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阿二餐饮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水沟营**。 法定代表人：张关泉，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志琴，女，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强，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娟，浙江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草头王酒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田边村工业区/div> 法定代表人：王奎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庆，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市阿二餐饮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虞志琴、广东草头王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头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8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阿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一，涉案酒品已被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判定为不合格产品，判定依据是(产品标签明示总糖（以葡萄糖计）60g/L（60十6.0）)检测结果为36.3g/L,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复达检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重新对涉案酒品进行测试结果为总糖（以葡萄糖计）27.6g/L,印证了检验报告数据的真实性。另,涉案酒品的10个标签审核结果仅5个符合。一审法院摒弃行政部门的权威检验报告结论，曲解采用后一份权威技术部门“仅提供数据的”测试报告错误。其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草头王酒总糖实测值未超过300g/L，符合《露酒》（GT/T27588-2011）的要求，进而否定案涉酒品不属于不合格产品错误。《露酒》（GT/T27588-2011）属国家推荐性标准，企业自愿在该范围内采用，一旦采用，必须明示在产品标签上，接受行政法规及市场消费者制约，涉案草头王酒采用标准总糖（葡萄糖计）60g/L并明示在标签上，即是对涉案酒品在购销过程中的指标特定约定，也是对消费者就该产品的质量公开承诺。一审法院以选择性露酒小于300g/L大范围数据标准套用特定草头王酒60g/L的约定数据标准，是对检验标准的曲解。二、一审法院法律依据错误。案涉酒品虽不受食品强制性标准制约却属于国家推荐性标准范畴，受我国产品质量法制约，一审法院把案涉酒品用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强制标准加以判断涉案酒品是否合格没有依据。案涉草头王酒产品标注执行的是GB/T国家标准，合同约定、公示约定：总糖(以葡萄糖计60g/L)(60±6.0标签明示)，但测数结果却不符合标明的质量状况。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草头王公司销售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阿二公司作为销售者，需要首先对消费者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再向负有责任的生产者、供货者追偿。阿二公司是案涉产品的终端经销单位，有责任和义务维护消费者权益。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阿二公司有权要求草头王公司召回不合格产品，并改正不符合标签要求的问题产品。 草头王公司辩称,一、案涉草头王酒总糖含量符合GB/T27588-2011露酒标准，属于合格产品。草头王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编号为NO.S17100014《检测报告》能够证明案涉草头王酒制造过程中检测结果总糖含量为3.5g/L，符合GB/T27588-2011露酒标准中总糖含量≤300g/L的要求；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总糖含量达标；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总糖含量未适用GB/T27588-2011露酒标准，其出具的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GB/T为推荐性国家标准，而非强制性标准，也并非食品安全标准，案涉草头王酒总糖含量实测值与标签标示值超过正负10%，不能直接推断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系不合格产品；案涉草头王酒标签部分内容虽存在一定瑕疵，但不能据此认定产品不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食品标签即使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消费者也不能要求赔偿损失；阿二公司主张客户拒付餐费的原因无标签瑕疵问题，客户拒付餐费的原因仅为“酒浑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案涉草头王酒系露酒，属于食品，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本案事实，据此依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阿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并非案涉草头王存在质量问题，而是虞志琴与草头王公司之间的诉讼，虞志琴败诉后联合阿二公司共同制造本案诉讼，以达到对抗其另案败诉的后果。 虞志琴辩称,即使案涉草头王酒是不合格产品，退款退货责任应由草头王公司承担，虞志琴无需承担责任。 阿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其与虞志琴、草头王公司之间的合同；二、虞志琴、草头王公司共同退还阿二公司货款47232元；三、赔偿阿二公司损失15953.48元（不包括商誉损失），包括检测费1250元、顾客拒付菜单钱464、627元、仓储费500*14个月的7000元、资金占用利息损失6612.48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受理草头王公司诉虞志琴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草头王公司诉请解除其与虞志琴之间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草头王代理合作协议》并要求虞志琴向其支付货款136300元及相应利息。