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滨江中路**。 主要负责人：何文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峰，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官九，男，197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芳，顺昌县弘正圆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国兴，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官九、谭国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顺昌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南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顺昌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官九各项损失114956元，及谭国兴赔偿李官九各项损失4078.65元。事实和理由:1.李官九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福建省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17821元／年计算，为35642元。李官九的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顺昌县，其并未居住在城镇，属农村居民。李官九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工作于城镇，其仅是顺昌县安诚保温材料经营部承包的福建榕昌化工有限公司的技改施工项目中的“包工头”曹某个人雇请，并非顺昌县安诚保温材料经营部的员工，也不是长期定点在福建榕昌化工有限公司上班，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官九受顺昌县安诚保温材料经营部指派常年定点在福建榕昌化工有限公司从事保温、保冷维修工作”与事实不符。2.李官九的误工期应为180日、护理期应为90日，并按15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李官九的误工期最高为180天、护理期最高为90天，且即使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李官九的误工期也为216天，故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评定李官九的误工期、护理期不符合规范，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李官九的误工期为240天亦不合理。按照李官九自行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工资为1500元／月，故一审法院按照164.86元／天计算误工费存在错误，应认定李官九的误工费为9000元（1500元／月÷30天×180天）、护理费为（164.86元／天×90天）。3.一审法院支持李官九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偏高，合理的后续治疗费用应为6000元左右，且该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4.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酌情核减李官九20%的非医保费用，并改判由谭国兴承担20%的非医保费用13078.65元（65378.24元×20%）及鉴定费用2600元。 李官九辩称，1.人保财险南平公司主张按照福建省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认定李官九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李官九一审中提交的营业执照、《施工合同》等证据及证人曹某、谢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李官九长年负责福建榕昌化工有限公司厂区内的保温、保冷工作，属保温、保冷专业技术人员，主要收入来源于工业技术服务，并非农业生产。无论李官九由谁雇请，李官九在顺昌县安诚保温材料经营部从事保温、保冷工作都是事实。2.李官九的伤情不只是肋骨骨折，还包括右侧髋臼骨折、右髋关节脱位、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肿胀、右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等重症，故福建省澄源司法鉴定所评定李官九的误工期240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50天符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人保财险南平公司一审时对此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对该鉴定结论的认可。李官九的平均月工资为8000元以上，1500元仅是月保底工资，因李官九不是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参照适用居民服务业的工资标准164.86元／天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3.李官九手术之后需要取出内固定物，该项费用已经鉴定机构认定且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人保财险南平公司主张该费用偏高且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能成立。4.本案保险合同中并未规定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人保财险南平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没有依据。鉴定费是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人保财险南平公司承担。请求驳回人保财险南平公司的上诉请求。 谭国兴未作答辩。 李官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国兴赔偿李官九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合计242368.24元（已扣除谭国兴、人保财险南平公司支付的21600元）；2.判令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7日15时35分许，谭国兴驾驶闽Ｈ×××××号小型客车沿国道316线由顺昌往大干方向行驶，行至331公里800米处时将车辆行驶至对面车道与对向由李官九驾驶的闽Ｈ×××××号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人员受伤、两车辆损坏、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顺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当事人谭国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官九无责任。谭国兴系闽Ｈ×××××号小型客车车辆所有权人，该车在人保财险南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中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谭国兴具有驾驶小型客车资格证（驾驶证），闽Ｈ×××××号小型客车具有有效的行驶证。事故发生后，李官九被送往顺昌县医院住院治疗139天，住院医疗费64451.34元；出院诊断：右侧髋臼骨折，右髋关节脱位，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肿胀，右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顶部头皮下血肿，右侧第8、9肋骨骨折，双侧创伤性××，双侧胸腔积液，右三角肌前外侧缘软组织及右侧肩袖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高尿酸血症。出院医嘱和疾病证明书建议：休息叁个月，术后1、3、6、12个月复查Ｘ线，逐步加强功能锻炼，定期复查颅脑ＣＴ，门诊随访，术后1年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内固定，出院带药。出院后李官九分别三次到南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门诊医疗费合计926.90元（144.88元+410元+372.02元）。2019年10月24日，李官九的伤情经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评定：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物）12000元。李官九提供的顺昌县安诚保温材料经营部营业执照（住（住所地顺昌县安诚保温材料经营部证明人曹某、谢某的证言可相互佐证证实：1.李官九于2010年至事故发生时都在顺昌县安诚保温材料经营部从事保温、保冷维修安装工作，每月保底工资1500元，实领工资按工作天数计算；2.顺昌县安诚保温材料经营部接到工程后，就会指派李官九等人员施工。李官九提供的福建榕昌化工有限公司与顺昌县安诚保温材料营业部签订的《施工合同》、福建榕昌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李官九受顺昌县安诚保温材料经营部指派常年定点在福建榕昌化工有限公司从事保温、保冷维修工作。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已支付李官九医疗费10000元，谭国兴己支付李官九医疗费11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谭国兴驾驶小型客车与李官九驾驶的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官九受伤、车辆损坏及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有顺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证实，双方构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法律关系，李官九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合法损失，谭国兴应予以赔偿。由于人保财险南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李官九伤情只需要50天住院治疗的事实，故对人保财险南平公司认为，李官九合理住院天数应为50天，李官九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按50天计算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谭国兴、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对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评定李官九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物）12000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由于人保财险南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免责条款告知被保险人，故该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且人保财险南平公司也未能提供李官九医疗费中属于非医疗保险用药费用的具体项目和金额。