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96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勇，男，1983年10月5日生，彝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红河县，现住云南省元江县。2019年8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元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志萍，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志勇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子、段某美、段某花、段某寿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二Ｏ年六月十七日作出（2020）云04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服判不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杨志勇不服，针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全面审查犯罪事实和证据、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9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杨志勇在元江县迎新旅社202房间与从事卖淫的被害人江某发生争执、打斗，被告人杨志勇遂用刀朝江某身上乱捅数刀后逃离现场。江某当晚送往元江县民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江某系刺通胸肺造成失血性休克性死亡。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志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杨志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子、段某美、段某花、段某寿丧葬费52327元。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杨志勇及辩护人均提出，杨志勇为逃避被害人的缠绕，抢了被害人手中的水果刀乱捅被害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杨志勇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行为。请求给予杨志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4日21时许，上诉人杨志勇在元江县迎新旅社202房间与被害人江某发生两性关系后，因支付嫖资问题双方发生争执、打斗，杨志勇用刀捅、刺江某身体数刀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江某被刺通胸肺造成失血性休克性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公安机关经立案侦查，确定杨志勇为犯罪嫌疑人并将其抓获的经过。 2.被告人杨志勇供称，2003年的一天晚上，其喝完酒去新华书店旁边的一个旅社开房间住，与一个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事后因“嫖资”双方发生吵打。对方把其鼻子打出血，其看到房间里的一个柜子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就拿起水果刀捅对方，具体捅了几刀、捅了她什么部位都不记得了，捅完其就跑出房间。 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2003年9月24日21时30分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元江县，现场提取遗留的血迹样本、明塑料胶带、避孕套壳、手表、用报纸做的刀鞘等物。刀鞘的透明塑料胶带上提取到2枚指纹。 4.司法鉴定书： ①元江县公安局刑事技术法检（2003）第74号鉴定书证实，死者江某被刀具刺通胸肺造成失血性休克性死亡。 ②2003年9月26日，经对死者江某血样、现场对面路边垃圾桶上血迹、新华书店门前路上血迹、澧江镇福利路上的血迹三份进行血迹检验，结果为：1、江某血型为“Ａ”型。2、现场对面垃圾桶上血迹为“Ａ”型人血。3、新华书店门前路上血迹为“Ａ”型人血。4、澧江镇福利路上三份血迹均为“Ａ”型人血。5、提取上述检材ＤＮＡ进行ＰＣＲ扩增，现场对面路边垃圾桶上血迹ＤＮＡ及新华书店门前路上血迹ＤＮＡ的Ｄ3Ｓ1358、Ｄ16Ｓ539两基因座扩增谱带与死者江某血样ＤＮＡ的扩增谱带相同；福利路上三份血迹由于量太少未检出扩增产物。 ③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玉）公（司）鉴（DNA）字〔2019〕682号鉴定书。证实：2019年7月9日，经鉴定，检验结果为：1、送检的新华书店门前血迹检出人血，检出的DNA与杨志勇的血样在D8S1179等13个基因座基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5330×1015。2、送检的垃圾桶上血迹检出人血，未检出STR分型。3、送检的福利巷路上血迹（2号）、福利巷3号血迹及福利巷4号血迹均未检出人血及STR分型。 ④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云玉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9月12日，经对杨志勇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意见为：1、酒精依赖综合征；2、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⑤元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元）公（司）鉴（痕迹）字〔2019〕4号手印鉴定书证实，现场遗留刀鞘上用多波光源拍照提取的手印痕迹1枚与杨志勇的右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5.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杨志勇辨认作案现场，称记不清是“迎新宾馆”还是“洁雅宾馆”，几楼几号房间也记不得了。 6.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2007年4月13日，杨志勇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给予行政拘留七日，并收缴管制刀具一把的处罚。 7.证人证言 ①段某子（死者丈夫）证实：2003年9月24日晚上9点多，别人告知其媳妇被人杀了，其就赶紧跑到媳妇住的迎新旅社202房间，看整个房间是血，床上也有血，在床上有一块手表，表带断了，是其媳妇的，还有一个刀壳子，是用纸做的，没有看见刀。其进去拿了床上的短袖衣服出来盖住妻子的胸部后就送元江民族医院进行抢救。 ②证人胡某、杜某、张某、白某、李某、熊某、范某、刀某俊的证言，分别证实2003年9月24日21时许，在“迎新旅社”202号房间传出“救命、杀人了”的喊叫，见到有个男的出来。男子用一件绿色衬衣包在头上，没有穿上衣，裤子是一条灰白色的，身材瘦小，身上有血，朝楼梯下来跑出迎新旅社，到旅社门口那个男的就往新华书店方向跑了。该男子约1.68米左右，短发，衣服好像是挎在肩上，跑时背部露着。在看见二楼202房间一女的满身是血倒在走道处，后将受伤女子包扎后就送医院了。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杨志勇用刀捅、刺被害人江某致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志勇与被害人发生两性关系后，因“嫖资”之事双方发生争执、打斗，杨志勇用刀捅、刺对方胸、腹部，致对方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杨志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志勇为逃离对方纠缠才动刀杀伤人，应认定故意伤害罪，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对方有过错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现场勘查和尸检报告证实，案件发生时双方有打斗痕迹，但无证据佐证杨志勇所说被害人先动刀对其实施伤害。被害人胸、腹等致命部位有20余刀伤，足以认定杨志勇实施的暴力加害程度，主观上能够预见并不顾及发生对方死亡的后果，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杨志勇犯罪后潜逃多年，被抓获后虽能坦白认罪，但其罪行严重，原判根据杨志勇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并充分考虑被害人在案中存在的违法行为，判处杨志勇死缓刑，量刑适当。对杨志勇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忠良 审判员  赵 伟 审判员  姚 永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梁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