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刑初6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维鹏，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辩护人谢东子，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一部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维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宝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维鹏及其辩护人谢东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5日晚，被告人田维鹏在温岭市××街道格林保罗ＫＴＶ811包厢与ＫＴＶ看场人员刘战营（已判决）等人商量包车回乡事宜。22时32分许，被告人田维鹏在格林保罗ＫＴＶ大厅门口看到被害人梁某与ＫＴＶ管理人员卢某等人发生争执，田维鹏遂用拳击打被害人梁某头面部一下，后返回811包厢。被害人梁某打电话叫来被害人吴某。刘战营打电话纠集王洪武、夏志雄、高山峰（均已判决）等人，到811包厢纠集孔卫成、董永会（均已判决）、被告人田维鹏等人，并让张吉满（已判决）准备钢管、棒球棒等工具。23时12分许，被害人吴某、梁某走出ＫＴＶ到停车场时，刘战营、高山峰、刘飞建、夏志雄、王洪武等人持钢管、棒球棒对吴某、梁某进行殴打，被告人田维鹏亦持钢管对吴某头部方向、上半身方向各击打一下，在吴某倒地后，又对其下半身踢了两下。后被告人田维鹏逃离现场。被害人吴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系头面部多次遭受钝性暴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田维鹏在河南省开封市××路××西门被抓获到案。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田维鹏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田维鹏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在停车场门口打了对方一拳，虽受刘战营纠集拿着钢管参与斗殴，但没有用钢管打过和用脚踢过被害人吴某。其辩护人认为田维鹏受刘战营纠集，击打被害人的工具系刘战营准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田维鹏持钢管击打了被害人吴某，被告人田维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本案的起因亦非田维鹏“一拳”引发，其亲属已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已经履行，其罪责也比同案犯刘飞建轻，请求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5日晚，被告人田维鹏在温岭市××街道格林保罗ＫＴＶ811包厢与ＫＴＶ看场人员刘战营（已判决）等人商量包车回乡事宜。22时32分许，被告人田维鹏在格林保罗ＫＴＶ大厅门口看到被害人梁某与ＫＴＶ管理人员卢某等人因台费问题发生争执，田维鹏遂用拳击打被害人梁某头面部一下，后返回811包厢。被害人梁某打电话叫来被害人吴某。该ＫＴＶ负责看场的刘战营打电话纠集王洪武、夏志雄、高山峰（均已判决）等人，到811包厢纠集孔卫成、董永会（均已判决）和被告人田维鹏等人，并让张吉满（已判决）准备钢管、棒球棒等工具。23时12分许，被害人吴某、梁某走出ＫＴＶ到停车场时，刘战营、高山峰、刘飞建、夏志雄、王洪武和被告人田维鹏等人持钢管、棒球棒对吴某、梁某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刘战营对吴某拳打脚踢；夏志雄先对吴某拳打脚踢，后持钢管对吴某上半身部位连续击打八下，其中二三下的击打方向是朝吴的头部位置，后又持钢管击打梁某二三下，在其他同案犯结束殴打行为后，仍继续击打吴某一下、梁某二下；被告人田维鹏亦持钢管对吴某头部方向、上半身方向各击打一下，在吴某倒地后，又对其下半身踢了两下；被告人刘飞建对吴某拳打脚踢，在吴倒地后对其上半身部位踢了二三下，后从同案犯手中拿过钢管对吴某上半身部位击打了一二下；王洪武、周建等人也对吴某实施了殴打。后被告人田维鹏逃离现场。被害人吴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系头面部多次遭受钝性暴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田维鹏在河南省开封市××路××西门被抓获到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吴某家属胡某、叶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开庭审理前又已与被告人亲属就赔偿达成协议为由撤回起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2月5日晚，其和吴某、项某等人在温岭市格林保罗ＫＴＶ娱乐，后吴某先离开，22时30分左右娱乐结束后，其帮项某付了台费，坐其台的小姐就说了项某几句，项某与该坐台小姐发生了争执，ＫＴＶ老板卢某等人过来，其让项某先走。此后，从ＫＴＶ里冲出一男子（被告人田维鹏）一拳打在其脸上致其左眼角出血，其与卢某理论，后又打电话叫来吴某来讨说法，吴某赶到与ＫＴＶ的人理论了几句后在大厅门口接电话时，从停车场过来三四个人将吴某按住殴打，从ＫＴＶ冲出七八个人手持钢管殴打吴，其过去帮忙时亦被几人有用钢管打晕，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骨折了。证人项某的证言及辩论笔录证实，2011年12月5日晚，其与梁某、吴某等人在温岭市格林保罗ＫＴＶ娱乐，后吴某和他老婆先在走，其与梁某二人娱乐至23时许结束，其让梁某帮其付了台费，坐梁某台的小姐为此说了其几句，其即与坐台小姐发生争执，ＫＴＶ的一帮人过来，梁某让其先走。其离开ＫＴＶ后给吴某打了电话，吴某说回去看看，后怕其出事就拨打110报警称格林保罗发生了打架。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5日晚上，在格林保罗KTV包厢与“卫风”（即被告人田维鹏）、刘战营及几名老乡喝酒过程中，田维鹏中途和几名老乡出去，回来时他们讲田维鹏出去把一个瘦的客人打了，后于晚上11时，出包厢后看到在门口的有刘战营、孔卫成、“勇卫”、田维鹏等人在商量，其听到田维鹏他们几个在讲对方叫人了，刘战营等十几个人对两个客人进行殴打，见到田维鹏在打，好像是用拳头和脚在打。