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821执异33号 案外人：凌成光，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连，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案外人：胡小柳，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连，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吴林贵，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申请执行人：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汀支行，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汀州大道**汀州首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5875109655。 法定代表人：詹伟根，行长。 被执行人：吴流明（曾用名：吴则隆），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长汀）服饰有限公司7号店。 被执行人：易连秀，女，1963年8月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执行人：福建省嘉华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汀县汀州镇水门新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056124619G。 法定代表人：吴志雄，总经理。 被执行人：刘胜，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执行人：沈发兴，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吴林贵、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汀支行（以下简称长汀海峡银行）与被执行人吴流明、易连秀、福建省嘉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置业公司）、刘胜、沈发兴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案外人凌成光、胡小柳对本院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吴流明所持福建省嘉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凌成光、胡小柳称，刘胜与沈发兴、吴流明系嘉华置业公司股东，其中刘胜与吴流明各占嘉华置业公司30%股权，沈发兴占40%股权。2014年11月5日，刘胜、吴流明、沈发兴将公司股权委托谢力伟代持，并于同月7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3月11日，吴流明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分别向凌成光、胡小柳各借款2,000,000元、500,000元，截止至2014年3月16日，吴流明尚欠俩案外人共计3,170,000元整。同日,俩案外人与吴流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刘胜作为见证人参与了合同的签订。吴流明同意将自己持有的与沈发兴、刘胜共同投资的嘉华商务中心项目（嘉华置业公司招标购买的原长汀县红星大酒店地块）30%的股份，按投资总额100股计算，以每股8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案外人接受吴流明名下持有股份中的4股，折算3,200,000元，股金冲抵借款。合同约定将上述4%的股份投寄在刘胜名下，由刘胜代持。因吴流明将1.9%的股份转让他人并由刘胜代持，吴流明、刘胜、沈发兴对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进行了变更，吴流明占嘉华商务中心项目24.1%的股份，刘胜占35.9%的股份，沈发兴占40%。 2019年4月24日，吴流明向长汀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权。由于未说明案外人的4%股权由刘胜代持，该案生效判决认定：吴流明拥有嘉华置业公司30%股份。因此案外人受让的4%股份仍然在吴流明名下。2020年6朋12日，根据生效判决书，嘉华置业公司变更了章程，其中法人代表为谢力伟，吴流明为显名股东，持有公司30%的股份。 由于嘉华置业公司只投资了嘉华商务中心项目的建设，公司的成立就是为了开发嘉华商务中心（原红星大酒店地块），故吴流明转让给案外人的嘉华商务中心项目4%的股份，可视为转让嘉华置业公司4%的股权。2020年4月26日，案外人起诉嘉华置业公司、吴流明等人，要求确认转让合同有效，确认案外人拥有4%股权，并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吴流明的股权被法院冻结，法院作出驳回起诉裁定。案外人认为，法院冻结吴流明的股份中，有4%是属于案外人的，为避免合法权益受损，请求对吴流明在嘉华置业公司中持有属于案外人的4%股权，解除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 吴林贵称，已生效的长汀法院（2016）闽0821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2月15日，吴林贵（以下称甲方）与吴流明（以下称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乙方尚欠甲方借款473,000元及利息，乙方同意以嘉华商务中心项目的50%资金收益用以偿还甲方至本息还清为止；在还清借款本息前，乙方不得有将该项目股份另行转让、抵押等有损甲方权益的行为，甲方有权力和义务制止乙方处置嘉华项目的股份的一切行为……。凌成光、胡小柳与吴流明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转让4%股份权是作为吴流明无法归还借款的担保，未办理股权转让过户登记，未取得股权。该股份转让合同违反了上述《还款协议》第2条：甲方对该项目拥有第一优先债权人，在偿还甲方的借款本息前，乙方不得将项目股份另行转让、抵押的约定，损害了吴林贵的合法权益，故凌成光、胡小柳与吴流明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无效，请求法院驳回凌成光、胡小柳的异议请求。 嘉华置业公司称，其对案外人与吴流明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事宜不知悉，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根据案外人提供的《股份转让合同》约定，案外人只是受让了嘉华商务中心项目4%的股份，属于投资工程项目的股份受让，非公司股份的受让。案外人以嘉华置业公司只投资嘉华商务中心项目的建设，认为吴流明转让的嘉华商务中心项目4%的股份，可视为转让嘉华置业公司4%的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嘉华置业公司及开发的嘉华商务中心项目现负债累累，公司股东或嘉华商务中心项目股东均应承担公司或项目的债务。案外人与吴流明之间的“股份转让合同”第二条“本项目的土地出让金已全额缴清”与事实不符，仅土地用途改变就新增了2000多万元。