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屏县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平溪街道商贸城。法定代表人：戚元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群仙，贵州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复光，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玲，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玉屏湘黔医院，住所地玉屏侗族自治县平溪街道舞阳村。投资人：戚元江，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群仙，贵州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玉屏县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复光、原审被告玉屏湘黔医院（以下简称“湘黔医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戚元江，通达公司与湘黔医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群仙，以及被上诉人李复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工程款为602万元，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896,218元，具体为：1.上诉人用已建好的门面冲抵2,179,470元工程款；2.2019年2月1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了1,516,748元民工工资；3.2019年2月22日、8月22日，上诉人两次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工程款20万元。另外，602万元工程款中包含的141万元混凝土欠款，被上诉人已经该债权转让给案外人蔡发明，并明确141万元与被上诉人无关，故被上诉人无权对该债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原审被告玉屏湘黔医院未作二审答辩。被上诉人李复光二审答辩称：双方对工程款共计602元无异议，李复光房屋抵扣工程款为945,000元，通达公司转账支付的20万元系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通达公司代付的民工工资是在结算之前支付的，在结算时已经进行了扣减。蔡发明的房屋系抵扣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复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通达公司支付工程款402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1日计算至付清为止,按照月利率2%计息），玉屏湘黔医院在欠付通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通达公司、玉屏湘黔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通达公司与李复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达公司将其开发的玉屏湘黔医院住院大楼十一楼发上主体工程发包给李复光施工。工程完工后，于2019年2月26日经双方结算，通达公司应付李复光工程款602万元，通达公司支付了李复光工程款106万元，以房抵债9.4万元，现尚欠工程款40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达公司与玉屏湘黔医院承认李复光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故对李复光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通达公司欠李复光的工程款及利息应如数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李复光要求玉屏湘黔医院在欠通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玉屏县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复光工程款402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1日计算至付清为止,按照月利率2%计息）；二、玉屏湘黔医院在欠付通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320元，由玉屏县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在二审中，李复光提交的新证据为欠条一张，用于证明案外人戚民尚欠李复光工程款的事实，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通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为：1.湘黔医院支付人工工资明细，用于证明支付给李复光1,516,748元工程款的事实，经审查，该证据明确载明系湘黔医院项目，并有李复光签字认可，本院予以采信；2.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用于证明已用两套门面房抵扣部分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双方对其中李复光的门面房用于抵扣涉案工程款无异议，故本院对李复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采信，而蔡发明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用于抵扣护坡工程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3.银行回单，用于证明已向李复光转账2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李复光对收到20万元工程款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李复光与合伙人蔡发明的分账清单及工程款支付计划协议书，用于证明李复光已将141万元工程款债权分配给蔡发明，其无权主张该债权的事实，同时证明通达公司与蔡发明达成141万元工程款支付协议的事实。经质证，因李复光对该141万元工程款债权已转让给蔡发明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5.房产测绘平面图，用于证明李复光抵扣房屋实测面积为174.21平方米，应按实测面积抵扣工程款，经审查，因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建筑面积为135平方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湘黔医院系涉案工程的业主方，通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建方，戚元江系湘黔医院投资人及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26日，通达公司与李复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达公司将其开发的玉屏湘黔医院住院大楼十一楼以上主体框架结构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李复光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9年2月26日进行结算，结算工程款共计为602万元。另查明：1.通达公司代为支付湘黔医院工程民工工资共计1,516,748元；2.李复光与通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房屋抵扣工程款945,000元；3.通达公司向李复光转账支付工程款20万元；4.李复光将湘黔医院项目工程款债权141万元转让给案外人蔡发明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通达公司已支付李复光多少工程款，还应支付多少工程款。本院认为：从双方结算单来看，通达公司与李复光仅以单价乘以面积的方式结算工程款为602万元，并未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等费用。经查明，通达公司代李复光支付湘黔医院工程民工工资共计1,516,748元；李复光与通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以房屋抵扣工程款945,000元；通达公司向李复光转账支付工程款20万元；李复光已将湘黔医院项目工程款债权141万元转让给案外人蔡发明享有。扣除以上款项共计4,071,748元，通达公司还应支付李复光工程款1,948,252元。通达公司与李复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李复光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酌情支持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6日起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另外，湘黔医院作为涉案工程业主方，应当在欠付通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关于通达公司主张应以房屋实测面积计算的房款抵扣工程款，并提出蔡发明的房屋应抵扣工程款的问题，因双方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均同意以估算的房屋面积作价抵扣工程款，且合同也未明确约定按实测面积计算和抵扣，双方系以房抵款，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消费性购房，应以合同约定的面积及房款确定抵扣款，此外蔡发明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用于抵扣护坡工程，不属于涉案工程款的抵扣范围，故对通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复光提出代付民工工资中的299,408元系支付护坡工程工资，以及通达公司转账的20万元系代案外人戚民支付工程款的意见。本院认为，民工工资清册明确载明工程为湘黔医院项目，且有李复光签字认可，李复光并未提供反证证明系支付其他工程的民工工资，也未证明转账支付的20万元系通达公司代戚民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二、玉屏县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复光工程款1,948,252元及利息（从2020年7月16日起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三、玉屏湘黔医院在欠付玉屏县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320元，由玉屏县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886元，由上诉人玉屏县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334元，由李复光负担9,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正洪审判员  田 芳审判员  向 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丁雄书记员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