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冶市冶勘地质钻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矿冶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冶勘，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聚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南路**瓮福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龚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大冶市冶勘地质钻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贵州聚丰源矿业有限公司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8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冶钻探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628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钻探工程款14025409.70元；并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并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一、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大冶冶勘公司作为工程施工方，起诉贵州聚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双方就位于贵州省松桃县桃子坪锰矿普查项目签订《岩芯钻探施工合同书》。结合双方所签订的《岩芯钻探施工合同书》明确约定的项目地点及名称、工作任务及要求、施工工期、工程价款、工程进度款的结算支付和双方权利义务均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本形式要件。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完成钻孔的施工项目，并向被上诉人及地质队提供工程的施工资料。上诉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每一个单孔施工完工后上诉人均将工程所有施工资料交付给被上诉人及地质队，办理了终孔验收手续，事后也办理建设工程的结算手续。因此无论是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施工项目结算情况，本案应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此外，类似案件目前贵州省各级法院均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予以确定案由。因此，一审法院将双方的法律关系认定承揽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应从首个孔终孔后累计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结算。1、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期限，即单孔验收后十五天之内支付单孔总价的70%，剩余的30%乙方退场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双方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岩芯钻探施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也不具备其他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对合同有效性问题，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即使合同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中第二规定，本案中建设工程早在2015年7月已竣工验收，故该协议理应作为双方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的依据。《岩芯钻探施工合同书》中第四条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第（二）款付款方式第1项明确约定：单孔完工时经甲方及地质单位验收合格后给予结算单孔总费用的70%（单孔验收后十五天之内支付单孔总价的70%．．．．．．），剩余的30%乙方退场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可见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是为单孔终孔验收时间，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14张《钻孔终止通知书》，详细注明了每个单孔的孔号、孔深、终止原因及终孔验收时间，且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地、地质单位州103地质队）均已签字确认。而根据钻探工程施工的实践和行业惯例，只有在单孔施工完工且验收合格后，各方才会对钻孔终止通知书予以签字确认。故本案中14个孔的终孔验收时间是明确的，即通知书中载明的时间。根据《钻孔终止通知书》可确认，上诉人施工的第一个钻孔ｚｋ414的终孔验收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在2013年11月7日支付单孔的70%工程款。即被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的起始时间为2013年11月7日。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虽提出双方是在2019年5月8日才办理了工程结算手续，应将双方办理的结算时间作为付款期限。但对上诉人提供钻孔终止通知书中，每一个单孔的终孔及验收时间并未提出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采取钻探米进尺全包干价，孔深1100米以内案2007年贵州省地质勘探标准实行，其它每米进尺单价也明确约定根据钻孔的深度采用不同计算标准，即双方约定了按固定价款结算工程价款。故每一个钻孔终孔验收后，其工程价款即已确定。双方在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没有发生合同修改或者变更等情况导致工程量发生变化的情形，同时根据《钻探施工合同决算表》《钻探施工合同结算明细表》中每一个钻孔的结算金额，亦是根据钻孔终止通知书中钻孔的深度和合同约定的单价直接计算而来，此外，上诉人在最后一个钻孔施工完工，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及时办理结算，并将所有工程施工资料交付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迟迟不予办理，期间上诉人也多次向被上诉人催款，被上诉人则意图消极办理工程结算手续来达到其拖延付款的目的，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双方合同约定。综上，故单个钻孔的终孔验收后第十五日即为单孔70%工程款的付款时间节点，所有钻孔剩余30%的工程款即为上诉人退场后一个月。2、有关逾期付款的计算方式问题。由于双方合同约定是以单孔终孔验收时间为付款时间节点，而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上诉人累计完成了15个孔的施工作业，且15个孔系从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7月3日陆续完成施工，故在计算时我们以每个孔的应付款时间为节点及被上诉人每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计算逾期天数，以应付工程款扣除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后的未付款总额为基数。