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负责人：张宗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姝甜、曾文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力勤，男，汉族，1970年11月1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郭丹妮，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艳，女，汉族，1992年11月5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力勤、吴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姝甜、曾文浩，被上诉人吴力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被上诉人吴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判项，改判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1590.97元给被上诉人吴力勤；2、争议金额为151590.97元，以此计算案件受理费；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性质存疑，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也未查明案件的真实情况，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逃逸及调包的事实：根据交警队复函，被保险人吴艳在录交警笔录时第一次承认是自己驾驶车辆并逃逸，后第二次录笔录时否认自己驾驶车辆的事实，且交警亦通过视频证实实际驾驶员是一名男性，被保险人吴艳向我司报案时却陈述自己为事故驾驶员，因此本次事故还存在调包的事实，根据保险法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二十七条第三款“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的，保险人对其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因此我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逃逸的事实：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在有人员受伤的情况下，没有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立刻停车进行保护现场，也没有抢救受伤人员而是直接驾车逃逸，拖延了抢救治疗时间，导致吴力勤伤情恶化和加重甚至危及生命，其行为对社会和受害人的生命财产安全的危害性是极大的，事实证明本次事故导致吴力勤产生了较大额医疗费并构成十级伤残，且还有大量的后续治疗费将会发生。现被保险人吴艳多次伪造口供，扰乱司法秩序，而真正的驾驶员亦逍遥法外，保险主要目的就是降低和分散人们在经济活动中所面临的各种各样的风险，但绝不是转嫁风险，且案件本质是保险合同纠纷，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还是应严格依照合同的约定，应当尊重第三者责任险的合同目的和赔偿规则。现一审法院将所有责任转嫁由保险公司承担，有违合同法及有失公平，对公民的社会行为带来不好的示范及影响。最后，关于条款送达：提供的证据中，有提交保险单复印件作为证据即“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正本)”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足以说明被保险人已经收到“被保险人留存联”的保险单正本及其保险条款，且保险条款免责部分已经进行突出加黑标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投保人知悉该免责条款。一审法院未依法履行证据审核职责，未对吴力勤提供的保险单原件进行核对，导致事实不清。保险公司在出售保险时，将保险条款附在保单背面，符合保险行业的交易习惯，并且保单已由被保险人吴艳交至交警归档，因此可调取作为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我司陈述条款已送达的情形属主观臆想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当然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吴力勤辩称，上诉人提到的调包行为，根据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复函，无法查清当时的驾驶员是谁。由此可知，交警也没有认定是否有调包的行为。车主吴艳也明确表明没有收到相应的保险条款。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对免责条款，应该予以明确的提示与说明，而保险公司并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所以该免责条款对双方无效。被上诉人吴艳称其认同被上诉人吴力勤的答辩意见。一审原告吴力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截止目前共计：185114.84元(伤残赔偿待鉴定结果为准；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5日0时50分，无名氏驾驶粤M*****号小型轿车由人民南路往程江镇政府左转弯时碰撞由潘利强驾驶的粤M*****号牌摩托车（载原告吴力勤），事故发生后，无名氏驾驶粤M*****号小型轿车逃离现场，造成潘利强及原告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对该事故调查处理后，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第441************2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警指挥的交叉路口时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潘利强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无证据证明吴力勤有造成此事故的原因；因无名氏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逃逸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规定，认定无名氏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潘利强和吴力勤无责任。被告吴艳系粤M*****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最高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在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未垫付费用；原告确认被告吴艳垫付了2000元医疗费。被告吴艳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在举证期与答辩期未提交证据和答辩，且未参与第一次庭审。被告吴艳在第二次庭审中作出抗辩，称是当时受到了周伟权的教唆，实际驾驶员及车主均是周伟权，并在庭后提交了借条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抗辩。在事故发生后，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通知了吴艳配合调查。根据该交警大队对吴艳的两次询问笔录，吴艳在2019年7月15日的调查询问中自认肇事逃逸，在2019年7月23日的调查询问中陈述是将肇事车辆在7月13日早上借给了其姓黄的朋友，在7月15日上午黄某电话告知开车撞到了一个人，让其去交警处自认是当时的驾驶员。为了进一步查明肇事司机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向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征询：一是能否查明肇事车辆粤M*****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是否为吴艳自述的周伟权；二是能否查明肇事车辆粤M*****号小型轿车的具体情况。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7月1日对一审法院征询函作出复函，将相关情况回复如下：“2019年7月15日0时50分左右，潘利强驾驶粤M*****号摩托车载吴力勤在梅县*****************型轿车碰撞，造成潘利强、吴力勤受伤，事故发生后粤M*****号小型轿车驾驶员驾车逃离现场。我队接到事故报案后立即开展侦查，确定了肇事车辆后通知车主吴艳（女性）配合调查，在第一次询问过程中吴艳供认驾车发生事故后逃离现场的事实，我队在调取平安梅州视频监控资料后，发现该车发生事故前是由一名男性驾驶员驾驶，不是吴艳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在第二次询问时吴艳否认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现场，并且反映到该车经常有不同的人驾驶外出，发生事故时究竟是谁驾驶的她也不知道。此案经我队继续侦查，—直无法确定肇事车辆驾驶员，也无法确定是不是吴艳提到的周伟权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二、经我队查询粤M*****号小型轿车2020年3月份以来的行驶轨迹，发现该车经常在梅州市梅县区、梅江区范围内行驶，且有多名不同的驾驶员驾驶过该车，但无法确定该车的具体停放位置。通过人像比对，2020年6月3日粤M*****号车在南口车陂加油站附近出现时的驾驶员相貌特征与吴艳的相貌特征相似。”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即2019年7月15日被送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粤东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9日，住院天数25天，共花费医疗费24881.09元。原告经诊断为：1、右内踝骨折；2、右腓骨干骨折；3、右小腿挤压伤；4、骨质疏松。遵医嘱，原告需1、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出院后全休三月，加强营养；2、按时服用出院带药，注意切口干洁；定期复查X线（如术后第2个月及半年、1年等），复查费用约贰仟元；2个月内右下肢避免负重或重体力活动，按医嘱加强关节功能锻炼；3、适时拆除内固定装置，费用约需壹万元；4、如有不适，随时复诊。