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女，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系被害人罗某2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2007年2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系被害人罗某2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系被害人罗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董柳红，湖北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61192285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志兵，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湖北省麻城市人，住湖北省麻城市。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麻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5日将交通肇事案移送团风县公安局并案处理。现羁押于团风县看守所。辩护人韩炜，湖北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平凡，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商户，湖北省麻城市人，住湖北省麻城市。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团风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汉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877689625J，地址：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负责人：蔡辉诉讼代理人王颖，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111984935。原审被告人吴永林，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红安县自来水公司职工，湖北省红安县人，住湖北省红安县金砂小区****。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原审被告人程伟，男，198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湖北省红安县人，住，住湖北省红安县永佳河镇镇区居民委员会**012年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2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取保候审。现住。原审被告人姚立峰，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红安县自来水公司职工，湖北省红安县人，住湖，住湖北省红安县城关镇锦绣红城小区**楼**16年因犯行贿罪被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团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原审被告人蔡田广，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红安县自来水公司职工，湖北省红安县人，住湖北省，住湖北省红安县城关镇杏花大道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团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团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志兵犯非法采矿罪、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吴平凡、吴永林、程伟、姚立峰、蔡田广犯非法采矿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罗某1、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9）鄂1121刑初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志兵、吴平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罗某1、朱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采矿罪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姚立峰、吴永林、蔡田广、程伟在未取得黄砂开采许可证的情况下，在红安县非法采砂。2017年1月，姚立峰等人为了利用被告人姜志兵、吴平凡的社会关系，邀约姜志兵加入成为新的股东后，5人各占股20%，其中吴平凡享有姜志兵的20%股份的一半干股。姜志兵、姚立峰、吴平凡负责协调政府部门的关系，吴永林负责协调周边村组及老百姓的关系，蔡田广负责采砂生产，程伟负责提供非法采砂的铲车及部分运出黄砂的货车。姜志兵等人将非法开采的黄砂直接堆放在倒水河河滩上。2017年2月红安县纪委接到群众举报，联合红安县河道整治专班将堆放在河滩上的黄砂予以查获，现场查扣黄砂66238方（含河对岸高桥镇非法采砂点堆放的砂）。同年5月为了不影响倒水河汛期河道行洪，红安县政府决定处置倒水河被依法查扣的黄砂。姜志兵、姚立峰等人借此机会，以红安县重点工程竹林移民搬迁工程用砂需要为名，向红安县政府呈请报告并得到批准，然后又以红安县中锋建设工程公司竹林分公司的名义出资70万元从红安县金晟矿业有限公司（政府许可的黄砂经营公司）购买黄砂3.5万方，随后红安县中峰建设工程公司竹林分公司直接将这批黄砂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姜志兵等人。由此，姜志兵等人以处理购回的这批黄砂为名，一边在销售3.5万方黄砂，一边继续非法开采直至2017年8月初，共非法开采黄砂近4万方，分别销售给红安、武汉黄陂等地的砂石料老板，取得黄砂销售收入333.33万元。除去各项成本后，姜志兵、姚立峰、吴永林、蔡田广、程伟各分得36万元，吴平凡从姜志兵所得利润中分得17万元。2017年8月，被告人姜志兵、姚立峰、吴永林、蔡田广、程伟等人约定将黄砂开采事项作价100万元转让给姜志兵一人所有，姜志兵付给姚立峰、吴永林、蔡田广、程伟每人20万元，吴永林私下又将该20万元付给姜志兵从而继续持有20%股份。二人继续在非法开采黄砂，截至2018年5月，共取得销售收入126.9478万元。同时认定，被告人程伟于2019年2月25日主动向团风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姚立峰在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永林、蔡田广在公安民警到其单位说明情况，经单位领导电话通知主动到场，后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姜志兵、吴平凡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暂扣被告人程伟现金20万元；分别暂扣被告人吴永林、姚立峰、蔡田广现金各60万元；暂扣被告人吴平凡现金5万元。