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8666号 原告:温岭市阿尔卡尔万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南屏路**南屏苑****。 法定代表人：Laeth．H．Abdallatef，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莎，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9月22日解除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法兵，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9月23日接受委托）。 被告:义乌市鸿达箱包厂，经营场所：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福田街道荷叶塘开发区。 经营者：张桂才，男，197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梅，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岭市阿尔卡尔万河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义乌市鸿达箱包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岭市阿尔卡尔万河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莎，被告义乌市鸿达箱包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岭市阿尔卡尔万河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98、×××09、×××17、2020ＫＲ218的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赔偿款163687.5元整，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合同权利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编号为×××98的合同，原告向被告下单购买不同产品型号书包140件（共2520只），总价款为7308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支付7000元定金，合同约定货物必须在2020年5月30日前完货，履行地点为温岭。原、被告于2020年4月20日签订编号为×××09的合同，原告向被告下单购买不同产品型号书包120件（共2160只），总价款为63720元，合间签订后原告已支付6000元定金，合同约定货物必须在2020年5月30日前完货，履行地点为温岭。原、被告于2020年5月4日签订编号为×××17的合同，原告向被告下单购买不同产品型号书包140件（共2100只），总价款为69300元，合同约定货物必须在2020年6月10日前完货，履行地点为温岭。原、被告于2020年5月5日签订编号为2020ＫＲ218的合同，原告向被告下单购买不同产品型号书包245件（共3675只），总价款为12127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支付19000元定金，合同约定货物必须在2020年6月10日前完货，履行地点为温岭。同时，双方在上述合同中均约定卖方逾期交货的，视情况支付相应赔偿金，并赔偿买家因此所遭受的所有损失，并明确若迟于交货期大数超过15天以上，应承担扣总货款的50%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至今，经原告再三催促，被告始终未交付任何货物，被告亦无法与原告就货物交付时间达成书面约定，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给原告的经营带来巨大影响并造成严重损失。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依法应履行其合同义务，未能依约履行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义乌市鸿达箱包厂答辩称：一、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被告系因为原告拖延确认款式及受疫情不可抗力的双重影响才导致交货延迟，现所有货物均已生产完毕，合同可以继续履行。首先，签订合同后被告就积极联系原告进行确认款式、颜色，由于原告方的拖延，耽误了部分时间，导致有些货物很晚才确定下来。其次，涉案合同的履行发生在疫情期间，可以履行的合同不宜轻易解除。签订合同后，被告第一时间联系加工厂进行生产，在向厂家下订单后不久，厂家所在地河北保定就因疫情原因收紧防疫防控政策，各县市的工厂都处于不正常开工状态，导致了货期拉长，无法按时交货。被告也曾就此事多次与原告协商，并保证6月底前能按时交货，但原告一直不同意延期。疫情及各地防疫政策的变化系不可抗力，因此导致延期交货并非被告的过错，且被告为完成原告的订单也投入了大量的成本及时间精力，现也己全部完成了原告所下的订单，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继续履行合同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原告解除合同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第1点的要求。另外，被告在履行涉案合同的过程中没有过错，原告无权随意解除合同。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款的诉请并无依据。即使本案合同被判令解除，也是因不可归责于被告的原因导致，被告既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更没有对原告造成损失，无需对原告进行赔偿。本案的合同系由原告制作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关于赔偿金的条款中约定的总货款50%的赔偿全也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赔偿金也是建立在原告损失的基础上，本案中原告仅向被告支付了定金，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受有其他损失，相反被告却是投入了大量的成本进行货物生产。在原告无法就其损失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无权要求支付赔偿金。三、原告的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延期交货事由并非因被告的过错导致，且律师费系原告的个人支出，不应由被告来承担。 原告温岭市阿尔卡尔万河贸易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被告企业信息登记、经营者户籍信息、护照翻译件、翻译机构营业执照，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2、编号为×××98、×××09、×××17、2020ＫＲ218的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原告已依约向被告交付定金。 