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初727号原告：富华（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金融街汇金中心**。法定代表人：薛有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戴维，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广商物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路******iv>法定代表人：贾云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益，北京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润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楼**法定代表人：贾平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益，北京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二东，北京风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兆峰，男，198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益，北京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国强，男，195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益，北京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志，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楠，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艳，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富华（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与被告广东广商物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商公司）、北京润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国公司）、黄兆峰、刘国强、马志保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贾戴维，被告广商公司、润国公司、黄兆峰、刘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益，被告马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广商公司解除《商业保理合同》；2.判令被告广商公司向原告偿还保理融资本金30,000,000元；3.判令被告广商公司按照年利率10%标准向原告支付保理融资利息147,945元（自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9日）；4.判令被告广商公司按照年利率24%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5.判令被告广商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50,000元；6.判令被告黄兆峰、润国公司对被告广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判令原告有权对被告润国公司、刘国强、马志名下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8.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以及保全保险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广商公司签订编号为FHBL20181106号《商业保理合同》及附件，双方约定手续费、利率、违约责任等。2019年6月17日，原告同意被告广商公司的申请，受让被告广商公司对案外人（买方广州佐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隆公司）应收账款提供30,000,000元保理融资本金，并于2019年6月18日发放完毕。为保证保理合同正常履行，被告黄兆峰向原告出具《担保函》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为被告广商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润国公司自愿以其全部财产为被告广商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以其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街××号××号楼××层××层××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被告刘国强以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街××号××层××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被告马志以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路××号××号楼××层××单元××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现被告广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被告黄兆峰）因涉嫌诈骗等刑事犯罪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被告广商公司并未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书面通知义务构成违约，被告黄兆峰系被告广商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广商公司离开被告黄兆峰无法正常运营，原告无奈只能根据《保理合同》第5.1、5.2条之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广商公司返还保理融资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要求被告黄兆峰、润国公司、刘国强、马志承担相应的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广商公司、润国公司、黄兆峰、刘国强辩称，认可原告富华公司所述事实与理由，认可富华公司的第一项解除《商业保理合同》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部分，但认为逾期违约金、律师费、保全费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本息总额不应该超过24%标准，且违约金与期内利息不能叠加适用，复利亦不同意支付。对于被告马志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以及担保责任不应当由四被告一并承担，应当先减除马志应承担的部分后，剩余部分由四被告承担。被告马志辩称，对担保合同上的签字真实性存疑，但不提出鉴定申请，后改称认可提供担保的真实性。不同意被告广商公司等提出的先由马志承担担保责任，剩余部分由广商公司等被告承担的意见，认为各担保人应共同对全体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6日，原告富华公司与被告广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FHBL20181106《商业保理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广商公司作为销货方以其与购货方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向富华公司申请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广商公司将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富华公司，富华公司在收到广商公司提供的全部材料后，若认为符合保理要求，则为广商公司核定保理融资额度，广商公司转让给富华保理的应收账款详见《保理业务申请书》，每笔保理融资款额度金额与期限详见具体《保理融资额度核定通知书》记载；本合同项下的融资利息以保理融资款为基数按年费率10%由卖方按月向保理商支付融资费，融资费付费日为每月21日；逾期违约金=保理融资款实收金额×日违约金率×逾期天数,日违约金率按照约定的融资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确定；卖方未按期支付利息的，从未按期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合同未就日利率与年利率的比率作出特别约定。