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依法委托广东华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华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7月15日吴力勤因交通事故受伤，本次外伤所致伤残情况评定为：构成十级伤残。原、被告均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另查明，原告吴力勤，户籍所在地系梅州市梅县*******，其与配偶黄虹已经购房居住于梅州市梅县******，双方婚后生育一女一子，女儿吴冰（1997年7月12日出生），儿子吴某（2004年11月30日出生）。原告父亲吴雄光，1945年10月10日出生；原告母亲曾秀梅，1948年7月26日出生；两人婚后两子一女，长子吴力勤、次子吴力军、小女吴柳媚。原告在深圳打工多年，事故前刚刚离职回梅。原、被告因赔偿事宜无法协商，原告于2020年3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则作出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赔偿义务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经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潘利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但因无名氏肇事逃逸，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认定无名氏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法院应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审查并确认其证明力”，据此，因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归责原则与民事诉讼侵权案件的归责原则不完全相同，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是认定交通事故侵权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而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损害中的过错程度、因果关系等确定赔偿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名氏的肇事逃逸并未对事故现场造成破坏，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的查勘亦未受此影响，故该大队已准确查明了事故原因，即无名氏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潘利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无名氏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利强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力勤无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对于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格式合同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仍负有提示义务，并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吴艳送达了相关商业保险条款，其抗辩纯属主观臆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的投保时向投保人吴艳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综上，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作为粤M*****号小型轿车的保险单位，依法应在该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与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潘利强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可另行提起诉讼向其主张相应的民事赔偿。经审查核实，原告在此次事故中的合理合法损失费用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发票、医疗费用清单、病历资料等证据，其已实际产生医疗费24881.09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拆除内固定）=34881.0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复查费，原告未遵医嘱进行复查及未提交复查费用的医疗发票，故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产生该项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营养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遵医嘱显示其需要加强营养，故营养费为5000元×10%=5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5天=2500元。四、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即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原告定残之日，吴雄光74周岁、曾秀梅71周岁、吴某15周岁，28875元/年×（6+9）年×10%÷3+28875元/年×3年×10%÷2=18768.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则合计为102900.75元。五、误工费，原告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及误工损失，但其确实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该项损失，结合其实际情况，原告应当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365天×（25天+90天）=18355.26元，超出部分予以核减。六、交通费，原告住院治疗25天，故交通费为30元/天×25天=750元，超出部分予以核减。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一处十级伤残，使其肉体和精神遭受了严重的创伤和痛苦，可根据事故发生原因、责任、后果、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可酌情计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八、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原告支付了鉴定费31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一至八项损失费用共计167987.1元。原告在本案中未对护理费提出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请求和相关法律以及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项目的相关规定，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粤M*****号小型轿车所投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原告损失余额167987.1元-120000元=47987.1元，因涉案交通事故中的驾驶员无名氏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利强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粤M*****号小型轿车所投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47987.1元×70%=33590.97元。因原告确认被告吴艳在事故后垫付了2000元，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内还需赔偿原告31590.97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M*****号小型轿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力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M*****号小型轿车所投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力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1590.97元。上述款项直接支付至原告个人账户（户名：吴力勤；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梅州市梅县区扶大支行；账号：62321959600********）。三、驳回原告吴力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按规定减半收取713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29元，原告吴力勤负担84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不予退还，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给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处理意见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应尽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吴艳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上述规定，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认为因保单和保险条款是黏贴在一起的，吴力勤在一审提交的肇事车辆的保险单复印件足以证明其送达了相关保险材料给吴艳，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已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