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91民初1998号 原告：郭斌，男，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卉、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建国，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被告：威海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758274400B1-1。 法定代表人：邢占河，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峰，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裔，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郭斌与被告威海邓建国、威海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卉、李**、被告邓建国、国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峰、杨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邓建国偿还郭斌截止到起诉之日5辆车辆价款折合的借款本息共计1499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仟肆佰玖拾玖万元整)；2.请求判令被告国盛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邓建国归还郭斌奥迪A8车辆及奔驰R350商务车辆并支付2012年至起诉之日的车辆使用费共计156万元；4.请求判令邓建国配合办理完成诉讼请求1中5辆车辆之中的路虎(价值130万元)及奥迪A8L(价值150万元)车辆的过户手续；5.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到2015年期间，被告邓建国代表被告国盛公司多次向原告郭斌借款，邓建国是国盛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双方约定借款利息均为月息2%，借款多次期满后，国盛公司均没有如约归还。2015年，郭斌把上述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刘晓新，并告知了邓建国。在上述借款期间，2012年邓建国因工程项目缺资金找郭斌借款，郭斌在借给邓建国2000万元后，又将自己及其爱人王楠名下的3辆车交付给邓建国(一辆路虎车、一辆奥迪A8、一辆灰色保时捷卡宴)，双方口头约定上述3辆车的价款作为郭斌出借给邓建国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同之前的2000万借款一样亦为月息2%。2013年、2014年期间，邓建国因国盛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郭斌借款，郭斌在借款给邓建国后，又将4辆车交付给邓建国(一辆奥迪A8L、一辆奔驰R350商务车、一辆奔驰小商务车、一辆路虎揽胜)，双方亦均口头约定上述4辆车的价款作为郭斌出借给邓建国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亦为月息2%。邓建国从郭斌处取得上述7辆车后，由邓建国自己使用、借给他人使用或抵给国盛公司相关的承包商、材料供应商，用于抵偿邓建国、国盛公司欠承包商、材料供应商的债务，承包商、材料供应商在收到抵偿车辆后已将车辆抵偿范围内国盛公司的相关债务予以免除。然而，邓建国至今未将双方约定的车辆价款折合计算后的借款本息支付给郭斌。2019年案外人刘晓新因上述受让债权将二被告诉至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已由威海中院作出(2019)鲁10民初7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借款本息共计5964.014万元的还款责任。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经郭斌、刘晓新申请，威海中院调取了北京市公安局询问笔录等证据，邓建国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认可以下事实：1、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郭斌一共交付给邓建国7辆车，上述7辆车作为郭斌出借给邓建国的借款本金；2、上述7辆车的市场价格至少为600多万元；3、其中一辆奥迪A8邓建国自己在用、一辆奔驰R350商务车已过户给邓建国，后由邓建国借给别人；4、其中五辆车由邓建国用于抵偿自身债务，抵偿债务金额为610万-630万；5、车牌号为鲁Ｋ×××××路虎车辆及车牌号为京Ｎ×××××的奥迪A8L车辆邓建国均抵顶给案外人戚永明，但至今尚未过户，路虎车辆尚在郭斌名下，奥迪A8L车辆尚在郭斌爱人王楠名下。在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威海中院亦查明，邓建国在该案相关案件即(2019)鲁10民初38号案件中陈述，邓建国是国盛公司实际控制人，借款是自己代表国盛公司所借，款项都是用于国盛公司(使用)，(国盛公司与邓建国)谁借都一样，都是国盛公司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邓建国以个人名义借款，所借款项用于邓建国其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国盛公司，应由邓建国与国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郭斌以邓建国已抵偿的自身债务610万为借款本金基数，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计算，截止到起诉之日邓建国尚未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共计为1499万元。