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刚，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水根，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华，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刚因与被上诉人沈水根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按照被上诉人交付的服装件数进行结算缺乏依据。首先，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加工的2200件衣服系来源于上诉人与案外人上海拉谷谷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谷谷公司）的购销合同。上诉人将该笔订单交付给被上诉人加工生产，所有的生产标准和要求均来自拉谷谷公司交给被上诉人的生产工艺指示书，被上诉人应当严格按照生产工艺指示书进行生产加工。其次，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加工费欠条上载明“实际金额以进仓数结算”，明确约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结算金额是以上诉人将该批衣服送至拉谷谷公司进仓后的实际数量进行结算。第三，因为被上诉人生产的羽绒服存在少绒以及其他质量问题，实际交付的2121件衣服中仍有205件衣服因为质量问题未被拉谷谷公司入仓，实际入仓的1916件也因为存在少绒等问题导致被上诉人因此多支出了费用用于更换洗标等。未入库的205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修，但是被上诉人拒绝返修。因此在上诉人与拉谷谷公司的最后结算中，是以1916件衣服进行结算。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交付的衣服加工要求清楚明确，因其原因导致进仓数低于委托加工数量，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明确约定以实际进仓数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仍然按照被上诉人交付的2121件衣服进行加工费的结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未能交付的79件衣服的损失的计算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来料加工合同，所有的衣服面辅料均由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仅进行加工缝制。因该批衣服为羽绒服且带毛领，加上羽绒等成本一件大约在300元左右。其次，上诉人与拉谷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每件衣服价格为399元，若被上诉人能够全部交付的，则上诉人与拉谷谷公司结算就不会被扣罚相应的款项，故上诉人认为损失应当按照399元每件进行计算。三、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其他损失不予认定缺乏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拉谷谷公司的检测和鉴定，被上诉人交付衣服明显少绒，未能按照拉谷谷公司交付的生产工艺指示书进行生产。上诉人按照生产工艺指示书交付了所有的面辅料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私自克扣羽绒，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己经涉嫌了刑事犯罪。拉谷谷公司收到上述衣服后送检发现充绒量不合格，与衣服水洗标上的描述不一致，涉嫌欺骗消费者，因此指令上诉人将所有衣服的水洗标进行了更换。为此上诉人支付了9530元换标费用以及少绒的差价。其次，因被上诉人交付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对交付的衣服进行了全检，最终实际进仓数只有1916件，数额远低于可以接受的质量瑕疵范围，因此对上诉人进行了短装扣款。第三，因为被上诉人未能进仓的284件衣服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沈水根辩称：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加工羽绒服，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如约交付。因为质量问题上诉人退回了79件，被上诉人实际交付2121件。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对于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沈水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刚支付沈水根服装加工款120400元，并赔偿沈水根的利息损失（以120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董刚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董刚承担。董刚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沈水根赔偿董刚损失共计199694.36元；2、反诉诉讼费由沈水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董刚委托沈水根加工2200件羽绒服，约定：面辅料由董刚提供，每件加工费82元。此后，董刚将拉谷谷公司生产工艺指示书发给沈水根，要求其按照该指示书的要求进行加工。2018年10月10日，董刚出具加工费欠条1份，载明：今向沈水根收订单2200件羽绒服，每件加工费单价82元正，总金额180400元，已付60000元正，剩余欠120400元正，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实际金额已进仓数结算。沈水根完成加工后，实际交付董刚2121件羽绒服。在庭审中，董刚陈述沈水根加工的羽绒服经检验，充绒量不合格。在诉讼中，应董刚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涉案加工的羽绒服进行质量鉴定。2020年3月26日，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鉴定案卷退回的函1份，载明：本机构就本案工作计划及鉴定收费相关情况于2019年12月4日致函贵院并通过贵院转达各争议当事方。因申请方在规定期限内未缴纳鉴定费，经与贵院电话沟通，并根据本机构对鉴定受理的有关规定，现决定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沈水根、董刚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沈水根提供的加工费欠条可以确认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沈水根为董刚加工羽绒服，董刚向沈水根支付加工费。至于加工费的数额，沈水根、董刚对于每件羽绒服的加工费单价为82元均无异议，但沈水根主张以其交付董刚的羽绒服数量2121件计算，董刚主张其收到的羽绒服中存在次品205件，故应以实际入库数1916件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董刚收到沈水根交付的羽绒服后也未提出质量异议，且将其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羽绒服存放于仓库，未交予沈水根进行修理，故对董刚的主张不予采信，经计算，董刚应支付沈水根加工费173922元，扣除已付的60000元，实际尚欠113922元。2018年10月10日，董刚承诺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加工费，但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故沈水根要求董刚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沈水根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也在合理范围内，予以采纳。沈水根处尚有79件羽绒服未交付给董刚，必然造成董刚损失，至于董刚损失的数额，根据董刚陈述的羽绒服成本及本案实际案情，酌情认定每件200元。至于董刚的其它反诉请求，董刚主张沈水根加工的羽绒服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无法全面履行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故要求沈水根赔偿相应损失；沈水根则抗辩称，其加工的羽绒服不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董刚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董刚在鉴定过程中未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无法进行，董刚未能证明涉案羽绒服存在质量问题，且其与案外人的约定也不能约束本案沈水根，故董刚的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董刚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沈水根加工费113922元及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113922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董刚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沈水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刚经济损失15800元；三、驳回沈水根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董刚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776元、减半收取1388元，财产保全费1210元，合计诉讼费2598元，由沈水根负担208元，董刚负担2390元；反诉受理费2147元，由沈水根负担170元，董刚负担1977元。本院二审期间，董刚提交收据两份，系董刚交给上家的质保金，用以证明沈水根的行为给董刚造成了损失。沈水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两张收据显示的缴款单位并非董刚，且所涉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尚无法确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沈水根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现有证据可以反映董刚委托沈水根加工2200件衣服，其中2121件衣服已经实际交付，双方约定的加工费为每件82元，董刚已付6万元。现董刚认为沈水根在交易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因此要求沈水根赔偿损失。本院认为，董刚主张沈水根交付的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由董刚举证证明质量问题的存在。首先，董刚提交的检测报告，系案外人委托出具，未经过沈水根的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过程中，本已开启鉴定程序，但是因董刚未在规定期限内预缴鉴定费，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相应的后果应由董刚负担。其次，董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沈水根并未明确认可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最后，董刚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法直接反映沈水根实际交付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至于董刚所称的79件服装损失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加工费数额、羽绒服成本等案件因素，酌定按照每件200元计算，本身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刚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4元，由董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伯凌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跇帆书记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