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1，男，195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2，女，194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3，女，195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军，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花，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军，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现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明，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文，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某，女，195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系韩某之子），自然情况同被上诉人戴军。上诉人戴某1、戴某2、戴某3因与被上诉人戴军、原审被告韩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某1、戴某2、戴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戴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戴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戴军是曾翠英的孙子，不是曾翠英的法定继承人，无权继承。一审以继承为由判决案涉房屋归戴军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夫妻一方使用已故配偶工龄优惠所购的房改房，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系戴发康和曾翠英夫妻共同财产，曾翠英一人处置的行为无效。2.案涉《房产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三上诉人虽认可其三人签名的真实性，但均表示，其是在空白纸上签的字，其余内容为戴军在若干年后所填写。3.曾翠英与四子女协商把案涉房屋给戴军附有条件，即戴某1可一直居住在内。戴某1是小儿子，没有结过婚，无能力购房，曾翠英不能不顾戴某1。戴军填写房产协议内容时故意不记载所附条件，以致协议内容与此前曾翠英的意思以及大家口头所议前提条件相违背。4.《房产协议书》实质为戴军为曾翠英所立之代书遗嘱。戴军是接受遗赠人，是利害关系人，其代书的遗嘱没有法律效力。其在空白信笺中书写有关遗产的内容，无其他见证人，违反相关规定。协议约定在履行过程中由戴军监督，而戴军是利害关系人，该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5.案涉协议书中曾翠英的签名并非曾翠英本人所签。协议书中并无戴永棋的签名。故除三上诉人签名外，协议书其他内容均是戴军在其父亲去世后为取得有利的诉讼结果而做的假证。要求对协议书的书写时间以及笔迹进行鉴定。戴军辩称，1.《房产协议书》本质系合同，签订各方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未侵犯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协议未违反继承法的规定。戴军系戴永棋的法定继承人，戴永棋可以对继承期待利益进行处分。本案中曾翠英的所有继承人明确约定放弃继承权，同意由戴军继承，案涉房屋由戴军继承符合法律规定。2.案涉房屋由曾翠英购买并登记于其个人名下，系其个人财产。即使案涉房屋系曾翠英和戴发康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戴发康所有继承人都是协议签订的主体，协议未侵犯任何人权益。3.上诉人表示其是在空白信笺纸上签名，无任何证据证明，亦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主张放弃继承权附有条件，亦无任何证据证明。不论是放弃继承权还是附带居住权的条件，均属对自身重大权利的处分，口头约定和空白纸签名的说法明显与常理不符。即使有居住权的约定，也与本案无关。4.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戴军的诉请明确表示无异议，同意案涉房屋归戴军所有，只是提出居住权的抗辩和请求，经法庭释明后未再提异议。其上诉请求和理由违反了禁止反言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某辩称，其答辩意见同戴军的答辩意见。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京市秦淮区（案涉房屋）产权归戴军所有；2.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负担。一审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戴曾氏（又名曾翠英）、戴发康系夫妻，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戴某2、戴永棋、戴某3、戴某1。戴永棋于2007年11月去世，韩某系戴永棋妻子，戴军系戴永棋儿子。戴发康于1991年8月去世，戴曾氏于2001年9月去世。案涉房屋现登记在戴曾氏名下。1999年11月21日，戴某2、戴永琪、戴某3、戴某1签署《房产协议书》一份，载明“为赶上最后一批职工福利分房，经家庭内部共同商定后，就买下晨光厂土城头雨花村十三幢104室房屋的房产权达成如下协议：1、房屋以曾翠英名义，以戴永琪为主共同筹资买下。2、房屋买下后曾翠英同意在其逝世后将其房产权经公证给孙子戴军继承，其子女四人自愿放弃继承权。3、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在履行过程中，由孙子戴军进行监督。并以此协议书作为公证的依据，进行公证。以上协议，协议人均属自愿，保证遵照执行。”该协议由戴某2、戴某3、戴某1签字，曾翠英在证明人处签字捺印。2019年3月27日，戴某1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分割案涉房屋，并过户到戴某1名下。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苏0104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戴某1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戴某1、戴某2、戴某3以及戴永琪、曾翠英签署的《房产协议书》，系在案涉房屋参加房改时经家庭共同协商后确定，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曾翠英在《房产协议书》证明人处签字，系对协议内容的认可，其中对于案涉房屋在其去世后由戴军继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房屋应由戴军所有。戴某2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关于戴某1辩称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权，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如有证据可另行诉讼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房屋归戴军所有。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常住人口登记表两份，并表示，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有曾翠英签名，证明《房产协议书》上曾翠英的签字是伪造的。戴军表示，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曾翠英”的签名并不能证明是曾翠英本人所写。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2019）苏0104民初3926号案件的庭审中，针对戴军出示的《房产协议书》以及缴纳房款的收据，戴某1表示，对协议书认可，字是其签的；曾翠英曾说过，房款（15000余元）由戴永棋支付了1万元，其余为曾翠英自己支付。戴某3和戴某2均认可自己签字的真实性，对于曾翠英的签名未提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房产证、《房产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房产协议书》系曾翠英及其子女在案涉房屋参加房改时经共同协商后签订，协议内容涉及房屋以谁名义购买、房款由谁支付、曾翠英去世后房屋由谁继承等，该协议应视为家庭成员之间就案涉房屋的出资、处分等达成的一揽子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在（2019）苏0104民初3926号案件的审理中，上诉人并未对协议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现上诉人均认可曾翠英生前表示房子给戴军，且法院生效判决已明确认定了上述协议的效力。三上诉人否认上述协议，要求对于协议书写时间和曾翠英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本案无证据证实房改时用到了戴发康的工龄，且戴发康的继承人均参与了协议签订，无论房改时有无用到戴发康的工龄，均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关于上诉人所提及的戴某1的居住权问题，一审已明确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戴某1如有证据可另行诉讼解决。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达成的《房产协议书》，判决案涉房屋归戴军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戴某1、戴某2、戴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兴宇审判员  钟慧钊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