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东凤镇丹意电子商贸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凤电子电器商贸城12幢112卡首层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WGHXE1M。主要负责人：洪桂炎，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该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俊，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优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伯公社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2JBBYX1。法定代表人：谭彩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喜文，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彩仪，女，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巷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喜文，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丹意电子商贸店（以下简称丹意商贸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优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普公司）、谭彩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意商贸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外人苏晓生一直以华联（连生）电子有限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的名义与丹意商贸店有长期电子货物买卖交易，销售单分别由苏晓生以及其父苏展、苏晓生的妻子洪晓敏签收，2020年3月－10月货款共计466556.6元。苏晓生将电子产品卖予优普公司、谭彩仪，从优普公司、谭彩仪处获得2张支票（号码分别为：102**********729号，出票人为：优普公司、谭彩仪，出票日期2019年11月18日，支票金额为250000元，付款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山东凤小沥支行。号码为102**********734号，出票人为：优普公司、谭彩仪，出票日期2019年11月13日，支票金额为200000元，付款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山东凤小沥支行。）苏晓生用该2张支票支付丹意商贸店货款。支票上的收款人也是丹意商贸店。丹意商贸店支付了支票的对价而获得2张涉案支票，但因102**********734号支票已于2020年1月20日由优普公司、谭彩仪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止付，102**********729号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被付款行拒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丹意商贸店的一审诉讼请求。优普公司、谭彩仪辩称，1．优普公司、谭彩仪与丹意商贸店之间没有交易，没有向谁开具过涉案支票，是员工保管不慎所开，且102**********734号支票已于2020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丹意商贸店不具有票据权利。2．丹意商贸店没有举证支付了票据金额的对价而获得票据。销售清单上没有收货人签名，涉案货物清单总金额与涉案两张支票总额不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丹意商贸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优普公司向丹意商贸店支付票面金额450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谭彩仪对优普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丹意商贸店称在交易过程中收到出票人为优普公司的两张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后丹意商贸店持该支票到银行提示付款时，被告知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而遭退票，丹意商贸店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优普公司、谭彩仪支付票面金额450000元。经查，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号为102**********729，出票日期2019年11月18日，收款人为丹意商贸店，金额为250000元，用途为货款，出票人为优普公司。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显示持票人于2019年11月27日持该支票向银行提示付款，银行以“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为由退票。另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号为102**********734，出票日期2019年11月13日，收款人为丹意商贸店，金额为200000元，用途为货款，出票人为优普公司。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显示持票人于2019年12月24日持该支票向银行提示付款，银行以“已经办理挂失止付手续或法院通知止付”、“账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丹意商贸店以上述两张支票被拒绝支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行使票据追索权。庭审中，丹意商贸店称其与案外人苏晓生经营的华联（连生）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涉案两张支票是苏晓生用于支付货款而向背书转让给丹意商贸店，丹意商贸店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销售清单，销售清单显示销售方为“中山市洪盟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中山市东凤镇东意电子贸易部”，客户名称为“华联”，销售清单上载明产品名称、型号、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有部分销售清单收货人处无人员签名，全部销售清单上收款人均为“颜晓东”，销售清单合计总金额为408146.6元。丹意商贸店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山市洪盟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资料上显示法定代表人为颜晓东，投资人为洪桂炎、颜晓东，与丹意商贸店投资人洪桂炎是同一人；中山市东凤镇东意电子贸易部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经营者为廖柔真，廖柔真是丹意商贸店经营者洪桂炎的妻子。丹意商贸店称其与中山市东凤镇东意电子贸易部是中山市洪盟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门市部，所以销售清单上销售方显示为中山市洪盟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丹意商贸店与苏晓生之间的交易由于其货物不足，是由中山市东凤镇东意电子贸易部直接发货给苏晓生。苏晓生经营的公司在门市上名为华联（连生）电子有限公司，但该企业并没有在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而丹意商贸店查询到苏晓生实际注册企业为中山市东凤镇连生电子经营部，该企业已于2020年1月8日注销。另查，优普公司称号码为102**********734的支票以其丢失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发出公告。该支票公示催告过程中，丹意商贸店于2020年1月20日持号码为102**********734的支票向一审法院申报权利，一审法院遂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粤2072民催490号民事裁定书，终结该次公示催告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丹意商贸店持有的案涉两张支票均是其与苏晓生经营的门市部名为华联（连生）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苏晓生用于支付货款而向丹意商贸店交付两张出票人为优普公司的支票。