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法定代表人：凌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惠惠，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协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南栋，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协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洪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协展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协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在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竣工结算资料的评审处理、协展公司提出的结算工程价款超出其实际承包完成工程范围等方面，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等情形，并因此作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一、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根据协展公司要求于2017年9月30日接收涉案工程之日，就认定为竣工验收日期，与法律规定不符，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充分证明，协展公司是在明知涉案工程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前提下，为节省成本，才要求上诉人在2017年9月30日接收的，并自认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擅自使用的情形。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2017年9月30日接收涉案工程之日，就认定为竣工验收日期，显然是错误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适用前提，应予纠正。证据事实主要有以下三点：1.协展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清单》编号3，即：《工程验收监督记录表》关于“证明事实”的自认，已表明协展公司承认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但需明确的是，2018年12月18日的竣工验收，也只是上诉人、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永安公司）、施工单位（协展公司）等共同对协展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中的1#厂房、5#办公楼、6#宿舍楼进行了主体结构的分部工程验收，并不是对2#、3#、4#厂房主体结构的分部工程进行验收，更不是对双方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所包含的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2.协展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清单》编号2，即2017年9月19日监理单位永安公司出具的《洪华金属实业厂房建设项目会议纪要（42）号》，其中第1点就明确：施工总承包方（即协展公司）黄总（即签约人黄耀联）提出：“在不具备正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为了节约我方的成本，我方计划暂时先将工程实体进行移交、撤场，等条件具备后再作正式验收。”第4点监理单位（即永安公司）邓总（即总监理工程师邓勃）也明确：由于检测报告未齐全，地基基础、分部分项和单位工程不能办理竣工验收，暂时只适合实体移交，并确定具体移交时问为2017年9月28日。因此，该会议内容证明涉案工程的移交，事出有因，是根据协展公司提出的“节省成本”的要求才进行移交接收的，不符合所谓擅自使用，视同竣工验收的法定情形。3.协展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清单》xx《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前实体质量检查情况表》（证据xx页），是上诉人与协展公司、监理单位三方在2017年9月28日盖章出具的，其中“形象进度”一栏就清楚载明本次质量检查是在“竣工验收前”进行的，并不是竣工验收的检查。之后，协展公司在2017年9月30日《关于竣工实体验收代替工程竣工验收后项目交接书》（证xx）提出，其承建的“厂房建设已顺利交接”，认为“竣工实体验收代替工程竣工验收”，这只是其一方的说法，违背了上述2017年7月19日《会议纪要》及同年9月28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前进行实体质量检查》的共识，因此不能仅仅以此认定是上诉人擅自使用、或竣工验收。二、上诉人收到协展公司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已开展实质性的评审处理。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评审为由，就认定“视为认可”协展公司提交的结算文件，不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监理人在收到协展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结算资料后，已开始评审处理，不仅多次要求协展公司提供签证、变更补充资料，而且就工程款的收付进行对数后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了《支付证明》，并就上诉人2019年1月13日提出的《建设费用清单》，双方还进行了确认。表明在协展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后至本案一审开庭前，上诉人一直处于对工程价款的审核、对数、结算中，进行了实质性的评审并确认了部分工程价款，不存在上诉人或监理公司不作评审处理的情形。一审开庭期间，上诉人还提出工程价款鉴定申请。因此，显然不存在《施工合同》约定的“如此期间监理或发包人不作评审处理视同确认承包人结算内容与结算金额”的适用条件。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与监理公司于2018年5月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评审”，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并确认按照协展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结算涉案工程价款”，这显然是错误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的适用条件，应予纠正。证据事实主要有6点：1.上诉人提交的二审《证据清单》编号三《协展公司结算员许敏杰与洪华公司邱成亮关于工程结算问题的邮件往来》，证明自2018年4月17日起同年7月9日，洪华公司就不断地要求协展公司提交补充的签证、变更资料，明确告知根据第三方核算公司要求需提交工程量套价版光盘软件、工程量计算过程、及钢筋抽料计算过程等文件，并认为l号和4号厂房室内地坪只有一半面积是浇筑混凝土的，提出结算书仍然按照全地面面积来计算，要求核实等问题（见2018年4月17日、5月4日、6月13日、7月9日邮件内容）。对于上诉人委托核数公司对工程结算进行评审，协展公司明知且无异议，并回复会提交补充资料，认为厂房地坪应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结算难免有错漏，到时审计出具结算报告后双方签认即可。2.