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117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群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辽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曹安公路******。诉讼代表人严明，系群辽公司员工。被告人范勇，男，1979年7月9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系群辽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负责人，住上海市虹口区玉田支路****；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箫，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20]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群辽公司、被告人范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中，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群辽公司、被告人范勇及辩护人朱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范勇在负责经营被告单位群辽公司业务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偷逃国家税款，通过吴林娟(另处)介绍，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虚假过账，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上海寰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盾公司)为群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270,078元(以下币种相同)，涉及税额672,659.7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群辽公司入账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范勇通过吴林娟以相同的方式，介绍寰盾公司为施某某经营的上海联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2,686,169元，涉及税额346,309.37元。联客公司已将其中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涉及税额299,764.77元。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被告人范勇在其住所地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犯罪事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又主动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介绍他人虚开的犯罪事实。案发后，群辽公司、联客公司均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全部税款。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王某某、施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案发经过，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税收完税证明，有关的发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进项转出税额清单、情况说明、工商登记资料及被告人范勇的户籍证明、有关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群辽公司在经营期间，由主管人员被告人范勇直接决策，为牟取非法利益，偷逃国家税款，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范勇还另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群辽公司、范勇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群辽公司、范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范勇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群辽公司、范勇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范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结合本案事实以及涉案税款已全部补缴等情节，建议判处群辽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范勇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单位群辽公司、被告人范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范勇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范勇具有坦白、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涉案税款均已补缴、本案部分系单位犯罪及范勇无前科等情节，建议对范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范勇在负责经营被告单位群辽公司业务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偷逃国家税款，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一定比例开票费用等方式，通过他人为群辽公司虚开进销货单位为寰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份，价税合计527万余元，税额67.2万余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群辽公司入账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税款。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范勇介绍他人为联客公司虚开进销货单位为寰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份，价税合计268.6万余元，税额34.6万余元。其中，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联客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税款，税额29.9万余元。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单位群辽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于2019年10月29日至被告人范勇的住处传讯范，范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群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事实。范勇在被取保候审期间，另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介绍虚开的相关事实。案发后，群辽公司、联客公司均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全部税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王某某、施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案发经过，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税收完税证明，有关的发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进项转出税额清单、情况说明、工商登记资料及被告人范勇的户籍证明、有关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群辽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范勇作为群辽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范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范勇应数罪并罚。控辩双方关于群辽公司、范勇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系坦白，范勇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系自首，且均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涉案税款补缴情况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并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群辽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在案)；二、被告人范勇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在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范勇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怡南人民陪审员  陈巍坚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黄 薇书 记 员  吴任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二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