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2民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光，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和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蓉，西藏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强，西藏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百兴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山东南路 **。   法定代表人：李兴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民，西藏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山，男，1975年12月1日，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民，西藏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藏族，住拉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桑旺加，西藏冈仁（日喀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玉光、西藏百兴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兴德公司）、李兴山因与被上诉人陈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谢通门县人民法院（2019）藏0227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玉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蓉、李登强，上诉人百兴德公司、李兴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民，被上诉人陈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桑旦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玉光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谢通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227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百兴德公司向周玉光支付工程款、返填费、开挖基础费、劳务损失赔偿费、零工费、其他垫资款等共计1,074,742元；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陈兴、李兴山在未缴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责任；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百兴德公司、李兴山、陈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在查明周玉光施工桥梁总长度的情况下，对施工桥梁总长度又予以否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规定，毫无司法公信力。原审通过“调查笔录”在项目方已然查明施工桥梁总长度为127.06米，与周玉光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但一审法院未采纳该事实，违反了法律规定；二、一审漏查工程完成量，将结算单中的百分比认定为完成量的百分比，逻辑不通，且毫无依据。首先，周玉光举示的桥梁长度和盖板涵长度的证据属同种计量单，原审采信盖板涵长度98米的证据却不采信桥梁长度的证据，违背逻辑。其次，原审认定结算单中的百分比是完成量，为何不直接统计完成量占工程总长的百分比，却一定要牵强的这样解释：1、盖板涵总长98米，周玉光完成了98米的95%;2、桥梁总长为127.06米，周玉光完成了127.06米中的80米，80米中的75%。其次，周玉光没有施工完成，何来工程数量统计。 原审法院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得出“周玉光完成了 127. 06米中的80米，80米中的75%”违背逻辑的结论。事实上，周玉光已充分举证了施工量的相关证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三、周玉光有证据证明陈兴、李兴山未实缴出资，其作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实际履行的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项责任是“补充责任”，不是连带责任、不是共同责任，补充责任即便是判决之后执行申请也不会立即执行，而是有顺位的执行。因此周玉光本身不需要证明百兴德公司是否具有偿债能力，现有证据已经证明股东没有实缴出资，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百兴德公司及李兴山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百兴德公司与周玉光签订的劳务协议和补充协议属于无效的情况下,该劳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各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该约定的内容也不受法律保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非常清楚，就是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经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来支付，但周玉光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自己所承建的工程已验收合格，故不应按有效合同进行结算；3.周玉光与百兴德公司之间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根据结算内容，百兴德公司只欠周玉光35,000元，在二审期间百兴德公司已找到之前向周玉光支付完25,000元的凭证，现百兴德公司仍欠10,00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玉光的上诉请求。   陈兴答辩称，陈兴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涉案合同是百兴德公司与周玉光之间签订的，二审阶段周玉光要求陈兴承担补充责任是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故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百兴德公司及李兴山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谢通门县人民法院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2019)藏 0227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玉光承担。