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民初1695号原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该公司执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文华,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骏,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兴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太湖街道县前东街**。法定代表人：李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根贵，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诉被告长兴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4日、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文华、连骏，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根贵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恒通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通达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675000元及承担质量保修义务，后恒通公司未按期预交诉讼费，本院裁定按自动撤回反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并已当庭宣判。通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通公司支付北区块项目工程款18987965元，结算确定前的利息损失（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12月9日）1396425.6元，并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款款项之日止；2、判令恒通公司支付南区块桩基工程款1501214元；3、确认通达公司就承建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恒通公司给付通达公司因财产保全支付的保险费用8927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恒通公司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通达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恒通公司支付北区块项目工程款18987965元，并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款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恒通公司系绿城长兴玉兰花园建安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2012年7月，通达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恒通公司将该项目（北区块）交给通达公司施工承建，约定：承包范围为项目工程图纸包括的内容（含桩基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并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保修金金额及支付条件。合同签订后，通达公司即按约施工，完成了全部工程施工内容。2014年12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同年12月25日取得竣工备案。2015年10月，通达公司即向恒通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资料，2017年12月，恒通公司将案涉工程结算委托中冠工程管理咨询公司审核，2019年12月9日，双方就工程造价结算达成一致，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36486982元（含南区块前期打桩造价5538436元），至2018年9月5日止，已付工程款117499017元，尚欠工程款18987965元。此外，2018年6月25日，双方对该项目南区块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南区块桩基工程承包给通达公司施工，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并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双方对桩基工程造价结算达成一致，造价为5991746元，已付工程款4490532元（含实际支付工程款4376452元、扣水电费41630元、扣审计费70000元、扣资料费2450元），尚欠工程款1501214元。恒通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故通达公司诉至法院主张权利。恒通公司辩称，1、恒通公司开发的玉兰花园15-31号楼土建安装工程是通达公司承包施工的，但是双方之间曾签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履行的是总工程造价为2.19亿的施工合同，而非通达公司在庭前举证时的建设施工合同，两份合同中虽然大部分条款一致，但是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工程验收办法、工程结算方式、质量保修期限等条款是不一致的，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也都是按照2.19亿合同条款履行，并且在工程竣工以后双方也是依据2.19亿的合同来进行造价审计的。2、涉案工程虽然在2014年年底竣工交付，但在施工期间存在工期延误135天及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018年1月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监测站有限公司已经对通达公司建造的16幢房屋漏水问题进行了鉴定，是因通达公司未按图纸施工及所用的防水材料较差导致，事后通达公司虽对屋面进行了翻修，但目前仍存在渗漏现象，对此，恒通公司将提起反诉。3、通达公司现主张工程款条件尚不具备，根据双方所签承包合同的专用条款中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经双方共同书面确认后15日内承包人应提供已收款明细表、甲供材料款……通达公司在工程审核结束以后至今未向恒通公司提供甲供材料汇总，也未提供过工程款账目，因此通达公司在未履行合同约定结算程序的情况下进行起诉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另外双方所签的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16页，也明确约定了竣工结算完成以后承包人应提供全额的税务发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先开票后付款，截至目前通达公司已开发票金额为123282800元，恒通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包括垫付款）为122653392.97元，两者之间差额仅仅为629407元。通达公司开具全额发票虽是附属义务，但在本案中先开票后付款是双方在合同中特别约定的，属于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在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恒通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款项。4、即使通达公司起诉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通达公司主张恒通公司支付工程款20489179元，和事实有误，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审计单位审计，被告16幢房屋的北区块工程款136486982元，南区块5991746元，合计为142478728元，而在施工过程中，恒通公司已经付款122653392.27元，未支付19825335.73元，与通达公司的诉请有663843.27元的差距。5、庭审中，通达公司调整利息主张从2020年1月20日开始计算，按照合同约定，审计结果出具后还要进行账目的核对开具发票，利息的起止时间也应从发票开具之日起计算。综上，通达公司的起诉条件不具备且金额有误，请求依法驳回通达公司的诉请。