该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粤1971民初117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草头王公司（甲方）与虞志琴（乙方）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草头王浙江省代理合作协议》1份，授权虞志琴为浙江省代理商，负责原告的“草头王”品牌露酒系列产品销售以及在该区域开发及维护实体店分销商，约定：一、区域和代理期限、权限……1）乙方首批草头王产品（350ml草头王酒/瓶；125ml草头王酒72000瓶），进货额为576000元整；2）乙方必须在签订协议15天内汇款给甲方指定收款账户；3）乙方代理销售的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2年，即2018年1月28日至2020年1月27日止……二、乙方职责和义务：……5.1)乙方不得违反甲方制定的《草头王全国统一价格保护协议》进行销售……3)乙方在任何媒体上投放的“草头王”品牌露酒系列产品的销售信息，其价格均不得低于《草头王全国统一价格保护协议》进行销售。一经发现乙方违反甲方的规定，甲方有权要求收取全部货款5%的金额作为违约金，单方终止一切相关扶持奖励政策并可以单方终止本代理协议，取消乙方区域省代理……四、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开具有效的《区域代理商授权书》，该授权书向客户宣示乙方区域代理资格权限，以便乙方开展工作……3.《区域代理商授权书》是本协议附件之一，是本协议的必要生效条件……五、产品价格、结算及交货……2.详附《草头王全国统一价格保护协议》、《代理授权书》各一份……六、市场支持及奖励：1.乙方年度累积进货金额达到或超出既定年度经营指标，即：1)年度进货额满3000000万元或以上，给予当批次进货额10%的销售奖励(计算方式：当批次进货额×10%)，起止日期以合同签订日期起每12个月为一年度。2.乙方通过年度经营指标考核后，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返还乙方当年年度累计进货额百分比的销售奖励。3.返利奖励计算仅针对“草头王”125ml露酒系列产品销售额，其它包装礼盒类和其它系列产品不包含在返利奖励政策内，年度进货额不进行跨年累积计算，到期清零。4.甲方此次将给与乙方提供价值1000000元整的市场广告媒体投入、物料投入、人员支持投入等各市场营销支持类的费用补助，并分年度阶段提供市场营销投入……八、法律效力……5.协议生效：A、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由双方签字、盖章后，乙方支付首批提货款，甲方开具区域代理商授权书之日起生效……。同日，双方签订了《草头王全国统一价格保护协议》及《代理授权书》，其中《草头王全国统一价格保护协议》约定销售的“草头王”系列露酒产品的价格按照指导价销售，其中草头王350m1每瓶供价150元，市场零售价298元；草头王125m1每瓶供价8元，中小型商超百货零售价15-16元，餐饮店零售价18元，并约定了低于规定的市场零售价的违约责任等事项。《代理授权书》记载“兹正式授权虞志琴为广东草头王酒业有限公司地区代理商，负责广东草头王酒业有限公司在浙江省地区市场业务的销售拓展。授权日期：2018年1月28日至2020年1月27日……”。并判决解除草头王公司与虞志琴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草头王浙江省代理合作协议》，虞志琴应支付给草头王公司货款116700元及相应利息。虞志琴因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粤19民终6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虞志琴陈述其向阿二公司销售案涉草头王酒，阿二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载明2018年1月15日签收125ml规格的草头王酒20箱，单价为288元，金额总计5760元，2018年1月23日、同年2月11日分别签收125ml规格的草头王酒各100箱，单价均为12元，金额分别均为28800元。阿二公司提供的2份菜单，其中2月14日的菜单右下方空白处备注“草头王酒浑浊引起纠纷拒付”，3月2日菜单右下方空白处备注“草头王+2”，“酒浑浊拒付”。 2018年6月20日开始，阿二公司与虞志琴就案涉酒的质量问题以函件形式进行沟通，阿二公司发函表示案涉草头王酒销售期间多次遭顾客投诉（浑浊及有明显沉淀物），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和赔偿损失。虞志琴表示其将尽力与厂家沟通。阿二公司于2018年5月单方委托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就案涉草头王酒的酒精度（20℃）、总酸（以乙酸计）、总糖（以葡萄糖计）、总酯（以乙酸乙酯计），干浸出物、氰化物（以HCN计）、铅（以Pb计）、糖精钠（以糖精计）、甜蜜素（以环己基氨基磺酸计），标签进行鉴定，该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1份，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中总糖（以葡萄糖计）不符合GB/T27588-2011《露酒》要求，标签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要求，按标准判定不合格。阿二公司与草头王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经共同现场确认，确认阿二公司处库存案涉草头王酒的数量为164箱计3936瓶。 诉讼中草头王公司申请对案涉草头王酒中的总糖是否符合GB/T27588-2011《露酒》要求和标签是否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进行鉴定，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上海复达检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FT-2020051130《测试报告》1份。该《测试报告》载明鉴定样品为草头王酒，测试结果中的测试项目其中总糖（以葡萄糖计）的检测结果为27.6g/L，检测方法为GB/T15038-20064.2.1，标签审核结果中，其中标签项目为食品名称、日期标示、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的审核意见为符合，标签项目为配料表、配料的定量标示、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经营者的名称、地、地址和联系方式的审核意见为不符合签项目质量（品质）登记的审核意见为“优级”无出处，审核标准条款均为GB7718-2011。上述鉴定结果下方备注（2）载明：按照GB7718-2011露酒标准中总糖含量要求≤300g/L，样品实测值为27.6g/L。本次重新鉴定费用为1500元。案涉草头王酒标签标示的含糖量为60g/L。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阿二公司与草头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即阿二公司能否以草头王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二、案涉草头王酒是否系阿二公司所称的不合格产品及本案有无达到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关于草头王公司的主体问题，阿二公司认为其与草头王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虞志琴仅是代表草头王公司向其销售草头王酒，草头王公司认为与阿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为虞志琴而非其草头王公司。该院认为，虞志琴、草头王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本身即具争议，虞志琴、草头王公司之间的原生效判决书亦未就双方之间系何种合同关系作出认定，故要求阿二公司对此作出准确判断更是强人所难。