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81民初890号原告：刘尚云，男，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巍，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立凤，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住所地钟祥市洋梓镇温峡水库。负责人：李化洋，主任。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住所地钟祥市洋梓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4217410184。法定代表人：张斌，副处长、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华，男，系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副处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刘尚云与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2019年9月25日依法作出（2018）鄂0881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刘尚云、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做出（2020）鄂08民终7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对各方当事人因合同无效所受的损失范围与金额、各方当事人因合同无效应承担责任的比例、承担责任的主体等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8）鄂0881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2020年6月1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尚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巍、管立凤，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的负责人李化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云，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华、王小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尚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407008元人民币；2、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事实及理由：2012年原告为响应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招商引资的号召，帮助实现其集体增收、充分发挥水资源经济效益之目的，原告作为乙方（承包方）、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作为甲方（发包方），在2010年2月9日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1、乙方对甲方使用的水库内老渔场背后河汊予以承包；承包期限为2010年2月9日至2030年2月9日；承包具体面积以水位在海拔101米时确定；承包单价为每年每亩100元人民币，每年承包总价按具体面积确定；乙方交纳合同款时间为每年6月30日前；2、乙方擅自转让承包权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所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3、在承包期内，生产经营所发生的拦河汊及其他建设费用由乙方自理；承包期内若遇大型水患，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期满后乙方享有承包期内大坝实际投资的50%和房屋及其他投资的所有权，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包权；4、若甲方违约，甲方应补偿乙方养殖直接经济损失及乙方拦汊费用、所置固定资产费用；另付违约金10万元；若乙方违约，甲方可终止合同，乙方所置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若遇国家政策性调整或上级主管部门责令拆除拦坝，乙方可以用拦网汊继续养殖。合同签订后，原告投入大量资金用于筑坝养殖、兴修道路房舍、添置渔船渔具，投放鱼苗，也按双方认可养殖水面交纳了2010年度、2011年度和2012年度的承包款项，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因天旱双方未就承包水域面积达成一致意见，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也未受领原告承包款项。因2016年起国家环保政策发生变化，钟祥市人民政府要求“收回湖、库承包经营权”、“拆除拦河筑坝”，2017年11月30日钟祥市水务局向原告做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1月30日钟水务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限期拆除障碍。原告履行其与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签订合同书的后果就是“拆坝拆网”的势在必行、家族投资毁于一旦。原告的利益只能服从于执政者的政策，原告除了要求全部赔偿，别无他图。鉴于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虽是合同当事人并具备诉讼资格，但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依法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辩称，1、案涉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告未缴纳承包款外，其他在实际履行；2、本案原告使用违法手段签订合同，应承担部分条款违法的主要责任；3、原告诉求的损失未实际发生；4、本案涉案渔场（其承包的水面）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仍然继续交由原告承包。原告刘尚云、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对原告刘尚云提交的证据A1文件二份，证明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系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的分支机构，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刘尚云提交的证据：证据A2、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与原告在2010年2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证明1、合同目的是强化水资源管理、发挥水资源的经济效益、达到集体增收、个人致富的目的。签订该合同是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招商引资结果；2、养殖水面不固定；3、拦汊及其他建设费用由原告自负。两被告对证据A2有异议，认为合同看不出与招商引资有关，原告提交的合同与被告处的合同是完整的有面积及金额，原告提交的合同有填空的地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的合同上有固定的数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合同书中对承包面积、应缴纳的承包费空挡处没有填写与被告提交的已填写的合同书不一致，庭审中原告解释为因水库的库容是不断变化，水位存在不确定性，水面面积也存在不确定性，所需缴纳的承包费也不存在不确定性，因而每年所交纳的承包费也不一样，被告提交的合同填写完整的部分是后来添加的。同时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合同签字和盖章并未提出异议，对证据A2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3、收条及收据五张，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直接支出承包费4万元。两被告对证据A3之中的2010年6月20日1万元，2012年2月23日1万元，2012年8月13日5000元无异议，是2010-2012年的承包费，其他条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称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2010年6月20日1万元，2012年2月23日1万元，2012年8月13日5000元收据，共计25000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收条二张，金额15000元，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证据A4、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评估费收据各一份，证明1、原告因投资而造成直接损失为3789057元；2、以此款为基础造成原告资金利息损失为每年227343.42元（按年利率6%），七年合计1591403.9元；3、鉴定费支出损失2万元。