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鱼骨头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 法定代表人：潘文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飞燕，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静，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盛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新昌省级高新技术园区内（南岩）div> 法定代表人：袁贤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明，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鱼骨头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骨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美盛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盛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20）浙0624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鱼骨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美盛文化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忽略足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而直接以《二次元剥离事宜应付款项汇总表》(以下简称汇总表)为依据认定鱼骨头公司应按照汇总表序号6中载明的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付款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资产划转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而不作为本案证据错误。1.汇总表的形成背景情况说明。汇总表是为了剥离上市公司的亏损业务实现上市公司报表盈利形成，鱼骨头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冠宇对杭州美盛二次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次元公司）的主营业务比较感兴趣，美盛文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要求陈冠宇以3000万元总价承接二次元公司的亏损业务，具体方式为二次元公司将相关资产、负债等划转至鱼骨头公司，然后陈冠宇的公司即杭州优加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加公司）收购鱼骨头公司100%股权，从而达到二次元公司的亏损业务从上市公司中剥离，为此，2018年11月30日，二次元公司与鱼骨头公司签署《资产划转协议》。同日，二次元公司与优加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持有的鱼骨头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优加公司。随后，双方于2018年12月11日就转让股权事宜进行工商变更。在鱼骨头公司变更为优加公司全资子公司前，鱼骨头公司与二次元公司均为美盛文化公司体系内公司，所有供货基本没有正常的确认程序，均是上市公司体系内的结算，采购价格、交货方式等都没有与变更后的鱼骨头公司股东进行确认。2.资产划转时应付账款中不包含美盛文化公司主张的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鱼骨头公司与二次元公司签署的《资产划转协议》明确交易标的中应付货款金额为26283022.2元，并未包含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美盛文化公司称实际金额为1746860.6元)。此外，鱼骨头公司是根据账面价值确定的金额并支付交易对价取得二次元业务资产，现该项主张并未在当初的资产划转协议及账面价值中体现，如果资产划转时存在该笔未开票货款，那么，交易对价中也应当予以扣减。因此，《资产划转协议》系后续业务划转以及汇总表签署的前提条件和原因。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关系的情况下，却简单认为《资产划转协议》并非双方之间的协议，与本案缺乏证据意义的关联性，并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资料划转协议》直接予以否认导致本案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汇总表签署时未包括未开票货款金额1504211.88元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文书中表述的汇总表外尚有未开票货款金额与庭审时美盛文化公司陈述和主张的金额不一致。事实上，美盛文化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认为所开具的发票均为汇总表签署后交付货物的货款，但在第二次和第三次庭审中却改口称：汇总表签署时还有一笔未开票的货款金额15130775.7元未纳入汇总表，一审判决却直接引用美盛文化公司发送的邮件中的“1504211.88元”直接替代了美盛文化公司在庭审上陈述的金额存在错误。2.美盛文化公司依据汇总表主张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并认为该汇总表为双方对2018年12月10日前应付款项的确认，故汇总表签署前不可能存在未纳入汇总表的货款15130775.7元。假设在汇总表前存在的未开票货款总额多于汇总表上确认的金额，但是，双方已就未付款金额在汇总表中进行了确认，那么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和逻辑，双方在签署汇总表已重新进行协商并对应付金额进行重新确认，双方重新确认的金额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故应当以汇总表确认的金额为准。