综上所述，邓建国应当向郭斌履行清偿义务，国盛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邓建国自己在用的奥迪A8、借给他人使用的奔驰R350商务车应归还给郭斌，并支付2012年至今的车辆使用费。邓建国应配合完成尚在郭斌夫妇名下的路虎及奥迪A8L车辆过户手续。然而，邓建国拒不履行还款及相关义务，侵害郭斌的合法权益，故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诉请法院，望判如所请。后在诉讼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请请求，撤销第三项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七辆车均作为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为799万元，第四项请求变更为七辆车，其他诉讼请求不变。经本院释明，原告在诉讼中再次变更请求为：判令邓建国偿还郭斌截止至起诉之日起七辆车买卖价款折合人民币728万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撤回第四项请求即被告协助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被告国盛公司继续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连带责任，因为在76号判决书中邓建国承认自身债务与国盛债务混同，该案中邓建国也认可其车辆款项抵顶国盛公司的债务，且车辆款项抵顶时间内邓建国为国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被告邓建国辩称，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既不属车辆买卖，也不属以车辆抵借款，而是答辩人邓建国为帮助原告郭斌将闲置车辆变现而受郭斌之托，将车辆抵顶给他人以变现的受托行为。理由如下：1、双方从未约定车辆价格，原告郭斌向邓建国交付车辆前后，从未确定过车辆价款。只有委托行为才对所委托标的物不进行价格约定，而车辆买卖或以车辆抵借款，不可能不对车辆价格进行约定；2、双方从未对涉案车辆的车款抵借款及借款利息进行过约定，如果存在以车抵顶出借款款，一定会协商确定抵顶出借款的金额及利息，而事实上，双方从未有过车辆抵顶出借款金额的约定，更没有车款作为出借款计取利息及利息多少的约定；3、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返还未抵出车辆，本案中，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未抵出或未确定抵债款的A8车辆及奔驰R350商务车,可证明本案相关车辆属委托抵款变现关系。如原告认为是车辆买卖或以车抵借款，则不存在提出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问题。4、原告长期未向被告主张过车款，原告自委托邓建国将车辆抵债以变现之后，至2019年双方诉讼发生前长达十年左右时间，从未向被告主张过车款，原因在于原告所委托的车辆至今未与抵债车辆接收人清结账目，抵债价款未经原告确认，未完成变现行为以及部分车辆未抵出或未确定抵债价款所致。因此，本案涉案车辆不可能存在买卖行为，也不可能存在以车辆抵顶出借款的行为，只存在委托抵款变现行为，其基础性法律关系是委托关系。二、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本案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认为：原告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了邓建国，要求邓建国支付车辆价款折合的借款本息，并由邓建国返还A8车辆及奔驰R350商务车；而原告对国盛公司的主张权利的理由为：邓建国曾在已进行的诉讼案件中主张“借款是自已代表国盛公司所借，款项都是用于国盛公司，谁借都一样，都是国盛公司使用”，且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认为：“邓建国以个人名义借款，所借款项用于邓建国其时担任法定代人的国盛公司，应由邓建国与国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首先，原告认为民事行为发生于原告与邓建国之间，与国盛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其次，原告在本案诉讼中要求邓建国向其返还车辆，支付车辆价款，系基于委托法律关系提出的该项请求；再次，原告对国盛公司提出权利主张的理由，是其认为邓建国是国盛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并将车辆委托变现关系故意错误解释为借款关系，再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向国盛公司提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然而，由于本案基础性事实证明原告与邓建国之间就涉案车辆而言，其基础性法律关系是委托关系，不可能存在车辆买卖关系或以车辆抵出借款关系，因此，原告对国盛公司的权利主张失去了依据，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告对邓建国主张的偿还借款本息1499万元、返还A8车辆及奔驰R350商务车及配合完成路虎车及奥迪A8L的车辆过户手续问题。1、关于偿还借款本息1499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在起诉状中述称：“郭斌以邓建国已抵偿的自身债务610万元为借款本金基数，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计算，截止到起诉之日邓建国尚未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共计为1499万元”。对于该项诉讼请求，首先，前已述明，双方不存在以车抵出借款关系，仅仅是委托关系，即，郭斌将闲置车辆委托邓建国予以抵债变现；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其次，双方从未就涉案车辆约定过借款、借款利息及利息多少。