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融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大西冲社区鹏基诺亚山林小区维也纳******。法定代表人：郑志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召亮，湖南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满荣，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申瑞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国家广电数字电视产业基地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陈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申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桐庐经济开发区凤川大道****厂房**div>法定代表人：陈德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静，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融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杨满荣、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申瑞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瑞运输公司）、杭州申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瑞快递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融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满荣、申瑞快递公司连带赔偿融通公司传祺车辆贬值损失及评估费用3360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杨满荣、申瑞快递公司赔偿融通公司停运损失费用34000元、湘Ａ××**车辆贬值费用24948元，及对应的评估费用2900元，申瑞快递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杨满荣、申瑞快递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允，应当予以改判。一、杨满荣是申瑞快递公司的员工，申瑞快递公司出具过授权由其代表公司处理过类似的交通事故。申瑞运输公司提供的《运输合作经营合同》系格式合同，从形式和内容上判断其真实性存疑，有损劳动者权益，该合同应属无效。二、融通公司系物流运输企业，湘湘ＡＨ××**湘湘Ａ××**一个整体参与日常营运运输活动，系装载八位车辆的运输车，且一头一挂，湘Ａ湘Ａ××**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严重，事发时ＡＪ159挂正处于营运状态中，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车辆不能正常营运系无可争辩的事实。长沙星盛价格评估事故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就融通公司停运损失的评估结论合法有效，应予采信。三、湘Ａ×湘Ａ××**册时间是2019年9月25日，系新车，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12日，虽经维修，但是属于事故车，融通公司关于要求赔偿湘Ａ**湘Ａ××**损失的诉求应以支持。杨满荣答辩称，评估费不合理，没有按照实质利润去评估，挂车的贬值费用也是不合理的，不愿意对融通公司传祺车辆贬值损失和评估费用33609元承担连带责任，认为应当由申瑞快递公司进行赔偿。人民财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申瑞快递公司未予答辩。申瑞运输公司陈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杨满荣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满荣无需承担融通公司传祺车辆贬值损失33609元；2.诉讼费由融通公司、申瑞快递公司、申瑞运输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从申瑞快递公司另案授权杨满荣和申瑞快递公司、申瑞运输公司持股及两家公司用工情况，可以确认杨满荣系申瑞快递公司员工，申瑞运输公司是申瑞快递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者存在共同用工，杨满荣作为申瑞运输公司和申瑞快递公司的员工，如因职务行为造成第三人损害，申瑞运输公司、申瑞快递公司应当为责任承担主体，不应当由杨满荣承担责任。二、本案中不存在车辆的贬值损失，一审法院支持传祺车辆贬值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车辆的保险期内，且未明确告知其中的免责条款，格式条款应认定是无效条款。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融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传祺车辆贬值损失合理、合法。承担责任主体方面，认为申瑞快递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杨满荣与申瑞快递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判决未查明。申瑞快递公司未予答辩。申瑞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人民财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融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杨满荣、申瑞快递公司、申瑞运输公司赔偿传祺车辆维修费37000元和贬值损失32009元、挂车停运损失34000元、湘Ａ×**湘Ａ×***24948元、评估费用4500元，共计132457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12日01时07分，杨满荣驾驶浙Ａ5×**浙Ａ5××**车及湘Ａ××**湘Ａ××**驶湘ＡＨ××**湘ＡＨ××**重湘Ａ××**撞，造成杨满荣轻微受伤及湘Ａ××**湘Ａ××**祺商品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杨满荣负全部责任。事后，融通公司以176800元的价格受让了车载受损车辆（厂方指导价179800元）。车辆维修费37000元。长沙星盛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8日评估该车贬值损失为32009元，评估费1600元。同时评定湘湘Ａ××**湘Ａ湘Ａ×**48元，评估费1200元。评定湘Ａ湘ＡＨ××**湘ＡＨ××**损失为34000元，评估费1700元。浙Ａ浙Ａ5××**浙Ａ5××**有的货运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Ａ湘Ａ××**湘Ａ××**的货运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人民财保公司承保了浙Ａ5浙Ａ5××**浙Ａ5××**元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率。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等各种间接损失，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湘Ａ×湘Ａ××**湘Ａ××**另查明，杨满荣名下登记有个人经营的昌江区杨满荣物流服务部，其作为乙方与甲方申瑞运输公司签订了《运输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就基础物流业务进行合作，其中甲方负责提供物流业务、车辆及车辆燃油和路桥费的经营性成本支出，乙方使用甲方车辆并负责对甲方的车辆日常维护、运营管理、司机管理；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结算价为扣除油费及车辆相关费用的金额，当月产生的所有费用在下个月25日前对账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扣除相关成本费用后的余额；非因甲方原因在车辆运营过程中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杨满荣的每月报酬由申瑞快递公司进行核算，由申瑞运输公司以承包劳务费的名义进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由各方当事人按事故责任大小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责任保险保险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受害方赔偿保险金。杨满荣与申瑞运输公司签订了《运输合作经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使用申瑞运输公司提供的车辆从事运输服务，与车辆所有人之间不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杨满荣所称其系申瑞快递公司员工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杨满荣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事故损失的赔偿责任。