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50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嘉阳，男，199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横渡镇东屏村水坑**；2019年12月1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邹杨，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新乐，男，1992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div>辩护人杨志友，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善敏，女，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泗阳县王集镇古灯村****；019年12月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黄晓栋，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金融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嘉阳、高新乐、唐善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嘉阳、高新乐、唐善敏及其辩护人邹杨、杨志友、黄晓栋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起，项炎康(已判刑)成立海啊公司，租赁上海市嘉定区嘉罗公路XXX号科创大厦1212室对外办公，后逐步在嘉定区福海路XXX号、清河路XXX号等地开设线下门店，以“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名义制作店招，招募人员通过投递传单、门店广告、召开推介会等形式，对外公开宣传海啊公司投资项目，以约定高额收益、承诺保本付息等方式，与投资人签订《个人资金出借与服务协议》，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嘉阳、高新乐、唐善敏先后进入海啊公司，其中陈嘉阳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担任财务总监，负责统计线下日常投资情况及收发现金等工作，高新乐、唐善敏分别在清河路门店、福海路门店担任业务员，负责开展前述吸收资金业务。经司法会计鉴定，陈嘉阳工作期间，海啊公司吸收250余名投资人资金人民币2,100余万元(以下币种相同)，高新乐、唐善敏作为业务员参与吸收资金500余万元、700余万元。案发后，经电话通知，高新乐、唐善敏均自行到案配合调查，后于2019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被告人陈嘉阳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019年12月16日被抓获。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唐善敏家属已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1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投资人俞秀娟、高祖泉等人的证言及投资人调查表、个人资金出借与服务协议、银行交易凭证，同案关系人项炎康、欧宗安、葛翠梅、葛月翠、杨凤春、刘会等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工作情况，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书及附件，有关的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陈嘉阳、高新乐、唐善敏的户籍信户籍信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嘉阳、高新乐、唐善敏受他人雇佣，参与以公开宣传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高新乐、唐善敏具有自首情节，陈嘉阳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量刑情节及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退赔违法所得等情节，建议对陈嘉阳判处二年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对高新乐、唐善敏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对三名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三名被告人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陈嘉阳的辩护人当庭举证了退款凭证，并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认为其系初犯，悔罪态度好、主动退赔，在本案中主观恶性小，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并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新乐的辩护人提交了退款凭证，并对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其还属于从犯，建议法庭考虑到其退赔意愿等情况，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唐善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为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从犯，庭前已退款21万余元，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起，被告人项炎康(已判刑)设立海啊公司，租赁上海市嘉定区嘉罗公路XXX号科创大厦1212室对外办公，后逐步在嘉定区清河路、福海路等处开设线下门店。其间，项炎康陆续招募人员负责管理或组建销售团队，未经许可，通过投递传单、门店广告、召开推介会等形式，对外公开宣传海啊公司理财产品，以约定高额收益、承诺保本付息等方式，以海啊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资金出借与服务等协议，向不特定公众集资。被告人陈嘉阳、高新乐、唐善敏于2016年至2017年间被招募进入海啊公司，其中陈嘉阳担任公司财务主管，主要受项炎康的安排进行线下日常投资情况统计、收发现金等工作，高新乐、唐善敏分别在清河路门店、福海路门店担任业务员，在业务总监、门店经理等的管理下开展前述吸收资金业务。任职期间，陈嘉阳获得每月固定工资，高新乐、唐善敏按照业绩获得提成及底薪。经司法会计鉴定，陈嘉阳任职期间，海啊公司吸收200余名投资人的资金计2,000余万元;高新乐、唐善敏任职期间本人参与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分别计500余万元、700余万元。经电话通知，高新乐、唐善敏自行到案配合调查，后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陈嘉阳被公安机关抓获。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陈嘉阳退缴违法所得14万元、高新乐退缴违法所得17万元、唐善敏退缴违法所得21万余元。上述事实经质证、确认的投资人俞秀娟、高祖泉等人的证言及投资人调查表、个人资金出借与服务协议、银行交易凭证，同案关系人项炎康、欧宗安、葛翠梅、葛月翠、杨凤春、刘会等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书及附件，有关的刑事判决书、退款凭证及被告人陈嘉阳、唐善敏、高新乐的户籍信户籍信息、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嘉阳、高新乐、唐善敏受他人雇佣，未经许可，通过对外宣传并承诺固定回报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控、辩双方认为，陈嘉阳、唐善敏、高新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高新乐、唐善敏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陈嘉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犯罪手段、退缴违法所得情况等，本院对三名被告人均减轻处罚，采纳控、辩双方的量刑建议。现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嘉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高新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唐善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陈嘉阳、高新乐、唐善敏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颂华人民陪审员  陆志文人民陪审员  朱世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徐洋洋书 记 员  程晓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