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勇，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武林广场21号么座6楼和26-27楼 法定代表人：王振锋，总经理 上诉人王建勇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徐丹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建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9万元为定金，是按照合同字面理解来认定，缺少对事实审查后的判断结论。合同约定的是：“乙方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乙方承包户，每月业绩指标8.33万元，协议期限三年，总业绩为300万元，甲方支付乙方协议定金18万元。协议签订后先支付6万元，开业半个月后再支付定金3万元，总业绩完成一半后再支付定金9万元。”字面上虽然写的都是“定金”，但是，事实上，该笔款项从合同字眼上理解，不是简单的“定金”意思。首先，协议期为三年，所谓的“定金”却分成了两期支付，且第二期要在满足一部分业绩之后支付。因此，从实质上来说，这个所谓的“定金”是进场费用，即王建勇的劳务费用。其次，王建勇为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提供的是招揽客人的服务，双方存在的是一个服务关系，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定金”约束的服务内容。再次，从合同字面来看，尽管写的是承包合同，但实质上仍然是一个委托服务关系。因为王建勇并没有承包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任何场地或者是货物等。王建勇提供的是无形的服务内容，从内容上来看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预付款，性质应当认定为劳务费更符合实际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辩称，请法庭依法支持一审的判决,驳回王建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与王建勇在2016年12月29日签订一份《承包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王建勇承诺利用各种合法手段为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组织客源和介绍,完成销售提取提成，每月提成是1-15%内计提。合同有效期限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支付王建勇2次定金共计人民币9万元（2017年1月24日6万元和6月份3万元）。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股东谢学瑛和谢士根名义汇入王建勇指定帐号农业银行:卡号6228××××8875,履行协议约定之义务。王建勇需完成每月业绩指标8.33万元,协议期限为三年,总业绩为300万元。本协议违约责任第2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不履行。不得提前解除本协议或到本市其他同行业内再承包经营合作。若违约返还双倍定金,并赔偿甲方经营损失人民币三十万元整,15日之内支付”。王建勇于2018年8月份开始不履行协议之义务,提前解除协议,双方商讨未果,原告诉至法院。2.王建勇上诉书陈述,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支付不是定金,系进场费,即王建勇的劳务费用？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认为:王建勇上诉书陈述的内容明显有误,应该依照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内容为事实依据,定金就是定金。3.王建勇上诉书陈述,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不是承包关系，劳务费用更符合实际情况。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签订协议书明确了系王建勇为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组织客源和介绍,完成销售提取提成,故双方之间是酒水促销承包合作关系。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认定判决应依法予以支持，驳回王建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建勇返还双倍定金180000元；2.王建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王建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承包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如下：“承包经营地址及名称：下城区环城北路230号杭州大厦购物中心Ｃ座裙楼8～9层（皇家公馆）；承包经营范围及承诺：乙方为甲方组织客源和介绍，完成销售额，提取客人在场所消费的消费额（包括酒水费，小吃）业绩提成。乙方承诺利用各种合法手段，积极创造条件，为甲方娱乐场所组织客源并完成本协议中双方书面约定确立的承包经营合作；乙方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乙方承包后，每月业绩指标8.33万元，协议期限三年，总业绩为300万元，甲方支付乙方协议定金18万元。协议签订后先支付6万元，开业半个月后再支付定金3万元，总业绩完成一半后再支付定金9万元。协议定金的支付日期，以甲方银行汇款凭证为双方约定支付准确日期；乙方每天组织客源进场予以消费提成1-15%计提，具体提成由财务结算；双方结算约定：每月结算业绩提成，具体方案按实际订位消费总额计提（按甲方制定的提成方案执行），提成发放在次月30日之前；甲乙双方特别约定：甲方指定以谢学瑛、谢士根名义现金或银行打入乙方指定的帐号，乙方定金及业绩提成结算方式：打入乙方提供的指定帐号，户名为王建勇，卡号为6228××××8875，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乙方在承包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不履行，不得提前解除本协议或到本市其他同行业内再承包经营合作，若违约乙方返还双倍定金，并赔偿甲方经营损失36万元整，15日之内支付；乙方未执行每天签到制度，视为单方违约返还双倍定金，并赔偿甲方经营损失36万元整，15日之内支付；协议期内政策性停业，期限相应延长，如遇场所装修等其他原因，乙方愿意至甲方其他的娱乐场所继续履行协议，直至协议期满。如乙方承包期限内未完成总业绩，协议顺延至业绩完成为止，双方无需另行签订协议；等等”。协议签订后，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通过案外人谢学瑛于2017年1月24日转账支付给王建勇定金60000元，于2017年6月2日通过案外人谢士根转账支付定金30000元。因王建勇于2018年8月起未按合同约定至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组织客源，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遂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承包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已依约支付定金90000元，王建勇作为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请求适用定金罚则判令王建勇双倍返还定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王建勇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王建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定金18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50元（已减半），由王建勇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建勇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王建勇支付的90000元究竟是劳务费用还是定金。 本院认为，王建勇与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案涉《承包合作协议书》中第三项第一条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先支付6万元，开业半个月后再支付定金3万元”，且合同违约条款中亦出现定金罚则的相关内容。故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已经向王建勇支付的90000元应认定为定金。原审法院认定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已依约支付定金9000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建勇认为杭州三缘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90000元并非定金而是王建勇的劳务费用，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适用定金罚则判令王建勇双倍返还定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王建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徐 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吴 桐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