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门路延伸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67041334T。 负责人：徐恩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芳，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勇，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工，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齐仁，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根南，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花并，女，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齐仁，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根南，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女，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齐仁，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根南，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201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向塘镇中心实验小学学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法定代理人：周某（何某1之母），女，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齐仁，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根南，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曾用名：何某3），男，201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向塘镇中心实验小学学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法定代理人：周某（何某2之母），女，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齐仁，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根南，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昌峰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向塘荆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6647933148。 法定代表人：黄云保，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抚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国勇、王花并、周某、何某1、何某2，原审第三人南昌峰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均无新证据，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抚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改判减少上诉人333333元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司投保单上的特别约定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是对保险费率以及保险金额计算方式的约定，根据我司投保单上的特别约定，我司已在投保单特别约定处明确规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时，如保单上列明的职业类别低于发生事故时所从事的职业类别，保险人依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业类别表》（2008版）按两者对应的表定费率比例赔付，赔付金额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这一特别约定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投保人已经盖章确认，该条款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为由认定特别约定条款无效明显于法无据；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业分类表》是按照职业危险程度进行分类，死者出险时在高速公路清理路障，其从事的工作明显高于其投保的三类职业，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保险限额赔付保险金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显失公平，综合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何国勇、王花并、周某、何某1、何某2共同答辩称，1.仅按照一定比例赔付的行为与法不符，与合同约定不符，投保人购买保险时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清障施救，投保人在投保时，并未隐瞒或者作不实的告知，保险公司业务员根据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将公司全员自行按照三类职业予以了承保，投保人一直认为只要如实告知所有员工的职业，保险公司就会按照所告知的和提供的营业执照相应承保，并不清楚按照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职业类别应该是五类还是三类，甚至是四类，而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何鑫从事的工作正是公司经营范围内的道路清障施救工作，并没有超越第三人营业执照许可的经营范围，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也认可道路清障施救工作属于三类职业，在高速公路上清障施救也并未超出道路清障施救的范围，而保险公司提出的五类职业按照其提供的职业分类表，小分类为高速公路工程人员，中分类为铁路道路铺设，大分类为建筑工程业，这也与事故认定书上的被保险人何鑫在高速公路上进行清障施救而非进行道路施工的事实明显不符，因此，上诉人在既无事实依据也无理论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自行主观认定保险人何鑫事发时属五类职业没有依据；2.第三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从未变更过，相应的危险程度也并不是签订合同后增加的，从未违反过如实告知的义务，包括工作和职业，这并不是第三人第一次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之前也出险过，保险公司也一直知道公司的营业范围，员工所从事的工作，太平洋公司那时候也并没有提出过职业类别的问题，全部予以了赔付，现在仅仅因为赔付金额大，就提出职业类别的问题。故保险公司以事故发生时所从事的职业为五类职业，与投保的三类职业不符，仅按照一定比例赔付的行为与法不符，与合同约定不符。 第三人南昌峰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第三人交了保险，被保险人是何鑫，投保标的额是60万元，投保的时候上诉人保险公司没有提到过任何类别，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也从未向我们说明投保分类，何鑫发生交通事故以后，保险公司和我们经过多次调解，保险公司同意赔付48-50万元，我们不同意，未能达成调解。 