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诚荣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沙田围角始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3811577。法定代表人：周伟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木河，广东深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美净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始升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0125013F。法定代表人：周伟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秋红，广东深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泰联五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长布村伯公坳村民小组老龙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398025151X。法定代表人：刘定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嘉欣，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诚荣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荣水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美净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净膜公司）以及被上诉人惠州泰联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联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10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荣水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诚荣水公司无需向泰联公司支付加工款391216元及滞纳金；二、判决由泰联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诚荣水公司与泰联公司签订《净水器底座承揽合同》（下称“承揽合同”），泰联公司并未实际向诚荣水公司履行，也未向诚荣水公司提供任何产品。本案实际情况是诚荣水公司与泰联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承揽合同后，后经诚荣水公司、泰联公司及美净膜公司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美净膜公司受让诚荣水公司关于承揽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至此，泰联公司开始向美净膜公司进行供货，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美净膜公司也予以确认，而泰联公司提交的所有的送货单的收货人均是“美净膜”，出库单显示的退货亦为美净膜公司，本案中泰联公司诉请的全部加工款所涉及的货物均送至美净膜公司，无一交付给诚荣水公司，上述证据也充分说明泰联公司与美净膜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案涉货款与诚荣水公司无关联，泰联公司向诚荣水公司主张加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交的对账单，虽没有二被告签名或盖章，但对账单抬头标注的付款单位是被告深圳市诚荣水科技有限公司，可以印证原告清楚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深圳市诚荣水科技有限公司。”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该认定既无事实根据，更是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首先，对账单没有诚荣水公司签字确认，也未发送诚荣水公司进行对账，完全属于泰联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合法性三大要素。其次，对账单内容与承揽合同内容不一致，其中对账单上显示单价分别为24元／件、5元／件及435元／件，而在承揽合同中诚荣水公司与泰联公司约定单价为“底座23元／件，接头6元／件。”众所周知，对账的前提必须具备明确的数量和具体的单价，如该对账主体是诚荣水公司，却为何对账单单价却与双方合同单价不一致，这明显与日常常理不符，对此泰联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和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该对账单内容不应予以采信，原审仅据此作为诚荣水公司属于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以及进而径行作出要求诚荣水公司支付加工款的判决实属错误。实际上，由于诚荣水公司业务量下降，对采购产品需求降低，经各方协商后，一致同意由美净膜公司受让诚荣水公司与泰联公司承揽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美净膜公司实际履行合同内容，随后泰联公司与美净膜签署书面合同，这也说明了泰联公司为何一直向美净膜公司送货的原因，正是由于诚荣水公司与泰联公司合同关系已终止，诚荣水公司无需向泰联公司送货，同理，诚荣水公司也不可能向泰联公司下达向美净膜公司交付货物的指令。原审认定“原告系按其指定将定作产品交付给深圳市美净膜科技有限公司”。该认定也无事实根据，同样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案中泰联公司主张向美净膜公司送货行为是受诚荣水公司的指定，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审各方证据及庭审情况，足以证明泰联公司与美净膜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及泰联公司一直与美净膜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从而印证了诚荣水公司与泰联公司之间合同关系完全转让给美净膜公司的事实，原审并未根据案件证据查明案件事实，也未遵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迳行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美净膜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美净膜公司无需向泰联公司支付货款10704元及滞纳金；二、判决由泰联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超过泰联公司诉讼请求，有违“不诉不理”原则。泰联公司仅主张了其与诚荣水公司《承揽合同》项下的加工款，其提交的与美净膜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也只是证明美净膜公司系有权接受货物的单位，因此可以认定泰联公司并未向美净膜公司主张其与美净膜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货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可知，泰联公司放弃了在本案向美净膜公司主张其货款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仅根据“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就判决美净膜公司支付货款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泰联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二审法院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本案泰联公司提供的净水器底座作为净水器的关键部件，却出现沙眼等质量问题，造成原水进入净水器后，没有经过滤芯，直接由破洞处流出，造成净水无效果，导致美净膜公司所采购的货物根本无法使用。为此，美净膜公司曾多次找泰联公司协商，泰联公司均不予处理，为此美净膜公司也已向法庭提交质量鉴定申请，以证明泰联公司提供的货物给美净膜公司造成的损失，但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约定质量标准为由，而对美净膜公司的申请不予处理，从而导致本案泰联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未能被查清，导致了错误的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泰联公司对此答辩称，一、诚荣水公司应承担支付加工款及滞纳金的义务。