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4059号原告：谷煜，男，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万航渡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冰，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可贞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南半幢屋顶**。法定代表人：李少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康之晓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逸仙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程晓轩，总经理。原告谷煜与被告上海可贞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贞公司)、上海康之晓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之晓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谷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冰、被告上海可贞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少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被告上海康之晓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晓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谷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健身费用42,473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原告向被告可贞公司购买“VIP两主一副五年”会员卡，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金额为13,000元。2018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可贞公司购买常规课程120节、拳击课程60节，金额合计60,000元。2018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可贞公司购买拉伸课程48节，金额为19,200元。2018年8月，原告发现被告可贞公司经营管理的健身中心门头变更为“康之晓”。2020年1月起，两被告停止运营健身中心，无法继续提供剩余健身及课程服务。原告与两被告多次沟通未果，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可贞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2019年8月27日，可贞公司与康之晓公司签订《健身中心转让合同》，健身中心的运营管理和全部权益以及债权债务均由康之晓公司承担，转让后健身中心的门头和预约课程公众号也发生了变更，原告对此是明确知晓的，故可贞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第二，根据原告提供的《可贞身材管理中心私人训练计划协议书》(以下简称：《训练计划协议书》)，原告购买的课程已超过使用期限。被告康之晓公司辩称，健身服务合同及《训练计划协议书》系原告与可贞公司签订，费用由可贞公司收取，康之晓公司并未从中获得利益，同意承担部分责任，但不同意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健身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了课程有效期，原告购买的课程均已超过使用期限，且原告购买的会籍卡为VIP两主一副家庭卡，原告现要求退款仅能主张会籍卡金额三分之一部分，其无权代其他两人主张退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请求提交了信用卡交易明细、会员卡申请表及收据、《训练计划协议书》及收据、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公众号课程表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健身中心转让合同》等证据。被告可贞公司对公众号课程表记录截图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许蕊曾系其员工，但认为原告购买的课程均已超过有效期，且关于健身中心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由被告康之晓公司承担。被告康之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许蕊曾系其员工，但认为许蕊出具《证明》时已离职，故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被告可贞公司就其抗辩提交了康之晓健身公众号截图，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后续通过康之晓公众号预约课程并查询消费记录，被告康之晓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健身中心的经营权于2018年12月底转交给康之晓公司，此后由其继续提供健身服务。被告康之晓公司就其抗辩未提交证据。经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余证据本院将在事实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原告谷煜、案外人刘伟填写《会员卡申请表》，向被告可贞公司购买“VIP两主一副五年”会员卡，入会日期为2017年5月1日，有效日期至2022年4月30日，价格为13,000元。《会员卡申请表》空白处加盖印章“销售人员口头承诺无效，以协议书为准”，谷煜在盖章处签字。个人信息及宾客签名处均由谷煜、刘伟签字，经办人处加盖可贞公司入会章。2017年4月2日，原告通过刷卡支付入会费13,000元，被告可贞公司出具收据。2018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可贞公司签订两份《训练计划协议书》，分别约定原告向被告可贞公司购买金额为38,400元的常规课程120节、金额为21,600元的拳击课程60节，课程有效期均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当天，原告通过刷卡支付课程费合计60,000元。2018年4月16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案外人许蕊支付19,200元。2018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可贞公司签订《训练计划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可贞公司购买金额为19,200元的拉伸课程48节，课程有效期为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3月19日。当日，被告可贞公司出具收据。三份《训练计划协议书》第3条均载明“……私教课程有效期为7个自然日/节，自启用日开始计算到期日期，且被客人认可，请客人付费后须于到期日前完成所有课程。超过有效期限，尚余之堂数将视为客人自行放弃使用。”三份《训练计划协议书》日期处均加盖印章“销售人员口头承诺无效，以协议书为准”，原告谷煜在客人签名处签字，许蕊在教练签名处签字，并加盖可贞公司入会章。2019年8月27日，被告可贞公司(甲方)与被告康之晓公司(乙方)签订《健身中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定西路XXX号新世界巴黎春天大酒店15层C室和万航渡路XXX号金融街静安中心B1层的健身中心转让给乙方，乙方法人程晓轩以康之晓公司名义承接两家健身中心的运营管理和全部权益以及债权债务。甲方按原现状转让给乙方健身中心的健身设备和私教课、会员权益、场地使用、各类服务，预存费用等以及全部债权债务。