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81刑初125号公诉机关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宏，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当山特区。曾因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9年9月24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9年11月22日丹江口市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杨建华，湖北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二部刑诉〔20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宏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5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期间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3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中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宏及其辩护人杨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4月，被告人董宏借用江苏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筑资质，承建丹江口市均县镇集镇整体迁建二期移民房建设七标段工程，工程于2013年初完工，截止2019年3月，被告人董宏拖欠王某、尚某、艾某等14人工资176480元。2019年3月7日，丹江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董宏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限期整改，被告人董宏有支付能力而不支付劳动者的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案发后，被告人董宏已陆续将尚某、李某1等11人137600元的工资协商结算完毕，王某、刘某1、方某的工资尚未支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宏有支付能力而不支付劳动者的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董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董宏的辩护人杨建华提出：一、起诉书指控“王某、刘某2、方某的工资尚未支付”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的劳动报酬规定相悖，实际是三人拒不领取，不能认定为案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范畴。1.董宏并不拖欠王某和刘某1工资，董宏与二人的关系系平等的合同关系，更具体的说是机械租赁合同关系，即使拖欠也是拖欠租赁费，而非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中定义的劳动报酬。2.刘某114800元和王某19080元不能认定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范围，对于此二人欠款，早在劳动部分介入前就让其领取，因其二人超出劳动报酬范围的额外要求而拒绝领取，被告董宏不存在拒不支付的主观故意。3.方某工资5000元不能认定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范围。关于拖欠其5000元元工资，早在劳动部门介入前就让其领取，因其认为工资应为三万而非五千拒绝领取，被告人不存在拖欠不给的主观故意，因此该笔5000元数额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二、被告人董平等程度存在以下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1.根据公安机会卷宗显示，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在公安机关已认罪认罚；3.除三人拒绝领取外，其他人的劳动报酬在提起公诉前已全部支付到位。4.当庭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三、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免除刑事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已全部支付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被告人不存在拒不支付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有自首等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被告人董宏借用江苏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筑资质，承建丹江口市均县镇集镇整体迁建二期移民房建设七标段工程，工程于2013年初完工，截止2019年3月，被告人董宏拖欠王某、尚某、艾某等14人工资176480元。2019年3月7日，丹江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董宏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限期整改，被告人董宏有支付能力而不支付劳动者的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案发后，被告人董宏已陆续将尚某、李某1等11人137600元的工资协商结算完毕，尚欠王某19080元、刘某114800元、方某5000元的共38880元工资存放在江苏广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相关律师事务所。被告人董宏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宏已支付刘某11.1万元，其行为取得了刘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董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已无异议，且有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银行账户查询、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收条、谅解书、证人李高明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尚某等人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以及本院开具的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号码为：№0002539326】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宏有支付能力而不支付劳动者的176480元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虽然其归案后向部分工人支付了部分所拖欠的工资，但截止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仍尚欠的38880元中仍有27880元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宏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董宏归案后能坦白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加之其在本案侦查阶段和一审宣判前已支付了拖欠的部分的报酬，其行为亦取得部分工人的谅解，被告人董宏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董宏的辩护人杨建华提出“被告人董宏系初犯，归案后能认罪、悔罪，所欠的劳动报酬在本案侦查阶段已采取给付措施”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但不影响本院的成立，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案发后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董宏系被传唤到案，其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但无到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认定自首，故对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欠刘某1的14800元、王某的19080元及方某的5000元，因三人提出解决劳动报酬之外的事宜无果而拒绝领取，被告人董宏不存在拒不支付的主观故意而不能认定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数额”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宏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海勤审 判 员  赵本权人民陪审员  冯婷婷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婕书记员袁文静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第六条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刑事立案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在一审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免除刑事处罚的，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或者赔礼道歉。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造成严重后果，但在宣判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