何国勇、王花并、周某、何某1、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险金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1日14时6分许，孙善文驾驶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南往北行驶，途经福银高速公路517ＫＭ＋457Ｍ处时，车辆右刮撞因发生故障停于应急车道内由许文驾驶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后部，后又撞上停于闽Ａ×××××号车前方赣Ａ×××××号（清障?ＪＸ0286）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左后部，致使闽Ａ×××××号车前部撞上前方赣Ａ×××××号施救作业车尾部托架右侧，造成一起位于车外的施救作业人员何鑫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及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5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六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第363601120190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善文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文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发生故障时，未按规定在故障车来车方向150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南昌峰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施救作业人员何鑫、王斌在高速公路实施清障作业时,未按照《道路车辆清障救援操作规范》相关要求在作业区来车方向设置危险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了《江西省办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在道路上进行养护、维修或者其他作业的机动车及作业人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在车行道停车作业时，划出作业区，设置围挡，在作业区来车方向白天不少于五十米、夜间不少于一百米的地点设置反光的施工标志或者危险警告标志。在高速公路上应当在作业区来车方向不少于五百米的地点设置反光的施工标志或者危险警告标志。……”之规定，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 同时查明，2018年12月11日，第三人南昌峰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包括何鑫在内的13人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单号ANACY08E0118B000007K;意外伤害保险的总保额780万元，每人6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的总保额为65万元，每人5万元；13人的职业类别均为三类职业；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在特别约定栏以与保单其他内容同样的字体（具体内容在保单第二页）载明：“1、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时，如保单上列明的职业类别低于发生意外事故时所从事的职业类别，保险人依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业分类表》（2008版）按两者对应的表定费率的比例赔付，赔付金额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2、出险后……”。 2019年11月14日，被告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出具理赔告知函，告知被保险人何鑫的家属：“何鑫在我司投保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额为60万元，投保职业为3类。发生事故时所从事的工作为高速道路救援工作，按《职业分类表2OO8版》所列，此工作属于5类职业类别，与投保时职业类别不符。根据保单特别约定第一条：‘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时，如保单上列明的职业低于发生意外事故时所从事的职业类别，保险人依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业分类表》（2008版）按两者对应的表定费率的比例赔付，赔付金额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按《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费率方案》，3类职业与5类职业的保费比例为4.6/10.35。我司最终确定的赔付金额为：600000×4.6÷10.35=266667元……”。 另查明，被保险人何鑫，男，身份证号：3601211987××××××××，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周某系其妻子，何某1、何某2系其儿子，何国勇、王花并系其父母。 还查明，第三人在被告处投保时向被告提供了其公司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道路清障施救；同一天，第三人在被告处还为黄云保等公司其他员工15人投保了与何鑫等13人同种类同金额的保险，投保的职业类别均为三类职业。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业分类表（2008版）》(以下简称《职业分类表》)，对第三人的经营范围“道路清障施救”并未进行专门分类。庭审中，被告认为“道路清障施救”在《职业分类表》中对应的大分类是服务业，代号为16；中分类是其他，代号为1603；小分类是道路清洁工及随车工人，代号为1603012；并称受害人何鑫事发时在高速上施救清障，应对应《职业分类表》中的高速公路工程人员，职业代码为0702012，故职业类别应为五类。经核查《职业分类表》，大分类服务业的职业类别有四类、三类、二类或一类，无五类，“道路清洁工及随车工人”为三类职业；高速公路工程人员在《职业分类表》中对应的大分类是建筑工程业，代号为07；中分类是铁路道路铺设，代号为0702。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南昌峰云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其单位员工何鑫等人在太平洋财保抚州支公司投有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签订了保险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被保险人何鑫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因交通事故死亡，保险公司应依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对此，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理赔金额问题，原告及第三人均主张要求按投保的60万元进行赔付，被告则认为只能赔付266667元。根据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之所以不同意按保额60万元而只同意赔付266667元的理由，一是对特别约定的内容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应按特别约定进行赔付；二是被保险人何鑫事故发生时所从事的工作为高速道路救援工作，属于5类职业类别。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状况，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作如下分析：第一、对于被告是否对特别约定的内容尽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否按特别约定进行赔付的问题。