证据3、律师费发票及转账记录，证明原告为实现合同权利支付的费用。 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证明原、被告无法就交货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已通知被告不要货物。 证据5、《河北日报》、《爱尚经典》微信公众号截图，证明河北省已于2020年第一季度全面复工复产，疫情防控效果良好。 被告义乌市鸿达箱包厂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 对证据2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里面的赔偿金条款不予认可，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收到了3.2万元定金。对微信记录和短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提供的不完整，并没有提供5月21日之前的记录。实际上在原告下单后被告就积极联系原告要求确认款式颜色，但由于原告方拖延确认，才导致很多款式很晚才确认下来，其中×××98号的订单，4月14日下的单，直到4月21日还在确认颜色。编号218号单子是在5月5日下单的直到15号还在确认。 对证据3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该由被告承担。 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 对证据5公众号截图的三性均有异议，自媒体时代网络报道和公众号内容并不能保证事件真实性，而且即便全国在提供复工复产的情况下，并不能反映具体部分地区和村落的实际疫情防控情况。报道出来的防控情况良好，及无感染人员增加，与实际上的防控情况本身存在出入，实际上在保定被告加工厂所在地的村镇，至今还在封村封路。 被告义乌市鸿达箱包厂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订单; 证据2、证明; 证明原告订购的货物被告系向第三方订购生产，因当地疫情影响，才导致延期完工。 证据3、与原告业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一直与原告积极沟通，确实因为疫情导致交货延迟，目前原告订购的货物已全部完工，可以交货。 证据4、图片； 证据5、视频； 共同证明截至2020年8月4日，河北保定被告委托的加工厂所在的村庄仍在实施封村封路的管控措施。 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在颜色、款式上拖延确认，导致被告生产耽误了时间。 原告温岭市阿尔卡尔万河贸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 对订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该订单是真实的，订单日期显示是2020年5月15日，交货日期为6月9日，可以推定被告在和第三方签订单时已经知悉河北疫情情况，并确定河北疫情不会影响交货。按常理来看，如果5月中旬疫情严重影响厂方正常生产经营，被告怎么会指定河北这一厂家生产？被告作为一家经营多年的公司，肯定不会主动把自己推进违约的境地。其次，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供应方对被告的违约行为不能免除被告应对原告承担的违约责任。 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当地政府没有发布5、6月份依旧要封村封路的官方通知或者公告，被告仅用一份书面证明试图说明该村当时处于封村状态，原告认为不具有说服力，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明所陈述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高碑店市东马营镇属于河北省保定市，根据原告在河北日报官方公众号上查询的信息，保定市疫情已得到稳定控制，而且当时全国各地的工作重点在于严防国外及国内中高风险地区的输入病例，对于外来输入病例其实已形成相对封闭的隔离圈，保定一直是低风险地区，当地居民的正常生产生活在5、6月份已经恢复。 对证据3，从该组证据中能看出因为被告拒签保证书，原、被告没有办法就交货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也已明确告知不要货物。证据6被告提交的也只是部分聊天记录，原告并不存在拖延的行为，编号198的合同是4月16日开始谈，4月18日签订，在此期间原告与被告就在确认样品，原告只对其中一个棕色要求被告打样，该批产品一共有6种颜色，除了棕色以外其他货物均可直接生产发货，该棕色样品确认之后被告是4月20日寄出的，原告4月21日收到样品之后回复棕色是可以的并且告知可以全部下料。同时被告提出编号198和209两份合同在5月26、27号可以交货。被告提供的证据6中4月21日的内容是不完整的，被告明确提出编号198、209的合同在5月26、27号可以交付，这个是第一批货。原告方可以提供聊天记录。在此之后原被告就编号198、209两份合同在4月21日晚上9：22，原告说单子已经全部确认好了，4月22日被告将签订好的合同传回来，截至4月22日，原告已交付编号198、209两个合同的定金。之后被告询问原告的只是被告对该份合同的细节可能不是很清楚，而跟原告进行的细节交谈。包装上的问题，与生产包没有关系的。编号217、218两份，原被告是在5月4号开始谈的，5月5号原告发了编号217合同明确材料、款式，而且是需要看样品再生产的，但在此期间没有更改过合同内容。5月5日14:07原告业务员要求最好打样确认一下，被告表示想先做图片给原告看，因为打样成本比较贵。5月6日被告发回编号217、218两份合同，其实合同内容在5月5日合同中都已经明确了。5月6号被告是先付定金然后安排样品，5月7日被告将5月5日确认的款式和颜色又发了一份电子订单确认，之后原告就开始催样品，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要求打样，但是因为被告打样需要7、8天时间，被告在5月13日才将样品寄出，原告收到样品之后对编号218的合同其中一个产品要求更换颜色，另一个产品要求换装饰品的花样，其他没有任何更改。5月14日原告将更改过的编号218的合同发给被告，并确认所有东西都已经确认下来了。被告收到合同后没有提时间来不及，也没有说没有能力生产。5月15日被告询问原告，原告告诉被告昨天都已经确认好了，原告认为就算5月14日被告方没有理解清楚原告确认好产品的意思，那么5月15日原告已经再次告知被告理应即刻着手产品的生产准备工作。在5月17日，被告还问原告，你们客人还有没有单下过来。从这句话可以看出被告其实还是想要多接订单，并没有受疫情而耽误生产的情况。5月21日原告催货多次，要求被告抓紧时间，被告也没有提及来不及生产。在此期间，被告也没有主动要求合同延期，直到5月23日原告再次催货，被告才说没有包，5月23日原告问什么时候有货，被告无法给出答案。