事实与理由：百兴德公司及李兴山在一审后找到了新的证据，用以证实百兴德公司已经将《承诺书》中载明的需要向周玉光支付的35,000元材料费结清，现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关于材料费 35,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项中要求百兴德公司向周玉光支付 35,000元也失去了其事实依据，希望二审法院依据该份证据证实的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周玉光的所有诉讼请求。   周玉光答辩称，百兴德公司及李兴山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认可百兴德公司需向周玉光支付材料补贴费35,000元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或符合撤回自认必须满足的情形外,百兴德公司不能随意撤回自认行为,故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陈兴答辩称，陈兴作为百兴德公司的员工，认可百兴德公司提交的票据，故要求驳回周玉光对于材料补贴费的诉求。   周玉光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百兴德公司、李兴山、陈兴向周玉光支付工程款、返填费、开挖基础费、劳务工资损失赔偿费、零工费、其他垫资费用等共计1,109,942元；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百兴德公司、李兴山、陈兴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7日周玉光与百兴德公司对谢通门县切琼乡EPC公路工程的桥梁、管涵、盖板涵、挡墙的承建签订劳务合同，于2018年5月24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约定桥梁单价为13,500元/米和盖板涵单价3200元/米，并长度以实际收方量为准计算。2019年4月14日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周玉光实际完成桥梁施工量为总长80米的75%和盖板涵施工量为总长98米的95%。经结算百兴德公司应向周玉光支付工程款1,107,920元，已支付工程款为1,162,101元，超支付54,181元。2019年5月20日周玉光出具一份承诺书，其声明承建的谢通门县切琼乡EPC桥梁、盖板涵项目中的全部民工工资已结清。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涉工程是层层非法转包后由实际施工人即周玉光负责施工，其与百兴德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虽属无效合同行为，但却符合双方真实意思，应当以双方之间的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关于李兴山和百兴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解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意见，经审查，周玉光与百兴德公司签订的合同形式和合同内容来看，双方之间签订的名为劳务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立案案由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周玉光主张由百兴德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由陈兴、李兴山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意见。经审查，李兴山、陈兴作为该公司的股东虽应依法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该公司目前处于存续状态，不能已注销公告和索要工程款未支付为由，不能认定其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只有公司在经过清算后，财产仍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未缴纳出资范围内股东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未进入清算程序，未知晓公司有无财产清偿债务情况下，不能向其股东主张承担公司债务，据此，对周玉光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百兴德公司辩解劳务合同和补充协议上虽加盖其公司公章但不是该公司意思表示，对其不受约束的意见，经审查，周玉光出示的《劳务合同》和《补充协议》上加盖百兴德公司的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由此可见，公章可以单独代表公司，加盖公章属于公司意思表示行为，且经办人陈兴系该公司股东兼经理一职，并保管公司公章，故有理由相信该行为属公司意思表示。虽百兴德公司出示印章交接书证一份，但该行为属公司内部管理事务的交接责任，不能对外产生效力，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百兴德公司承担，综上，对该辩解不予支持。关于周玉光主张桥梁总长按127.06米进行计算的诉求，经审查，周玉光虽出示六座桥梁长度一览表证明其桥梁总长度，但该表为复印件，且未双方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其周玉光实际完成桥梁总长。经调查查明的谢通门县切琼乡EPC项目桥梁实际完成总量与周玉光主张一致，但因案涉工程存在层层非法转包的复杂情况，仅凭这点不足以证明其由周玉光所完成的实际总量为127.06米，加之由双方签字确认的切琼桥队2018年结算单中已明确其桥梁长度为80米，故周玉光作为主张方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实际完成的桥梁长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周玉光主张向其支付返填、增量、变更人工费38,400元的诉求，经审查，周玉光出示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增量返填事实没有对方签字确认，且在双方沟通过程中也未明确返填增量部分，以及主张的人工费都以估量计算得出，故视为主张方不能提供具体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法律后果，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周玉光主张向其支付误工费302,400元和生活费58,800元的诉求，经审查，周玉光出示的相关证据虽能证明百兴德公司未及时提供工地所需材料情况，但误工的事实缺乏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证实，且未能提供周玉光向工人开过工资的相关凭证，以及主张的误工费、生活费都以估量计算得出，故视为主张方不能提供具体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法律后果，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周玉光主张向其支付运输费15,400元的诉求，经审查，周玉光出示的相应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未能提供百兴德公司、李兴山、陈兴确认的相关佐证，故视为主张方不能提供具体