上诉人提交的二审《证据清单》编号四《洪华项目协展公司资料员张一媚与监理公司邓勃的微信往来》，证明协展公司在才是交《工程结算》（第二册）给上诉人、监理公司进行审核后，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同年7月30日，仍不断地提交签证、变更资料，要求监理公司补签名确认。对此，监理公司也及时予以回复、并履行审核义务。3.上诉人提交的二审《证据清单》编号五《核数公司清远华林黄利友与洪华公司邱成亮关于涉案工程结算的邮件往来》、《签收记录》，也证明上诉人自2018年4月起委托第三方核数公司清远华林（全称：清远市华林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利友）对涉案工程提供咨询、审核服务，并提交了相关工程结算资料，说明涉案工程钢结构部分、防雷工程、消防工程、电气安装是由洪华公司另行支付工程款的，无需审核结算，要求对土建、道路等工程及签证、变更进行审核。对此，上诉人已通过邮件告知协展公司，协展公司是明知且无异议的（见协展公司许敏杰与洪华公司邱成亮在2018年5月4日、7月9日的邮件往来）。4.协展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编号5《工程款支付证明》，是2018年8月27日上诉人与协展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证明了在协展公司提交结算文件后的评审、结算过程中，双方还对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的工程进度款收付情况进行对数、结算，确认了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总额为22,095,277.50元。5.上诉人提交的二审《证据清单》编号六《竣工图纸》（部分），是设计单位在2018年8月作为“建竣”图纸出具的，同年9月协展公司盖章后提供给上诉人。但由于欠缺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人员的签名确认，不能在工程结算的评审处理过程中作为依据，证明协展公司至今仍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完整、合法的全套工程结算资料给上诉人进行评审处理。6.协展公司2019年3月29日提交的一审《补充证据清单》编号x厂房建设已确认费用清单》，在“证明事实”里协展公司“自认”上诉人确认了部分工程费用。结合上诉人提交的二审《证据清单》编号五之《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建设费用清单》，证明了上诉人在2019年2月19日收到协展公司提交的《厂房建设费用清单》后，已及时转发给华林公司进行审核，并在审核后于同年2月20日与协展公司共同在《厂房建设已确认费用清单》上盖章，确认工程费用为63,167.71元。需要明确的是，在收到协展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后，上诉人之所以未能在45个日历天内评审完毕，是因为协展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不完整、不齐备，造成在评审过程中不断地补充签证、变更资料。但是虽然如此，上诉人在委托第二方华林公司审核过程中，仍本着实事求是原则，与协展公司确认了工程款支付总额，及厂房建设部分工程费用。因此，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或协展公司对协展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不作评审处理的情形。三、协展公司提出的结算工程价款总额超出其实际承包完成的工程范围，但一审判决未能公正查明，应予以查明、纠正。上诉人认为，虽然根据双方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第六点约定，协展公司承包范围包括1#-4#厂房的土建部分、办公楼、道路工程、宿舍楼，及安装部分的预埋工程、消防、电气安装、防雷工程、钢构部分等，合同价款暂定为23,866,218.42元，但在实际承包施工过程中，协展公司并没有承包其中的钢结构工程、消防工程、防雷工程、电气安装工程的施工。因此，这四部分的工程款不应列入协展公司单方结算的工程价款32,218,392.74元中。但一审判决未正确认定协展公司实际完成的承包工程范围，将防雷、消防工程涉及的工程款项2,715,858.40元，错误认定在协展公司应收工程款总额32,218，392.74元内，从而在扣减已收工程款21,905,277.50元后，判决上诉人应对剩余工程款9,313,115.24元承担支付义务，这显然也是错误的，有违公平原则，应予以查明、纠正。证据事实主要有3点：1.协展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清单》编号2第85页的《关于竣工实体验收代替工程竣工验收后项目交接书》的“自认”内容（倒数第二段），表明涉案工程的钢结构、消防、防雷工程，显然不在协展公司实际承包范围内。2.上诉人提交的二审《证据清单》编号七，包括上诉人与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关于消防和防雷工程承包施工《协议书》、2019年12月14日签订的关于消防整改的《消防工程整改合同》、2017年9月1日的《广东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角支行的转帐凭证》及2020年1月15日的《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2016年12月24日与29日盖章的《消防专业分包合同》、《防雷工程安装协议书》等，就证明涉案工程的消防工程、防雷工程是上诉人直接发包给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承包施工完成的，并因此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期间，原上诉人拟通过协展公司与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直接签订分包合同的，但协展公司一直不同意，因此协展公司没有盖章。3.协展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清单》编号4之《工程结算书》（第一册），证明在“工程结算计价汇总表”里，除序号l“钢结构部分”、序号5“电气安装”结算金额为“0”外，协展公司仍将其没有实际承包施工的工程，包括序号3“防雷工程”涉及结算金额990,741.60元、序号4“消防工程”涉及结算金额1,725,143.80元（合共2,715,885.40元），列入在结算总价款32,218,392.74元中，这显然是错误的，违反了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原则。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公正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基础上，支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各方合法权益不受损害。被上诉人协展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意见按照一审的意见与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为准。庭后，协展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不同意上诉人全部的上诉意见以及理由，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关于竣工验收的日期。首先，根据洪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庭审意见，案涉工程已经在2017年9月28日，经过上诉人以及监理单位的签署移交意见“经检验已满足合同要求统一项目接受”同意接受，移交上诉人使用，二目前上诉人已经将案涉工程进行出租收取租金。双方及监理单位等对此均予以确认。不具备整体的竣工验收的原因在于上诉人自行分包的钢结构施工并未完工，相关验收资料也无法提供被上诉人组卷，上诉人负责的材料以及实体检测报告也未能提供所导致。