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9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某某，男，出生于甘肃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兰州新区。1987年1月17日因犯诈骗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1995年4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1999年5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由于犯罪情节轻微，皋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4年10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兰州新区公安局罚款100元。2018年9月13日，因殴打他人被兰州新区公安局罚款200元。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宝民，甘肃李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公诉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伟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宝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魏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因经济纠纷在魏某某家门口发生争执，魏某某在张某某脸部打了一拳，将其推倒在地，并朝其腹部踢了一脚，致张某某椎骨骨折。经鉴定，被告人张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012年4月，时任秦川镇六墩村六社社长仲某某因经十三路征用该社集体地补偿款分配问题，召开社员大会决定向1992年以来搬迁至此落户并取得土地承包证的柴某某、闫某某、闫某、熊某某、李某某、李某甲六户移民发放征地补偿集体地公摊款。后以魏某某为首的部分社员不同意该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魏某某带领部分社员到六墩村村委会闹事，并在该村委会通过部分社员选举魏某某担任六墩村六社社长。魏某某担任六墩村六社社长以后，以社员大会决定的名义，带领社员将本社柴某某、闫某某、闫某、熊某某、李某某、李某甲六户移民共计37.5亩承包地强行收回为该社集体所有，拒不向柴某某等六户移民分配个人承包地征地补偿款1023750元（标准为每亩地征地补偿款27300元），后均分给该社所有老户共计457人。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魏某某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法庭依法处罚。 被告人魏某某辩称，其和张某某发生口角后其转身要走，张某某抓住不让走，其一甩张某某就蹲到地上了，事后于2019年经派出所调解其给张某某赔了500元。1996年至1998年六户移民户当时每人只分了承包地0.5亩，之后再没有分过地，六户移民承包证上的亩数被修改过，闫某分了地之后就再没有来，实际是张某某耕种，柴某某属于重复户口。所以六户移民超过0.5亩的补偿款不应当分，张某某种了闫某的地，柴某某的户口重复均不应该分补偿款。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魏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争吵后要离开，张某某抓住魏某某的衣服不让走，为此双方发生了撕扯，张某某存在过错；张某某的陈述和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魏某某殴打张某某的证据不足；鉴定意见程序（鉴定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指控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2.魏某某当选社长的程序合法，没有证据证明其以带领村民到村委会闹事的方式当选社长；六户移民只分到了每人0.5亩的承包地，0.5亩以外的地是无人耕种的旱沙地，经村委会协调提供给六户移民耕种，属于集体土地，六社在征地过程中将六户0.5亩以外的地收回按照集体公摊地分配征地补偿款，不存在强行收回的问题。且六户移民均是通过不正当途径落户到六墩村六社，其中闫某某、闫某甲、柴某某在原户籍地均保留户籍，存在户口重复问题，并保留承包地，六墩村将该三户的承包地全部收回合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魏某某作为社长，经过集体讨论决定收回六户移民的37.5亩地，将征地补偿款发放给老户，其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威胁等强拿硬要的行为。故魏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魏某某因欠付张某某修车费，张某某在其家门口向其索要修车费时二人发生争执，魏某某欲离开时张某某不让离开，遂发生撕扯，魏某某在张某某脸部打了一拳，将其推倒在地，并朝其腹部踢了一脚，致张某某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张某某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告人张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4月26日，经公安机关调解，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魏某某向张某某赔偿500元经济损失，并赔礼道歉。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来源系张某某的儿子张某乙向兰州新区公安局电话报称其父亲张某某被他人殴打。 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兰州新区××镇××村六社魏某某住宅西侧道路。 3.住院病例、诊断书证明，被害人张某某因外伤于2016年1月28日住皋兰县人民医院治疗，经DR、CT影像学等检查，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4.鉴定意见证明，2019年5月9日，经兰州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椎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5.调解申请书、调解笔录、兰州新区公安局秦川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2019年4月26日，经公安机关主持调解，魏某某赔偿被害人张某某医药费等费用共计500元并赔礼道歉。 