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对证据A4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坝没有拆除，合同也没有解除，资产还是由原告保管。合法性有异议，评估没有科学性，征求意见时提出了三大条11小条均没有给予答复。评估过高。也不能反映原告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该鉴定系合法鉴定机构作出，且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5、电费发票、船籍证明、生产安全责任状及照片一组，证明1、原告必然产生的人工费损失、资产评估报告之外的生产设备的损失；2、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所在地的行政机构及公用事业单位在签订合同后认可原告的建设和经营行为的。两被告对证据A5船籍证明、生产安全责任状、照片与本案无关，电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是生产经营的正常开支，2015年并未向被告缴纳承包费，也证明原告在继续经营被发包的水面。本院认为，正常经营开支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A6、钟祥市人民政府的文件（钟政发2004第10号），证明签订合同以前当地政府对“猪渔配套养殖”是全方位的支持，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招商引资发展生产是执行政府政策的结果，原告不应当承担责任。两被告对证据A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文件并没有允许原告在水库养殖区修建猪舍。本院认为，原告响应政府号召，大力发展配套养殖，对证据A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7、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水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钟祥市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公开信、防汛抗旱指挥部通告一组，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因违反《防洪法》和《水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两被告对证据A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A6和证据A7相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违法发包，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A8、钟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钟政办发【2016】65号），证明当地人民政府政策要求两被告要收回承包经营权、取缔网箱养殖、拆除拦汊筑坝，因政策原因致使合同无效，两被告作为执行政策义务人，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两被告对证据A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实际并没有拆除。对证据A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9、照片25张，证明合同无效导致涉案现场的客观现状。两被告对证据A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与原告的合同是水面养殖，照片说明原告还在继续养殖。证据A9能够反映原告实际经营现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提交的证据：证据B1、合同一份，证明1、原被告签订合同；2、双方对权利义务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原告对证据B1之中合同上的印章、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中填写的金额、100米、2处50亩有异议，与落款签字的笔记不一致，填写的内容不是原告的意思表示，是被告单方填写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B1与原告提交的合同内容，并无矛盾之处，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2、钟祥市纪律监察委员会谈话记录、询问笔录、处理决定、合同一组，证明原告方通过给原温峡管理处副书记行贿2000元签订合同。原告刘尚云对证据B2之中谈话记录与本案无关，原告询问笔录说明有政策在先，原告并没有直接与原副书记有不正当交易，2000元与本案是否签订合同没有必然联系，合同与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及减轻责任的依据。合同2010年2月9日，2000元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后，2010年春节是2月14日，2000元与签订合同无任何关系，属于人情往来。本院认为，钟祥市纪律监察委员会已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查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2月9日，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为甲方（发包方）与原告刘尚云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书主要约定：（1）水资源范围面积：水库内老渔场背后河汊，面积100亩（水位在海拔101米时）；（2）承包年限：20年，即2010年2月9日至2030年2月9日；（3）承包费：按每年每亩为100元，共计每年10000元（每年6月30日前必须交清合同款）；（4）承包期内，生产经营所发生的拦河汊及其他建设费用由乙方自理（乙方严禁投化肥养殖）；（5）承包期内若遇大型水患，损失由乙方承担；若遇干旱年景，水位下降，库汊内水面不足50亩时，应按50亩面积上交合同款；合同期满后由乙方享有承包期内大坝实际投资的50﹪和房屋及其他投资的所有权，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6）若遇国家政策性调整或上级主管部门责令拆除拦坝，乙方可以用拦网拦汊继续养殖。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行筑坝、修路、建房舍、添置渔船渔具、投放鱼苗等，并建设了生猪养殖配套设施。并按合同约定缴纳了2010年至2012年的承包费25000元（其中2010年6月20日交纳10000元、2012年2月23日交纳10000元，2012年8月13日交纳5000元）。2016年11月15日，钟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钟祥市水污染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钟政办发【2016】65号），通知要求收回湖、库承包经营权，严厉打击拦汊筑坝、投肥（粪）养殖。2017年11月30日钟祥市水务局向原告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1月30日钟祥市水务局做出钟水罚字（2018）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限期拆除障碍。原告不服，向钟祥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8年5月17日，钟祥市人民政府做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2018年1月30日做出的钟水罚字（2018）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2月28日钟祥市水务局向本院申请执行，2019年1月3日，本院做出（2018）鄂0881行审3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钟祥市水务局做出钟水罚字（2018）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由钟祥市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依法组织实施。