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德市************。法定代表人：黎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鹏，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东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张某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会分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文，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粹宇，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东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台山市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会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总额为215114元，上诉人多支付了8800元的款项给被上诉人。2、首先，应对2019年3月26日签署的《委托代购协议书》（下称“3.26协议”）与2019年4月20日签署的《委托代购协议书》（下称“4.20协议”）作出认定，各自的合同主体不同。即“3.26协议”和“4.20协议”是各自独立存在的。关于英德市“江湾明珠”的家具项目，实际履行的合同依据，应是“4.20协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名义与实际不符”的法律处理原则，原告的起诉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起诉。从经营资格上看。上诉人认为，退一步讲，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被法律许可收取采购代理费的资格。因为，法律许可收取采购代理费的资格，则意味着是许可其的一种经营活动，必须在取得经营权情况下，保证其必须依法纳税。不纳税也是违法行为。显然，被上诉人没有这种采购的代理资格。因此合同中所谓的33%代购手续费和服务费条款是违反法律的条款，因而应是无效的。但一审法院支持了这个诉求，就是支持了偷税漏税的行为，因而错误。江门市新东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台山市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会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代购家具款及手续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数据统计表》及第二份答辩状所述，已确认3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购协议书》附表《江湾明珠销售中心家具报价表》中的第七项“沙发加茶几加方几”（备注为VIP室，沙发全真皮），更换为将4月20日签订的《委托代购协议书》附表《江湾明珠销售中心家具报价表》（下称“《家具报价表》”）中的第七项“VIP紫檀”（备注为VIP室更换家具）。除此之外，4月20日的《家具报价表》另新增购买家具6项，所以4月20日的《家具报价表》的家具共有13项，两份《委托代购协议书》的内容一样，价格却相差甚远，主要是因为被答辩人要求将原定VIP室的全真皮沙发更换为价格更高的刺猬紫檀红木沙发，又另外增加购买了6项家具。被答辩人要求购买的上述家具己经全部交付完毕。答辩人提供的送货单可以证明，其中2019年3月29日的送货单，其实是按照3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购协议书》的《家具报价表》送货，上面所载家具样式、数量、价款均与该《家具报价表》一致。那么，根据答辩人提供的四份送货单，送货总金额为：110000元+15420元+25290元+120000元=270710元。扣除已退货的真皮沙发后，实际交付家具的金额为：270710元-47550元=223150元。这与答辩人实际支付的金额220200元比较接近，至于多出的2950元家具款，厂家并没有要求答辩人支付，视为厂家自愿给予的优惠，答辩人也没有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并无不当。二、本案江门市新东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如前所述，3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购协议书》约定购买的家具在2019年3月29日已经交付完毕，后来由于被答辩人要求更换部分家具和增购部分家具，双方才另行签订了4月20日的《委托代购协议书》，因此，4月20日的《委托代购协议书》是对3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购协议书》的变更和继续。而4月20日的《委托代购协议书》中乙方也是江门市新东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只是由于新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2当时不在公司，张某2就委托台山市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张某1代为签订该份《委托代购协议书》。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可以以委托人的名义也可以自己的名义实施代理事项，其法律效果由委托人承担，且两份《委托代购协议书》事实上均系由江门市新东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实际履行。因此，即使4月20日的《委托代购协议书》落款由台山市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为盖章并由张某1代为签名，合同的主体并没有变更，江门市新东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综上，答辩人已经根据《委托代购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家具款，且所有家具均已交付给被答辩人并由其签收确认，那么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所有义务。被答辩人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向答辩人支付家具款、手续费、服务费等，被答辩人拒不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门市新东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台山市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会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新东方公司支付代购家具款、手续费、服务费共302974元及利息5271.7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以后继续计算至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清欠款之日止），合计308245.75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东方公司（张某2）与新大华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了《委托代购协议书》，约定由新东方公司为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购七款家具，并约定了家具的颜色、单位、数量（如有差额，按实际计算）、单价、金额和购买时间，家具价格110700元，代购手续费和服务费为33%（含税）。协议签订后，新东方公司派人按协议联系购买家具，2019年3月29日，新东方公司联系的广东新梦酣睡家具科技有限公司将家具运至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江湾明珠二楼销售中心，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收了前面六组家具，价值63150元。