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楠，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王满乐商贸中心（个体经营户），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街**天丰利服装小商品批发市场B1162、1163号摊位。经营者：王满乐，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和平里西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焕，北京市力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丰利生活用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里西街**法定代表人：周子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焕，北京市力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庆楠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王满乐商贸中心（以下简称商贸中心）、北京天丰利生活用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利市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0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庆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孟庆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北京王满乐商贸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商贸中心违法销售的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认定事实不清，据以判决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查明进口食品涉案阿根廷红虾没有中文标签的事实，却未查明该进口食品没有检验检疫证明的事实。仅以含糊其词的商贸中心有合法进货渠道的证明、核查了检验报告认定商贸中心尽到义务，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进口食品涉案阿根廷红虾没有中文标签是如何合法入境的？上述应当查明的事实与诉讼的食品安全密切相关，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查明案件全部案件事实，用不充分的证据，以偏概全，来适用法律，必然得出错误的结论，作出错误的判决。二、原审法院对商贸中心销售无中文标签食品选择性适用法律条款，违背《食品安全法》宗旨，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商贸中心应当承担十倍赔偿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属于瑕疵问题系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由此可知本案食品不是瑕疵问题，是食品安全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进行处罚。商贸中心销售未贴有中文标签进口食品，未有检验检疫证明，不能证明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违反国家强制性的规定的行为，应当承担赔偿十倍价款的民事责任。2.《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司（局）函》2015年9月6日政府信息公开关于进口食品没有粘贴中文标签标识是否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答复：“依据《食品安全法》有关规定，经检验合格的进口食品应当已经粘贴有符合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的中文标签。”证明没有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不可能有合法的检验检疫证明，商贸中心销售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食品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强制性规定，不是原审判决中所称的“瑕疵”。商贸中心、天丰利公司共同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孟庆楠的上诉请求。孟庆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商贸中心退还货款204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20400元；2.天丰利市场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商贸中心、天丰利市场承担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庆楠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3月30日及4月1日自商贸中心处购买速冻阿根廷生红虾共计12盒，单价170元，总计2040元，其上无中文标签。2019年4月10日，孟庆楠向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就涉案商品没有中文标识的问题提出举报。2019年5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京朝）市监食举答复〔2019〕210002号调查答复书。该答复书中载明：天丰利市场131069号摊位的经营者为王满乐，该商户《营业执照》核准的名称为：北京王满乐商贸中心，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举报中涉及的阿根廷红虾的进口商为：河北青谷轩食品有限公司，该商品经海关检验合格入境，不属于走私产品，该商品的大包装箱上生产方式为海水捕捞，涉案产品应属于食用农产品，该商品的供货方为北京熙牧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王满乐商贸中心在销售过程中没有在该商品的最小销售单元上标明产品的规格、产地、目的地、生产日期、保质期、储存温度等内容。该商户的上述行为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局已对该商户进行行政处罚。一审庭审中，商贸中心提交了红虾大包装箱上的中文标签照片一份、进口企业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一组，以证明涉案商品系合法进口且大包装箱上贴有中文标识。孟庆楠不认可前述证据证明目的，并陈述该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购买的产品系商贸中心出示的大包装箱内产品。一审另查，2019年4月11日，孟庆楠曾自北京京客隆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单店购买红虾十盒，后其以进口商品外包装未标注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之规定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退货退款并支付十倍赔偿。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商贸中心提供了涉案商品合法进货渠道证明，且涉案商品的进口手续、外包装情况在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食品举报事项的调查答复中也已查明，商贸中心已经尽到商品核验义务。孟庆楠仅以涉案商品小包装盒上未加贴中文标识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卫生安全标准，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安全卫生存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商品小包装盒上未加贴中文标识确系商品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食品安全。另，孟庆楠曾就同种类商品提起过诉讼，可见其对于进口产品标签的认识要更充分，其购买商品时对于中文标签的注意程度显然会高于一般消费者。且本案中孟庆楠系多次、现场购买涉案商品，其不查看中文标签即购买不符合常理。综上，涉案产品小包装盒上未标注中文标签系商品瑕疵，但上述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足以对孟庆楠构成误导。一审法院对孟庆楠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因涉案商品确系存在瑕疵，因此一审法院就孟庆楠要求退货退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另查，天丰利市场与商贸中心的经营人王满乐系场地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系商贸中心与孟庆楠。孟庆楠要求天丰利市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孟庆楠要求商贸中心、天丰利市场负担交通费等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王满乐商贸中心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孟庆楠退还货款2040元，孟庆楠同时向北京王满乐商贸中心返还阿根廷红虾12盒，如不能返还，按照购买价格折抵货款；二、驳回孟庆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贸中心提供了涉案商品合法进货渠道证明，且涉案商品的进口手续、外包装情况在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食品举报事项的调查答复中也已查明，商贸中心已经尽到商品核验义务。本院认为，涉案商品小包装盒上未加贴中文标识确系商品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食品安全。另，孟庆楠曾就同种类商品提起过诉讼，可见其对于进口产品标签的认识要更充分，其购买商品时对于中文标签的注意程度显然会高于一般消费者。且本案中孟庆楠系多次、现场购买涉案商品，其不查看中文标签即购买不符合常理。综上，涉案产品小包装盒上未标注中文标签系商品瑕疵，但上述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足以对孟庆楠构成误导。一审法院对孟庆楠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天丰利市场与商贸中心的经营人王满乐系场地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系商贸中心与孟庆楠。孟庆楠要求天丰利市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孟庆楠要求商贸中心、天丰利市场负担交通费等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庆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元，由孟庆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