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路**建工大厦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69070898M。法定代表人：陈祖训，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绿地联盛国际第**楼（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90098543627D。负责人：林锦峰，系该分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宁，系广西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工作证号：145012019710805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男，1985年10月9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武，系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396201。原审第三人：段雪梅，女，1988年8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云及原审第三人段雪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黔0221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广西建工、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黔02民终46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9）黔0221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广西建工、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建工、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施工合作协议书》、《关于中国凉都以朵影视文化城工程调整内部合作关系、处理李云退场等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证实被上诉人李云、原审第三人段雪梅及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合作承接项目，因此，本案应当为合伙纠纷。退伙应当以退伙时联营体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并非按照其投资的资金退还。被上诉人因个人原因退伙，其主张退还投资资金的诉请不应支持。二、被上诉人李云与原审第三人段雪梅系合伙关系，段雪梅未到庭参加诉讼，并不能推断其放弃合伙关系中的权利，李云无法取得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李云主张的费用对外应当是其与段雪梅共同共有的，在段雪梅没有明确放弃其共同共有的份额时，直接判决将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将有损段雪梅的权益。三、一审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有效解读，导致做出错误认定。李云、段雪梅作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会议纪要》、《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为该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属于无效文件。《施工合作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贵阳办事处”并非适格合同当事人，签订人王伟在该协议签订时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或者代理关系，王伟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核实王伟的身份及授权情况，其未尽到基本的审慎义务，不构成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孤证，其主张的2340000元欠款及利息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并无支付被上诉人款项的义务，双方对于支付利息并无任何约定，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广西建工支付原告欠款2340000元整；2、判决广西建工支付原告欠款利息（资金占用费）1809429.04元整（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0月16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并计算至被告付清上述款项本息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日，王伟作为法人代表（委托代理人），以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贵阳办事处之名（甲方），与李云、段雪梅（乙方）签订以朵协议书：“由于六盘水时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投资实施以朵影视城一、二期工程实施中特殊情况，应建设单位的要求和需要，现由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施工方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完成该工程的施工实施。针对以上工程联系、《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签订、施工、管理等事宜，甲、乙双方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就以朵影视城一、二期工程实施的相关事项协商达成一致，特订立本合作协议。待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完成《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签订后，甲乙双方再对项目实施中的相关问题以本《合作协议》为框架签订《项目目标责任书》。一、工程联系:1、本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前的前期工作，由乙方负责，甲方派代表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相关资质协助。