因此，不能竣工验收并非被上诉人的责任，也不是被上诉人可控制的，被上诉人已经依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相应的施工义务，相关的施工全部完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对于《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的理解是错误的。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2017）第16条第2款、第49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不是发包人与承包方之间协商可以解决的事情，更是需要勘察、设计、监理、公安消防、环保等主体或部门的共同认可，未通过各相关主体和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的认可，不能认为完成了竣工验收工作，在此之前的接收工程项目都应当认作为“擅自”适用。发包人、承包人以及监理、设计单位、勘查单位共同确认尚不足以认为完成了竣工验收工作，因此应当以上诉人接收案涉工程之日，视为竣工日期，原审判决认定的竣工日期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收到协展公司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并未开展实质性的评审，也没有向协展公司提交任何的评审意见，意图以不评审拖延支付或者拒不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评审，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止也没有进行任何答复。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案涉工程的防雷、消防施工项目以及相应的工程款，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协展公司的施工范围包括了防雷、消防施工项目，相应的工程款，无论从合同约定或者投标报价清单均属于协展公司应收的工程款。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二审证据清单57也“协议书”的约定来看，关于消防和防雷工程款，有上诉人支付到协展公司账户，再由协展公司向安源消防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的支付方式是依照协展公司与安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为准。在上诉人已付的工程款中，包括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消防以及防雷项目的工程款（详见补充证据清单3第2组证据），即上诉人事实上也认可了消防、防雷的工程款应当直接向协展公司支付。事实上消防、防雷的工程专业分包施工人为安源消防公司，是以协展公司名义分包，协展公司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消防、防雷工程款也转付安源消防公司，并非上诉人声称的由其直接向安源公司发包，其向安源公司支付的200000元是属于借款。关于消防工程整改合同，签订于2019年12月14日，关于自动报警系统施工，是协展公司已经向上诉人交付整个工程后，上诉人私自找安源公司进行施工的，并非协展公司的施工合同范围。洪华公司向协展公司支付的防雷和消防款项，截至目前为止共计1900000元，协展公司也已依照约定向防雷和消防工程实际施工人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转付。在协展公司2017年9月28日移交工程项目时，关于消防以及防雷工程已经施工完毕，若是上诉人直接发包，不可能仅仅支付200000元就可以接收整个工程进行使用。被上诉人协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洪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0313115.24元；二、洪华公司向其支付利息632753元（以10313115.24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暂计至2019年1月8日，直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其对承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洪华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案涉工程检测费用135100元；五、洪华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办理混凝土搅拌站资质费用29250元；六、洪华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案涉工程水电费用3768.73元；七、洪华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案涉工程转运地面混凝土费用15600元；八、洪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协展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洪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9313115.24元；变更第五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洪华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办理沙浆试件试验费29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协展公司（承包人、乙方）与洪华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合同编号：洪华-协xxxx号）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协展公司承包洪华公司发包的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内的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建设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建、道路（1#厂房土建部分、2#厂房土建部分、3#厂房土建部分、4#厂房土建部分、办公楼、道路工程、宿舍楼）以及安装部分（厂房室外安装、2#厂房安装部分、3#厂房安装部分、办公楼、宿舍楼、水泵房、厂房预埋工程、消防部分、电气安装、防雷工程、钢构部分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包保修、综合单价包干、项目措施费包干；合同总工期180天（其中主体90天，装修安装90天）；合同价款暂定为23866218.42元，工程结算价款按实结算并经发包人审定价为准。合同专用条款第8条约定，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2）将施工所需的水、电、电讯线路接至施工场地的时间、地点和供应要求：由承包人自行解决，费用已包在本工程中标造价中。合同专用条款第26.1.1条（3）约定，工程通过验收并经结算终审部门审定施工结算后支付工程款至结算价（扣除安全生产措施费）的95%；工程结算借款额度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缺陷责任期结束后结清（不计利息）。合同专用条款第33条约定，承发包双方一致同意不适用通用条款33.2款、33.3款、33.4款。竣工结算办法：所有工程量（含暂定工程量的结算）的结算均以结算终审部门审定的金额为准。工程竣工后，承包人编制本工程的结算书送监理单位审核，经监理单位审核后送发包人复审，按规定送结算终审部门审核，并以结算终审部门审定本工程的结算为准。