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8民初2647号原告：丛文宝（系从来来之父），男，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县。原告：魏秀芳（系丛来来之母），女，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县。以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彬，天津树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俊香，女，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告：天津安格雷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地址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与广开四马路交口南侧格调春天花园**-A04。法定代表人：于俊香，公司总经理。被告：姚德山，男，1989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霖，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地址河南省漯河，地址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太白山路与汉江路交叉口MAX·世界港**楼401-410及**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韩明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醒龙，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丛文宝、魏秀芳诉被告于俊香、被告天津安格雷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告姚德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闫志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丛文宝、魏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彬及原告丛文宝，被告天津安格雷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于俊香、被告姚德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霖，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醒龙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前原告申请撤回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海支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丛文宝、魏秀芳诉称，2020年1月1日18时46分许，于俊香驾驶灯光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津Ｈ8××**号小型轿车，沿东环路第二条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5公里600米处，遇行人丛来来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每100ｍ1中286.9ｍｇ）进入车行道，于俊香未及时发观情况，其所驾车辆前部右侧碰撞丛来来身体，致丛来来倒地。18时55分许，姚德山驾驶豫ＬＹ××**号小型轿车沿东环线由南向北驶来，姚德山在接听电话过程中，其所驾车辆碾压倒地的丛来来身体，造成丛来来死亡及各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姚德山驾车逃逸，后被查获。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于俊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从来来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二次碾压，姚德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从来来不承担事故责任。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922380元、丧葬费37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首先由被告于俊香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各被告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于俊香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发生时车辆是我在驾驶，车辆登记所有人是天津安格雷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我是天津安格雷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生事故时我是从家里出来去子牙镇三呼庄看我母亲，事故发生后没有给原告方垫付过费用，事故发生时我驾驶的车辆保险已经过期，事故发生时车辆也没在其他公司投保。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也不太清楚，请法院依法判决，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天津安格雷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答辩质证意见同被告于俊香一致。被告姚德山辩称，一、被告于俊香驾驶的第一辆灯光不符技术标准的小型轿车与醉酒的受害人丛来来发生猛烈碰撞，于俊香应承担主要责任，丛来来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姚德山驾驶的第二辆符合标准的小型轿车与受害人发生碾压，于俊香应承担主要责任，姚德山承担次要责任。1、被告于俊香驾驶的车辆机件不符技术标准，存在安全隐患，在车辆定期保养和维修时应予以排查和更换，但于俊香未履行相应的义务，未能及时发现酒后进入行车道的受害人，遂导致发生碰撞的悲剧。2、于俊香与受害人发生碰撞后，未采取下车保护现场、摆放警示三脚架，打电话报警等措施，其先前行为产生作为义务，具有对受害人的人身危险保护的义务。3、答辩人姚德山在被告于俊香于2020年1月1日18时46分许肇事后的18时55分许，长达九分钟，过往车辆经过频繁，于俊香放任受害人在重创后倒地不起，对受害人最终死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受害人死亡，属于因果关系不明导致的死因不明，第一个肇事者的先前行为存在导致受害者致命死亡的可能性，发生了猛烈碰撞，是否是被第二个肇事者碾压而死事实存疑，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津津实[2020]病理鉴字第84号）仅能证明第二个肇事者驾驶有碾压的行为，但是不能证明碾压是否导致受害人直接死亡的结果，只是事发最终状态为死亡，属于多因一果的结果，不应单独将死因归责于姚德山的行为。受害人全身多处损伤均为生前伤，与第一辆车发生猛烈碰撞后所遗留，遂受害人在五脏六腑被撞击后大量出血奄奄一息，且没有被于俊香及时送往医院治疗，是否是失血性休克死亡存疑，交警大队并未重新鉴定，该死因归责于姚德山既不符事实，也显失法律公平。三、正值天津的冬季1月份，临近晚上七点，天色己黑暗，路灯照明不良，路况能见度较低，地处城市郊区，行人出没很少，地处城市郊区道。姚德山驾驶车辆正常时速达60公里每小时，不具有结果回避可能性，姚德山作为第二个肇事者在短时间内不具有避免结果发生的反应时间。四、被告姚德山发现车体有遇到异物有震感后开出了一段距离，下车检查时鉴于天色没有发现血迹，只是不知情时离开现场，不是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后为逃避责任而选择逃逸。姚德山事发后去购物，然后回宿舍与同事们聊天，没有任何存在销毁证据和掩饰隐瞒的行为，时隔交警通知其涉嫌交通肇事已经过去丙个小时。姚德山是在不知发生事故的情况下，被交警电话通知自行前往交警大队做询问笔录，并非是被查获。故，通过姚德山的事后行为表现可以看出，其没有逃逸的主观意图。五、行政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公静交复字[2020]第005号）仅是上级机关对下级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复核，上下级之间存在利益冲突，缺乏中立、客观的公信力，且城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的证据，法院应对其认定的部分事实及最终结论不予采信，依法作出公正裁判。综上所述，被告于俊香与姚德山的交通肇事行为共同导致了受害人死亡的事实，不应将大部分责任归责于姚德山一人，显失公平，城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事实、法律不符，根据肇事者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在第二次碾压事故，认定“姚德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从来来不承担事故责任”实属不合法、不合理，丛来来被猛烈撞击倒地不起不可能承担责任，法院应认定致害丛来来处于危险境地的于俊香为主要责任，姚德山为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基于行为人驾驶行为违反交通规章的操作规范，不应成为认定民事赔偿责任大小的直接依据，遂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在被告姚德山合法、合理的责任范围内认定其行为性质、责任大小。