相应费用由乙方承担（该费用不作为项目实施成本）;二、工程实施出资:2、建设单位要求上缴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时由甲方出资200万元、乙方出资300万元，按建设单位的时间要求上缴。按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按相应出资额无息退还;3、工程收“破方”费用（约300万元）由甲方出资，项目部进场后与前施工单位进行核算支付。该费用作为甲方对本工程实施中的出资；4、针对第“3”条约定，乙方在工程实施前也将300万元预备金（运营费用）存入工程项目部账户，作为乙方对本工程实施的出资；5、第3.4条中约定的项目实施出资由甲乙双方派驻本项目的负责人共同管理;6、项目部工程实施中的垫资（主材垫付），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相关约定甲方组织实施；三、项目组建及费用管理：7、实施中项目部的组建，由甲方派驻项目经理1人、财务人员1人，全力协助、监督项目日常事务的办理。乙方组织施工管理人员的配备并组织实施。项目部建立后的人员配备报甲方负责人报公司备案加盖公章后执行。相应工资及双方签认的费用作为项目实施成本；8、针对本工程施工专业的多样性，原则上由甲方负责房屋建筑类的工程专业队伍的组织、协调。乙方负责其余所有工程队伍的组织、协调。但实施中须双方共同管理，签认后实施；9、本工程完成所有产值，以项目部的名义向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上缴1%,作为总公司机关的运营费用。该费用作为项目部的成本支出；10、据本工程甲乙双方的管理、出资等情况综合考虑，甲乙双方达成共识。在完成《项目目标责任书》相关指标的前提下，甲乙双方的利润按4比6进行分享。出现亏损情况，按《项目目标责任书》执行；四、工程管理:11、每月对业主的进度计量由乙方在每月底完成对现场签证等工程资料后，由甲方统一收集规范报业主审核、确认，按建设方时间要求报送建设单位；12、合同价款及进度计量支付。甲方按业主结算（或进度工程款）价款的1%的提取总部运营费后，其税金等国家地方相关法律规应缴纳的其他费用由项目部承担。最终以审计部门审定的金额作为基数进行结算；13、乙方必须按最新的施工进度计划完成施工工作，若造成工期延误，必须按整改通知进行整改。否则由此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14、乙方必须接受甲方的质量管理体系，如没有达到标准，应按时整改，不按时整改，每次罚款壹万元人民币；15、工程项目部成立后，应服从甲方本工程负责人的监督管理，因乙方在实施中管理不善，不听从甲方的建议和意见造成损失的，相应损失由乙方承担（且该损失不作为项目部成本计算）；16、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形成书面补充协议”。2014年7月7日，刘兴炯、王伟、陈小龙、沈雪梅共同代表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并作为甲方，与乙方段雪梅、李云签订会议纪要：“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甲方）与段雪梅、李云（乙方）分别于2014年3月2日、2014年5月12日签订了《施工合作协议书》对甲乙双方的权力和义务进行了约定。由于项目实施中乙方原施工队再次出现不利于项目施工进展的情况，现相关当事人及公司职能部门召开本会议，友好协商，决定如下：1.由于乙方合作人李云个人原因，自愿退出中国凉都以朵影视文化城工程施工及与甲方的合作关系，不再参与本工程的任何事宜。由段雪梅作为乙方继续与甲方合作；2.针对以上‘第1条’的行为，甲方出资300万元以解决原合作人李云在本工程中的所有投入及损失等全部费用；3.2014年5月12日甲方与乙方（段雪梅）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第3页约定的乙方利润分配比例，由35%调整为30%，甲方作相应调增。相关利润分配与原乙方合作人李云再无任何关系；4.在甲方支付300万元款项前，原乙方的段雪梅、李云应进行本项目目前止的出资对账，两人应签字确认。‘段、李’两人还应对2014年7月7日止本项目所有工队、材料商、承包方等已发生的经济关系进行书面确认（分别明确已付款、应付款），交甲方备案应提供相关合同文件；5.本《会议纪要》作为甲乙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此项目中乙方（李云、段雪梅）收取任何人的任何保证金及费用，甲方坚决反对此类行为。如有发生，甲方既不认可，由乙方自行归还。造成本工程项目及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6.完成以上‘1～4条’后，甲方全面接管本工程生产等相关事宜，乙方继续按《施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履行其义务。本工程中的所有土石方、装修、土建、电路等《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由甲、乙双方统筹管理、分享利润”。2014年7月28日，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云签订织金＊宇诺施工协议书，将其从贵州宇诺投资有限公司处承包的织金＊宇诺联合国际商城项目中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分包给李云。双方约定：“一、工程名称及地点:工程名称:织金＊宇诺联合国际商贸城项目；工程地点:贵州省织金县绮陌乡三架山村；工程量:约100万立方米（现场施工内容按甲方向乙方下达的《施工任务书》及设计施工图内容，具体以实际完成的密实天然土石方体积为准，该数据不作甲方对乙方的承诺）。工程内容:一、二期工程的（土石方部分）主要负责:土石方开挖、装车、运输、回填、碾压、爆破、机械磨损、场平标高控制、回填土石方质量、施工临时便道、现场机械调配和管理等。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8月20日（最终以发包人及监理人下发的《开工令》日期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以开工报告批准之日起按总日历天数及签证顺延工期及实际竣工验收日期计算为准）。二、承包方式及结算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安全、包安全文明施工、包竣工验收。2.结算:按2004版贵州省《五部计价定额》，及贵州省最新有关计价文件，执行黔建通［2011］564号文件、黔建通［2012］271号文件调差后（税金由乙方承担并提供发票）作为结算后综合单价（乙方所完成经甲方审核工程量在50万立方米以内的按总价下浮5%结算，超出50万立方的按总价下浮8%结算）。材料价格执行当地同期贵州省造价总站下发的《造价信息》（同期造价信息没有参考价格的、同期造价信息低于市场价5%的）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市场询价后签字确定。三、工程量的确认：按原始地貌标高与设计标高之差，按乙方报送甲方实际完成工程量，最终以甲方与审计部门审核的工程量为上限。四、工期及质量要求:1.