竣工结算提交时间：单项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后的28天内，向监理工程师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45个日历天内，承包人必须向监理工程师提交全套结算资料。否则，每拖延一天，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2000元，以此累计，并直接从结算款中扣除，监理或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结算资料后45个日历天必须评审完毕，如此期间监理或发包人不作评审处理视为确认承包人结算内容与结算金额。合同还就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和检验等作出约定。补充协议变更约定，钢结构由甲方独立提供材料及聘请专业钢构施工班组施工，自行检测送检并资料编制，完成后交乙方将各部分竣工资料统一组卷。合同专用条款第1条约定，本合同工程的监理单位是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2017年9月19日，监理单位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洪华金属实业厂房建设项目会议纪要（42）号》，主要内容为，施工单位（协展公司）、业主（洪华公司）及监理单位协商一致，施工任务已基本完成，因涉案工程暂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为节约成本，施工方建议将工程实体移交，业主同意涉案工程于9月28日移交。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加盖项目监理专用章予以确认。2017年9月28日，施工单位（协展公司）、建设单位（洪华公司）及监理单位三方形成《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前实体质量检查情况表》，确认涉案工程的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市政工程各项检查均符合质量要求，检查小结为：1、办公楼的门窗安装要求在2017年9月30日前完工并交付业主；2、四栋钢结构车间的电缆井盖、待业主将电缆安装完成后通知施工单位完成井盖安装施工；3、宿舍楼供水水压低的问题，由业主自行解决；4、移交后的相关问题可参照《洪华金属事业厂房建设项目会议纪要第42号会议内容》。2017年9月30日，施工单位（协展公司）、建设单位（洪华公司）及监理单位三方形成《关于竣工实体验收代替工程竣工验收后项目交接书》，主要内容为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28日进行工程竣工实体验收后，施工方已将需整改内容全部整改完成，并于2017年9月30日进行复检，三方确认已满足要求。现施工方将涉案工程正式移交建设单位使用，施工单位于本工程任务（合同及变更增加的全部内容）已全部完，保修期为1年，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因建设单位原因自行供料及聘请施工的钢结构专业、消防专业、防雷专业的资料未交施工方进行竣工资料组卷的责任与施工方无关，施工方会配合建设单位竣工组卷。2018年12月18日，原、被告形成《工程验收监督记录表》，记载工程名称为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建设2号、3号、4号厂房、水泵房，双方一致同意上述工程的主体结构分部工程（不包含钢结构）以及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验收。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工程验收监督记录表》的实际验收范围和合同约定的范围一致，只是书写不清晰。被告抗辩涉案工程只对工程主体验收，安装部分（包括防雷、消防）没有验收。2018年8月27日，双方在《工程款支付证明》盖章确认，洪华公司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向协展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合计22905277.5元。洪华公司提交《银行流水明细》及《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已向协展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21905277.5元，另外1000000元，双方以借贷纠纷为由另案处理。对此，协展公司提交《关于（2019）粤1802民初708号案件的庭审补充意见》确认洪华公司实际支付21905277.5元，另洪华公司向协展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属于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协展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洪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9313115.24元。协展公司出具两册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建设《工程结算书》，第一册《工程结算书》编制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主要内容为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总价为32218392.74元。第二册《工程结算书》的编制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主要内容为涉案工程后补变更、签证等资料。协展公司诉称已分别向监理单位以及洪华公司移交上述工程结算资料，并提供两份分别由监理单位以及洪华公司签收的《工程资料签收单》。两份《工程资料签收单》的内容均为：今收到广东广东协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来关于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建设工程的工程结算（第二册）资料，主要内容为：后补变更、签证等资料（注：项目结算计价书及竣工图纸已于2018年1月送达）。其中一份《工程资料签收单》签收单位盖章栏由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项目监理专用章（26）盖章予以确认，签收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另一份《工程资料签收单》的签收单位盖章栏由洪华公司盖章予以确认，签收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洪华公司辩称于2018年5月31收到协展公司移交的涉案工程的第二册工程结算资料后，基于合同约定竣工结算应由第三方审核的原因没有作出评审。洪华公司抗辩协展公司提交的由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收的《工程资料签收单》上签收单位的盖章不是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公章，而是项目专用章，该项目专用章并非本工程，为此，洪华公司提供一份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出具《关于洪华项目工程资料签收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该司确认在2018年期间仅收到协展公司提交的后补变更和签证资料，并对该资料进行了审查且已返回广东协展公司，截止出具说明之日未收到过本工程的任何结算资料；凡涉及工程项目的结算评审均需经该司造价部门审核确认，且盖有造价工程师注册章和公司章才具有效力。