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6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章财，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福建省福清市。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5年11月21日被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贤春，男，198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丹，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文，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锦涛（ＺＨＡＮＧＪＩＮＴＡＯ），男，1988年12月14日出生，澳大利亚公民，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原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住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艺宾，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福建省福清市。因吸毒于2012年4月17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1月7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1月22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9月7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责令社区康复三年。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为杰，男，1995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福清市。因吸毒2016年12月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泽，男，1996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光泽县。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0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文康，男，199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晓峰，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福清市。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3日被逮捕。2018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3日被逮捕。2018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秋方，女，1981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3日被逮捕。2018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吴文康、王晓峰、王辉、陈秋方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7）闽0181刑初15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吴文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闽01刑终126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福清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闽0181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应辉、检察官助理吴媛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章财、上诉人余贤春及辩护人林丹、陈文、上诉人张锦涛及辩护人马艺宾、上诉人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间，被告人张锦涛与同案人“林艳”（身份不明）在澳大利亚策划从国内通过邮寄方式走私麻黄碱到澳大利亚销售牟利，由被告人张锦涛回国内联系同案人邮寄事宜，传递国外收货地址及关注邮寄物流流程等。2017年2月初，被告人张锦涛回国后，到福清市与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共同策划，由被告人王章财接收麻黄碱，将麻黄碱夹带在瓷盘等日用品的包装中，通过邮寄渠道走私到澳大利亚。被告人王章财租用了福清市，作为包装的场所，租用了福清市港头中学附近“九弟建材”楼上402套房作为生活场所，先后雇请被告人王建、王为杰、吴文康、王清泽负责包装或运送成品到快递公司邮寄。其间，被告人王建先后雇请被告人王辉、王晓峰将夹带了麻黄碱的包裹运送到快递营业点邮寄。被告人王辉为被告人王建等人购买了作案用的电熔枪、墙纸刀、笔记本、长角尺、排插、电线等物，并为参与包装的其他被告人购买快餐，提供服务。被告人陈秋方为被告人王章财购买了走私麻黄碱使用的包装材料。截至案发，被告人王为杰从中获利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吴文康从中获利人民币二万元。 1、2017年2月初，被告人王建、王为杰等人在福清市内，将麻黄碱夹带在礼盒的包装中，由被告人王建、王为杰雇乘被告人王辉的出租车运送到龙田镇顺丰快递营业点，办理邮寄手续，将夹带有麻黄碱的包裹寄往广东省的物流公司，转寄给被告人张锦涛提供的澳大利亚墨尔本市的收件人。 2、2017年2月中旬一天，被告人王建、王为杰、吴文康在福清市内，将麻黄碱夹带在礼盒的包装中，由被告人王建雇乘被告人王辉的出租车到龙田镇顺丰快递营业点，办理邮寄手续，将夹带有麻黄碱的包裹寄往广东省的物流公司，转寄给被告人张锦涛提供的澳大利亚墨尔本市的收件人。 3、2017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王为杰、吴文康在福清市内，将麻黄碱夹带在礼盒的包装内，被告人王建雇乘被告人王晓峰的出租车到龙田镇顺丰快递营业点，办理邮寄手续，将夹带有麻黄碱的包裹寄往广东省的物流公司，转寄给被告人张锦涛提供的澳大利亚墨尔本市的收件人。 4、2017年3月3日，被告人王为杰、吴文康在福清市内，将麻黄碱夹带在礼盒的包装中，被告人王建雇车运送到三山镇旁顺丰快递营业点，被告人王建冒名办理邮寄手续，将夹带有6825克麻黄碱的包裹邮寄到深圳市的物流公司，转寄给被告人张锦涛提供的澳大利亚墨尔本市的收件人。成功后，被告人王章财收到人民币61万元，被告人张锦涛收到人民币7万元。 5、2017年3月11日，被告人王为杰、吴文康在福清市内，将麻黄碱夹带在礼盒的包装中，被告人王建雇乘被告人王晓峰的出租车到三山镇××百世汇通快递营业点邮寄，准备通过快递邮寄到深圳市的物流公司，转寄给被告人张锦涛提供的澳大利亚墨尔本市的收件人。因快递营业点负责人发现夹带报案，包裹被扣押，提取到13533.2克麻黄碱。 6、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王为杰、吴文康、王清泽在福清市内，将麻黄碱夹带在礼盒的包装中，被告人王建、王清泽雇乘被告人王晓峰的出租车到龙田镇顺丰快递营业点，被告人王清泽办理了邮寄手续，将夹带有6152.6克麻黄碱的包裹邮寄到广州市的物流公司，转寄给澳大利亚悉尼市的收件人。因公安机关查获，没有转寄成功。 7、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王为杰、吴文康、王清泽在福清市内，将麻黄碱夹带在礼盒的包装中，由被告人王为杰、王清泽送到高山镇顺丰快递营业点，将夹带有3481.8克麻黄碱的包裹邮寄到广州市的物流公司，准备转寄给被告人张锦涛提供的澳大利亚墨尔本市的收件人。因公安机关查获，没有转寄成功。 8、2017年4月3日，被告人王为杰、吴文康、王清泽在福清市内，将麻黄碱夹带在礼盒的包装中，由被告人王建运送到福清市音西街道沃尔玛超市公交站旁，委托李某2办理邮寄手续，将夹带有3038.8克麻黄碱的包裹寄往广州市的物流公司，准备转寄给被告人张锦涛提供的澳大利亚墨尔本市的收件人。因公安机关查获，没有转寄成功。 