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中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上诉人按照综合计算年息5%的标准计算欠付工程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但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救恩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应当在2019年5月8日结算之日起计算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诉，本案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则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救恩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退一万步说，本案若适用承揽合同关系，由于双方明确约定工程款付款期限，但被上诉人并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主张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而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不仅可视为法定孳息，同样亦可视为资金占用费，均属于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自2013年11月7日起支付资金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聚丰源矿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对被上诉人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系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钻探施工合同纠纷，并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建设工程合同作为《合同法》规定的有名合同，有其法定含义。《合同法》第269条规定了建设工程合同的定义，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2条进一步明确，“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作为建设工程，其最终交付的标的应当是建设完成的不动产。同时，基于建设工程对安全性的极高要求，建设施工企业应当具有相应的资质。而根据一审调查，被上诉人已明确某并无建设工程施工企业的相关资质，其开展钻探工程的依据在于其营业执照中注明的经营范围是“地;地质钻探服务井、矿山地质咨询”。被上诉人不符合建设工程主体要求，本案《岩芯钻探施工合同书》并非建设工程合同，而仅是被上诉人提供钻探及相关服务的承揽合同。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自2019年5月8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完成钻探服务后，于2019年5月8日与上诉人签订了《结算明细表》，该表系由被上诉人制作出具，经上诉人盖章确认的。在“结算”中，双方均未提及利息或违约金，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又提出，显然违反了诚信原则。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在结算时也未提出立即付款，故即便涉及利息支付，利息计算也不宜自2019年5月8日起算，至多自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计算。 大冶钻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钻探工程款14025409.7元，并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时2020年1月2日止，以年利率5%暂计计息3921765.0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告系主要从事矿产品开发项目投资及销售、选矿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被告聚丰源矿业公司为了完成矿石储量普查工作，将位于贵州省松桃县桃子坪锰矿的部分钻探工程委托给原告施工钻探。2014年4月16日，以被告聚丰源矿业公司为甲方，原告大冶钻探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岩芯钻探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钻探合同书》），合同对项目履行地点、项目名称、工作任务要求、施工工期、工程付款及付款方式、权利义务以及纠纷解决方式等进行约定。其中：《钻探合同书》第二条工作及任务要求约定：“（一）该项目地质钻孔暂定10个，预计工作量18000米（以实际工作量为准）。（二）钻探施工质量，按《岩芯钻探规程要求》执行。”第四条第（一）项工程价款约定：“采取钻探米进尺全包干制（含三通平、搬迁、征地等所有费用），孔深1100米以内按照2007年贵州省地质勘探标准实行（不加地区系数、设备搬迁运费及管理费），其他每米进尺单价：1、孔深0-1200米按780元每米、2、孔深0-1300米按820元每米、3、孔深0-1400米按860元每米、4、孔深0-1500米按900元每米、5、孔深0-1600米按940元每米、6、孔深0-1700米按990元每米、7、孔深0-1800米按1040元每米、8、孔深0-1900米按1210元每米、9、孔深0-2000米按1210元每米、10、孔深0-2100米按1280元每米、11、孔深0-2200米按1350元每米、12、孔深0-2300米按1420元每米、13、孔深0-2400米按1490元每米、14、孔深0-2500米按1560元每米、15、孔深0-2600米按1630元每米、16、孔深0-2700米按1730元每米、17、孔深0-2800米按1830元每米、18、孔深0-2900米按1930元每米、19、孔深0-3000米按2030元每米、20、孔深超过米3000以上双方另行协商。”第（二）项第1条付款方式约定：“单孔设备安装后正常开孔15天，甲方支付工程款20万元整，第二批钻孔将不再支付进场费，单孔完工时经甲方及地质单位验收合格后给予结算单孔总费用的70%（单孔验收合格后十五天之内付单孔总价的70%，包含预付款20万元，如果超时间未付，乙方有权下个钻孔待工，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支付）。剩余的30%乙方退场后一个月内一次付清（乙方有权最后预留1-2个钻孔的班报表及矿芯，待甲方付清所有尾款后移交给甲方）”。 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对松桃县桃子坪锰矿进行钻探，于2015年7月3日前共完成15个钻孔钻探任务，并经被告及地质单位验收合格。2019年5月8日原、被告双方对钻探施工价款进行结算，原告共为被告单位矿石储量普查钻探钻孔15个29298.1米，共计应付工程价款37075409.7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付70%的工程价款为25952786.79元，30%的尾款应为11122622.91元。但是，被告实际仅支付原告工程款23050000元，尚欠14025409.7元至今未付。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起诉，并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请求法院冻结被告聚丰源矿业公司17947174.78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大冶钻探公司作为从事地质钻探服务、打井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聚丰源矿业公司为了完成贵州省松桃县桃子坪矿石储量普查工作，将其钻探工程委托给原告大冶钻探公司施工钻探，双方签订了《岩芯钻探施工合同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交付工作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该合同对钻探项目地质钻孔数量、钻孔深度、钻探质量、钻探规程要求、完成时间以及钻探单价等事项进行约定。原、被告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被告完成矿石普查任务，提供钻探数据。被告对原告钻探工作提出了具体的标准和要求，由原告独立完成钻探任务，原告定期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合同以完成一定钻探工作量为目的，同时被告具有做好钻探资料记录、保管、保密的义务，因此，原、被告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钻孔报酬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然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定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经查，2019年5月8日原、被告双方对钻探施工价款进行结算，原告共为被告单位矿石储量普查钻探钻孔15个29298.1米，共计应付工程价款37075409.7元。原告按照约定将钻探工作成果交付给被告，被告实际支付原告23050000元，尚欠14025409.7元未付。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作报酬14025409.7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年利率5%支付支付利息的问题。