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民特429号申请人：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511-B。法定代表人：张志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冰寒，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秀，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凯琳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马道坡******/div>法定代表人：康书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芬，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人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天下公司）与被申请人凯琳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琳达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和平天下公司称，上海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的（2019）沪仲案字第2618号裁决存在以下可撤销的情形：一、就案涉纠纷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没有仲裁协议。系争《出境旅游接待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XX分公司（以下简称XX分公司）与被申请人，申请人不是系争合同的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仲裁协议的条款只能约束XX分公司与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不具有约束力。二、仲裁裁决所根据的《2017年已结算账单（ZJLY2017团费）》（以下简称2017年结算单）是伪造的。1、系争合同明确约定XX分公司将自2017年7月1日起组织成行的旅游团交由被申请人接待，故被申请人与XX分公司在2017年7月前没有业务往来。此外，XX分公司于2017年5月9日进行工商登记，于2017年6月14日开设银行独立账户，故在2017年6月14日前，XX分公司不具备经营出入境旅游业务的经营许可资质，自然无法同被申请人开展出入境旅游业务。但被申请人提交的2017年结算单却显示2017年7月前双方有业务往来，这明显与事实不符。2、被申请人提交的2017年结算单是“XX”的账单而非“和平天下”的账单，“XX”是马某、郭某于2013年至2018年在北京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对外经营俄罗斯旅游业务的品牌。XX分公司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其他债务关系，更不曾通过债务加入的形式代A公司清偿债务。在被申请人未举证证明与A公司存在合法债务的情况下，仲裁庭不能认定XX分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3、XX分公司向被申请人实际支付的费用涵盖了2017-2018年产生的费用，2017年的团费若计算有误，将直接影响其未付团费的计算。三、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XX分公司于2017年7月4日、8月2日、8月17日分别向被申请人转账50万元、20万元、20万元，用于支付案涉合同款。被申请人与郭某恶意串通，隐瞒了上述90万元合同款的发票，从而影响了仲裁裁决对该90万元钱款性质的认定。四、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马某和郭某设立XX分公司后，A公司与XX分公司均以“XX”的品牌宣传，直至马某从A公司离职，“XX”品牌才由XX分公司独立使用。但马某与被申请人对接A公司、XX分公司业务时，一直使用同一企业QQ，且企业QQ均备注“XX”。马某在与被申请人核对账目时，混同A公司、XX分公司的债务，恶意将被申请人与A公司在2017年前发生的费用转嫁给XX分公司，损害了XX分公司的利益。郭某在仲裁中认可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7月的费用为XX分公司的费用，上述陈述系虚假自认，与客观事实不符，损害了申请人以及合伙人邵冰寒的利益。仲裁庭采信该虚假自认，违反了社会善良风俗，违背了公平正义等法律基本原则。申请人还认为，郭某的上述虚假自认亦属于伪造证据的情形。申请人提出，本案的审查重点应为2017年1-7月产生的费用是否为XX分公司拖欠的费用以及案涉90万元的转账是否为XX分公司向被申请人支付的案涉合同款；此外，被申请人、郭某、马某涉嫌虚假诉讼罪，应当依法移送公安部门处理。综上，和平天下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以及第三款的规定，请求撤销（2019）沪仲案字第2618号裁决。被申请人凯琳达公司称，1、申请人无权请求法院对案件实体进行审查，其要求法院重点审查2017年1-7月产生的费用是否为XX分公司拖欠的费用以及案涉90万元的转账是否为XX分公司向被申请人支付的案涉合同款等，缺乏法律依据。2、被申请人不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其提交的2017年结算单有其他证据佐证，是客观真实的。3、XX分公司向被申请人转账的90万元系2016年度的欠款，被申请人不存在隐瞒证据的行为。4、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已于2020年7月1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于2020年7月21日裁定终结执行程序，现申请人又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不具有合法性。经审查查明：XX分公司于2017年5月9日设立，为和平天下公司的分支机构，其负责人为郭某。2020年5月11日，XX分公司经核准注销。2017年7月1日，XX分公司与凯琳达公司签订系争《出境旅游接待协议书》，约定XX分公司将自2017年7月1日起组织成行的旅游团交由凯琳达公司接待；费用的结算方式为双方每月5日开始核对上月账款，XX分公司应于每月15日前汇款给凯琳达公司，凯琳达公司在收到账款后需开具发票给XX分公司；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请仲裁委按其仲裁规则进行仲裁。2019年7月17日，凯琳达公司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称其依约完成了旅游团在俄罗斯境内的全部接待和旅游服务，并垫付了全部团款。但XX分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团款，截止2018年12月25日尚有1,370,603元未支付。XX分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履行清偿责任，并承担相应的损失。XX分公司系和平天下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和平天下公司应对XX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据此，凯琳达公司请求裁决和平天下公司、XX分公司：1、支付拖欠团款1,370,603元；2、支付上述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27,989元（自2019年1月16日开始暂计至2019年7月3日止，以1,370,6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计算方式为1,370,603元×169/360×4.35%=27,989元），以及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370,6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承担全部仲裁费。和平天下公司、XX分公司在仲裁中答辩称，1、其与凯琳达公司之间的合作应自2017年7月1日后开始，之前的合作款项不应由其承担。2、凯琳达公司主张的汇率过高，应按当时全国人民银行的结算汇率进行换算。3、凯琳达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其需赔偿游客损失，凯琳达公司应当就此承担赔偿责任。