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59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敏，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峰（又名曹现礼，系刘敏丈夫），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燕，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辉，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丽，女，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褚亚，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军，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刘敏、刘燕因与被上诉人刘丽、褚亚、张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6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峰、李影，上诉人刘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张晓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丽、褚亚、张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认定扣除本金710万元以及未支持刘敏主张借款利息的请求，支持刘敏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扣除本金710万元错误。一审对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借贷事实存在部分认定正确，但对于刘燕转入刘敏账户之外的他人账户款项认定系本案还款错误。即:2014年9月11日转给马克均200万元以及2015年1月23日转给曹振峰的200万元。一审以刘敏认可该两笔转账实际收款人是曹振峰为由，判定为本案还款不符合事实。在借款事实发生前，刘敏之夫曹振峰与刘燕存在工程合同合作关系，刘燕该400万转款系给付曹振峰的工程款。刘敏并未对该工程款认可是刘燕的还款，亦未同意抵销刘燕欠刘敏的借款。该部分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因为如果是被告的还款，被告在还款时或还款后，按照一般常理应收回相应的借条或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直到本案起诉时，被告也未说明没有收回借条的原因，也未认可该部分是还款，而主张其与原告丈夫曹振峰之间因工程问题存在拆借资金的关系。按照该事实，对该工程款部分纠纷，应由被告单独向曹振峰主张解决，而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2015年1月24日、1月29日转账给曹振峰的200万元（实为100万元）和60万元，以及2016年7月12日支付给曹振峰的100万元以及转账给田新华的50万元。一审同样以刘敏认可收到该款为由，从本金中予以了扣除，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认可该部分转款，并未认定是被告偿还的本金，该部分转款是被告给付原告的利息。（二）一审判决未支持刘敏主张的借款利息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借条只是借贷合同的一种书面形式。本案中，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当事人口头确定有利息，且当事人已经按照约定的利息给付。本案的另外两位被告，亦证实确实存在利息的约定，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也已经向原告实际支付了利息，原告予以认可收到的利息部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刘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分配本案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刘敏应对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1.刘燕于2014年8月14日向刘敏出具了四张所谓的借条(分别为2张500万元、2张300万元)，其中两张500万元的借条出具在同一张纸上(实际为靠上方位置的一份系书写错误，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作废后在同一张纸的下方重新书写)。对上述借条，刘敏应该承担举证证明依据借条的约定向刘燕等履行借款的给付义务。刘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8月14日之后向刘燕转款，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贷关系成立。2.刘燕辩称刘敏没有实际借款的理由能够成立。首先，根据原审庭审的调查可以确认，刘燕与刘敏及其丈夫曹振峰在2013年底之前既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其次，基于在项目上的合作关系，双方间才存在大量相互的资金拆借。从相互之间银行转账凭证看出，双方拆借资金的过程中并未区分工程款和借款。经统计，刘燕向刘敏夫妇共计转款2879.95万元，而刘敏夫妇仅向刘燕转款1560.5万元，刘燕拆借给刘敏的款项多出1319.45万元。（二）原审裁判标准不一致，做出款项性质的认定与刘敏的陈述不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刘敏一方面诉称2014年8月14日之前，向刘燕转款1553万元，提前预扣利息47万元，据此形成本案诉状的1600万元的借条。在一审庭审中，刘敏丈夫曹振峰作为借款的经办人和本案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却又诉称，该1600万元是按照月息5分为标准，当天(2014年8月14日)就支付利息300多万元，以刘燕提供的单据为准。每一笔单独计算利息。显然，刘敏自述的该390万元的用途应不属于各方另行解决的经济纠纷的范畴。2.原审一方面将刘敏夫妇在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8月14日期间向刘燕的转款(合计:1553万元)作为借款本金的结算依据，却对该期间内(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8月14日)刘燕转给刘敏夫妇的款项全部剔除，显然原审裁判标准不一致。综上，原审没有查清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刘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燕、刘丽、褚亚、张军归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利息2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燕、刘丽、褚亚、张军承担。