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炳宝，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杰，女，1972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台前县，系姜炳宝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华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开元街道卓越太阳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88197576X（1-1）。法定代表人：尹玉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林，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台前县吴坝镇中心校，住所地河南省台前县。负责人：师朝恩，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台前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河南省台前县财政局院内。负责人：赵明启，该局局长。上诉人姜炳宝、上诉人中科华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台前县教育体育局、河南省台前县吴坝镇中心校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7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炳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杰，上诉人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南省台前县教育体育局、河南省台前县吴坝镇中心校经本庭合法传唤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炳宝上诉请求：1．判令中科公司支付姜炳宝钢管租赁费损失78,938元（2016年4月1日算至起诉日）。2．判令中科公司赔偿姜炳宝施工现场存留的物品看护人工资43800元（2016年4月1日算至2018年4月1日判决书下达日）。事实和理由：1．（2016）豫0927民初2021号判决明确说明姜炳宝因未提交租赁费单据而未予支持其主张。（2020）豫0927民初52号判决认为的租赁费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项之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一审法院以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为由驳回诉求显然有误。2．根据（2018）豫09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与（2016）豫0927民初2021号判决可知，钢管租赁费与看护费均未包含在判决的工程款中。该两项费用是因中科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工地长时间停工所引起的额外费用，不在正常的工程款内，中科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中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姜炳宝的该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炳宝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侵权纠纷，即姜炳宝需要证明中科公司存在过错、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姜炳宝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说明不知道是谁清除了物品；关于损害后果的依据2017年6月30日的鉴定意见书及现场照片也不能证明当时物品真实存在及其价值，2018年4月1日前相关物品由姜炳宝保管，姜炳宝可能对其转移或丢失，故姜炳宝无法证明中科公司存在侵权。即不能证明损害结果存在；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书显示现场没有相关实物。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再345号判决书，对定书所涉318152元现场留存物品应结合证据予以认定。本案中大部分证据与之前工程款纠纷案一致，没有新证据，一审判决结果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相互矛盾，显然错误。姜炳宝辩称，1．本案案由是人民法院立案决定的，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2．现场物品的属性为个人物品，中科公司明知其非自己的物品，未经姜炳宝同意将其以合同形式转让给他人，侵犯了姜炳宝的合法物权利益，应承担侵权责任。3．根据河南省台前县教育体育局、河南省台前县吴坝镇中心校提交的证据可知，中科公司在明知所涉工程纠纷未完毕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故意非法处理他人物品并造成他人损失。中科公司辩称，1．中科公司与姜炳宝没有签订的合同，即没有形成租赁或看护的法律关系，且姜炳宝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相关费用确实发生，故中科公司不应负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指出姜炳宝可另行起诉并非裁判意见，姜炳宝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应驳回其上诉。河南省台前县教育体育局、河南省台前县吴坝镇中心校未提交答辩意见。姜炳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科公司支付姜炳宝十里井小学施工现场存留的物品原价值318152元或者恢复原状。2．判令中科公司支付姜炳宝钢管租赁费损失78938元（2016年4月1日算至起诉日）。3．判令中科公司赔偿姜炳宝看护人工资43800元（2016年4月1日算至2018年那4月1日判决书）。4．本案诉讼费由中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8日，台前县吴坝镇中心学校与中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台前县吴坝镇中心学校将台前县吴坝镇十里井小学教学楼发包给中科公司。后，中科公司与马仕国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协议。后，马仕国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姜炳宝施工。2017年6月30日，河南巨中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结论为：（一）基础部分价值为265491.06元；（二）一层已完部分价值为286476.10元；（三）二层钢筋、模板、人工价值为110488.58元；（四）按摊销量计算需购模板总价值为30186.97元；（五）一层地面垫层为19290.46元；（六）砌砖台阶为6005.41元；（七）××人坡道挡墙为893.57元；（八）给水排水工程已完部分价值为5609.87元；（九）电气工程已完部分价值为8319.00元；（十）列示项目老坟回填为9943.30元；（十一）列示项目地基换填为83761.21元；（十二）其它检材所表示的价格1．钢材发货单金额为178080元；2．方管金额为12600元；3．水壶金额为24元；4．板房金额为7900元；5．对拉螺丝金额为1500元；6．小张板子金额为40000元；7．顶丝金额为4200元；8．十字扣件金额为13000元；9．扒钩金额为7500元；10．方木金额为20000元；11．方木金额为3000元；12．石棉瓦金额为98元；13．对顶螺丝金额为150元；14．小张板子金额为4000元；15．电线金额为900元；16．木方金额为5000元；17.4＊6金额为3500元；18．小张板子金额为10000元；19．Φ48金额为6700元。以上共计1144617.23元。2017年8月，一审法院以（2016）豫0927民初2021号判决：河南祥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姜炳宝1144617.2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姜炳宝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被本院发回审理。