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地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负责人：姚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松，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银，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乃华，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娟，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飞，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龙乃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乃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44250元损失由陈建飞、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承担。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建飞、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乃华认为一审判决事项第三项程序明显不当，也超出了龙乃华的诉讼请求。第三项判决事项中陈建飞的车辆维修费用88000元及550元施救费，既未征得龙乃华同意在本案中抵扣，陈建飞也未反诉或另案起诉，而一审法院在未经质证、认证的情况下便直接判决由龙乃华承担，超出了龙乃华的诉讼请求，明显程序违法。二、涉案车辆维修费用88000元显然过高。涉案车辆总价才20来万，维修费却花费88000元，其维修时既未经龙乃华同意，龙乃华也完全不知情。涉案车辆事故不严重，因此，该费用显然过高。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该维修费用庭审时仅提供转账复印件，庭后才提交发票，但并没有维修清单及价格明细，导致龙乃华对该维修费用无法确认真实性，更无从核实金额。综上，龙乃华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该维修费用应当另案起诉，再审理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第三项判决事项或将本案发回宁乡市人民法院重审。人保长沙市分公司针对龙乃华的上诉请求辩称，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法庭辩论前提出要求法院一并解决垫付的8.85万元维修费以及施救费，龙乃华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一审法院也对该维修费作出了判决。因该维修费是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垫付，该笔费用应当返还给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维修费是根据4S店维修清单及发票确定，一审庭审时，龙乃华对此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建飞、龙乃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同等责任，按照五、五分责，不符合法律规定，系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次事故发生在××乡××道资源路口，属于“道路”，而龙乃华驾驶叉车的属于特种设备，只能用于场（厂）内装卸货物的专用机动车辆，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规定。由于此类设备在结构、机械性能等方面的特殊性，使得这一类“怪兽”一旦在道路上亮相，就具有很大的“攻击能力”，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故叉车是禁止在“道路”上行驶的，而在事故认定书中却没有认定该类严重违法行为，也正是由于此类禁止在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才酿成了本次交通事故，加重了龙乃华的损害程度。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民事诉讼中仅仅只是一份证据，而非认定责任比例的唯一依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相关证据及具体情况予以认定责任比例，本案中龙乃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至少应当承担主责以上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龙乃华在其责任比例范围内经城镇医保意外伤害报销的费用，不能作为减免侵权责任而不予赔偿，系认定事实不清。人身损害赔偿是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具有填补性。本案中因侵权行为发生的部分医疗费已从医保中报销，该报销部分系减轻了受害人的损失，因此不能再要求侵权人承担，否则受害人将获得双重赔偿，与损害赔偿的填补功能相悖。三、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64371.02元，不符合客观事实，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超标准计算，属于计算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精神损害赔偿的主要功能是填补和抚慰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是否判令侵权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如何确认数额，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损害后果、当地一般生活水平、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而本案中龙乃华存在严重违法行为，至少应当承担主责以上的责任，一审判决径直认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明显不合理。五、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第三项认定“由龙乃华赔偿被告陈建飞损失4425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庭审调查，陈建飞的车辆损失88500元，全部是由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支付，因此该笔44250元应当是由龙乃华返还给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而非陈建飞。龙乃华针对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应当予以认可。龙乃华与陈建飞各负同等责任相对公平，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认为龙乃华应承担主责以上没有事实依据。二、龙乃华的医药费报销系在自己承担了50%责任范围内共计报销27364.29+6056.89=33421.18元，龙乃华共计花费医药费20多万，才报销3万多。本案请求权系侵权赔偿请求权，而龙乃华参保的报销系投保人与保险人的关系，因此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报销与本案无关。其次，龙乃华报销系在自己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报销自己承担的医药费部分，第三人侵权的50%部分未报销，因此该报销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龙乃华并未因此获得双重赔偿。