故汇总表签署前不可能存在未纳入汇总表的货款151307757元，即使存在，双方达成的汇总表也对应付货款总额进行了新的确认。一审判决在美盛文化公司缺乏证据证明交付货物及交付货物总额的前提下支持所谓的汇总表签署时已存在但未在汇总表中确认的151307757元与事实不符。三、美盛文化公司未提供交付货物的直接证据，一审判决仅依据抵扣增值税发票以及美盛文化公司员工单方发出的邮件认定货物交付和货款总额存在错误。1.美盛文化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附随的货物清单中的货物并非真实交付，该货物清单项下部分货物在资产还未划转前也就是仍在美盛体系内的时候事实上就已完成销售行为，并未向鱼骨头公司实际交付。此外，美盛文化公司自认仅有07484686、07484687、07484693和07484691四张发票为汇总表后交付货物而开具的发票。经核对美盛文化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所附销售货物清单，清单载明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3月期间实际交付的货物金额为1081301.72元。2.美盛文化公司自认在一审的第一次开庭时作为证据提供的出库单为鱼骨头公司单方制作，且在第二次开庭撤回出库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因此，美盛文化公司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货物的交付情况及交付金额。此外，经仔细核将美盛文化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的出库单和增值税发票后附随的出库汇总表比对后发现，美盛文化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的出库单与事实不符。既然出库单是其自行制作，那么，在缺乏货物交付和签收材料的前提下，增值税发票后所附货物清单的真实性也难以认定。美盛文化公司提起起诉所依据的证据仅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其原副总裁发送给陈冠宇的邮件，根本无法证明其诉讼主张及货物交付的事实，且该邮件也从未得到过鱼骨头公司的确认。 美盛文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鱼骨头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以汇总表为依据认定鱼骨头公司应向美盛文化公司支付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经双方邮件确定调整为1746860.60元）正确。1.双方在汇总表序号6中明确约定包括该未开票货款在内连同其他款项共计5573000元,约定了具体的分期付款时间,该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资产划转协议》系鱼骨头公司与二次元公司签订的协议，而非美盛文化公司与鱼骨头公司之间的协议，鱼骨头公司以此协议中未包括未开票款项为由来推翻与美盛文化公司签订的汇总表内容，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3.汇总表序号6中载明的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在一审判决中并未作为直接判决的依据。对该部分货款，经事后双方邮件确认，货款数额调整为1746860.60元。一审判决也认定鱼骨头公司应付美盛文化公司此部分实际货款数额为1746860.60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汇总表签署时未涉及的未开票货款金额1504211.88元正确。1.汇总表签订时双方已发生但汇总表中未载明的货款金额,鱼骨头公司理应支付。本案双方之间是因买卖关系形成的债务,美盛文化公司向鱼骨头公司交付货物之后，鱼骨头公司就产生了向美盛文化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从汇总表序号6载明的内容看,仅对双方已经发生的已开票货款2628302.22元和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分期付款作了约定,并未对其他货款作出约定。鱼骨头公司以汇总表已就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作了约定,以此推定为双方对汇总表签订前已发生未开票全部货款的约定,其该推定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双方签订的汇总表内容中,也约定了尚未开票的货款具体金额以实际开票为准,说明双方在签订的汇总表时,对未开票货款额尚不确认,且在签订汇总表当天,美盛文化公司通过邮件向鱼骨头公司发送了截止2018年11月23日的未开票货物清单,金额总计为3251072.48元,美盛文化公司经办人在邮件中要求鱼骨头公司就该货款及已开票的260多万元,总计585多万元货款尽早安排付款,鱼骨头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冠宇收到邮件后,并未提出异议,后美盛文化公司按该金额向鱼骨头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鱼骨头公司也予以抵扣。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鱼骨头公司主张中推定的事实不成立,汇总表签署时并未包括未开票货款金额1504211.88元，鱼骨头公司理应按实际发生的货款付款。3.汇总表未涉及未开票货款金额1504211.88元也是有理由的。根据2018年12月10日美盛文化公司经办人给鱼骨头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冠宇的邮件内容可以得知：（1）金额1746860.60元这一张，之前有一款价格有误，以前不含税，现改成含税价，已纠正。即从1733000元更正为1746860.60。因为陈冠宇告知价格没有问题，就安排开票了。所以，在汇总表序号6中载明的未开票货款为1733000元。（2）对于金额1504211.88元是第一次对账，邮件内容是请查收回复。在陈冠宇没有回复前，汇总表未涉及符合商业习惯。三、依据汇总表内容、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美盛文化公司原副总裁全浩华发送给鱼骨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冠宇的多封邮件及清单能够正确认定货物交付的事实和货款总额。