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野，男，199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向小均,四川图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戈，男，200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理人：周纯真（系田戈母亲），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珮珅，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君塘镇大垭村3社。法定代表人：严野，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严红（系严野之父），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严野因与被上诉人田戈、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简称宣汉临东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均，被上诉人田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珮珅、被上诉人宣汉临东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系被上诉人不提供资料、不配合上诉人办理工商登记，导致至今未办理完成；被上诉人田戈的法定代理人周纯真已担任合作社总经理，其有义务办理工商登记；被上诉人田戈已事实上参与经营管理，享有股东权利。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田戈未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出资已违约，且未办理工商登记，不影响其行使权利，故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本案法律性质实为合伙，其解除合同实为退伙行为，一审判决未经清算即判决返还出资系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审理程序错误，转让协议上的其他当事人应当参与诉讼。田戈辩称：本案未能办理工商登记不是被上诉人不配合，而是上诉人不能完成变更登记，双方的交易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作社章程的约定，田戈不具有社员资格，办理工商登记也不是其法定代理人的义务，也无证据证明担任了总经理；上诉人认为本案系合伙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审理程序正确，其他当事人只是合同签订的见证人，上诉人股份未减少说明未真正转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宣汉临东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从形式上认定田戈未取得社员资格，但实际上本案是周纯真找我想入伙，现在的起诉是周纯真事先设计好了的，给我方造成很大损失，严野收到的钱均是公司行为，也已作为公司开支了，因此，应当由合作社进行清算退款。田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田戈、严野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严野返还田戈投资款52505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田戈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3.诉讼费由严野负担。开庭审理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严野与宣汉临东合作社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解除田戈、严野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严野向田戈返还投资款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田戈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9日，宣汉临东合作社（甲方）与田戈（乙方）就宣汉临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严野的部分股权转让达成协议，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宣汉临东合作社5%的股份共50万元的出资额，以50万元转让给乙方。合作期间严野个人将与四川省景怡会务服务公司成立研学拓展项目小组，小组只进行研学拓展项目，四川省景怡会务服务公司的其他项目与严野无关。研学拓展项目小组所有收支自负盈亏，与宣汉临东合作社和四川省景怡会务服务公司的其他股东无关。项目合作分成比例：严野占项目小组29%。合作期间由乙方担任所有项目总经理，全面策划管理马术、拓展等业务，同时以共同办理研学基地为目的，自协议签订一年内，合作社业务有倍数增长，甲方以同等价格出让15%原始股给乙方。一年内业务并无较大增长，乙方不再增持股份，原投资金额不退，按照章程享受5%股权，不再担任总经理，同时解除研学拓展项目小组；乙方同意在合同订立5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份5%的股权转让价款，同时签订股东会议决议，股权代持协议，一年内实施工商登记变更程序；甲方保证所转让的股权是甲方在宣汉临东合作社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处分权。甲方转让股权后，其在宣汉临东合作社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乙方承认宣汉临东合作社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其出资证明，或者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宣汉临东合作社股东情况表。甲方须在经过宣汉临东合作社股东会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后，将股东会决议提供给乙方；乙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及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乙方主要负责产品规划与营销策划，健全规章制度，完善财务流程，配合甲方达到规范管理；经宣汉临东合作社股东会决议合同签字之时起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利润和分担亏损。利润分配模式：场地内原有经营项目分红比例由业务开拓者个人享受营业额的80%，20%作为成本开支。任一重大事项决定任一股东有一票否决权。任一股东在不损伤其他股东的利益的前提下可开设原有项目以外的合法附加业务，所开办业务增加成本由经营的股东负责；本合同经宣汉临东合作社全体股东同意并由各方签字后生效。该合同上甲方处加盖宣汉临东合作社印章，严野由其父严红代为签名并加盖指印，有宣汉临东合作社成员严知音以及张莉（代）、符晓红（代）签名并加盖指印。田戈在该合同乙方处签名并加盖指印，其法定代理人周纯真在场。2018年7月10日，严野（甲方）与田戈（乙方）签订《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宣汉临东合作社由甲方出资400万元，占宣汉临东合作社股权的40%。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50万元占注册资本5%的股权以50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乙方应于协议书签订生效之日起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甲方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以上股权在宣汉临东合作社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以上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续（其中甲方如有未缴付的出资由乙方在章程规定的期限内缴足）。