融资到期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照合同约定的融资利率计收复利，融资到期日后，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利率计收复利；卖方发生以下情形时，保理商有权要求卖方提前回购应收账款，并对提前回购应收账款对应的融资款按照第3.4.2.3约定的方式计收利息：（7）卖方出现生产经营困难、财务状况恶化等可能影响其履行回购应收账款义务的情形的；3.4.2.3条约定对提前收取的应收账款或提前回购的应收账款对应的融资款双方可以选择按实际融资期限和约定利率计收利息；卖方发生以下事项时，应于事项发生5日内书面通知保理商，卖方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实际控制人从事违法活动；5.1卖方有下列行为的，均构成违约：（1）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5.2有下列情形的，保理商可以解除本合同以及双方签订的其他合同：（1）卖方违约，（2）卖方履行合同约定的回购等义务的能力可能发生重大不利变化；5.3发生第5.1条、第5.2条所述情形的，保理商可以采取以下救济措施：（2）对卖方未按约定回购以转让应收账款或支付应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计收逾期违约金和复利，直至回购款支付完毕及利息清偿为止；因卖方违约致使保理商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合同权利的，保理商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合同权利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附件4《保理业务申请书》、附件5《保理业务申请核准书》、附件6《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11月6日，被告润国公司、黄兆峰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担保函》，二被告作为保证人承诺对广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FHBL20181106《商业保理合同》及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所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变更合同、补充合同以及能形成双方买卖法律关系往来函件中产生的义务以及承担的法律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债务范围为主债权、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逾期付款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润国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黄兆峰出具的《担保函》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为直至债务人完全清偿全部债务之日；债务人及债务人以外第三人为上述主合同向原告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原告在实现债权时可以自主选择，不受任何实现担保的顺序限制。2018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润国公司还签订了合同编号为FHBL20181106-DY-5344《房屋抵押合同》，润国公司作为抵押人提供其名下的房屋对广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FHBL20181106《商业保理合同》以及基于该《商业保理合同》签订的变更合同、附件、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合同书、来往电子邮件及其他书面形式的合同）等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273万元；担保的债务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8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刘国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FHBL20181106-DY-1352《房屋抵押合同》，刘国强作为抵押人提供其名下的房屋对广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FHBL20181106《商业保理合同》以及基于该《商业保理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合同书、来往电子邮件及其他书面形式的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782万元；担保的债务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8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马志签订了合同编号为FHBL20181106-DY-9777《房屋抵押合同》，马志作为抵押人提供其名下的房屋对广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FHBL20181106《商业保理合同》以及基于该《商业保理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合同书、来往电子邮件及其他书面形式的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262万元；担保的债务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9年5月22日，原告富华公司与被告广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FHBL20181106-BCXY3《关于之补充协议》，变更了《商业保理合同》第6.2.1条款，将争议管辖法院由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变更为天津市和平区有管辖权的法院；该协议作为《商业保理合同》的补充，为《商业保理合同》不可组成的部分。2019年6月17日，被告广商公司向原告出具《保理业务申请书》，广商公司愿意将以其应收款（购货方:广州佐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合同名称及编号:WC-ZL20190520《铝锭购销合同》，对应的应收账款金额35,967,360元）以及该部分应收款所享有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原告，申请新做有追索权保理融资业务。同日，原告向被告广商公司出具《保理业务申请核准书》。原告同意以上述应收款及所享有的所有权益向被告广商公司提供30,000,000元的保理融资额度，该核准书载明的保理融资发放日为2019年6月18日，保理融资到期日为2019年9月19日。同日，被告广商公司向购货方佐隆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告知广商公司已将与佐隆公司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保理商。同日，佐隆公司向富华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回执。2019年6月18日，原告向被告广商公司转账保理融资款30,000,000元，期限为3个月，自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9月19日。保理融资款发放后，被告广商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兆峰因涉嫌诈骗等刑事犯罪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广商公司出现生产经营困难、财务状况恶化的情形，广商公司未向原告履行书面通知义务，违反《商业保理合同》的约定，原告要求广商公司提前回购应收账款，广商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再查，被告润国公司曾于2019年11月29日还款217,250元，2019年12月26日还款224,491.67元，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7日共计还款646,215.28元，2020年2月20日、2020年3月3日共计还款224,491.67元，2020年3月24日、2020年4月17日共计还款210,008.34元，2020年4月30日、2020年5月15日、2020年5月22日共计还款224,491.67元，2020年6月5日、2020年6月12日共计还款217,250元，2020年6月19日、2020年7月2日、2020年7月8日共计还款224,491.67元，以上共计还款2,188,690.30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保理款本金未还，故上述款项均应优先抵充利息。另查，原告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富华公司为与广商公司、润国公司、黄兆峰、刘国强、马志保理合同纠纷签订该合同，律师费为250,000元，代理阶段为一审阶段。富华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支付了律师费150,000元并出具承诺函，承诺剩余律师费在本案一审阶段结束后支付，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为富华公司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原告与各被告签订的《商业保理合同》及附件、《关于之补充协议》《担保函》《房屋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请求于2019年8月9日解除合同，各被告均同意该时点合同解除，故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达成约定的合同解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款项的利息数额；二、原告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是否由各被告承担；三、马志是否应就案涉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富华公司通过签订保理合同受让债权人即广商公司基于《铝锭购销合同》对佐隆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35,967,360元后，广商公司向债务人即佐隆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佐隆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确认知晓《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并承诺履行付款责任且加盖了公章，随后富华公司向广商公司支付了保理融资款。