9、2017年4月6日，公安机关在福清市内，查获还未走私出境的21918.1克麻黄碱。 2017年4月6日至10日，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王建、王为杰、吴文康、王清泽、陈秋方、王辉、王晓峰、张锦涛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文康、王辉、王晓峰、陈秋方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三山顺丰快递营业点收派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3日其在营业点正常收派件时，来了两名男子带着一个大件包裹说要寄运，其开箱验视，箱子里是六个四方形的小礼盒，小礼盒里面是用泡沫包裹装着一个圆形陶瓷圆盘，其还检查了一下包装泡沫，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物品。因公司没有配给设备所以其没有进行Ｘ光扫描。对方使用本人身份证（姓名王建）登记后，又要求更改寄件人信息，并通过微信发送了一张名为“陈寿”的身份证信息，称是刚才与其同行的男子。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建就是2017年3月3日邮寄大箱包裹的男子。 指认出当天邮寄包裹所使用的邮寄面单顺丰速运，单号670134344473，收件地址深圳，收件人黎某。 2．证人俞某1（三山百世汇通快递营业点收件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1日，有一名头发长长的年轻男子拿着两个黄色的纸箱来营业点寄快递，纸箱长宽高都在60厘米左右，其开箱验货，发现每个纸箱里各装有六个大小一样的黑色盒子，盒子长宽均为50厘米左右，高为8厘米左右，每个盒子内有一个白色陶瓷盘子，直径为30厘米左右，每个盘子下各有一个塑料支架，盘子上方有面板保护。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按正常程序收件。寄件人写的是陈冬，收件人是黎某。当晚8点左右，其和营业点负责人俞某2汇报工作，俞某2认为这两件包裹有问题，就叫其重新验货，其打开后发现盘子上方的面板有夹层，夹层内有疑似毒品的白色粉末，遂报警。 3．证人俞某2（三山百世汇通快递营业点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俞某1基本一致。 4．证人张某（龙田顺丰快递营业点收派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2日傍晚，有一名戴眼镜的青年男子搬着两大件黄色牛皮纸包装的包裹来营业点寄运。其开箱验视发现每个牛皮纸箱内都装有8个大小一样的黄色盒子，每个盒子内都装有陶瓷水杯，水杯是空的，没有异常。对方男子称没带身份证、住所距离快递点较远，后对方通过微信将“廖勇”的身份证照片发给其完成收件。后这两件包裹被公安机关查扣了。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清泽就是当天邮寄大箱包裹的戴眼镜的年轻男子。 指认出当天邮寄包裹所使用的邮寄面单顺丰速运，单号670784008373，收件地址是广州黄埔太安堂药业海龙仓库。 5．证人曹某1（高山顺丰快递营业点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8日下午，两名年轻男子到该店邮寄一箱包裹，其开箱检查验货，发现箱子里是几个黄色的包装好的礼盒，盒子上贴有一张瓷杯的照片，盒子上贴有封条，因对方坚持不让拆封条，加上当时有其他客人，其就没有拆包装盒，简单检查一下就收货了。其女儿曹某2在旁帮忙。对方登记寄件人是“廖勇”（四川省）身份证信息、收件人孙某。后该包裹被公安机关查扣。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清泽、王为杰就是当天寄送包裹的男子。 指认出当天邮寄包裹所使用的邮寄面单顺丰速运，单号506105376973，收件地址是广州白云区动感旺岗创意园。 6．证人曹某2（曹某1的女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内容与证人曹某1基本一致。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清泽、王为杰就是当天邮寄大箱包裹的男子。 7．证人李某2（音西韵达快递快递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戒毒所认识的王建。2017年4月3日，王建驾驶白色的现代轿车在福清市好又多附近路段交给其一个大箱子，叫其帮忙寄顺丰快递到广州。箱子是长宽高均为60厘米的黄色纸箱，内有8个空气净化器外包装的盒子，盒子上贴有封条没有打开，王建说是汽车配件。后其用王建微信发的“廖勇”的身份证及邮寄地址帮忙邮寄。寄件人处写的是韵达快递老板俞裕安。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建就是叫其帮忙邮寄包裹的人。 指认出当天邮寄包裹所使用的邮寄面单顺丰速运，单号672066152775，收件人孙某，收件地址是广州白云区动感旺岗创意园。 8．证人黄某（广州市海龙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客服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日，有个ＱＱ号28×××70、手机号188××××8486的客户联系其公司营销ＱＱ询问邮寄包裹到澳大利亚的事情，3月17日，对方通过公司营销部加其ＱＱ说要邮寄陶瓷保温杯。同年3月22日，自称“林强”的寄件人通过ＱＱ联系其要从福建福清市发两箱共16个保温杯约13公斤的货邮寄至其公司，要求经ＵＰＳ国际快递公司将货物邮寄到澳大利亚悉尼。其公司的地址是广州黄埔太安堂药业海龙仓库，对方货物顺丰单号为670784008373，对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运费3530元。该包裹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其根据公安机关要求修改地址和电话后，将替代货物寄往澳大利亚。 9．证人黎某（深圳宝安区锦城物流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3日，其接到公安机关通报已将中通快递邮寄到其物流中心的单号为719707851027、719707851028的两个可疑包裹查扣，并用替代物品发往其公司。同年3月14日，其先收到了单号为719707851027的包裹，后其接到总公司业务员屈忠娟的通知，客户要求先将该包裹邮寄到澳大利亚的指定地址，并通过昵称为“ａａ小米”的支付宝账号支付了1500元运费。其按照公安机关要求，变更该包裹的澳大利亚邮寄地址后寄出。另一个单号为719707851028的包裹在福州中转没消息，公安机关将该包裹以新的单号719373409204邮寄至其公司。 10．证人孙某（广州君丰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客服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8日，有一个微信昵称“重新站起来”的客户加其微信要邮寄一件装有陶瓷保温杯重约14-15公斤的包裹至澳大利亚墨尔本，包裹通过顺丰单号506105376973邮寄至其公司，还说这几天要发车载家用空气净化器，询问其是否收取关税。其收到包裹后，对方通过支付宝账号“世纪天城”支付了1000元运费。后其代表公司同意接件。该包裹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其根据公安机关要求修改地址和电话后，将替代货物寄往澳大利亚。 1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将福清市港头中学对面套房401从2016年12月1日起以每月1500元出租，对方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曾志芳。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建是租房人。 12．证人余某1（被告人余贤春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其在四五年前给余贤春打过钱，因当时余贤春在河南做工程，其打钱给余贤春周转，2015年之后其就没打过钱给余贤春。 13．证人林某（被告人余贤春的姐夫）的证言，证实其有和余贤春一起投资外省的隧道、搅拌站等工程。2016年底到2017年初其有打给余贤春大约80多万元，有时是现金，有时是通过银行转账。 14．证人余某2（被告人余贤春的姐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林某从2010年开始和余贤春一起投资外省的隧道、搅拌站等工程，一直持续到2015年才结束。