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66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立华，男，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军，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修文，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侍亚兵，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军，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修文，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征洪，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军，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修文，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骆志，男，195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军，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修文，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兆明，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申请再审人高立华、侍亚兵、曹征洪、骆志因与被申请人王兆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5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高立华、侍亚兵、曹征洪、骆志申请再审称，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二审判决认为按照2012年7月30日协议书的比例分配没有法律依据，合伙利润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平均分配,本案二审庭审2019年3月4日的笔录以及（2017）苏0205民初3015号案件2017年11月6日庭审中的我方证人骆某,4（给本次合伙项目做账会计）的证言，均可证实各方约定的是平均分配利润，不认出资多少，各方并未达成2012年7月30日的协议。2、根据骆某,4的证言及所做的财务记录，均可证实各合伙人投入款项的性质为“垫资”而非“出资”，且之后陆续无息返还给各合伙人，属于无息借款。3、2012年7月30日的协议没有约定利润分配比例，不能推导出按照比例分配利润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协议系铅笔书写；各当事人签名位置也不正常；高立华的签名出现两次也不正常；“股金总额为壹佰捌拾陆万柒仟元正”的字迹明显偏小，位置不合理，与“尚缺部分股金”的表述相矛盾，故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存疑，如果需要，申请人同意鉴定。另外从协议内容看，既没有确定“股金”总额，也没有确认个人的“股金”总额；没有约定利润分配比例，更没有确定投资总额以及各人的投资总额，不具有合伙协议的性质，仅是对各合伙人前期筹措的资金数额的确认而已。骆志仅投入7.9万元，按比例只能分16万不到，但目前已经分配23万元，且是王兆明主动分配，王兆明也未提出返还。因此，按比例分配的说法只是王兆明诉讼过程中的单方意见，没有得到其他人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案涉工程的利润也应平均分配。即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利益”才符合公平原则。4、关于贴现费用，王兆明在一、二审中提供多种不同数量和贴现比例的数额，显系虚假陈述；关于会计张建华的工资，申请人虽没有上诉，但王兆明提供的财务资料清楚显示张建华的工资已经支付完毕；王兆明多次主张的中介费、开票费等费用，并无任何证据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2012年7月30日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首先，该协议书内容由铅笔书写（签名为钢笔书写），高立华、侍亚兵、曹征洪、骆志在本案二审2019年3月4日的庭审中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协议书上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质证时，高立华陈述“字是签过的，但是内容我不清楚，这个协议书的真假我也不清楚”，侍亚兵陈述“协议书是假的，是上诉人伪造的。协议书上的签字不是我签的”，曹征洪陈述“协议上的签字是否是我签得不清楚，但是我没有签过铅笔写的协议，也没有在空白的纸上签过字”，骆志陈述“我没有签过铅笔写的字，空白的白纸上也没有签过，我们都是签的钢笔写的字”。从各方对协议书的质证意见分析，高立华、侍亚兵、曹征洪、骆志虽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系王兆明伪造，也未在法庭规定的一周时间内递交申请鉴定协议书的真实性，因此，高立华、侍亚兵、曹征洪、骆志虽对该协议书持有异议，但不足以否定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至于各当事人签名位置是否正常、高立华的签名出现两次是否不正常、“股金总额为壹佰捌拾陆万柒仟元正”的字迹明显偏小及位置是否合理以及与“尚缺部分股金”的表述是否相互矛盾等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足以否定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其次，在（2017）苏0205民初3015号案件2017年11月6日的开庭笔录中，高立华、侍亚兵、曹征洪、骆志申请的证人骆某,4出庭作证时陈述“他们的工地是4月7日开工的，他们叫我过去，我实际是5月份过去的，到了6月底、7月初的时候他们之间有矛盾，王兆明垫资多一点，四原告垫资少一点，他们写了个东西，具体不清楚”，从骆某,4的证言分析，也能进一步佐证双方在2012年7月份曾签过一份有关各方出资额的协议。第三，高立华、侍亚兵、曹征洪、骆志在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中所陈述的四个人垫资额也与该协议书记载的四人垫资额一致。综上所述，高立华、侍亚兵、曹征洪、骆志关于该协议书内容存疑的各项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各合伙人投入款项的性质是“垫资”还是“出资”的问题，对于合伙体来说并无实质性差异，均为各合伙人投入合伙体的资金，虽然本案证人骆某,4在（2017）苏0205民初3015号案件2017年11月6日的开庭笔录中作证称，各方投入系“垫资”，但“垫资”并不能等同于“借款”，高立华等人申请再审虽称各合伙人起初的投入款项性质是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明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且王兆明也未认可。如果按照各申请人的陈述其投入案涉工程的款项系“借款”，那么，各申请人与王兆明之间就案涉工程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不存在合伙关系，也与高立华等人一审起诉要求分配合伙利润的诉讼请求相悖。故高立华等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合伙利润如何分配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各方在合伙前并未有书面合伙协议，对于出资及分配也没有明确的约定。其次，根据合伙期间2012年7月30日协议书的约定，可以确定至2012年7月30日合伙的股金总额为1867000元，其中王兆明1095000元、侍亚兵253000元、曹征洪240000元、高立华200000元，骆志79000元。第三，虽然王兆明、高立华、曹征洪在2012年7月30日之后仍有资金投入涉案项目中的情况，但根据王兆明所提供的财务账册显示，所投入资金记载项目为借款，王兆明也认可其投入的资金为借款不是出资，因此，二审法院确认2012年7月30日协议上的股金总额1867000元为各方出资总额并以各方的出资比例分配合伙利润，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本案合伙利润分配虽然没有协议约定，但根据各方2012年7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确定的出资总额及各方具体的出资额对合伙利润进行分配，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并无不当。虽然根据骆志的出资比例，其已分得的利润大于应分的利润，但王兆明未向骆志要求返还，是王兆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能据此认为案涉合伙利润不应按出资比例分配。关于王兆明支付的贴息款是否应在分配利润中予以扣除及王兆明多次主张的中介费、开票费等费用是否真实问题。本院认为，王兆明的上述请求并未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王兆明支付的贴息款也并未在本案合伙利润中扣除，因此，高立华、侍亚兵、曹征洪、骆志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另，针对王兆明在一审审理期间所提出的应扣除的七项费用，原审法院均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审理及认定。高立华、侍亚兵、曹征洪、骆志在申请再审中虽对上述费用的支出再次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外聘会计张建华的工资是否真实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针对张建华的工资支出，王兆明提供了张建华的收条、工资表及税务登记信息，表明张建华系裕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每年8000元工资也属合理。综上，高立华、侍亚兵、曹征洪、骆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高立华、侍亚兵、曹征洪、骆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继军审判员  何春兰审判员  邰虓颖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