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56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一辉，原浙江至臻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至臻堂杭州分公司）负责人。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棣、邵维刚，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丽娟，原至臻堂杭州分公司财务。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技、王政刚，浙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兵华，原至臻堂杭州分公司业务主管。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厉永刚、杨斯佳，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冬华，原至臻堂杭州分公司业务主管。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常传领、雷云雨，浙江正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爱凤，原至臻堂杭州分公司业务主管。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2020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祝敏，浙江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一辉、章丽娟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5月19日、10月19日分别以下检公诉刑追诉〔2020〕3号决定书、下检公诉刑变诉〔2020〕Z4号决定书向本院追加、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胡俊策、吕丹丹、检察官助理章思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一辉、章丽娟、吴兵华、莫冬华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杨棣、邵维刚、李技、王政刚、厉永刚、杨斯佳、常传领、雷云雨，被告人刘爱凤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祝敏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被告人许一辉注册成立至臻堂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路××号××号楼160A室），招募业务人员到小区等公共场所以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通过虚构公司投资项目，并以年化收益9%-12%不等的高利率为诱饵，引诱客户到公司投资，大肆骗取公众资金。至2017年10月，共造成800余名客户损失金额达人民币5000余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期间，被告人章丽娟明知被告人许一辉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仍担任至臻堂杭州分公司财务并管理公司经营及日常事务。被告人吴兵华、莫东华、刘爱凤担任至臻堂杭州分公司业务主管，分别带领各自销售团队内的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其中，吴兵华个人名下吸收资金共造成客户损失金额达700余万元，其组员吸收资金共造成客户损失金额达1200余万元；莫东华个人名下吸收资金共造成客户损失金额达500余万元，其组员吸收资金共造成客户损失金额达1100余万元；刘爱凤个人名下吸收资金共造成客户损失金额达400余万元。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章丽娟经民警通知后到案；2019年1月5日，被告人许一辉在云南省昆明市被抓获；同年2月18日，被告人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经民警通知后到案。