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禾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块春潮路**。法定代表人：邹永杭，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负责人：郑金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梦楠，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信彩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202法定代表人：许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肖霖，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婷，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杭州禾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信彩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2015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恒信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首先，关于样机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第4.1.1条约定，恒信公司支付第二笔研发设计费的时间为“100台样机备料前”。第一，恒信公司尚未支付第二笔研发费用，要求禾声公司提交100套样机的条件尚未成就；第二，此时禾声公司尚处于对产品的研发阶段，其未能提供100套样机并不违反双方协议约定；第三，在恒信公司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之时，禾声公司尚在平台的开发进行之中，恒信公司此时即以禾声公司不能提交作为合同解除理由存在逻辑矛盾。其次，关于恒信公司所称无法达到合同目的的问题。根据恒信公司的证据及在一审中的陈述，其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为未能将该项目产品用于参展。而该理由在双方的协议中从未进行过明确约定，也从未对恒信公司所认为的该重要合同目的进行变更补充。恒信公司的证据《双方邮件往来》中反而显示该要求是在项目开发过程中提出，对其在合同履行期内提出的超出合同约定配合参展的要求，禾声公司也尽全力予以配合，并提出合理替代方案。恒信公司的该要求对禾声公司并不具有合同约束力，其以此为由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关于恒信公司要求返还设计研发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协议第4.1.2条的约定，“研发设计费在下单达20万台后，返回给甲方”，而如前所述，恒信公司在双方合同尚在有效期内，禾声公司的研发工作尚在进行中即单方无合法正当理由解除合同，其要求返还研发设计费的要求，无合同依据。再者，根据双方协议第4.1条和4.1.1的约定，研发设计费金额为40万元，付款周期为4:3:3,在恒信公司支付首期款后项目正式启动。恒信公司所支付的费用仅为禾声公司用于项目前期的研发、设计的对价，其要求禾声公司返还该费用，将造成禾声公司无法补偿的巨大损失，对禾声公司来说显失公平。综上，禾声公司不存在恒信公司所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的情形，禾声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恒信公司解除合同要求返还费用的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恒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禾声公司的上诉请求。恒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禾声公司向我公司返还研发设计费160000元；2.由禾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合作关系情况。恒信公司与易视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视腾公司）自2015年1月起合作规划一款带摄像头和4G通讯模块的IP电视机顶盒，共同与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派公司）协商，由海派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开发及生产。禾声公司为海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7月22日，恒信公司与禾声公司签订《采购框架协议》。关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2015年7月22日恒信公司与禾声公司签订《采购框架协议》，约定恒信公司委托禾声公司开发并生产一款带有摄像头和4G通讯模块的IP电视机顶盒产品（以下简称OTTBOXODM产品）。2015年8月6日，恒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禾声公司支付产品研发设计费16万元。2015年9月14日，禾声公司向恒信公司交付两台样机。恒信公司主张禾声公司交付的样机存在缺陷，样机的基本功能无法实现，导致恒信公司无法在2015年10月25日参加美国高通公司展会，打乱了恒信公司的市场计划。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双方均主张涉案合同已于2015年10月25日解除。恒信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的理由为：一、禾声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100套以内的样机；二、样机要用于2015年10月25日至27日期间的展会，禾声公司无法提供符合功能要求的样机，且后续时间无法保证，打乱恒信公司市场计划；三、恒信公司提供软件，但禾声公司无法提供软件开发使用的硬件平台。为证明其主张，恒信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采购框架协议。证据2、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凭证。证据3、项目往来电子邮件。恒信公司主张下列邮件可证明禾声公司拖延交样机时间：2015年6月5日16：07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葛兵（恒信公司工作人员），收件人为赖俊鹏、罗益欢、李迎博、王胜华、薛文雄（均为海派公司工作人员）及黄克（易视腾公司工作人员），邮件内容载有“我们目前的计划是7月15日出100台O**盒子的样机”。2015年7月20日11:49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葛兵，收件人为薛文雄、王磊（均为海派公司工作人员）及高超、黄克（均为易视腾公司工作人员），邮件内容载有“从schedule看，100样机的交付时间不是8月15日，而是8月25日啊”。2015年7月21日14：09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王磊，收件人为葛兵、薛文雄，邮件内容载有“修改schedule，以8月15日为目标出样机”。2015年7月21日8：49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薛文雄，收件人为葛总、王磊及黄克、高超，收件人为陈思伶、葛兵、王磊、阙锦增、廖伟成及黄克、高超，邮件内容载有“依照schedule，样品寄送的时间为8/19”。