2016年年底至2017年初，其通过银行给余贤春转了二三十万元投资分红款。 15．证人陈某（福清市龙田皇家壹号ＫＴＶ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其在上班时认识王章财，后二人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王章财平时有驾驶一部车牌号为闽Ａ×××××的白色捷豹车。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章财。 16．被告人王章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走私麻黄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2月初，其与港头人绰号“吓峰”的老板商量一起走私麻黄碱到国外，由老板提供原材料麻黄碱及包装所需费用，通过将麻黄碱装在包装盒的中空板中的方式将麻黄碱邮寄出国。其老婆陈秋方负责购买中空板、泡沫等物品，王建负责邮寄，吴文康、王为杰、王清泽三人负责包装，泉州男子“踢踢”（即被告人张锦涛）负责提供澳大利亚买家地址。每次要邮寄的时候，“踢踢”都会把国外的收货地址用微信发给其。麻黄碱主要寄往澳大利亚的墨尔本，还有一次是悉尼。如果有邮寄成功，一公斤就给其9万人民币。帮忙包装的人，如果邮寄成功每个月可以拿到1万元左右工资，没成功也会拿到四五千每个月。其等人有成功邮寄一次6公斤多的麻黄碱，这次“踢踢”向其转了61万元人民币。 对被告人余贤春的行为，其供述到：余贤春没有与其一起走私麻黄碱。其与余贤春是朋友关系，余贤春平时投资别人的工程，余贤春总共给其汇了一百多万元，这些钱是其向余贤春借钱用于还债和生活开销使用，还有余贤春输给其的赌博款。余贤春有到过402套房。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余贤春、吴文康、王清泽、王建、王为杰、陈秋方、张锦涛。 辨认出包装麻黄碱地点位于港头镇××小区××房，商量聚会地点位于港头镇白玉村九弟建材楼上402室。 17．被告人余贤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其没有参与走私麻黄碱。其与王章财是在牌桌上认识的一般朋友关系，其去找王章财是因为其姐夫车被派出所扣押，听说王章财有办法不扣分就去找他帮忙。其总共去402房间三次，第一次是找王章财打牌，第二次找王章财吸毒，第三次就被警察抓了，其去402房间的时候没看到有人在。其一共给王章财打了七八十万元钱，是王章财找其借钱。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章财。 18．被告人张锦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其外号叫“踢踢”。其与林艳、财哥、老板等人一起走私麻黄碱到澳大利亚。2016年7月，其朋友林艳找其商量一起从国内走私麻黄碱到澳大利亚，林艳说其只是负责联系林艳的国内朋友，传递国外接货地址及关注邮寄物流流程情况，起中转的作用。在澳大利亚收到麻黄碱后，将重量称好后通过微信告诉其，其再将澳大利亚给其的重量和财哥核对，经核对双方都认可后按重量算钱。只要每邮寄成功1公斤麻黄碱到澳大利亚就给其1万元做报酬。其前后给财哥发了7个地址，都是澳大利亚的墨尔本。 对于被告人余贤春的行为，其供述到：2017年2月份，其按照林艳要求到福清市找财哥，财哥带其到港头中学对面四层楼一民房里商量如何邮寄麻黄碱到澳大利亚，当时在场的有财哥、老板和其三人。2017年3月初，其等人有成功邮寄一次6.825公斤麻黄碱到澳大利亚，其按照约定拿到了将近7万元钱，财哥、老板他们拿到了61万元人民币。财哥在微信里还说老板对其做事很赞赏，过了一两天，其到福清见到财哥和老板，他俩对其的办事都表示很满意。2017年3月底，因几次发货都没有成功，其到港头中学对面民房四楼套房找财哥，这次老板也来了，其与老板说最近几次都没有收到货，可能被澳大利亚方面扣押，老板听了很不高兴多次对其说，做人要诚实，要讲真话，不能有收到货说没有收到。其也多次向老板解释澳大利亚那边确实没有收到货。其在港头中学对面的四楼套房内见过老板五六次，该人和财哥是合作伙伴。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章财就是财哥；被告人余贤春就是老板；被告人王建、王清泽、王为杰就是王章财叫来帮忙走私毒品的小弟。 辨认出其与财哥、老板商量走私麻黄碱现场是九弟建材店楼上402室。 19．被告人王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走私麻黄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2月初至4月3日，其有受雇于王章财邮寄了7次藏有麻黄碱的纸箱，7次的时间、经过与起诉书指控一致。王章财负责提供人员包装，老板负责提供原料、场地及经费，还给其等人发工资，其负责邮寄，王清泽、王为杰以及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负责包装。当时说好平时每个月有五千元工资，每成功邮寄一次麻黄碱到国外就有奖金1万元。福清市套房是其于2016年12月1日按照王章财要求租的，以曾志芳的身份租的。 对于被告人余贤春的行为，其供述到：其知道王章财幕后还有一个老板，是个芦华一带的男子，经常看到他驾驶一辆白色越野车到老板王章财租住的地方谈事情。在港头中学402套房，2017年2月老板有来，王章财跟其介绍说这个男子是合伙的大老板，过了几天王章财还跟其说那个大老板是港头芦华人，其等人的工资都是他发的，叫其和王为杰要好好干；3月初的一天，老板和王章财叫其没出去邮寄的时候不要到处跑，不然就把其工资结算了让其走人；3月下旬的一天，其听到老板对王章财说：“就是这么结算”，说完就走了，接着王章财抱怨结算不公、小气等；还有一次，其听到王章财问老板：“货什么时候到？”老板芦华男子回答明天就会到。王章财还向其抱怨那个芦华的老板做人不厚道，说寄到国外的那些麻黄碱由那个芦华老板联系人在国外负责销售，赚多赚少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根本就没地方和芦华老板算账，从他的言语中听出王章财内心对芦华老板存有不满，王章财感觉芦华老板分给他的钱不够多，从他这些话中其知道那个芦华老板就是王章财的幕后老板。其当时带王为杰到402房见王章财时，老板也在，老板还叫王为杰每次开始包装前都要先做一个包裹样品给他看，他看过满意后才可以开始包装。王章财和老板还对其说只要好好干，保证其能赚到几十万元，其当时没钱用就同意了。 对于被告人张锦涛的行为，其供述到：其在402套房见过张锦涛四五次，他每次都是直接找王章财。从他们的聊天内容中其知道这名男子就是负责联系国外买家，其从这名男子和王章财、老板聊天时的神情知道他们彼此之间是认识熟悉的。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余贤春是王章财的幕后老板芦华男子；被告人吴文康、王清泽、王为杰就是负责包装夹带麻黄碱纸箱的人；被告人王章财、张锦涛、王晓峰、王辉。 辨认出包装麻黄碱地点位于福清市，商量聚会地点位于福清市，邮寄麻黄碱地点三山中通快递（百世汇通）营业点、龙田顺丰快递营业点、沃尔玛超市门口及作案车辆。 20．被告人王为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走私麻黄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2月初至4月2日，其有参与8次共包装了12箱藏有麻黄碱的纸箱，其中2次其还参与了邮寄，8次的时间、经过与起诉书指控一致。其是2017年1月底由王建介绍，到港头镇××室负责麻黄碱的包装，每个月有开工的话工资一万，没有开工的话工资五千。一开始其和王章财负责包装，王建负责邮寄，2017年2月底王章财叫了“阿康”（即被告人吴文康）、2017年3月中旬其介绍了王清泽加入一起包装麻黄碱。王章财和他老婆上网买包装材料。从2017年2月份到4月初，其有经常叫王辉帮忙购买排插、胶棒、打火机、吸管、小剪刀等包装麻黄碱的材料，以及送外卖、取快递等。 对于被告人余贤春的行为，其供述到：王建带其到福清市弟建材楼上402套房，见到了老板和王章财，王章财当着其和王建的面，指着老板介绍说这位就是老板，其等人每个月包装麻黄碱的工资就是他给的，他是大股东，负责提供原料及包装费用和场地。之后老板也经常开一部白色越野车到402套房找王章财。其有一次正好在房间里还听到老板和王章财说要将包装好的毒品运到国外。402套房是王章财叫王建租的，王建经常出去玩，老板和王章财很不满意，还说这样会连累他们，如果王建不想做就走人。王章财说302室是老板租的，王章财还曾经抱怨说老板很小气，一起合作走私麻黄碱，到了算钱时候，都是老板说了算，王章财和老板也因为算账事情争吵过。老板和王章财决定好要寄送的商品后，他们告诉其包装盒大概模样，再让其制作一个样品，其做好之后都将样品送给他们过目，老板和王章财看过都满意了才决定包装盒的样式。其一共制作了三次样品，第一次是瓷杯的包装盒，第二次是车载空气净化器的包装盒，第三次是手机充电器的包装盒，第二次的样品被民警扣押了。