者入院后立即给予呼吸支持、循环支持，积极输血、补液、抗休克…患者病情持续加重，血压难以维持、凝血功能进行性恶化、血红蛋白持续偏低，腹胀进行性加重，出现腹腔间室综合症…患者父亲罗某2、妻子、妹妹抢救总时在场，对死因及抢救治疗措施无异议，拒绝做尸解并签署知情同意书”。损伤外部原因为“从高处跌落、跳下或被推下，意图不明确”。罗某3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32166.83元。后，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原告提起诉讼。另查明，鲁Ｃ×××××号牵引车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鲁Ｃ×××××号挂车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处投有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的争议解决方式约定为提交淄博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还查明，罗某3的父亲罗某2生于1950年4月15日，母亲赵凤翠生于1950年9月9日，育有罗某3、罗可伟、罗玉金三名子女。罗某3女儿罗维嘉生于1998年3月15日、与前妻即被告刘艳红婚生子罗某1生于2009年3月2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核心问题有三。第一，罗某3的致伤原因和死亡原因。首先，致伤原因问题。本案伤害事实发生于2017年3月23日下午，但不论是驾驶员王辉、车辆实际所有人刘艳红（原告罗维嘉、罗某1的母亲、罗某3的前妻）、还是淄博凯基碳酸钙厂均未及时报警，驾驶员和车辆实际所有人也未及时报投保的保险公司，次日16时前后，被告刘艳红才报保险、报警，导致未能形成现场地形、机器设备及罗某3本人的勘验、检查笔录，且未及时报案并无合理解释。罗某3是自愿攀爬挂车后梯子主动在事发现场指挥倒车，北大医疗鲁中医院的病案首页的损伤外部原因为“从高处跌落、跳下或被推下，意图不明确”，即使排除被他人推下的可能，也无法确定罗某3是失足跌落？是因被告王辉倒车或刹车速度过快将其甩落？是本人为变换指挥位置主动跳下？还是因其他原因坠落？而关于事故的发生过程，被告刘艳红称并未亲眼看到事故发生，而被告王辉出具的证明当中存在罗某3“从罐车后梯子”指挥倒车与罗某3自称“从罐上掉下来了”的不同描述，罗某3生于1971年，事发时46岁，从罐车后梯子位置上的攀爬状态落下能否给身体同时造成右侧肩关节粉碎性骨折（淄博化建医院）、右侧肩胛骨、多处肋骨、髋臼、髂骨、耻骨、坐骨骨折、右胸凹陷、失血性休克（北大医疗鲁中医院）？罗某3的腹部膨隆是否是坠落受伤导致？对此仅有被告王辉的陈述，因此，罗某3事发时所处的位置和致伤原因存在疑问。其次，罗某3的死亡原因问题。北大医疗鲁中医院的死亡记录中记明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并记明原告罗某2、罗某3“妻子”、妹妹拒绝做尸解并签署知情同意书，但死亡记录当中的死亡诊断当中罗某3同时患有××、××、肝硬化、腹水，并做过脾切除手术，罗某3本身的疾病到了何种程度？是否也是造成其死亡的因素？造成罗某3大量失血的是哪个脏器或部位，失血性休克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在坠落与死亡的因果关系方面，原告均未做充分举证。第二，本案是否是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或者是否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处理。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在淄博凯基碳酸钙厂装货车间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该事故是在厂区车间装卸生产过程中发生，并非通行当中，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因此，本案不能按照或者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处理。第三，四被告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依照合同关系向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但本案系一般侵权损害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审理。原告所举证证据未证实罗某3具体受伤原因，也未证实导致罗某3死亡的失血性休克的原因，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原告对于侵权行为的举证、对于侵权结果的举证、对于侵权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举证均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原告向被告淄博正佳物流有限公司、王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1316333.66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罗某3受被告刘艳红之托，在事发现场指挥倒车，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原告所举证证据不能得出是谁致罗某3受伤的唯一结论，不能确定有无第三人，并非有第三人而不能确定是谁，但不论是罗某3因帮工自行受伤还是被告王辉致伤，被告刘艳红或作为被帮工人、或作为雇主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然而，原告未能完成罗某3伤情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举证，原告向被告刘艳红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1316333.66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综上，原告向四被告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某2、赵凤翠、罗维嘉、罗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24元，由罗某2、赵凤翠、罗维嘉、罗某1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肇事车辆照片及视频一组（挂车因转户，车牌现为鲁Ｇ×××××）、挂车转户前后行驶证各一份、罗某3衣服一套；拟证明罗某3右肩部衣服破损、肇事车辆挂车车型，证实罗某3从肇事车挂车梯子上坠落过程中，确实存在被运行倒车的肇事车辆再次碰撞的事实。从事故发生经过看，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处于运行状态（倒车），罗某3发生事故瞬间是身体脱离肇事车挂车梯子之时，后被运行（倒车）的肇事车碰撞，罗某3属于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付的“第三者”身份。上诉人提交证据二、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一份、2017年3月23日17:36、17:38淄博化建医院彩超检查报告单及CT检查报告单各一份、2017年3月23日18:37、18:31、19:17北大医疗鲁中医院检验报告单五份、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CT影像诊断报告单各一份、北大医疗鲁中医院临时医嘱单九张、北大医疗鲁中医院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七张、北大医疗鲁中医院死亡记录及住院病案首页共三张；此组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二审提交用以配合证实一审在认定罗某3伤情程度方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涉案事故造成罗某3损伤严重，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罗某3死亡与涉案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罗某3发生坠落事故后，淄博凯基碳酸钙有限公司厂区王保华主任（电话：138××××5108）拨打急救电话，呼叫主诉“3米坠落伤”（事故时罗某3前妻不在现场）。淄博化建医院入院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16:22，在淄博化建医院进行体检（此处罗某3的状态即是外轻内重的损伤，否则淄博化建医院也不会对其进行体检收治），2017年3月23日淄博化建医院彩超检查报告单“肝脏损伤可能性大”。因急救效果：无变化。淄博化建医院安排罗某3转院。2017年3月23日18:30左右入院北大医疗鲁中医院急诊，进行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检查、CT影像检查及输血前检查。20:12入院ICU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治疗，并进行了数份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检查、进行大量补血浆，大量输血等治疗（治疗经过详见临时医嘱单）。罗某3于21:16时经抢救无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罗某3受伤的真实过程，上诉人无法证实该衣物是否是罗某3所有。对证据二同一审质证意见。王辉质证意见如下：事发的过程大体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淄博正佳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没有意见。刘艳红质证称：事实就是这样。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王辉系原审被告刘艳红雇佣的驾驶员，罗某3系在指挥王辉倒车过程中从车上坠落受伤，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根据罗某3的受伤、抢救治疗过程及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能够认定罗某3坠落受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本案事故系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各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作为刘艳红雇员的王辉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各上诉人主张王辉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四、各上诉人主张罗某3从肇事车辆挂车梯子上坠落，罗某3属于肇事车辆所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的“第三者”身份，依据不足，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如各上诉人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保险合同纠纷，可按保险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另行处理。五、各上诉人在上诉中将刘艳红列为原审被告，二审中并未主张刘艳红承担责任，在此情形下，其主张刘艳红车辆挂靠的淄博正佳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某2、赵凤翠、罗维嘉、罗某1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其主张“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7元，予以免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东辉 审判员  马清华 审判员  冯慧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