被告人程伟于2012年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2年4月14日至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姚立峰于2016年因犯行贿罪被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另认定，被告人姚立峰、吴永林、蔡田广、程伟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姚立峰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永林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蔡田广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程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红安县司法局社区矫正机构接受团风县人民检察院的委托，对被告人吴永林、姚立峰、蔡田广进行社会调查，该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三被告人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控辨双方当庭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1月21日团风县公安局食品药品侦查大队接到黄冈市公安局移交关于姜志兵涉嫌非法采矿的线索。（2）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21日，团风县公安局对姚立峰等人涉嫌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中共黄冈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姜志兵、姚立峰等人涉嫌犯罪问题线索的移送函（黄某案函[2018]122号）复印件、黄冈市公安局关于核查姜志兵、姚立峰等人涉嫌犯罪问题线索的函、黄冈市指定管辖决定书黄公（食）指管字【2018】4号，证明：1、黄冈市纪委监委案件监督管理室2018年11月13日将“姜志兵、姚立峰”等人犯罪问题线索的函移送黄冈市公安局。2黄冈市公安局2018年11月15日将线索交办团风县公安局核查。3、黄冈市公安局2018年11月21日指定“姜志兵、姚立峰”等涉嫌非法采矿案件由团风县公安管辖。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团风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上表明接受：姚立峰的自述材料复印件、关于协调黄砂供应的函、关于研究河道采砂相关事项的会议纪要、县水利局关于要求清除袁家畈村河段阻洪砂堆的函、关于申请处罚河道堆砂确保工程施工的报告、黄砂转让协议书及收据、中共黄冈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18年12月6日团风县公安局冻结姜志兵建行尾号为3158和2002银行卡。暂扣款物票据6张，证明：被告人姚立峰退赃60万元、吴永林退赃60万元、蔡田广退赃60万元、吴平凡退赃5万元、程伟退赃20万元。《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各6份，证明：鉴定程序合法。6名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证明：本案6名被告人个人信息、家庭、主要社会经历等情况。（9）被告人到案经过7份，证明：本案6名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程伟有投案情节，姜志兵交通肇事有投案情节）。（1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6名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记录，程伟2012年因盗窃被红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系累犯，姚立峰有前科。（11）吴永林银行卡流水、蔡田广银行卡流水、姜志兵银行卡流水，证明：非法采矿的银行流水情况。搜查证及搜查笔录各3份，证明：依法对蔡田广、吴永林、进行搜查，程序合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段采砂点为非法采砂点。（红安县工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林和源商贸公司相关信息。（红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非法采矿案案卷材料。（16）袁家畈砂场帐页，证明：该帐页来源不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的陈述，证明：谢某系红安县明洋森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2016年姚某（姚立峰）向谢某供应黄砂，据姚某讲其在红安县永佳河袁家畈有采砂点。（2）证人杨某的陈述，证明：红安县永佳河胡家畈沙场老板。河道旁查封的约4至5万方砂是姜志兵、姚立峰开采。姜志兵、姚立峰的采砂点没有采砂手续。（3）证人耿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自己在林和源砂石贸易有限公司任出纳。永佳河袁家畈被红安纪委扣押的35000方黄砂由林和源公司对外卖，共获砂款300余万元。账本2017年4月左右交给姜志兵。同时证明：姜志兵安排从林和源商贸公司转账17万元给姜志兵个人账户，姜志兵收钱后以其个人的名义打了17万元的借条，其实是借给吴平凡，后来过了两三个月才还的。是先退10万本金给姜志兵，另外姜志兵再转7万到林和源公司账上。2017年3月10日，取了10万元给吴永林。2017年热天取了3万送到八里给吴永林。（4）证人袁某1的陈述，证明：吴永林给村里出资12万元，才取得村里的许可采砂。时间从2016年7月起一直到2017年3月被红安黄砂整治专班查扣了。查扣后还继续在上游肖家畈盗采。2017年下半年吴永林说砂场转给了姜志兵。（5）证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吴永林在袁家畈倒水河段抽砂。（6）证人袁某2的陈述，证明：自己系委会会计。2017年吴永林、程伟等人一直在袁家畈和板仓湾一带盗采黄砂。（7）证人袁某3的陈述，证明：自己在工作。吴永林、程伟在袁家畈倒水河段挖砂。（8）证人袁某4（系五组小组长）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底吴永林、麻城姓姜的等人在袁家畈盗采黄砂。（9）证人钟某1（永佳河板仓湾**村民）的陈述，证明：2016年吴永林、姜志兵、姚某合伙在板仓湾与袁家畈交界的1000多米河道处开采黄砂，2017年4月被查，开采时间一年多。有无手续不清楚。（10）证人吴某2（板仓湾村民）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吴永林、姜志兵、蔡田广在倒水河中采砂。（11）证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任中峰建设公司竹林分公司经理。2017年4月左右，金晟矿产公司、红安县河道整治专班转让黄砂35000方给中峰建设公司竹林分公司，该分公司又将批黄砂转让70万给红安县林和源商贸公司。（12）证人王某1（系吴永林同学）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吴永林、蔡田广、姜志兵合伙在板仓湾和袁家畈交界的地方采砂，2017年3月被查获。（13）证人钟某2、钟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5到6月，姜志兵、吴永林、蔡田广在采砂。