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恩虎，男，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丽，女，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1，男，200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法定代理人孟某3，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系孟某1祖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2，女，201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法定代理人孟某3，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系孟某2祖父。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顺利、王同柱，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三衢路****。 负责人周建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庆，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许华，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海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航埠镇浙西综合物流中心********iv> 法定代表人黄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庆，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禹洲广场****v> 负责人王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兰、谢春兰，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许华、衢州市海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欣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德市人民法院（2020）浙0182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周志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8月18日00时53分许，孟宪成驾驶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沪瑞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沪瑞线322ＫＭ450Ｍ（乾潭黄立垟）路口时与前方在同车道行驶由祝许华驾驶的浙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牵引的浙Ｈ××××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尾随相撞并爆燃，造成两车、通讯光缆、经济作物、两车货物损坏（危险废物处置），孟宪成当场死亡（烧死）、乔敏烧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2019年10月23日，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孟宪成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的机动车在同车道行驶中未与前车保持必要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祝许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事故后未立即抢救受伤人员与事故后果存在关联，乔敏无交通违法行为，故孟宪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祝许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乔敏无责任。祝许华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9年12月4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该事故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责令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20年2月25日，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孟宪成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的机动车在同车道行驶中未与前车保持必要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祝许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事故后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施救措施与事故后果存在关联，乔敏无交通违法行为，故孟宪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祝许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乔敏无责任。三、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浙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浙Ｈ××××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向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向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万元（1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家庭情况：死者乔敏（出生日期：1985年11月18日，死亡日期：2019年9月3日），是乔恩虎、张国丽的女儿，孟某1、孟某2的母亲，其配偶孟宪成死于同一交通事故。乔恩虎、张国丽生育一子三女。五、原审法院确定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160099.47元，其中非医保用药17248.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6天×50元／天）。3.丧葬费：66432元／年／2＝33216元。4.死亡赔偿金：1466196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262556元。1203640元（20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601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孟某1）93770元（5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7508元／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孟某2）168786元（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7508元／2人）。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交通、住宿费等，酌情确定为5000元。以上合计1675311.47元。六、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祝许华、海欣公司赔偿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死亡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食宿费等费用合计1232481.33元；2.判令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祝许华、海欣公司、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祝许华作为专业危险品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驾驶危化品车被追尾后看到车辆后方起火，但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施救措施，对事故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祝许华为海欣公司的驾驶员，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海欣公司对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2.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主张医药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163418.47元，海欣公司、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抗辩医药费中应扣除伙食费、护理费，具体计算方式以住院天数及当地标准为准，扣除非医保费用17248.23元。原审法院认为，乔敏住院16天，医药费中伙食费3319元过高，认定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更为合理，计算为800元。另乔敏伤情严重，在医院抢救治疗期间必然实际产生医护人员护理费，属于医药费范畴，应予支持。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提供医药费发票合计医药费金额为163418.47元，扣除伙食费3319元，原审法院核实认定乔敏实际医药费为160099.47元，其中包含非医保费用17248.23元，另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海欣公司对非医保费用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非医保费用系乔敏因事故受伤实际治疗产生的合理医药费，对海欣公司、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抗辩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非医保用药应先在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医疗10000元限额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海欣公司按20%责任比例承担，即1449.65元（7248.23元×20%）。3.死者乔敏的丈夫孟宪成生前从事运输工作，乔敏一直跟随丈夫一同运输，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同孟宪成事故赔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造成后果、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住宿费等，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主张2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5.对于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抗辩商业险拒赔，原审法院认为，商业保险合同仅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但未明确“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且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已通过其他方式明确告知投保人具体证书类目，视为未有效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赣Ｃ××××号车的投保人高安市龙亿物流有限公司在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免责告知中盖章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已履行免责告知义务，对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抗辩未尽到履行告知义务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商业保险条款规定，死者孟宪成负事故主要责任，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按上述案件确定的事实，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675311.47元，本案中未有垫付款。因同一交通事故中死者乔敏的配偶孟宪成系当场死亡，未产生医疗费，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由乔敏一人享有，死亡残疾赔偿金限额110000元由乔敏与孟宪成各半享有为55000元，故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因本次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65000元（10000元＋55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责赔付20%，为322062.29元【（1675311.5元-65000元）×20%】，由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付，为85000元【100000元×（100%-1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65000元；二、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322062.29元；三、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款85000元；四、驳回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92元（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申请缓交），减半收取计7946元，由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负担4902.5元，由海欣公司负担3043.5元。 