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波，男，汉族，1982年1月28日出生，住址四川省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1974年2月25日出生，住址四川省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全容，女，汉族，1970年10月5日出生，住址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渠县渠江镇江湖私房菜店，经营场所：四川省渠县渠江镇半边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725MA649FPMOT。经营者：杨波，男，汉族，1967年5月18日出生，住址四川省渠县。原审原告：渠江镇晓萍猪肉店，经营场所：渠江镇北门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725MA64ADHL14。经营者：余晓萍，女，196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渠县。原审被告：雍兵，男，汉族，1968年1月18日出生，住址四川省渠县。原审被告：杨波，男，汉族，1967年5月18日出生，住址四川省渠县。原审被告：蒲渠，女，汉族，1971年12月10日出生，住址四川省渠县。上诉人徐波、王伟、罗全容因与被上诉人渠县渠江镇江湖私房菜店（简称江湖私房菜店）及原审原告渠江镇晓萍猪肉店（简称晓萍猪肉店），原审被告雍兵、杨波、蒲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5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波、王伟、罗全容，被上诉人江湖私房菜店的经营者杨波及原审原告晓萍猪肉店的经营者余晓萍，原审被告雍兵、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波、王伟、罗全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错误，被上诉人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也同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和能力，应对货款承担完全责任，虽上诉人是合伙人，但是内部管理形式，不应对外承担责任。江湖私房菜店辩称：我们是合伙，应以出资比例来承担责任。晓萍猪肉店述称：货款该由江湖私房菜店包括合伙人来承担。雍兵述称：没有意见，该支付就支付。杨波述称意见与江湖私房菜店一致。蒲渠未到庭未陈述意见。晓萍猪肉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湖私房菜店立即向晓萍猪肉店支付下欠货款人民币104694元，并从即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利息；2．判令雍兵、杨波、徐波、王伟、罗全容、蒲渠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江湖私房菜店、雍兵、杨波、徐波、王伟、罗全容、蒲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江湖私房菜店进行了工商登记，虽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投资人登记为杨波，但实际为雍兵、杨波、徐波、王伟、罗全容、蒲渠6人合伙经营。晓萍猪肉店从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向江湖私房菜店提供猪肉食材，至今共计下欠晓萍猪肉店货款79900元。为维护晓萍猪肉店合法权益，故诉来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雍兵、杨波、徐波、王伟、罗全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还查明，蒲渠在江湖私房菜店的股东会议记录、营业单上签字，且在原告罗岚与被告渠江镇江湖菜、渠县渠江镇江湖私房菜店、徐波、王伟、罗全容、蒲渠、雍兵、杨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为借款人借款用于江湖私房菜店的经营在借条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各被告对晓萍猪肉店向江湖私房菜店提供猪肉食材欠款799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晓萍猪肉店与被告江湖私房菜店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晓萍猪肉店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江湖私房菜店应当向晓萍猪肉店支付货款。但对于不属于江湖私房菜店的供货款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晓萍猪肉店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即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法院认为以晓萍猪肉店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较为适宜，其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未超过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除江湖私房菜店为本案被告应当承担责任外，其合伙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9月28日，雍兵、杨波、徐波、王伟、罗全容5人签订了《合作协议》，设立江湖私房菜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雍兵、杨波、徐波、王伟、罗全容系江湖私房菜店合伙人，应当对江湖私房菜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蒲渠是否属于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主体。蒲渠抗辩称其系江湖私房菜店的工作人员，不是合伙人。但在2018年12月12日的股东会议记录上有其签字，表明其参与了该店的经营；在江湖私房菜店的营业情况统计上签字，表明其参与了该店的管理；在原告罗岚与被告渠江镇江湖菜、渠县渠江镇江湖私房菜店、徐波、王伟、罗全容、蒲渠、雍兵、杨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其作为借款人借款用于江湖私房菜店的资金周转在借条上签字，表明其愿意与其他合伙人一起对该店经营承担债务，其行为更符合合伙人的法律特征。综合以上证据，蒲渠与其他合伙人一起参与该店的经营、管理、对外负债等行为，足以证明蒲渠系江湖私房菜店的合伙人之一，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江湖私房菜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晓萍猪肉店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渠县渠江镇江湖私房菜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渠江镇晓萍猪肉店支付猪肉食材款79900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从2020年6月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雍兵、杨波、徐波、王伟、罗全容、蒲渠对上述货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渠江镇晓萍猪肉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元，由渠县渠江镇江湖私房菜店、雍兵、杨波、徐波、王伟、罗全容、蒲渠负担899元，由渠江镇晓萍猪肉店负担298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支付货款时一并向原告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晓萍猪肉店向江湖私房菜店提供猪肉食材欠款为79900元，原审被告杨波系被上诉人江湖私房菜店登记的经营者，与上诉人徐波、王伟、罗全容及原审被告雍兵、蒲渠实际共同经营该店的事实属实，本院应予认定。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及方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应当是杨波、徐波、王伟、罗全容、雍兵、蒲渠六个实际经营者。徐波、王伟、罗全容上诉认为应当由江湖私房菜店独立承担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由江湖私房菜店承担支付责任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徐波、王伟、罗全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5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杨波、雍兵、蒲渠及上诉人徐波、王伟、罗全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审原告渠江镇晓萍猪肉店支付猪肉食材款799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79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6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期限为止；三、驳回原审原告渠江镇晓萍猪肉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元，由雍兵、杨波、徐波、王伟、罗全容、蒲渠共同负担899元，由渠江镇晓萍猪肉店负担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上诉人徐波、王伟、罗全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