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民初2861号原告：武汉亿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宝丰时代**。法定代表人：陈志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雄，湖北地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润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航空路2，住所地荆州市航空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联江，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新城国际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武德路1，住所地荆州市武德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勇，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亿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亿富公司）诉被告湖北润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润科公司）、被告湖北新城国际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国际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审理过程中主持双方调解但未能达成协议，于2020年5月12日、9月23日两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亿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雄、被告湖北润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联江、毛俊、被告新城国际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亿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湖北润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7392.71元及利息37430.57元（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此后利息以607392.71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湖北新城国际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武汉亿富公司与被告湖北润科公司于2014年9月13日签订两份石材幕墙工程分包合同，就“新加坡城·国际五期61#楼A/B/C、62#楼、63#楼石材幕墙工程”进行施工，上述合同原告均按约定履行完毕。2018年元月份工程已进行了竣工结算及移交，被告并未按约定付清全部的工程款，尚欠607392.71元及利息。上述工程发包方均为新城国际置业公司，承包人为湖北润科公司，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新城国际置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多次向两被告索要欠款，但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湖北润科公司辩称：1.原告武汉亿富公司尚未就涉案工程款与湖北润科公司办理结算；2.原告武汉亿富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数额并未按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进行主张，管理费计算扣除基数中石材主材及其取费13.5%不应包含压条、装饰线条、磨边等费用，62#楼、63#楼的工程款总造价应按《工程费用汇总表》中所列工程造价的金额计算，不应包含新城国际置业公司补偿给湖北润科公司的脚手架及塔吊延误损失费用；3.未支付工程款的原因在于武汉亿富公司未按约定申报结算，湖北润科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被告新城国际置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新城国际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1.新城国际公司不拖欠原告工程款；2.新城国际置业公司和湖北润科公司之间工程结算只剩下工程质保金，由于质保期未到，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武汉亿富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石材幕墙工程分包合同》（新加坡城·国际五期61#楼A/B/C、63#楼石材幕墙工程）复印件一份、《石材幕墙工程分包合同》（新加坡城·国际五期62#楼石材幕墙工程）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湖北润科公司于2014年签订两份分包合同，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约定；证据二、《工程移交证书》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将工程竣工并移交两被告验收合格；证据三、《新加坡城·国际五期58#楼及58#楼地下室、61#楼A/B/C、63#楼主体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新加坡城·国际五期62#楼主体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拟证明与涉案工程相关的61#楼A/B/C、62#楼、63#楼有关部分的工程结算，在扣除管理费、税金、已付款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07392.71元；证据四、领款单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湖北润科公司支付过管理费；证据五、收据及领条复印件四份，拟证明原告支付过脚手架费用。被告湖北润科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新加坡城·国际五期62#楼主体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中与涉案工程相关的部分复印件，拟证明报告书中的脚手架及塔吊延误费108679.5元不属于工程价款而属于湖北润科公司所有、石材主材费用不应包含压条、磨边等费用；证据二、《新加坡城·国际五期58#楼及58#楼地下室、61#楼A/B/C、63#楼主体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中与涉案工程63#楼有关的部分复印件，拟证明报告书中的脚手架及塔吊延误费112542.97元不属于工程价款而属于湖北润科公司所有、石材主材费用不应包含压条、磨边等费用；证据三、湖北润科公司与新城国际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相关部分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工程发包人与承包人的付款约定及质保期；证据四、工程联系单，拟证明报告书中62#楼、63#楼的脚手架及塔吊延误费108679.5元、112542.97元不属于工程价款而属于湖北润科公司所有；证据五、《新城国际五期61#楼架子工分包协议》、《新城国际五期63#楼架子工劳务分包协议》、《新城国际五期63#楼脚手架结算》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垂直运输设备系湖北润科公司提供交由原告使用，报告书中62#楼、63#楼的脚手架及塔吊延误费应由湖北润科公司取得。