阿二公司和虞志琴均表示，虞志琴向阿二公司出售案涉草头王酒时，向阿二公司出示了《草头王浙江省代理合作协议》和《代理授权书》，而《代理授权书》中“授权虞志琴为广东草头王酒业有限公司地区代理商”、“负责广东草头王酒业有限公司在浙江省地区市场业务的销售拓展”的表述容易使一般人产生虞志琴系因授权而代草头王公司销售案涉草头王酒的理解，阿二公司据此认为买卖合同相对方为草头王公司并无不妥，故该院认定阿二公司和草头王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案涉买卖合同有无达到解除的条件。阿二公司主张因草头王公司生产的酒品属于不合格产品，消费者因此与作为产品销售者的其公司发生纠纷，导致其公司产生经济损失且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与草头王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赔偿损失。该院认为，阿二公司单方委托评估鉴定的鉴定结果认定草头王酒为不合格产品，总糖（以葡萄糖计）不符合GB/T27588-2011《露酒》要求，标签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要求，草头王公司对阿二公司单方评估结果不认可，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双方在诉讼中共同确认鉴定事项为案涉酒品的总糖是否符合《露酒》(GB/T27588-2011要求和标签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重新鉴定结果显示：按照GB7718-2011露酒标准中总糖含量要求≤300g/L，样品实测值为27.6g/L。上述实测值并未超过300g/L，应认定案涉草头王酒的总糖含量符合《露酒》（GB/T27588-2011）的要求。阿二公司还提出，案涉酒品关于总糖含量的标识值为60g/L，按照《露酒》（GB/T27588-2011）关于“总糖标签标示值与实测值不得超过正负10.0%”的要求，其实际含糖量应不超过60g/L±10%，故案涉酒品不符合相关规定。该院认为，本次重新鉴定的内容即是对案涉酒品总糖含量是否符合《露酒》（GB/T27588-2011）的要求进行鉴定，但重新鉴定结果并未指出案涉草头王酒的总糖含量因超过标签标示值的正负10%而不合格。同时，《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经审查，《国家标准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标准的代号由大写汉语拼音字母构成。强制性国家标准的代号为“GB”，推荐性国家标准的代号为“GB/T”，《露酒》（GB/T27588-2011）属于所称的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的推荐性标准，而非强制性标准，也并非食品安全标准。故案涉草头王酒总糖实测值与标签标示值超过正负10%不足以认定案涉酒品存在质量问题或系不合格产品。另，重新鉴定结果显示部分标签项目不符合上述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涉案草头王酒的标签标示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并无证据证明产品本身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且阿二公司提交的证据菜单中载明客户拒付原因仅为“酒浑浊”，其诉讼中也明确引起拒付原因仅为酒浑浊，并不包括标签问题。现并无证据证明阿二公司所称的客户投诉的酒浑浊系案涉酒品质量存在问题，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草头王酒系不合格产品，阿二公司关于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并要求解除买卖合同、赔偿损失的主张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阿二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合同相对人的认定问题，一审已认定为阿二公司和草头王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均未上诉，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草头王酒是否系不合格产品及本案有无达到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要评判案涉草头王酒是否系不合格产品，主要涉及到不合格产品的认定标准问题，本案中《露酒》（GB/T27588-2011）属于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的推荐性标准，并非强制性标准，但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本案中，案涉草头王酒标识的质量标准为GB/T27588-2011，含糖量为60g/L,草头王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标识的质量要求。经司法鉴定，样品实测值为27.6g/L，虽然符合GB7718-2011露酒标准中总糖含量≤300g/L要求，但不符合该标准中关于“总糖标签标示值与实测值不得超过正负10.0%”的要求，应视为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阿二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草头王公司应当退还阿二公司3936瓶合计47232元货款，对于阿二公司主张的15953.48元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利息损失，本院调整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合同解除后，草头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到阿二公司自行提取草头王酒3936瓶，阿二公司予以配合，如阿二公司不能如数退还3936瓶酒的，按供价每瓶12元予以赔偿。 综上，阿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8199号民事判决； 二、绍兴市阿二餐饮经营有限公司与广东草头王酒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草头王酒买卖合同于2019年8月19日解除； 三、广东草头王酒业有限公司退还绍兴市阿二餐饮经营有限公司货款47232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广东草头王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到绍兴市阿二餐饮经营有限公司自行提取草头王酒3936瓶，绍兴市阿二餐饮经营有限公司予以配合，如绍兴市阿二餐饮经营有限公司不能如数退还3936瓶酒，按供价每瓶12元予以赔偿； 五、驳回绍兴市阿二餐饮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689元，由绍兴市阿二餐饮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89元，由广东草头王酒业有限公司负担500元，鉴定费1500元由广东草头王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由绍兴市阿二餐饮经营有限公司负担378元，由广东草头王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冯 莹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