2015年8月6日19:51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陈俊杰（禾声公司工作人员），邮件内容载有“8/20交样机100台，有任何问题随时跟我说，我来安排及协助”。2015年8月18日1：40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王书宏（海派公司工作人员），收件人为高超、王磊，邮件内容载有“回报目前进度，因8/14SMT首件确认即发现硬体功能有问题”。2015年9月10日10：47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王书宏，收件人为阙锦增、高超、王磊，邮件内容载有“已经寄出两套样品给YESTEN”。2015年9月16日20：07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朱珠，收件人为王书宏、阙锦增、高超、王磊，邮件内容载有“葛总同意在十月先出20pcs（先不考虑消回音问题）用于参加展会，我司硬件考虑在该版本上加上硬件消回音方案，同时声学所的方案同步在解决，等后续声学所的方案OK后再改板”。2015年10月22日13:51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朱珠，收件人为高超、王磊，邮件内容载有“红外遥控：昨天下午高通技术支持左工到我司又修改调试了一下午，仍然没有解决问题”。2015年10月23日10:34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杨恒国（海派公司工作人员），收件人为朱珠、高超、王磊，邮件内容载有建议暂时先采用蓝牙遥控先实现体验操作……我想这最终是可以实现的，但现时不是改板的最佳时间”。恒信公司主张下列邮件可证明禾声公司产品存在缺陷：2015年10月22日19：34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朱珠，收件人为高超、王磊，邮件内容载有“红外遥控：昨天下午高通技术支持左工到我司又修改调试了一下午，仍然没有解决问题”，2015年10月23日10:34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杨恒国，收件人为朱珠、高超、王磊，邮件内容载有“建议暂时先采用蓝牙遥控先实现体验操作”“我想这最终是可以实现的，但现时不是改板的最佳时间”，2015年9月15日11:08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高超，收件人为杨新华、王书宏，邮件内容载有“对目前收到2pcs板子，硬件部分问题的初步总结，请查收。针对这些问题，请列入研发计划”。2015年9月15日13:38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高超，收件人为葛兵、阙锦增，邮件内容载有“板子目前问题”。同时，恒信公司主张禾声公司在研发产品的过程中管理混乱，多次更换研发团队和项目负责人，下列邮件可证明禾声公司团队主要负责人不断更换：2015年6月2日18:52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罗益欢，收件人为葛兵、王胜华、赖俊鹏，邮件内容载有“王胜华会作为海派的产品经理参与进来，并更新给您海派的团队人员清单”。2015年7月29日6：42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陈思伶，收件人为葛兵、薛文雄、高超、王磊、黄克，邮件内容载有“此专案后续由我Charlene接手”。2015年8月11日14:20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陈思伶，收件人为高超、王磊，邮件内容载有“今日起将由Allen开始承接此案PM”。2015年9月15日17:25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朱珠，收件人为王书宏、阙锦增、高超、王磊，邮件内容载有“Hipad赖总交代该项目有台北转到杭州，新的Team成员请参考附件……Allen和朱珠负责完成”。证据4、OTTBOX样机。禾声公司对恒信公司的主张持有异议，其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第12.1条中显示本协议有效期为1年，双方研发进度仅过去不到四分之一。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发件人和收件人身份。关于样机时间，主张双方邮件沟通不对禾声公司产生合同约束力，任何项目在进展过程中都有可能出现障碍，且样机只是技术开发的步骤，恒信公司以最终产品的技术要求来要求禾声公司提供的样机，逻辑不合常理。恒信公司支付首期研发费用后一个月左右禾声公司提供两台样机，足以说明禾声公司项目进展正常，并努力配合恒信公司提出的额外需求。关于项目团队人员，从双方往来邮件中可以看出，恒信公司对禾声公司团队人员变动知情并同意。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邮件中对提供的样机功能进行了明确，存在的问题也有明确，但都是研发中的正常现象，不构成恒信公司解除合同的依据。禾声公司主张：一、恒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该方案一再延期是因为红外遥控软件并未开通，转用硬件来解决，项目延期主要是原告造成的。二、提供样品参加展会是由原告方在项目进行过程中提出的合同约定之外的需求，双方对此并未进行明确的合同约定，恒信公司在邮件中也仅表述为“希望”，该理由不构成解除合同依据。三、项目还在研发周期中，并未到提供样机时间，禾声公司提供的样机与第二期付款周期中100台测试样机并非同一概念。研发阶段是工程样机，该样机仅需实现初步功能即可。四、样机交付时间双方并未达成合意，恒信公司所述时间为项目计划，并无合同约束力，且邮件内容中的技术指标并非针对样机，委托方针对样机缺陷提供修改建议，最终指标要求体现在最终产品上而非样机。且合同4.1.1条中确定的研发设计费付款周期第二期为100台样机备料前，故禾声公司不提供样机不违约，因交付样机的条件并未成就。为证明其主张，禾声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微信截图。最后一个回复者身份为恒信公司项目负责人葛兵，“黄克”为易视腾公司项目负责人。上方卡通头像为海派员工。证明合同解除时间。证据2-6、往来邮件。证明该项目一直在有序进行，该项目的各个组成部分除恒信公司声称的技术难题，其他如模具已得到恒信公司确认，2015年11月22日向恒信公司交付模具样品。对技术疑难问题，禾声公司也在积极寻求解决方案，并为配合恒信公司参展给出替代方案，故禾声公司在双方合同中不存在违约问题。恒信公司对禾声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涉案产品需要参展，因禾声公司无法提供产品，继续研发失去意义。微信截图中所涉及的“中止”指结束项目的运行。同时，截图仅为微信的一部分，并不完整。对证据2-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恒信公司与禾声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样机交付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合同签订后，恒信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向禾声公司支付首期款160000元，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样机交付时间。根据双方陈述及证据，2015年8月6日海派公司陈俊吉发送电子邮件称“8/20交样机100台”，可以推知双方就2015年8月20日交付100台样机达成合意，而禾声公司实际并没有在约定日期向恒信公司交付100台样机。2015年9月14日，恒信公司收到禾声公司寄送的2台样机，恒信公司主张该样机其基本功能无法实现，仍存在不可解决的技术问题。禾声公司主张方案一再延期是因第三方高通公司红外遥控软件一直没有开通导致的，对此恒信公司主张硬件选择的责任在禾声公司。