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桦，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涛，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流，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洪，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新华，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源，男，196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政，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家美乐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法定代表人：谢智永，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俊桦因与被上诉人刘桂洪、蓝新华、李万源、佛冈家美乐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美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俊桦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万源对刘桂洪、蓝新华应承担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义务；2.判令家美乐公司对刘桂洪、蓝新华应承担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刘桂洪、蓝新华、李万源、家美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李万源于2014年1月25日作为债务人加入，向刘俊桦作出承诺，李万源与刘桂洪、蓝新华构成共同债务人，李万源依法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刘俊桦曾多次向李万源主张权利，李万源也履行了部分义务。刘桂洪、蓝新华在诉讼过程中向刘俊桦出具欠据的行为属于其单方意思表示，刘俊桦未作出放弃向李万源主张债权的意思表示。家美乐公司已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章，且在本案诉讼中未进行答辩及出庭应诉，放弃其自身的权利，故家美乐公司应作为保证人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万源辩称，刘俊桦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刘俊桦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李万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李万源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期限截止后李万源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系因刘俊桦经常组织多人去公司追讨股权转让款，李万源为了公司的正常运转迫于无奈作为见证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下方签名。李万源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签名仅是一种见证行为，即使其承诺偿还部分款项，也应根据李万源的实际意思表示及实际行为来认定其承诺支付的款项而非全部转让款，李万源向刘俊桦支付160000元是避免刘俊桦阻碍公司正常运转。刘俊桦主张710000元股权转让款和65000元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刘桂洪、蓝新华、家美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庭询，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刘俊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桂洪、蓝新华、李万源向刘俊桦支付转让款830000元；2.判令刘桂洪、蓝新华、李万源向刘俊桦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合计65000元；3.判令家美乐公司对刘桂洪、蓝新华、李万源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桂洪、蓝新华、李万源、家美乐公司共同负担。诉讼期间，刘俊桦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刘桂洪、蓝新华、李万源共同向刘俊桦支付转让款7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万桦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3日，公司注册资本10600000元，刘俊桦出资5830000元占55%股份，李万源出资4770000元占45%股份，法定代表人为刘俊桦。公司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进行实业投资；国内商业贸易（法律法规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限制的项目取得许可证方可经营）。2012年11月27日，刘俊桦作为甲方（转让方）与刘桂洪、蓝新华作为乙方（受让方）、家美乐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合同各方就刘俊桦转让其拥有广东万桦投资有限公司55%股权给刘桂洪、蓝新华达成协议，同时司前镇王村承的300多亩山地（姓名：李金培）也一同转让。该合同约定：一、转让总价：830000元。二、付款方式、条件、期限：1.刘桂洪、蓝新华在协议签订前必须首先支付首期款300000元给刘俊桦作为定金。2.余下的530000元作为第二期，刘桂洪、蓝新华必须在2013年1月20日前付清。三、其他约定：1.协议签订、刘俊桦收到定金后，刘俊桦、刘桂洪、蓝新华双方于2012年12月15日前到当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法人代表、公司章程的变更手续。刘俊桦协助提供有关证件手续，一切费用由刘桂洪、蓝新华负责。2.如到期未缴清第二期的转让费，超过十天后，刘俊桦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同时罚没定金300000元，并负违约金的日计10%。若诉诸法律程序起诉，所带来的诉讼费、律师费、过户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由刘桂洪、蓝新华或担保方负责。刘俊桦在协议书甲方处，刘桂洪、蓝新华在协议书乙方处签名确认；谢智永在协议书丙方处签名加盖家美乐公司公章确认。对于上述合同约定的定金300000元，庭审中刘俊桦、刘桂洪、蓝新华双方均确认已于合同签订前给付完毕。2012年12月12日经始兴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广东万桦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万源，股东变更为李万源、刘桂洪、蓝新华。2014年7月23日经始兴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广东万桦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静，股东为李万源、徐静、李文斌。2015年4月13日经始兴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万源。刘俊桦在依约履行了协助刘桂洪、蓝新华办理广东万桦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后，由于未收到剩余的转让款，于2014年1月25日到公司催收，李万源为此在2012年11月27日刘俊桦、刘桂洪、蓝新华、家美乐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右下角签署“李万源承诺2014年春节前支付完（2014年元月25日）”。之后的2014年1月28日，刘俊桦收到徐静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其的40000元，但此款未注明款项用途等性质。2014年3月10日，刘俊桦收到始兴县万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始兴大众村镇银行现金支票给付的100000元，款项用途为往来款。