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05民初2322号原告：武汉亿药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康达街******903。法定代表人：张桂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波，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慧荣，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龙亭区张春阳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工作室，住所地：龙亭区西大街**中城花园小区**楼**102。经营者：高艳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北京兰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挺，北京兰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春阳，男，1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北京兰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挺，北京兰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武汉亿药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药谷公司）与被告龙亭区张春阳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工作室（以下简称张春阳工作室）、被告张春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药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桂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波，被告张春阳工作室、被告张春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聂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亿药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试点资金230000元，及利息29900元（以2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3月15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以上金额合计：259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日，亿药谷公司与张春阳工作室签订《全息商业模式（HBM）知识产权管理教育咨询服务协议》（以下简称该协议）。协议签订后，为尽快启动项目，原告于2018年3月15日向被告支付贰拾叁万元项目试点资金，但两被告拿到资金未投入项目，也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要求其返还试点资金均无果，两被告拒不偿还资金的行为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截至2020年5月15日，被告已欠付利息29900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张春阳工作室、被告张春阳辩称，1、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合同款23万元及利息。2、被告保留对原告追诉的权利。3、被告张春阳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让其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亿药谷公司、被告张春阳工作室、被告张春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结合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亿药谷公司于2018年2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法定代表人张桂生，公司有五位自然人股东。张桂生系该公司股东，持股10%，被告张春阳系该公司股东，持股10%。2018年3月1日，原告亿药谷公司（甲方）与被告张春阳工作室（乙方）签订《全息商业模式（HBM）知识产权管理教育咨询服务协议》（中小企业智库执行长个人标准版），主要内容包括：一、咨询培训项目内容：全息商业模式（HBM）咨询案。二、咨询培训对象及人数：甲乙双方共同确定。三、合作时间与地点：1、咨询合作时间：长期。2、乙方出任甲方协会智库执行长，甲方为乙方设立全息商业模式专家工作站，办公地点由甲方提供。乙方每月工作时间为7天左右（特殊时期双方协商）。3、自2018年3月1日起执行。4、咨询培训地点：武汉（也可根据甲方实际需求情况确定）。四、双方职责义务：A、甲方：1、向乙方提出明确的方向和要求（如招商、组建公司、路演、培训等）；2、甲方向乙方提供其需求的资源及层面等支持；3、甲方向乙方提供有关学员的背景资料，与乙方共同调查学员需求和安排具体事宜；4、甲方负责需求组织各种学员参加培训、提供培训场所和培训设备；5、委派相关人员负责对相关学习的管理，提供良好的培训与咨询环境，并共同做好教学秩序的维系工作。B、乙方：乙方出任甲方协会智库执行长，其主要职责为：1、乙方负责为甲方设计《中国武汉医药博览会暨第一届汉阳医药物流港国际高峰论坛》（暂定名）方案：2、乙方负责为甲方设计股东股份投资公司；3、乙方负责为甲方设计各基层医师分会、连锁分会、工业分会建设等相关发展方案；4、乙方负责为甲方设计全息商业模式并负责实施方案培训；5、乙方负责为甲方设计招商路演方案并参与实施；6、乙方负责为甲方设计商学院及其培训方案；7、乙方负责为甲方医药及大健康**态圈建设与整合提供全球资源和服务；8、乙方负责为甲方秘书处培养相关业务的专业人员；9、乙方负责为甲方协调各种公共关系提供服务；10、乙方对在提供咨询培训服务中知悉的甲方的商业秘密负有保密责任。五、经济条款：1、甲方聘请乙方为甲方智库执行长每月付指导费贰万元整（税后），每月最迟10日前支付当月此款项（温馨提示：以上费用参加云补贴活动，云补贴率为100%，云补贴佣金由乙方支付。此云补贴属额外赠予，甲乙双方均不承担法律义务）。2、咨询期间智库执行长餐饮，住宿，往返交通由甲方负责安排，发生费用由甲方支付（费用右手会包含一名助教）。3、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或需求至少保证每月一场（天）甲方免费培训。4、其他奖励政策：（1）实体公司干股分红给予乙方纯利润10%奖励（税后）。分红时间：最迟次年3月30日前分配上一年利润，一次总付。（2）各项筹划及活动，给予乙方纯利润10%奖励（税后），如纯利润超过200万元再奖励乙方壹拾万元（税后），一次总付。奖励时间：本项活动结束后30天内，一次总付（温馨提示：以上款项参加云补贴活动，云补贴率为100%，云补贴佣金由乙方支付。此云补贴属额外赠予，甲乙双方均不承担法律义务）。六、协议的生效、协议有效期及协议的终止：1、本协议在满足下列条件时生效：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2、协议有效期为协议生效至所有咨询培训结束日止。3、本协议在下列情况下终止：——双方协议期满。——法律规定的其它情形。本协议的终止不影响双方因本协议的执行已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七、保密条款。八、违约责任、附则。原告亿药谷公司在甲方盖章，法定代表人张桂生在甲方代表处签字。