本案中，从现有双方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来看，双方之间存在这样一个商业习惯,美盛文化公司在向鱼骨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前,会与鱼骨头公司邮件联系,经联系后再开具发票。这也进一步证明,美盛文化公司向鱼骨头公司开具且已抵扣的10份增值税发票的票面金额,系经双方确认的货款实际发生额，该买卖交易事实确实存在。鱼骨头公司承认美盛文化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前与其进行了邮件联系,但称并未确认美盛文化公司的邮件内容,鱼骨头公司该异议与事实不符,因为美盛文化公司在向鱼骨头公司发送的邮件时,对载明的时间段的发生货款金额均附发了发货清单,并在邮件中载明,如没有问题就安排开票的内容,故美盛文化公司向鱼骨头公司开票前是经双方邮件确认的,鱼骨头公司也并未对货款金额提出过异议，应视为认可。四、鱼骨头公司2019年8月1日来四次更换法定代表人，存在不诚信诉讼的可能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鱼骨头公司的上诉请求。 美盛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鱼骨头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221267.14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经济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盛文化公司、鱼骨头公司的主体关系为，美盛文化公司全资成立二次元公司，而二次元公司又全资成立鱼骨头公司即本案被告。2018年12月10日，美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美盛文化公司与鱼骨头公司、优加公司签订汇总表一份。在汇总表第5点约定，鱼骨头公司应付美盛文化公司代付的杭州办公场所2018年4-12月房租、物业及水电费734980.36元，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该汇总表第6点约定，鱼骨头公司尚欠美盛文化公司租用新昌生产基地费用1211697.78元、实际已发货货款4361302.22元（其中已开票货款2628302.22元、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合计鱼骨头公司应付美盛文化公司款项5573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369000元，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2204000元，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2000000元。汇总表中，双方就上述款项作出约定外，又就未尽事宜作了明确，双方汇总表下部约定了如下事宜，其中第1项规定了“尚未开票的货款具体金额以实际开票为准”，第6项规定了“新昌基地生产货款，以入库后三个月为结款周期，按规定到期自行结款”。 2018年12月10日，美盛文化公司时任副总裁全浩华向鱼骨头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冠宇发邮件，并附发货清单，指明2018年5月份至10月25日发货金额为1746860.60元，10月26日至11月23日的发货金额为1504211.88元，并告知，如无问题就安排开票。同时，美盛文化公司在邮件中要求鱼骨头公司对之前发生的585多万元货款（包括汇总表中明确的已开票货款260多万元），尽快安排付款。2018年12月18日，美盛文化公司向鱼骨头公司开具07484666、07484667、07484668、07484669增值税发票四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22799.04元、926109.11元、932378.80元、869785.53元。2018年12月21日，全浩华向陈冠宇发邮件，邮件内容为“今天补送发票两张给你”、“补开的发票及清单还有这两个数少开数量的证明”，当日美盛文化公司向鱼骨头公司开具并邮寄07484670、07484671增值税发票二张，票面金额分别为445.12元、8393.57元。2019年1月28日，全浩华向陈冠宇发邮件，载明附发票和发货清单，总金额为1072177.80元。同日，美盛文化公司向鱼骨头公司开具并邮寄07484686、07484687增值税发票二张，票面金额分别为78374.98元、993802.82元。2019年3月1日，全浩华向陈冠宇发邮件，附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2月14日发货清单，清单汇总金额为452797.20元。2019年3月4日，美盛文化公司向鱼骨头公司开具07484691、07484693增值税发票二张，票面金额分别为422693.99元、30103.20元。美盛文化公司向鱼骨头公司开具的上述税务增值税专用发票，鱼骨头公司已完成税务认证抵扣。2018年12月10日之后，鱼骨头公司向美盛文化公司的付款情况具体为：2018年12月31日付款1500000元；2019年1月9日付款2400000元（由二次元代付）；2019年1月9日，付款1238599.38元，其中734980.36元系支付汇总表第5点款项；2019年2月28日，付款1000000元。鱼骨头公司共计向美盛文化公司支付款项6138599.38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参与经协商达成的汇总表，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之间发生的涉案货物买卖，同样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因本案讼争既涉及买卖合同关系，又涉及房屋租赁、水电费垫付承担问题，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汇总表约定的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鱼骨头公司应否承担付款义务；2、汇总表签订时双方已发生但汇总表中未载明的货款额，鱼骨头公司应否向美盛文化公司支付。 