被告新城国际置业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五期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复印件四份，拟证明被告新城国际置业公司与湖北润科公司关于工程质保金的约定；证据二、《质量保证金付款审批表》复印件三份，拟证明被告新城国际置业公司按约定退还质量保证金，分别下欠余额为188324.24元、386367.94元、109787.27元。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武汉亿富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被告湖北润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被告新城国际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而对于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将在争议焦点的评析中综合阐述。原告武汉亿富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被告湖北润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因双方均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证据涉及案外人无法核实，本院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8日，湖北润科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新城国际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于签订新加坡城·国际五期建设工程《协议书》，约定由湖北润科公司承建新加坡城国际五期建设工程，工程规模为五期58#楼59#楼60#楼61#楼62#楼63#楼及地下共约93400㎡、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电（不含桩基础工程）、安装、装饰、装修。2014年9月13日，湖北润科公司与武汉亿富公司签订了两份《石材幕墙工程分包合同》，将自己承包工程中的61#楼A/B/C、62#楼、63#楼的石材幕墙工程分包给武汉亿富公司承建，双方在合同中对于新加坡城·国际五期61#楼A/B/C、63#楼石材幕墙工程施工事项约定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新加坡城·国际五期61#楼A/B/C、63#楼石材幕墙工程。2.工程地点：沙市区武德路。3.工程承包范围：外墙石材幕墙的制作、安装。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二、工程工期，1.开工时间：以甲方通知后，乙方申请开工报告审批日期为准。2.竣工日期：按甲方同业主确定的日期。三、工程质量及技术要求，本工程质量标准约定为合格。乙方必须严格按照业主方审定的施工图进行施工，同时必须按国家有关石材幕墙施工规范和验收标准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如不能达到约定标准乙方应负责无条件返修直到合格为止，对甲方造成损失的应对甲方进行赔偿。四、工程合同价款及工程量计算。1.原石材主材由业主方进行采购，现石材主材改为乙方采购并列入最终结算，结算方式详见甲方同业主方合同的约定。以上价格已包括完成本工程的所有主材费、人工费、机械费、辅材费、成品保护费、措施费、材保费、管理费等费用，并考虑了风险因素。且单价中已包含了安全维护措施和保证文明施工现场的创建和维护费用，并保证生活区、生产区、办公区的环境卫生和治安管理。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清楚并考虑工地周围环境、交通道路、市场条件、现场条件、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施工组织设计，并已考虑施工技术措施、安全维护、文明工地施工措施等因素，并已将分期分段施工及赶工费用的因素在合同总价内包干考虑。2.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的费用如下：（1）61#楼A/B/C、63#楼石材幕墙工程根据甲方同业主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完毕后（扣除石材主材及其取费13.5%）乙方按结算总造价的18%向甲方缴纳管理费；（2）石材主材只缴纳建安发票税金。3.乙方向甲方缴纳的费用包括以下内容：甲方的管理费、甲方办理施工手续及验收手续的费用及规费、甲方代扣代缴乙方工程款的税金费用（6.45%）、乙方现场使用垂直运输设备的费用等一切费用，乙方就本工程除按规定费用缴纳外不再向甲方缴纳其他任何费用。五、工程价款的支付，1.乙方以甲方名义直接向业主方申请工程款，业主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达到甲方账户，甲方扣除乙方应缴纳的费用后全部转入乙方制定账户。2.乙方收取工程款提供相应收据，不再提供发票（包括建安发票、材料发票、人工发票等）。六、违约责任，1.无论何方违约并造成对方直接经济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其经济赔偿责任。2.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申请有关部门调解，调解不成可申请仲裁或向沙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七、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履行完合同全部义务，所有款项结清后本合同即告终止。八、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双方就62#楼石材幕墙工程签订的《石材幕墙工程分包合同》内容与前一份合同基本一致，仅第四条第2款第（1）项的约定不一致，具体为：62#楼石材幕墙工程根据甲方同业主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完毕后（扣除石材主材及其取费13.5%）乙方按结算总造价的12%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合同签订后，武汉亿富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5年3月完成工程施工并移交；湖北润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61#楼2456401元、62#楼3049081.8元、63#楼2907715元。