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浩建设（辽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兴华北街**。法定代表人：龙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系该公司员工，女，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刚，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亮，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友谊路运成大厦****房（缺席）法定代表人：孙晓岳，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浩建设（辽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辽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永刚、原审被告中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3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浩辽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中浩公司商务人员社交软件信息为判定依据。中浩公司商务合约部预算员高云伟依据《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计算出工程造价，建立在财务不发生分歧情况下计算的：该工程合同造价5903238.85元，扣除被上诉人应缴纳税费（城建税、教育费附加、个税、企业所得税等）后为5561029.28元，已付款4566874.64元，应付994154.64元。二、依据双方协议，中浩公司不欠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根据协议12.6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按照国家税法要求，提交相应财务凭据发票，否则有权按照税法核定的企业所得税税率扣缴企业所得税（25%）。中浩公司高云伟将合同造价数据提交财务部门，财务部门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合同提供全部记账成本发票后即可付款。2019年11月13日中浩公司采用微信、短信方式告知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提供完整的发票凭据，否则中浩公司有权按照合同要求扣缴企业所得税。目前被上诉人提供中浩公司125万成本发票，还欠付4653238.85元成本发票。被上诉人未提供成本发票部分扣缴企业所得税（25%）为1163309.71元，中浩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三、一审未予查明本案事实，中浩公司高云伟与被上诉人沟通工程造价内容采用社交软件微信沟通，并发送电子版“中浩建设（辽宁）公司分供商最终结算书”，该电子版结算书明确备注：必须经分供商、公司各部门会签、公司会签流程，最终公司总经理（公司法定代表）签字后生效。一审仅凭员工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判定依据，过于草率。合同6.1约定，待被上诉人办理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竣工结算、资料移交至中浩公司，按税法提供全部财务凭据发票，办理完财务结算后支付工程尾款。该项条件是中浩公司财务支付款项的必要条件，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一审被上诉人声称提供给中浩公司资料，但未出具中浩公司签收资料的依据，事实上被上诉人未移交至中浩公司，恳请二审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永刚答辩认为，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由于违法转包造成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施工的工程经检测合格，发包方支付全额工程款给中浩公司，上诉人商务合约部负责人高云伟用手机微信向杨永刚出具中浩建设（辽宁）公司分供商最终结算表一份，上诉人所说的工程成本发票全部在被上诉人汇编的结算书中作为向发包方结算的依据，结算书共两本，一本交给沈阳信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基公司”），一本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均盖章，信基公司依据上述结算书向中浩公司给付了案涉工程款。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等手续均包含在工程结算书里，我们完成了建设工程资料的移交。根据与中浩辽宁公司的结算书，我方已承担7.53%统筹税款，不应再承担其他税款，因急于取得工程欠款，我方又额外承担了125万元工程款税款。竣工手续办完后，上诉人合约部高云伟才出具应支付工程款最终结算表，上诉人主张我方未给付其成本发票的事实不成立，其主张的25%企业税也不成立。杨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承包款及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共计119万元及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2、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与被告中浩辽宁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签定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沈阳信基城二期酒店用品博览中心桩基础工程的全部工程承包给原告。工程内容：桩基础工程的施工，桩基础采用静压预应力管桩。协议书2.2.1约定：项目承包经营方式为风险抵押承包经营，乙方需在签订本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后三日内向甲方交纳20万元项目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否则本承包经营协议无效。本合同全面履行完毕且承包经营人无违约事项，项目承包经营风险抵押金于十五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风险抵押金中壹拾伍万元从乙方施工的营口藏珑滨海国际花园一期桩基础工程款中抵扣；合同价款：预应力混凝土管桩PHC400AB9512按固定综合单价142元每平方米含税计算，合同暂定价款：5917566元，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项目工程款只能由项目业主拨付至甲方收款账户，甲方收到建设方工程款后，甲方扣除乙方应缴税费后付至乙方。待办理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竣工结算、资料移交甲方并办理完财务结算后支付工程尾款。工程款拨付节点及比例全面执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主施工合同，建设方支付延误情况除外。原告自述于2014年3月31日开工，于2015年12月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辽宁方正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出具了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的检测报告。根据原告与被告中浩辽宁公司的分供商最终结算书，截止2019年4月15日，原告完成的工程款（扣税后）为5561029.28元，已付款为4566874.64元，尚欠1044154元（含保证金50000元）。原告以其他工程款折抵150000元，两项合计1194154元，要求被告中浩辽宁公司给付此款并自2019年8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要求被告中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被告主张保证金中150000元折抵款没有实际发生，被告也未就此款出具收据。被告主张原告应提交竣工资料，提交最终结算书及对账单，并补齐凭证发票后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另查，原告与被告商务合约部高永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方认可欠付原告工程款994154.64元及履约保证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但是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中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告作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与中浩辽宁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并且质量合格，且原告与被告中浩辽宁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被告应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中浩辽宁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以另外工程款折抵保证金150000元问题，因被告主张未实际折抵，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原告要求给付该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就该部分款项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的请求，因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及抵押金属实，故原告该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中浩公司为工程总包单位，其将工程转包给被告中浩辽宁公司，被告中浩辽宁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中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浩辽宁公司在原告提交竣工资料、最终结算书及对账单、并补齐凭证发票后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浩建设（辽宁）工程有限公司给付与原告杨永刚工程款994154元及抵押金50000元，合计1044154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浩建设（辽宁）工程有限公司给付与原告杨永刚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04415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至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杨永刚其他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610元，由原告杨永刚承担3300元，被告中浩建设（辽宁）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31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以下证据。中浩辽宁公司提供向杨永刚索要发票的微信函件记录及短信记录，证明2019年11月13日经财务核算，杨永刚应提供剩余成本发票的义务。杨永刚质证认为，两份证据是其向沈北法院提起诉讼后，中浩辽宁公司承认结算数额以后发的，这是其拖延给付剩余工程款的借口，不能证明中浩辽宁公司不欠付工程款。杨永刚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中浩辽宁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永刚签订的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因杨永刚并无施工资质，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杨永刚履行了施工协议，且工程检测合格，故杨永刚有权就已完工程向中浩辽宁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因杨永刚已将案涉工程资料等汇编为结算书，交付给中浩辽宁公司及业主信基公司,信基公司也依据上述结算书向中浩公司给付了工程款，且上诉人员工高云伟向杨永刚出具中浩建设（辽宁）公司分供商最终结算表，并确认了杨永刚完成的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及扣税数额，双方当事人对已完工程量、已付工程款数额并无异议，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判令中浩辽宁公司给付杨永刚工程款、抵押金合计1044154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浩辽宁公司提出杨永刚未移交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竣工结算等资料，被上诉人未提供成本发票部分应扣缴企业所得税（25%）1163309.71元，中浩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不欠付杨永刚任何款项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0元，由上诉人中浩建设（辽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相 蒙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吕慧子书记员张紫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