宣判后，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上诉称：一审法院仅判令被上诉人海欣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欣公司依法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理由：根据《危险品运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在运输危险货物的过程中，发生燃烧、爆炸、污染、中毒等事故，驾乘人员必须根据承运危险货物的性质，按规定要求，采取相应的救急措施，防止事态扩大。从被上诉人祝许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在事故发生时，其作为驾驶员未采取任何救急措施，导致火势蔓延，造成乔敏被烧死的扩大事态。而其所属的海欣公司从未对驾驶员进行过运输危险品过程中的突发情况处理的理论培训和模拟演练，导致被上诉人祝许华遇到突发情况而无法冷静及时做出救急措施。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的现场情况来看，乔敏死亡的根本原因系被上诉人祝许华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及时驾车驶离保证安全距离及灭火救治等措施，而发生车辆撞击的事故并不是造成乔敏死亡的直接原因。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祝许华、海欣公司、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海欣公司辩称：本案虽然没有判决海欣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但是对于一审判决中涉及的事故责任及乔敏死亡赔偿金适用的标准，海欣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为准。 原审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城标、各方责任一审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祝许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 上诉人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机械地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祝许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判决上诉人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20000元交强险及20%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在一审庭审中，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多次提出建德市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系错误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在本次事故中，浙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祝许华没有事故责任。理由：1.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事故认定书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认为祝许华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违法行为，进而认定祝许华负事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认定事故各方的违法行为的时间节点是事故发生前，特别是事故发生时的各方违法行为，其所适用的应该是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第二章车辆和驾驶人、第三章道路通行条件及第四章道路通行规定等相关章节的规定，而非其他章节，本案事故认定书中所适用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条款规定是事故发生后交通事故处理的规定，并不能作为认定事故各方责任的法律依据。2.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祝许华负事故次要责任违反交通事故责任因果关系归责原理。在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孟宪成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同车道行驶中未与前车保持必要安全距离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祝许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事故未立即抢救受伤人员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后果存在关联”，先不论该认定书对祝许华未及时抢救受伤人员的过错认定是否属实和正确，从该认定可以看出，交警部门也认为孟宪成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同车道行驶中未与前车保持必要安全距离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因此，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违反交通事故责任因果关系规责原理认定祝许华负事故次要责任显然是错误的。3.祝许华并不存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抢救不及时的过错。事故发生时，祝许华就从本车后视镜中看到了车辆已起火，因祝许华运输的是甲醇，起火后可能会随时发生爆炸，祝许华即下车向自己的车辆前方行进，并拨打110报警，而后又回到对方车辆驾驶室边进行察看是否可以施救，在看到副驾驶室的乔敏后，祝许华即上前帮乔敏扑灭衣服上的火苗，并将乔敏送往120急救车上抢救，乔敏也对祝许华的抢救行为表示感谢。根据办案民警表示，之所以认定祝许华未及时抢救伤员是因为在事故发生后，祝许华没有第一时间拿车辆上的灭火器瓶进行灭火。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认为，民警的该判断是错误的。祝许华车辆上装载的甲醇已起火，且驾驶员孟宪成当时是被卡在驾驶室内，车辆上配备的小瓶灭火器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祝许华是否用小瓶灭火器进行灭火与本案的事故后果没有任何影响。因此，从祝许华该一系列的行为来看（先报警再抢救伤员），事故发生后祝许华的抢救措施是得当的，祝许华的抢救措施与事故后果之间也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法律不能强人所难，这是一个法律原则和执法的标准，在建德市事故认定后，祝许华不服，依法向杭州市交警支队申请复核，杭州市交警支队经复核依法撤销了建德市交警大队的该事故认定，并责令建德市交警大队重新认定，但建德市交通警察大队在未进行新的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依据相同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重新作出认定祝许华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是错误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机械地采信事故认定书判定本案事故责任，进而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显然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判决伤残赔偿标准错误。本案双方第二个争议焦点就是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是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是侵权法规定的一起事故中同命同价的原则。那么，在本起事故中另一死者孟宪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一个尺度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几种情形是：1.受害人的户籍在农村，但其所在集体的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或者其承包的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2.受害人与用工单位签署劳动合同且已购买养老保险的；3.受害人系在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权人或户内同住家庭成员的；4.受害人系个体工商户或私营企业业主且从业时间满一年的；5.其他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可以参照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情形。原审中，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就孟宪成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仅提供了湖州市公安局南浔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登记日期为2019年5月23日）及孟宪成与高安市龙亿物流有限公司的《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2019年6月10日签订）。根据涉及孟宪成死亡的案件提供的证据，孟宪成的情形只能适用第5种标准进行判断，而该案提供的孟宪成所有证据并不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第5条的规定（司法实践一致认为：被害人在城区居住满一年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该案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判决孟宪成死亡赔偿金显然是缺乏证据的，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也提出了上诉。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因乔敏死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5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承担。 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辩称：关于责任比例，同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的上诉理由。关于城农标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应维持该认定。 被上诉人海欣公司辩称：同意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对一审判决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城农标问题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祝许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案涉交通事故虽系孟宪成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的机动车在同车道行驶中未与前车保持必要安全距离，导致与前方同车道祝许华驾驶的车辆相撞，孟宪成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但祝许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事故后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施救措施与事故后果存在关联，故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孟宪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祝许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乔敏无责任。案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复核，其认定事故双方的责任明确，并无不当。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提出事故发生后祝许华的抢救措施是得当的，抢救措施与事故后果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祝许华不应负事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孟宪成、祝许华在本起事故中各自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由海欣公司对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上诉提出乔敏死亡的根本原因系被上诉人祝许华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及时驾车驶离保证安全距离及灭火救治等措施，发生车辆撞击的事故并不是造成乔敏死亡的直接原因，以此主张海欣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城农标的争议。受害人乔敏的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可以依据孟宪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确定，孟宪成生前从事运输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属正确。天安财保衢州中心支公司提出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0元，由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负担75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030元。乔恩虎、张国丽、孟某1、孟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