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1民初7637号原告：温州市繁荣轻工工艺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罗阳大道东晖华庭**楼**。诉讼代表人：胡奎，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才，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周，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理旦，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告：王翠叶，女，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原告温州市繁荣轻工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荣公司）管理人与被告胡理旦、王翠叶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繁荣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才、张周、被告胡理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翠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繁荣公司管理人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赔偿繁荣公司全体债权人债权和相关破产费用24813814.95元，并归入破产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繁荣公司于1986年10月11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311.8万元，其中，股东胡理旦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280.6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王翠叶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31.1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任公司监事。因繁荣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浙0381破申2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繁荣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浙0381破申214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繁荣公司管理人。在法院受理繁荣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后，经管理人通知，被告未能向管理人移交任何账册材料，故管理人无法查证公司的财务状况，无法对繁荣公司进行清算。2020年4月30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81破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等12户债权人的债权共计25513323.48元。同时，破产受理前繁荣公司尚未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合计174106.4元。管理人通过拍卖债务人名下车牌号为浙ＣＮ××**的雷克萨斯牌白色小型轿车接管到款项98600元以及该款项产生的利息收入74.84元，故破产财产总额合计98674.84元。基于上述情况，繁荣公司已明显资不抵债，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9）浙0381破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繁荣公司破产。综上所述，被告胡理旦作为繁荣公司的出资股东，且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翠叶作为公司股东及监事，均参与公司经营，在繁荣公司被法院受理破产清算后，未履行《企业破产法》第15条及相关法律规定的义务，导致繁荣公司无法破产清算，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为此原告作为管理人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准如诉请求。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执业许可证，证明原告主体身份。2.（2018）浙0381破申214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证明瑞安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繁荣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繁荣公司的管理人。3.两被告户籍证明，证明两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事实。4.工商登记情况，证明债务人基本登记情况以及被告任职并参与公司经营的事实。5.送达回证、（2019）浙0381破19号通知书、短信，证明管理人已经依法通知被告履行相应义务的事实。6.（2019）浙0381破1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裁定确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等12户债权人的债权共计25513323.48元。7.（2019）浙0381破19号之二裁定书，证明繁荣公司破产财产分配的事实。8.函，证明繁荣公司在破产受理前尚未支付诉讼费、执行费的事实。9.（2019）浙0381破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繁荣公司因资不抵债被宣告破产的事实。被告胡理旦辩称：一、没有移交账册确是事实，但并非故意不提供。繁荣公司账册存放在瑞安市安阳街道万家花园B804室内，瑞安法院拍卖该房屋后强制腾空时，这些账册连同办公桌一起被清空，执行局经办法官也承认有这回事情。二、繁荣公司经营规范，在账务上没有造假，是瑞安十佳企业，多次获过奖，管理人也可向到国税局调查相关账册。三、被告胡理旦个人已经替公司偿还很多债务，将来如果有能力，也会积极偿还债务，但把全部公司债务转到个人承担也不合理。四、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的债务已经由主债务人部分履行，应予相应扣减。被告王翠叶未作答辩。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胡理旦未提出异议，被告王翠叶未到庭应诉，又未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应视为两被告自动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认定：繁荣公司于1986年10月11日经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地登记在瑞安市××镇××工业区，从事轻工工艺品、五金工具、印刷品、文具用品制造、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11.8万元，胡理旦认缴出资280.6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王翠叶认缴出资31.1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胡理旦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法定代表人，王翠叶任公司监事。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裁定受理繁荣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12月24日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2月13日，管理人向被告胡理旦送达移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的通知，但被告胡理旦未将上述财物移交给管理人。2020年4月30日，本院作出裁定确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等12户债权人的债权共计25513323.48元，。经管理人调查，破产受理前繁荣公司尚未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合计174106.4元。破产清算案件审理过程中，管理人对繁荣公司浙ＣＮ××**的雷克萨斯牌白色小型轿车进行拍卖，接管到款项98600元，加上因此产生的利息收入74.84元，故破产财产总额合计98674.84元，扣除破产费用18180.26元，剩余财产80494.58元用于偿还繁荣公司的债务以及尚未支付破产受理前的诉讼费、执行费，本院已于2020年7月20日裁定认可上述破产财产分配方案。通过破产财产分配，繁荣公司尚有债务以及未支付破产受理前的诉讼费、执行费25606935.30元未偿还。另查明，债权人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接受其他债务人的还款793120.35元。现繁荣公司尚有债务以及未支付破产受理前的诉讼费、执行费24813814.95元未偿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企业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结合繁荣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被告胡理旦作为繁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有公司经营管理之责，应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资料，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负有承担移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胡理旦未向管理人移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查明繁荣公司财产状况，无法进行繁荣公司财产、债权债务清理工作，从而造成繁荣公司无法清偿债务。繁荣公司债权人因繁荣公司无法清偿债务而遭受债权损失，且其所受损失与被告胡理旦未能提供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胡理旦应对繁荣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此前债务人尚未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执行申请费，可以作为破产债权清偿。”因此，繁荣公司在破产受理前尚未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执行申请费应当列入被告胡理旦的赔偿范围。被告王翠叶虽是繁荣公司股东或是监事，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有关人员”，不负有配合清算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翠叶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胡理旦未提供繁荣公司账册在本院强制腾空房屋过程中灭失，以及其他债务人部分履行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债务的证据，本院对被告胡理旦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理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市繁荣轻工工艺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24813814.95元，款交本院转付，归入债务人财产；二、驳回原告温州市繁荣轻工工艺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5870元，减半收取82935元，由被告胡理旦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蔡木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柳义珍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