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法律后果，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周玉光主张向其支付装卸人工费10,850元的诉求，经审查，周玉光出示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未能提供百兴德公司、李兴山、陈兴确认的相关佐证，以及主张的装卸费都以估量计算得出，故视为主张方不能提供具体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法律后果，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周玉光主张向其支付工具费5800元的诉求，经审查，周玉光出示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周玉光主张变更材料费35,000元的诉求，经审查，周玉光主张变更的材料款项与陈兴出示的承诺书所记载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对该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周玉光主张向其支付基础开挖劳务费81,900元的诉求，经审查，周玉光出示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基础开挖情况没有百兴德公司、李兴山、陈兴签字确认，且在双方沟通过程中也未明确开挖量及开挖产生的相关费用，其主张的劳务费以估量计算得出，故视为主张方不能提供具体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法律后果，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周玉光主张向其支付材料款35，000元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周玉光主张向其支付的其他费用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藏百兴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玉光支付35,000（叁万伍仟）元整。二、驳回周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43元，由周玉光负担14,073元，由西藏百兴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退还周玉光470元。   本院二审期间，百兴德公司及李兴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1.领款单一份，用于证明陈兴于2019年7月2日向周玉光支付20,000元材料费的事实。周玉光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是2019年7月2日兑现，但2019年9月7日陈兴与周玉光的通话录音中陈兴明确认可尚欠35,000元材料补贴款的事实，故该款并非双方确认的材料补贴款。陈兴认为，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周玉光从陈兴处收取材料费20,000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款是双方承诺书上注明的材料补贴款，故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微信转账两份，用于证明2019年5月15日、20日陈兴向楼房钢筋制作专业班组以微信方式转账5000元的事实。周玉光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是2019年5月份转账,其中2000转账中并没有转账说明，且2019年7月份陈兴认可尚欠35,000元材料补贴款的事实,故不予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陈兴认为，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陈兴或百兴德公司向周玉光支付材料补贴款的事实，其转账对象是楼房钢筋制作专业班组,并非周玉光,故不予认可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   周玉光在二审庭审中补强以下证据：1.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补强九个证据即：陈兴的微信主页、陈兴与周玉光的聊天记录、百兴德公司技术总工刘工的微信主页、百兴德公司技术总工刘工的聊天记录、百兴德公司上级承包公司华忆公司的切琼段负责人九哥的聊天记录，用于证明该工程的返填、开挖基础项目是周玉光完成的事实及百兴德公司、陈兴、华忆公司的工程负责人都知道周玉光完成返填、开挖基础项目的事实。2.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补强三个证据即：百兴德公司技术总工刘工的聊天记录、百兴德公司技术员张毅等人的聊天记录、民事调解书及执行通知书，用于证明周玉光自2018年4月进场后，百兴德公司一直欠发材料款的事实及因百兴德公司未结算所有价款而引发民工讨要工资的事实。3.一审提交的第八组证据补强一个证据即百兴德公司技术员张毅的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因开挖基础后，因地形地势原因需要进行24小时不间断抽水作业的事实。对于以上证据百兴德公司及李兴山认为，首先，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证据，该证据一直在周玉光的手机里，但周玉光在一审阶段未向法院提交，故不符合证据规则。其次，周玉光聊天的对象都是涉案工程的工地工人及工程有直接关系的人，与周玉光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再次，聊天记录只体现百兴德公司欠发材料款的事实，但实际欠了多少不明确,故聊天记录无法认定百兴德公司或李兴山拖欠周玉光工程款的事实。对于法院下发的调解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原因是调解书是双方自愿、合法、互谅互让的前提下达成的协议，所调解的内容只要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可以进行协商约定,并非案件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于以上证据认为，该三组证据能够证实2018年4月份周玉光进场后，根据工程的需要周玉光实施了返填、开挖基础工程，2018年6月至9月期间对于返填、开挖基础的相关内容周玉光以微信聊天形式与陈兴、刘工、张毅等人进行沟通的事实及百兴德公司未结算而产生民工讨要工资的事实，但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周玉光实施返填、开挖基础工程的实际费用，且2018年10月28日周玉光退出工地后，陈兴与周玉光签订了《切琼桥队2018年结算单》，该结算单中没有提出百兴德公司拖欠周玉光工程款的事实，且返填、开挖基础费用只有周玉光的估算，没有双方确认的结算依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4月27日百兴德公司将工程以劳务形式转包给周玉光，2018年10月28日周玉光退场后，剩下工程由华忆建筑公司承建。2019年4月14日周玉光与陈兴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周玉光实际完成桥梁施工量为总长80米的75%和盖板涵施工量为总长98米的95%。