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刑初46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秀兰，女，1984年10月12日出生，籍贯：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福建金凤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现住福州市闽侯县。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小良，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秀兰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娟、检察官助理陈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秀兰及其辩护人黄小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18日，同案人刘春平、罗明燕二人（已提起公诉）在福州市仓山区万达广场写字楼内设立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为罗某（同案人罗明燕的父亲），先后招募被告人张秀兰及同案人杨木星、吴佐煊、章星明、陈伟、念保余、蒋诗伟、熊超、陈忠霖、王鹏、杨为锋、林晓静、吴登辉、徐园园、高爱月（均已提起公诉）、张凤（另案处理）等人，上述人员在明知公司及员工无相关开展证券及股票业务资质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向股民提供推荐股票的业务。公司作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泰歼公司）的经销商，在合作销售歼公司提供的股票投教视频课程期间，同案人刘春平、罗明燕指使员工，通过冒充“百度诊股”、“华夏视多课”、“浙广渔股堂”等机构高级投资顾问为客户提供免费诊股等方式大量拨打电话、添加微信发展客户，并组建大量微信“托”群，由业务员假扮客户在群里吹捧公司实力，以虚构公司有专业的股票分析团队，以伪造客户签约资金流水、聊天记录等手段，谎称公司有大资金入市，有资质和实力指导客户操盘从而获取收益，骗取客户缴纳服务费。在客户向金凤凰公司提供的对公账户缴纳完服务费后，客服人员再引导客户通过手机完成所谓购买股票投教视频课程的电子合同签约。经审计，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金凤凰公司以销售股票投教视频课程的名义收取被害人詹某、周某1、张某1、鲍某等六百人次缴纳的荐股服务费达人民币2327219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被告人张秀兰为金凤凰公司客服部“老师”，在客户签约缴费后对接客户提供指导操盘等荐股服务，并通过客户升级缴纳更多的费用或得相应抽成。被告人张秀兰的业绩为749710元，工资收入为86524.2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从同案人陈伟、廖燕平、陈钦、陈忠霖、熊超、高爱月、张达、王小美、刘权、蔡万库、翁某等人处提取作案手机66台、台式电脑5台、电脑一体机2台、笔记本电脑2台、Ｕ盘2个的提取笔录和扣押清单；人口信息查询情况、身份证明材料、流动人口详细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工资情况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北京华夏、浙广渔股堂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ｓｕｇｒａｍ软件主管群聊天记录、业绩报表、营业执照、合作协议、全款展业承诺书、投资知识排除视频服务合同、银行转账截图等书证；证人朱某2、翁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张某2、余某、刘某1、沈某、吴某、李某1、龚某、万某、王某、肖某、李某2、鲍某、朱某1、高某、迟某、刘某2、李某3、詹某、段某、陈某1、黄某1、杨某、张某3、邓某、胡某、张某4、张某1、黄某2、戴某、崔某、林某、周某2、陈某2、刘某3、张某5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秀兰及同案人池文华、黄蕾、薛晓燕、张凤、刘春平、罗明燕、江晓东、陈忠霖、熊超、杨为锋、王鹏、陈伟、高爱月、刘权、张达、蔡万库、王小美、黄柳妃、廖燕平、陈钦的供述与辩解；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闽海财审字第368、838号专项审计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秀兰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结伙非法经营证券业务，扰乱市场秩序，违法所得达23272199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秀兰个人业绩为749710元，个人非法所得为86524.2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秀兰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秀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秀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黄小良当庭提交了户口簿、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在职证明等证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张秀兰的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张秀兰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愿意接受刑事处罚，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张秀兰积极退赃并交纳了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秀兰的家庭情况及悔罪态度，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8日，同案人刘春平、罗明燕二人（已提起公诉）在福州市仓山区万达广场写字楼内设立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为罗某（同案人罗明燕的父亲），先后招募被告人张秀兰及同案人杨木星、吴佐煊、章星明、陈伟、念保余、蒋诗伟、熊超、陈忠霖、王鹏、杨为锋、林晓静、吴登辉、徐园园、高爱月（均已提起公诉）、张凤（另案处理）等人，上述人员在明知公司及员工无相关开展证券及股票业务资质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向股民提供推荐股票的业务。公司作为叶科技有限公司的经销商，在合作销售上海泰歼公司提供的股票投教视频课程期间，同案人刘春平、罗明燕指使员工，通过冒充“百度诊股”、“华夏视多课”、“浙广渔股堂”等机构高级投资顾问为客户提供免费诊股等方式大量拨打电话、添加微信发展客户，并组建大量微信“托”群，由业务员假扮客户在群里吹捧公司实力，以虚构公司有专业的股票分析团队，以伪造客户签约资金流水、聊天记录等手段，谎称公司有大资金入市，有资质和实力指导客户操盘从而获取收益，骗取客户缴纳服务费。在客户向金凤凰公司提供的对公账户缴纳完服务费后，客服人员再引导客户通过手机完成所谓购买股票投教视频课程的电子合同签约。经审计，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期间公司以销售股票投教视频课程的名义收取被害人詹某、周某1、张某1、鲍某等数百人次缴纳的荐股服务费达23272199元。 被告人张秀兰为金凤凰公司客服部工作人员，在客户签约缴费后对接客户提供指导操盘等荐股服务，并通过客户升级缴纳更多的费用或得到相应抽成。被告人张秀兰的业绩为749710元，工资收入为86524.2元。 另查明，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企业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企业管理；投资咨询（不含证券、期货咨询）；企业管理咨询；金融信息服务；企业策划；经济贸易咨询等。 审理中，闽侯县社区矫正管理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张秀兰符合适用社区矫正。张秀兰退出非法所得86524.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从同案人陈伟、廖燕平、陈钦、陈忠霖、熊超、高爱月、张达、王小美、刘权、蔡万库、翁某等人处提取作案手机66台、台式电脑5台、电脑一体机2台、笔记本电脑2台、Ｕ盘2个的提取笔录和扣押清单；人口信息查询情况、身份证明材料、流动人口详细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工资情况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北京华夏、浙广渔股堂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ｓｕｇｒａｍ软件主管群聊天记录、业绩报表、营业执照、合作协议、全款展业承诺书、投资知识排除视频服务合同、银行转账截图等书证；证人朱某2、翁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张某2、余某、刘某1、沈某、吴某、李某1、龚某、万某、王某、肖某、李某2、鲍某、朱某1、高某、迟某、刘某2、李某3、詹某、段某、陈某1、黄某1、杨某、张某3、邓某、胡某、张某4、张某1、黄某2、戴某、崔某、林某、周某2、陈某2、刘某3、张某5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秀兰及同案人池文华、黄蕾、薛晓燕、张凤、刘春平、罗明燕、江晓东、陈忠霖、熊超、杨为锋、王鹏、陈伟、高爱月、刘权、张达、蔡万库、王小美、黄柳妃、廖燕平、陈钦的供述与辩解；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闽海财审字第368、838号专项审计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秀兰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结伙非法经营证券业务，扰乱市场秩序，违法所得达23272199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秀兰个人业绩为749710元，个人非法所得为86524.2元，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秀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秀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秀兰主动退出非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黄小良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张秀兰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间，张秀兰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闽侯县社区矫正管理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秀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秀兰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86524.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晓玲 人民陪审员  江 萍 人民陪审员  詹汉高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严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