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民初325号 原告：金元芳，男，196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代理人：郑红霞,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国宝，男，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代理人：张征宇、陈双，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市第五高级中学，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双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400763917685P。 法定代表人：王学勤。 委托代理人：曹利坤，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元芳因与被告张国宝、嘉兴市第五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嘉兴五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铁鹰独任审判，分别于2020年4月10日、2020年9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开庭原告金元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郑红霞、被告张国宝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征宇、陈双，被告嘉兴五高委托代理人曹利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元芳起诉称，2018年7月31日，被告张国宝与被告嘉兴五高让原告至被告嘉兴五高处维修凉亭，约定每天给原告300元。2018年8月5日中午，原告在做工时梯子断裂造成原告损伤。原告于事发当日入住嘉兴市××医院治疗，ＣＴ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椎管内骨性站位约2／3，同层面脊髓损伤，胸12棘突骨折，周围股群挫伤、水肿，腰部皮下水肿，骶3椎体骨挫伤。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经过手术治疗，在全麻下行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前路减压值骨重建内固定术＋后路切复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术。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原告因外伤致腰1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无果，故诉请判令：一、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47606元；二、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35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四、原告保留后期治疗的诉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张国宝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等共计712365元；二、被告张国宝支付原告工资35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张国宝负担；四、被告嘉兴五高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告保留后期治疗诉权。 被告张国宝答辩称：一、原、被告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承包关系，被告张国宝是将第五高级中学整个美丽校园三期工程的一部分转包给了原告金元芳，并非雇佣原告为其工作，原告从2018年7月31日开始工作，到2018年8月5日受伤；如果按照原告的讲法成立，何来3500元的工资；原告出事时间是11点之后，如果是雇佣此时应该是休息时间，正因为是发包给了原告，原告才会要尽快完成工作，该事实与原告诉状中所讲的3500元相符合。在此过程中，原告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故自身也应该承担责任；原告自己搭设的梯子位置不好，在无人帮扶的情况下，梯子倒塌；原告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木工，未尽到审慎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三、被告张国宝只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即次要责任，而不是赔偿责任；原告的赔偿计算错误，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计算标准过高；原告起诉的时候，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还没有鉴定出来，其相应的费用计算没有依据，现鉴定出来时间与原告的起诉也是不符的；原告在治疗过程中，被告张国宝也是积极参与了治疗，在诉讼之前已经支付医药费106212元，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嘉兴五高答辩称，被告嘉兴五高与原告既没有雇佣关系，也没有劳务关系，因此被告嘉兴五高并不是侵权主体，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嘉兴第二医院病历本1份（共13页）、住院病案诊断报告1份（共68页），医保外伤病人情况备案表1份（共1页）、检查报告单8页，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5日在被告嘉兴五高处干活时因梯子断裂掉下来，造成受伤，被送至第二医院治疗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对于原告住院的情况无异议，但对于休息证明有异议，称2018年8月5日的备案表根本不是被告张国宝写的，都是原告儿子金飞飞所签的。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称其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张国宝一致。 2.嘉兴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费用22页（附清单）、费用清单及发票8页，摔伤医疗垫付情况协定1份，证明被告张国宝叫原告至被告嘉兴五高处维修凉亭，原告于2018年8月5日入院，2018年9月11日出院，住院费为106212.13元已由被告张国宝支付，其中医疗费2261.69元未支付。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对于医疗费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其支付过106212.18元费用的金额是对的，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其他事实，后续的2261.69元费用是否与本案有关联也是无法确定。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称其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张国宝一致。 