2015年12月14日，刘俊桦再次收到始兴县万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的20000元，款项附言为采购苗木款。至2016年1月，因刘桂洪、蓝新华一直未付清转让款，刘俊桦于2016年1月25日诉至始兴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请。始兴县人民法院以（2016）粤0222民初137号案立案受理。该案审理期间，刘桂洪、蓝新华于2016年8月4日向刘俊桦出具欠据，注明“刘桂洪、蓝新华欠刘俊桦广东万桦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肆拾叁万元整（¥430000元）”。该案2016年8月22日开庭审理时，刘俊桦变更其诉请标的额为710000元。2016年12月7日，始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22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一、刘桂洪、蓝新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支付股权转让款297000元给刘俊桦；二、驳回刘俊桦的其他诉讼请求。刘俊桦收到判决书后不服，上诉到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粤02民终8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粤022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以（2018）粤0222民初533号案立案重审。重审期间，就《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始兴县***************承与广东万桦投资有限公司签订300多亩山地承包合同一节，因刘俊桦与刘桂洪、蓝新华双方均向法庭确认该承包合同在对方手中持有，为此，一审法院前往始兴县********村**调查取证，经查证：始兴县**********小组2011年至2016年间时任村民小组组长为王平，其于2019年去世，现任村民小组**王跃华与王平任职交接中未交接有广东万桦投资有限公司或刘俊桦承包该村小组300亩山林的承包合同，村小组档案中也无此承包合同。黄沙村村干部曾祥初证实黄沙村村委档案中也未见此合同。始兴县公安局司前派出所证明该所常住人口系统查询，未查询到有王村承（司前镇黄沙村硼石人）的个人信息。另查明，就家美乐公司经营状态一节，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前往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监督管理局查实，家美乐公司目前处于在业状态，尚未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刘桂洪、蓝新华应否给付710000元转让款及65000元律师费、差旅费给刘俊桦。二、李万源应否承担共同清偿义务，家美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现就争议焦点逐一评析：一、双方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刘桂洪、蓝新华应否给付710000元转让款及65000元律师费、差旅费给刘俊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明，刘俊桦于2012年11月27日与刘桂洪、蓝新华、家美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拥有广东万桦投资有限公司的55%股权转让给刘桂洪、蓝新华，家美乐公司作为担保方承担担保责任，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中涉及股权转让权利、义务条款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但合同中约定“同时司前镇、王村承的叁佰亩山地（姓名：李金培）也一同转让。”条款，诉讼过程中，刘俊桦与刘桂洪、蓝新华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与“王村承”签订承包始兴县*********民小组300亩山林的证据，一审法院经查实该村小组无王村承此人，村小组、村委会均无该承包合同，且据李金培陈述承包300亩山林表面是承包山林、实际是为了挖掘地下矿藏。一审法院认为此行为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为从广东万桦投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看，挖掘地下矿藏不属其经营范围。在无证据证实上述承包合同真实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27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属部分有效合同，合同中涉及广东万桦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条款为有效条款，涉及承包始兴县*********民小组300亩山林条款为无效条款，该条款自成立始就无效，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由于刘俊桦与刘桂洪、蓝新华、家美乐公司2012年11月27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为部分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中有效条款应依约全面履行。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同签订前，刘桂洪、蓝新华已付清股权转让定金300000元。但双方对2014年1月28日徐静转账的40000元、2014年3月10日始兴县万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转账的100000元、2015年12月14日始兴县万景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转账的20000元是否均认定为转让款存在争议。经查，本案诉讼期间刘桂洪、蓝新华于2016年8月4日向刘俊桦出具欠据一份，确认欠其股权转让款43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确认该欠据为刘俊桦与刘桂洪、蓝新华双方对股权转让款给付数额的结算，是刘俊桦与刘桂洪、蓝新华双方对其民事权利义务的处置。至2016年8月4日刘桂洪、蓝新华尚欠刘俊桦股权转让款430000元。刘俊桦主张刘桂洪、蓝新华应支付其律师费、差旅费65000元，经查刘俊桦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有发票证实，且双方《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约定此费用应由违约方支付，由于刘桂洪、蓝新华未依约及时付清第二期股份转让款，导致刘俊桦诉讼，故刘俊桦主张刘桂洪、蓝新华支付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李万源应否承担共同清偿义务，家美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经查，2012年11月27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家美乐公司在该协议中是作为担保方签名盖章，李万源则是在刘俊桦向刘桂洪、蓝新华主张债权时，于2014年1月25日作为债务人加入，“承诺2014年春节前支付完。”但2016年8月4日刘桂洪、蓝新华与刘俊桦结算确认后，出具430000元欠据给刘俊桦时，李万源及家美乐公司均未在上述欠据中分别作为债务加入人及保证人签名确认，由此应认定为刘俊桦对其两人作为本案债务加入人及保证人身份的放弃，属于其在法律范围内处置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刘俊桦主张李万源与刘桂洪、蓝新华共同清偿股权转让款430000元，家美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蓝新华、家美乐公司收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31日作出（2018）粤0222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一、刘桂洪、蓝新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清刘俊桦股权转让款430000元及律师诉讼代理费30000元，合计460000元；二、驳回刘俊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2150元，由刘俊桦负担4695元，刘桂洪、蓝新华负担7455元。