案外人根据《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只属于项目股东，而不是公司股东，请求法院依法审查裁定。 吴流明称，对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的事实、理由、相关证据及异议请求没有异议。 刘胜、沈发兴、易连秀未提交意见。 本院查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吴林贵、长汀海峡银行与被执行人吴流明、易连秀、嘉华置业公司、刘胜、沈发兴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8）闽0821执139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执行人吴流明持有嘉华置业公司30%股权。二、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吴流明在嘉华置业公司股权全部收入，此款以被执行人刘胜尚欠的本金5,246,960.9元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为限。2020年1月19日，本院对吴流明诉嘉华置业公司、谢力伟、刘胜、沈发兴、沈鸿兴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闽0821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吴流明为嘉华置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享有该公司30%的股权。 另查明，2014年3月16日，吴流明（以下称甲方）与凌成光、胡小柳（以下称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合同记载：由于甲方资金周转困难，……甲方欠乙方本金加利息……，自愿提出将其名下与沈发兴、刘胜共同投资项目（嘉华置业公司招标购买的原长汀县红星大酒店地块）按投资总量壹佰股计算，甲方名下持有30股，现按每股800,000元计价转让乙方，乙方已接受甲方名下其中4股，折算3,200,000元股金冲抵借款。……乙方从甲方转让所拥有的股权，转寄在刘胜股东名下，再由刘胜股东出具承寄乙方的股权书。同日，刘胜出具《股份投寄证明书》一份，主要内容：现有凌成光、胡小柳将在吴流明名下（嘉华置业有限公司投标购买的原长汀县红星大酒店地块）的股权中的30%，因债务关系已转出其中的4%已投寄至本人名下，以后所需的投资及盈亏均按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分配承担。2020年3月5日，凌成光、胡小柳向本院起诉嘉华置业公司、吴流明等人股权转让纠纷，请求确认凌成光、胡小柳与吴流明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凌成光、胡小柳拥有嘉华置业公司4%的股份。本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闽0821民初1171号《民事裁定书》，以吴流明所持的嘉华置业公司的股权已被本院冻结、目前处于冻结状态为由，裁定驳回凌成光、胡小柳的起诉。2020年6月12日，嘉华置业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修订，在修订后的《福建省嘉华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五章，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出资方式、认缴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内容中无凌成光、胡小柳的姓名及出资比例。 上述事实有本院的（2018）闽0821执139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9）闽0821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书》、（2020）闽0821民初1171号《民事裁定书》，凌成光、胡小柳提交的《股份转让合同》《股份投寄证明书》《福建省嘉华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案外人凌成光、胡小柳自述已受让吴流明名下所持嘉华置业公司30%股权中的4%股权，原投寄在刘胜名下，现由吴流明代持，请求对该部分股权解除冻结，予以转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工商登记是对股权情况的公示，以及与公司交易的善意第三人及登记股东之债权人有权信赖工商机关登记的股权情况并据此作出判断。本案中，凌成光、胡小柳与吴流明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即便真实有效，但其对股权代持（投寄）及隐名的约定仅具有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之间的内部效力，对于申请执行人等外部第三人而言，股权登记具有公信力，隐名股东不得以内部股权代持约定有效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对显名股东的正当权利。本案中，吴流明因其未能清偿到期债务而成为被执行人，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对吴流明名下所持股权采取冻结措施，行为合法。 综上，案外人凌成光、胡小柳主张的民事权利不足以排除执行，异议不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凌成光、胡小柳的异议请求。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张秀荣 人民陪审员  丘助杰 人民陪审员  董贵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吴秋梅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 （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 （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 （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 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 （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 （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 （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 （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 （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 （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 （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 （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 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