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7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祥，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静，中卫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卫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法定代表人：胡学智，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女，系中卫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办公室主任，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张明祥与被上诉人中卫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以下简称中卫事业管理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明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明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卫事业管理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张明祥主张的2016-2017年度取暖费、2007年4月至2017年5月加班费、2009年至2017年未休公休假工资、2009年至2018年7月13日的法定节假日和休息日未休息工资等2018年7月13日之前的请求事项均已过仲裁时效，系认定事实错误。张明祥于2007年与中卫事业管理所签订《劳动合同》，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为“长期”，即该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合同。虽然张明祥与中卫事业管理所发生劳动争议纠纷，但张明祥履行了合法的请假手续并经过中卫事业管理所批准，且中卫事业管理所至今仍为张明祥缴纳社保，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合同，直至上诉之日，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仍处于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效为一年的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加班加点工资、公休、法定节假日的工资。取暖费属于单位发放的福利待遇，因此，张明祥要求的加班费、全年无休假工资、取暖费、未休公休假工资均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张明祥的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对张明祥提出劳动仲裁前(2019年7月12日)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驳回张明祥自2007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加班费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张明祥于2007年与中卫事业管理所签订劳动合同，合同中关于工作时间的约定为：乙方(上诉人)每周休息两天，享受国家规定的节假日及探亲假、婚假、丧假、计划生育等有薪假期。自签订劳动合同起，张明祥每天起早贪黑的上班，全年365天没有一天休息日，高强度的加班持续了整整十年。根据《劳动法》第五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与第三项的规定，中卫事业管理所应当支付张明祥在休息日、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劳动报酬。《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第一项规定，月工作日：250天÷12月=20.83天/月，张明祥向法院提交的自2007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加班情况表，证明张明祥具有加班事实，中卫事业管理所也提交了中卫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的工资发放清册，上面记载张明祥的每月出勤天数均超过20.83天，并且中卫事业管理所在一审中也承认张明祥不休息、不补休，该事实与张明祥提交的加班情况表互相印证，说明张明祥自2007年4月至2017年5月的加班情况客观真实，一审法院认定张明祥不存在加班情况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明祥要求中卫事业管理所支付2013年度至2019年度期间欠发的民族团结奖共计39000元、支付2009年度至2019年度期间欠发的政府效能奖共计76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劳动工资、福利待遇等同于事业管理所在编正式职工。民族团结奖、政府效能奖作为宁夏回族自治区全区执行的福利待遇，中卫事业管理所向其在编职工发放此福利，张明祥作为付出劳动的在职员工，起早贪黑、任劳任怨，工作量甚至大于在编职工，却没有发放民族团结奖，明显缺乏公平正义。3、一审判决驳回张明祥主张的由中卫事业管理所向其支付2007年4月至2019年6月欠发工资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劳动工资、福利待遇等同于事业管理所在编正式职工。姜永集作为与张明祥同工同岗的在编职工，张明祥的工资标准应当与姜永集相同。张明祥在一审中提交了个人账户明细查询(2011年至2017年)、姜永集的个人账户明细查询(2015年-2017年)，证明张明祥的工资明显低于在编职工姜永集的工资，这与劳动合同中的约定明显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张明祥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卫事业管理所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张明祥申请仲裁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仲裁时效的起算时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其主张的加班费、未休公休假工资、法定节假日和休息日工资的主张的事实，最早到2007年，如其认为违法应尽早申请仲裁、诉讼，但一审时未提供证据证明仲裁时效中断，一审根据中卫事业管理所的抗辩，依据诉讼时效的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法律规定拖欠劳动报酬不受一年时效的限制，但本案张明祥所主张的加班费、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工资等争议，是否应当予以支持还未确定，并不能直接定性为拖欠。如果中卫事业管理所之前已经确认支付上述待遇，但未支付属于拖欠，鉴于此本案的争议不适用一年时效。二、一审驳回张明祥关于支付民族团结奖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民族团结奖属于自治区定向发放的奖金，其性质不属于工资、福利待遇，张明祥系非在编人员，其主张要求支付2013年至2019年期间的民族团结奖没有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驳回张明祥要求支付2007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欠发工资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劳动合同书》第五条1项约定“劳动工资、福利待遇等同于事业管理所在编正式职工”。