因此，对人保财险南平公司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李官九医疗费中应扣除20%的非医疗保险用药费用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官九主张的医疗费65378.24元（住院64451.34元+门诊372.02元+门诊144.88元+门诊410元），有治疗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出入院记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李官九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物）12000元，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有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予以证实，予以支持。李官九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170元（30元/天×住院139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李官九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从事同等级别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标准，因此，李官九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164.86元/天的标准计算。故李官九主张的护理费24729元（164.86元/天×护理期15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官九无固定收入，又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李官九收入状况可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164.86元/天标准计算。因此，李官九主张的误工费应为39566.40元（164.86元/天×误工期240天）。李官九长期在城镇（顺昌县安诚保温材料经营部）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收入，故李官九的残疾赔偿金可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标准计算。因此，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受害人受伤情况，支持李官九营养费3000元（20元/天×营养期150天）。由于李官九未能对其包车费作出合理解释，故该费用属扩大损失，对其扩大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考虑到李官九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客观实际发生的交通费，酌情支持李官九交通费1000元。根据李官九的伤残程度，依法支持李官九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李官九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该费用属李官九为确定受伤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由于医疗机构并未建议李官九需外购家用便座椅，故对李官九主张的外购家用便座椅185元，不予支持。由于李官九主张的财产损失未经有资质部门的鉴定评估，故不能证实李官九手机损失为1000元、摩托车损失为7800元，因此，对李官九主张的财产损失8800元（手机损失1000元+摩托车损失7800元），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应先从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官九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护理费20758元，合计120000元；不足部分从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官九医疗费55378.24元（65378.24元-交强险赔10000元）、护理费3971元（24729元-交强险赔20758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物）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70元、误工费39566.4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21685.64元。故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共应赔偿李官九241685.64元（交强险赔12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121685.64元），扣除己支付李官九医疗费10000元和谭国兴己支付李官九医疗费11600元（该扣除款11600元，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应返还给谭国兴），实际还应赔偿李官九220085.64元（241685.64元-10000元-11600元）。由于谭国兴的侵权赔偿责任已由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全额赔偿给了李官九，故谭国兴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谭国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谭国兴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官九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物）、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241685.64元；扣除已支付给李官九的21600元（人保财险南平公司支付10000元+谭国兴支付11600元），实际还应赔偿李官九220085.64元；二、驳回李官九要求谭国兴赔偿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官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李官九受顺昌县安诚保温材料经营部指派常年定点在福建榕昌化工有限公司从事保温、保冷维修工作”有异议，主张李官九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该内容，李官九仅是偶尔做保温、保冷工作。本院认为，顺昌县安诚保温材料经营部及福建榕昌化工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曹某与谢某一审时的证人证言以及人保财险南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峰于2020年3月17日对顺昌县安诚保温材料经营部经营者王骁进行的询问记录中均有提及李官九在福建榕昌化工有限公司工作事宜，且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可以证实一审查明认定的该项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人保财险南平公司的该异议与其自身派员调查的内容不符，且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 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李官九常年在福建榕昌化工有限公司从事保温、保冷维修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判决依此认定李官九的残疾赔偿金为84242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误工费，李官九于2019年3月17日受伤，于2019年10月24日经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故李官九的误工期间应计算至其定残前一天，即至2019年10月24日，合计220天。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中评定李官九的误工期为240天，已经超过李官九的实际误工期间，对此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李官九的误工期为240天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因李官九未提交其近三年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其工作内容，适用福建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164.86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因此，李官九的误工费应为36269.2元（164.86元/天×220天）。关于护理期、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采信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评定意见，认定李官九的护理期为150天、护理费为24729元、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保财险南平公司主张护理期为90天及不应在本案中支付后续治疗费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人保财险南平公司主张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李官九因治疗伤情而支出的非医保费用存在不合理和非必要性，其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鉴定费2600元，系李官九为证实其损失数额所需支出的合理且必要费用，人保财险南平公司主张不予理赔不能成立。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李官九的医疗费6537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7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维持。因此，李官九的损失合计238388.44元。谭国兴对本案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应由谭国兴对李官九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李官九的损失均在人保财险南平公司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故扣除人保财险南平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及谭国兴已支付的11600元，人保财险南平公司还需赔偿李官九216788.44元。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南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顺昌县人民法院（2020）闽072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官九各项损失合计216788.44元； 三、驳回李官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36元，减半收取2468元，由李官九负担175元，谭国兴负担22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6元，由李官九负担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236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发清 审 判 员 黄晓健 审 判 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曹滢颖 书 记 员 林卓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