对于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病理死因鉴定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于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天津市天永法医司法鉴定所）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缴费电子凭证、强制保险标志，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于复核受理通知书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姚德山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姚德山逃逸，故我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绝理赔，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在交钱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诉讼费不同意承担。对于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我司提交交强险（电子保单）、强制保险标志、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电子保单）、缴费电子凭证，证明我司承保的情况及投保缴费是由姚德山本人通过电子渠道支付；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共三页、车险“投保人缴费实名认证客户授权书”、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证明在投保时我司已对投保人姚德山就保险合同内容进行了提示说明，特别是在提示书中明确告知保单内容，姚德山认真阅读对上述内容没有异议。被告姚德山质证意见为，对于太平保险提交的证据中的三者责任险认为被告姚德山属于逃逸不予赔偿提出如下意见，姚德山不属于逃逸，其并未发现已发生交通事故，只是不知情离开现场，不是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后为逃避责任而选择逃逸。姚德山事发后去购物，然后回宿舍与同事们聊天，没有任何存在销毁证据和掩饰隐瞒的行为，时至交警通知其涉嫌交通肇事已经过去与两个小时。姚德山是在不知发生事故的情况下，被交警电话通知自行前往交警大队做询问笔录，并非是被查获。故通过姚德山的事后行为表现可以看出，其没有逃逸的主观意图。其不是在明知发生事故后为逃避责任妨碍交警责任认定而逃逸离开现场，对于姚德山的逃逸认定既要结合结果责任也要看行为责任，就是逃逸行为时的主观意图，姚德山所驾驶的车辆在交警大队停车场内被检查车辆后告知其肇事车况后他才知道自己涉及交通事故，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姚德山因逃逸不予理赔第三者责任险我方提出异议。原告丛文宝、魏秀芳、被告于俊香、被告天津安格雷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均对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日18时46分许，于俊香驾驶灯光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津Ｈ8××**号小型轿车，沿东环路第二条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5公里600米处，遇行人丛来来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每100ｍ1中286.9ｍｇ）进入车行道，于俊香未及时发观情况，其所驾车辆前部右侧碰撞丛来来身体，致丛来来倒地。18时55分许，姚德山驾驶豫ＬＹ××**号小型轿车沿东环线由南向北驶来，姚德山在接听电话过程中，其所驾车辆碾压倒地的丛来来身体，造成丛来来死亡及各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姚德山驾车逃逸，后被查获。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于俊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从来来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二次碾压，姚德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从来来不承担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包括以下内容：依据《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津津实［2020］病理鉴字第84号报告：（一）丛来来符合颅脑、心、肺损伤死亡，（二）第二次碾压时丛来来存在生命体征。另查，于俊香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天津安格雷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俊香为天津安格雷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事故发生时该车未投保保险；姚德山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该事故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驾驶证、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亲属关系证明、医学死亡证明、尸检报告、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人身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关于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被告姚德山虽对此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推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从来来死亡系由两次碰撞或碾压共同造成，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两次碰撞或碾压对从来来死亡所占的原因力比例，故本院酌定前后两次碰撞或碾压所造成从来来死亡的原因力比例各为50%。在第一次碰撞中，于俊香与从来来对于事故发生均具有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本院确定于俊香对于第一次事故的赔偿比例为60%，从来来自身应承担40%；在第二次事故中，尽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德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于俊香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具有一定过错，综合考虑事故情况及全案案情，本院认定姚德山对于第二次事故承担90%的责任比例，于俊香对于第二次事故承担10%的责任比例。综上，根据前述原因力比例及各方在两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被告于俊香对于原告相应损失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35%，被告姚德山对于原告相应损失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45%。于俊香驾驶的车辆应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侵权人于俊香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天津安格雷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对俊香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记载事故后姚德山驾车逃逸，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标准正确，本院均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定40000元。原告损失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死亡赔偿金922380元（4611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37938元，以上共计100031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于俊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丛文宝、魏秀芳死亡赔偿金9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丛文宝、魏秀芳死亡赔偿金8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共计110000元。三、被告于俊香赔偿原告丛文宝、魏秀芳死亡赔偿金742380元、丧葬费37938元，以上共计780318元的35%即273111.30元。四、被告姚德山赔偿原告丛文宝、魏秀芳死亡赔偿金742380元、丧葬费37938元，以上共计780318元的45%即351143.10元。五、被告天津安格雷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于俊香承担的11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执行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于俊香负担879元，由被告姚德山负担1130元，由原告丛文宝、魏秀芳负担5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闫志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广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