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67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某某，男，199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商文学，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男，1994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辩护人陆尧、张雪，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女，199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辩护人汪峻岭，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二部刑诉〔2020〕6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刘某某及被告人汪某某、马某的辩护人商文学、陆尧、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刘某某指派的辩护人汪峻岭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起，同案关系人林某某、叶某2(均另案处理)租用本市四川北路XXX号中信广场15楼作为办公地点，并使用上海亿安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安公司”)名义，雇佣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刘某某等人担任业务员，冒充安邦保险公司员工联系安邦保险客户赵某某、胡某某、潘某某等人，并谎称有一笔售后保障金可以领取，以此骗取被害人到亿安公司签订虚假保险代理合同并支付钱款，后按事先约定比例分成。经统计，被告人汪某某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318,200元，被告人马某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89,000元，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543,931.25元。被告人汪某某、马某于2020年5月11日在本市四川北路XXX号中信广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后马某电话通知刘某某，刘某某在明知公安人员在场调查的情况下，至上述地址配合调查，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赵某某、樊某某、俞某某、胡某某、叶某1、方某某、潘某某、徐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转账记录、保险单等，同案关系人林某某、蒋某某、覃某、张某、雷某等人的供述，证人祝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及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刘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刘某某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某某、刘某某、马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刘某某分别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起，同案关系人林某某、叶某2(均另案处理)租用本市四川北路XXX号中信广场15楼作为办公地点，并以亿安公司名义，聘用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刘某某等人担任业务员，林某某、叶某2向他人购得安邦保险公司的保险客户名单，由业务员冒充安邦保险公司员工打电话给安邦保险客户赵某某、樊某某、俞某某、胡某某、叶某1、方某某、潘某某、徐某等人，谎称可领取售后保障金，将被害人诱骗至亿安公司办公地，与被害人签订《无忧长寿稳赢1号两全险》虚假保险代理合同并收取所谓的投保款，通过POS机收款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后按事先约定分成比例分赃。被告人汪某某参与骗取被害人赵某某、樊某某、俞某某共计人民币318,200元，被告人马某参与骗取被害人方某某、潘某某、徐某共计人民币289,000元，被告人刘某某参与骗取被害人胡某某、叶某1共计人民币543,931.25元。被告人汪某某、马某于2020年5月11日在本市四川北路XXX号中信广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后马某配合公安人员打电话通知刘某某到场，刘某某在明知公安人员在场调查的情况下，至上述地址配合调查，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赵某某、樊某某、俞某某、胡某某、叶某1、方某某、潘某某、徐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转账记录、保险单等，证实各名被告人冒充安邦保险公司员工，打电话骗被害人至亿安公司，签订虚假保险代理合同，骗取被害人钱款的经过、金额等。2、同案关系人林某某、蒋某某、覃某、张某、雷某等人的供述，证实各名被告人分工合作以安邦保险公司员工的名义骗被害人至亿安公司，签订虚假保险代理合同，骗取被害人钱款后按约定比例分成的事实。3、证人祝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刘某某系亿安公司业务员。4、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亿安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本市四川北路XXX号中信广场1503室亿安公司查获并依法扣押各被告人作案使用的POS机、手机、保障金领取申请单、话术单、保险合同等的事实。6、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和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刘某某到案的经过。7、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刘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刘某某的到案经过及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检察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刘某某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汪某某、刘某某、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有协助公安人员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汪某某、马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分别情节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汪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人民币318,200元，确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市场经济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马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8月10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退赔的赃款及尚未退赔的赃款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五、缴获的犯罪使用的POS机、保障金领取申请单、话术单、保险合同、手机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凤英人民陪审员  沈容妹人民陪审员  张志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