其中双方约定的公司剩余五十万元作为会员的权益预存费用同时转让乙方，并且该笔款项也已在2018年12月27日前以代乙方支付各类营运费用的方式全部支付完成。从2018年11月1日起双方开始交接，并于2018年12月27日全部交接完毕。乙方并独立自主负责开始办理相关实际移交手续和经营所需的证照……”转让后健身中心门头更换为“康之晓”，预约课程公众号变更为“康之晓健身”。期间，原告继续到健身中心健身，并通过新的公众号预约课程。2020年1月后，原告无法继续进入健身中心进行健身。原告提供的康之晓公众号显示，原告剩余课程及剩余会员期限如下：“拉伸一对一”剩余33次，使用期限2018年4月17日至2020年12月31日；“拳击一对一”剩余39次，使用期限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私教一对一”剩余30次，使用期限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会员期限卡”剩余862天，使用期限2017年5月15日至2022年5月14日。2020年1月，原告向案外人许蕊发送微信：“我还想问一下，我们当初讲的课程应该不受合同限制，可以延期吧”，“当初可都是为了你完成业绩，拉伸的课程都没有上”。对方回复：“课程是不会作废的，永远都是你买的没有使用的”。庭审中，两被告均确认案外人许某某系其工作人员，但2018年年底从可贞公司离职转入康之晓公司，2019年2月、3月左右从康之晓公司离职。2020年5月12日，案外人许蕊出具《证明》，载明：本人许蕊曾系上海可贞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健身课程的营销推广销售工作。我于2018年4月16日收到谷煜19,200元，系谷煜购买可贞位于上海市静安区成(万)航渡路XXX号-XXX号金融街会所健身房的健身“拉伸课程”的费用。由我予以收取，并转给可贞。特此证明。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刘伟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系原告谷煜的配偶，本案系争健身卡系其与谷煜共同办理，其对两被告的债权由谷煜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其不会就此另行向两被告主张权利。因原、被告调解方案差距过大，致本院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的确定；2.原告购买的课程是否仍在有效期内，若在有效期内，是否有权要求退款以及退款金额的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与被告可贞公司签订《会员卡申请表》和《训练计划协议书》，原告支付相应会籍费及课程费，双方建立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可贞公司应按约提供健身服务。两被告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健身中心转让合同》，约定康之晓公司承接健身中心的运营管理和全部权益以及债权债务，并确认2018年12月27日交接完毕。其后，被告康之晓公司继续提供健身服务。现原告谷煜主张，两被告之间关于健身中心的转让事宜并未经过原告同意，原告未接收到任何正式通知，导致原告丧失了要求继续履行服务合同或要求退费的权利，故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被告可贞公司抗辩其已于2018年12月27日与康之晓公司就健身中心的权利义务全部交接完毕，应由康之晓公司承接健身中心的全部权益及债权债务，且店铺门头和预约课程公众号名称均已发生变化，原告对此应为明知。被告康之晓公司确认其从可贞公司处承接了健身中心的全部权益及债权债务，但认为会籍费及课程费系健身中心转让前由可贞公司收取，其不应独自承担全部退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可贞公司作为服务合同关系中的服务提供者，系该合同中的债务人。其将健身中心的全部权益及债权债务转让给康之晓公司，该转让行为直接影响原告作为消费者及债权人的权利实现，但其转让行为并未征得原告同意，对原告未产生法律效力，服务合同相对方仍为原告与被告可贞公司，不能免除可贞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可贞公司虽抗辩称其已通过教练口头通知学员转让事宜，但原告否认收到过通知，可贞公司未就其该抗辩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原告而言，其作为一般消费者在未收到明确通知的情况下，无从知晓健身中心门头和公众号发生变更的原因，亦不能排除系因公司更名、经营调整等情形发生变更，故不能以此认定原告对合同主体发生变更系明知且同意。被告康之晓公司确认其从可贞公司处承接了健身中心的债权债务，并继续为原告提供健身服务，亦同意承担部分退款责任，故本院认定本案责任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两被告之间就此责任的具体承担，属其内部问题，两被告可另寻途径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与可贞公司先后签订三份《训练计划协议书》，均约定了明确的有效期限。对此，原告主张签订《训练计划协议书》时，销售人员并未告知课程有效期，而是告知可以一直使用，协议中的有效期是指可以享受健身中心VIP淋浴、毛巾、饮用水等服务的期限。被告可贞公司抗辩，健身中心的全部权益和债权债务已于2018年12月27日转让给康之晓公司，其对后面的课程情况不清楚，且《训练计划协议书》第三条亦载明了私教课程有效期为7个自然日/节，自启用日开始计算到期日期，原告购买的课程已经过期。被告康之晓公司抗辩，课程有效期应以《训练计划协议书》约定为准，公众号有效期之所以延长，是公司出于人性化考虑，未能按时完成课时的会员可以通过向康之晓公司员工申请、员工层层上报、公司领导审批之后才可以免费延长，免费延长的课程期限并不能作为要求退费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训练计划协议书》对课程有效期作出了明确约定，但供原告约课的公众号载明的课程有效期发生了变更，且事实上在《训练计划协议书》约定的课程期限到期后，原告仍可通过公众号预约私教课程并实际进行训练，可以证明康之晓公司曾对原告购买的课程进行了延期，康之晓公司亦自认系经公司领导审批之后延长的，表明其同意延期。因两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并未征得原告同意，康之晓公司就案涉健身服务对原告作出的意思表示，对可贞公司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两被告主张课程已过期的抗辩不予采信，原告购买的课程仍在有效期内。根据法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原告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健身中心已经闭店停业，两被告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退还剩余未使用会籍及课程费用。关于退还健身费用的具体金额，原告购买的会籍卡系“两主一副家庭卡”，在会员卡申请表登记的信息亦为原告谷煜及案外人刘伟两人，现刘伟已出具情况说明表示由谷煜一并主张权利，其不会再另行向两被告主张，故原告有权在本案中一并要求退款。结合会籍费总金额、会籍期限、实际使用期限、课程总金额、课程总节数、原告已上课程数、延期后剩余期限等因素综合考量，本院酌定两被告应退还原告费用总计3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可贞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康之晓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谷煜健身费用3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30.90元，由被告上海可贞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康之晓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亚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曦桦书 记 员 刘曦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