前两次其把样品当面送到402套房给老板和王章财看的时候，老板和王章财看完之后，都表示很满意，当场都说可以。第三次因老板不在，其将做好的手机充电器包装盒样品的照片发给王章财，让他给老板看，之后老板和王章财看完之后不满意，后面就没有在做这种包装盒了。老板就是指雇佣其来将麻黄碱伪装成商品包装盒，提供麻黄碱并给其发工资的那个人。 对于被告人张锦涛的行为，其供述到：有好几次还有一个讲普通话、戴眼镜的男子（即被告人张锦涛）来这个套房，他和王章财、老板在一起谈事的时候有时其会避开，有时候会听到他们谈的都是邮寄麻黄碱的事情。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余贤春就是老板、被告人张锦涛是经常到402套房找王章财的外地男子、被告人吴文康、王清泽、王建、王章财、王辉。 辨认出包装麻黄碱地点位于福清市，商量聚会地点位于福清市弟建材楼上402套房，其邮寄麻黄碱地点龙田顺丰快递营业点、高山顺丰快递营业点及作案车辆。 21．被告人王清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走私麻黄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3月18日至4月2日，其有受雇于王章财参与3次包装并邮寄藏有麻黄碱的纸箱，3次的时间、经过与起诉书指控一致。2017年3月18日，其经王为杰介绍到福清市内与王为杰、吴文康一起包装麻黄碱。王章财承诺其即使不做事情也会每个月给其5000元人民币作为报酬，有帮忙寄快递的话每个月会给其8000元至10000元不等人民币。 对于被告人余贤春的行为，其供述到：其住在402套房时有见到财哥老板来找财哥，其见财哥、王建、王为杰他们对这个男子很尊敬，他们都叫他老板，其就认为这个人是财哥老板，其跟着财哥做事，那么这个人也就是其老板。财哥老板具体找财哥干嘛其不清楚，因为门是虚掩的，其有听到他们在说如何包装装有麻黄碱的包裹，以及如何把这些包裹成功邮寄到澳大利亚，还有就是寄出去的包裹没有邮寄成功的问题出在哪里，接下来该如何处理。有一次王为杰叫其把一个装有空气净化器的包裹交给王章财，说是要给老板看，后来王章财说老板看过样品后认为不行，其就改用其他包装了。财哥老板有驾驶一部白色雷克萨斯越野车来找过财哥。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章财就是财哥、被告人余贤春是王章财的老板、被告人吴文康、王建、王为杰。 辨认出包装麻黄碱地点位于福清市，商量聚会地点位于福清市弟建材楼上402套房，其邮寄麻黄碱地点龙田顺丰快递营业点、高山顺丰快递营业点及作案车辆。 22．被告人吴文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走私麻黄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2月中旬至4月初，其有受雇于其舅舅王章财参与包装12箱藏有麻黄碱的纸箱，时间、经过与起诉书指控一致。其、王为杰、王清泽负责包装麻黄碱，王建、王为杰、王清泽三人都有去邮寄过。大概是2月底的时候，其舅舅王章财有拿了2万元人民币的现金给其，说是其2月份的工资。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章财、王清泽、王建、王为杰、陈秋方（王章财的老婆）。 辨认出包装麻黄碱的地点位于福清市。 23．被告人王晓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对起诉书指控其三次受雇运送麻黄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建、王清泽。 辨认出接受邮寄物品停车地点位于福清市锦江花园小区门口，邮寄快递地点位于三山中通快递（百世汇通）营业点、龙田顺丰快递营业点及作案车辆。 24．被告人王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对起诉书指控其两次受雇运送麻黄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王为杰还有叫其帮忙买快餐、取快递、购买工具等。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为杰、王清泽、王建。 辨认出接受邮寄物品停车地点位于福清市锦江花园小区门口，邮寄快递地点位于龙田顺丰快递营业点及作案车辆。 25．被告人陈秋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上网购买了走私麻黄碱使用的包装材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感觉最近半年其丈夫王章财突然变的很有钱，其怀疑他是在做邮寄毒品之类的坏事，之后其就没有再去问他这个问题了，因为其问了会被他打骂。期间王章财建行卡丢了叫其把卡上的钱转走，其用U盾转账时发现余贤春这个名字的人转入好多钱，每次都是几万。其看见其中有几笔金额加起来有大几十万。其有怀疑王章财和余贤春一起搞邮寄毒品的事，余贤春转钱给王章财，所以应该是王章财的上线。其不认识余贤春，但听王章财说他是港头芦华一带人，跟王章财关系不错。王章财于2016年11月17日转发给其的微信，其中有一句话是“老哥……，你做的生意手里有货吗？”其怀疑“货”可能是麻黄碱或毒品之类的东西。王章财于2017年1月15日与其之间的微信聊天，有一句话“现在无聊，12点过才有货。”其怀疑“货”可能是麻黄碱或毒品之类的东西。 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章财、吴文康、王建。 26．快递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深圳锦程物流、广州市海龙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凯景顺丰快递营业点、广州君丰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俞某2等处调取的： （1）单号为719707851028、719707851027、719373409204的中通快递面单，以陈冬名义寄往深圳，收件人黎某。其中单号719707851027的快递以ＥＭＳ发货单（ＥＡ120001405ＣＮ）发往澳大利亚，收件人ＴＯＭ； （2）单号为670784008373的顺丰快递单，2017年3月22日以廖勇名义寄往广州黄埔太安堂药业海龙仓库，托寄物写“茶杯”； （3）单号为506105376973的顺丰快递单，以廖勇名义寄往广州，收件人孙某，托寄物写“礼盒”； （4）单号为672066152775的顺丰快递单，以俞裕安名义寄往广州，收件人孙某，托寄物写“配件”； （5）单号为402439192585的申通快递单，以廖勇名义寄往广州，收件人孙某。 27．顺丰快递公司提供的邮寄面单系统查询结果，证实单号为670134344473的顺丰快递单，以陈寿名义寄往深圳，收件人黎某，托寄物写“盘子”。 28．调取物品、文件清单及支付宝交易、ＱＱ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ＱＱ昵称“林强”与广州市海龙公司工作人员关于运送包裹的ＱＱ聊天记录及支付宝交易截图，内容与证人黄某所述一致；微信昵称“重新站起来”与广州君丰公司的客服孙某关于运送包裹的微信聊天截图、支付运费明细，内容与证人孙某所述一致。 29．从证人李某2处提取的手机短信、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王建叫李某2帮忙邮寄包裹至广州。 30．检查、提取、称重、取样笔录、提取、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3月11日，公安机关接到福清市百世快递公司三山营业点负责人报警后，在该营业点对两件藏匿可疑物品的包裹进行依法检查（快递单号719707851027、719707851028，寄件人“陈冬”，收件人黎某，收件地址深圳），并扣押该两件包裹及包裹内12个黑色盒子（分别编号1～12）、两张邮寄面单。后从12个黑色盒子中提取到12包白色晶体，并按照盒子的编号顺序将提取到的白色晶体编号为1～12号。 经称重，该12包白色晶体的含袋重量按编号顺序依次为1070克、1147克、1092克、1139克、1179克、1082克、1167克、1176克、1170克、1136克、1140克、1154克（含袋重共计13652克），并从上述12包白色晶体中各抽取0.1克样品送检。 3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28日从曹某1（高山顺丰快递营业点负责人）处扣押到一个顺丰单号506105376973的大件包裹。 32．提取、称重、取样笔录、提取物品清单及涉案物品相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福清市龙田顺丰快递营业点、高山顺丰快递营业点、凯景顺丰快递营业点、港头镇××小区××楼××房等处，共提取到疑似麻黄碱晶体63袋。