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129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6738643050，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浦口街道蒋林头村，法定代表人王苗军。 诉讼代表人袁红，女，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被告人王苗军，男，1966年6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2日被逮捕，经该院决定于2018年12月29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锦，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宾锋，男，1980年9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系绍兴上虞小越鑫样塑料包装厂，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2日被逮捕，经该院决定于2018年12月29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银娣，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晓鸣，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职高文化，务工，住浙江省余姚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转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3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科松，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1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苗军、刘宾锋、戴晓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10月28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梦迪、郦纪城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袁红、被告人王苗军、刘宾锋、戴晓鸣，辩护人叶锦、徐银娣、黄科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于2020年3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9月8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嵊州市菲菲包装厂系小规模纳税人，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权限，为向销货单位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提供发票结款，其经营者丁绍君（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刘宾锋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如下： （1）被告人刘宾锋经营的绍兴上虞小越鑫样塑料包装厂系菲菲包装厂的原料供应商。2011年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宾锋受丁绍君指使，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其名下绍兴上虞小越鑫样塑料包装厂、绍兴上虞巧贞塑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67.38万余元，税额82.4万余元，致使嵊州市菲菲包装厂逃避缴纳税款82.4万余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 （2）2014年8月，被告人刘宾锋受丁绍君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便与杭州中嘉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即被告人戴晓鸣商量，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杭州中嘉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至2015年2月，杭州中嘉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发票31份，价税合计3243875.70元，税额471332.62元，致使嵊州市菲菲包装厂逃避缴纳税款471332.62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 2.2015年6月至10月期间，菲菲包装厂的会计钟强珍（另案处理）为帮助菲菲包装厂向向销货单位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提供发票结款，通过被告单位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由公司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王苗军负责开票做账，共计虚开发票19份，价税合计1730866.98元，税额251493.47元，致使嵊州市菲菲包装厂逃避缴纳增值税251493.47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 另查明：2015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王苗军经营的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受其他单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份，价税合计169万余元，税额共计248787.89元，均已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具体如下： （1）2015年5月23日至8月25日期间，虚受宁波睿诺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宁波瑞鼎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95936.78元，税额16309.27元； （2）2015年6月9日，虚受霸州市胜芳福兴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40万元，税额58119.66元； （3）2016年6月26日至7月24日期间，虚受江苏双星彩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120万元，税额174358.96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宾锋、戴晓鸣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刘宾锋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苗军系被告单位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单位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被告人王苗军、刘宾锋、戴晓鸣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处罚。鉴于在审理期间，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罚金，判处被告人王苗军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刘宾锋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戴晓鸣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袁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苗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叶锦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苗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苗军具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苗军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本身未从犯罪中获利；2.自愿认罪认罚；3.已退缴全部税收损失，宏浦钢材有限公司已经预缴罚金；4.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苗军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刘宾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徐银娣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宾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宾锋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2.系受人指使从事犯罪活动，但其单位与涉案公司也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其本人未获得非法利益；3.已预交了10万元，用作罚金款项；4.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宾锋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晓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黄科松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晓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戴晓鸣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了传递信息等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在未收到讯问或者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3.自愿认罪认罚；4.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戴晓鸣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嵊州市菲菲包装厂系小规模纳税人，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权限，为向销货单位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提供发票结款，其经营者丁绍君让被告人刘宾锋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如下： 1、被告人刘宾锋经营的绍兴上虞小越鑫样塑料包装厂系菲菲包装厂的原料供应商。2011年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刘宾锋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其名下绍兴上虞小越鑫样塑料包装厂、绍兴上虞巧贞塑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67.38万余元，税额82.4万余元，致使嵊州市菲菲包装厂逃避缴纳税款82.4万余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 2、2014年8月，被告人刘宾锋与杭州中嘉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即被告人戴晓鸣商量，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杭州中嘉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至2015年2月，杭州中嘉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发票31份，价税合计3243875.70元，税额471332.62元，致使嵊州市菲菲包装厂逃避缴纳税款471332.62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 二、2015年6月至10月期间，菲菲包装厂的会计钟强珍（另案处理）为帮助菲菲包装厂向向销货单位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提供发票结款，通过被告单位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由公司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王苗军负责开票做账，共计虚开发票19份，价税合计1730866.98元，税额251493.47元，致使嵊州市菲菲包装厂逃避缴纳增值税251493.47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 审理期间，被告人王苗军向本院退缴人民币251493.47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税务局调查报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抵扣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清单，户籍证明，证人唐某、赵某、洪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告人王苗军、刘宾锋、戴晓鸣的供述和辩解，搜查证、搜查笔录，以及本院收集的缴款发票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宾锋、戴晓鸣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刘宾锋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苗军系被告单位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王苗军自愿认罪认罚，已退缴相应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宾锋、戴晓鸣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苗军、刘宾锋、戴晓鸣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叶锦、徐银娣、黄科松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嵊州市宏浦钢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王苗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宾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被告人戴晓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被告人王苗军向本院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51493.47元，由本院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张云飞 人民陪审员  杨建平 二０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蒋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