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刑初880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苏，男，1993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苗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邵阳市绥宁县。于2019年3月11日被抓获，并因涉嫌诈骗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曾佼隆，湖南振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颖，曾用名唐月娥，女，1997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于2019年2月28日被抓获，并因涉嫌诈骗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郑天鹏，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静，女，1996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南县，现住长沙市岳麓区。于2019年2月28日被抓获，并因涉嫌诈骗罪，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罗迎华，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19）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綦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长沙市轩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轩邦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在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心分局登记成立，登记住所为本市天心区书院路**安玺雅苑****，法定代表人系黄伟（另案处理）。轩邦公司的总公司是北京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总公司控制人是姜炳（另案处理）。轩邦公司从事业务为邮币卡网上电子盘交易，代理平台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公司下设业务部、行政部、人事部、财务部等部门，其中共有18个业务部，每个业务部有业务经理1名以及业务员若干。2016年间，长沙轩邦公司安排业务员加客户微信，通过编造的职业、收入来源、生活水平等事实虚构令人羡慕的“白富美”形象以吸引客户注意，随后在业务员与客户联系的过程中，谎称因有内幕消息或专业人士而在轩邦公司的代理平台上投资邮币卡获利，并不断通过虚构的营利图片和微信朋友圈获得客户信任，吸引客户开户入金。随后，业务员便将客户推荐给“专业人士”，业务经理即以第三人的名义冒充上述掌握内幕消息的“专业人员”与客户交流，为客户开户，并根据公司指示为客户推荐买入卖出的邮币卡信息。实际上，长沙轩邦公司所经营的邮币卡价格变化以及涨停规律均系被北京总公司后台人为操控，在客户初期开户入金时，业务员会通过“打新”返利强化客户对公司的信任和投资欲望，而当客户进一步加大入金金额后，业务经理又根据公司指示推荐客户购买特定的邮币卡，最终导致客户入金资金因邮币卡被操控跌停而被套牢造成亏损。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鉴定，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长沙市轩邦贸易公司造成1222名客户亏损，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222052487.63元。业务员按照客户入金金额的2.5%进行提成，业务经理按照该业务部客户入金总金额的2%提成。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黄苏担任长沙轩邦公司业务二部业务员，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黄苏担任长沙轩邦公司业务十六部业务经理，其在担任业务员或业务经理期间，通过上述方式，在微信上冒充白富美以及资深投资分析师等方式，虚构身份、收入、生活条件等信息，以从事邮币卡交易可获利为名骗取被害人邵某、陈某1、王某1等人的信任，导致被害人王某1亏损32.7万，另有23.2万元因平台关闭时被冻结而无法取现，被害人邵某亏损288万余元，被害人陈某1亏损250万余元，被害人陈某2207万余元等，共计导致被害人亏损15334940.76元。被告人黄苏获得工资和提成共计人民币616820.56元；2、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唐颖担任长沙轩邦公司业务一部业务员，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唐颖担任长沙轩邦公司业务八部业务经理，其在担任业务员或业务经理期间，通过上述方式，在微信上冒充白富美以及资深投资分析师等方式，虚构身份、收入、生活条件等信息，以从事邮币卡交易可获利为名骗取被害人王某2、卓某、康某三人的信任，导致被害人王某2亏损173万余元，被害人卓某亏损9万余元，另有22.1万元因平台关闭时被冻结而无法取现，被害人康某亏损1.2万余元，共计导致被害人亏损1841053.43元。被告人唐颖获得工资和提成共计人民币118554.66元；3、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龙静担任长沙轩邦公司业务十一部业务员，其在担任业务员期间，通过上述方式，在微信上冒充白富美等方式，虚构身份、收入、生活条件等信息，以从事邮币卡交易可获利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1、高某的信任，导致被害人高某亏损899482.29元，被害人李某1亏损24229.07元，共计导致被害人亏损923711.36元。被告人龙静获得工资和提成共计人民币42499.17元；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唐颖、龙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黄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黄苏、唐颖、龙静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该院认为，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欺诈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的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均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若在法庭审理阶段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该院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黄苏有期徒刑六至八年，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唐颖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唐颖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左右，并处罚金。