因此富华公司与广商公司之间构成保理合同关系，该保理合同中涉及的应收账款债权也得到了基础合同《铝锭购销合同》中债务人即佐隆公司的确认，债权转让通知亦送达债务人佐隆公司。因被告广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兆峰从事违法活动，广商公司未履行书面告知义务，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原告有权选择向债权人或债务人主张合同责任。现原告选择向债权人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广商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广商公司未能如约向富华公司履行应收账款回购义务并支付利息，按照其与富华公司间的《商业保理合同》，富华公司有权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向广商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关于富华公司要求广商公司根据实际融资期限按照年利率10%支付利息，以应付本金为基数按照融资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支付逾期违约金，融资到期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照合同约定的融资利率计收复利，融资到期日后，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计收复利，上述利息、违约金、复利合计按照年利率24%标准向原告支付，本院认为，原告于2019年8月9日解除了合同，合同解除前被告广商公司应按约定的期内利息标准付息，且各被告均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8月10日以后的利息标准，因合同已经解除，原告收取期内利息已无事实基础，故应按违约金标准即年利率15%计息。经本院核算，被告于合同解除后开始向原告付款，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抵充违约金，故应全部用以抵充违约金。关于期内利息是否应产生复利问题，《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复利计算的规定适用对象限于金融机构，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所明确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商业银行等。因原告并非金融机构，其关于期内利息计收复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能否计收复利的问题，因复利系对期内利息未按期支付产生的违约责任，对于合同解除后产生的违约责任再计收复利属于对违约责任的重复评价，本院亦不予支持。故被告广商公司应按年利率15%为基准支付2019年8月10日后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被告润国公司、黄兆峰出具的《担保函》，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润国公司、刘国强提供其名下的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亦有效设立。上述担保人均认可担保的真实性，本院对原告要求上述担保人承担约定的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担保人抗辩称，应减除抵押人马志设定的最高额抵押份额后就剩余部分承担担保责任，但未举证证明各方当事人就实现担保顺序存在其辩称的特约，应就其抗辩事实的成立负担证明不能的责任。故上述担保人均应依约对案涉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律师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因富华公司与广商公司间《商业保理合同》对于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有明确约定，广商公司应当按照《商业保理合同》的约定给付富华公司因本案产生的相应律师费、保全费，故对富华公司支付律师费、保全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诉请金额、原告已经发生的律师费出费情况，原告产生的150000元律师费损失亦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实际发生的100000元律师费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广商公司签订的《商业保理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广商公司违约时需承担保全保险费，且诉讼保全保险费是申请保全人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为自己所购买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该费用不属于违约后必然发生的损失，故对于原告诉请的保全保险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富华公司与被告马志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马志提供其名下的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虽然被告马志对《房屋抵押合同》上的签字存有异议，但其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认可了签字的真实性。故抵押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抵押权已经有效设立，马志应以其名下抵押物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富华（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广商物产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商业保理合同》于2019年8月9日解除。二、被告广东广商物产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保理融资本金30,000,000元，自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9日的保理融资利息147,945元，并按照年利率15%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扣除已偿还的违约金2,188,690.3元）。三、被告广东广商物产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富华（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四、被告黄兆峰、北京润国投资发展公司对前述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给付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东广商物产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五、被告北京润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街××号××号楼××层××层××号房产在最高债权余额127300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给付内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告刘国强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街××号××层××号房产在最高债权余额78200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给付内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告马志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路××号××号楼××层××单元××号房产在最高债权余额126200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给付内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上述各被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东广商物产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富华（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7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790元，由被告广东广商物产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润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黄兆峰、刘国强、马志共同负担190,000元，原告富华（天津）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8,7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 娟审 判 员  尹春海人民陪审员  郑和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4.《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5.《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6.《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7.《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8.《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