第一，泰联公司是根据诚荣水公司发送的采购单以及双方签订的《净水器底座承揽合同》向诚荣水公司加工涉案产品。另外，诚荣水公司虽然在一审中自称其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美净膜公司，但并未通知泰联公司，或经过泰联公司同意，因此该权利义务转让行为不对泰联公司发生效力。泰联公司仅依据诚荣水公司的指示送货至美净膜公司住处，由美净膜公司签收，应当认定美净膜公司的签收、验收及退货行为归属于代诚荣水公司，诚荣水公司应承担加工承揽合同责任履行支付加工款项及滞纳金义务。二、一审判决未超过泰联公司的诉讼请求，美净膜公司应承担支付款项及滞纳金义务。泰联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由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共同支付全部款项及滞纳金，一审法院将款项予以区分由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各自承担相应的部分，并未超出泰联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三、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首先，美净膜公司未就产品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也未能实际证明所交付的产品在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或因该质量问题产生实际损失。因此，应当认定泰联公司所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次，美净膜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在收货时，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就有能力对产品是否存在问题进行检查。最后，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的法人于2018年9月1日提出有质量问题，此时距离第一次交付该产品已间隔八个月。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与泰联公司可在合理期限内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予以退回，此时已超过合理期限，因此，无论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无权要求泰联公司退货。而且，泰联公司有权履行不安抗辩权，拒绝退货，要求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先行支付货款。综上所述，泰联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驳回诚荣水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泰联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判决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向泰联公司支付加工款428017元；二、判决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向泰联公司支付加工款滞纳金，以428017元为本金，按每月3%从2018年6月5日计至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履行全部债务为止，暂计至本案立案之日，利息暂计248249.86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8日，泰联公司和诚荣水公司签订《净水器底座承揽合同》，双方约定主要内容为“泰联公司按诚荣水公司提供的图纸技术开模具，模具费用由泰联公司承担；泰联公司根据图纸开模具做样品，样品待诚荣水公司确认后才能批量生产；产品出货前要酸洗，表面不得有明显影响产品品质的气孔、缩孔、缩松等铸造缺陷，加工后要清洗干净；双方按图纸及约定的品质要求进行验收，提出异议的时间期限为收到货后一周内，超过7天泰联公司不负任何责任；货到诚荣水公司仓库，检验收货后15天内现金支付，最低以1000套底座和接头起为付款基准；如协议终止，则货款必须在30天内付清（已最后一张送货单时间为准）；如诚荣水公司不能按合同要求在规定的时间15天内付款，每超过10天，收取滞纳金10%”；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不能协商解决，可于三个月内申请仲裁解决。泰联公司提交采购单两份，采购单抬头的采购方均为诚荣水公司，诚荣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伟标在其中一份采购单中签名确认。泰联公司另提交送货单及出库单，送货单的收货人均标注为美净膜公司，出库单显示从美净膜公司仓库退货；美净膜公司对送货单及出库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22日送货单涉及的446个新款净水器底座（奔诺科）质量及泰联公司主张的单价提出异议。经对送货单所涉产品金额进行核算，除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22日送货单所涉货款金额外，泰联公司向美净膜公司送货价值为391216元（其中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送货价值为373408元、2018年6月4日送货价值17808元）另查明，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注册登记地址在同一栋楼内，法定代表人均为周伟标。2018年4月27日，泰联公司和美净膜公司签订一份供应合同，约定由泰联公司为美净膜公司供应史蒂夫不锈钢座底座、道尔顿底座（底面无字），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执行国家标准。泰联公司陈述双方未履行该供应合同，提供该供应合同目的是为了证明美净膜公司和诚荣水公司存在关联、混同，美净膜公司有权签收诚荣水公司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的责任承担；446个新款净水器底座（奔诺科）单价、质量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依据《净水器底座承揽合同》、采购单可知，泰联公司和诚荣水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加工合同关系。其次，泰联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虽没有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签名或签章，但对账单抬头标注的付款单位是诚荣水公司，可以印证泰联公司清楚合同相对方为诚荣水公司。再次，依据送货单可知，双方无质量争议的价值为391216元的净水器底座、弯头，是泰联公司按《净水器底座承揽合同》约定标准加工的产品并送交美净膜公司。综上，可以认定诚荣水公司是上述价值为391216元的净水器底座、弯头的定做人，泰联公司系按其指定将定作产品交付给美净膜公司，故该部分款项应由诚荣水公司向泰联公司支付。按照双方对款项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的约定，诚荣水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泰联公司未举证证明因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泰联公司损失为银行贷款利率损失，考虑违约责任不能过分高于所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支持泰联公司滞纳金主张。关于滞纳金计算起点，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所涉款项373408元，一审法院自泰联公司主张的2018年6月5日起支持其滞纳金主张；2018年6月4日的货款17808元，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需在2018年6月19日前支付，故一审法院自2018年6月20日起支持泰联公司该部分款项的滞纳金主张。