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31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婧，女，1996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福县。2019年1月22日因寻衅滋事被安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劲松、肖登峰，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婧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20）赣0829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婧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肖婧，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抢劫罪犯罪事实（一）2019年11月3日凌晨，被告人肖婧与彭某、王某、贺某、李某（均另案处理）商量以“仙人跳”的方式牟利。2时许，彭某在陌陌上约焦某见面，后肖婧、彭某叫焦某去宾馆开某，焦某便在吉安市天X酒店开了3027房。得知此事的曾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也加入肖婧等人的“仙人跳”。肖婧发消息给王某告知其房间号后，曾某、王某、贺某、李某2、李某携带匕首、篾刀来到3027房敲门，肖婧开门后，曾某等五人冲入房间，李某2、李某把守房门口，曾某拿出匕首抵住焦某的脖子、扯住焦某的头发让其蹲下，曾某、王某、贺某对焦某进行拳脚殴打。后曾某假冒肖婧哥哥的身份向焦某索要钱财解决带肖婧开某的事，焦某在曾某等人的威胁下向朋友借钱，曾某等人遂拿焦某的手机将其微信上的4000元钱转到曾某的微信上。得手后，曾某微信转账1300元给肖婧分配。（二）2019年11月3日7时许，被告人肖婧与彭某、曾某、王某、贺某、李某2、李某（均另案处理）再次商量以“仙人跳”的方式牟利。肖婧在陌陌上约罗某1见面，见面后肖婧伙同彭某、曾某等人在吉安市凯震风X酒店301房采取威胁、殴打等与上述相同方式向罗某1索要钱财解决带肖婧开某的事，因罗某1未借到钱，肖婧、曾某遂将罗某1的手机拿走强行从罗某1的花呗转账4600元至曾某的支付宝上，并从罗某1身上强行拿走100元现金。得手后，肖婧从中分得2000元。经鉴定，罗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肖婧归案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同案犯曾某、王某、贺某、李某、李某2、彭某的供述、被害人焦某、罗某1的陈述、被告人肖婧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9年9月17日5时许，被告人肖婧在安福县宾馆房间内殴打李某、肖某1。后肖婧要求李某、肖某1使用各自的微信找朋友借钱，并强行通过手机微信转账方式转走李某521元和肖某15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肖婧归案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人肖某2的证言、被害人肖某1、李某的陈述、被告人肖婧的供述与辩解等，足以认定。三、强迫劳动罪犯罪事实2019年9月17日，被告人肖婧在明知李某系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使用言语威胁要李某到ＫＴＶ陪酒、陪唱赚钱，李某被迫答应。2019年9月20日至10月4日，肖婧多次带李某或要求李某到安福县夜X莎、好X界、加X红等ＫＴＶ陪酒、陪唱，为其牟利，并将李某强行限制在安福县平都镇西X宾馆210房间内居住，限制李某单独外出，肖婧从中获利共计4450元。期间为确保李某继续为其上班赚钱，肖婧两次对李某进行殴打。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肖婧归案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人左某、王某、罗某2、彭某、刘某、赵某、肖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陈述、被告人肖婧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婧伙同多人两次持刀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和强迫劳动罪。被告人肖婧明知他人通过其女性身份约人开房以劫取他人财物而积极参与，在第一起犯罪前虽无持械、使用暴力的合意，但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放任他人使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财物并积极配合，第二起犯罪时主动作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并不是使用暴力的犯意提起者也没有使用暴力的故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对寻衅滋事罪进行了界定并列举了相关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对此作出了解释，被告人既不是婚恋的当事方，也不是管理义务人，被告人无事生非、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有关寻衅滋事的法律规定，其强拿硬要的财物是否被他人占用不影响寻衅滋事的定性和数额认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ＫＴＶ陪唱、陪酒等陪侍活动系由被陪侍人支付报酬，ＫＴＶ既不雇请陪侍人也不负责管理，其不是劳动关系意义上的用工单位，被告人是陪侍人从业的介绍人、管理人和受益人，其与被害人是真正意义上的雇佣关系，被告人安排被害人与其同吃同住、接送被害人上下班、上班期间自己或指使他人监督被害人，下班后外出与被害人同行，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被告人的辩护人有关居住场所系公共场所、陪侍期间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有强迫行为、被害人可以通过手机与外界联系等辩护意见片段化割裂了被告人的控制行为，被告人为教训肖某1“不听话”带被害人陪打“杀鸡儆猴”、被告人听说被害人与他人谈某报酬或与他人交往的事情，便对被害人殴打，被害人系未成年人，稍有不从即拳脚相加，被害人在一定程度上因被告人的行为而被心理强制，致使其不是不能为而是不敢为，足以达到暴力、威胁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程度，被告人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因劳动报酬引发的纠纷，而非强迫劳动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肖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原审被告人肖婧上诉提出：1.