经结算百兴德公司应向周玉光支付工程款1,107,920元，已支付工程款为1,162,101元，超支付54,181元，并在结算单中说明扣除那曲索县保证金17,000元,故双方之间在那曲索县还存在其他的业务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并经征询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周玉光与百兴德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的效力问题；3.周玉光主张的材料补贴款35，000元及工程款、返填费、开挖基础费、劳务损失赔偿费、零工费、其他垫资费用共计1,074,942元是否有依据及该款由谁承担支付义务问题。   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百兴德公司自认及企业信息表中表确注明陈兴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李兴山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陈兴、李兴山与百兴德公司之间属企业与投资者的关系。陈兴作为百兴德公司的股东及经理以百兴德公司名义与周玉光签订劳务合同、补充劳务协议，该劳务合同及补充劳务协议的签署虽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陈兴授百兴德公司的委托，但事后百兴德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兴山没有提出撤销该合同的请求，且认可陈兴是该工程的实际管理人员。陈兴作为百兴德公司的股东，周玉光有理由相信陈兴能代表百兴德公司实施该项行为，故本院认定陈兴代表百兴德公司实施职务行为，百兴德公司与周玉光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转包关系。   关于周玉光与百兴德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的效力问题。陈兴明知周玉光没有施工资质的前提下，将百兴德公司从其他公司处承揽的工程以劳务名义转包给周玉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故周玉光与百兴德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   关于周玉光主张的材料补贴款35,000元及工程款、返填费、开挖基础费、劳务损失赔偿费、零工费、其他垫资费用共计1,074,942元是否有依据及该款有谁承担支付义务问题。1.材料补贴款35,000元。本院认为，2019年4月14日周玉光与陈兴签订的《切琼桥队2018年结算单》及2019年5月20日签订的承诺书，是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故应当按其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承诺书百兴德公司仍需向周玉光支付材料补贴款35,000元。二审阶段百兴德公司提交的领款单能够证实周玉光从陈兴处收取20,000元材料费的事实,但该款是否为承诺书中注明的材料补贴款,无相关证据印证。两份微信转账能证实陈兴向楼房钢筋制作专业班组以微信方式支付5000元款项的事实，但两笔款项是签订承诺书之前已转账，与本案涉及的材料补贴款无直接关系，且根据双方间《切琼桥队2018年结算单》的记载，双方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关系，该25,000元可在双方其他业务关系中予以结算。故百兴德公司主张已支付材料补贴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周玉光主张已完桥梁总长按127.06米计算问题。周玉光向法院提交的桥梁及盖板涵洞的工程计量单只是证明日喀则市谢通门县切琼乡切勤村公路工程的计量，并不能证明周玉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且该工程计量单中既没有发包方及承包方的签字确认，也没有相关制表单位的名称，更没有注明该项工程是周玉光完成。再者，2019年4月14日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单时周玉光已退出工地，从逻辑上讲，退出工地后双方应当对已完成的全部工程量进行结算。周玉光认为，当时为了及时解决民工工资，迫不得已按陈兴的要求在2019年4月14日的结算单上签字，但双方最终的结算至今未进行的理由，因缺乏相关证据证实而不成立。3.返填费、开挖基础费问题。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及周玉光与陈兴、刘工等人的聊天记录中能够证实周玉光从2018年4月至9月实施返填、开挖项目及该项目产生的费用由百兴德公司承担的事实，但2019年双方进行结算时对于该项内容没有进行结算，且返填、开挖费支出方面，只有周玉光单方制作的数据，没有双方确认的相关依据，故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4.运输费方面。一审阶段周玉光提交的14张收据、陈兴的短信记录、陈**等人的聊天记录，能证明周玉光将水泥何时装到车后运到哪个工地的事实，但无法证明水泥是百兴德公司或陈兴购买及运输费由百兴德公司或陈兴承担的事实，故周玉光要求百兴德公司及陈兴承担运输费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而不予支持。5.劳务损失赔偿费、零工费方面。周玉光对于该项费用的依据属个人估算，并没有实际产出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周玉光对其诉求，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但从一审到二审阶段周玉光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周玉光根据工程需要实施返填、开挖基础、运输水泥等项目，但无法提供返填、开挖基础、运输水泥所产生相关费用的依据，故本院无法支持其单方制作的估算金额，再者双方工程结束后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单是双方唯一确认的依据。周玉光对于双方签订的结算单有异议，应当通过撤销该结算单的方式来主张自己的权利,但周玉光从未提出过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结算单的意思，该结算单仍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6.材料补贴款35,000元由谁承担问题。本院认为，陈兴代表百兴德公司与周玉光签订结算单及承诺书，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由百兴德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周玉光要求陈兴、李兴山承担补充责任方面，周玉光就此举证不足以构成陈兴、李兴山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合理怀疑。一审法院以该公司目前处于存续状态，未进入公司注销、清算程序，故不能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周玉光、百兴德公司、李兴山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周玉光负担。   审  判  长   边  确  审  判  员   次  琼  审  判  员   次仁卓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次仁德吉  书  记  员   达娃央宗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