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1190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蒙，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苏州畅福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苏州市吴中区典雅花园****。被告人陆蒙曾因饮酒驾车，于2018年9月25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警大队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被告人陆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辉，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9〕556号起诉书、姑检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陆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在审理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4日、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晔、检察员郑佳俊、检察官助理王一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蒙及其辩护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苏州畅福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福公司”）系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子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注册成立。2015年12月，被告人陆蒙入职畅福公司，并于2016年8月开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陆蒙在担任畅福公司负责人期间，通过安排业务员在公共场所发放优惠券、办会员领礼品、提供免费活动场所等方式招揽中老年客户，公开宣传其母公司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旗下名为“爱福家”的艺术品交易及居家养老服务等产品，承诺到期返还本金并支付预期年化收益率9%-13.5%的利息，以签订《居家服务合同》等形式吸引集资参与人投资，共向车才、张玲根等79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83.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825.5447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蒙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蒙伙同他人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陆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蒙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陆蒙当庭表示无异议，并且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陆蒙担任畅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时，该公司成立已一年，公司的人员架构、工作事项、营销手段均已形成成熟稳定的模式，被告人陆蒙传达母公司政策及业绩目标、督促业务员完成业绩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行为特点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且畅福公司获取的不法利益归母公司所有，故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的行为核心除招揽客户签订合同外，掌控非吸资金、兑付本息、培训考核等均由母公司支配，因此被告人陆蒙处于整个犯罪层级的底部，应认定为从犯或作用较小主犯；2018年3月22日，石路派出所对畅福公司检查时，尚不能确定是否立案，被告人陆蒙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陆蒙还有认罪认罚以及获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的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曹斌铭（已判刑）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在全国多地成立关联公司，其中，2015年8月13日在苏州全资设立畅福公司，该公司租赁苏州市阊胥路130号5层A2室作为经营场所。2015年12月，被告人陆蒙入职畅福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8月起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陆蒙在担任畅福公司负责人期间，安排业务员至公共场所发放优惠券，以办会员领礼品、提供免费活动场所等方式招揽中老年客户，公开宣传推广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旗下名为“爱福家”的居家养老服务、艺术品投资项目等，之后通过签订“居家服务合同”、“艺术品交易合同”的形式让公众投资项目，承诺到期返还本金并支付预期年化收益9%-13.5%的利息，向车某、张某某等79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832000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8250205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陆蒙的供述笔录，证人尤某、田某、邱某、曹某、杭某、张某、赵某的证言笔录，集资参与人车某、张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居家服务合同、更换合同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畅福公司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畅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苏刑终4号刑事裁定书（曹斌铭集资诈骗案）等证据。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陆蒙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以上事实。另查明，2018年2月，苏州市预防和打击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简称“处非办”）向姑苏区处非办发出核查通知，主要内容是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旗下关联公司在山东省以“爱福家”项目名义涉嫌非法集资被查处，经梳理，“爱福家”在多地存在关联机构，其中包括畅福公司在内的4家关联公司注册地在姑苏区，经核查如涉嫌非法集资的，进行相应处置。姑苏区处非办接通知后，要求成员单位按照职责分工，组织人员对上述4家关联公司上门查处。2018年3月22日，公安机关组织警力对畅福公司进行检查并搜集证据，对畅福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陆蒙以及其他工作人员进行询问，经审查于当日立案，并对被告人陆蒙取保候审。上述事实由苏处非办发[2018]7号文件、姑苏处非办发[2018]3号文件、案发报告、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陆蒙的身份情况。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陆蒙在取保候审期间的违法表现。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陆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予以认可。此外，关于集资参与人的非吸金额、损失数额问题。本案集资参与人的非吸金额，本院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即认定被告人陆蒙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832000元。至于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数额问题，绝大多数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均证实“畅福公司在2018年4月仍正常支付利息，5月份以后就没有利息了”，据此应认定利息发放的最后时点为2018年4月；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除利息以外，还收到畅福公司给付的红包、奖励等，此类款项亦应计入畅福公司返还的金额予以认定；综上，本案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数额，本院根据查明的证据予以调整，即认定被告人陆蒙的非法吸收存款犯罪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825020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陆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共同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畅福公司系曹斌铭为实施犯罪而成立的关联公司，公司成立之后除实施非法吸收资金犯罪活动之外，没有其他实际经营活动，故本案虽以单位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对被告人陆蒙以自然人犯罪论处，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有关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陆蒙伙同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系共同犯罪，从犯罪团伙的组织架构、管理模式以及对非吸资金的管控等角度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被告人陆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但其作用较之上层团伙人员而言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作用较小主犯，该情节在量刑中应予考虑。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陆蒙当属作用较小主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在掌握畅福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重要线索后，上门检查、询问，被告人陆蒙接受询问，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陆蒙无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陆蒙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部分集资款项已以本息等形式返还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陆蒙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蒙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上述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陆蒙与其他共同犯罪人员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八百二十五万零二百零五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捷审 判 员  姚翊贤人民陪审员  孙毓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许雅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