3.诊断证明书1份（2020年3月31日），病历记录（2020年3月31日）1份（共1页），证明原告因伤动手术，安装支架需要将未受伤的12肋骨切除，当初医生未开具相关单子，该诊断证明书是2020年3月31日让医生补开的，病历记录中也没有这个记录的，所以鉴定中也没有这块记录。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该证据这是事后补的，且已2年多了，与本案无关。诊疗显示为2020年3月31日，是在本案开庭前10天左右去做的，与本案病历从时间上相连的前一份病历是2015年7月1日看牙齿的，后面又有一份急性牙椎炎，都与本案无关。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称其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张国宝一致。 4.诊断证明书1份（共12页），证明原告因伤，医生建议休息期13个月。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医院诊断证明是很容易开出来的，无法证明原告的误工期的，既然原告已做了司法鉴定，评定为9级，并未写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费等，但是一般来说进行伤残鉴定都会标明三期，从鉴定费金额为2600元来看也应该是包括三期的，但原告没有做三期鉴定。一般来说，从受伤到最后休息大部分不会都是一个医生在开的，而且盖的章都是不一样的，既有医疗业务专用章，也有医疗专用章，章的形式都不一样。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称其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张国宝一致。 5.鉴定报告书1本、鉴定费发票1页，证明原告经新联所鉴定为人体伤残9级，鉴定费用为2600元。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对鉴定报告无异议，称鉴定报告没有鉴定三期，但是按照正常的鉴定报告应该包括有三期鉴定的。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称其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张国宝一致。 6.交通费43页，证明原告因受伤花去的交通费用3387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欠费停车通知书、停车凭证与本案无关，其余票据都是加油费发票，与本案无关；2019年8月的油费都在，与本案无关；交通费应该有交通凭证，而原告提供的都是消费凭证，与本案无关。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称其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张国宝一致，请法庭判决时酌情考虑。 7.安置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及母亲属于被征地居民，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市标准计算。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安置协议上没有时间，只能证明原告是被征地农民，但不能反推他母亲可以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原告母亲如果被征地的话，养老也不用那么多钱，老人也有退休金的。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称其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张国宝一致，请法庭判决时酌情考虑。 8.微信聊天记录1份（共2页），证明被告张国宝拖欠原告维修凉亭的3500元工资未付，这3500元的来源是被告张国宝雇佣原告，问预期的时间是多少，被告张国宝告知是10天，故费用为3000元，另500元是买材料的费用及伙食费。另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是3900元，证明原告一直受雇于被告张国宝，该3900元是原告在2018年7月左右在南洋技术学院做工13天，每天300元，是被告张国宝支付原告的金额。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称聊天记录对的，但是与原告的待证事实不符，3500元被告张国宝支付给原告，原告后来又退回来，聊天记录中款项清楚写明是维修凉亭包工款；另3900元是真实的，是被告张国宝支付原告南洋技术学院维修人工费，因为原告自己也是一个小包工头。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称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称不能证明工钱3500元，另3900元也不是本案的，与本案无关。 9.户籍信息1份（共3页），证明原告与母亲住在一起的，原告有母亲需要赡养，母亲是1935年6月25日出生的，系被征地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其被扶养人情况；原告2018年8月5日的入院记录里载明了原告有四个兄弟姐妹。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称其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张国宝一致，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也应予以考虑，原告并不是全部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也有养老金的，适用标准由法院酌情考虑。 10.拆迁安置协议书1份、户口登记表1份，证明原告属于城市户口，伤残赔偿金应该按城市标准计算。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证明内容有异议，称从这份协议可以看出农户拆迁安置，盖的章也是新农村建设，所以由这份协议更加证明原告的身份关系是农户，而不是城镇居民。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称其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张国宝一致。 11.注销户口证明2份，证明原告的哥哥金海芳、嫂子罗寒宝已死亡，户口已注销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之前有2个姐姐1个哥哥，共兄弟姐妹4人，现在还有2个姐姐及原告三个。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称其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张国宝一致。 12.鉴定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为鉴定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支出费用700元。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对该证据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对该证据无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张国宝向本院提供了照片4张，证明原告从脚手架摔下来的时，脚手架当时的现状，其中两张照片是被告张国宝于事故发生当天拍摄的，另外两张是被告嘉兴五高的人拍摄后于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发给被告张国宝儿子的。 