其构成抢劫罪的从犯，可以减轻处罚；2.其受王某2委托因婚恋纠纷而殴打被害人李某、肖某1并强要财物，根据《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3.其不具有强迫被害人李某劳动的故意，不构成强迫劳动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处罚。肖婧辩护人提出：1.肖婧构成抢劫罪的从犯，可以减轻处罚；2.肖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一，肖婧受王某2委托因婚恋纠纷而殴打他人、强要他人财物，根据《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第二，肖婧索要的他人财物金额仅为肖某1的500元，向李某索要的520元给了王某2，未达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标准；3.被害人李某系自愿去ＫＴＶ从事陪酒工作，肖婧的暴力行为并不直接指向强迫劳动不能评价为采取暴力行为强迫他人劳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肖婧不构成强迫劳动罪、寻衅滋事罪，认定肖婧为抢劫罪的从犯并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婧伙同他人两次持刀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和强迫劳动罪。关于上诉人肖婧及其辩护人提出肖婧系抢劫罪的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肖婧事前与同案人商议以“仙人跳”的方式牟利，后又积极参与物色对象，制造与被害人开某的假象后通知同案人以暴力方式劫取他人财物，肖婧在共同实施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上诉人肖婧及其辩护人提出肖婧系抢劫罪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婧及其辩护人提出肖婧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系基于婚恋纠纷，按照法律规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肖婧于2019年9月17日凌晨看见被害人李某、肖某1与肖某2共同在安福县宾馆住宿，便与李某男友王某2打电话告知李某与肖某2开某事宜，随后纠集人员到安福县宾馆房间殴打李某、肖某1，并以李某与肖某2开某造成王某2损失为由强迫李某、肖某1共转给其1021元。上诉人肖婧不是婚恋的当事方，其主观上属于无事生非、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客观上实施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上诉人肖婧及其辩护人提出肖婧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系基于婚恋纠纷，按照法律规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肖婧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金额未达寻衅滋事罪追诉标准的意见。经查，肖婧以李某与肖某2开某造成王某2损失为由强迫李某、肖某1共转给其1021元，虽然事后其将其中的500元转给他人，但这是肖婧事后处分强拿硬要财物的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和数额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肖婧强拿硬要财物数额未达寻衅滋事罪追诉标准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婧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系自愿去ＫＴＶ工作，肖婧的暴力行为并不指向强迫劳动不能评价为采取暴力行为强迫他人劳动，肖婧不具有强迫李某劳动的故意，不构成强迫劳动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系未成年人。2019年9月17日，在安福县宾馆时，上诉人肖婧让被害人李某与其一起去ＫＴＶ工作，在李某表示拒绝后上诉人肖婧立刻采用言语相威胁，后李某才同意与其一起去ＫＴＶ工作。2019年9月17日晚上，因被害人李某朋友肖某1拒绝去ＫＴＶ上班，上诉人肖婧纠集他人在望X宾馆当着李某的面殴打肖某1，此举给被害人李某造成一定威胁。2019年9月19日被害人李某因与其他ＫＴＶ工作人员谈某自己工作报酬分配事宜，被上诉人肖婧等人殴打。2020年10月3日被害人李某与张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肖婧发现后，肖婧将李某带到ＫＴＶ包厢，询问李某是想跟张某2走还是继续跟着她，当李某回答想要和张某2走时便被上诉人肖婧等人在ＫＴＶ包厢殴打，并且回到西X宾馆210房间后继续被肖婧等人殴打，肖婧在西X宾馆210房间殴打完李某后，明确说到要李某继续跟着她在ＫＴＶ上班。2019年9月17日至10月4日期间，上诉人肖婧限制李某呆在西X宾馆210房间，日常与其同吃同住，在被害人李某外出时其都会时刻跟随，每天都会翻看李某手机的聊天记录；ＫＴＶ上班期间亲自或指使他人时刻监督李某，从被害人李某手中拿走ＫＴＶ上班所获的全部报酬。2020年10月4日在被害人李某的朋友张某2等人来将被害人带走时，上诉人肖婧又纠集人员堵住西X宾馆210房门，意图不让张某2等人带走被害人李某。另上诉人肖婧在侦查阶段也供述李某一直处于其控制之下，其通过带李某去ＫＴＶ工作可以给自己赚钱。故对上诉人肖婧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系自愿去ＫＴＶ工作，肖婧的暴力行为并不指向强迫劳动不能评价为采取暴力行为强迫他人劳动，肖婧不具有强迫李某劳动的故意，不构成强迫劳动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伍春辉审判员  彭 箭审判员  刘凯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肖征元书记员胡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