原告起诉状中将虚构的2%的利息以“口头约定”为借口进行掩饰，以从被告处取得法外利益，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原告所主张的车辆价款与事实不符。其一，答辩人邓建国与原告从未就原告主张的委托邓建国抵债变现的5车辆的价款进行确定；其二，所抵顶给他人的车辆的价款，虽然邓建国与接收人协商过车辆抵顶价款，但部分车辆价款存在争执，价款没有确定，所抵顶车辆价款未与接收人进行债权债务清结核算；其三，受托人邓建国将原告所委托车辆抵顶给他人，价款需要委托人郭斌最终确定，如郭斌不能认可邓建国所抵价款，则应将车辆退还郭斌；其四，邓建国通过国盛公司已支付车款130万元，应从车辆款中扣除。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已抵债的车辆价款610万元，不符合事实。再再次，虽然涉案车辆中5辆车已抵债给他人，但由于债权债务尚未清结核算，部分车辆抵债价款尚有争议，原告郭斌对于车辆所抵款项金额也未最终确认，故抵债车款需原告、被告、车辆接收人共同确定后再行清结，在委托事项未最终形成结论前，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关于返还A8车辆及奔驰R350商务车，依据北京市公安局办案人员的询问笔录，涉案的A8车辆未能抵出而在邓建国处保管；而奔驰R350商务车以55万元的价款抵给了虞鸿鞅；对于保时捷卡宴抵给颜承江，而颜承江欠付邓建国巨额款项而尚未确定价款。因此，原告对于要求返还奔驰R350商务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关于配合完成路虎车及奥迪A8L的车辆过户手续问题。依据北京市公安局办案人员的询问笔录，路虎车及奥迪A8L已抵偿给戚永明，因此，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只有抵债车辆的接收人才能履行该项义务，邓建国在受原告委托将车辆抵债变现时，并未承诺履行该项义务，且其他车辆过户手续办理，大多从原告或王楠名下直接过户至车辆接收人，故原告应向车辆接收人戚永明主张该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产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国盛公司辩称，原告请求不成立，郭斌与邓建国之间事实上是委托将车辆抵款进行变现的行为，属于委托车辆买卖行为。民事交往行为发生在该二人之间，与国盛公司没有关系，所有的受委托的民事责任不应当与国盛公司相联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邓建国系威海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股控制人、大股东。从2012年开始，邓建国从原告郭斌手中开始借钱，双方建立借贷关系。2010年左右，被告邓建国找郭斌办事，办事过程中郭斌说想给其妻子王楠换辆车，让邓建国把王楠现在开的路虎车按市场价130万抵出去，路虎车的车牌号是鲁Ｋ×××××。后来邓建国把这辆车抵给了一起搞工程的戚永明，该车辆一直没过户。邓建国声称两个月之后郭斌向其要这辆车的抵押款，邓建国通过银行给郭斌转了130万，也可能是给王楠转的。2012年10月，邓建国在东北有几个工程项目缺资金找郭斌借钱，第一次借了大约2000万。当时郭斌说，王楠名下还有几辆车，让其把车抵出去，能抵多少算多少，也不算利息。当时就开走了一辆奥迪A830轿车、一辆灰色保时捷凯宴车。2013年至2014年期间，邓建国又陆续从郭斌手里接过四辆车，分别是一辆奥迪A8轿车、一辆奔驰R350商务车，一辆奔驰小商务车、一辆黑色路虎车，均是北京车牌。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询问笔录，结合邓建国的陈述及其他相关人员陈述显示，郭斌交给邓建国的车辆先后共计七辆，包括2010年路虎车一辆，邓建国称顶账给戚永明130万元，该款已经付给王楠或郭斌；一辆奥迪A8轿车，由邓建国过户到朋友名下，邓建国自己在用，价值40万元；一辆灰色保时捷卡宴抵顶给邓建国干工程的颜承江，想抵七、八十万元；一辆京Ｎ×××××牌号奥迪A8车抵给了戚永明，尚未过户，想抵账150万元，戚永明只同意抵110万元；一辆奔驰R350商务车已经过户给邓建国，后由邓建国借给他人，价值55万元；一辆奔驰小车商务车抵顶给为邓建国干工程的赵娜伟，想抵40万元，对此赵娜伟认为应抵30万元；一辆路虎揽胜车由邓建国抵给了姜中海，已过户到姜中海亲属名下，是按照车辆的发票价格243万元抵顶的，对此姜中海予以认可。邓建国称之所以未将其余六辆车的价款给郭斌，是因为自己觉得不应该计算利息，且认可车的市场价格六百多万元，自己也曾以四套房子给予郭斌亲友，可以抵顶部分车款。对此在刘晓新诉威海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邓建国及第三人郭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鲁10民初76号）和威海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刘晓新及第三人邓建国、郭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鲁10民初38号）中，经法庭质证，国盛公司、邓建国认为这些车辆是属于郭斌要求邓建国将其抵偿给建筑商或材料供应商，已进行变现。目前大部分已经抵偿给建筑商材料供应商，而款项并未收回，也与本案借款无关，需另案查清。刘晓新认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实了邓建国从郭斌处取得七辆车辆的事实，且这些车辆已由邓建国自己使用或抵给国盛公司相关工程的承包商、材料供应商，用于抵顶的是国盛公司自身欠承包商和材料供应商的债务，与郭斌无关。郭斌认为以前提交法庭计算的国盛公司所欠本息合计未包括车辆，本案诉讼中对于车辆款可以同意不要求利息，仅要求支付邓建国认可的欠付车辆款600万元。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分析认为，郭斌主张自2011年以来向邓建国交付七辆汽车，价值1050万元，双方已经口头约定为借款，邓建国、国盛公司尚欠车款至少600万元，应予偿还。