4、其方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仲裁庭经审理后认为，系争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作为直接当事人的XX分公司对凯琳达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同，根据《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仲裁庭对XX分公司拖欠团款的违约行为予以确认，XX分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XX分公司是和平天下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和平天下公司应当对XX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和平天下公司认为，XX分公司所认的拖欠团款，系XX分公司相关股东在作为其他公司负责人时所欠或恶意承认。对此，仲裁庭认为，如果和平天下公司认为上述事实存在，可在对凯琳达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后再根据法律途径另行追偿，其认为凯琳达公司应赔偿接待过程中的损失等，也可根据所掌握的证据另案主张。仲裁委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沪仲案字第2618号裁决：一、和平天下公司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凯琳达公司支付拖欠的团款1,370,603元。二、和平天下公司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凯琳达公司支付上述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利率计算。三、仲裁费33,736元，由和平天下公司承担；和平天下公司于裁决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凯琳达公司支付33,736元。仲裁裁决作出后，因和平天下公司未履行裁决书确定的义务，故凯琳达公司向北京一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凯琳达公司向北京一中院提出撤回执行申请，北京一中院遂于2020年7月21日裁定终结本仲裁裁决的执行。本案审理中，申请人和平天下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9年3月12日的会议备忘录、申请人在中华工商时报登报函告的内容，以证明邵冰寒、郭某、马某系XX分公司的合伙人，郭某、马某借XX分公司停业整顿的机会，虚假仲裁转移XX分公司的财产，损害了申请人及案外人邵冰寒的利益。2、2017年结算单、XX分公司企业工商信息、开户许可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分社设立及管理协议》《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分公司管理规定》，证明2017年7月前，XX分公司与被申请人凯琳达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被申请人提交的2017年结算单是伪造的。3、银行流水明细、被申请人在仲裁中提交的已付款的流水明细、被申请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证明XX分公司向被申请人支付的款项足以覆盖系争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被申请人与郭某恶意串通，隐瞒了90万元合同款的发票。4、《供应商入驻网站协议》《参团确认单》、被申请人与马某的QQ聊天记录、北京B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该公司在XX等的宣传广告、A公司相关营业部的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马某、郭某恶意串通以“XX”为对外品牌，将A公司的债务转嫁给XX分公司，并在外恶意注册公司，经营同类业务，以此转移XX分公司的财产。5、2019年2月18日的备忘录，证明各方在备忘录中明确XX分公司的所有款项支付由郭某、马某、邵冰寒共同确定，郭某和马某在仲裁中所作的陈述损害了邵冰寒的利益，违反了法律基本原则和善良风俗。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3中的银行流水明细认为应以其在仲裁中提交的为准，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些证据无法证明申请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审查重点为：一、在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申请人能否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二、就案涉纠纷当事人之间是否有仲裁协议；三、仲裁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否是伪造的；四、被申请人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五、仲裁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一、在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申请人能否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被申请人主张，其与申请人已于2017年7月13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北京一中院于2020年7月21日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故申请人再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不具有合法性。对此，本院认为，现无法律规定当事人在执行程序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不得再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且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并未约定申请人不得再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北京一中院亦系因被申请人申请撤回执行申请而裁定终止执行程序。因此，在法律未作明确禁止性规定或者当事人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应当对申请人提起的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作出审查，被申请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就案涉纠纷当事人之间是否有仲裁协议申请人以其非系争合同的签订主体为由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申请人虽非系争合同的签订主体，但XX分公司系申请人的分支机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XX分公司与被申请人在系争合同中一致同意将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提交仲裁委进行仲裁，该仲裁协议系XX分公司与被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基于XX分公司系和平天下公司的分支机构，该仲裁协议的效力应当及于和平天下公司。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仲裁程序中未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在仲裁裁决作出后以仲裁协议无效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申请人在仲裁中并未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过异议，反而在仲裁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对管辖权无异议，故应视为申请人认可该仲裁协议对其的效力，或者其同意将案涉纠纷交由仲裁委进行仲裁。