但张明祥与其主张参照的正式在编职工姜永集参加工作时间不同、学历不同、技术职称不同，其两人各自的情况对工资待遇的影响因素较大，如参照姜永集工资，将违反同工同酬的法定原则。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的理由以及判决驳回张明祥诉讼请求判决结果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张明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上诉人张明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中卫事业管理所向张明祥支付2007年4月份至2019年6月份期间欠发的工资共计256691.4元；二、依法判令中卫事业管理所向张明祥支付2013年度至2019年年度期间欠发的民族团结奖共计39000元；三、依法判令中卫事业管理所向张明祥支付2009年度至2019年度期间的欠发的政府效能奖共计76000元；四、判令中卫事业管理所向张明祥支付2009年度至2018年度期间欠发的全年无休假工资46000元；五、判令中卫事业管理所向张明祥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期间欠发的取暖费共计10984.68元；六、判令中卫事业管理所向张明祥支付2007年4月份至2017年5月份期间加班费合计228998.4元；七、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中卫事业管理所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4月1日，张明祥（合同乙方）与中卫事业管理所（合同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主要约定：一、合同期限。合同期限为长期；二、工作内容。1.甲方分配（聘任）乙方在公司清运垃圾岗位担任驾驶职务；五、劳动报酬。1.甲方的工资制度和分配形式：劳动工资、福利待遇等同于事业管理所在编正式职工。2.乙方的工资水平，根据其劳动技能、劳动强度、劳动条件、劳动贡献确定，实行同工同酬。3.甲方根据经济效益和乙方贡献调整工资和发放奖金，按国家和自治区有关规定给乙方发放津贴。 中卫事业管理所已向张明祥发放2016年度取暖费。中卫事业管理所自认，张明祥在中卫事业管理所处工作时，每天从早上5时工作至中午12时，周末和节假日不休息且没有补休。 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6月17日，张明祥因患脑梗请假治疗、休息。恢复工作后，被调整至垃圾站点巡查员岗位。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张明祥因患病请假休息。2019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张明祥因患病请假休息。2020年4月13日至今，张明祥再次病发请假休息。 2019年7月12日，张明祥向中卫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依法裁决中卫事业管理所向张明祥支付2007年4月份至2019年6月份期间欠发的工资合计256691.4元；二、依法裁决中卫事业管理所向张明祥支付2013年度至2019年度期间欠发的民族团结奖共计39000元；三、依法裁决中卫事业管理所向张明祥支付2009年度至2019年度期间的欠发的政府效能奖共计76000元；四、裁决中卫事业管理所向张明祥支付2009年度至2018年度期间欠发的全年无休假工资46000元；五、裁决中卫事业管理所向张明祥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期间欠发的取暖费共计10984.68元；六、裁决中卫事业管理所向张明祥支付2007年4月份至2017年5月份期间的加班费合计228998.4元。该委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仲裁裁决：一、由中卫事业管理所支付张明祥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4191.73元；二、由中卫事业管理所支付张明祥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718.7元；三、由中卫事业管理所支付张明祥取暖费共计10767元；四、由中卫事业管理所支付张明祥鉴定费2400元；五、驳回张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仲裁阶段，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委托宁夏六维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中卫事业管理所提供的2008年11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最后一页乙方处“张明祥”签字的真伪进行笔迹鉴定，张明祥支出鉴定费用2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张明祥与中卫事业管理所自2007年4月签订《劳动合同书》起，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张明祥系中卫事业管理所劳动合同制人员，不属于中卫事业管理所在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 本案中，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五条第1项约定“劳动工资、福利待遇等同于事业管理所在编正式职工”。对照双方提交其本人及姜永集的工资情况可知，张明祥与姜永集参加工作时间不同、学历不同、技术职称不同，二者之间影响工资待遇的因素存在较大差异，张明祥工资不能参照姜永集工资计算。结合中卫事业管理所提交的《2007年4月至2019年12月张明祥工资发放清册》中显示其他工作人员工资可知，中卫事业管理所已按照《劳动合同书》约定向张明祥发放了工资，张明祥主张中卫事业管理所支付2007年4月至2019年6月欠发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五条第3项约定“甲方根据经济效益和乙方贡献调整工资和发放奖金，按国家和自治区有关规定给乙方发放津贴”。自治区对民族团结奖的发放属于奖励性资金，未规定可以向非在编人员没有发放，且该奖金属于自治区定向发放的奖金，非中卫事业管理所发放的“工资、福利待遇”或报酬。故张明祥主张2013年至2019年度期间的民族团结奖，不属于劳动合同约定中张明祥应享有的待遇不予支持。 中共中卫市委员会、中卫市人民政府《关于2018年度全市效能目标管理考核先进单位的决定》第二条“奖励标准：按照2018年度中卫市效能目标管理考核实施方案要求，2018年度个人效能奖参照自治区区直部门（单位）标准计发，发放范围为改革前原机关单位在编实有工作人员”。根据该规定，政府效能奖属市委政府对中卫事业管理所在编人员的奖励，不属双方之间签订《劳动合同书》第五条第1项中的“福利”，张明祥也不属于该奖金发放范围。且该奖金属于中共中卫市委员会、中卫市人民政府定向发放的奖金，非中卫事业管理所发放的“工资、福利待遇”或报酬。故张明祥主张2009年至2019年度政府效能奖，不属于劳动合同约定中张明祥应享有的待遇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张明祥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情形和中止时间，仅于2019年7月12日向中卫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张明祥主张的2017年的取暖费、2007年4月至2017年5月加班费、2009年至2017年未休公休假工资、2009年至2018年7月13日的法定节假日和休息日未休息工资等2018年7月13日之前的请求事项均已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 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一）职工依法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三）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四）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3个月以上的；（五）累计工作满20年以上的职工，请病假累计4个月以上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2018年，张明祥请病假超过3个月，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不予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张明祥关于未休年休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张明祥因患病请假休息。