6.证人张某乙证明，2013年魏某某在我经营的汽车修理部修车漆，魏某某没有结清洗车费。2016年1月28日我父亲张某某说外出办事，顺道找魏某某要一下修车费，当日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我六叔张某甲打电话说我爸张某某被人打了，后我和我表哥张某丙开车赶到秦川镇六墩村。我到现场我爸躺在地上，我六叔张某甲在旁边站着，周边没有其他人，魏某某也走了，我就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之后就让我们去医院。我和张某丙就开车把我爸送到皋兰县人民医院，当天晚上就在皋兰县人民医院外科做了检查，大夫说腰椎骨受伤了，当天就住院了。我父亲说是魏某某打伤了他。 7.证人张某甲证明，2016年1月28日17时许，张某某租我的车去秦川镇六墩村一个姓魏的人家里要修车的钱，到魏家门口看见了姓魏的人，张某某下车和姓魏的人说了几句后吵了起来，姓魏的人准备走，但张某某拦住不让走，后张某某和姓魏的撕扯在一起，张某某抓住姓魏的胸口的衣服，姓魏的在张某某的左脸打了一拳，我看他俩打起来了就下车劝架，我还没走过去姓魏的就把张某某推倒了，张某某倒在地上后姓魏的又上去用右脚在张某某的小腹上踢了一脚，并说：“装死着吗？”，张某某抱着头在地上躺着。后来我就给张某某的儿子张某乙打电话，过了十几分钟张某乙就开车来了，警察也来了。张某甲并通过混合辨认，确认魏某某就是打了张某某的姓魏的人。 8.证人韩某证明，几年前，其开车拉的魏某某去××镇××道××村一家汽车修理厂取他的车，魏某某给修理工说没有把车漆喷好，就没有给修理费，修理工也没讲什么，魏某某就把自己的车开走了。 9.证人张某丁证明，2013年的时候，有一个旧的黑色的奥迪车来补漆，其师父张某某喷漆，其刮腻子。按照当时的价格修车费大概在700-800元。 10.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明，我在××镇××道××村开了一家汽修店，两三年前魏某某开的一辆黑色小汽车到我店里喷漆，当时喷漆费我要了900元，魏某某没给钱就把车开走了。2016年1月28日17时许，我在秦川镇小横路十字租了一辆面包车到秦川镇六墩村找魏某某，到魏某某家西面的一条土路时我遇到了魏某某。后我和魏某某为了修车钱的事吵了起来，说了几句后魏某某要走，我就用手抓住他的衣服不让走，后魏某某用拳头在我左脸颊打了一拳头，我租车的司机张某甲看到后就上来劝架，没把我俩拉开，我撕住魏某某的衣服不放手，我用手去打魏某某但是没打上，我和魏某某撕扯的时候，魏某某用脚在我小腹上踢了一脚，我摔倒在地上，摔倒后我感觉腰部难受就坐在地上给儿子打电话，过了会警察就来了。 11.被告人魏某某供述，2016年1月28日17时许，我吃完饭后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遇见一辆银白色面包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张某某从车里走出来跟我要修车的钱，后我和张某某争执起来，和他吵了几句后我就向前走，我走的时候张某某用左手抓住我的衣服不让我走，我就用右手在张某某的左手上推了一下，把他推开，然后我掏出手机给当时取车时在场的韩某打电话叫他过来和张某某把事情说清楚。我刚掏出手机打电话，张某某用左手抓我外套的右边衣领，他在抓衣服的同时把我脖子右边抓伤了，我就用右手把张某某推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张某某就蹲在地上给他儿子打电话，这时我就回家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张某某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因张某某向魏某某索要修理费而发生，张某某向魏某某索要修理费时魏某某不给并要走脱，张某某抓住魏某某衣服不让走，为此双方发生撕扯。在此过程中，张某某为了保全自己的合法权益，所采取的行为并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并不违法，张某某不具有过错。辩护人及被告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所提张某某的陈述和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魏某某殴打张某某的证据不足及鉴定意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甲和被害人张某某就案件事实主要情节陈述一致，没有根本矛盾，且伤害后果与医院诊断结论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魏某某对张某某实施了殴打行为。本案被害人张某某的伤情鉴定意见虽然在事发后三年时作出，但张某某受伤后立即住院治疗，并做了DR、CT影像学检查，医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医院所做的检查及诊断结论系对客观实际的反映，在此基础上，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客观资料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鉴定，受伤时间与鉴定时间间隔期限的长短并不影响鉴定机构对客观事物的判断，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所提重新鉴定申请没有充足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予以驳回。 三、关于被告人所提六户移民只取得了每人0.5亩的承包地，0.5亩以外的地不应分得征地补偿款，张某某种了闫某的地，柴某某的户口重复均不应该分补偿款的意见，及辩护人所提魏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意见。经查，1992年期间，李某某、李某甲、熊某某、柴某某、闫某某、闫某从原户籍地迁移至永登县××镇××村××社。1996年至1998年第二轮承包期间，该六户每人在六社分得0.5亩承包地，老户每人分得2.5亩承包地。承包结束后，由于没有多余的地，李某某等六户移民没有和老户一样分得同样数量的承包地，时任社长彭某戊经村委会协调，将一些没人愿意耕种的旱沙地分配给李某某等六户移民耕种，彭某戊并在六户移民的承包合同及承包经营权证上作了相应地涂改予以添加记载。2012年因兰州新区开发建设，六社的集体土地陆续开始被征收，2012年4月，在制定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过程中，时任社长仲某某召开社员大会决定向柴某某、闫某某、闫某、熊某某、李某某、李某甲等六户移民发放公摊地补偿款，方案公示后魏某某及老户社员表示不同意该方案，也不同意仲某某继续担任社长，后经村委会主持，经过社员大会选举魏某某为六社社长。2012年9月，魏某某组织十户代表重新拟定分配方案，按照承包经营权证上的亩数分配承包地补偿款，涂改无效，其余土地视为公摊地分配补偿款，给移民不予分配，附着物款按照每户实际的地亩数分配。方案经社员大会公示后予以通过。