由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是由保险公司制作的格式条款，其中特别约定第1条内容属于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于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本案中，无论原告提供的保险单还是被告提供的投保单均显示特别约定与其他内容字体一样，一方面未进行加粗等形式上的提示，不能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和足够重视，尽管第三人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理当自行阅读过特别约定，但投保人声明中强调的是保险条款内容，并未对特别约定作出提示，也不足以引起投保人对特别约定的注意，不能因此免除保险人对投保人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另一方面，被告提供的投保单并未签具投保时间，未能排除被告事后形成的可能，不能当然地推出被告在第三人投保时对特别约定进行了提示和说明；而且，特别约定第1条的内容明确涉及《职业分类表》和费率方案，非经结合该两份材料无法理解其概念和内容，而被告又无证据证明已进行了相应的送达，故即使第三人因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的行为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即推定其应当知道特别约定，在被告材料送达不全的情况下也不能得出第三人已经清楚或理解特别约定的内容和含义，更不能推导出被告向第三人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结论。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对特别约定向投保人作了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以及对其内容作了明确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该条款属无效条款，故被告太平洋保险抚州支公司主张依据该特别约定确定理赔费率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对于被告主张被保险人何鑫事发时的职业类别应认定为五类职业的问题。根据原告和第三人提供的保险单，第三人在2018年12月11日为公司员工包括何鑫等13人及黄云保等15人共计28人在被告处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时，向被告提供了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在营业执照明确载明其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清障施救”的情况下，被告仍然同意第三人的所有员工作为三类职业进行投保，表示被告在第三人投保时亦认定“道路清障施救”工作属于三类职业，这一点与被告庭审中所作的陈述是一致的；也表示被告认可第三人的所有员工所从事的工作无论是杂务还是上路施救都一概视为“道路清障施救”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由此可知，“高速公路”仍属于“道路”的范畴；《道路车辆清障救援操作规范》也未把“高速公路”排除在道路清障救援范围之外，因此，第三人的经营范围“道路清障施救”应该包括高速公路的清障施救。同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人何鑫事发时为“位于车外的施救作业人员”，其承担责任的原因亦是未履行“在高速公路上应当在作业区来车方向不少于五百米的地点设置反光的施工标志或者危险警告标志”的法定义务，其过错并非是实施了超越职权范围的行为，而是应作为而未作为，故被保险人何鑫虽然是在高速公路上实施清障救援，但其从事的工人仍属于“道路清障施救”，并未超越第三人营业执照许可的经营范围。投保时，第三人已向被告明示其经营范围，对其员工所从事的工作第三人并未隐瞒或作不实的告知，被告也已认可并同意，被告应当知道“道路清障施救”也包含高速公路的清障施救，所以，不存在被保险人事发时所从事的职业与保单上列明的职业类别不一致的情形。因此，被告在事发后以被保险人在高速公路上施救为由而提高被保险人的职业类别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也于法无据。被告称事故发生时何鑫在福银高速路段下车摆放安全设施，依据的是自行制作的询问笔录，而该笔录并不具备证据效力，该事实主张证据不足。即便如此，被告以此为依据认定的被保险人事发时从事的职业小分类高速公路工程人员，在职业分类表中对应的大分类为建筑工程业，中分类为铁路道路铺设，与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被保险人何鑫在高速公路上进行清障施救而非进行道路施工的事实明显不符，也与被告庭审中自称“道路清障施救”为服务业的主张自相矛盾，被告由此而认定的被保险人职业类别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被告在既无事实依据，也无理论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自行主观认定被保险人何鑫事发时属五类职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被告太平洋保险抚州支公司要求按特别约定赔付并认定被保险人何鑫事发时职业类别为五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以此为由而改变理赔费率作出不利于被保险人从而最终减轻自己责任的理赔结论证据不足，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应依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向原告赔偿被保险人何鑫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6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向原告何国勇、王花并、周某、何某1、何某2赔付因被保险人何鑫交通事故死亡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计人民币60000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称死者出险时在高速公路清理路障，其从事的工作明显高于其投保的三类职业，应按投保单特别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时，如保单上列明的职业类别低于发生事故时所从事的职业类别，保险人依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业类别表》（2008版）按两者对应的表定费率比例赔付，赔付金额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上诉人主张应减少其赔偿责任，其应当提供与其主张相印证的证据以支持其主张，但是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经查，投保人购买保险时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清障施救，投保人在投保时，并未隐瞒或者作不实的告知，保险公司业务员根据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将公司全员自行按照三类职业予以了承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其主张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业分类表（2008版）》亦无高速公路清理路障的对应分类，被保险人何鑫事发时所从事的道路清障施救职业与保单上列明的职业类别一致，故上诉人认为何鑫从事的工作明显高于其投保的三类职业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荔 审 判 员  黄燕萍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丽霞 书 记 员  余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