该协议上甲方处加盖了宣汉临东合作社印章，严野由其父严红代为签名，田戈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名并加盖指印，其法定代理人周纯真在场。2018年7月10日，田戈通过其法定代理人周纯真微信向严野之父严红转账1万元。2018年7月11日，田戈通过其继父张海峰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严野转账10万元。2018年7月19日，田戈通过其继父张海峰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严野转账39万元。在本案审理中，严野确认已收到田戈股权转让款50万元。2019年7月23日，田戈法定代理人周纯真通过微信通知严野：“严野你好，我是周姐，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就是我们在2018年7月9号以田戈的名义与你签订的临东合作社的股权转让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你应当在一年以内将我受让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股份，之前我提过多次都没有给我办理，现在我再次通知你在2019年7月底前为我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逾期我将解除该股权转让合同，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我配合，请及时电话通知”。严野回复：“我电话换了的，周姐。之前不是签订了一个股权转让协议的呀。上次在马场还打了那个收条的哟”。2019年7月24日，严野与周纯真通过微信约定于次日到“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2019年8月8日，第三人宣汉临东合作社工作人员张莉通过微信通知周纯真“你什么时候可以把田戈本人、田戈户口本和五百块钱手续费准备好，我这边早就联系好了”。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宣汉临东合作社成立于2016年9月30日，系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严野。该社由严野等105人发起，以货币形式出资，出资成员105人（其中居民5人，农民100人），成员出资总额1000万元。居民5人中严野出资额为396万元，出资比例39.6%，牟鑫、符艳秋各出资198万元，出资比例各19.8%，严知音、阎军各出资99万元，出资比例各9.9%。农民100人，各出资0.1万元，出资比例各0.01%。《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订立于2016年9月23日，该章程第四条载明：“具有民事能力的公民和从事与本合作社业务直接有关的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事业单位或社会团体，承认并遵守本章程，履行本章程规定的加入手续，可申请成为本合作社成员。本合作社成员以农民为主（农户占社员总数80%以上）”；第五条载明：“加入本合作社须履行下列程序：（一）提交书面申请，承诺遵守章程规定的各项义务，承诺按章程规定出资；（二）经本合作社成员大会审核并讨论通过。”；第十一条载明：“本合作社实行一人（户）一票制，成员各享有一票基本表决权。出资额较多或者与本合作社业务交易量（额）较大的成员，在本合作社重大财产处置、投资兴办经济实体、对外担保等生产经营活动中的重大事项决策方面，可以享有票附加表决权。附加表决权的总票数最多不超过本社成员基本表决权的20%。享有附加表决权的成员及其享有的附加表决权数，应当在每次成员大会召开时告知出席会议的成员”；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载明：“本合作社的机构由成员大会构成；成员大会由全体成员组成，是本合作社最高权力机构。成员大会直接任命理事长一人、理事一人、监事一人，可连选连任。本社严野任理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牟鑫任理事，符迎秋任监事”；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八项、第十项载明：“成员大会行使下列职权（三）决议成员增加或者减少出资及标准；（八）决定本合作社重大财产处置、对外投资、对外担保和生产经营活动中的其他重大事项；（十）决定聘任本合作社主要经营管理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的人数、资格、任期”；第三十五条载明：“成员大会审核并讨论通过，成员出资可以转让给本合作社其他成员，但不得转让给非本合作社人员”。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6月18日，田戈的法定代理人周纯真通过其夫张海峰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宣汉临东合作社汇款7笔，共计25884元。汇款附言为“周纯真”或“周纯真投资”等。2019年5月18日，周纯真向宣汉临东合作社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出临东种植合作社财务凭证6本，暂订（定）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借证人：周纯真2019.5.18”。一审法院另查明，宣汉临东合作社提供的2018年7月8日《股东会决议》载明：“本次股东大会主要讨论合作社部分股东股权转让事项，全体股东举手表决，一致同意：一、同意将合作社的股份中5%作价50万，转让给周纯真；二、同意严野代表合作社全权办理”。该决议载明参会人员10人，加盖有宣汉县君塘镇大垭村第三村民小组印章，注明：牟鑫、符迎秋因故委托张莉、符晓红参会；2018年7月9日《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会决议》载明：“一、一致同意周纯真担任总经理职务。二、一致同意对章程的相应变更条款进行修改，并承诺共同遵守”，该决议上有严野、严红、严知音、田戈、张莉（代）、符晓红（代）签名和指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案涉合同、协议的性质及效力的问题；二、案涉合同、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是指在农村家庭承包经营的基础上，农产品的生产经营者或者农业生产经营服务的提供者、利用者，自愿联合、民主管理的互助性经济组织。它以成员出资额为基础，具有特殊的制度，它既不是公司，也不是企业或者合伙组织，合作社成员的出资额、出资比例与股权、股份有着本质的区别。本案中，宣汉临东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以货币形式出资，出资成员105人，成员出资总额1000万元。宣汉临东合作社与田戈就严野在该合作社的部分股权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严野与田戈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50万元出资额占注册资本5%的股权以50万元转让给乙方”，并签订《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股权转让协议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和《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中关于成员出资转让的相关规定，该股权转让合同和协议中转让的“股权或股份”应是指宣汉临东合作社成员出资额或出资比例，因此本案是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额转让而产生的合同纠纷。关于案涉合同、协议的效力，宣汉临东合作社与田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和严野与田戈签订《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会决议》时，虽田戈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法定代理人周纯真在场，且无异议，应视为周纯真的同意、追认。