工明要求:乙方必须满足甲方工期的总体安排和要求，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甲方工期，否则甲方有权与乙方终止合同，且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书面退场通知后并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条件退场，乙方已完成的工程量甲方按20%给予结算。2.质量要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接受甲方现场管理人的监督，应严格按照国家施工图及施工规范进行施工，否则所造成的一切工程质量事故及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3.因乙方原因所造成对工程质量及工期影响较大的质量事故，甲方有权终止其合同，并由乙方赔偿甲方因乙方原因所造成的工程质量及工期损失。非乙方原因导致本工程不能正常进行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五、安全要求，1.乙方应设置必要的安全管理机构和配备专职的安检人员，建立健全安全生产的保障体系和措施，严格按照安全生产操作规程、规范组织施工，保证施工作业安全。配备必要的安全设施和劳动保护用具，并对其参加施工和管理的人员进行安全教育。2.特殊工种人员必须持有上岗证书，乙方应将其名单（含上岗证、ＩＣ卡号、身份证复印件）统计报送甲方备案。3.乙方施工范围内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其责任，并由乙方处理及承担全部直接、间接损失和有关费用。4.乙方应对位于工地的施工设备及人员办理相关保险，所需保险费由乙方承担。5.乙方应对本工程的所有施工人员购买保险，如因乙方拒绝购买，所发生的安全事故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六、材料、工器具使用：1.甲方运至现场交给乙方保管、使用的材料，如发生丢失，乙方照原价赔偿给甲方。2.乙方使用材料时，不得随意浪费。甲方将按相应《定额》消耗量对乙方材料使用情况进行上限控制。3.若由甲方提供的材料废料，乙方无权处理。应按甲方要求收集交到指定地点，双方签字认可。4.甲方运至施工现场交给乙方保管的工具、小型机械，乙方应妥善保管，若发现丢失、损坏，照原价赔偿。七、结算及付款，1.在第一次建设单位支付乙方工程款时，按甲方报建设单位审定的土石工程价格且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时支付完成产值的80%，以后按每两个月60天为一个进度款支付节点，乙方在次月25日将实际完成进度产值书面报送甲方及相关单位进行审核，待甲方及相关单位审核完成后且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时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的80%，本工程完工并达到交付甲方使用条件后，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时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总价97%的工程款，剩余3%作为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相关质量保证金按现行相关国家法律规定无息退还乙方。2.甲方向乙方每次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相应支付金额不低于50%的材料票，未提供者甲方暂定税率3.5%，经当地税务部门完善后清算退还。并从乙方当期进度款中直接扣除。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甲方承担乙方停工损失。3.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向乙方支付的相应工程款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税票。如有甲方代扣代缴的将从乙方进度款中直接扣除。4.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交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甲方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后由乙方书面提出申请甲方在15日内无息退还乙方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八、甲乙双方责任，1.乙方确保工程施工人员工资及时发放，并配合甲方对其施工人员工资发放情况的检查和监督工作。2.乙方须按照合同及甲方的管理要求，及时向甲方提供施工技术措施、施工报表、施工原始资料、竣工验收资料等相关资料。如不能按时提供资料，甲方有权暂停支付乙方的工程款。3.乙方施工人员在现场违章操作发生的安全事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均由乙方自理，并承担因安全事故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4.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将该工程转包给它人，若乙方私自转包，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的履行，并按本工程总造价的50%作为违约金赔偿给甲方，以承担甲方由此造成的工期和经济损失。5.乙方应按有关国家规定标准向主管部门上缴民工工资保证金。6.乙方未按约定的时间缴纳保证金的；视为乙方放弃本工程的承揽，已向甲方缴纳的所有保证金不予退还；并要求乙方无条件退场和赔偿甲方切损失。7.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提出的各种合理建议和施工工艺，要求更改图纸时，必须先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与设计部门联系更改图纸内容。8.若非乙方原因导致本工程不能承接的甲方仅无息退还乙方保证金。9.乙方负责完成本工程施工范围内的过程中土石方工程所有开工、施工中、竣工资料收集编制归档。10.若甲方不能正常按时提供真实有效施工图纸，直接导致乙方工程施工延误超过3个月的，甲方对乙方所完成的有效产值进行审核并在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九、违约责任1.若由于乙方原因中途暂停施工或退场，甲方有权决绝所有工程款的支付。”协议签署后，由于双方均无钱垫支，经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引荐，由李云向案外人周坤借款116万元垫资施工，并由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承担偿还。2014年10月16日，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甲方）与李云（乙方）签订《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织金＊宇诺联合国际商贸城土石方工程（以下简称‘织金项目’）的合作相关事宜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协议’）。