案发后，被告人章丽娟家属代为退赃20万元，被告人吴兵华家属代为退赃5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许一辉、章丽娟、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罪嫌疑人桑学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苏某、艾某、楼某、黄某1、许某1、王某、卢某、黄某2、陆某、刘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胡某、杨某、李某、张某等人的陈述，借款合约、消费服务承诺书、会员服务协议、认购协议书、收据、银行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授权代理合同协议、公司简介、宣讲会资料、婚姻登记信息、不动产登记信息、工商登记材料、账本、续单明细、刷卡明细、月度收支报表、情况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许一辉、章丽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提出，章丽娟、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一辉辩解其是以储值消费模式推动铁皮石斛系列产品销售，客户投资款均用于投资种植基地、游乐场、兑付集资款本息、开展活动等，本人没有挥霍集资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辩护人提出许一辉有实际经营，并未将钱款占为己有，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其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章丽娟辩解自己只是普通员工，对许一辉的欺骗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章丽娟没有与许一辉共谋，集资款交由许一辉支配，许一辉称都用于正常经营，章丽娟也被蒙骗，其没有分红、提成，还借款给许一辉百余万元、案发前也没有拿回，故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客观上没有管理公司职责、职务，只是普通财务兼行政人员履职，没有主动招揽客户开展业务，建议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吴兵华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吴兵华系初犯、从犯、案发后自首、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莫冬华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莫冬华系初犯、从犯、案发后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爱凤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刘爱凤系初犯、从犯、案发后自首、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上半年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许一辉明知自己无偿债能力、“投资经营”毫无盈利，仍实际控制浙江至臻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指派经理，招募财务、业务人员，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发传单、组织旅游、参观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储值消费铁皮石斛系列产品、浙江至臻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定向增发原始股、借款为名，承诺赠送铁皮石斛系列产品、给付年化9%-33%不等的高额利率或股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大肆吸收资金，共计造成900余名集资参与人损失5000余万元。被告人章丽娟担任财务，负责公司日常经营、财务收支、员工业绩考核。被告人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担任业务主管，伙同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其中，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个人名下集资参与人分别损失700余万元、500余万元、400余万元，吴兵华、莫冬华主管的业务团队名下集资参与人分别损失2000余万元、1700余万元。 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章丽娟经民警通知后到案。2019年1月5日，被告人许一辉在云南被抓获归案。同年2月18日，被告人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经民警通知后到案。 再查明，被告人章丽娟明知公司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仍伙同许一辉、历任经理向集资参与人宣称公司经营发展良好，并以个人信誉担保，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张某、朱某、沈某等人系章丽娟直接介绍，被许一辉以借款名义吸收资金上百万元。章丽娟还以自己和家属何某、俞某1、俞某2名义储值消费、购买原始股、借款100余万元，从许一辉和公司集资款中牟取高额收益。 