泰联公司要求美净膜公司承担该部分款项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诚荣水公司抗辩‘其将《净水器底座承揽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美净膜公司’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诚荣水公司抗辩‘本案应依据仲裁条款驳回原告起诉’的主张，因诚荣水公司抗辩系在开庭过程中提出，且仲裁条款未约定仲裁机构，故诚荣水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泰联公司提交的报价单无美净膜公司签名或签章且未得到美净膜公司认可，泰联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事后双方亦未对单价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参照涉案其他净水器底座单价24元确认该446个新款净水器底座货款金额为10704元。其次，泰联公司未能提供446个新款净水器底座的采购订单，无法证实采购人为诚荣水公司，亦无证据显示446个新款净水器底座是按《净水器底座承揽合同》标准制作，因该批产品收货人是美净膜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该446个新款净水器底座不是诚荣水公司向泰联公司定作，而是泰联公司和美净膜公司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再次，泰联公司和美净膜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对该446个新款净水器底座存在质量标准约定，且美净膜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属于外观质量问题，收货时即可检验发现，美净膜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向泰联公司主张质量问题，亦未举证证明该446个新款净水器底座给其造成的损失，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其产品质量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最后，泰联公司和美净膜公司对该部分货款未约定支付时间，应视为货到付款，美净膜公司逾期未付，应承担违约责任；泰联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属于违约责任的一种，故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6%支持泰联公司该部分货款的滞纳金主张，滞纳金计算起点为泰联公司主张的2018年6月5日。综上，美净膜公司应向泰联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泰联公司主张诚荣水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因泰联公司和诚荣水公司之间是加工合同关系、泰联公司和美净膜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泰联公司主张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诚荣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泰联公司支付加工款391216元及滞纳金(分别以373408元、17808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为标准依次从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至相应加工款清偿之日止)；二、美净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泰联公司支付货款10704元及滞纳金(以10704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8年6月5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泰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1.0元，诚荣水公司负担3371元、美净膜公司负担150元、泰联公司负担176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泰联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两份采购单，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的采购单单号为201711449，名称为“史蒂夫底座”，数量为15000,；日期为2017年8月2日的采购单单号为201708127，名称为“史蒂夫底座”，数量为5000，周伟标在核准处签名确认。泰联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与美净膜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合同编号是2018042501，签订时间是2018年4月25日，物品名称分别是史蒂夫不锈钢底座、道尔顿底座（底面无字），数量分别是15000、2500。泰联公司主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美净膜公司则主张实际履行了。泰联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有标注订单编号的单据上订单编号均为20170127，没有标注订单编号的两张送货单日期为2017年11月和2017年12月。2018年2月7日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为“美净膜”，名称为“新款净水器底座（奔诺科）”，数量是55。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诚荣水公司和美净膜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二、泰联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诚荣水公司与泰联公司签订了《净水器承揽合同》，诚荣水公司向泰联公司送达了采购单，泰联公司的送货单上虽然写的收货人是美净膜公司，送货单上有订单编号的，编号均为诚荣水公司签订的采购单所确定的订单编号，没有订单编号的送货单时间早于泰联公司与美净膜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可见履行的是《净水器承揽合同》。诚荣水公司主张已经将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美净膜公司，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美净膜公司并不否认接收了上述订单中的货物，其只主张签收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且主张实际履行的是供应合同，但美净膜公司并未对送货时间早于供应合同的签订时间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诚荣水公司与泰联公司实际履行了《净水器承揽合同》，美净膜公司系实际收货人，原审按照该合同认定诚荣水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美净膜公司主张446个新款净水器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光盘和不良报告作为证据，但因光盘中的视频为使用后的净水器，不能证明泰联公司交货时的质量情况，不良报告没有第三方签字，也不能证明检测的系泰联公司交付的产品，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美净膜公司的主张。美净膜公司虽然在原审时申请了质量鉴定，但因该446个净水器系在2018年2月及3月交付给美净膜公司，且保管在美净膜公司，未进行封存，即使进行质量鉴定也无法证明泰联公司交付时的情况，因此原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而且美净膜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均为外观质量问题，收货时即可检验发现，美净膜公司却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主张质量问题，也未举证证明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泰联公司起诉请求诚荣水公司、美净膜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包括了该446个新款净水器底座的货款，原审认定美净膜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并未超出泰联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诚荣水公司与美净膜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诚荣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7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美净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