后由于乙方自身因素和施工中的特殊原因，乙方与甲方又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织金＊宇诺联合国际商贸城项目关于土石方班主乙方撤场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结算书’）。另甲方就中国凉都＊以朵影视文化城项目（以下简称‘以朵项目’）同乙方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又于2014年7月7日签署以朵项目《调整内部合作关系、处理乙方退场等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据查：1.根据织金项目施工协议，甲方负责本项目的油料款共计贰拾玖万玖仟捌佰元整，约为叁拾万元整（乙方已垫付）;2.根据结算书第三条内容，甲方应付乙方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已付壹佰万元整，还剩余贰拾万元整（其中乙方已得到叁拾万元整用于垫付织金项目甲方应付的油料款）;3.根据以朵项目会议纪要，甲方应当支付乙方退场费用叁佰万圆整，根据以上内容甲方应支付乙方款项共计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圆整（￥350.00万元）。根据结算书和乙方来往借款情况，同时根据甲方和乙方双方协商，同意以下内容:1.乙方因织金项目和以朵项目对外（周坤，身份证:5201121974********）欠款共计人民币壹佰壹拾陆万圆整（￥116.00万元），乙方必须保证此款项的真实性;2.甲方同意将乙方对外欠款壹佰壹拾陆万圆整的债务转移到甲方，由甲方进行支付，并承担相应利息费用，但前提是乙方必须同意在甲方在欠乙方款叁佰伍拾万圆整中将壹佰壹拾陆万圆整子以减除，至此甲方就织金项目和以朵项目只欠乙方贰佰叁拾肆万元整；3.此协议书签订后，由甲方就乙方织金项目和以朵项目所欠壹佰壹拾陆万圆整与相关债权人进行处理;4.甲方解决此问题后，相关债权人必须将此壹佰壹拾陆万圆整相关原始凭证交回甲方。确认收回此款项原始凭证后，甲方就乙方对外欠款事宜不再承担任何法律经济责任，相关方不得以任何名义、任何形式再向甲方索要额外款项；5.甲方解决此问题后，甲方就织金项目和以朵项目只欠乙方贰佰叁拾肆万元整，乙方不得以任何名义、任何形式向甲方索要超额款项，同时乙方必须完全负责因自身原因造成超额的所有债权债务，甲方与乙方因自身原因造成的所有超额的债权债务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乙方完全负责。6.此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有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签字确认后生效。”2014年10月24日，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通过其开户行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向李云转账支付劳务费20万元。2016年9月2日，周坤以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项下工程李云等8个施工班组先后向其借款、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负责人刘兴烔、王伟等再在分公司名义签章确认借款，但后未清偿为由，将广西建工、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作为被告诉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偿还。2017年10月26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广西建工偿还周坤借款本金480万元及相应利息，双方均未上诉。另查明，王伟系广西建工工作人员，且系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副经理。2016年5月22日，南宁市公安局向案外人伍庆锋作出《立案告知书》：“王伟、王文等人伪造印章一案，我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管辖范围，现决定立伪造印章案进行侦查。特此告知。”2016年7月1日，南宁市公安局再向伍庆锋作出《立案告知书》：“王伟、王文等人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一案，我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现立案侦查。”2016年7月15日，南宁市公安局作出《情况说明》：我队于2016年7月1日对王文、王伟等人涉嫌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案进行立案侦查。经侦查，该案件犯罪嫌疑人分别为王文、王伟、钟毅、赵云海、刘兴炯。2016年10月20日，南宁市公安局再作出《情况说明》：2016年5月31日，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向我队控告该公司员工王伟、王文、钟毅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经侦查，我队于2016年7月1日立案侦查，目前我队已对王文、钟毅执行逮捕，王伟是被通缉的在逃人员。经侦查，犯罪嫌疑人王伟、王文、钟毅在织金宇诺联合国际项目、中国·凉都（以朵）影视文化城工程等项目中涉嫌伪造印章、滥用职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2、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有无管辖权；3、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否属实；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对原告提出的诉请依法应否支持。关于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的问题。虽然以朵协议书具有李云及段雪梅与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贵阳办事处为承包到涉案工程而进行前期合作的内容，但综合整个协议书的内容，主要是双方协作“拿下”工程再分包给李云、段雪梅施工，同时综合后来的会议纪要及《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充分说明原、被告之间系因中途退场并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未予支付而产生的纠纷，故被告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管辖权的问题。因被告在原一审中已经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被裁定驳回后其又提出上诉，并经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不再审查。