被告人黄苏、唐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被告人龙静对高某的亏损数额有异议，其提出高某以“罗建军”名义的入金金额与其无关，“罗建军”入金时自己已经离开该公司，去深圳。被告人黄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苏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持有异议，不能排除未达数额较大的标准。被告人唐颖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颖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唐颖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唐颖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龙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龙静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492873.67元，“罗建军”损失的430907.69元不能认定为龙静的诈骗金额，“罗建军”的损失不能累计算为高某的损失；2、被告人龙静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龙静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4.龙静违法所得为42498.96元，被抓捕归案后，已赔偿被害人高某五万元，取得其谅解，对于受害人李某1也有和其联系，李某1认为只损失了2万余元，不想再追究了。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犯罪的事实属实，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龙静赔偿了被害人高某损失，取得其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述（1）被告人张某的陈述证明：被害人张某2016年在网友“王雪晨”推荐下，进行邮票投资，在该公司指挥下购入了《全国十一届人大》等邮票，亏损90%，损失9万元。平台名称：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会员单位名称：长沙轩邦商贸有限公司。（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被害人王某12016年在网友“陈雪”以及黄苏推荐和引导下，进行邮票投资，在该公司指挥下购入了《世界文化遗产-麦积山石窟》等邮票，损失56.6万元，其中有23万元在该公司平台不能取出。平台名称：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会员单位名称：长沙轩邦商贸有限公司。（3）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份至11月底其通过ａｎｄｙ的介绍和指导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购买邮币卡，买入卖出，投入110000元左右，亏损460000万元左右，期间其本人还用一个叫罗建军的身份信息开户，并投入45万元，亏损45万元，其总共亏损达91万元左右。根据高某陈述称，自己除了以高某的名字开户外，还借用了其朋友罗建军的名字和银行卡开了户，但是投入的资金都是自己的钱，从自己的银行卡转过去的，其在罗建军这个账户里总共亏损了43万多，自己是通过在微信上认识了一个叫Ａｎｄｙ的女的，才参与投资的，自己主要通过Ａｎｄｙ的微信和尾号为4553的电话联系，十月份左右Ａｎｄｙ说她换了新的微信，让其另外加了一个微信，之后就是通过新的微信和尾号为2287、4553的电话联系，其中尾号为4553的电话一直都有其联系。其中2016年9月上旬，Ａｎｄｙ通过尾数为4553的号码给我打过电话，告诉我开新账户的好处等。（4）被害人卓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6年11月份开始，其在微信名为诺米的人的介绍下在河北滨海大宗交易市场注册账号，随后在成王败寇-唐老师的指导下开始投入邮币卡，分批次总共投入32万元，亏损32万元。（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15日至12月30日其通过微信名为“一粒沙”的介绍和“刘老师助理”的指导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购买邮币卡，买入卖出，投入360000元左右，亏损360000多元。2、书证（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唐颖、唐颖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黄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长沙轩邦商贸有限公司名字为ＡＮＤＹ的业务员与张某聊天，冒充白富美，虚构购买邮币卡能赚钱，虚构有内幕消息等情况，从而诱导张某购买邮票进行投资的情况。（3）张某银行流水证明：张某向“河＊司”入金和出金的情况。（4）被害人王某1的自述书以及银行流水证明：被害人王某12016年在网友“陈雪”推荐下，进行邮票投资，随后在该公司黄经理的指挥下购入了《世界文化遗产-麦积山石窟》等邮票，共计损失56.6万元。平台名称：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会员单位名称：长沙轩邦商贸有限公司。王某1向“河＊司”入金和出金的情况。（5）黄苏与被害人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苏虚构有内部消息，以邮币卡会涨等虚假信息引诱王某1不断买入邮币卡，但之后王某1发现每次一买入就亏损。（6）黄伟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明：黄伟通过建设银行账户给被告人唐颖、龙静、黄苏转账支付部分工资的事实。（7）黄苏、唐颖、龙静名下开户的客户交易详情的电子数据表格证明：被告人唐颖名下在河北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开户的会员有王某2、卓某、康某等人，其名下会员亏损金额共计1835754元；被告人黄苏名下在河北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开户会员有邵某、陈某1、陈平、王某1（现有亏盈为32万余元）等人，其名下会员现有亏损金额共计15198615.8元（1519万余元）；被告人龙静名下在河北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开户会员有李某2、李某1等人，其名下会员亏损金额共计748941.74元，但经两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龙静的供述均共同证实所属区间1101?_ＬＪ并非龙静的区间，而是11部业务经理刘静的所属区间，李某2等人均不系其客户，但龙静承认其中客户李某1介绍到刘静处开户的，属于其个人客户，且在该电子数据表格上签字确认。（8）常住人口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均无违法犯罪记录。（9）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长沙轩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伟，住所地为长沙市天心区×，住所地为长沙市天心区××路××号××栋计算机辅助设备、通信设备、金属材料的销售；投资咨询服务、投资管理服务（不得从事吸收存款、集资收款、受托贷款、发放贷款等国家金融监管及财政信用业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10）龙静、唐颖、黄苏的工资以及提成银行流水详单和统计表证明：黄苏、唐颖、龙静的工资提成。