另查明，2015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分别收到被告人许一辉转账工资、提成、奖金等共计110万余元、90万余元、70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许一辉、许某1（由许一辉实际控制、使用）、章丽娟、吴兵华、秦晓玲（业务员）等人的部分银行账户，查封刘爱凤位于蓝钻天城的房产，从章丽娟处扣押许一辉浙ＡＳ××××奔驰轿车1辆（车辆识别码尾号5820）等。另，章丽娟、吴兵华、刘爱凤及家属分别退赃20万元、5万元、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许一辉的供述与辩解，称其成立的至臻堂杭州分公司于2013年4月正式营业，做铁皮石斛和保健品的批发、零售，主要是充值消费。由业务员去小区发传单说是免费旅游，把客户聚到一起后，由经理上台宣讲公司的发展前景、保健品的功效、投资的优惠政策。大型活动其也会参加并上台讲话，讲一样的内容。客户充值最少5千，一开始存1万，两年返2万加每月1盒铁皮石斛，后来存1万，年化收益9%加每月1盒铁皮石斛，还有一种是纯粹理财，年化收益12%。铁皮石斛是其自己种植或向其他公司以200多万元价格购买。章丽娟是杭州人，在公司时间久所以地位高，制定、管理业务员的日常业绩考核、公司的财务账目，发给其审核，业务员和客人都认她，其也很信任她，并将自己的奔驰车借给她使用。有时公司资金不够用，章丽娟会帮忙垫付，让其打借条，后面客户资金充值进来，她就直接把钱抵作还款，其们再撕掉借条，至今未还清。公司共募集资金约4千万，30%用于支付员工工资、提成、奖金、房租、兑付利息，其中业务员提成8%，业务主管除自己业务的提成外还可以拿业务员业务量1%-3%的提成。公司在上海股权交易中心上市，部分客户购买原始股，合同上黄某2的字是其签的、黄某2不知情，钱都被其用于归还之前投资的客户。公司没有盈利过。苍南桃湖的3亩铁皮枫斗种植基地种植了一年，被温州台风毁了；云南红河州草坝镇、磐安的种植基地是租的，具体地址忘了，没人管应该不在了；和台湾人合作搞塑料瓶的专利项目花了几十万；通过黄某2用四百多万买了两艘渔船，后来他说船停海上找不到了；投资一千多万在苍南前河蒋村经营温州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做旅游观光，钱打到黄某2弟弟黄某3、陆某弟弟陆某2、员工卢某、章某2等人的账户，开园一年后就不行了；注册杭州翠某科技有限公司做智能种菜机，打给合伙人刘某五十多万，经营一段时间后关门。2017年10月其在舟山海边喝多失足掉到海里，头部受伤失忆，其间，至臻堂杭州分公司资金链断裂倒闭，2018年3月其知道有人报案，遂潜逃至云南。其现在名下没有任何资产。于2015年和前妻王某离婚，没有给她任何资金。 2.被告人章丽娟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于2013年5月到至臻堂杭州分公司上班，负责公司行政和财务。公司老板许一辉很少来公司，经理换了六个，其中桑学路于2016年8月从宁波调过来，起初只是讲课时过来，2017年初开始一直在公司直至案发。公司做投资以铁皮石斛为主要产品的理财项目，一开始客户存1万两年返2万，后降为每年返9%、每月送铁皮石斛西洋参粉或单纯每年返12%。铁皮石斛是许一辉自己采购好后发物流到公司。业务员去广场或小区发传单，组织去杭州周边的农庄旅游、吃饭，经理宣讲公司的发展前景、铁皮石斛的功效、公司扩展的项目和投资的优惠政策。每逢端午、中秋、年会，公司会组织大型活动，许一辉上台演讲。经理和许一辉说公司有铁皮石斛种植基地、翠某公司、江苏宿迁的房地产项目、海运、温州的游乐场、汽车抵押担保公司等。每次宣传活动后客户会投资6万到30万不等，大型活动达到200万。资金刷POS机进许一辉自己保管的工行卡；现金收款的，其根据需要支付开销、返还给客户的金额决定留一部分保管在财务室作流动使用，剩余的存入其保管的许一辉的浦发卡。其和经理商定活动时间、地点、负责联系用车、场地、准备礼品等。2015年4月许一辉说公司在上交所挂牌新三板，鼓动客户购买了300万元的原始股，打入总公司对公账户。其月薪从每月3千元逐年递增至6千元，负责审核财务账目、制作员工工资表、联系许一辉转账兑付款。业务主管吴兵华下面有业务员池茜、王锦绣、熊玉云、秦晓玲，莫冬华下面有邵加兴、陈丹、危园娇，刘爱凤跟业务员关系不好单干，业务员考核机制是其制定的，业务员月薪3千元，提成业绩的5%，续单提成4.5%，业务主管月薪4500元，提成自己业绩的7%、业务员业绩的1%-3%。因其工作时间长，投资人都认识其，来问其公司好不好，其说好，他们说是看在其的面子上投资的，但其没有提成。其自己、还以老公俞某1、儿子俞某2、何某等人名义投资借款、购买原始股、储值消费共117万，年利息15%至20%不等，还介绍了朋友朱某投资借款。2017年10月12日下午，客户要兑付，其打电话给许一辉要钱，不久许一辉关机，当晚翠某科技的黄某4说许一辉在上海酒驾被抓，钱要暂缓，19日，许一辉打来电话说已经放出来了、会去凑钱，但之后彻底失踪，传言说在舟山跳海自杀了。 3.被告人吴兵华的供述与辩解，称其经章丽娟介绍于2013年下半年到至臻堂杭州分公司做业务员，月薪3千元，不久被提为业务主管，月薪4500元，完成指标可以拿自己业务量7%和下面业务员池茜、王锦绣、熊玉云、秦晓玲业务量1.5%的提成。至2017年10月，名下100多个客户存了500万左右，其自己只得40万，其它都返给了客户和业务员。