关于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否属实的问题。涉案会议纪要及《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根据会议纪要及《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经结算后共欠李云工程款2340000元。至于被告主张的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的“在甲方支付300万元款项前，原乙方的段雪梅、李云应进行本项目目前止的出资对账，两人应签字确认”属于附条件即因段雪梅、李云因未出资对账并签字确认，故支付3000000元的条件不成就的问题，因会议纪要的产生，是经各方合意，李云中途退场，而由原与李云一起向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分包工程施工的段雪梅承继施工，故出资对账的约定应当主要是针对段雪梅与李云之间的工程关系及相关权利义务的厘清，而不是作为3000000元的支付所附条件——即便如被告所说是附条件，根据之后2014年10月16日产生的《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也属于对所付条件的免除。此外，对《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签订之后的2014年10月24日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通过开户行招商银行贵阳分行向李云转账支付的200000元，虽李云称系加油款，但无证据证明，而且付款回单上的摘要明确为“劳务费”，故在原告对该200000元付款在无证据证明又无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应从其主张的工程款予以抵扣，抵扣后即为2140000元；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终减扣后明确欠李云工程欠款2340000元的是2014年10月16日的《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该协议书并未明确支付时间，故结合李云的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李云提出的诉讼请求问题。首先，从织金协议书及最终的《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来看，均有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的签章，虽然被告称该签章属于王伟等人伪造，但被告并未提出印章鉴定申请，同时虽然有南宁市公安局的立案侦查，但尚无人民法院的最终审理认定，而且被告本身就举证证明于2014年10月24日通过开户行向李云转账支付了200000元的工程款，被告尤其是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既然不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及欠付工程款，又凭什么向原告支付该200000元。此外，即便王伟等人伪造涉案协议印章之事实成立，相对于原告也可构成表见代理：王伟不仅系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的副经理，而且从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来看，王伟还系广西建工员工。因此，对原告李云的工程欠款2140000元，结合本案事实及原告诉请，应由被告广西建工承担支付。而对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一是24%的年利率无法律依据，二是前已述及，《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应从本案起诉立案之日起，按6%的年利率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云工程款人民币2140000元；二、自2018年4月11日起，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前项工程欠款为基数，按6%的年利率向原告李云支付利息，直至清偿完毕时止；三、驳回原告李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96元，由原告李云负担19369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20627元（原告已预交，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被上诉人李云主体是否适格；三、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云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为合伙纠纷，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李云是合同的相对人，根据《会议纪要》、《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等约定的内容，李云是其诉请款项的权利人，故李云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因《施工合作协议书》无效，故《会议纪要》、《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也无效。经查，虽然《施工合作协议书》因李云不具有施工资质而无效，但是《会议纪要》、《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是双方对李云退场进行处理而约定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王伟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王伟是上诉人的职工，并且王伟以贵州分公司名义与李云签订协议，《关于李云费用事项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支付给李云2000**元，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协议书虽未约定付款时间，但从其索要款项之日起计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建工、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彩虹审判员  唐丽红审判员  徐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健书记员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