2019年2月20日，双方形成《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建设已确认费用清单》，协展公司代付以下费用：2017年10月洪华工地水电费3717.71元、轻型触探/平板荷载试验费用23850元、接地电阻检测/绝缘电阻检测费用3600元、室外内外质量检测费用32000元，洪华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协展公司起诉要求洪华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案涉工程检测费用135100元以及涉案工程水电费3768.73元，其中检测项目包括轻型触探（检测费用3600元）、平板荷载试验（检测费用20250元）、植筋抗拉（检测费用13500元）、外墙传热系数（检测费用22500元）、接地电阻检测（检测费用1350元）、绝缘电阻检测（检测费用2250元）、回弹法检测（检测费用27600元）、外墙传热系数（检测费用11250元）、室外内外质量检测（检测费用32000元）、铝合金型材（检测费用800元）。协展公司述称第四、五、六、七项诉讼请求，根据行业惯例，上述费用应由洪华公司承担。为此，协展公司提供转账凭证、收据以及检测报告予以证实。洪华公司当庭答辩仅同意按照《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建设已确认费用清单》，支付检测费用59450元以及水电费3717.71元。庭审过程中，洪华公司辩称双方对涉案工程结算存在争议，故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工程量以及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关于双方是否具备结算条件问题。根据监理单位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洪华金属实业厂房建设项目会议纪要（42）号》，以及三方形成的《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前实体质量检查情况表》、《关于竣工实体验收代替工程竣工验收后项目交接书》证实，涉案的工程在未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情况下，于2017年9月30日正式移交被告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的约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洪华公司提前使用涉案工程的行为应视为接受该工程，也表明协展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完成，从而享有请求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权利。因此，对洪华公司抗辩涉案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协展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以及涉案工程的工程量造价问题。根据合同关于竣工结算办法的约定，承包人的义务是在工程竣工后，在约定时间将涉案工程的完整结算资料送监理单位审核，即完成作为承包人的竣工结算义务。根据协展公司提供由监理单位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盖章的《工程资料签收单》，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向监理单位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文件（包括2018年1月送达的第一册项目结算计价书以及2018年5月送达的第二册后补变更、签证等资料），洪华公司抗辩由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收的《工程资料签收单》并非涉案工程公章，而是项目专用章，该项目专用章并非本工程的意见，除提交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洪华项目工程资料签收情况的说明》外，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洪华项目工程资料签收情况的说明》并没有否认《工程资料签收单》上的项目章不是该司的印章，该司亦确认在2018年期间收到协展公司提交的后补变更和签证资料。另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洪华金属实业厂房建设项目会议纪要（42）号》也是使用项目监理专用章，上述证据与协展公司提交的《工程资料签收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协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监理单位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文件，完成约定的竣工结算义务。此外，协展公司为保证涉案工程能顺利竣工结算，将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同时提交洪华公司审核，对此，洪华公司亦予以确认。故，对洪华公司抗辩协展公司并未向监理部门提交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监理单位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和被告于2018年5月收到协展公司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评审，至协展公司起诉之日止亦未予以答复协展公司，视为认可协展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一审法院确认按照协展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结算涉案工程价款。故洪华公司提出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建设》载明，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为32218392.74元，双方确认已支付的21905277.5元，另被告支付的1000000元，双方以民间借贷为由另案处理，协展公司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9313115.24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对协展公司要求洪华公司支付工程款9313115.24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计付问题。合同约定洪华公司在收到协展公司结算资料后45个日历天必须评审完毕，洪华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结算资料，故应于2018年7月15日必须评审完毕并应及时支付至结算价（扣除安全生产措施费）的95%，余款待质保期满后支付。因双方均无举证证明安全生产措施费的金额，故工程款支付比例的基数以总结算金额为准。即洪华公司应于2018年7月16日支付工程款至30607473.10元，拖欠支付的工程款为7702195.60元；至2018年10月1日质保期满，洪华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610919.64元。相应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亦应以自作为时间节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对于协展公司超过此部分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展公司提出对承建工程的价款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协展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自洪华公司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即2018年7月16日起六个月，至协展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出上述期限，故协展公司此请求，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协展公司第四、五、六、七项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包保修、综合单价包干、项目措施费包干。