按照该合同第（二）项第1条付款方式的约定：“单孔设备安装后正常开孔15天，甲方支付工程款20万元整，第二批钻孔将不再支付进场费，单孔完工时经甲方及地址单位验收合格后给予结算单孔总费用的70%（单孔验收合格后十五天之内付单孔总价的70%，包含预付款20万元，如果超时间未付，乙方有权下个钻孔待工，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支付）。剩余的30%乙方退场后一个月内一次付清（乙方有权最后预留1-2个钻孔的班报表及矿芯，待甲方付清所有尾款后移交给甲方）。”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37075409.7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应付原告70%的工程价款为25952786.79元，30%的尾款为11122622.91元，但被告实际仅支付原告工程款23050000元，尚欠14025409.7元至今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在履行付款义务时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由于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没有对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以及计算方法进行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被告应当从2019年5月8日结算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14025409.7元价款的资金利息。原告请求被告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时止2020年1月2日，以年利率5%暂计计息3921765.08元以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贵州聚丰源矿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大冶市冶勘地质钻探有限公司承揽工程价款14025409.7元及利息，利息并从2019年5月8日起以14025409.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948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聚丰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对欠付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以及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计算。 关于双方签订的《岩芯钻探施工合同书》的合同性质是建设工程合同还是承揽合同。大冶钻探公司上诉称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聚丰源公司则上诉称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本质上属于承揽合同，鉴于该类承揽合同的工作成果的特殊性，法律对该类承揽合同作出了特别规定。本案中的涉案工程，主要内容为松桃县桃子坪锰矿普查项目地质钻孔，确定了钻孔施工质量指标、施工工期、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锰矿详查就是探矿，矿产资源的勘探依法须取得勘察许可证，而建设工程的发包人须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地。地质勘察不同于工程勘察，地质勘察钻探须具备地质钻探服务资质程勘察钻探须具备工程勘察资质，建设工程包括工程勘察。地。地质勘察钻孔工程项目不属于建设工程冶钻探公司的义务是向聚丰源公司提交钻孔的班报表及矿芯，合同还约定了大冶钻探公司的保密义务，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双方为地质勘察所签订的涉案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而应属于特殊的承揽合同。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承揽工程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大冶钻探公司主张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金额没有争议，予以确认。关于欠付工程款是否应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问题。合同约定：单孔设备安装后正常开孔15天，甲方支付工程款20万元，第二批钻孔将不再支付进场费，单孔完工时经甲方及地质单位验收合格后，给予结算单孔总费用的70%，即单孔验收合格后十五天之内付单孔总价的70%。剩余的30%乙方退场后一个月内一次付清。本案中，大冶钻探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前完成了15个钻孔施工，并全部经过聚丰源公司验收。大冶钻探公司提交的终孔通知书只能证明其完成了终孔任务，并未提交就单孔进行结算的证据，从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总价37075409.7元，聚丰源公司已付23050000元工程款的情况看，自施工始至双方2019年5月8日结算后，聚丰源公司一直在陆续支付工程款，有的付款金额已超过前期应付款金额达六七十万元，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未约定支付利息，合同仅约定超期未付款，大冶钻探公司有权停工，但大冶钻探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工程款逾期支付已提出异议。大冶钻探公司在2015年7月从施工工地退场后，直至2019年5月8日才与聚丰源公司进行结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聚丰源公司故意拖延结算。在双方进行最终决算时也未向对方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大冶钻探公司主张双方决算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大冶钻探公司主张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全包干价，应以每个孔的应付款时间为节点及被上诉人每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计算逾期天数。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单孔完工时经甲方及地质单位验收合格后，给予结算单孔总费用的70%。合同虽约定了固定单价，但仍需双方进行结算后十五天内支付单孔总额70%的费用。大冶钻探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单孔完工进行了结算。案涉合同约定在大冶钻探公司退场后一个月内一次付清全部款项。双方于2019年5月8日进行结算后，聚丰源从双方结算之日起即应向大冶钻探公司付清全部欠款。聚丰源逾期未支付，应当赔偿大冶钻探公司的资金占用费损失，一审判决从2019年5月8日起计算并无不当。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计付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一审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计付利息标准正确，自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虽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计付标准，考虑到大冶钻探公司起诉时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已经公布，一审对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参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也无不当。聚丰源矿业公司上诉提出合同未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果要计算逾期利息只能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冶钻探公司和聚丰源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冶市冶勘地质钻探有限公司、贵州聚丰源矿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174元，共计76348元，由双方各自负担381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全 审判员 张金勇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石偲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