经称重，在龙田顺丰快递查扣的单号为670784008373的两箱包裹内共十六袋（编号2-1～2-16）疑似麻黄碱晶体含袋重共计6231克、在高山顺丰快递查扣的单号为506105376973的一箱包裹内八袋（编号3-1～3-8）疑似麻黄碱晶体含袋重共计3521克、在凯景顺丰快递查扣的单号为672066152775的一箱包裹内八袋（编号4-1～4-8）疑似麻黄碱晶体含袋重共计3078克、在港头镇××小区××楼××房查扣的共31袋（编号Ａ1～Ａ8、Ｂ1～Ｂ7、Ｃ1～Ｃ8、Ｄ1～Ｄ8）疑似麻黄碱晶体含袋重共计22135克，以上63袋疑似麻黄碱晶体共计含袋重34965克。后公安机关从上述63袋白色晶体中每袋取样0.1克送检。 33．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6日对福清市锦江花园小区茗香楼302套房进行依法检查，并扣押到蓝色塑料板、剪刀、裁纸刀、钢尺、玻璃胶、玻璃胶枪、热熔胶枪、锯子、透明胶、双面胶、泡沫胶、胶条、白色泡沫板、各色贴纸、黄色布料、粉碎机、电子秤、两桶红色塑料桶装白色晶体（编号Ｂ1、Ｂ2）、五袋黑色塑料袋装淡黄色晶体（编号Ｂ3～Ｂ7）、黄色外壳礼盒8个（编号Ｄ1～Ｄ8）、红色外壳礼盒16个（分别编号Ａ1～Ａ8、Ｃ1～Ｃ8）、空气净化器、纸皮箱、风景图案相片、瓷盘、张贴申通快递面单的纸皮箱等物品。 34．涉案物品照片、福建省毒品实物缴交收据，证实福清市公安局三山派出所上缴扣除取样留存后的麻黄碱共75袋，净重共计48117克。其中编号1～12号重13532克、编号2-1～2-16号重6151克、编号3-1～3-8号重3481克、编号4-1～4-8号重3038克、编号A1～A8号重3487克、编号B1～B7号重11415克、编号C1～C8号重3640克、编号D1～D8号重3373克。 加上送检的样品7.5克及邮寄成功的6825克，本案涉案麻黄碱共计净重54949.5克。 35．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3月11日、3月22日、3月28日、4月3日、4月6日，公安机关在福清市港头镇等地扣押的共75份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中均检测出麻黄碱成分。 3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2017年4月6日，公安机关对福清市港头镇××小区××楼××房进行勘查的情况。 37．租房合同、余玉华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林朝贵将福清市锦江花园Ａ302套房出租给余玉华。 38．租房合同书、曾志芳的身份证复印件、收款收据（王某提供），证实王某将港头中学附近九弟建材楼上4楼401套房出租给曾志芳。 39．情况说明，证实因福清市弟建材4楼套房无门牌标识，被告人王建等人供述的402套房与证人王某陈述的401套房系同一套房。 40．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陈秋方有帮其丈夫王章财转发短信，催讨钱款。内容有：“2016年11月17日，你做的生意手里有货吗？生意做一次就够还我了” 41．从被告人王辉处提取的手机短信、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王为杰叫王辉帮忙买快餐、取快递、买电熔枪、墙纸刀、笔记本、长角尺、排插、电线等以及微信转账。 42．从被告人张锦涛处提取的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张锦涛将成功走私那次麻黄碱的重量6825克与林艳和王章财等双方进行确认。王章财还说老板对张锦涛做事速度的肯定和赞赏。 4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部分语音通话摘录，证实被告人王章财与被告人张锦涛的部分聊天记录，内容包括：被告人王章财于2017年3月21日对被告人张锦涛说，张锦涛给其打的钱被其先用了；被告人王章财于2017年4月3日对被告人张锦涛说，老板因为车没有拿去年检被扣了，其于4月2日陪老板去拿车但是没有成功。 44．手机淘宝订单详情明细，证实被告人陈秋方于2017年1月至4月间，在淘宝网上购买布料、贴纸、牛皮纸、白色泡沫板、塑料中空板、纸箱等物有四十余次。其中白色泡沫板均备注了切割尺寸，并要求商家将切割后的边角料一并邮寄。 4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在带被告人王为杰辨认现场时，从402套房提取到一台空气净化器，被告人王为杰指认该净化器就是其用于作案的物品。 46．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王清泽、陈秋方、吴文康、王为杰、王建、王晓峰、王辉处扣押到银行卡、手机等物。其中从被告人王清泽身上扣押到现金人民币450元，从被告人吴文康身上扣押到现金人民币960元，从被告人王为杰身上扣押到现金人民币400元，从被告人王章财身上扣押到现金人民币8800元，从被告人余贤春身上扣押到现金人民币10000元，从被告人王辉身上扣押到现金人民币630元。 47．银行账单，证实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陈秋方等人的银行来往明细。其中被告人王章财尾数9728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4月4日间，收到被告人余贤春尾数0562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来13笔共计1553000元；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23日间，向被告人陈秋方尾号2018的农业银行账号转出7笔共计714443元。 48．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吴文康、王晓峰、王辉、陈秋方的银行流水。 49．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三山镇百世汇通快递店发现的12号陶瓷盘包装内部边缘擦拭物中检出DNA的STR分型。 50．福建伊时代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数据光盘，证实鉴定机构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各被告人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 51．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相片，证实经现场检测，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晓峰的尿液均呈甲基苯丙胺阳性。 52．扣车经过、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7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余贤春驾驶的车牌号为闽Ａ×××××雷克萨斯牌白色小轿车检查时，发现该车未年检开具强制措施凭证，予以扣车。驾驶员余贤春，称车主在外地，近期车辆由其驾驶。 53．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护照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吴文康、王晓峰、王辉、陈秋方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中被告人张锦涛已取得澳大利亚国籍，其中国户籍于2017年8月8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注销。 54．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戒毒决定书、责令社区康复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吴文康、王辉、王晓峰、陈秋方的前科情况。 55．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4月6日下午，公安机关在福清市抓获被告人王章财、王为杰、王清泽、吴文康；在福清市弟建材店门口抓获被告人王辉；在建材店楼上402套房抓获被告人余贤春；在福清市抓获被告人王建；在福清市抓获被告人陈秋方；在福清市抓获被告人王晓峰。2017年4月10日下午，在泉州市丰泽区抓获被告人张锦涛。 关于被告人余贤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审认为，被告人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在侦查阶段对于被告人余贤春的行为均做了多次的具体供述，甚至供述了包括行为、语言等很多细节，虽表述方式、内容及风格不同，但大致吻合。