原告认为原告一直在就货物的生产、交付对被告进行催促，原告多次催货，是被告始终拖延交付，且被告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告知要迟延交付货物，给原告带来损失。 对证据4、5，三性均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特别是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首先，视频图片中的地方到底是哪里，拍摄者是在何时拍摄的，该地区是否真实存在封存封路的情况，该证据都无法直接反映出来。视频的储存路径显示源自微信，原告认为该视频很可能并非被告经营者本人拍摄的，该视频产生时间可能并非8月4日。另外，被告至今没有提供当地政府发布的关于5、6月份还是封村封路的通知，视频短片中也没有明显提示封村封路的告知内容。如果真实存在封村封路的话，路口应该有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负责量体温、登记，还有救护车随时待命，但本案被告提供的证据其中一张图片村口只站着一个佩戴口罩的男子，边上的告知牌写的内容是“疫情防控检查站，为了有效防控新型冠状病毒传播…………”，可见该男子在路口就是检查健康码和体温信息，并非拦路和不让他人进出。就目前而言各城市公共场所均已开始正常营业，但为了方便工作人员测量体温，商场都会选择关闭侧门，只留一个入口供客人进出。视频中所谓的“蓝流村”的封路可以理解为只留一个通道方便工作人员登记信息，而非真正的封村封路，禁止进出。其次，视频中男子称不是他村的人不能进去，这句话完全就是无中生有，没有事实依据。通过观察视频刚好可以看到一辆能载客的电动三轮车从路口开进去，这也反映出该视频中男子陈述并不真实。最后，被告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之处，被告提供的证明加盖的公章显示是东马营镇田怡屯西村，并非视频中男子所称的蓝流村，也就是该地并非被告供应商的办厂地址。如果说该地确实是办厂地址，视频也是真实的，那么既然被告能抵达该村，说明该村周边交通是畅通的，仅一个村封村封路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可见该视频真实的假设是不存在的。 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对其中四份合同及转账凭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编号分别为×××98、×××09、×××17、2020ＫＲ218四份合同，且原告已按约支付了×××98、×××09、2020ＫＲ218三份合同的相应的定金；对其中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出并不完整，按本院要求，原告于庭后提供了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经被告确认，应以原告庭后提供的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为准。原告证据3，可以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0000元。证据4，对其中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同样应以原告庭后提供的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为准，本院在后详细进行认证；对其中被告方与原告委托代理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方于2020年6月12日联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称可以确定6月底交货希望原告方收货，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回复拒绝收货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证据5，微信公众号上均注明了相关信息来源于保定晚报、河北日报等媒体，本院认为可以确认相关信息的真实性，按照官方的通知、通报及报道，河北省保定市于2月下旬通知要求2月底前确保复工复产率达到80%以上，3月10日前确保全部复工复产，恢复正常；3月底保定市取消了封闭式管控。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被告称系与案外人“李海彬”签订的合同，因案外人未到庭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虽系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市东马营镇田宜屯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称“李海彬”开办的箱包工厂在2020年5月至6月间因疫情防控需要未能正常开工，但村民委员会并非相关防疫、工商、安全生产等行政管理职能部门，对该证明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3、6，如前所述，应以原告庭后提供的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为准，本院在后详细进行认证。对证据4、5，相关照片、视频无法确认拍摄的地点及拍摄时间，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于庭后提供了经被告确认的完整的截图。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四份合同的订立情况及双方就交货期限的磋商情况。原、被告之间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98的合同，被告确认支付了该合同的定金7000元，就其中的棕色款，原告要求先进行打样，被告寄送了样品后。原告于2020年4月21日回复确认棕色可以并通知被告进行下料，并对皮料进行了再次确认，并修改了合同中的图片颜色。被告于2020年4月22日重新进行了盖章确认。故应认定×××98的合同正式订立的时间为2020年4月22日。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编号为×××09的合同，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定金6000元。此后，原、被告双方就签订编号为×××17、2020ＫＲ218的两份合同的事宜进行了反复磋商，被告于2020年5月6日发送了盖章后的合同，原告进行了确认。此后被告提供了打样的样品，双方就尺寸、颜色等细节又进行了磋商。2020年5月14日，被告再次就修改过的×××17、2020ＫＲ218的两份合同进行了盖章确认。故应认定×××17、2020ＫＲ218的两份合同正式订立的时间为2020年5月14日。