2018年10月2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29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财产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1月24日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做出荆正评鉴字（2019）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的评估价值为3789057元（其中房屋建筑物原值1324787.00元、净值1128677.00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原值2447131.00元、净值2050565.00元；生产性生物资产原值609815.00元、净值609815.00元，合计原值4381733.00元、净值3789057.00元）。另查明，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养殖中心是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于2005年9月29日在原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2019年4月2日名称变更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经济性质未变，仍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原告筑建的坝至今未强制拆除。2004年4月14日，钟祥市人民政府文件钟政发（2004）10号“关于印发钟祥市畜牧养殖小区发展意见的通知”，通知明确畜牧养殖小区建设的指导思想与发展目标中要求“以长寿镇、张集镇为重点建设出栏优质商品猪10万头猪渔配套养殖小区”、“争取国家和上级部门对小区建设的支持；交通、电力、水利等部门负责养殖小区水、电、路等硬件设施建设”。本院认为，2010年2月9日，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与原告刘尚云签订的《合同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禁止在江河、湖泊、水库、运河、渠道内弃置、堆放阻碍行洪的物体和种桓阻碍行洪的林木及高杆作物。禁止在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2006年10月1日实施的《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在水库、湖泊从事筑坝、拦汊等分割水面的活动”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本案中，主要争议的几个问题：第一、双方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是否存在缔约过失以及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原告刘尚云、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均存在缔约过失，且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对于合同的签订处于支配地位，应承担70%主要缔约过失责任，原告刘尚云应当知道法律禁止水库水面承包养殖仍与被告签订筑坝进行养殖的合同，应承担30%的缔约过失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2002年10月1日施行）、《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办法》（2006年10月1日实施）早在合同签订前即巳实施，原、被告应当知道法律的规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至于双方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有无违规违纪的问题，有关部门已作处理，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第二、如何确定承担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是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承担，即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承担。第三、关于如何确定因合同无效所受损失的范围与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合同书明确约定的是水面养殖承包，原告增设房屋，但未提交其是合法建筑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增设猪舍、猪圈与案涉合同无关。本院不予认定的建筑物包括房屋净值513992元、储藏室净值20076元、钢构棚净值4211元、猪舍净值72146元、猪舍净值170748元、猪圈净值347504元，合计净值1128677元。应以2019年1月24日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做出荆正评鉴字（2019）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准，具体为资产的评估价值为3789057元（其中房屋建筑物原值1324787.00元、净值1128677.00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原值2447131.00元、净值2050565.00元；生产性生物资产原值609815.00元、净值609815.00元，合计原值4381733.00元、净值3789057.00元）为准，本院不予支持的部分应从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净值总额为2660380元的70%，本院予以支持，剩余30%由原告自负。同时，庭审后，本院专门咨询了鉴定机构并要求重新评估或作补充说明，鉴定机构认为关于房屋等构筑物是采用成本法进行的评估，同时鉴定时己经考虑了建设时的客观情况，没有再做重新评估或作补充说明的必要。第四、关于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做出荆正评鉴字（2019）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有效使用期限问题。荆正评鉴字（2019）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明确记载根据规定为一年即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8日。由于荆正评鉴字（2019）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是因为本案的诉讼需要和当事人的申请所作出的，且本案一直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在审理中均未对《资产评估报告书》的有效使用期限问题提出质疑，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故本院仍然采信荆正评鉴字（2019）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结论。综上，原告刘尚云与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于2010年2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刘尚云与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均存在缔约过失，本案涉及与合同有关部分的净值总额为2660380元。应按3︰7的责任比例分担。由于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是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承担，即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承担。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在合同履行初期尚能正常经营，故原告巳交纳的承包费不予返还。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因未举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赔偿原告刘尚云为履行合同所投资经济损失的18622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原告刘尚云返还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承包的水面及水面养殖有关的资产（以荆正评鉴字2019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准的财产），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刘尚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原告刘尚云负担12600元，被告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大水面管理中心、钟祥市温峡口水库管理处负担29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开义审 判 员  阳 剑人民陪审员  刘 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彭宣明书记员李娇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