被告人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直较为稳定，对其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其他部分，包括具体分工、行为、次数、麻黄碱数量等影响定罪量刑的部分均不持异议，仅对涉及被告人余贤春的部分称受到诱供、逼供，三被告人的该部分辩解不具有客观性，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余贤春有向被告人王章财转账大额资金，虽其二人辩称系正常经济往来，但二人并没有共同投资等经济合作，且对于钱款往来的过程与理由的供述自始至终无法达到吻合。而被告人余贤春驾驶的车于2017年3月29日因未年检被扣押，与被告人王章财、张锦涛于2017年4月3日的通话记录中关于老板因车未年检被扣押的细节可以吻合。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余贤春不仅向被告人王章财提供大额资金，其本人也经常出现在港头中学附近402套房内与被告人王章财商谈事宜，对包括人员工资发放、员工表现考评、麻黄碱包装样式等事项也均具有话语权，系本案的主要参与者。被告人余贤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锦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锦涛系从犯、数额认定及不宜适用驱逐出境问题，原审认为，被告人张锦涛不仅提供国外买家地址，还有货物到达澳大利亚以后负责跟踪货物情况、确认走私成功数量、与被告人王章财进行沟通（安抚王章财）等行为，对本案犯罪的完成起重要作用，且其无需成本并享受高额分红，对其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锦涛系本案的主犯，本应对全案数量负责，本案指控的8起已经着手实施邮寄的犯罪事实中，有7起收货地点均为澳大利亚墨尔本市，与被告人张锦涛供述的其提供了7个地址可以吻合，但在第6起犯罪中，因被告人王章财将麻黄碱寄往被告人张锦涛提供的地址以外的悉尼，并因被公安机关查获而走私未遂，该部分麻黄碱在约定之外，相应数量予以扣除。被告人张锦涛已经取得澳大利亚国籍，其中国户籍已经注销，又参与本案走私制毒物品犯罪，对其附加适用驱逐出境符合刑法规定。被告人张锦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晓峰的亲属自愿代其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辉的亲属自愿代其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陈秋方的亲属自愿代其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王建、王为杰、吴文康、王清泽、王晓峰、王辉、陈秋方共同参与走私制毒物品麻黄碱出境，其中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王建、王为杰、吴文康走私麻黄碱数量54949.5克，被告人张锦涛参与走私麻黄碱数量48796.9克，被告人王清泽参与走私麻黄碱数量34591.3克，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晓峰、王辉、陈秋方为走私麻黄碱活动提供帮助，情节较重，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建、王为杰、吴文康、王清泽、王晓峰、王辉、陈秋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王建、王为杰、吴文康、王清泽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晓峰、王辉、陈秋方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走私的麻黄碱中48124.5克，被告人张锦涛参与走私的麻黄碱中41971.9克，被告人王建、王为杰、吴文康参与走私的麻黄碱中48124.5克，被告人王清泽参与走私的麻黄碱中34591.3克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均依法对该部分的犯罪行为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章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文康、王晓峰、王辉、陈秋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章财、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对其犯走私制毒物品罪认罪态度较好，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辉、王晓峰、陈秋方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王建、王为杰、吴文康、王清泽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王章财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被告人余贤春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三、被告人张锦涛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驱逐出境。 四、被告人王建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王为杰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六、被告人吴文康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七、被告人王清泽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八、被告人王晓峰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九、被告人王辉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 十、被告人陈秋方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十一、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章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一万元、被告人张锦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王为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吴文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二、未随案移送的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各被告人的手机、蓝色塑料板、剪刀、裁纸刀、钢尺、玻璃胶、玻璃胶枪、热熔胶枪、锯子、透明胶、双面胶、泡沫胶、胶条、白色泡沫板、礼盒、各色贴纸、黄色布料、粉碎机、电子秤、空气净化器、纸皮箱、风景图案相片、张贴申通快递面单的纸皮箱和瓷盘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拍照存档。 十三、未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章财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8800元、从被告人余贤春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从被告人吴文康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960元、从被告人王清泽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450元、从被告人王为杰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400元移交本院充抵罚金，从被告人王辉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630元发还被告人王辉。 