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心儿，女，汉族，1981年7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昭董、陈津津，浙江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观英，男，汉族，1973年7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华，兰溪市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龙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鑫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93086013A。 法定代理人：徐小奶。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宜华、赵乾龙，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心儿与被上诉人陈观英、杭州龙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冉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心儿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龙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给付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陈观英、龙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胡心儿系龙冉公司业务员，其行为均系职务行为。陈观英的业务是由胡心儿负责对接的，胡心儿仅作为具体业务的经办人在结算欠单上签名，并非认可个人债务。结算欠单上加盖了龙冉公司的公章，证明龙冉公司对该笔欠款是认可的。胡心儿向陈观英支付加工费的打款行为，是公司要求其打款的。况且向陈观英支付加工费在公司里并非仅通过胡心儿一个人，还有其他人向陈观英支付过加工费。本案所涉加工的货物也不是替胡心儿个人加工，而是按照龙冉公司的要求进行加工并寄送到其经营所在地的。综上，胡心儿不应当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而应当由合同相对方的龙冉公司承担。陈观英要求胡心儿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陈观英答辩称：一、胡心儿并非龙冉公司的业务员，其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多年来，陈观英一直与胡心儿发生业务往来，所有的订单加工费用均是发生在陈观英与胡心儿个人之间，陈观英从不知晓龙冉公司的存在。陈观英直至在本案所涉款项催讨过程中，胡心儿在结算单上加盖龙冉公司公章才知晓龙冉公司，而且胡心儿让陈观英放心，其肯定会付钱的。二、在陈观英与胡心儿业务往来期间，所有的加工费都是胡心儿或者其母亲支付，龙冉公司从未支付过陈观英款项。三、陈观英将加工完毕的货物运送地址系胡心儿指定，并非龙冉公司的要求。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胡心儿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龙冉公司答辩称：龙冉公司对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无异议，胡心儿确实是龙冉公司的员工，职务系运营经理，其行为亦是职务行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陈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心儿、龙冉公司支付加工费242625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加工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胡心儿、龙冉公司负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2日，胡心儿就陈观英加工T恤衫与陈观英进行了加工费结算，确认结欠242625元，胡心儿个人出具结算欠单并捺上手印。2018年6月24日，因陈观英向胡心儿催讨加工费无果，为此要求胡心儿在结算欠单上写明其身份证号码，胡心儿即在该结算欠单上加盖了龙冉公司印章，并注明“2018年6月24日每月付2-3万元”。而此前的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陈观英持续承接胡心儿交付的T恤衫加工业务，加工费由胡心儿及其母亲胡兰贞以银行汇款方式向陈观英付清，因而陈观英亦一直认为是在为胡心儿个人加工T恤衫，甚至在2018年6月12日结算欠单上已加盖龙冉公司公章情形下，仍以胡心儿个人为被告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浙0110民初23112号}，认为加工T恤衫是为胡心儿个人加工，应由胡心儿个人偿付加工费，后陈观英撤回了该案起诉。现陈观英以胡心儿与龙冉公司依约应支付加工费为由提起诉讼，并在庭审中，陈观英要求胡心儿支付加工费及利息损失，龙冉公司因在结算欠单上加盖公章，代表其愿意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调解，双方意见分歧，未能达成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胡心儿与陈观英就T恤衫加工费于2018年6月12日进行结算，由胡心儿个人出具结算欠单并捺上手印，结合此前的加工T恤衫，其加工费均由胡心儿及家人付清的事实，而陈观英亦一直认为与胡心儿发生加工业务关系，因此应认定陈观英与被告胡心儿成立T恤衫加工业务关系，胡心儿应付结算欠单上的加工费242625元；同时，因在陈观英催讨加工费前提下，龙冉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在2018年6月12日的结算欠单上盖公章并承诺分期支付，证明龙冉公司自愿加入债务承担，陈观英主张龙冉公司的加入为担保加入而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予以认定，龙冉公司应对胡心儿前述加工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陈观英诉请的利息损失，虽陈观英与胡心儿并无利息约定，但鉴于陈观英起诉主张权利后，胡心儿仍未及时结清款项，存在违约事实，因而依法予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依法予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于龙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胡心儿支付陈观英加工费人民币2426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胡心儿以242625元为基数向陈观英支付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案件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杭州龙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胡心儿前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观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胡心儿、杭州龙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陈观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胡心儿、杭州龙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中，上诉人胡心儿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胡心儿2016年至2018年12月31日的银行个人交易明细，欲证明龙冉公司通过胡心儿个人银行卡有收付款行为，向陈观英付款并非胡心儿个人付款行为。2、（2018）浙0110民初23112号案件庭审笔录，欲证明根据该案双方当事人陈述，案涉加工款项应由龙冉公司支付，并非胡心儿个人欠款。陈观英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从未收到过龙冉公司支付的加工费，所有加工费均是胡心儿个人或者通过其母亲支付。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该次庭审过程中，其从未认可过与龙冉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龙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无法反映出龙冉公司向陈观英支付过加工费，龙冉公司与胡心儿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尚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加工业务的交易双方系陈观英与龙冉公司，故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观英与龙冉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与陈观英建立加工业务关系的交易主体是胡心儿抑或是龙冉公司。确定交易双方主体应从合同、款项支付情况以及交易模式等方面进行判断，本案中，因案涉服装加工业务交易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应更多地从款项支付情况以及交易管理等方面进行分析认定。根据审理查明，双方交易多年，相关业务一直是胡心儿与陈观英进行接洽，加工费亦是由胡心儿个人或者其母亲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陈观英进行支付，在此期间，亦无证据显示胡心儿曾向陈观英披露过其系代表龙冉公司与陈观英发生加工业务关系。虽然在二审诉讼过程中，龙冉公司认可胡心儿系公司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但胡心儿自认龙冉公司未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而且根据龙冉公司的陈述，其是将包括胡心儿工资报酬在内的所有费用支付给胡心儿之后，由胡心儿进行支配，故即使胡心儿系龙冉公司的员工，也无法直接认定案涉与陈观英发生的加工业务系胡心儿代表龙冉公司的职务行为，仅凭龙冉公司的认可尚不足以排除胡心儿系个人与陈观英发生加工业务的可能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与陈观英建立加工业务的交易主体系胡心儿，并无不当。胡心儿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上诉人胡心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朱晓阳 审判员 祖 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