一审中，刘敏称因其提前在本金中扣除利息47万元，故其变更诉讼请求为：刘燕、刘丽、褚亚、张军偿还借款本金1553万元、利息2562.45万元（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止计55个月，即1533×36%÷12×55），扣除已支付利息300万元，剩余利息为2262.45万元，合计本息3815.45（1553+2262.4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敏于2014年3月6日、3月11日、3月17日、3月26日、4月3日，向刘燕卡号为18×××73的账户分别转账70万元、188万元、50万元、70万元（实为95万元）、70万元（实为185万元），于2014年3月29日、3月30日、4月7日，分别以现金50万元、50万元、90万元存入刘燕在亳州市药都农村商业银行卡号为62×××39的账户，于2014年4月5日、4月9日、4月21日、4月22日，刘敏向刘燕卡号为62×××39的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元、95万元、50万元、45万元。2014年3月7日、7月24日，刘敏丈夫曹振峰向刘燕卡号为62×××44的账户分别转账30万元、100万元，2014年3月21日，曹振峰向刘燕卡号为62×××78的账户转140万元，2014年7月10日，曹振峰向刘燕卡号为3417827235010428000956515的账户转账30万元，2014年7月25日，曹振峰向刘燕卡号为3417827235010428000989523的账户转账185万元，以上共转款17笔，金额合计为1553万元。2014年8月14日，刘燕、褚亚、张军向刘敏出具借条四份，分别载明“今借到刘敏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0000）借款人：褚亚张军刘燕2014.8.14”“今借到刘敏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0000）借款人：褚亚张军刘燕2014.8.14”“今借到刘敏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借款人：褚亚张军刘燕2014.8.14”“今借到刘敏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借款人：褚亚张军刘燕2014.8.14”。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6月29日刘燕向刘敏及曹振峰转账十笔共计1829.95万元，2014年8月14日，刘燕向刘敏之女曹文静转账390万元。此后，刘燕于2014年9月11日向马克均转账200万元，于2015年1月23日、1月24日、1月29日刘燕向曹振峰分别转账200万元、100万元、60万元，刘燕于2016年7月12日以取现方式向曹振峰支付100万元，于2016年7月12日向田新华转账50万元。 刘敏于2018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刘燕、褚亚、张军共同设立的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宝塔支行的17×××52银行账户；冻结刘燕、刘丽的银行存款；查封刘燕、刘丽的房地产、其他财产，保全财产总额3800万元。由亳州市康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16财保2号民事裁定：一、冻结刘燕、褚亚、张军共同设立的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宝塔支行的17×××52银行账户；二、冻结刘燕、刘丽的银行存款；三、查封刘燕、刘丽的房地产、其他财产。以上财产保全总额为3800万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刘敏预交。 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冻结刘燕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新民支行185727594724ＣＮＹＯ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行1318038ＯＯ1005601277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楚村镇营业所62×××18账户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宝塔支行185708958016的存款3800万元，冻结期限至2019年12月7日。于2018年12月10日冻结刘燕、张军、褚亚共同设立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宝塔支行17×××52账户的存款3800万元，冻结期限至2019年12月9日。因冻结期限即将到期，刘敏于2019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续行冻结，该院作出裁定：一、续行冻结刘燕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新民支行185727594724ＣＮＹＯ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行1318038ＯＯ1005601277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楚村镇营业所62×××18账户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宝塔支行185708958016的存款3800万元，续行冻结刘燕、张军、褚亚共同设立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宝塔支行17×××52账户的存款3800万元。二、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燕、褚亚、张军向刘敏出具了4份借条，金额共计1600万元。刘燕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刘敏提交该组借条及银行流水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其履行了交付义务，案涉借条系双方多笔经济往来结算后出具的。刘敏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向刘燕履行出借1553万元的交付义务，其当庭以提前扣除利息47万元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本金1553万元及利息2262.45万元（以1553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4年8月14日计算至2019年3月，并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0万元利息）。刘燕对刘敏提供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应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1553万元。因双方在借条上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对刘敏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刘燕抗辩称其不欠刘敏的借款，刘敏未就案涉借款向其履行借款义务，事实上是刘敏尚欠刘燕款项，该主张与案涉借条载明的内容相矛盾，其亦未提供债权凭证证明，且对其主张刘敏欠其款项，而其却向刘敏出具案涉借条未作出合理解释。