对第七组家具（全真皮沙发加茶几加方几47550元，亦是2019年3月26日协议书的最后一项）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满意，要求退货并更换相同价格的其他家具，于是广东新梦酣睡家具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后，结合新东方公司从3月26日至4月4日汇款三次共118800元，广东新梦酣睡家具科技有限公司累总写下“余8800元在公司下单冲减”。2019年4月9日，广东新梦酣睡家具科技有限公司又运送三组家具共15420元给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送货单结款方式上注明“未付款。上单余8800元，此单欠6620元”。2019年4月20日，新大华公司与台山市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会分公司（张某1）签订《委托代购协议书》，约定由新东方公司为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购十三款家具（前六项家具的价格数量与3月26日的协议一样），并约定了家具的颜色、单位、数量（如有差额，按实际计算）、单价、金额和购买时间，家具价格220200元，代购手续费和服务费为33%（含税）。当月23日，广东新梦酣睡家具科技有限公司运送四组家具给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价值25290元（结款方式上注明“未付款”），29日广东新梦酣睡家具科技有限公司又运送了七组家具给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价值120054元（结款方式上注明“未付款”），2019年5月24日，新东方公司汇款109000元给广东新梦酣睡家具科技有限公司，合计广东新梦酣睡家具科技有限公司收到新东方公司汇款227800元，给付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家具价值223914元（63150元+15420元+25290元+120054元）。另查明，2019年4月20日，新大华公司签订的《委托代购协议书》，乙方是印刷体的新东方公司，但是盖章的公司是台山市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会分公司，并且由张某1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之一是新东方公司的主体资格：新东方公司与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基于自愿原则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了《委托代购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是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到货的第七组家具（全真皮沙发加茶几加方几47550元）不满意，要求退货并更换相同价格的其他家具，双方口头同意更换。经过双方协商，确定于2019年4月20日重新签订协议，《委托代购协议书》中乙方是印刷体的新东方公司，签订协议时张某2外出，由其父亲张某1签名，并盖上台山市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会分公司的章，虽然张某2和张某1分别是两个公司的法人，但是新大华公司对新东方公司代购的家具，即对2019年3月29日的第七组家具（全真皮沙发加茶几加方几47550元，亦是2019年3月26日协议书的最后一项）不满意，双方商量更换相同价格的其他家具，因而才签订第二份协议，两份协议签订后，新东方公司陆续汇款227800元给广东新梦酣睡家具科技有限公司，运送了价值223914元的家具给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份协议的主体虽然不一致，但是后一份协议包涵了前一份协议的内容，两份协议的履行没有间断，均由新东方公司实际履行，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无提交证据证实在协议履行期间，协议落款处盖的是台山长兴公司的章，却由新东方公司履行提出异议，故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本案的两份协议主体不同、内容不同、标的物不完全同，因而完全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不应该追加台山市长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会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台山长兴公司、新东方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焦点之二是经营权：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新东方公司购买家具，该家具不属特许经营产品，是新东方公司、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自主的买卖行为，且双方签订的委托代购协议，约定了家具的颜色、单位、数量（如有差额，按实际计算）、单价、金额和购买时间，家具价格110700元，代购手续费和服务费为33%（含税），协议有双方签名及双方公司公章，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新东方公司、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忠实履行协议约定。本案焦点之三是履行金额：本案中广东新梦酣睡家具科技有限公司收到新东方公司汇款227800元，给付了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家具价值223914元，虽然超出协议总额，但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收家具后没有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利息”，因此，对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收到的家具，应给付新东方公司代购款223914元及利息外，还应按协议给付代购手续费和服务费为33%（含税）。对于代购款223914元的利息，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收到第一批家具，故新东方公司请求从5月29日起计算利息，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第（四）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江门市新东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代购家具款223914元及利息（以223914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给江门市新东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以223914元按33%（含税）计算代购手续费和服务费。上述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961.85元，财产保全费2061元，由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购协议书》，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委托代购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委托代购协议书》不是独立的协议，而是对3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购协议书》的变更和补充。本案中，被上诉人已依约向上诉人交付了所有家具，上诉人有依约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令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家具款及手续费和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到的本案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也作了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予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1.85元，由上诉人英德市新大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林月敏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