故张明祥在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12月31日，应休的法定休假日2天，休息日17天。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张明祥2018年7月至9月的日平均工资为107.13元。故中卫事业管理所应向张明祥发放2018年应休未休法定休假日工资214.26元，休息日未休息也未补休工资1821.21元。 《自治区财政厅关于调整职工冬季取暖费补贴标准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凡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的职工（包括学徒工、合同制工人、退休职工和按国务院﹝1978﹞104号文件办理了退职手续的职工），由各单位按市、县的取暖补贴标准，于当年10月份随工资一次发给职工”。张明祥主张2018年度取暖费，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法院以张明祥2018年10月份的应核发工资确定，中卫事业管理所应向张明祥发放的2018年取暖费为3033元。 张明祥主张的鉴定费，是因对中卫事业管理所提交证据的鉴定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应由中卫事业管理所负担。故对张明祥主张鉴定费2400元应由中卫事业管理所负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卫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明祥支付2018年未休假工资2035.47元；二、中卫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明祥支付2018年取暖费3033元；三、中卫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明祥支付鉴定费2400元；四、驳回张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明祥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明祥与被上诉人中卫事业管理所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明祥自2007年到中卫事业管理所处工作至今已逾十三年，虽然2017年至今张明祥因身体原因导致上班时间存在不连续性，但不可否认的是时至今日张明祥仍为中卫事业管理所的职工。一、二审中中卫事业管理所均认可因张明祥的工作性质特殊，每天工作时间为早晨五点到中午十二点，全年无休，也不补休。但法定节假日及休息日休息是劳动者应该享有的法定权益，工作性质的特殊不能成为用人单位剥夺劳动者应该享有权益的合法借口，更何况双方在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亦约定了张明祥每周休息两天，但在张明祥长达十几年的工作中，中卫事业管理所既不安排张明祥调休，亦不发放加班工资，上述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在劳动仲裁阶段仲裁委根据张明祥提交的加班表等证据核定张明祥2008年至2017年工作期间，中卫事业管理所应支付的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4191.73元正确，中卫事业管理所应予支付。对于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仲裁委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张明祥实际的工作年限，扣除其因生病病休不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分段核算后明确张明祥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1718.7元亦正确，上述款项中卫事业管理所应向张明祥支付。对于取暖费，张明祥诉请要求中卫事业管理所发放2016年至2018年的取暖费，中卫事业管理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发放了该三年的取暖费，仲裁委根据《自治区财政厅关于调整职工冬季取暖费补贴标准的通知》，结合张明祥的工资情况，综合认定中卫事业管理所应向张明祥发放的取暖费为10767元亦正确。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张明祥在本案中主要围绕中卫事业管理所拖欠其应享受的各种福利待遇及加班工资、未休假工资的纠纷展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及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的法律规定，劳动报酬不能狭义的理解为等同于工资，中卫事业管理所多年未支付张明祥应享受的各种待遇的行为亦不代表就合法，故张明祥主张上述权利的仲裁时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认定张明祥主张的2017年取暖费、2007年4月至2017年5月加班费、2009年至2017年未休公休假工资、2009年至2018年7月13日的法定节假日和休息日未休息工资等2018年7月13日之前的请求事项均已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至于张明祥主张的2007年4月份至2019年6月份期间欠发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正确。对2013年至2019年的民族团结奖、2009年至2019年的政府效能奖不属单位发放的正常福利待遇，且发放范围及享受人员有明确界限，张明祥不在应享受上述两项奖金的人员范围，故原审不予支持亦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张明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三、被上诉人中卫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明祥支付2008年至2017年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4191.73元； 四、被上诉人中卫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明祥支付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718.7元； 五、被上诉人中卫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明祥支付2016年至2018年的取暖费10767元； 六、驳回上诉人张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上诉人中卫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中卫市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谈 雪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佰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