刘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燕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其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6月29日向刘敏、曹振峰账户转账共计1829.95元，因上述流水均系案涉借条出具前形成的，不予认定。刘燕提供了借条出具当天其向刘敏、曹振峰之女曹文静转账390万元的转账流水，该笔转账应在出具案涉借条之前，否则案涉借条上应予以载明，若是刘燕主张出借给刘敏的款项，或是认为还款给刘敏，则不合常理。刘敏关于当天双方经过结算后出具的案涉借条的陈述，能够与案涉借条相印证。刘燕提供的2014年9月11日转账给马克均的200万元及2015年1月23日转账给曹振峰的200万元，刘敏陈述该400万元系偿还给曹振峰的工程款，因刘敏认可上述两笔转账实际收款人均系曹振峰，其对该款是工程款的主张并未举证证明，则该400万元应认定为刘燕的还款。对刘燕于2015年1月24日、2015年1月29日转账给曹振峰的200万元（实为100万元）和60万元，及于2016年7月12日支付给曹振峰的100万元及转账给田新华的50万元，刘敏认可收到该款，主张系案涉借款的利息，因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则对刘敏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述四笔共计310万元，亦认定为系刘燕偿还的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刘敏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刘燕、刘丽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刘丽亦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对刘敏主张刘丽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刘燕关于其与曹振峰之间就博大公司的工程款存在纠纷，及其与曹振峰之间存在大量资金拆借为由提出的抗辩，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案涉借条载明的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不予采信。刘燕、褚亚、张军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扣除已清偿的710万元，还应偿还刘敏借款本金843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条未约定借款利率，也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应当自刘敏向刘燕、褚亚、张军主张还款之日（即2018年12月4日刘敏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刘燕与曹振峰及其他当事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各方可另行解决。褚亚、张军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燕、褚亚、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刘敏借款84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刘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800元，由刘敏负担142080元，刘燕、褚亚、张军负担94720元。 二审中，刘敏提交以下新证据： 新证据一，博大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与刘燕、褚亚、张军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刘燕、褚亚、张军向刘敏借款的原因。 新证据二，《明细账》一份及《记账回执》四张（合计金额11509500元），拟证明：博大公司向曹振峰转入的往来款项与刘敏诉刘燕、褚亚、张军借款关系无关，其中250万元是博大公司退还曹振峰的工程保证金，另外950万，刘燕、褚亚、张军与刘敏之夫曹振峰已经进行了确认处理。 新证据三，《领（付）款凭证》两份及《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刘敏之夫曹振峰系博大公司蒙城县工程最初实际出资和中标人，刘燕、褚亚、张军后期介入共同承包，并非刘燕一人投资承包。 新证据四，视听资料（刘敏丈夫曹振峰与褚亚通话录音），拟证明：博大公司蒙城县工程系曹振峰、褚亚等人中标，刘燕系后来从曹振峰处转接的工程。刘燕、褚亚、张军为原告刘敏出具借条系在曹振峰结算清楚工程款和借款后出具（通话时间为2019.4.18和2020.6.14）。 刘燕质证：对新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书的乙方是褚亚、刘燕、张军，刘敏是作为乙方的担保人，并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同时还要说明该份协议书虽然没有写明落款时间，但在博大公司显示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2月24日，所以该份协议并不能证明刘敏向刘燕借款的原因。在签订该协议前，刘燕向刘敏转入了93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 对新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1月29日曹振峰收到博大公司500万元，2月24日分两次收到博大公司200.95万元和250万元，2014年4月17日曹振峰从博大公司借款200万元，同日曹振峰又将款项汇入到刘燕账户，该款项最终由刘燕通过工程款偿还给博大公司。首先2月24日收到的250万元是曹振峰向博大公司缴纳的工程保证金，该款项来源就是刘燕向刘敏账户之前汇入的款项。2019年1月29日收到的公司款项500万元，之前该款项汇入到曹振峰账户，因为曹振峰是保证人，要求工程款汇入其名下后由其再付给褚亚、刘燕、张军三人共同账户，该款项并不是博大公司支付给曹振峰的。2014年2月24日200.95万元汇入的性质与这500万元的性质是一致的，该三笔款项总金额为950.95万元，这也是2014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一张收据，收到工程款950万元形成的原因，同时也要求该工程款要求汇入到乙方共同的账户。 对新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所有的款项发生的时间都是在2014年2月14日之前，此时刘燕与博大公司并没有签订正式合同，后期签订正式合同之后，所有的款项均转入了刘燕的账户。在此之前，是三人一致同意将款项转至曹振峰账户。张军也明确退出承包工程，并将款项转入刘燕账户。 新证据四真实性不确定，褚亚作为本案责任的承担者，按照常理应该到法庭说明相关情况，本案中其作为刘敏的证人，不符合常理。 