现申请人在仲裁裁决作出后又以其非系争合同的签订主体，仲裁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该主张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仲裁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否是伪造的针对申请人提出的被申请人向仲裁庭提交的2017结算单系伪造的主张，本院认为，构成《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需符合以下几个要件：（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经查，被申请人在仲裁中提交了2017年结算单用以证明其完成的2017年度接待明细以及XX分公司已经支付2017年度团款的情况，该份证据虽为仲裁庭采信，但仲裁庭并未以该份证据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具体理由如下：申请人的仲裁请求系针对2018年1-9月的未付团款而提出，并未涉及2017年的团款，被申请人在仲裁中确认XX分公司已支付了2017年的团款。而针对2018年1-9月的未付团款，仲裁庭则系基于XX分公司对被申请人提交的2018年1-9月未付款账单及具体明细予以确认，即XX分公司认同被申请人主张的事实，故而支持了被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因此，认定本仲裁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依据为被申请人提交的2018年1-9月未付款账单及具体明细和XX分公司的自认，而2017年结算单的采纳与否对于仲裁裁决结果而言并不会产生实质影响。申请人认为，XX分公司已付款项中包含了2017年的团款，若2017年的团款计算有误，则将直接影响其未付款项的计算。对此，本院认为，申请人虽在仲裁中提交了XX分公司向被申请人支付款项的转账明细，但仲裁庭对该些证据未予采信，即仲裁庭对申请人主张的已付款项的金额未予确认，仲裁裁决亦未按照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团费总额扣除XX分公司已付款项的方式计算和平天下公司应付的款项，故申请人此项主张适用的基础不存在，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最后还需指出的是，2017结算单系由被申请人自行制作，其所反映的仅是被申请人一方的主张，涉及的是该结算表是否具有证明力、能否被采信的问题，实际上并不存在伪造与否的问题。基于以上理由，本院对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针对申请人提出的郭某虚假自认亦构成伪造证据的主张，本院认为，所谓伪造证据是指故意制造虚假的证据材料的行为，而虚假陈述则是指当事人故意对案件事实作虚假、误导性陈述的行为，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概念，申请人所谓的虚假自认应属于虚假陈述而非伪造证据的范畴，申请人将虚假陈述等同于伪造证据，缺乏依据。至于郭某是否作了虚假陈述，属于仲裁庭对案件事实认定的职权范畴，并不在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范围之内，故本院对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四、被申请人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与郭某恶意串通，隐瞒了90万元合同款的发票。本院认为，构成《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需符合以下几个要件：（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首先，申请人所谓被申请人隐瞒的90万元的发票系被申请人开具给XX分公司的，故XX分公司亦应持有该些证据，且根据申请人在本案中的举证，申请人是有能力进行举证的，故该些证据并非仅为被申请人一方掌握的证据。其次，《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并不代表所有对方当事人在仲裁中未举证的情形均可纳入隐瞒证据的范畴，也不代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会有所改变，从而可以将举证义务或举证不能的后果转嫁于对方当事人。在认定当事人是否存在隐瞒证据的情形时，需结合举证规则进行考量，并对举证不能的情形和隐瞒证据的情形加以区分。申请人若主张XX分公司向被申请人转账的90万元属于案涉合同款，则其对上述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事实上，申请人已向仲裁庭进行了举证，但仲裁庭最终对申请人的该项主张未予采纳，即申请人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提交该方面的证据实际上是将举证义务或举证不能的后果转移给了被申请人，这无疑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的立法本意相悖。综上，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仲裁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本院认为，社会公共利益应是关系到全体社会成员或者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具有公共性和社会性，其不同于合同当事人的利益。从系争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仅涉及特定主体即XX分公司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系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达成的合意，合意内容并未涉及全体社会成员或者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从仲裁裁决的结果来看，裁决仅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产生影响，申请人所称被申请人与XX分公司负责人等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申请人及案外人邵冰寒的利益，但一则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二则申请人及案外人的利益并不能等同于社会公共利益，而其所谓的公平正义等法律基本原则亦不是社会公共利益的考量因素。申请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需要说明的是仲裁裁决实行一裁终局制度，人民法院对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并不是仲裁的上诉审或再审，故适用的程序、审查的范围均不同于民事诉讼中的二审或再审。基于仲裁一裁终局的性质和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尊重，法律规定司法对仲裁的监督实行有限监督的原则，人民法院对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的审查仅限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对于超出该条规定的事由，法院无权进行审查和认定。同时，在审查时以形式审查为主，除《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所列情形涉及的相关事实外，一般不对仲裁案件的事实、法律适用进行审查。而本案申请人陈述的大部分事由实质上是对仲裁裁决的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或法律适用所提出的异议，该些异议已经超出了《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审查范围，本院无权作出评判。申请人提出的将被申请人、郭某、马某移送公安部门处理的请求，本院亦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北京和平天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施 杨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贺贤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