客户一开始存1万3年收益100%，后来变成年化收益9%、每月送铁皮枫斗，或者单纯年化收益12%，2015年前吃产品的多，之后纯理财的多。公司老板许一辉，经理换过好多个，章丽娟是财务，助手楼某。业务主管刘爱凤一人一组，莫冬华下面有邵加兴、陈丹、危园娇。其们每天早晚去广场、超市、会展中心发免费旅游的传单，主要是发给年纪大的，公司组织他们去铁皮枫斗种植基地参观，这时经理或老板会讲课，宣传公司的发展前景，让客户来投资。老板说公司在磐安有种植基地、温州有个游乐场加养老加公园的基地、江苏洋河酒厂边在开发房地产、温州的汽车抵押公司已经有600辆车、有蔬菜机生产基地去香港展览过、跟国家航空航天事业有合作，其去过磐安的种植基地，那里有公司的横幅、广告牌，还去过苍南，老板说要造大型游乐场。客户部分是其拉来的，部分是老客户带来，虽算在其名下，但每次来公司都是直接去和章丽娟交流。所有客户签合同、付款都要到财务室，章丽娟和他们用杭州话交流。章丽娟还负责给客户发铁皮枫斗、准备礼品，给业务员制定考核制度、做工资表。 4.被告人莫冬华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于2015年3月入职做业务员，月薪3千元，2016年8月成为业务主管，月薪4500元，拿自己业务量7%-8%和下面业务员邵加兴、陈丹业务量2%的提成。2017年9月的工资公司没发。平时其去运河边发传单，公司有活动了就约客户过来。老板许一辉，经理换了六个，他们在活动时宣讲公司的发展前景，说温州有蔬菜种植基地，云南红河、磐安有铁皮枫斗种植基地，江苏泗阳有房地产，下沙有蔬菜机工厂，还说公司要上市了，让客户买原始股。其去过温州和磐安两个地方，挂着横幅。一共拉了大概一百多个客户，拿到10万。客户存1万年化收益9%加每月1盒铁皮枫斗，或者单纯年化收益12%，到后面单纯理财的多。业务员考核机制是财务章丽娟制定的，客户来公司也是她接待。 5.被告人刘爱凤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于2013年7月到至臻堂杭州分公司做业务员，当时公司里有五六组共20多个业务员，后来变成三组，组长吴兵华收入最高，一年有六七十万，下面有池茜、王锦绣、熊玉云、秦晓玲；莫冬华是2015年来的，不久做组长，收入一年五六十万，下面有邵加兴、陈丹、危园娇。公司2019年7月至10月的工资没发。其一直是一个人一组，底薪开始3千，后来是4500元，提成8%，后降到5%，总共拿过五六十万。公司做铁皮枫斗种植、研发、销售，客户存钱进来可以拿铁皮枫斗或纯拿利息，1年期收益20%、2年期50%、3年期100%，后降到1万1年收益9%加每月铁皮枫斗或者年化12%。公司经理换了好几个，章丽娟名义是财务，负责和客户签合同、进出款，给客户发铁皮枫斗、准备礼品，给业务员制定考核制度、做工资表，公司里所有事她都管，感觉比经理的级别还要高，她和老板的关系好，客户也很相信她，因为她是杭州本地人，都会跟她谈一谈。公司组织客户去农家乐，经理上台讲公司的业务模式、发展前景，大型活动时许一辉也出来介绍公司在宿迁的房地产项目、磐安和温州及云南的种植基地、温州的娱乐旅游产业园、蔬菜机、小额贷款公司等，让客户来投资，许一辉还说公司要上市了，股票代码都出来了，让客户买原始股。 6.关联案件犯罪嫌疑人桑学路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于2014年底到至臻堂上海分公司做保健品销售，2015年7月到宁波分公司做销售经理，2016年9月去过杭州分公司两次，2017年5月接任杭州分公司销售经理，直至10月离职，月薪7500元。杭州分公司财务和行政负责人是章丽娟，负责账目、收取钱款、招人、出纳、内部管理，她同时也做业务，每次客户来，业务员和客户都直接去她办公室谈合同，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标准也是她负责制定、考核和发放。许一辉说温州苍南有一个“水韵江南产业园”，其在刚建设开发时去看过，当时只有一个大门，里面有办公室、土建，还说云南红河有种植基地，但其没去过。 7.证人苏某、艾某的证言，称其等人于2014年到至臻堂宁波分公司做业务员，一开始公司以卖铁皮石斛、硒含片等保健品为主，2015年老板许一辉转作蔬菜机等其它产业项目，把铁皮石斛鲜条、颗粒等保健品做赠品代替利息，桑学路任经理期间鼓动老百姓办储值卡为主、推广保健品为辅，石颜杰任经理期间直接说推广保健品太麻烦了，要大力推储值卡。公司基本每月都要组织旅游、农家乐、开会、给客户搞生日会，后来每月有三次活动，每次活动都要放公司介绍的视频，再由经理上台讲公司的发展、储值卡的优惠政策、在大屏幕上放理财产品的收益。 8.证人楼某的证言，称其于2015年3月到至臻堂杭州分公司任前台，2016年至2017年10月期间跟着章丽娟学习公司的账目运作和资金管理。公司老板许一辉在大型活动、会议场合会来一下，讲公司发展得很好、希望投资人对公司有信心、继续投资。经理换了好多个。章丽娟负责制定业务员考核细则、日常考核，和客户接触很多，讲杭州话，说她和她家里人都投资了，还买了原始股，公司发展得很好等。公司组织的活动都是经理和章丽娟策划的。客户以交现金为主，章丽娟决定留下多少用于支付日常费用、客户利息、退款等，剩下的存入许一辉的浦发卡，刷卡的进许一辉的工行卡。后期几个业务员离职后，章丽娟说有十个客户要交给其维护，由其接待续单。 9.证人黄某1、许某2的证言，称其们都是文盲，在苍南帮别人家做无纺布手工、剪线头，一天100元，家里没钱，三四年前听儿子许一辉说要在苍南租一个地方搞游乐场还是铁皮枫斗种植基地，但后来没搞起来，没听说许一辉在苍南有什么其它资产、产业。