2018年1月22日，湖北润科公司与新城国际置业公司签署了《新加坡城·国际五期主体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以下简称《报告书》），《报告书》载明58#楼61#楼63#楼的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016年6月、62#楼的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015年5月，载明61#楼、62#楼、63#楼石材幕墙工程款分别为2998774.65元、3603700.39元、3671207.81元，其中62#楼的结算金额由工程总造价3495020.89元和五期62#楼干挂石材外脚手架及塔吊延误损失费108679.50元两项组成、63#楼的结算金额由工程总造价3558664.84元和63#楼干挂石材外脚手架及塔吊延误损失费112542.97元两项组成。经湖北润科公司与新城国际置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在法庭上陈述质证，新城国际置业公司对58#楼、61#楼、63#楼尚有作为工程质保金的386367.94元未支付、对62#楼尚有作为工程质保金的109720.87元未支付，共计496088.81元。另查明，湖北润科公司与新城国际置业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新加坡城国际五期建设工程《协议书》，其中第58条约定了工程价款支付、第60条约定了竣工结算与结算款、第61条约定了质量保证与质量保证金、第四部分第2条约定了质量保修期，第四部分第2.2（5）条约定“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后合同双方又对58#楼、61#楼、63#楼相关问题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五期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于2014年9月8日签订《五期建设工程补充协议（2）》，对62#楼相关问题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五期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于2014年9月8日签订《五期建设工程补充协议（3）》，最终对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支付方式达成补充协议，均为“竣工结算审核完毕支付至结算价95%”、“5%的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壹年，无息返还50%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两年无息返还45%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五年，保修金余额无息返还。保修期起点日期以拿到综合备案证之日起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被告湖北润科公司欠付武汉亿富公司工程款金额；二、被告湖北润科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三、新城国际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与湖北润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湖北润科公司欠付武汉亿富公司工程款金额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对于湖北润科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没有异议，即已支付工程款为61#楼2456401元、62#楼3049081.8元、63#楼2907715元，双方的争议在于被告湖北润科公司应付原告武汉亿富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原告武汉亿富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向被告湖北润科公司缴纳费用的金额。其一，关于被告湖北润科公司应付原告武汉亿富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双方对于61#楼的应付工程款金额2998774.65元无异议，双方的争议主要是《报告书》中62#楼、63#楼的“外脚手架及塔吊延误损失费用”是否属于湖北润科公司应支付给武汉亿富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原告武汉亿富公司与被告湖北润科公司分别均认为应属于己方所有。本院认为，被告湖北润科公司提交了工程联系单，该组联系单形成时间分别是2014年9月5日、15日、16日、2015年4月15日，能证明“外脚手架及塔吊延误损失费用”系62#楼、63#楼主体工程完工后至外墙装修开工期间、因业主方未能及时提供图纸导致的延误损失，结合原、被告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以及《报告书》将该项延误费用单列在工程款总额之外两方面证据，应认定该项延误损失费用应属于湖北润科公司，不属于应支付给武汉亿富公司的费用，即被告湖北润科公司应付原告武汉亿富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分别为：61#楼2998774.65元、62#楼3495020.89元、63#楼3558664.84元。其二，原告武汉亿富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向被告湖北润科公司缴纳费用的金额。双方的争议主要是“石材主材及其取费13.5%”的取费基数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武汉亿富公司认为，应包括《报告书》中载明的石材及其压条、装饰线条、磨边等费用；湖北润科公司则认为不应包含此项费用。本院认为，“石材主材及其取费13.5%”的取费基数的确定，应结合双方合同文本的上下文义进行理解和确定，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使用了“主材费、人工费、机械费、辅材费、成品保护费、措施费、材保费、管理费”等具体的分项表述，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使用了“石材主材只缴纳建安发票税金”的表述，从上述约定的文字表述来看，可以认定石材主材不应包含“压条、装饰线条、磨边”等费用，否则没有必要将“主材费”、“石材主材”等作单独分项表述，对于被告湖北润科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原告武汉亿富公司诉称石材主材包含“压条、装饰线条、磨边”等费用为行业惯例的意见，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报告书》，石材主材的金额应确定为：61#楼664726.12元、62#楼829836.75元、63#楼841158.37元。另外，关于“建安发票税金”费率，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为6.45%，应按合同约定计算。因此，原告武汉亿富公司应支付给被告的费用为管理费加建安发票税金，其中管理费计算方式为应付工程款金额减去石材主材及其取费后乘以18%（61#楼、63#楼）或12%（62#楼）、建安发票税金计算方式为石材主材费乘以6.45%，即：61#楼为446850.72元=【〔2998774.65元-664726.12元×（1+13.5%）〕×18%+664726.12元×6.45%】、62#楼为359903.21元=【〔3495020.89元-829836.75元×（1+13.5%）〕×12%+829836.75元×6.45%】、63#楼为522965.73元=【〔3558664.84元-841158.37元×（1+13.5%）〕×18%+841158.37元×6.45%】。