（14）汪梦华（负责黄砂运输车的调度）；任坤（先后在姜志兵那里买过黄砂12笔，共计48.8978元）；兰建群（先后在姜志兵那里买过黄砂10笔，共计113.1628万元）；殷雄（先后在姜志兵那里买过黄砂17笔，共计71.5万元）；周又平（先后在姜志兵那里买过黄砂47笔，共计229.6742万元）；徐建发（先后在姜志兵那里买过黄砂4笔，共计31.689万元）；黄伟（先后在姜志兵那里买过黄砂2笔，共计16.284万元）；张朋（先后在姜志兵那里买过黄砂2笔，共计20万元）；吴某3（永佳河镇袁家畈采砂点是非法采砂点、2017年2月27日河道整治专班查扣6.6万方黄砂情况以及后来重新测量情况）；肖海（先后在姜志兵那里买过黄砂29笔，共计236.87万元）；张凡（先后在姜志兵那里买过黄砂12笔，共计96.9632万元）；陈红莲（先后在姜志兵那里买过黄砂3笔，共计16.5万元）；刘婷（先后在姜志兵那里买过黄砂2笔，共计25.612万元）；黄胜波（先后在姜志兵那里买过黄砂6笔，共计30万元）；汪帆（先后在姜志兵那里买过黄砂12笔，共计42.3380万元）；王**（红安财政局）参与量方3.5万，吴某3量的；周茂权（红安水利局）参与2月27日执法量方6.6万，吴某3等人量的。三鉴定意见（1）《黄冈大鹏联合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林和源商贸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袁家畈砂场三个阶段持股情况、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黄砂销售情况、流水审计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姜志兵的供述，证实：姜志兵、姚立峰、吴永林、蔡田广合伙在袁家畈河道盗采黄砂，盗采的黄砂被扣押。盗采时间是2017年老历年前两天至过完年后，3月初被扣押。被扣黄砂有35000方，卖给湖北中峰建设有限公司竹林吴永林和蔡田广先商量盗采并实施，姜志兵和姚立峰在黄砂被扣后加入运作，以70万元将黄砂买出后再转变，获款200万元左右。我和姚立峰、吴永林、蔡田广四个人以前就是一起合伙经营黄砂生意的。我们四人合伙从别的正规砂站买砂，再转卖给别的用砂工地。后来，正规的砂站无法长期供应黄砂给我们。于是吴永林提出我们四个人在袁家畈河道盗采黄砂。吴永林和蔡田广负责协调袁家畈村和板仓湾村的老百姓和村干部，姚立峰负责联系水利局和黄砂公司。我们四个人平均出资，由吴永林和蔡田广两人负责购抽砂船并安排人员进行盗采，我们就在袁家畈河道里盗采黄砂。在2017年老历年前，就已经私下盗采了两天的黄砂。过了年，就接着继续盗采。盗采的黄砂就堆在袁家畈河旁边。到2017年3月初，被红安县纪委查到了，并将两个抽砂船砸坏了。将我们盗采的这几堆黄砂扣押了。在红安注册林和源商贸有限公司，耿某在公司任会计。在入股五个人，我、姚立峰、吴永林、蔡田广、程伟，平均出资20万元。在转卖35000方黄砂时，同时继续盗采黄砂，盗采量4万多方左右，同35000方黄砂一起转卖。我们卖黄砂的收入都入了我的身份证开户的建行卡623668270002415678。（2）姚立峰的供述，证实姚立峰、姜志兵、吴永林、蔡田广四人合伙，在袁家畈抽砂被查扣，后姜志兵、吴平凡操作将非法开采的黄砂购回。姚立峰、姜志兵、吴平凡、吴永林、蔡田广五人合伙在红安县的倒水河里采砂，未办证。2016年6月，共同成立了林和源公司，吴平凡利用他的特殊关系入股，所以姜志兵出资60万元占40%股份，姚立峰、蔡田广、吴永林共出资240万元占股60%。2017年3月被查扣。后通过中峰建筑公司竹林分公司将该批被扣押36000方黄砂花70万元买下再转卖，在转卖35000方黄砂时，同时在继续盗采黄砂，盗采量4万多方左右，同35000方黄砂一起转卖。每人分得36万元。后我们商量把袁家畈砂场作价100万，让姜志兵出20万元，占20%的股份，拉吴平凡入股，吴平凡没有出钱，在姜志兵的20%股份中占了一半，也就是吴平凡在袁家畈砂场中占了10%的干股。（3）吴永林的供述，证实：姚立峰、蔡田广、程伟、吴永林合伙盗采黄砂，被查扣后，我和蔡田广、姚立峰、程伟几个人商量，把袁家畈砂场作价100万，让姜志兵出20万元，占20%的股份，但必须要拉吴平凡入股，吴平凡和姜志兵入伙后，在转卖35000方黄砂时，同时在继续盗采黄砂，盗采量4万多方左右，同35000方黄砂一起转卖。每人分得36万元。（4）蔡田广的供述，证实：姜志兵叫抽砂，抽出的砂被扣押。姜志兵、姚立峰、吴永林、蔡田广四人入股组织抽砂船到袁家畈倒水河段抽砂，四人分工合作，没有取得相关证件。35000方黄砂转卖后，就把账本销毁了。共获款300多万元。在转卖35000方黄砂时，同时在继续盗采黄砂，盗采量4万多方左右，同35000方黄砂一起转卖。每人分得36万元。（5）吴平凡的供述，证实：姜志兵、姚立峰等人合伙盗采黄砂。2016年年底吴平凡举报姚立峰有盗采黄砂行为，后被红安纪委查扣。与姜志兵、姚立峰成某和源贸易公司，出资十万，后退股离开。在姜志兵名下占暗股。（6）程伟的供述，证实姚立峰、蔡田广、程伟、吴永林合伙盗采黄砂，被查扣后，和蔡田广、姚立峰、吴永林几个人商量，把袁家畈砂场作价100万，让姜志兵出20万元，占20%的股份，但必须要拉吴平凡入股，吴平凡和姜志兵入伙后，在转卖35000方黄砂时，同时在继续盗采黄砂，盗采量4万多方左右，同35000方黄砂一起转卖。每人分得36万元。（二）交通肇事罪2018年11月8日0时许，被害人罗某2酒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麻城市文化小镇往白果镇方向行驶，0时17分许，行驶至麻新线2ＫＭ+800Ｍ麻城市墩小学路段时突然翻倒在地。0时19分许，被告人姜志兵驾驶鄂Ａ×××**小型轿车经过此地时将罗某2碾压，造成罗某2（男，殁年38岁）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姜志兵驾车逃离现场。经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姜志兵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姜志兵经民警电话通知，于2018年11月8日到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询问，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自愿补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6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志兵所驾驶的鄂Ａ×××**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害人罗某2出生于1980年11月17日，其妻陆某，两人于2007年2月8日生育一女罗某1。被害人母亲朱某，出生于1957年6月20日，其育有两子罗某2和罗某3全。被害人罗某2生前在深圳市年以上，以在深圳工作为生活来源，所工作的公司自2016年5月起为其办理社会保险。上述事实，有控辨双方当庭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麻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受理姜志兵交通肇事案件。（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姜志兵于案发次日经电话通知到交警大队接受询问，对事故的发生供认不讳。（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姜志兵具有驾驶资格，系肇事车辆所有人。（4）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姜志兵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被害人罗某2死亡是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认定罗某2在第一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姜志兵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罗某2在第二次事故中无责任。