许一辉于2017年借了许某2的身份证说要开个公司，但其们并不知道杭州翠活科技有限公司，也从来没去过，没有办银行卡给许一辉用过，可能是他拿了身份证自己去办的，其们不知道，这些年许一辉也没给过其们钱。 10.证人王某的证言、婚姻登记信息，称其和许一辉于2015年3月20日登记离婚，除一辆奔驰车以外没听说他有什么固定资产，也没听说他买过渔船、开发过房地产，离婚时也没有给其什么资产，当时他还欠着债，至今都有人来找其要债。离婚后，其一个人带孩子需要工作，去翠活公司上了几个月班，做财务，公司负责人唐某、黄某4。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称其和许一辉是高中同学，2013年其、陆某、陈某和许一辉注册了至臻堂公司，实际出资共100万。以陈某公司“天湖农业园”名义在苍南县××村××元的价格租了五六亩地种植铁皮石斛，许一辉说他去开拓市场。后来发现温州不适宜种植铁皮石斛，台风太多，没有任何收益，加上基建、苗木、人工费等，共亏了三四十万，运营了七八个月后就不做了。许一辉自己搞了至臻堂杭州分公司，让其去过一次，说那里在销售的铁皮石斛是从外面收购来的。2014年，其、陆某1、龚某和许一辉一起做水韵江南项目，向宜山镇租了五六百亩地，2015年开始接待游客，2016年时项目办不下去，共亏损1300万，包括基建费用400万、设计费60万、道路和监控等配套设施300万、人工费、活动费等，前期的500万是其们四人一起凑的，后面的都是许一辉出的，有时他会把钱打到卢某、黄某3账户。其从来没见过至臻堂公司出售原始股的合同，合同上的字也不是其签的，许一辉叫其和陆某一起去上海股权交易所办手续说公司要在Q板上市。许一辉没有固定资产放在其处。 12.证人陆某的证言，称其和许一辉是高中同学，2012年底许一辉和其、黄某2、陈某说种植铁皮石斛很赚钱，可以在温州种，刚好陈某在苍南桃湖村有约十亩地种蔬菜、花卉，许一辉就去注册了至臻堂公司。其们去买了铁皮石斛的苗子种了七八个月，因为台风太厉害种不下去了。铁皮石斛成材要两年多，所以温州这里并没有产出。2014年，其们在苍南宜山镇做水韵江南观光、游乐项目，注册成立沃普生公司，前期启动资金500万，每人出了100万，地是向几个村子租的，年底开始运营，至2016年初一直亏本，其和黄某2就退出了，之后许一辉自己搞，并把法人改成了他父亲许某2。许一辉打给其的钱都是投资水韵江南的资金，其和他没有其它经济往来。 13.证人卢某的证言，称2015年8月其经黄某2介绍认识许一辉后来给许一辉开了一年车。许一辉在××镇××块地做水韵江南项目，有骑马、游乐场，里面有十来个员工，门票每天20元，生意一般。黄某2也是水韵江南的老板，许一辉曾借其的银行卡说用来走账，进钱了，他就叫其取现拿去水韵江南园区交给黄某2。 14.证人刘某的证言，称2013年底，许一辉说他在国都发展大厦有一个分公司卖铁皮石斛，请其帮他做招聘、建立人事制度。2014年初，许一辉让其去金华双龙洞景区门口的龙缘山庄，给其开了一个房间让其住着，说这个山庄是他的产业，如果有客户过来由其负责接待、安排食宿。当时山庄上确实有至臻堂三个大字。后章丽娟经常带人来山庄吃饭、旅游，基本都是老年人。许一辉还让其找了一个摄影团队在山庄、磐安、雁荡山、至臻堂上海、宁波、杭州分公司等地拍宣传片，说磐安、雁荡山那里都是他的种植基地。许一辉还打给其60余万用于购买一款小宝机器人送去上海，说要回馈客户。2015年4月底，其看到许一辉发朋友圈说至臻堂成功挂牌上海股权交易中心中小企业股权报价系统。 15.证人康某的证言，称其经刘某介绍认识许一辉，许一辉朋友圈发豪宅、好车，说在江苏泗阳有地产项目、在军方政府都有关系，感觉他实力很强，当时其想创业，许一辉说他正在做蔬菜机、很有前途，其被说动。2016年底，许一辉说蔬菜机他已经研发好了。2017年3月，其们注册成立了杭州翠活科技有限公司，许一辉说他研发花了100多万，因此他以他父亲许某2的名义占股67%，公司的支出都是其和黄某4出的，大概七八十万，用于支付人工费（最多时有10多个员工）、场地费（办公室四百平米，年租金10多万）、生产费（找山东厂家生产了二三十台蔬菜机），黄某4把自己的房子也抵押了。但后来公司产品卖不出去，钱都赔了，许一辉也出事了，其们就把公司注销了。 16.证人林某的证言，称其在温州苍南县桃湖村村委会工作，至臻堂公司曾在该村向一个生态园转租了8亩地用来种植铁皮石斛，种了几个月后就不种了，后来都是旅游参观的。 17.证人蒋某的证言，称其在温州苍南县××镇××村村委会工作，至臻堂公司向该村租了80亩地用来做水韵江南项目，于2014年4月签协议，租金付了26.4万。水韵江南于2015年7月开始运营，2016年10月左右倒闭。 18.情况说明、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民警到磐安县仁川镇镇政府了解情况，镇长施某仔细回忆并电话联系农业专管干部、洋庄村主任曹某2确认后表示，至臻堂公司及许一辉没有在辖区洋庄设有铁皮枫斗种植基地，洋庄村确有一个铁皮石斛种植基地，老板曹某3。民警赶至该种植基地，曹某3妻子曹某1称其们是该处经营人，几年前一个叫章丽娟的人经常用旅游大巴带人过来参观、买铁皮枫斗盆栽，章丽娟还说如果参观的人问其在这边是做什么的，就说其是这边帮忙干活的，不要说是这里的老板；民警到金华双龙洞景区了解龙缘山庄情况，该地已更名为金华某度假酒店，酒店负责人朱某表示酒店前身是龙缘山庄，其从一名叫潘某的个人处租来经营现酒店，于2018年5月18日开张。