被告张春阳工作室在乙方盖章，被告张春阳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原告述称，被告张春阳提出需要资金开展对外运营活动向公司借支，当时公司实收出资40多万元，没有开展经营，其他股东不同意借款，被告张春阳于2018年3月1日出具《保证书》，载明“本次武汉亿药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第一次全息商业模式分红，共计贰拾叁万元整。张春阳担保每月贰万元转账至武汉亿药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该补贴到帐后，再发放张春阳工资，直至补贴完毕。”该保证书的本意为原告向被告张春阳借支23万元后，被告张春阳每月向原告账户还款2万元，还款到账后原告再依照协议约定向其发放2万元工资，相当于原告不再另行出资给被告发工资。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桂生做主同意向被告张春阳借支。2018年3月15日，《借支单》载明：借支人张春阳，职务股东，借支事由全息商业模式试点资金，详见保证书，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230000元，张桂生核准同意，并注明按规定返还，被告张春阳在借支人签字。2018年3月16日，原告亿药谷公司向被告张春阳工作室转账230000元。2018年4月4日，被告张春阳向原告亿药谷公司还款10000元，原告亿药谷公司财务收据记载，交款单位张春阳，人民币壹万圆整，收款事由还借款。同日，原告亿药谷公司（甲方）与被告张春阳工作室（乙方）签订《附加协议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联合举办全球医药·大健康行业拜谒炎帝神农大典暨首届武汉区块链概念下医药再创新国际高峰论坛（暂定名）大型活动，兹就相关特别服务，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为甲乙双方全息商业模式（HBM）知识产权管理教育咨询服务协议（中小企业智库执行长个人标准版）的附加协议。二、此大型活动项目需请相关专家、学者进行特别设计，其设计费为壹佰万元整，此费用原则上从本次利润中支付。其支付顺序为1、第一次：方案设计前预付定金全额的20%即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第二次：会议概算赞助费实现盈利五十万元时支付全额的30%即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第三次会议：会议概算赞助费实现盈利壹佰万元时支付全额的50%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温馨提示：以上费用参加云补贴活动，云补贴率为100%，云补贴佣金由乙方支付。此云补贴属额外赠予，甲乙双方均不承担法律义务）。三、为更有效的降低会议赞助方的投入成本，开展并吸引合作伙伴长期战略合作，所有赞助费用由第三方为赞助方参加云补贴项目，佣金比例为赞助费的16%，云补贴率为100%。补贴款项主要用于赞助方下次会议赞助（温馨提示：该补贴属额外赠予，任何一方不承担法律义务和责任）。原告亿药谷公司在甲方盖章，法定代表人张桂生在甲方代表处签字。被告张春阳工作室在乙方盖章，被告张春阳在乙方代表处签字。2019年5月24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波律师向被告张春阳出具律师函，要求其在接到函件后十日内返还借支款贰拾叁万元。另查明，原告亿药谷公司与被告张春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2020年5月19日原告亿药谷公司申请撤诉，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口头裁定准予撤诉。本院认为，原告亿药谷公司与被告张春阳工作室签订的《全息商业模式（HBM）知识产权管理教育咨询服务协议》（中小企业智库执行长个人标准版）及《附加协议一》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30000元款项性质及其主体的认定。其一，从形式上看，2018年3月15日借支单上明确载明借支人是被告张春阳，身份是股东，张桂生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并注明按规定返还。借支事由所详见的《保证书》亦载明“张春阳担保每月贰万元转账至武汉亿药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即约定还款方式。而被告张春阳在2018年4月4日向原告偿还了10000元借款。故从形式上看，230000元系被告张春阳作为股东向原告亿药谷公司的借款。其二，从实际内容上看，《保证书》于2018年3月1日出具，当日原告亿药谷公司与被告张春阳工作室刚签订《全息商业模式（HBM）知识产权管理教育咨询服务协议》，公司并未开展任何经营，不可能产生利润及分红，故230000元并不是《保证书》中所述分红款，这只是被告张春阳单方面在《保证书》中所列名义。结合原告庭审陈述，《保证书》的本意为原告向被告张春阳借支23万元后，被告张春阳每月向原告账户还款2万元，还款到账后原告再依照协议约定向其发放2万元工资。公司其他股东并不同意借支，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桂生做主同意，并于2018年3月16日由原告向被告张春阳工作室转账230000元，被告张春阳在2018年4月4日向原告偿还了10000元借款以及2019年5月24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波律师向被告张春阳出具律师函要求其偿还借款，这些事实表明，230000元实际上确系被告张春阳向原告亿药谷公司的借款。其三，从被告当庭发表的质证及辩论意见来看，被告对借支单发表的质证意见认为，借支中签字的张春阳为股东，很可能是以原告公司股东身份借款，同时原告以相同证据在汉阳法院以民间借贷起诉了被告张春阳；在辩论意见中认为，借支单很明确借支人系张春阳，如果原告认为本案系张春阳的借支而引起的纠纷，原告应该以民间借贷纠纷来诉讼，而非合同纠纷。关于抵销，本案从开庭到辩论，被告从未提过张春阳的借支单和合同应付的金额进行所谓的抵扣。上述意见表明，被告认为借支单应与《全息商业模式（HBM）知识产权管理教育咨询服务协议》及《附加协议一》约定的应付款项相区分。本院亦认为，《全息商业模式（HBM）知识产权管理教育咨询服务协议》及《附加协议一》的当事人是原告亿药谷公司与被告张春阳工作室，而不是被告张春阳，协议中的应付款项应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及履行情况进行认定，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被告张春阳作为股东向原告亿药谷公司的借款属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不可混淆，如双方对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的履行发生争议可另行提起诉讼。其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专业律师，在庭审中已就案涉款项的性质及主体等焦点问题充分发表辩论意见，本院亦当庭说明，不再另行释明，依法迳行作出裁判。综上所述，本案争议的230000元系被告张春阳作为股东向原告亿药谷公司的借款，法律关系性质为民间借贷，原告以《全息商业模式（HBM）知识产权管理教育咨询服务协议》的合同纠纷进行主张，法律关系性质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武汉亿药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99元，退还原告武汉亿药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泽锋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吴兆君书记员柯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