通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A1、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5亿）各一份，证明双方就绿城玉兰花园项目签订施工合同，对涉案工程的建设标的、造价金额、计价标准、付款方式、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予以约定的事实；A2、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若干份、备案证明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同年12月25日取得备案登记；A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北区块经确认工程总价为136486982元，工程工期延误是因建设单位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所致；A4、工程款收款明细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北区块累计已收工程款117499017元；A5、保险单及发票各一份，证明通达公司为本案支出财产保全费8927元；A6、《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就涉案工程南区块桩基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了施工范围、合同价款及结算、工程款支付等事实；A7、工程造价结算审定表二份，证明涉案工程南区块桩基二期工程工程款为5991746元；A8、工程款付款明细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南区块桩基工程二期已收工程款4490532元。恒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B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19亿）一份，证明双方在施工合同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工程款余款的支付双方应先对已支付款项、甲供材料进行确认，工程款的支付程序是先开票后付款；B2、《长兴绿城玉兰花园南区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一份，证明通达公司退出涉案工程南区块的施工，双方履行的是2.19亿的施工合同，协议中约定恒通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前通达公司应提供等额的建安发票；B3、工程款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若干份，证明恒通公司已付工程款122653392.27元。通达公司、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双方质证，恒通公司对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A2、A4、A6-A8无异议，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双方未实际履行该份合同，不能以此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证据A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咨询报告单表述的基本情况未经恒通公司确认，对工程造价结算审定表审定的工程造价无异议；证据A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通达公司对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据B1-B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B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恒通公司已付款中代扣款（水电费、维修费用）263991.1元有异议，认为部分水电费用系恒通公司自行使用所致；对于维修费用通达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保修义务，恒通公司单方决定对业主作出的补偿不应由通达公司来承担。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双方有争议的263991.1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恒通公司按双方约定由其代缴案涉工程水电费用并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妥，通达公司关于部分水电费29216.68元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案涉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恒通公司提交的证据B3第115页29-1-301补偿款5000元、第298页29-1-201室补偿款10000元、第334页21-3-101室维修补偿款40000、第467页17-3-402室维修补偿款30000元，以上四笔合计85000元并非保修维修费支出，也未经通达公司确认，故该款项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第460页16-1-301窗台渗水补偿款2000元因不属于通达公司的保修范围，对于该款项也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综上，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263991.1元确定其中176991.1元计入已付工程款。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7月18日，恒通公司确定通达公司为绿城·长兴玉兰花园建安工程（以下简称玉兰花园项目）的中标单位，嗣后，恒通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1.5亿备案合同)，约定由通达公司对玉兰花园项目进行施工，施工范围为玉兰花园建安工程的图纸所包括的内容（含桩基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29日历天，合同价款为1.5亿元。2012年9月30日，通达公司（承包人）与恒通公司（发包人）就玉兰花园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2.19亿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约为142642平方米，其中上部建筑面积106642平方米，地下，地下室面积约36000平方米结构，具体以发包方所提供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建安工程为准；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8月1日（以实际签发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7月30日（以竣工验收并经整改完毕及完整竣工资料提交给发包人签收之日为竣工日期），总工期为729日历天；合同总价2.19亿元；本合同价款除桩基工程外采用固定费率合同方式确定，桩基工程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工程款付款方式：发包人不支付预付款。工程款根据施工进度支付，北区块单体结构完成至±0.00时支付已完成工作量60%，北区块所有单体结构完成至±0.00时付已完工程量80%，南区单体结构完成至±0.00时付已完工程量80%，以后按月支付已完工作量的80%；主体结顶后，甲供材料按实际领用量及采购价全部扣除；具备竣工验收条件，验收资料移交齐全后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结算经双方共同书面确认后的十五日内，承包人应提供已收款明细表，甲供材料领用汇总表，会同发包人对已支付的工程价款、未付的剩余工程结算价款进行对账确认。若竣工验收评为合格，结算审定后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94%，留1%作为“银杏杯”履约保证金，获得“银杏杯”退还1%，不计利息，如不能评出则作为罚款；其余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竣工整体交付满二年后无息返还3%，剩余2%在保修金在工程竣工整体交付满五年后无息支付；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保修期为八年；水电计量装总表和分表，总分表间差额和电的损耗由场地内各施工单位按实际用量比例分摊，由发包人代缴水电费，在支付工程款时按实际用量和实际价格全额扣除；承包人应于发包人支付上述工程款前3日，向发包人提交相应的符合发包人要求的合法、有效的发票，且在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款时，需按发包人要求的金额提供全额发票。双方还对竣工验收资料、工程竣工结算等其他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实际按该份施工合同予以履行。