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商登记材料、劳动合同，证实至臻堂杭州分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注册登记成立，负责人许一辉，经营范围服务：农业技术咨询；批发、零售：水果、蔬菜、花卉；药品经营（仅限中药材），特殊食品销售（保健食品）。查获2017年部分劳动合同，载吴兵华、莫冬华担任主管，基本工资月薪4500元，邵加兴、陈丹、危园娇、熊玉云、王锦秀、秦晓玲、池茜担任业务员，基本工资月薪3000元，楼某担任出纳，基本工资月薪3000元，根据实际业绩、工作效率、工作态度等因素确定提成。 20.授权代理合同协议、公司简介、宣讲会资料，证实至臻堂杭州分公司公开宣传自己是专业从事名贵药用植物和特色农产品种植、加工与销售的农业科技与文化型企业，目前在温州苍南县宜山镇铁皮石斛生态产业园内开发了200亩名贵药用植物文化园，在云南海博2000米处有将近2000亩合作种植基地；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与国药控股某医药（厦门）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为期6年，对方向公司每年进货不少于10万份铁皮石斛系列产品；20-公司与某公司达成战略合作联盟；公司首个地产项目位于江苏泗阳县，预计2017年10月1日开盘，首批425套，后期1100套、售价6988元/平，买一层送一层，回馈至臻堂老会员。 21.消费服务承诺书、收据、领款收据，证实至臻堂杭州分公司涉案人员以储值消费铁皮石斛产品方式非法集资，承诺到期后集资参与人可申请一次性退还实际支付资金109%至112%乃至更高金额的钱款。其中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的3年期承诺书所载储值金额为实际付款金额的200%，2015年4月至6月的3年期承诺书所载储值金额为实际付款金额的175%。续单的集资参与人可领取数百元不等的奖励。 22.认购协议书，证实许一辉以浙江至臻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定向增发扩充股本为名非法集资，宣称每年按认购金额8%派发股息、拟挂牌新三板，集资参与人以每股2元价格认购若干增发股份、两年内不得退出、转让。 23.借款合约，证实许一辉以公司发展需要为由向朱某、张某、俞某、沈某、章丽娟借款，月息1.5分或2分。合约空白处章丽娟手写部分还款情况，由许一辉或分公司支付。 24.会员服务协议，载至臻堂开展全民大健康真情回馈活动，在活动期间内所有老会员缴纳1万元即可吃两年铁皮石斛颗粒，每盒398元、每月3盒；老会员推荐一位亲朋好友缴纳1万元即可获得1千元购物卡（三个月后可返现）；新成员储值2万元即可入会并享受和老会员同样福利。 25.集资参与人胡某、杨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证实至臻堂公司宣传发展很好，有游乐场、宾馆、房地产、等待新三板上市，云南有两千多亩土地，公司研发的家庭智能种菜机省政府购买了8万台作为援疆礼物，公司和铁道部签了合同、铁皮石斛饮料进了高铁等。每次活动，许一辉、郎述文等经理在台上讲，章丽娟在台下配合，说自己是杭州人，不会骗本地人，她自己和亲戚也都投了赚了很多钱。郎述文说公司的原始股好，每股2元，上市后会变成8.8元，章丽娟也说公司两年后肯定会上市。章丽娟和经理带着其们去磐安的山头、苍南的工地，说就是公司的种植基地，不久就会从雁荡山运很多铁皮石斛过来，工地上在建至臻堂的宾馆、酒店，公司的无土栽培蔬菜技术在香港大赚，只看了几分钟就催着其们上车，说等造好了再带其们来。章丽娟在公司地位很高，负责合同登记、收钱、发钱，她说能退钱就能退钱，经理、业务员都听她的，许一辉还把奔驰车放在杭州给章丽娟和她老公用。2017年8月、9月，公司已经两个月发不出工资，章丽娟鼓动其们投现金和到期续投，说至臻堂不是皮包公司、许一辉是实实在在创事业的，还发通知说组织投资人去云南旅游考察基地，最后说人数不够。业务员们提前一两个月就打电话来催其们续签，打了白条说三个月后可以来拿奖励。10月17日，章丽娟说老板酒驾被抓要拘留15天。10月23日，其们得知许一辉于10月21日晚在舟山失踪。 2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证实： （1）许一辉名下工商银行、浦发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及浙江至臻堂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于2013年5月至2017年期间收到整万元现存、转存、代付等8600余万元（含章丽娟转账共计1千余万元，均为数万元、数十万元整数，其中2017年7月18日转账20万元、8月18日转账5万元；含楼某转账共计58万元，其中2017年8月14日转账3万元，9月13日转账15万元；含净收到黄某2转账250余万元；含收到王某转账28万余元）。 （2）许一辉名下银行账户向集资参与人转账兑付本息2800余万元；分别净转给卢某、张某、许某2、黄某2、常某、艾某、秦某、刘某、宋某、陆某、章某3、周某、杨某、许某、曹某5、李某、周某2、陆某、王某、上海某创意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温州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等个人、单位300余万元、150余万元、130余万元、110余万元、80余万元、70余万元、70余万元、60余万元、50余万元、50余万元、50万元、50万元、40余万元、40余万元、40余万元、40万元、40万元、30余万元、20余万元、60余万元、60万余元、10万元，经审计，共计向500余人净转账4200余万元；许一辉个人消费275.44万元（其中还信用卡44.55万元），现支、ATM取现200余万元。 （3）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许一辉浦发银行、工商银行账户共计向43名员工转账支付工资、奖金等1100余万元，其中分别向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桑学路、王锦秀、邵加兴、池茜、秦晓玲、熊玉云、危园娇、陈丹、楼某转账1141485元、998369元、728598元、596154元、504775元、473523元、273921元、226656元、188750元、280246元、219449元、204174元（其中，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吴兵华等人均仅于8月8日收到1笔转账）。 （4）许一辉向章丽娟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其它银行账户分别转账共计101万元（均为数万元整数，其中2017年9月19日15万元）、971932元（基本为数万元整数，其中2017年7月24日3万元、8月16日4.86万元、8月22日5万元、8月31日2万元、9月21日17万元、9月25日16万元、9月29日5万元）、156642元（按月发放，数额有零有整，部分备注工资）、174984元（部分备注端午节费用等）。章丽娟工商银行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8月24日收到艾某转账5万元、11362元，于9月30日收到桑学路转账0.5万元，同日向艾某转账15万余元；7月至9月期间，取现6万，转账给何某、刘某、牟某、孙某、杨某、沈某、夏某、杭州某生态农庄有限公司等人50余万元。 27.账本一本、续单明细、退单明细、刷卡明细、月度收支报表，记载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每月至臻堂杭州分公司吸收资金、兑付资金、支付投资人续单利息、抽奖红包等收支情况。新收集资款约40%刷卡进许一辉工商银行账户，剩余资金均由至臻堂杭州分公司使用。中秋、端午、国庆、年会、启动仪式等活动费、节日会员福利、会员台湾游补差费、续单奖励、储值奖励、抽奖红包、员工工资、提成和奖励、公司房租、物业管理费、汽车保险、修理、违章处理等支出占新收集资款总金额达35%，续单、新投的利率为年化12%-33%不等，用于兑付到期集资款本息的金额占新收集资款总金额达45%。2017年以后，杭州分公司资金不足以维持公司运营，许一辉每月转入钱款弥补不足。2017年5月以后，每月兑付到期集资款金额较以往大幅增长，均达100万元以上，占当月新收集资款74%-104%不等，各项开支总和均超过当月新收集资款，每月续单金额较以往增长数倍，并超过当月新收集资款金额。 2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许一辉名下杭州市余杭区余杭镇欣龙华府公寓1幢1001室于2010年11月转移所有权；许一辉在苍南无不动产登记信息。 2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业务回单、暂扣款票据，证实本案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情况。 此外还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被告人许一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许一辉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和意见。经查，众多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消费服务承诺书、认购协议书、授权代理合同协议、公司简介、宣讲会资料共同证实许一辉向集资参与人宣称公司有成规模的铁皮石斛种植基地、产销两旺、开发游乐园、进军房地产、研发农业高科技、公司两年内肯定会上市；然证人黄某2、陆某、刘某、康某、林某金、蒋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许一辉宣称的温州、磐安的铁皮石斛种植基地、金华的山庄早已被废弃或纯属虚假，苍南的旅游观光、下沙的翠某科技蔬菜机项目根本没有盈利、全部亏损，至臻堂公司不可能上市、没有上市过，足以认定许一辉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许一辉辩解2017年10月失足落海、失忆，不是跑路，然银行交易明细却证实当月3日、5日、6日、7日、11日、13日、16日、17日、22日、23日、29日其账户均有支付宝、微信转账支出或现金取款，其本人更系使用假名、潜逃至云南被抓获；案发后，其既不能说明种植基地名称，也不能提供地址，辩解重金购买的船在海上不见，根本不符合常理，属于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逃避法律制裁。