（5）黄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针对姜志兵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自愿补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6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交通事故报警人、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8日凌晨0时18分，自己驾车行驶至麻城市墩小学路段时，听到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自己慢慢向前行驶时，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一个人倒在摩托车旁边一到两米的距离，人没有反应。自己就将车停下，在路边拦过往的车辆，怕那个人被车碾压了，期间过来一辆送外卖的摩托车，但没有碾压到，后来从麻城市往白果方向行驶的一辆小车把那个人碾压了，那辆小车停了一下后就直接走了，小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车，但后面的车从旁边绕过去了没有碾压到。后自己就报警了。（2）证人程某（系姜志兵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8日凌晨，自己驾车经过麻城市墩小学路段时，看到前面地上靠近中心线处躺着一个人，还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前面，自己就绕过去了。其老公姜志兵驾驶的黑色车子在自己前面，因为担心姜志兵的车没有绕过去，自己当时就打电话问他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没有，有没有绕过去？姜志兵说他饶过去了，以为是个东西，不知道是个人。回家后两人还说了这个事。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查笔录、(2)现场图、（3）交通事故照片，证实案发事故现场情况。四、鉴定意见（1）黄冈中泽法医司法鉴定所黄中泽法鉴所【2018】鉴字法医毒化9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被害人罗某2血样中检验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07.64mg/100ml。（2）湖北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2018】交鉴字第M11-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受检无牌重庆双狮牌SS125T-6A型两轮摩托车制动性能、转向系统静态检验正常；鄂Ａ×××**小型轿车转向系统、制动性能正常，照明及信号装置齐全、有效，符合国家标准规定要求。事故发生时无牌重庆双狮牌SS125T-6A型两轮摩托车车身与其它车辆没有碰撞接触。鄂Ａ×××**小型轿车前部左侧碰撞倒地的人体后，再将其卷入车底。（3）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黄楚剑【2018】物鉴字第W104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肇事车辆车前轮和车后护板的疑似人体和血迹擦拭痕DNA分型与被害人DNA基因型相同。（4）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鄂黄冈楚剑鉴【2018】病鉴字第4号《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罗某2死因系颅脑毁损伤。五、被告人姜志兵的供述，供称我经过案发路段时，感觉车子颠了一下压到什么东西，自己也看到后面有个亮点，以为压到的是物体，因为当时天气比较冷，我也比较疲惫就没有停车，继续向前开。没过多久，我妻打电话问刚才在小学门口，你是不是压到个人，我就说感觉压到个东西，但不知道是不是压到人了，回家之后就睡了，早晨就接到交警大队电话通知去接受询问。当时车速应该在40-50千米每小时，不知道压到的是人，如果知道压到的人，就不会逃离现场，并不认同逃逸的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提供了：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和户口簿、结婚证、麻城市白果镇五行宫村民委员会证明等材料；2、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企业信息；3、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复核结论复印件；4、鉴定意见；5房屋租赁凭证、租赁合同证明书、深圳经济特区居住证、社保卡、社保缴纳清单证明，拟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是亲属关系，本案事故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被告人姜志兵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承担被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罗某2生前在深圳市年以上，以在深圳工作为生活来源，所工作的公司自2016年5月起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故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述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辩论、认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姜志兵、吴平凡、吴永林、姚立峰、蔡田广、程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姜志兵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事发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姜志兵在非法采矿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交通肇事后离开案发现场，后经交警部门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志兵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补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并已履行完毕，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志兵除应负刑事责任外，因其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还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法经济损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汉支公司仅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机动车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352元，予以支持，但对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平凡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永林、蔡田广在单位领导电话告知其公安机关因非法采矿事宜找其了解情况时，主动到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立峰在