传祺车辆维修费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融通公司以正常市价购买运损车辆，已承担了车辆的贬值损失，融通公司要求赔偿，符合大众的一般认知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车的贬值损失评估结果及费用予以认可，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该部分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融通公司要求杨满荣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湘Ａ××湘Ａ××**湘Ａ××**后没有影响其安全使用或使用寿命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融通公司要求赔偿该车贬值损失及相应评估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湘ＡＨ××湘ＡＨ××**湘ＡＨ××**失，一审法院对融通公司要求赔偿该车停运损失及相应评估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长沙融通物流有限公司37000元；二、杨满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长沙融通物流有限公司33609元；三、驳回长沙融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9元，减半收取1474.5元，由长沙融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00元，杨满荣负担774.5元。二审过程中，融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车牌号为湘ＡＨ××湘ＡＨ××**湘ＡＨ××**因交通事故导致其涉案车辆无法正常运营，停运损失客观存在。杨满荣对该份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是选择性打印出来，且该车辆即使不挂挂车也有运载能力，明细表中价格是市场价格的好几倍，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申瑞运输公司与人民财保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存有异议，该表格系融通公司自行制作，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以上证据系融通公司制作，其数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采信。二审过程中，杨满荣提交的证据有申瑞快递公司营业执照照片、申瑞运输公司营业执照照片、申瑞快递公司和申瑞运输公司共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照片、加盖有申瑞快递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照片、车牌号为湘Ａ×××湘Ａ××**湘Ａ浙Ａ**驶证浙Ａ5××**浙Ａ5×××浙Ａ5××**浙Ａ5××**片、人民财保公司发送的短信截图、车牌号为浙Ａ5×××浙Ａ5××**浙Ａ5××**申瑞运输公司印章的收据照片、在纠思宇身份证复印件上有“纠思宇”落款字样的收条照片、有申瑞快递公司字样的微信截图、微信号为×××ｎｇ且页面显示电话号码为150××******的微信账号截图及杨满荣与该微信号的聊天记录截图、杨满荣账号为62170029201********的建设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杨满荣系申瑞快递公司和申瑞运输公司员工，责任不应当由杨满荣个人承担。融通运输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杨满荣系申瑞快递公司员工更具有合法性，请法院依法核查。申瑞运输公司质证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与快递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人民财保公司质证称证据与该公司无关联，对证据无意见。经审查，以上证据中，加盖有申瑞快递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照片，杨满荣一审时已提交，申瑞快递公司未提出质证异议，该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申瑞快递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委托该公司员工杨满荣作为其诉讼代理人代为参加其他案件诉讼；以上证据中，一审时其他当事人已提交的，本院不再重复审查；以上证据中，杨满荣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和二审过程中才提交的，或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或无法查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有：一、杨满荣是否是申瑞快递公司、申瑞运输公司工作人员。杨满荣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是申瑞运输公司工作人员，故杨满荣关于其是申瑞运输公司工作人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申瑞快递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委托其员工杨满荣作为其诉讼代理人代为参加其他案件诉讼，故杨满荣在接受委托时系申瑞快递公司工作人员。因杨满荣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接受申瑞快递公司委托时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在申瑞快递公司未反驳和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案交通事故时杨满荣所驾车牌号为浙Ａ5×××浙Ａ5××**浙Ａ5××**司所有，本院认定杨满荣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系申瑞快递公司工作人员，杨满荣驾驶车辆的行为系执行工作任务行为。申瑞运输公司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运输合作经营合同》中，合同期限未填写、申瑞公司负责提供具体车辆未明确、约定的第三者责任险与实际不符、合同落款处无时间，该合同效力期限无法确认，亦不能据此认定该合同约定合作经营的车辆即申瑞运输公司本案涉事车辆，该合同与杨满荣是否系申瑞运输公司工作人员无关联。另，《运输合作经营合同》的当事人系申瑞运输公司和杨满荣，并非申瑞快递公司和杨满荣，故该合同与杨满荣师傅系申瑞快递公司工作人员亦无关联。一审法院关于杨满荣与申瑞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合作经营合同》，杨满荣与车辆所有人之间即不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和杨满荣所称其系申瑞快递公司员工抗辩理由不成立的论断，缺乏依据，本院予以撤销。二、杨满荣、申瑞快递公司应否连带赔偿融通公司传祺车辆贬值损失及评估费用3360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杨满荣因执行工作任务原因造成融通公司损害，应由申瑞快递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即赔偿融通公司传祺车辆贬值损失和评估费33609元。杨满荣关于改判其不承担融通公司传祺车辆贬值损失和评估费33609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融通公司要求杨满荣、申瑞快递公司对其传祺车辆贬值损失和评估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融通公司上诉主张的停运损失34000元、车牌号为湘Ａ××××湘Ａ××**湘Ａ××**及评估费2900元应否支持。车牌号为湘ＡＨ××××湘ＡＨ××**湘ＡＨ××**本案事故影响，故该重型车辆并不因本案产生停运损失。关于车牌号为湘Ａ××××挂湘Ａ××**湘Ａ××**运损失评估报告书，未对牵引车辆和挂车予以区别评估，且该评估报告书缺乏参照标准，该评估报告书应不予采信。综上，融通公司关于停运损失34000元及该停运损失评估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融通公司上诉主张的湘Ａ××××挂的湘Ａ××**湘Ａ××**估费，一审判决符合司法实践，故融通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杭州申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长沙融通物流有限公司33609元；四、驳回长沙融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9元，减半收取1474.5元，由长沙融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00元，杭州申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9元，由长沙融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杭州申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