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襄阳路**。负责人：杨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杰，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斌，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枣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红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3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财保枣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杰、被上诉人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斌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枣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3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改判赔偿被上诉人王红141305.18元（不服金额57392.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举证证明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为案涉鄂Ｆ×××**号大型客车在内的四台车投保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免责声明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已盖章，本案应当追加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王红称案涉鄂Ｆ×××**号车辆没有挂靠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不属实；二、原审判决违背保险合同约定。案涉鄂Ｆ×××**号车辆投保人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已在投保单免责事项声明上盖章，证明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有效。根据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及保险单及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第三十条的约定，本案伤残金部分应当按照伤残等级限额与伤残系数比例计算赔偿，本案刘金珍的伤残系数为10%，伤残赔偿金为：400000元×10%=40000元，一审判决97392.6元错误，多判决57392.6元。王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属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财保枣阳公司支付王红已赔偿乘客刘金珍受伤全部损失203199.78元及法律费用996元；2、诉讼费用由中财保枣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11时58分，尚明群驾驶鄂Ｆ×××**大型普通客车载乘刘金珍等乘客，沿草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太平镇草双路杨岗村一组路段，因操作不当致所驾车辆失控冲下公路，掉落在公路右侧沟坑内，导致尚明群及车上乘客刘金珍等受伤，车辆及物品受损。经湖北省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尚明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金珍等乘客无责任。刘金珍受伤后被送往枣阳市北关医院，共住院治疗56天，总计花去医疗费49886.10元。2019年1月9日，经刘金珍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金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其误工24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3、后续手术治疗费用约需陆仟元。为此又支付鉴定费2200元。刘金珍幼年时父、母亲先后因病死亡，之后与两个弟弟一起由其姑姑刘秀凤、姑父贺其山收养，为此，枣阳市太平镇民政所和太平镇袁寨南街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事实收养关系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刘金珍于2007年5月10日与庄涛在原襄阳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婚后于2007年6月24日生育一子，取名庄天昊。2010年1月28日，刘金珍与庄涛在襄州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约定女方每月支付儿子庄天昊抚养费200元，直至十八周岁止。2012年2月23日，刘金珍又与钟祥市胡集镇人寇鑫登记结婚，婚后于2012年5月12日生育一子，取名寇舒凯。2018年11月26日，经钟祥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约定寇舒凯由寇鑫抚养，寇鑫自愿不要求刘金珍支付抚养费。此后，刘金珍一直在钟祥市胡集镇租房居住生活，受伤前，曾于2017年2月-2018年4月在钟祥市平安消防器材经营部打工，从事保洁工作，工资为2350元/月；2018年4月13日又进入荆门市新洋丰中磷肥业有限公司打工，从事尿基车间包膜工作，已连续在该单位工作有近一年。为此，前述两单位分别给刘金珍出具了相应的证明。王红为登记在其名下的鄂Ｆ×××**大型普通客车在中财保枣阳公司投保有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2015版），核定载客人数19人，司乘人员1人，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40万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1万元，每次事故法律费用责任限额38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76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760万元。并另购有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4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1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20日二十四时止;运输路线为枣阳-双河-姚棚;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选择为诉讼。该保单背面道路客运统保基本特约中的第四项限额说明：“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财产损失、医疗费用等未单独列明限额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的项目…”。事故发生后，刘金珍的住院医疗费49886.10元已由王红全额垫付。但中财保枣阳公司另举出一份投保单显示，案外人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也为包含鄂Ｆ×××**大型普通客车在内的四台车辆投保有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2015版），投保险种及各项责任限额与刘金珍提交的保单基本一致，但根据中财保枣阳公司提供的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2015版）的条款，在该条款第九条明确约定其公司对精神损害损失不负责赔偿。另外，附表中对各项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明确约定为死亡及一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00%，随后逐级递减，X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0%。王红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车没有挂靠在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其本人投保时保险公司也没有实际向其送达保险条款，也未告知X级伤残按10%的比例赔偿。一审法院对刘金珍各项损失核定为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用共计558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护理费9591元、营养费7200元、误工费19770.08元、交通费560元、残疾赔偿金97392.60元[含被扶养人（父亲、长子、次子）生活费]、法医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3199.78元。2019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鄂0683民初3669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王红赔偿刘金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3199.78元，扣减预先垫付的49886.10元医疗费后，还应再赔偿刘金珍153313.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8元，由刘金珍负担160元（已交纳），王红负担4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宣判后，王红对该民事判决不服，遂在法定时间内提起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了（2019）鄂06民终4370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元，由上诉人王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2020年5月23日，王红履行了赔偿义务，刘金珍出具了203199.78元收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红在庭后提供了本次事故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经中财保枣阳公司质证后，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开庭笔录等在卷，可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王红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登记在其名下的鄂Ｆ×××**大型普通客车在保险人中财保枣阳公司投保有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中财保枣阳公司向王红出具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2015版）保险单，王红、中财保枣阳公司之间保险关系合法有效，该保险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财保枣阳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王红在出现保险事故后，中财保枣阳公司应当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向王红支付保险金，王红是案涉车辆实际车主，其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享有保险利益，王红在向刘金珍赔偿后，有权要求中财保枣阳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履行赔付义务。王红已按生效判决向刘金珍进行了赔偿，现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提起诉讼，要求中财保枣阳公司赔偿198199.78元的部分及法律费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王红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及另外法律费用49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未提供证据（支付有效凭据）证实，不予支持。因案涉鄂Ｆ×××**大型普通客车属王红所有，在本案中没有必要将枣阳市宏兴运输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中财保枣阳公司提出第2项辩称，系其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有效证据证实，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红对中财保枣阳公司提交的（2015版）保险条款不予认可，且中财保枣阳公司也未提供其向王红告知、说明、提示“附表中对各项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明确约定为死亡及一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00%，随后逐级递减，X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0%”的证据，故中财保枣阳公司第3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财保枣阳公司5、6项辩称，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财保枣阳公司向王红支付保险赔偿金198199.78元、法律费498元，合计198697.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2元，减半收取2181元，由王红负担44元（已交纳），中财保枣阳公司负担2137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红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登记在其名下的鄂Ｆ×××**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财保枣阳公司投保了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保险事故后，王红在向刘金珍进行了赔偿，王红有权要求中财保枣阳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履行赔付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否应当追加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二、刘金珍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按照伤残等级限额与伤残系数比例计算。本院评议如下：一、是否应当追加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上诉人中财保枣阳公司上诉称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包含案涉鄂Ｆ×××**号车辆在内的4台车投保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应当追加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因上诉人仅提交了投保人为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的投保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王红不予认可，且本案中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2015版）保险单载明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王红，上诉人认可该保险单的真实性，而案涉车辆登记在王红名下，刘金珍的交通事故赔偿金亦由王红支付。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申请追加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刘金珍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按照伤残等级限额与伤残系数比例计算。上诉人中财保枣阳公司上诉称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刘金珍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按照伤残等级限额与伤残系数比例计算，投保人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已在投保单免责声明事项上盖章，上诉人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依法有效。因保险条款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上诉人应当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但上诉人主张其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理由为投保人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已在投保单免责声明事项上盖章，但投保单载明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王红，而不是枣阳市宏兴运输有限公司，王红称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王红送达了保险条款和对按伤残等级限额与伤残系数比例进行赔偿的保险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保险单上亦未载明按照伤残等级限额及伤残系数比例进行赔偿的条款，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按伤残等级限额与伤残系数比例进行赔偿的保险条款依法不发生效力，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财保枣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余以祥二０二０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