据郭斌、刘晓新此前陈述，双方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未将车辆价款包括在内，且郭斌与邓建国之间对于七辆汽车价款数额等事实均存在争议，与本案已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故郭斌与邓建国、国盛公司之间关于车辆款的争议应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审理。原告郭斌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郭斌交付给邓建国的七辆车，除鲁Ｋ×××××路虎车和京Ｎ×××××号奥迪A8车抵给戚永明，尚登记在郭斌和王楠名下，其他五辆车均已过户至他人名下。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辩解、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生效法律文书、收条、银行特种转账产品、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身份证、结婚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驳，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原告郭斌虽以被告邓建国系借贷关系起诉并立案，但并未举证证实。经本院释明，原告在诉讼中最终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邓建国支付七辆车的买卖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亦于被告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基本相同。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事实上是郭斌委托邓建国将自己及家庭成员的车辆通过抵债的方式进行变现的行为，属于委托车辆买卖行为。被告邓建国接受了原告交付的七辆车并抵顶了国盛公司所欠债务，其中五辆车办理了过户手续，其余两辆车也交付债权人使用至今，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邓建国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委托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故对被告邓建国与债权人抵顶车款认可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抵顶车款数额有争议的部分，本院采用债权人一方认可的抵债数额作为车辆买卖价款。据此被告邓建国接受原告七辆车的总价款为678万元，依法应予支付。因双方没有约定车款给付时间，且现有证据证实原告郭斌同意对车款利息不予主张，故应自原告本次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车辆款项的相应利息。被告邓建国主张2008年8月14日原告司机许永锋出具收条收取国盛地产人民币100万元及2008年11月3日向王楠个人账号打款30万元，系偿还鲁Ｋ×××××路虎车的130万元车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经审查上述收条出具的时间及银行转款时间均为2008年，于被告邓建国自述和债权人证实发生车辆抵顶的2010年时间明显不符。故不能认定被告的上述主张成立，相应130万元款项亦不能从被告邓建国所欠付款项中扣除，被告可视具体情况另行主张权利。 本案争议的另一个焦点是被告国盛公司是否应对被告邓建国偿还原告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邓建国与原告郭斌相识后发生多笔借贷关系，邓建国在相关案件即（2019）鲁10民初38号案件中陈述，其是国盛公司实际控制人，借款是自己代表国盛公司所借，借款用于国盛公司使用，（国盛公司与邓建国）谁借都一样，都是国盛公司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法院据此认定邓建国所借郭斌款项用于邓建国其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国盛公司，应由邓建国与国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具体到本案，郭斌委托邓建国将自己及妻子所有的车辆抵顶出售，虽然该行为发生在双方借贷关系存续期间，但双方系委托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不能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将上述民事行为混同和视为借贷关系。即使邓建国将车辆用于国盛公司的债务抵顶，亦不能据此认定国盛公司负有连带支付郭斌车款的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国盛公司对被告邓建国偿还原告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邓建国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斌车款678万元，并自2020年9月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678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公布市场贷款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威海国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邓建国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550元，由原告郭斌负担30920元，被告邓建国负担296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