关于汇总表约定的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鱼骨头公司应否支付问题，其实双方在汇总表序号6中作了明确的约定，包括该未开票货款在内连同其他款项共计5573000元，约定了具体的分期付款时间，该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之后，双方并未就上述内容重新协商，故鱼骨头公司应按汇总表约定付款。鱼骨头公司以之前与二次元公司签订的《资产划转协议》中未约定该款项为由，否认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辩称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汇总表签订时双方已发生但汇总表中未载明的货款额，鱼骨头公司应否向美盛文化公司支付问题。本案双方之间是因买卖关系形成的债务，美盛文化公司向鱼骨头公司交付货物之后，鱼骨头公司就产生了向美盛文化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从汇总表序号6载明的内容看，仅对双方已经发生的已开票货款2628302.22元和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分期付款作了约定，对其他货款并未作出约定。鱼骨头公司以汇总表已就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作了约定，以此推定为双方对汇总表签订前已发生未开票全部货款的约定，其该推定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因为双方签订的汇总表内容中，也约定了尚未开票的货款具体金额以实际开票为准，说明双方在签订的汇总表时，对未开票货款额尚不确认，在签订汇总表当天，美盛文化公司通过邮件向鱼骨头公司发送了截止2018年11月23日的未开票货物清单，金额总计为3251072.48元，美盛文化公司在邮件中要求鱼骨头公司就该货款及已开票的260多万元，总计585多万元货款，尽早安排付款，鱼骨头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冠宇收到邮件后，并未提出异议，美盛文化公司按发生额向鱼骨头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鱼骨头公司也予以了抵扣。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鱼骨头公司辩称中推定的事实不成立，鱼骨头公司应按实际发生的货款依法向美盛文化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本案鱼骨头公司应付美盛文化公司款项包括二个方面内容，一是汇总表中涉及的款项，二是汇总表外双方发生的货款额。汇总表中款项内容涉及序号5、6的约定，序号5约定为734980.36元，汇总表序号6约定为5573000元，合计金额为6307980.36元，因汇总表序号6中其中约定的未开票金额1733000元，经事后双方邮件确认，调整为1746860.60元，故汇总表中鱼骨头公司依约实际应付美盛文化公司款额为6321840.96元。汇总表外发生货款额为3038025.56元。故鱼骨头公司共计应付美盛文化公司款额为9359866.52元，而鱼骨头公司已实际支付款额为6138599.38元，故尚应支付款额为3221267.14元。因双方在汇总表中约定，鱼骨头公司支付货款的期限为货物入库后三个月，美盛文化公司以此为依据以美盛文化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之日起三个月为最后付款期限，该主张符合双方约定。美盛文化公司现要求鱼骨头公司支付3221267.1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济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鱼骨头公司辩称，其应付美盛文化公司款项已实际支付，与事实不符，其要求驳回美盛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鱼骨头公司支付美盛文化公司货款3221267.14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根据汇总表、双方邮件往来、增值税发票开具及抵扣情况认定鱼骨头公司应支付美盛文化公司汇总表中约定的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及汇总表中未载明的货款1504211.88元款项是否正确。鱼骨头公司对于汇总表、双方邮件往来、增值税发票开具及抵扣情况真实性并无异议，汇总表系美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美盛文化公司与鱼骨头公司、优加公司四方2018年12月10日签订，各方在汇总表序号6中明确约定，鱼骨头公司尚欠美盛文化公司费用中包括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该约定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外，在2018年12月10日美盛文化公司经办人给鱼骨头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冠宇的邮件中已明确两张发票金额情况及发货清单，即一张为未开票货款1733000元数额调整为1746860.60元，一张为汇总表中未载明的货款1504211.88元，要求尽快安排付款。鱼骨头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冠宇收到邮件后，并未提出异议，美盛文化公司按上述金额向鱼骨头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鱼骨头公司也予以了抵扣。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据此认定鱼骨头公司应支付美盛文化公司款项并无不当。对于鱼骨头公司所称的《资产划转协议》，系鱼骨头公司与二次元公司签订的协议，并非美盛文化公司与鱼骨头公司之间的协议，鱼骨头公司以此协议中未包括未开票款项为由来推翻与美盛文化公司签订的汇总表内容，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综上，鱼骨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70元，由杭州鱼骨头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负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冯 莹 6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