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程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程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姜志兵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六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红安县司法局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吴永林、姚立峰、蔡田广社区环境较好，适宜非监禁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姜志兵的辩护人辩称其在非法采矿罪中的数额存有异议，并且在交通肇事后不明知撞了人，没有逃逸行为，法庭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本案辩护人关于上述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志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未缴纳）；二、被告人吴平凡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未缴纳）；三、被告人程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未缴纳）；四、被告人吴永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姚立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六、被告人蔡田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罗某1、朱某因亲属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886732.5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352元），其中由被告人姜志兵赔偿776732.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九、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由办案机关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罗某1、朱某上诉称：原判对于姜志兵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仅需要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第三者责任保险。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原审被告人）姜志兵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姜志兵犯非法采矿罪属“情节特别严重”系事实认定错误，其中3.5万方黄砂系本案六被告人共同购买回，故该数量不属于犯罪数额，原判采信证据不当。2、姜志兵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地，地位次要用极小，应认定为从犯。3、关于交通肇事罪，被害人的死亡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4、姜志兵不构成“肇事逃逸”，主观上并不明知交通事故的发生，客观上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明，目的亦不是逃避法律追究。5、一审判定保险公司仅对交强险内承担责任错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同上诉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平凡上诉称：1、姜志兵在2016年7月借了我17万元钱，其在2017年3月份占股20%后，才分给我10%的干股。所谓的分红系冲抵原来的借款，冲抵数额达到后，2017年7月份我退出犯罪活动，所以没有主观上犯罪的故意又主动中止的犯罪活动。所以在本案中作用地位低，属于从犯。其次2017年8月起，上诉人已经中止了犯罪行为，属于犯罪中止。2、到案后，主动退还了部分赃款，原判对我作用地位和犯罪事实，对我的量刑有失公平。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姜志兵肇事车辆已经投保交强险12万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上诉人姜志兵非法采矿的犯罪数额属于“情节严重”还是“情节特别严重”？经查，从2017年1月至2017年2月红安县纪委联合河道整治专班将堆放在河滩上的黄砂予以查获，现场查扣黄砂66238方。后姜志兵继续非法开采直至2017年8月初，共非法开采黄砂近4万方，分别销售给红安、武汉黄陂等地的砂石料老板，取得黄砂销售收入333.33万元。2017年8月，被告人姜志兵、姚立峰、吴永林、蔡田广、程伟等人约定将黄砂开采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姜志兵一人所有，姜志兵付给姚立峰、吴永林、蔡田广、程伟每人20万元，吴永林私下又将该20万元付给姜志兵从而继续持有20%股份。二人继续在非法开采黄砂，截至2018年5月，共取得销售收入126.9478万元。故从上述两节犯罪事实分析，姜志兵非法采矿数额已经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所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其中3.5万方黄砂共同购买回的事实不影响姜志兵总犯罪数额超过“情节特别严重”，故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所提姜志兵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地，地位次要用极小，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姜志兵在非法采矿的两段犯罪时间段中系主要参加者，起主要作用。在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初其伙同姚立峰、吴平凡主要负责协调政府部门的关系，在2017年8月至案发，姜志兵与吴永林二人继续在非法开采黄砂。所以从这两段时间姜志兵的作用和地位来评判，上诉人姜志兵在本案中不属于从犯地位，其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吴平凡所提分红系冲抵原来的借款，且有犯罪中止的行为，没有主观上犯罪的故意又主动中止的犯罪活动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吴平凡参与非法采矿第一节事实，其明知没有采矿许可证而参加共同犯罪且占股20%后续有分红。其个人与股东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其主观上是否具有犯罪的故意没有关联性。吴平凡辩称2017年8月份起没有参加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在卷没有证据证实，且截至退出时间为止，其共同开采数量已经接近4万方，不属于犯罪中止。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姜志兵被害人的死亡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其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理由。