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4月22日，原告温岭市阿尔卡尔万河贸易有限公司（买方）与被告义乌市鸿达箱包厂（卖方）订立了一份编号为×××98的合同，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16日，交货时间为2020年5月30日，并载明了相关箱包的货号、颜色、款式、尺寸、数量、价款（共计73080元）、包装等信息，确定卖方已支付了定金7000元；就逾期交货，双方约定，卖方应视情况支付相应赔偿金，并赔偿买家因此所遭受到的所有损失，若迟于交货期1-3天，扣总货款的3%，若迟于交货期4-6天，扣总货款的5%，若迟于交货期7-9天，扣总货款的9%，若迟于交货期10天以后，扣总货款的12%，若迟于交货期天数超过15天以上，扣总货款的50%；若卖方未及时交货而延误船期，应承担交货期限推迟所造成的所有责任，若卖方供货不足或供货不符合本合同规定，卖方有权拒收卖方全部货物，卖方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同日，原、被告双方订立了一份编号为编号为×××09的买卖合同，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交货时间为2020年5月30日，并载明了相关箱包的货号、颜色、款式、尺寸、数量、价款（共计63720元）、包装等信息，确定卖方已支付了定金6000元；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条款与上述编号为×××98的合同一致。 2020年5月14日，原、被告双方再次订立了编号分别为×××17、2020ＫＲ218的两份买卖合同，两份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20年5月4日和2020年5月8日，交货时间均为2020年6月10日，并载明了相关箱包的货号、颜色、款式、尺寸、数量、价款（其中×××17的合同价款共计69300元，其中编号2020ＫＲ218的合同价款共计121275元）、包装等信息，其中2020ＫＲ218合同还载明确认原告已支付定金19000元。该两份合同中的逾期交货违约责任条款也与上述编号为×××98的合同一致。 2020年5月15日，被告又向原告发送了最终的订单确认表格，原告于当日进行了确认。后原、被告双方就交货日期又进行了磋商。原告于6月10日要求被告出具一个保函，明确保证部分货物于6月24日交货，部分货物于6月30日交货。而被告方称所有货物均可于6月底交付。2020年6月11日，原告方通知被告，因被告迟迟不交货已经违约，双方也不能达成一致的交货时间，不再收货。 后原告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因委托律师支付代理费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四份买卖合同；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的相关损失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的四份买卖合同，实际订立的时间均晚于载明的签订时间，实际订立的时间与载明的交付期限之间的间隔均短于载明的签订时间与载明的交付期限之间的间隔，但被告均盖章确认，应认定被告认可买卖合同上载明的交付期限。合同订立后，双方就交货期限又进行了磋商，表明双方欲就交付期限进行变更。在此过程中，原告于6月10日要求被告承诺部分货物于6月24日交货，部分货物于6月30日交货，但被告表示只能承诺所有货物均于6月底交付，故双方未就交货期限的变更达成一致。被告在逾期交货的情况下又拒绝承诺在原告提出的宽限期限内交付，原告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告于2020年6月11日通知被告方不再收货，应视为合同解除的通知已经到达被告。被告提出抗辩称，其委托加工箱包的工厂位于河北保定，工厂因疫情影响无法复工生产导致无法交货，构成不可抗力。被告就此并未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合同订立于2020年4月下旬及5月中旬，新冠疫情已经初步得到控制趋于缓和，全国大部分地区已经有序复工复产，在此背景下，原告可以合理预判相应的风险，可以委托确定已经具备复工复产条件的工厂进行生产加工。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应判决涉案四份买卖合同予以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逾期交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合同货物价款的50%并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四份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交付违约责任中，“若迟于交货期天数超过15天以上，扣总货款的50%”的条款且不论扣除货款的比例是否过高，显然是在原告接受货物的情形下适用；而“若卖方未及时交货而延误船期，应承担交货期限推迟所造成的所有责任，若卖方供货不足或供货不符合本合同规定，卖方有权拒收卖方全部货物，卖方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的条款中，卖方需承担的违约责任或者损失的计算方式并未明确约定。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其受到何种损失及损失的计算方式的依据，而原告支付了定金共计32000元，且定金的数额符合法律的规定。虽然原告并未主张适用定金罚则，但在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违约金、原告也未提供确切的损失依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可以参考定金罚则的规定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数额。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计64000元（含合理开支及需返还的定金）。综上，原告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温岭市阿尔卡尔万河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义乌市鸿达箱包厂（经营者：张桂才）签订的编号为×××98、×××09、×××17、2020ＫＲ218的买卖合同。 二、被告义乌市鸿达箱包厂（经营者：张桂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温岭市阿尔卡尔万河贸易有限公司损失64000元（含合理开支及需返还的定金）。 三、驳回原告温岭市阿尔卡尔万河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原告温岭市阿尔卡尔万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374元，由被告义乌市鸿达箱包厂（经营者：张桂才）负担1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晨播 人民陪审员  鲍春宜 人民陪审员  陈滇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王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