案涉合同、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合同、协议对合同标的和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严野的根本目的是受让转让款50万元，田戈的根本目的是受让严野在宣汉临东合作社的成员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5%的权利、义务，一年内实施工商登记变更程序，成为宣汉临东合作社的成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九条和《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第四条的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应当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但田戈至今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资格。按照《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成员出资转让不得转让给非本合作社人员，而田戈非宣汉临东合作社成员，不具备该社成员出资转让的受让资格。案涉合同、协议签订后，田戈已履行了义务，向严野支付转让款50万元，但严野、宣汉临东合作社至今未向田戈提供严野的出资证明或者工商部门出具宣汉临东合作社成员情况表和成员大会决议，田戈至今未能成为宣汉临东合作社成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田戈申请解除案涉合同、协议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田戈要求严野返还转让款50万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田戈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宣汉临东合作社、严野违反《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的规定，将成员出资转让给非本合作社人员，不履行约定义务，应承担主要违约责任。田戈法定代理人周纯真明知田戈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田戈签订案涉合同、协议后未提出异议，田戈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对田戈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严野、宣汉临东合作社的抗辩主张。严野主张向田戈转让成员出资额50万元，系宣汉临东合作社增资扩股行为。宣汉临东合作社主张，田戈的50万元应对宣汉临东合作社清算按照比例退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严野将其在宣汉临东合作社出资额50万元出资比例5%转让给田戈，田戈向严野交付了转让款50万元。按《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增加或者减少成员出资标准需该社成员大会作出决议，在本案审理中，严野、宣汉临东合作社未提供增资的证据，故对严野和宣汉临东合作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与田戈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二、解除严野与田戈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股权转让协议书》；三、严野向田戈返还转让款50万元；四、驳回田戈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限严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严野负担8800元，由田戈负担250元。二审中上诉人严野提供了《会议纪要》、《情况说明》、《委托书》、资金管理记录及转账凭证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股份转让系合作社决议，严野系代表合作社收款，也用于合作社开支；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系周纯真的原因，也是其职责范围；被上诉人在参与管理。田戈质证认为，《会议纪要》不认可，且属于单方意思表示；《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委托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且真实性无法确认；资金管理记录及转账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只能证明严野已收到款项，至于如何使用与转让无关；《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确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田戈参与了管理。宣汉临东合作社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案其余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严野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宣汉临东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田戈就上诉人严野在该合作社的部分股权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及严野与田戈签订《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法律性质以及是否应当解除发生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是指在农村家庭承包经营的基础上，农产品的生产经营者或者农业生产经营服务的提供者、利用者，自愿联合、民主管理的互助性经济组织。它以成员出资额为基础，具有特殊的制度，它既不是公司，也不是企业或者合伙组织，合作社成员的出资额、出资比例与股权、股份有着本质的区别。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九条和《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第四条还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应当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但田戈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资格。且按照《宣汉县临东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成员出资转让不得转让给非本合作社人员，而田戈非该合作社成员，不具备该社成员出资转让的受让资格。现田戈已履行了向严野支付转让款50万元的义务，但严野、宣汉临东合作社未按约定向田戈提供出资证明和工商部门出具的宣汉临东合作社成员情况表和成员大会决议，田戈也未能成为宣汉临东合作社成员。一审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判决支持田戈解除案涉合同、协议以及要求严野返还转让款50万元并无不当。严野上诉认为，田戈已事实上参与经营管理，享有股东权利，故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严野上诉还认为，本案法律性质实为合伙，其解除合同实为退伙行为，一审判决未经清算即判决返还出资系适用法律不当，但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上诉认为应当追加转让协议上的其他当事人参与诉讼的问题，虽在宣汉临东合作社与田戈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上有其他部分合作社成员签名，但本案系严野将其在该合作社的部分股权转让给田戈，与其他部分合作社成员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严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严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