其三，湖北润科公司欠付武汉亿富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原、被告双方的争议在于原告举证主张曾向62#楼工程实际控制人张固民支付管理费用应予扣除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两份领款单均有“张固民”的签名字样，与被告新城国际置业公司提交的被告湖北润科公司向其领款的支票存根中“张固民”的签名相印证，应可以认定为与湖北润科公司的账目往来；其次，该两份领款单，一份为张固民向原告领款，金额为22275.55元，领款事由载明为代交62#楼管理费，故该项费用可以认定为原告武汉亿富公司已向被告湖北润科公司支付管理费22275.55元，另一份为原告向张固民领款，金额147705元，领款事由为62#楼干挂石材款，即使原告未能领取该款项，但因双方对于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无异议，且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笔款项为交付给张固民的费用，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该项费用抵扣管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湖北润科公司欠付武汉亿富公司的工程款为：61#楼为95522.92元=（2998774.65元-2456401元-446850.72元）、62#楼为108311.43元=（3495020.89元-3049081.8元-359903.21元+22275.55元）、63#楼为127984.11元=（3558664.84元-2907715元-522965.73元），总计331818.4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湖北润科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湖北润科公司应从2018年2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湖北润科公司认为不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武汉亿富公司按照《石材幕墙工程分包合同》于2015年3月即已完成了工程施工义务，被告湖北润科公司与被告新城国际置业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签署的《报告书》亦已包含了该分包工程的结算，被告润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湖北润科公司在与新城国际置业公司签署结算《报告书》后仍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于被告辩称未支付工程款是因为“武汉亿富公司未按约定申报结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湖北润科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及金额，因本院认定被告湖北润科公司所欠工程款数额小于原告起诉主张数额，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依法支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新城国际置业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湖北润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武汉亿富公司主张新城国际置业公司应当与湖北润科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新城国际置业公司对其欠湖北润科公司61#楼、62#楼、63#楼款项共计496088.81元不持异议，但辩称该款项系工程质保金而不是工程款，不应当承担向原告连带偿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新城国际置业公司（甲方）与湖北润科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之约定，被告新城国际置业公司所称的工程质保金实质上就是按约定未支付完的工程款，且该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应支付给湖北润科公司，因此被告新城国际置业公司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该规定明确为“承担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于原告第2点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予以支持，即被告新城国际置业公司应在其欠付承包人湖北润科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武汉亿富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武汉亿富公司与被告湖北润科公司签订的《石材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湖北润科公司未能及时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损失的责任；被告新城国际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其欠付湖北润科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武汉亿富公司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润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汉亿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31818.4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31818.4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湖北润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湖北新城国际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欠款，在欠付被告湖北润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武汉亿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武汉亿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11元，由原告武汉亿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911元，由被告湖北润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湖北润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蓝重金人民陪审员  杜 曼人民陪审员  朱 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雪峰书 记 员  姚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