关于许一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无法偿还，仍以生产经营为幌子，以高息为诱饵，大肆非法集资，造成巨额集资款无法归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章丽娟及其辩护人提出章丽娟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和意见。经查，续单明细、退单明细、刷卡明细、月度收支报表证实章丽娟每月统计公司收支情况，其明知公司用于兑付到期集资款本息、支付员工工资、投资人续单奖励、活动经费等灭失性处置的资金成本达新收集资款的80%，大量到期集资款被以续单方式拖延还款，随着时间进展，待兑付的集资款本息只增不减，后期新收集资款甚至根本不足以应付各项开支，属于明知募集资金大部分未用于生产经营，没有支付本息的现实可能性；众多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楼某、曹某的证言证实，章丽娟向集资参与人谎称虚假铁皮石斛种植基地，伙同许一辉、历任经理虚假宣传，虚构、夸大经营项目、盈利能力，积极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至臻堂杭州分公司经理换了好几个，实际是由章丽娟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许一辉非常信任章丽娟，公司新收集资款的60%都由章丽娟实际管理、使用，还将所有的奔驰轿车交给章丽娟使用，足以认定章丽娟伙同许一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个人亦被集资，因许一辉跑路、公司资金链断裂而受损，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性质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辩解违法所得不多的辩解。经查，其等人对收入包含底薪和按一定比例抽取本人、组内业务员业绩提成、无论新投还是续单均可提成并无异议。至臻堂杭州分公司在2015年上半年以前以现金方式、2015年下半年以后以银行转账发放工资、提成和奖金，本院现以许一辉向其等人银行转账的金额认定违法所得已是就低认定，结合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消费服务承诺书、账本等证实的其等人业绩情况，估算其等人的收入亦远超前述金额。吴兵华、莫冬华组下业务员的工资、提成均系许一辉直接向业务员发放，账本记载每月向投资人发放的进单奖励、续单奖励、抽奖红包、节日会员福利等均系由公司支付，三人就所得收入还要另行返给业务员、投资人的辩解，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亦与在案证据查明事实不符，即使属实，属于犯罪成本，不予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一辉、章丽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一辉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章丽娟、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丽娟、吴兵华、刘爱凤案发后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一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5日起至2032年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章丽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7年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兵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莫冬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刘爱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许一辉向集资参与人退赔经济损失，被告人章丽娟、吴兵华、莫冬华、刘爱凤以各自违法所得为限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查封、扣押、冻结、退缴在案的房产、车辆、现金、银行账户内存款和孳息均在相应责任范围内用于执行退赔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焕 煜 人民陪审员 倪   健 人民陪审员 姬   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石 美 君 书 记 员 范静（代） 书 记 员 顾 书 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