十四、未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章财处扣押的钥匙、身份证、腰带、戒指、钱包、ｉＰａｄ、银行卡等物品发还被告人王章财；从被告人余贤春处扣押的钱包、手包、驾驶证、行驶证、电脑、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发还被告人余贤春；从被告人张锦涛处扣押的眼镜、手提电脑、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发还被告人张锦涛；从被告人王建处扣押的钥匙、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发还被告人王建；从被告人王为杰处扣押的腰带发还被告人王为杰；从被告人吴文康处扣押的钱包、钥匙、身份证、腰带、银行卡等物品发还被告人吴文康；从被告人王清泽处扣押的眼镜、钥匙、身份证、腰带、银行卡等物品发还被告人王清泽；从被告人王晓峰处扣押的钥匙、身份证、闽Ａ×××××小车一辆、车钥匙等物品发还被告人王晓峰；从被告人王辉处扣押的腰带、钥匙、闽Ａ×××××小车一辆、钱包、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加油卡等物品发还被告人王辉；从被告人陈秋方处扣押的手镯、身份证、驾驶证、电脑、银行卡等物品发还被告人陈秋方。 十五、未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章财处扣押的白色捷豹小车一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章财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对其量刑重，罚金亦重。同时他非法所得只有13万元，其余原判认定的非法所得为购买制毒物品的成本以及同案人林艳所得，因此，原判继续追缴其非法所得60万元不当。在其参与走私制毒物品的过程中他之上并没有所谓的“老板”，他在原供述中所谓的老板是他杜撰的，余贤春既不是老板，也没有参与走私制毒物品。 上诉人余贤春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参与王章财等人实施的走私制毒物品的行为，对他们所实施的相关犯罪行为也不知情，本案中仅有两项直接证据也就是王章财与其本人的供述，均明确否定了其参与本案，而原判据以认定其参与策划走私制毒物品并起主要作用的证据仅有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而该四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要么没有形成证据链的间接证据，要么完全属于主观臆测和推测，且在原审庭审中均已被该四人所推翻，因此，本案中没有任何确切证据能够证实其参与本案犯罪，也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证明其实施了具体的行为，原判认定其参与策划走私制毒物品并起主要作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对其定罪处罚错误，应依法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林丹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的王章财、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没有包庇余贤春，或为余贤春开脱罪责的动机，没有诬陷侦查人员非法取证的动机，没有串供的客观条件。因此，王章财关于余贤春不是老板的供述是可信的。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等人在一审数次开庭中，在两次上诉中，为余贤春洗冤的辩解是可信的。王章财与王建、王为杰所描述的老板情况根本不相符，证明余贤春不是王章财对王建、王为杰所说的老板，亦证明王章财关于其编造所谓老板来忽悠王建、王为杰的辩解是真实的；王章财与余贤春在微信中从未聊过与麻黄碱有关的事实，亦可说明余贤春没有与王章财合作走私麻黄碱，侦查机关在长时间的侦查过程中并未发现余贤春有作案嫌疑的事实，可佐证余贤春没有参与作案。本案属于公安部规定的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案件，在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在原审庭审中一致指证侦查人员以非法方式逼迫他们指认余贤春是老板，而本案又没有证据证明该四人具有包庇余贤春和诬陷侦查人员的动机情况下，侦查机关、原公诉机关本应主动将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提交法庭以证明讯问合法性，但侦查机关却以设备出现问题没有录制成功为由，拒绝向法庭提供录音录像，导致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侦查人员以非法方法收据证据，因此，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在侦查阶段指认余贤春是参与本案的供述内容，属于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余贤春有罪的依据。在本案存在诸多疑点无法得到合理解释，诸多矛盾不能排除的情况下，在王章财始终确认余贤春没有参与本案，确认本案根本就不存在所谓与王章财合作的老板，其与张锦涛等同案人聊天时说到的老板是其虚构忽悠张锦涛等人的辩解是可信的，能合理解释本案的所有疑问的情况下，本案不能认定余贤春参与本案。为此，应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余贤春无罪。 辩护人陈文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仅有两项直接证据也就是王章财的供述与上诉人余贤春本人的供述，均明确否定了上诉人余贤春参与走私麻黄碱，原判据以认定上诉人余贤春参与策划并起主要作用的证据是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而该四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要么是没有形成证据链的间接证据，要么是完全属于主观臆断和推测，且在一审阶段均被各上诉人推翻。本案没有任何确切证据证实上诉人余贤春参与了走私制毒物品麻黄碱，也没有任何确切证据证明上诉人余贤春实施了具体犯罪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余贤春参与策划走私麻黄碱并起主要作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余贤春没有参与王章财等人实施的走私制毒物品行为，对他们实施相关犯罪行为也不知情，在现有直接证据均能够证明上诉人余贤春没有参与走私的情况下，原判认定上诉人余贤春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错误，应依法改判上诉人余贤春无罪。 上诉人张锦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未将套房内查获的制毒物品数量以及第8起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与上诉人张锦涛有关的制毒物品数量剔除在上诉人张锦涛的参与走私制毒物品数量之外，认定事实有误；而本案的证据仅能证实张锦涛参与走私的制毒物品仅有23840克，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量刑数量标准，原判错误；上诉人张锦涛在整个走私制毒物品的过程中仅参与实施了提供国外的收货地址和关注物流进程，而该行为对于完成走私制毒物品而言都不是主要作用，因此，上诉人张锦涛在本案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未予认定致对上诉人张锦涛量刑重；上诉人张锦涛参与走私制毒物品仅既遂6825克，其他部分属犯罪未遂，而原判对其量刑时未予充分考虑，致量刑过重；上诉人张锦涛虽为外国籍，但其亲人大多为中国籍且长期生活、工作在中国，故为其能尽赡养、抚养义务，请求不要对其驱除出境。 上诉人王建的上诉理由是，其对原判对其的定罪处罚没有异议，但关于其称余贤春为老板是处于个人的尊称而称其为老板至于余贤春与王章财之间的关系是否为合伙人其并不知情，而其在侦查阶段关于余贤春系本案的老板系被刑讯逼供所致，其在本案中只听从王章财的安排，与余贤春无关。 上诉人王为杰的上诉理由是，其到案后对其所知的已全部如实供述，原判对其量刑重。他不认识余贤春，因余贤春是王章财的朋友其才称余贤春为“老板”，他是在“睡觉时”听见房间内有人在谈话，但不知道是谁，且其有过吸毒，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做梦，因此，其在侦查阶段关于余贤春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包装样品是老板王章财叫他做的，也是交给王章财验看。