丹意商贸店在收到苏晓生交付的案涉两张支票时收款人处为空白，由丹意商贸店在案涉两张支票上补记收款人，优普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涉案两张支票开出时收款人处为空白。一审法院另将双方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一、销售清单上的交易主体。丹意商贸店提交销售清单上销售方为“中山市洪盟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中山市东凤镇东意电子贸易部”。丹意商贸店虽称其与中山市东凤镇东意电子贸易部为中山市洪盟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门市部。但丹意商贸店及中山市洪盟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中山市东凤镇东意电子贸易部均具备独立经营主体资格，丹意商贸店并未使用其制作的销售单据而使用销售方为中山市洪盟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中山市东凤镇东意电子贸易部的销售清单显然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销售清单并不能证明交易关系的销售方为丹意商贸店。二、销售清单显示客户名称为“华联”，但现并未证据证明该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丹意商贸店仅提供的图片打印件显示“华联（连生）电子有限公司”与中山市东凤镇连生电子经营部的名称并不匹配，并不足以证明“华联”即为中山市东凤镇连生电子经营部，故一审法院对于丹意商贸店诉称的其与中山市东凤镇连生电子经营部或其经营者苏晓生存在交易关系，并从其处取得案涉支票的事实并不足以采信。基于以上两点，丹意商贸店就其通过交易方式取得案涉支票的举证并不充分，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根据丹意商贸店所提交的销售清单，上面显示的总交易金额为408146.6元，比支票金额少41853.4元，且有部分销售清单无客户签收，总金额达122281元，与支票金额有巨大差距。故一审法院认为丹意商贸店取得案涉支票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综上，丹意商贸店的举证并未能证明其通过合法的交易取得案涉支票，亦未足以证明其取得案涉支票已支付相应的对价，故其主张票据权利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丹意商贸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48元，减半收取计4074元，由丹意商贸店负担。二审中，丹意商贸店向本院申请案外人苏晓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苏晓生出庭作证确认以下事实：苏晓生一直以华联（连生）电子有限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的名义与丹意商贸店有长期电子货物买卖交易，销售单分别由苏晓生本人以及其父苏展、苏晓生的妻子洪晓敏签收，2020年3月－10月货款共计466556.6元。苏晓生将电子产品卖予优普公司、谭彩仪，优普公司尚欠苏晓生货款70余万元。优普公司、谭彩仪开具2张支票（号码分别为：102**********729号；出票人为：优普公司、谭彩仪；出票日期2019年11月18日；支票金额为250000元；付款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山东凤小沥支行。号码为102**********734号；出票人为：优普公司、谭彩仪；出票日期2019年11月13日；支票金额为200000元；付款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山东凤小沥支行。）双方对完账后，苏晓生将送货单底联给了优普公司，收下上述2张支票。苏晓生用该2张支票支付丹意商贸店货款450000元。出票时支票上的收款人空白，支票上的收款人丹意商贸店是作为支付丹意商贸店货款是补记的。丹意商贸店支付了支票的对价而获得涉案支票，但因102**********734号支票已于2020年1月20日由优普公司、谭彩仪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止付，102**********729号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被付款行拒付。为此，苏晓生找优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谭彩仪的丈夫“梁胖”要求支付拒付支票的货款，但一直说没钱拖着未付。优普公司、谭彩仪对苏晓生的证言无异议。本院查明，出票人优普公司、谭彩仪，收款人丹意商贸店、第一手持票人苏晓生三方均确认涉案2张支票表面清洁无涂改、污损，出票时收款人栏、被背书人栏空白，苏晓生将涉案2张支票转让给丹意商贸店时补记“收款人：丹意商贸店”。出票人优普公司、谭彩仪未举充分证据证明涉案2张支票是第一手持票人苏晓生或者收款人丹意商贸店非对价取得或者非法取得。优普公司为一人有限制责任公司，谭彩仪作为优普公司唯一股东，未能证明财产独立于优普公司。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第一手持票人苏晓生在一审中出具了书面证词，但未出庭作证，二审出庭作证证实了从出票人优普公司、谭彩仪合法获得涉案2张支票，并转让给丹意商贸店用于支付其所欠丹意商贸店货款，该证言与丹意商贸店陈述的事实吻合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出票人优普公司、谭彩仪，收款人丹意商贸店、第一手持票人苏晓生三方均确认涉案2张支票表面清洁无涂改、污损，出票时收款人栏、被背书人栏空白，苏晓生将涉案2张支票转让给丹意商贸店时补记“收款人、被背书人：丹意商贸店”。出票人优普公司、谭彩仪未举充分证据证明涉案2张支票是第一手持票人苏晓生或者收款人丹意商贸店非对价取得或者非法取得。该2张涉案支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必须记载事项，是有效支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金额，以及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一条“支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的规定，出票人优普公司、谭彩仪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但因出票人优普公司、谭彩仪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停止支付或账户余额不足而被付款银行拒付，出票人应当向支票的收款人或者持票人偿付支票票面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收款人、持票人丹意商贸店未向出票人优普公司、谭彩仪支付对价而取得涉案2张支票，驳回丹意商贸店票据追索权，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优普公司为一人有限制责任公司，谭彩仪作为优普公司唯一股东，不能证明财产独立于优普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谭彩仪应对优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丹意商贸店的一审诉请和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成立，本院一并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715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优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中山市东凤镇丹意电子商贸店支付票面金额450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谭彩仪对中山市优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48元，减半收取计4074元，由中山市优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谭彩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48元，由中山市优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谭彩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