（11）高某、罗建军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后台服务器中的客户数据证明：高某、罗建军均系长沙轩邦公司的客户，高某亏损金额为468574.6元，罗建军的亏损金额为430907.69元，高某的所属居间为11部沈顺南经理，罗建军所属居间系55-ＤＺＫＨ。（12）同案犯黄伟的起诉书、张国政、马小东等人的刑事判决书证明：长沙轩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总经理黄伟因涉嫌诈骗罪被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张国政、马小东因犯诈骗罪分别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事实。（13）情况说明证明：证明高某自述称自己除了用自己的名字购买邮币卡投资亏损外，其还通过其朋友罗建军的名字开户，介绍其开户的Ａｎｄｙ和其经理通过尾号为4553、3062的电话与其保持沟通交流的事实。（14）银行转账交易证明：被害人高某转账给罗建军账户用于投资的事实。（15）长沙市开福区欠费销号用户材料证明：经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查证，手机号为182××××****于2014年3月1日开户，2017年7月3日注销，开户名为龙静的事实。3、鉴定意见，补充侦查卷（1）、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湘铭鑫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49-2号证明：2019年5月13日，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鉴定：长沙市轩邦商贸有限公司，会员亏损账号1136个，共计222052487.63元；盈利账号共计87个，盈利数额为2532516.04元。（2）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湘铭鑫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49-3号证明：2019年10月16日，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鉴定：长沙市轩邦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下面会员信息和出入金情况，其中0801-TY，名下会员账号数82，盈亏总额为亏损1841053.43元；16-HS，名下会员数313，盈亏总额为亏损15334940.76元。长沙市轩邦商贸有限公司姓名为黄苏、唐颖、龙静在公司中的公司收入情况，其中黄苏的收入系616820.56元，唐颖的收入系118554.66元，龙静的收入是42499.17元，与统计表数据一致。4、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黄苏、龙静、唐颖,讯问程序合法。5、同案人沈顺南的供述证明：沈顺南供述称，公司会给业务员配工作微信号，没有配置手机和电话号码，如果业务员和客户联系使用的是自己的电话号码的事实。6、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供认不讳。针对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论焦点，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作以下评议：1、被告人龙静的辩护人提出对高某情况说明、相关转账明细、高某与沈顺南的询问笔录有异议以及被告人龙静是否应对“罗建军”的亏损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高某的情况说明是高某本人亲自书写，并由其签名和按捺手印，虽然时间是2020年9月份调取的证据，但不影响其真实性，是公诉机关依法取得，且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证据。关于银行转账记录是否具有关联性问题，上述转账记录是高某于9月23日至12月27日期间转账，该时间段与高某借用“罗建军”身份开户的时间、买邮币卡的时间及公司关闭的时间是相互吻合的，且该转账记录也能与高某的陈述有印证，具有关联性，应予采纳。关于高某与沈顺南的询问笔录是否能证明龙静在9月之后有无联系高某的问题，经查，Ａｎｄｙ虽未明确是否为被告人龙静，但是根据高某的陈述，Ａｎｄｙ等其公司的人除用其微信号与其交流沟通外，其还通过尾号为4553和2287的手机号码和其联系，这二个号码均是被告人龙静的，且沈顺南也称业务员除用配备的微信号码与客户联系外，有些还会使用自己的手机号码与客户联系的事实，同时根据调取的移动公司出具的材料也能证明尾号为4553号码为被告人龙静所有，故被告人龙静通过自己手机联系高某投资的事实是明确的，且被告人龙静也在庭审时供认自己在高某亏损后有用电话安抚他的事实，因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龙静虽然在8月份暂时离开了该公司，但其通过微信聊天及电话沟通等方式，诱导被害人高某通过用其朋友罗建军的名义开户并投资最后亏损430907.69元，该入金及亏损实际是高某的入金及亏损额，被告人龙静应对该亏损的金额承担责任。2、被告人黄苏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持有异议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诈骗金额是长沙轩邦公司安排业务员采取欺诈手段，诱骗客户在轩邦公司的代理平台上投资邮币卡获利，业务经理根据公司指示推荐客户购买特定的邮币卡，导致客户入金资金因购买的邮币卡被人为操控跌停而被套牢所造成的亏损和手续费。故对被告人黄苏导致被害人亏损15334940.76元应当认定为诈骗金额，对黄苏取得的工资收入616820.56元应当认定为违法所得。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各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等法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取在网络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对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依法予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均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审理阶段亦能如实供述，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苏、唐颖、龙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龙静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5年9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唐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龙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黄苏违法所得人民币616820.56元，被告人唐颖违法所得人民币118554.66元返还给受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袁 勇人民陪审员  孙树霞人民陪审员  张飞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钟真书记员卿作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