辨认笔录中指余贤春是老板是公安人员让他写的，该辨认笔录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他只见过张锦涛几面，不知道他的姓名，他们的谈话内容他不清楚，不存在避开他们，其在侦查阶段关于余贤春的供述均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 上诉人王清泽的上诉理由是，其参与时间短，且参与包装的制毒物品均已被查获，原判对其量刑重。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均对余贤春进行了辨认，明确证实余贤春就是四人供述中的“老板”，并非只是尊称，余贤春在走私麻黄碱过程中提供原料、费用、场地、支付人员工资以及检验包装样品等，上诉人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直较为稳定，三人对他们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分工、行为、次数、麻黄碱数量等影响定罪量刑的部分不持异议，仅对涉及余贤春的部分辩称受到诱供、逼供，此部分辩解不具客观性。上诉人余贤春关于其姐夫的一部小车的罚单没有处理，想问王章财有没有办法的供述与王章财与张锦涛之间关于老板因车辆未年检被扣押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和余贤春的供述能吻合，且得到福清市公安局港头派出所出具的车辆扣押经过和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佐证，该客观性证据系在余贤春供述及王章财与张锦涛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之后提取，真实性强，且能相互印证，同时王章财、王建、王为杰、王清泽所供述的老板开的车与上述证据能印证，虽然上述证据是间接证据，但和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在侦查阶段关于余贤春就是他们老板并参与走私麻黄碱的供述这些直接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而上诉人余贤春向王章财账户转账大额资金，二人对钱款往来过程与理由的辩解始终无法吻合，因此，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余贤春与王章财共谋走私麻黄碱，并对人员工资发放、麻黄碱包装样式等均有话语权，原判认定上诉人余贤春为本案主犯以及参与走私麻黄碱数量并无不当。2、对于上诉人张锦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锦涛、王章财、王为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证实2017年2月初，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就已共谋共同走私麻黄碱，三人已形成一个持续稳定、分工明确、共享收益的合作关系，具有概括的共同犯意，不论是第八起未寄往国外的麻黄碱还是在包装现场查获的麻黄碱均在张锦涛的犯罪预期之内，对于共同犯罪，应当对他们共同走私麻黄碱得到数量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锦涛的犯罪事实并无不当。纵观全案，上诉人张锦涛参与共谋策划，在走私麻黄碱的过程中负责提供收货地址，跟踪走私物品的物流情况、确认走私数量、与王章财以及接收方进行沟通，其对本案犯罪的完成起到关键性作用，同时其已经获利以及预期的获利巨大，因此，上诉人张锦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起主要作用，上诉人张锦涛及辩护人关于张锦涛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根据上诉人王章财、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和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他们做出的量刑处罚适当。据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原审被告人吴文康、王晓峰、王辉、陈秋方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原审被告人吴文康、王晓峰、王辉、陈秋方共同参与走私制毒物品麻黄碱出境，其中上诉人王章财、余贤春、王建、王为杰、原审被告人吴文康走私麻黄碱数量54949.5克，上诉人张锦涛参与走私麻黄碱数量48796.9克，上诉人王清泽参与走私麻黄碱数量34591.3克，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王晓峰、王辉、陈秋方为走私麻黄碱活动提供帮助，情节较重，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上诉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原审被告人吴文康、王晓峰、王辉、陈秋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王章财、余贤春走私的麻黄碱中48124.5克，上诉人张锦涛参与走私的麻黄碱中41971.9克，上诉人王建、王为杰、原审被告人吴文康参与走私的麻黄碱中48124.5克，上诉人王清泽参与走私的麻黄碱中34591.3克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章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文康、王晓峰、王辉、陈秋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辉、王晓峰、陈秋方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对于上诉人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张锦涛关于上诉人余贤春是参与走私制毒物品的老板的供述非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逼、诱供所致的意见。原审对侦查机关关于该四人供述所制作的讯问笔录收集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并通知有关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经法庭调查，排除了侦查机关在讯问上述四人时有以非法方法迫使四人违背意愿供述，同时四人不但在侦查阶段供述上诉人余贤春系参与走私制毒物品的老板，而且上诉人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在福清市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期间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仍予以供述；张锦涛虽然在庭审中否认余贤春是老板，但其对在与王章财微信聊天中关于他们共同指向的参与走私制毒物品的老板却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在福清市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期间所作的供述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上诉人余贤春参与本案犯罪的事实。其次，上诉人张锦涛不但参与了走私制毒物品的预谋策划，并且在走私制毒物品的过程中负责提供收货地址，跟踪走私物品的物流情况、确认走私数量、在王章财与接收方中间进行沟通协调，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原判根据上诉人王章财、余贤春、张锦涛、王建、王为杰、王清泽以及原审被告人吴文康、王晓峰、王辉、陈秋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和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作出的量刑处罚适当，对上诉人张锦涛附加适用驱逐出境的处罚亦适当。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章财、张锦涛、王为杰以及原审被告人吴文康的违法所得准确，判令予以追缴正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