经质证，原告称该组证据系被告事发后拍摄的，是无法看出来的，其中有一张拍摄有凉亭的照片是真的，可以看出天气非常晴朗的，环境还是可以，对于被告张国宝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嘉兴五高向本院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被告嘉兴五高把美丽校园三期工程发包给了嘉兴市恒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昕公司），被告嘉兴五高与原告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 经质证，原告称对该组证据不是很清楚，假设这个合同是真的，合同的发包人是被告嘉兴五高，被告嘉兴五高应该知道承包单位恒昕公司把该工程分包给被告张国宝，原告在被告嘉兴五高处做工，被告嘉兴五高也应该是知情的，因此有理由相信发包人应该知道被告张国宝和原告是没有相应的资质，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称被告张国宝当时的确是挂靠在恒昕公司名下的。 针对原告的申请，本院允许原告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证人陆某在庭审中称事故发生当天，其有去过现场，当天是晴天。去的时候支架全部是一片狼藉，其中一个支架已断裂了，当天的地上并不松软，像水泥地皮一样的，没有松软的。其与原告是远房亲戚关系，但也不来往的。所称的脚手架支架断裂，是指很长的木跳板断了，梯子也断了，看到断掉跳板的时间是下午1、2点的时候。其与被告嘉兴五高没有任何关系。事故发生当天，正好是有120急救车送原告去医院了，所有的亲戚都是去看了原告，其听说之后也去看了。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称证人陆某没有看到现场，是事后到了现场去看，所以对原告是如何掉下来的，没有直接的证据。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称其质证意见与被告张国宝一致。 针对被告张国宝的申请，本院准许证人范某、祁某出庭作证。 证人范某在庭审中称，2018年的7月左右，其在塘汇的南洋建筑工业学校工作；与本案原告金元芳是在干活时认识的，原告当时没有在南洋建筑工业学校干过活；2019年4月3日其向被告张国宝出具了证言；承包具体价格其不知晓，只知道是承包；是张老板叫其来法院作证，原告做木工，其做水电；原告与其一起休息的时候，原告说张老板有一个凉亭包给他做。 证人祁某在庭审中称，其工作单位是嘉兴五高，脚手架是这样搭的，但原告摔下来时其没有看见，在事发的早上，其看到脚手架是这样搭建的，其不认识原告金元芳。事故发生在暑假，脚手架是可以升降的铁架子。证人证言是被告张国宝写好后给其签字的，事发几日天气很热，其看到脚手架楼梯搭在凉亭上的，脚手架是斜的。没有注意到脚手架的具体材质，但是不会断的，是倒掉的。事故发生后，有人打电话给他，其马上到现场，看到脚手架摔倒了，地上，地上也没有人在教室里，找到人后就拨打了120，把伤者送到了医院。 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范某的证言不予认可，从该证人的表述中可以看出其的诚信度不够，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按照该证人与原告的关系，原告是不可能突然对其说这样一句话，却没有说其他事情。对证人祁某的证言也不予认可，该证人是被告嘉兴五高的工作人员，其说自己是巡视的，但仅当天进行了巡视，其他时间都没有巡视，其事发前当天看到支架，如果如此专业，为何未提醒原告，其并未看到原告摔下来的情况，故其陈述只是推测。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称，证人范某陈述的情况是真实的，其与原告的交流也是可信的。证人祁某是被告嘉兴五高管维修的，巡视是其职责范围，至于没有指出脚手架的问题，是因为并非其职责，其陈述也是接到电话去的事故现场，在现场没有找到伤者，而是在教室里找到了原告，120也是其拨打的，故其陈述应当是真实的。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称，其对证人范某、祁某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张国宝一致。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摇号选择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认定原告伤后误工期在150日左右，护理期在60日左右，营养期在60日左右较为合理。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根据原告的伤情，鉴定书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不合理。 经质证，被告张国宝对该证据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嘉兴五高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5、7、9、10、12均系原件，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4虽系原件，但两被告质证均有异议，故本院对该2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虽系原件，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支出的交通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将结合相关案情予以酌定，具体金额将在下文中予以明确；原告提供的证据8系截图打印件，被告张国宝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张国宝提供的证据系照片打印件，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被告嘉兴五高提供的证据系原件，本院予以认定。证人陆某、范某、祁某均出庭作证，但陆某、祁某的证言有相互矛盾的地方，故本院对该两人的证言不予认定；对证人范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在协商鉴定时均同意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8月5日，原告金元芳在被告嘉兴五高处修缮凉亭时摔伤。随后，原告被送往嘉兴市××医院住院就治，并多次门诊。2019年6月3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2020年7月17日，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原告伤后误工期在150日左右，护理期在60日左右，营养期在60日左右较为合理。现原告认为，两被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诉至本院要求予以赔偿。 另查明，原告因两次伤残鉴定分别支出鉴定费2600元、700元，合计3300元。原告金元芳母亲徐桂英原系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马厍村村民，1925年6月25日出生，现年85岁，共生育4个子女（2子2女），其中长子金海芳已于2015年2月死亡。 