关于禾声公司主张的样机和最终合同产品不属于同一概念、技术指标并非针对样机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样机的提供是决定最终产品合格与否的依据，样机理应符合相关的技术指标，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样机存在部分缺陷与瑕疵，尚未达到可交付正常使用的程度，不符合双方合同第5.4条约定的样机要求，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禾声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软件开发使用的问题。禾声公司主张方案一再延期的原因是红外遥控软件一直没有开通，造成项目延期的主要原因是恒信公司造成。依据双方《采购框架协议》第3.1条约定，该案件中产品涉及的软件是由恒信公司提供，设备之间基本的接口和功能等硬件由禾声公司解决。根据已经查明的证据，红外遥控软件的开通由硬件解决，禾声公司负有选择硬件的义务，红外遥控软件无法开通的责任不应当由恒信公司承担，故对禾声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禾声公司提供样机参加高通展会是否为合同约定内容的问题。恒信公司与禾声公司自2015年4月接洽沟通，直至2015年7月正式签订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又通过邮件、微信等方式进行沟通，修改合同的具体内容，包括禾声公司提供样机参加高通展会。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内容。在本案中，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分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达成合意，就禾声公司提供样机参加高通展会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禾声公司提供样机参加高通展会为合同约定内容，禾声公司应履行该项合同义务。因禾声公司迟延交付，未能向恒信公司提供样机参加高通展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禾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关于涉案项目团队人员变动的问题。双方合同中并未就项目人员提出具体要求，恒信公司主张对新项目人员缺乏了解，频繁换人使工作失去连续性，变动后项目问题无法正常解决，但未就此提交相关佐证，故恒信公司的此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双方合同已于2015年10月25日解除，禾声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恒信公司没有正当合法理由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禾声公司迟延交付样机导致恒信公司无法参加高通展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恒信公司行使解除权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对禾声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造成样机存在缺陷瑕疵并且迟延完成开发责任在于禾声公司，禾声公司迟延交付100台样机，交付的2台样机存在缺陷与瑕疵，致使研究开发工作无法完成，根据双方《采购框架协议》第5.5.7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禾声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恒信公司已经支付的16万元研发设计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禾声公司返还恒信公司合同款16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浙0109破6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为禾声公司的管理人。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恒信公司与禾声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就协议的效力问题提出异议，本院对协议的有效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订立的根本目的是参加高通展会，因禾声公司交付的样品未达标，导致恒信公司不能就涉案产品参展，从而无法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故构成违约。同时，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恒信公司因此享有单方的解除权，其在2015年10月25日发送通知函后，合同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的《采购框架协议》系恒信公司委托禾声公司开发OTTBOXODM产品，在合同中约定当产量达到20万台后，开发设计费由禾声公司返还给恒信公司。可见，本案合同订立根本目的并非参加高通展会，而是实现涉案OTTBOXODM产品的量产，正如合同3.2条所述，“乙方负责协议产品的试生产和大批量生产；甲方自行负责协议产品销售”。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根本目的的曲解，导致其做出了错误的定性，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在合同目的已经得到确认的情况下，需要重新审视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焦点：禾声公司生产样品的时间和质量是否符合同约定，禾声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承担违约责任。在合同双方往来的邮件中，双方对于交付样机事项做出了实质性变更，按照该变更后的约定，禾声公司应当在恒信公司参加高通展会前将符合需求的样机准备好，但禾声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禾声公司虽辩称其未能按期履约系因客观因素，及红外遥控软件并未成熟，该项辩称不能作为违约的抗辩理由。造成样机存在缺陷瑕疵并且迟延完成开发责任在于禾声公司，禾声公司迟延交付100台样机，交付的2台样机存在缺陷与瑕疵，致使研究开发工作无法完成，根据双方《采购框架协议》第5.5.7款违约责任的约定，该行为具有较大的可能性影响恒信公司的产品采购量，导致其后续再行生产的商品缺乏销路，导致根本违约。故禾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返还相应的合同款，禾声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此外，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一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解除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合同解除行为系双方合意而形成，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杭州禾声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杭州禾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振华审 判 员 向绪武审 判 员 张 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月书 记 员 马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