2018年7月，经过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927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姜炳宝与河南省台前县吴坝镇中心校、河南省台前县教育体育局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二、马仕国支付姜炳宝工程款1144617.2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中科公司在465262.2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姜炳宝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0月，该案被本院以（2018）豫09民终1984号民事判决维持。2019年1月2日，台前县吴坝镇中心学校向中科公司发出解除施工合同通知书，经双方协议，2019年1月15日，台前县吴坝镇中心学校与中科公司签订解除施工合同通知书，合同约定解除后，中科公司应当在3日内自行拆除施工设施（钢管等设施），拆除费用由中科公司自理，若中科公司到期没有拆除，由台前县吴坝镇中心学校任意处置，发生的拆除费中科公司无需承担，中科公司无权要求台前县吴坝镇中心学校赔偿损失。2019年7月29日，台前吴坝中心学校将涉案工程再次发包，中标人为河南齐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在工程已经完工。2019年11月，该案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豫民再345再审审理判决为：一、撤销本院（2018）豫09民终1984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8）豫0927民初81号判决。二、马仕国支付姜炳宝工程款826465.2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中科公司在147110.23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姜炳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关于姜炳宝的第一个诉讼请求：判令中科公司支付十里井小学施工现场存留物品原价值318152元或者恢复原状，根据鉴定意见显示，鉴定时，既2017年5月，该鉴定意见中的第十二项所列物品应当在现场真实存在，2018年10月，根据本院（2018）豫09民终1984号民事判决，该鉴定意见中的第十二项所列物品的鉴定价值（318152元）作为工程款由马仕国支付给姜炳宝（中科公司在465262.2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该鉴定意见中的第十二项所列物品在2018年10月本院判决书生效后，其控制支配权转移给了马仕国及在465262.2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中科公司。2019年1月涉案工程进行清场，清场时该鉴定意见中的第十二项所列物品控制支配权应当是马仕国及在465262.2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中科公司。根据2019年1月15日，台前县吴坝镇中心学校与中科公司签订的解除施工合同通知书，中科公司应当在3日内自行拆除施工设施（钢管等设施），拆除费用由中科公司自理，若中科公司到期没有拆除，由台前县吴坝镇中心学校任意处置，发生的拆除费中科公司无需承担，中科公司无权要求台前县吴坝镇中心学校赔偿损失。故中科公司在2019年1月具有拆除权。2019年11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再345号再审判决，认为该第十二项所列明的款项应否作为姜炳宝的工程造价，意见本身并不能确定，还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定，姜炳宝主张系其已经购买的建材物资存放于工地，并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该工程系被政府部门责令停工，双方亦无相关交接手续，姜炳宝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再345再审判决认为该鉴定意见中的第十二项所列明的物品款项不应当作为工程造价而进行了扣除。既然不应当作为工程造价，故该鉴定意见中的第十二项所列明的物品的控制支配权就应当为姜炳宝，故应当由合同上的拆除人，既涉案工程的合同清场人中科公司把该第十二项所列明的物品返还给姜炳宝，返还价值只能以当时的鉴定结果数额为准，故对姜炳宝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姜炳宝的第二个及第三个诉讼请求：判令中科公司支付姜炳宝钢管租赁费损失78938元（2016年4月1日算至起诉日）；判令中科公司赔偿姜炳宝看护人工资43800元（2016年4月1日算至起诉日）。一审法院认为，钢管租赁费及看护人工资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该两项费用应当属于为了工程建设而必须提供的工程措施，应当包含在工程款及利息的结算中，姜炳宝与转包人马仕国及中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已经判决完毕，其工程款的结算问题也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案件中解决，不再审理，故对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中科公司支付姜炳宝十里井小学施工现场存留物品价值318152元或返还姜炳宝十里井小学施工现场存留物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驳回姜炳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13元，由中科公司承担6072元，由姜炳宝承担184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炳宝提交了2020年6月5日其与评估公司出现场人员杨景电话录音一份，证明目的：鉴定人员到现场后所了解的现场物品存在情况。中科公司质证，1.姜炳宝所提交的电话录音形成于2020年6月5日，即是在一审判决前，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认定为证据。2.该电话录音中的人员身份无法确定，且其与鉴定机构作出的书面说明相互矛盾，故不能证明姜炳宝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证据认为，姜炳宝提供的录音不属于新证据，又其录音中人员及身份无法识别，且中科公司对其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再345判决书，对本案涉及的工程款项进行了判决，并驳回姜炳宝其他诉讼请求。姜炳宝向一审法院起诉再次主张中科公司返还姜炳宝十里井小学施工现场存留的物品原价值或者恢复原状，并赔偿钢管租赁费、看护人工资费用，再审判决认为该鉴定意见中的第十二项所列明的物品款项不应当作为工程造价而将其进行了扣除，涉案工程的合同清场人中科公司把该第十二项所列明的物品返还给姜炳宝，返还只能以当时的鉴定结果数额为准，应予支持姜炳宝该项诉请，故一审程序合法，因姜炳宝的诉求并未经处理，且与工程款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姜炳宝主张的钢管租赁费、看护人工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钢管租赁费、看护人工资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该两项费用属于为了进行工程建设必须支出的费用，应包含在工程款及利息的结算中。一审认为姜炳宝与转包人马仕国及中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已经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其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在该判决中已处理完毕，不再审理，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中科公司、姜炳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8元，由上诉人姜炳宝负担2755元，中科华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龙超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