4、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5日晚，一个叫“老魏”的（即被害人梁某）顾某及他的朋友因台费问题与坐台小姐发生争执，其过去劝解，后刘战营也过来，此时，有个矮矮胖胖的男子过来将梁某的左眼角打出血，梁某一直打其理论，后又叫来一个比较健壮的人过来，梁某与其在拉扯过程中将其佩戴的佛珠手链拉断，后其离开到办公室内。过了一会儿，其听说人被打倒了，其出去见梁某与他的朋友都倒在ＫＴＶ前的停车场地上。（证据卷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其在格林保罗ＫＴＶ坐台，绰号飘飘。2011年12月5日，其与刘某在“阿卫”（即被害人梁某）的包厢坐台结束后，其见梁某帮他的朋友（即项某）付了台费而说了几句，项某为此与其发生争执，ＫＴＶ老板卢某过来劝解，此时，有个男子将梁某眼部打出血，在ＫＴＶ看场的刘战营也过来劝解，梁某让项某先走并一直找卢某理论，后梁某的另一朋友（即被害人吴某）过来并称要叫人来，梁某与卢某拉扯时，卢某手上的东西掉下，后卢某与刘战营到办公室去。不久后，其看到刘战营等五六个人在ＫＴＶ门口外打梁某及吴某，随后，又有几人持铁棍殴打梁某二人。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系格林保罗ＫＴＶ的坐台小姐，2011年12月5日晚坐项某的台，项某因付小费问题与陈某起争执后，从ＫＴＶ里出来几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用拳打了“飘飘”的客人（即被害人梁某）的面部，然后梁某就很生气与卢某理论。7、格林保罗ＫＴＶ的多个监控视频资料完整记录了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被告人田维鹏所实施的具体行为，视频资料显示，证实，当时案发现场有董永会、刘战军、孔卫成、高山峰、夏志雄、刘飞建、周建、田维鹏、李淡、江玉龙、刘战营、王洪武等人，其中：22:32:07田维鹏曾以拳打梁某头面部；23:10:34-23:10:55田维鹏站在格林保罗ＫＴＶ大厅；23:12:34，田维鹏右手持铁棍站在格林保罗ＫＴＶ大厅，并于23:12:40走出大厅门口；23:12:56田维鹏挥棍第一次击向被害人吴某，挥棍方向为头面部；23:12:59田维鹏挥棍第二次击向被害人吴某，挥棍方向为上半身；23:13:11田维鹏脚踢倒地的被害人吴某两次。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片证实，现场位于温岭市××街道东门停车场门口的通道，该通道往南延伸为格林保罗ＫＴＶ大门口。在通道的东侧边地面上见有一滩已被车轮来回辗压过血迹，在通道中间的地面上见有一滩血迹。在格林保罗ＫＴＶ的东南角,发现八根自来水管改制的铁棍以及一根棒球棒，其中一根钢管（编号8）头部有血迹和一根自来水管改制的钢管（编号10）的头部、尾部均有血迹。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吴某系头面部多次遭受钝性暴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10、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现场通道东侧地面遗留的血迹、8号钢管头部血迹、10号钢管尾部血迹系吴某所留，现场通道中间地面遗留的血迹系梁某所留。11、补偿协议及收条证实，在本案开庭审理前，被告人田维鹏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叶某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由被告人田维鹏家属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叶某人民币三万元，二原告人对被告人田维鹏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起诉。除上述证据外，还有同案犯刘战营、夏志雄、刘飞建、王洪武、张吉满、孔卫成、董永会、高山峰、江玉龙、刘战军的供述，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理化检验报告、凶器照片，同案犯刑事判决书、抓获证明、身份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田维鹏除了辩称未击打过被害人吴某外，对其余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维鹏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田维鹏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害人梁某因台费问题与ＫＴＶ人员发生争执，本属一般的消费纠纷，但被告人田维鹏见此，即上前打了梁某一拳致梁左眼角出血，导致梁某情绪激动，纠缠ＫＴＶ管理人员理论，并打电话叫来被害人吴某来与ＫＴＶ管理人员讨说法，后被害人吴某、梁某遭到在ＫＴＶ看场子的同案犯刘战营及其所纠集人员和被告人田维鹏的殴打。故本案被害人方某无过错，但被告人田维鹏的一拳使双方的矛盾激化。2.现场的监控视频资料显示本案被告人田维鹏具体殴打被害人吴某的经过，证实被告人田维鹏挥棍击打被害人吴某头面部一次、上半身一次并脚踢倒地的被害人吴某两次。3.同案犯孔卫成供述并辩认证实被告人田维鹏拿着根钢管动手打人。同案犯董永会亦供述并经辨认证实田维鹏拿着一根很长的棍子冲到打架的人群里动手打架。同案犯刘战营、夏志雄、王洪武、刘飞健、张吉满、高山峰、江玉龙的供述及证人张某的证言亦能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田维鹏具体实施的伤害行为。被告人田维鹏在庭审中承认持棍参与聚众斗殴，但没有用钢管殴打和用脚踢过被害人吴某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田维鹏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田维鹏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田维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田维鹏家属赔偿被害人吴某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维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34年4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芳审 判 员  张虎林审 判 员  陈 园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严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