据此，六社只给移民按每人0.5亩地分配征地补偿款及附着物补偿款，并决定将在原籍和六社存在重复户口的柴某某、闫某某、闫某三户包括0.5亩承包地在内的补偿款均不分配，将六户移民实际耕种的37.5亩地的征地补偿款共计1023750元给老户予以分配。在部分征地款先行到位发放过程中，2012年10月，李某某、李某甲、闫某某、柴某某等人向永登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每户每人应当分得1130元的集体公摊地补偿款，法院经审理，认为李某某等人具有六社集体成员资格，故支持了其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闫某某、张某某、闫某甲、马某某、李某某、李某甲、彭某某、彭某甲、巴某某、彭某乙、彭某丙、彭某丁、魏某丁、王某某、耿某某、王某甲、孙某某、彭某戊、王某乙、仲某某、耿某乙等人的证言，民事判决书、承包经营权证、鉴证书、承包合同、征地款分配方案、公摊地分红方案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 首先，本案六户移民是否取得了每人0.5亩以外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存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规定，土地承包应当经过选举工作小组、制定承包方案、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签订承包合同等程序进行。根据彭某戊等人的证言及承包经营权证、鉴证书、承包合同等书证证实，在第二轮承包时，六户移民确定登记在册、记载于承包经营权证、鉴证书、承包合同上的承包地每户每人为0.5亩，后来时任社长彭某戊经过村委会协调给六户移民指定了一些旱沙地让其耕种，并在承包经营权证上进行了涂改、添加。从程序上看，移民所耕种的每人0.5亩以外的土地不是经过法定的规范的程序取得承包经营权，在征地过程中，老户不认可六户移民取得了0.5亩以外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移民和老户之间就案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了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生效时设立。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征收，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法获得相应补偿。本案中所涉六户移民0.5亩以外的土地在取得的程序方面存在重大瑕疵，且六社制定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时不予认可为承包地，案涉土地是不是承包地的问题属于土地使用权属的确认问题，应当由人民政府处理。本院在本案中无法直接确认六户移民是否取得了合法的承包经营权，进而无法确认其是否应当获得案涉的征地补偿款。 其次，魏某某当选社长系经社员大会选举产生，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时任六墩村村委会主任王某甲证言，魏某某是经过村两委主持被选举为六社社长。虽然前任社长仲某某证明，在选举会场魏某某煽动社员骂其，其和魏某某吵了架，出了会场后其发现车保险杠被人踏坏，晚上家里的窗户又玻璃被人砸坏，但其和魏某某的争吵及其所称魏某某“煽动”社员骂其的行为均是由于对先前的分配方案有意见而引起，涉及老户与移民之间的利益分配问题，是事出有因，并非无故寻衅滋事或借故生非，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寻衅滋事行为。另仲某某的车辆保险杠及家里窗户玻璃被损坏，没有证据证明系魏某某直接或指使他人所为。本案缺乏魏某某以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等寻衅滋事方式当选社长的证据。 第三，魏某某当选社长后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分配方案，系村民行使自治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应当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本案中案涉的土地不论是承包地还是公摊地，均属于六社的集体土地，集体土地被征收后如何分配补偿款属于六社村民自治范围的事项。魏某某当选社长后，与十户代表商定征地款分配方案、公摊地分红方案，该方案并经过了社员大会表决通过，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村委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村委会或村委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该条规定指明了受害人维护权益的法定途径，且本案六社部分征地补偿款先期到位后，六户移民就已经向人民法院以起诉的方式维护了其部分合法权益。 综上，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李某某等六户移民是否应当获得每人0.5亩地以外的承包地征地补偿款，及六社制定分配方案排除六户移民取得征地补偿款利益的行为是否属于寻衅滋事行为。由于六户移民的承包经营权存疑无法确定，其是否当然地取得征地补偿款的所有权亦无法确定，魏某某的行为是否当然地侵害了其合法财产所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先前的分配方案引起了移民户与老户之间的利益分配纠纷，在产生利益分配纠纷的情形下，魏某某以社长身份主持制定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排除移民参与分配，该行为属于行使村民自治权的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如果该行为侵害了其他村民合法利益，也属于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的范围，应当通过协商或民事诉讼方式予以解决。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魏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某某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具有多次犯罪前科，并有两次随意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其人身危险性较大，对其处刑应当从严掌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为维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害，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薛国锋 审判员  火东燕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