合同没有另行对检测费用、办理沙浆试件试验费用、转运地面混凝土费用另行作出约定，视为由承办人负责。另，合同专用条款第8条约定，发包人将施工的水电接至施工场地，费用由承包人自行解决。故，协展公司诉请的上述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协展公司提出根据行业惯例，上述费用应由洪华公司承担的意见，协展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洪华公司同意按照《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建设已确认费用清单》支付的检测费用59450元以及水电费3717.71元，一审法院确认洪华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检测费用59540元以及水电费用3717.71元；对协展公司要求洪华公司办理沙浆试件试验费29250元以及转运地面混凝土费用156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粤18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一、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东协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313115.2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16日起以工程款7702195.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9313115.24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东协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用59450元、水电费3717.71元；三、驳回广东协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484元，由广东协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94元，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22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提交了新证据。上诉人提交了11组证据：一、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二、证据清单（2019.1.31）、补充证据清单（2019.3.29）；三、许x杰与邱x亮微信往来、许x与邱x关于工程结算问题的邮件往来；四、张xx微信往来；五、华林公司工商信息资料、x邮件往来、签收记录、厂房建设费用清单；六、竣工图纸（部分）；七、协议书、消防工程整改合同、转账凭证、网银交易凭证、消防专业分包合同、防雷工程安装协议书；八、工程结算书（证明内容详见证据清单）；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广清园建xxxxxx；十、《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GQ441************101）（2018年1月31日）；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粤20**清远xxxxxxx19日）。被上诉人提交了3组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二、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执；三、竣工图。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的问题。在本案，根据监理单位广州永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洪华金属实业厂房建设项目会议纪要（42）号》以及三方形成的《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前实体质量检查情况表》、《关于竣工实体验收代替工程竣工验收后项目交接书》证实，涉案的工程在未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情况下，于2017年9月30日正式移交上诉人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的约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原判确认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并无不当，本院也注意到，原判确定此日期为竣工日期是为认定被上诉人享有请求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权利，至于双方于2018年10日18日的验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其收到协展公司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已开展实质性的评审处理，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评审为由，就认定“视为认可”协展公司提交的结算文件不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是错误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此抗辩理由，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两个公司的员工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证明其已进行了评审。本院经审查上述微信记录的内容，大部分是上诉人的员工要求对方员工提供相关的电子版结算资料，被上诉人的员工也基本满足其要求，退一步说，即使如上诉人所称直到2018年7月9日被上诉人才视为收到完整版的结算资料，但上诉人亦应当有该日开始在合理的时间内对被上诉人的结算如认为其存在不合理或计算错误的地方进行评审并回复评审意见，但事实上迄今为止，上诉人均没有向被上诉人回复任何的评审意见，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评审义务，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发包人（上诉人）在收到承包人（被上诉人）结算资料后45个日历天回复评审完毕，如此期间发包人（上诉人）不作评审处理视为确认承包人结算内容与结算金额”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认定本案的结算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上诉人此项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致于上诉人上诉提出对方的结算价款超出其实际承包完成的工程范围，因本院上述已认可被上诉人的结算金额，故被上诉人提出的此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人请求及事实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9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洪华金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