2014年6月25日，恒通公司（甲方）与通达公司（乙方）签订《长兴绿城玉兰花园南区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一份，约定：2.19亿施工合同施工的楼号为1-31#住宅及幼儿园土建安装工程，共计32栋；在建或已完成工程主要内容：在建工程北区施工范围：楼号15-31#共计17栋4-5层多层住宅土建安装工程，建筑面积约为71361.62平方米，已完成南区施工范围：楼号4-14#共计11栋住宅桩基工程；甲乙双方均自愿同意解除原合同中南区土建安装工程（包括含9栋4-5层多层住宅及5栋8层小高层住宅及幼儿园土建安装工程，建筑面积约为71280.38平方米）；工程进度款支付根据双方确认的预算核对稿，按原合同条款执行；双方责任和义务：甲方按原合同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甲方支付任何款项前，乙方应提供等额的建安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2014年12月12日，玉兰花园项目北区块15#-31#楼、地下、地下室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12月25日进行备案。2019年12月12日，案外人中冠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中冠基审字（2019）9566号关于绿城·长兴玉兰花园建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一份，确定工程造价为136486982元。2015年6月25日，恒通公司（甲方）与通达公司（乙方）又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玉兰花园项目桩基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工程范围玉兰花园施工图纸明确范围内的桩基工程；开工日期暂定于2015年6月25日开工，于2015年8月26日完工，工期63天；合同暂定金额为5470565.48元；工程款支付及方式：小高层：5栋小高层桩基旗工完成后一周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60%；2016年春节前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结算审定后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94%；剩余6%保修金（无息）在工程竣工整体交付满2年后支付；多层：1、桩基施工结束后一周内，支付已完工程量60%；9栋多层主体结构完成，支付已完工程量80%；结算审定后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94%；剩余6%保修金（无息）在工程竣工整体交付满2年后支付；工程款由乙方开具建筑业发票的，则该部分税金由乙方承担。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15日，工程造价结算审定玉兰花园项目桩基工程（南区块一标小高层3#、6#、9#、10#、14#楼）造价为2362874元。2019年1月26日工程造价结算审定玉兰花园（南区块一期多层1#、2#、4#、5#、7#、8#、11#、12#、13#）造价为3628872元，合计5991746元。另查明，恒通公司已经支付通达公司工程款及代缴水电费、维修费合计122566392.27元。案涉工程的房地产整体项目上已经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通达公司为本案花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8927元。本院认为，1、涉案工程是涉及公众利益和公共安全的商品房工程，当时依法属于必须招投标的工程项目。通达公司、恒通公司庭审中均认可2.19亿的施工合同先于1.5亿备案合同签订，双方签订的1.5亿备案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该中标应认定无效。双方签订的2.19亿施工合同及终止协议亦属无效，但玉兰花园项目整体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通达公司有权要求恒通公司支付工程款。通达公司与恒通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通达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亦有权就该部分桩基工程款主张权利。2、恒通公司认为通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全额发票也未按约定履行结算程序，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一种双务合同，只有在合同一方不履对价义务时，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终止协议虽约定了恒通公司在支付工程款前通达公司应提供等额的建安发票，否则有权拒付的条款，但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是附属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恒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尚未达到通达公司已开具的建安发票的金额，恒通公司对此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案涉工程北区块（中冠基审字（2019）9566号结算报告确定的施工范围）工程款欠付利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本案中，案涉工程北区块于2014年12月12日竣工验收，2019年12月12日确定工程审定价136486982元，承担利息的责任于该日同时产生，现通达公司主张从2020年1月10日起开始计付利息系其对自己诉权的正当处分，通达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通达公司因财产保全支付的保险费用8927元，本案因恒通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引起的诉讼，通达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通达公司的损失部分，应当由恒通公司予以承担。通达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通达公司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自恒通公司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六个月，本案中，案涉工程南区块二期桩基工程于2018年12月15日及2019年1月26日完成工程造价结算审定，案涉工程北区块建安工程于2019年12月12日完成工程造价结算审定，本案立案之日为2020年4月20日，因此，通达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北区块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未超过六个月的期限，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工程南区块二期桩基工程价款的优先权期限已过，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恒通公司结欠通达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付款明细，恒通公司尚结欠案涉工程北区块工程款为18411121.73元；案涉工程南区块二期桩基工程款为150121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兴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8411121.73元，以18411121.73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长兴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桩基工程款1501214元；三、被告长兴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8927元；四、原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就第一项判决中工程款18411121.73元对就其施工的被告长兴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绿城·长兴玉兰花园项目4-14#楼、15-31#楼的建设工程的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123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7123元，由原告杭州通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486元，被告长兴恒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563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旦颖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 宁书 记 员 邵 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