再查明，2018年7月14日，被告嘉兴五高就嘉兴五高美丽校园三期工程与恒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引发的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嘉兴五高是否应对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自身有无过错；三、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有无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嘉兴五高提供的证据，其美丽校园三期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恒昕公司，被告张国宝庭审中称其挂靠在恒昕公司名下，因此，被告嘉兴五高与原告金元芳之间并无相应的法律关系，故不应对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张国宝自认挂靠在恒昕公司名下，为实际施工人。原告金元芳按照被告张国宝的指令至被告嘉兴五高处维修凉亭，并由被告张国宝支付酬劳，因此，双方之间应构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原告在雇佣期间受伤，被告张国宝作为雇主，未对原告施工进行有效监管，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过错责任；原告在维修凉亭过程中，对施工条件未注意到审慎义务，导致自身受伤，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原告自行承担损失的25%，被告张国宝承担损失的75%。 关于焦点三，本院确认如下： 1.主张医疗费108473.82元(106212.13元+2261.69元=108473.87元，其中106212.13元为被告张国宝已垫付)；经本院核算，106212.13元中包含伙食费1078.30元，该部分金额应当予以扣除；在2261.69元费用中，有金额为142.63元发票中，就医人并非原告，故该部分金额也应当予以扣除，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本院按107252.89元（105133.83元+2119.06元=107252.89元）的有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 2.主张交通费3387元，本院酌定按15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3.主张鉴定费2600元，本院结合原告两次鉴定支付的费用，对该数额予以支持，另鉴定费700元原告未主张权利； 4.主张误工费149400元（83个月×1800元/月=149400元）；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报告，鉴定机构认定伤后误工期在150日左右较为合理，故本院按23100元（154元/天×150天=231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5.主张护理费25920元（144元/天×180天=25920元），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报告，鉴定机构认定伤后护理期在60日左右较为合理，故本院按9240元（154元/天×60天=924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6.主张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5400元），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报告，鉴定机构认定伤后营养期在60日左右较为合理，故本院按1800元（30元/天×60天=18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7.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30元/天×37天=1110元）；本院认为，原告前后累计住院37天，按15元/天计算，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55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8.主张残疾赔偿金222296元；本院认为，原告原户籍在农村，但其所在集体土地已被国家征收，原告本人也系务工人员，故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该赔偿金本院经计算为240728元（60182元/年×20年×20%=240728元），故应按该金额予以支持； 9.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10.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72990元（34598元/年×5年=172990元），本院认为，原告母亲共生育4个子女，其中长子已于2015年死亡，现剩3个子女，且其母亲现已75周岁以上，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结合原告九级伤残计算，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按12503元（37508元×5年×20%÷3=12503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上述各项费用合计409278.89元。由被告张国宝承担75%即306959.17元，其余25%即102319.72元由原告金元芳自行负担。因被告张国宝已垫付原告106212.13元费用，该款项应当在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张国宝实际尚需赔付原告200747.04元。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国宝支付工资35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该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依据相关证据向被告张国宝另行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原告要求被告嘉兴五高对原告因伤导致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已在焦点一中进行了详细阐述，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保留后期治疗诉权的诉请，本院认为，该部分费用目前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依据相应证据向被告进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国宝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付原告金元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00747.04元。 二、驳回原告金元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7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270元，合计8749元，由原告金元芳负担3747元，被告张国宝负担500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铁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马爱华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