刘俊桦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刘桂洪、蓝新华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给刘俊桦。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判令刘桂洪、蓝新华向刘俊桦支付股权转让款430000元及律师诉讼代理费3000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判项均未提出异议，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维持，并仅针对刘俊桦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李万源应否对刘桂洪、蓝新华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家美乐公司应否对刘桂洪、蓝新华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李万源应否对刘桂洪、蓝新华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刘俊桦上诉认为李万源作为债务加入人，承诺对刘桂洪、蓝新华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且有实际履行债务，故李万源应与刘桂洪、蓝新华共同清偿涉案债务。经查，李万源对自身于2014年1月25日在《股份转让协议书》右下角加注“承诺2014年春节前支付完”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李万源辩称其签名仅是一种见证行为，不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从《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看，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主体仅有刘桂洪、蓝新华二人，李万源原本对上述款项不负有支付义务，但李万源在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加注“承诺2014年春节前支付完”字样的行为，反映出李万源不仅清楚知道刘桂洪、蓝新华基于《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负有付款义务，同意与刘桂洪、蓝新华二人共同承担，且对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作出了承诺，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万源上述承诺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李万源对此辩解称其行为为见证行为的意见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虽2016年8月4日刘桂洪、蓝新华与刘俊桦结算确认后出具欠据时，李万源未在欠据上签名确认，但该欠据发生在始兴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2民初137号案审理期间，而刘俊桦在该案中已以李万源为被告，主张李万源应与刘桂洪、蓝新华共同对涉案债务承担偿付责任，且该欠据发生后，刘俊桦亦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李万源的起诉，故本院认为，在本案缺乏证据证明刘桂洪、蓝新华与刘俊桦结算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李万源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刘俊桦放弃对李万源提出诉讼主张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家美乐公司应否对刘桂洪、蓝新华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刘俊桦上诉称家美乐公司已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章，且在本案诉讼中未进行答辩及出庭应诉，放弃其自身的权利，故家美乐公司应作为保证人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应当按期开庭或者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可以依法缺席判决。”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时，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可以视为其放弃了当庭陈述、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但并不能视为其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或主张的事实的承认，也不能视为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人民法院不能当然地据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完全按照原告的主张来判决，仍要结合到庭当事人和双方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故刘俊桦上诉以家美乐公司未到庭应诉为由主张家美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俊桦上诉还称家美乐公司已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章，故家美乐公司应作为保证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家美乐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首部的“丙方（担保方）”处加盖有公章，但《股权转让协议书》涉及家美乐公司的内容仅有“如到期未缴清第二期的转让费，超过十天后，刘俊桦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同时罚没定金300000元，并负违约金的日计10%。若诉诸法律程序起诉，所带来的诉讼费、律师费、过户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由刘桂洪、蓝新华或担保方负责。”的内容，而上述协议内容仅约定了刘俊桦在双方纠纷诉诸诉讼时享有向刘桂洪、蓝新华或家美乐公司主张诉讼费、律师费、过户费、差旅费等费用的选择权，并不包含家美乐公司在刘桂洪、蓝新华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对其二人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在刘桂洪、蓝新华依一审判决第一项已承担律师诉讼代理费的情况下，刘俊桦主张家美乐公司对刘桂洪、蓝新华在本案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俊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桂洪、蓝新华、李万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430000元及律师诉讼代理费30000元给刘俊桦；三、驳回刘俊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2150元，由刘俊桦负担5295元，刘桂洪、蓝新华、李万源负担6855元。刘俊桦已向一审法院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8055元给刘俊桦。刘桂洪、蓝新华、李万源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6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刘俊桦负担3333元，刘桂洪、蓝新华、李万源负担4867元。刘俊桦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本院退回4867元给刘俊桦。刘桂洪、蓝新华、李万源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8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