三、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龙乃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限额。龙乃华共计四个被扶养人，儿子15岁，女儿9岁，父亲73岁，母亲62岁，该四人分别分段计算，再除其他抚养人人数后得到的每一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未超过限额。因此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龙乃华因本次事故造成八级伤残，按照5000元一个级别计算，符合规定。一审法院在计算该抚慰金时也按责任比例予以扣减50%，因此精神抚慰金最终应支持7500元。五、龙乃华并不知道车辆损失由谁支付，也无法核实该款项的真实性。维修款是否符合实际损失，有无其他不应当赔偿的项目，龙乃华均不清楚。本案应当提交维修明细，并经过质证，符合市场价格后方可确认。陈建飞未就维修费提出反诉或另诉，龙乃华并未同意该维修费在本案中扣减。因此，该维修费应当另诉。被上诉人陈建飞辩称，认可8.8万元是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支付，其他事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龙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陈建飞、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赔偿龙乃华各项损失共计452114元（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陈建飞承担）。庭审中龙乃华变更诉讼请求为，增加医疗费30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15时40分许，龙乃华驾驶叉车并搭乘周村林沿××乡××道东侧辅道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宁乡大道资源公司路段处横过马路时，遇陈建飞驾驶湘Ａ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宁乡大道由南向北行驶未避让，导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龙乃华、周村林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宁乡市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为：第430124120180000532号）认定：陈建飞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龙乃华承担同等责任，周村林无责任。龙乃华受伤后在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日转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后在湖南省地矿医院及宁乡市中医医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39天，用去医疗费221930.35元，另陈建飞垫付医疗费3034元，合计224964.35元。龙乃华的伤情经长沙市楚沩司法鉴定所长楚沩司鉴（2019）临鉴字第4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0个月，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1500元，陈建飞已经支付了龙乃华7500元，陈建飞所驾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用去修理费88000元，施救费500元，龙乃华所驾叉车因交通事故受损，用去修理费8600元。另查明：1、湘ＡＪ××**的车主是陈建飞，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龙乃华被扶养人父亲龙石明，1945年8月8日出生，母亲赵可萍，1956年3月13日出生，儿子龙犇，2003年12月21日出生，女儿龙依凡，2009年6月17日出生。3、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与陈建飞协商同意按照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4、龙乃华的医药费票据提供了复印件及宁乡市医保中心参保病人城居意外伤害支付结算表复印件，龙乃华医疗费按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其负50％部分经城镇医保报销27364.29元及6056.8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龙乃华要求陈建飞、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次事故陈建飞负同等责任，龙乃华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可判令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龙乃华所受损失，不足部分由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向龙乃华赔偿。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两车受损，龙乃华提供的叉车修理费8600元及陈建飞的车辆修理费88000元、施救费500元均有正式修理费票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龙乃华受伤后所用医疗费在其责任比例范围内经城镇医保意外伤害报销的27364.29元及6056.89元，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要求予以核减，因龙乃华是基于与城镇医保组织之间的保险关系获得的医保报销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减免侵权责任而不予赔偿的理由，故其请求核减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关于适用该解释的有关费用标准，对于龙乃华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一审法院核定为：1、医疗费按庭审核定224964.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39天×60元／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以上合计23004.35元。4、财产损失认可8600元；5、残疾赔偿金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262957.2元（39842元／年×20年×33％）；6、被扶养人生活费164371.02元（父亲龙石明：26924元／年×7年×33％÷2=31097.22元，母亲赵可萍：26924元／年×18年×33％÷2=79964.28元，儿子龙犇：26924元／年×3年×33％÷2=13327.38元，女儿龙依凡：26924元／年×9年×33％÷2=39982.14元），7、护理费参照湖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61227元／年计算为20040元（167元／天×120天）；8、误工费50310元（167.7元／天×300天）；9、交通费酌定1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1、司法鉴定费1500元。以上损失共计754282.57元，其中属于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赔偿龙乃华224964.35元，该损失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故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龙乃华10000元，超出部分214964.35元按50％的责任比例为107482.17元，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16122.32元，由陈建飞承担，余下的91359.85元由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负担。