经查，通过上诉人姜志兵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妻子的证言、现场目击证人王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姜志兵对于案发现场路面躺着一个人的情况系明知，并且其驾车通过该路段碾压了刚从摩托车摔倒在地的被害人罗某2。事发之后，姜志兵抱着防止惹麻烦上身的想法而没有选择报警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主观表现形式。本案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罗某2生前驾车系醉酒驾车，血液酒精含量达到207.64mg/100ml，其所驾驶两轮摩托车没有与其他车辆发生过碰撞。且被害人因外伤致头颅崩裂，脑组织缺如，符合汽车碾压伤损特征，死因系颅脑毁损伤。上诉人姜志兵车辆车身前部左侧及车身底部痕迹说明事故发生时汽车车身前部左侧下沿与人体碰撞后，将人体卷入车底。综上，被害人罗某2醉酒驾驶两轮摩托车翻倒在地几分钟后就被本案上诉人碾压，上述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和鉴定意见可以证实。故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姜志兵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一审判定保险公司仅对交强险内承担责任错误的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未作出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目前在卷没有证据证实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注意和提醒义务，并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故本案保险公司以被告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而免除其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姜志兵及附带民事原告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志兵、吴平凡、原审被告人吴永林、姚立峰、蔡田广、程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姜志兵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非法采矿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吴平凡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吴永林、蔡田广在单位领导电话告知其公安机关因非法采矿事宜找其了解情况时，主动到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姚立峰在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程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程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姜志兵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六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红安县司法局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吴永林、姚立峰、蔡田广社区环境较好，适宜非监禁刑。上诉人姜志兵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事发后其为逃避法律责任追究而逃离现场，后经交警部门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姜志兵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补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并已履行完毕，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姜志兵因其交通事故的违法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法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汉支公司需在交强险和机动车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352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但民事部分赔偿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刑初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至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的内容，即一、被告人姜志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未缴纳）；二、被告人吴平凡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未缴纳）；三、被告人程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未缴纳）；四、被告人吴永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姚立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六、被告人蔡田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九、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由办案机关依法予以追缴。二、撤销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刑初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七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罗某1、朱某因亲属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886732.5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352元），其中由被告人姜志兵赔偿776732.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罗某1、朱某因亲属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886732.5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35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汉支公司在本案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依法予以赔偿。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钢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