本院认证意见：刘燕对刘敏提交新证据一、新证据二、新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新证据四系通话录音，曹振峰认为是其与本案被告褚亚两次通话录音，刘燕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褚亚作为本案被告也未到庭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和说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刘燕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博大公司（甲方）与刘燕、褚亚、张军（乙方）就承包蒙城县城南新区2013年西片区中心公园道路绿化及水系景观工程二标段工程签订一份《协议书》，曹振峰、刘敏作为乙方的担保人在协议的担保人栏签名，协议中没有载明签订日期。本案二审中，刘燕陈述上述《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2月24日。 本院认为，根据刘敏、刘燕的上诉及双方之间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2.借款数额及借款利息如何确定；3.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 （一）关于案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一审中，刘敏为证明其与刘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提供了4张由褚亚、张军和刘燕作为共同借款人于2014年8月14日向刘敏出具合计借款数额为1600万元（其中2张500万元、2张300万元）的《借条》，及刘敏或刘敏丈夫曹振峰于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7月25日先后17次向刘燕的银行账户转款或存入现金计1553万元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存款客户回单。刘燕对刘敏提供4张《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认为其中有一张500万元的借条系书写错误，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作废后在同一张纸的下方重新书写。刘燕该辩称仅为其单方陈述，刘敏对此不予认可，且刘燕并未将其辩称双方口头约定作废的借条收回或在借条上注明“作废”字样，故本院对刘燕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刘敏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客户回单，能够证明其于上述《借条》出具前，先后向刘燕交付1553万元。刘燕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实际并未交付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案涉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二）关于借款数额及借款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案涉《借条》载明借款数额合计为1600万元，但刘敏实际仅向刘燕支付1553万元，本案借款应以刘敏实际支付的数额确定，故原审认定本案借款数额为1553万元，具有事实依据。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诉讼中刘敏主张刘燕出具借条前双方曾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分，借款人也已按该约定支付了部分利息，且本案另外两位被告褚亚、张军亦证实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刘燕对此不予认可，虽然褚亚、张军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书面证言证明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3分，但该两被告均未到庭对其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证明，本院无法对刘敏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借款利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刘敏上诉认为刘燕于2015年1月24日、1月29日向曹振峰支付计160万元，于2016年7月12日向曹振峰、田新华支付计150万元均系偿还借款利息，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刘燕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当。（三）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全部清偿的问题。刘敏上诉主张刘燕于2014年9月11日、2015年1月23日先后向曹振峰、马克均计400万元，该款系刘燕给付曹振峰的工程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经审查，该两笔转款均发生在刘燕等人出具借条之后，且借条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上述两笔银行转款凭证并未注明转款用途为支付工程款，刘敏应对其主张刘燕尚欠其本人或其丈夫曹振峰工程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刘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原审认定刘燕的该两笔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亦无不当。本案中，刘燕等人在向刘敏出具借条前，双方之间因基于工程合作关系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就其往来资金性质涉及承接工程费用、代收和支付工程款及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等，双方对往来资金的性质认识不一，原审认定上述款项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扣除刘燕已清偿的借款，刘燕、褚亚、张军尚欠刘敏借款843万元。至于刘燕、褚亚、张军与刘敏及其丈夫曹振峰之间基于工程合作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各方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刘敏、刘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394.5元，由刘敏负担232572.5元，刘燕负担748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鲍冬梅 审判员  沈光明 审判员  台 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闫巧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