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龙乃华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龙乃华2000元，龙乃华的司法鉴定费1500元，由龙乃华承担750元，陈建飞承担750元，余下的损失415818.22元，按50％的责任比例为207909.11元，由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另陈建飞所驾车辆因此次交通事故受损的修理费88000元及施救费500元，合计88500元中的50％为44250元，应由龙乃华负担。上述由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龙乃华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龙乃华299268.96元，合计421268.96元，由陈建飞赔偿龙乃华16872.32元，由龙乃华赔偿陈建飞财产损失44250元，诉讼费1280元，由龙乃华与陈建飞各负担640元，陈建飞已经支付龙乃华10534元，上述款项可在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支付理赔时一并予以退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乃华421268.9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直接支付龙乃华383997.28元，支付陈建飞37271.68元；二、由陈建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乃华17512.32元，陈建飞已经支付龙乃华10534元，尚应支付6978.32元；三、由龙乃华赔偿陈建飞损失44250元，上述二、三项应付款及案件受理费分担已经在第一项中支付抵扣完毕。四、驳回龙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提交了维修费、拖车费付款凭证、车辆维修的结算单、发票及车辆更换项目清单。龙乃华质证称付款凭证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4S店出具的结算单、发票及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车辆更换项目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要求人民法院尽快判决。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车辆维修结算单及发票系湖南兰天望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能与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的付款凭证及车辆更换项目清单共同佐证陈建飞车辆维修的损失，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龙乃华二审中认可陈建飞车辆的相关费用可以在本案中抵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责任的分担问题。二、相关费用的认定问题。一、责任的分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龙乃华驾驶的车辆进出道路未依法让行，陈建飞驾驶的车辆低头操作手机未观察道路情况，两人的行为均具有违法性。长沙市公安局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乃华承担同等责任，陈建飞承担同等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依据该认定书及本案客观事实认定陈建飞承担50%的责任，龙乃华承担50%的责任，本院予以维持。故对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上诉称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相关费用的认定问题。医疗费中经医保报销部分。侵权人不因社会保险机构支付了医疗费而免除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医保虽报销部分医疗费用，但该笔费用不应当在赔偿款中扣除，故对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称其不应当承担该笔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如侵权人实际履行了赔偿责任，受害人将报销的医疗费用是否退还社会医疗保险机构，应依据有关社会医疗保险法规定另行处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依据被扶养人相关情况及龙乃华的伤残等级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下：父亲龙石明：26924元／年×7年×33％÷2=31097.22元，母亲赵可萍：26924元／年×18年×33％÷2=79964.28元，儿子龙犇：26924元／年×3年×33％÷2=13327.38元，女儿龙依凡：26924元／年×9年×33％÷2=39982.14元，该费用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支出额，故对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累计超标准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龙乃华因交通事故构成八级伤残，确有精神损害，一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15000元，并在认定赔偿数额时除交强险以外费用依据责任比例予以分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建飞的车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有据，且在二审庭审中陈建飞亦同意抵扣，为避免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经陈建飞及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确认，该笔费用由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实际支付，故该费用无须再支付给陈建飞。综上，龙乃华的各项损失共计754282.57元，其中由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支付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支付299268.96元，合计421268.96元，由陈建飞赔偿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16122.32元、司法鉴定费750元及一审案件诉讼费640元，共计17512.32元。因龙乃华尚需赔偿财产损失44250元，该部分费用应当从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的支付款中抵扣，故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尚需支付377018.96元。因陈建飞已先行支付10534元，故尚需向龙乃华赔偿6978.3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乃华支付377019.96元；三、陈建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乃华赔偿6978.32元；四、驳回龙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80元，由龙乃华负担640元，由陈建飞负担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