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扬，男，汉族，1989年9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萍，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燕，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军，男，汉族，1987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继中，兴化市周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瑞扬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091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瑞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志军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志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志军在一审中提交的185000元的借条，只能证明两人之间可能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的股权转让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完全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众所周知，在借贷法律关系中，当事人证明借贷合意的书面凭证通常为“借条”、“收条”等，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即使刘瑞扬未完全履行支付股价的合同义务，那么其向刘志军出具的书面凭证应当为“欠条”而绝非“借条“，刘瑞扬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不可能不知道“欠条”与“借条”的区别。根据刘瑞扬与刘志军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在双方签订《退股协议书》后，刘瑞扬先后共向刘志军支付了24.95万元股权转让款，与合同约定的34万元股权转让款相差9.05万元，这与刘志军提供的借条上的18.5万元相差甚远，更加证实了两个事件为互不相干的民事法律关系。综上，本案中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应当与股权转让纠纷同案审理，刘志军应当另行起诉。二、刘志军未履行《退股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方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本案中《退股协议书》中约定的关于股权转让的双方义务，无非是刘瑞扬支付价款的义务以及刘志军转让股权的义务，而转让股权的直接表现就是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刘志军拒绝办理是严重的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该行为已经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达到法定解除条件，刘瑞扬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终止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于法有据，并保留要求刘志军返还合同价款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1091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志军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刘志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瑞扬支付欠款18.5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志军与刘瑞扬系扬州食力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注册资本100万元，刘志军与刘瑞扬各持50%股权。2018年10月26日，刘志军与刘瑞扬签订退股协议书，刘志军将其持有的50%股权以34万元转让刘瑞扬，刘瑞扬于12月30日付清转让款。后刘瑞扬支付刘志军15.5万元，下欠18.5万元。2019年2月18日，刘瑞扬向刘志军出具借条，就上述欠款以借款名义向刘志军借到，约定于5月1日前还清。现刘志军以刘瑞扬未付为由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企业登记信息、股权转让协议书、借条等证据加以证明。因刘瑞扬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瑞扬下欠刘志军股权转让款18.5万元有股权转让协议、借条为证，故予以确认。因刘瑞扬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刘瑞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志军欠款18.5万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600元，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瑞扬提交证据如下：一、刘瑞扬转账给刘志军及其妻子张玉琴的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刘瑞扬已经向刘志军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24.95万元。1.2018年10月30日、11月5日、6日、9日，刘瑞扬通过微信转账至刘志军微信号的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共转账7笔，金额合计7.5万元。2.2019年3月4日、6日、7日、9日，刘瑞扬通过微信转账至刘志军妻子张玉琴微信号的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共转账5笔，金额合计5000元。3.2018年11月9日，刘瑞扬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刘志军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共转账2笔，金额合计2万元。4.2018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24日，刘瑞扬卡号为62×××23的中国工商银行赣州赣县工业园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中包括上述微信、支付宝转账的金额，与该借记卡载明的支出金额一致；另直接通过该借记卡转账给张玉琴3笔，分别为2018年7月13日、12月19日各转账5万元、2019年4月16日转账1.95万元，共计11.95万元。5.刘瑞扬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赣州赣县支行银行卡转账给张玉琴3万元的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二、刘瑞扬与刘志军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约定的股权转让金是34万元，实际已经支付了24.95万元，尚欠9.05万元。三、2019年2月18日刘瑞扬出具给刘志军的《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借条上记载的18.5万元与股权转让金无关，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四、通过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扬州食力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力派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刘志军仍显示为公司股东，刘志军未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对刘瑞扬提供的上述证据，刘志军质证认为：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刘瑞扬向刘志军、张玉琴汇款总额为24.95万元是真实的，但上述款项并非均为偿还刘志军的股权转让款。具体如下：1.刘瑞扬于2018年10月30日至11月9日分别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转给刘志军的9.5万元中，有2笔计2万元是用于偿还刘瑞扬向刘志军借款1万元和应返还给刘志军的屏芯系统押金1万元。2.2018年7月13日工行转账记录5万元，是刘志军2018年5月至8月的佣金，该款项在《退股协议》第二条有明确的约定。在刘瑞扬出具18.5万元借条时，该款项已结清。3.刘瑞扬于2019年3月4日、6日、7日、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张玉琴的5000元及2019年4月16日通过工行转账给张玉琴的1.95万元，合计2.45万元。此2.45万元是刘瑞扬应支付张玉琴在食立派公司上班期间2018年2-5月的工资12000元、张玉琴之前代付的骑手2-5月工资及餐损赔付款6258.5元、屏芯系统押金3333元（共计13333元，如前所述已还1万元，尚欠3333元未给付）、招待费373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刘志军与刘瑞扬系食力派公司股东，注册资本100万元，刘志军与刘瑞扬各持50%股权。2018年10月26日，刘志军与刘瑞扬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刘志军为甲方（退股方），刘瑞扬为乙方（法人方）。该协议载明：“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因个人原因自愿退出位于扬州市邗江区业恒生活广场，扬州食力派配送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并自愿将甲方持有该店铺的股权50%以人民币叁拾肆万元整(34万元整)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乙方结清甲方在股份合作期间所产生分红及工资。……第二条付款期限1、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乙方需付甲方34万元，于2018年10月30日之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0万元股份转让款，5至8月份的账目另外计算（包括5〜8月预支的五万元整），余款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结清。……第三条违约责任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和亏损、盈利分红(包括合并前和退股后的)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3、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的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5‰支付滞纳金。乙方支付滞纳金后，如乙方的违约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害的，不影响甲方就超过部分或其他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4、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退股协议书》签订后，刘瑞扬向刘志军及其妻子张玉琴支付了部分款项，但食力派公司至今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刘瑞扬共计向刘志军、张玉琴付款249500元，付款明细如下：一、刘瑞扬向刘志军支付9.5万元。具体如下：1.通过微信转账：2018年10月30日1万元、11月5日2万元、11月6日5000元、11月9日4万元，合计7.5万元；2.通过支付宝转账：2018年11月9日2万元。二、刘瑞扬向刘志军妻子张玉琴支付15.45万元。具体如下：1.通过微信转账：2019年3月4日500元、3月6日2500元、3月7日500元、3月9日1500元，合计5000元；2.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赣州赣县工业园支行银行卡转账：2018年7月13日5万元、12月19日5万元、2019年4月16日1.95万元，共计11.95万元；3.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赣州赣县支行银行卡转账：2019年1月31日3万元。2019年2月18日，刘瑞扬向刘志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志军人民币壹拾捌万伍仟元整（￥185000），于2019年5月1日前还清。借款人：刘瑞扬”。二审庭审中，刘瑞扬陈述：1.《退股协议书》所涉股权转让金34万元与《借条》所涉18.5万元是两笔钱，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退股协议书》和《借条》，其除了要给付刘志军34万元的股权转让金，另还有18.5万元的借款，但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需要通过另案诉讼来确定。其出具18.5万元的借条，系因2019年2月左右年底清算的时候，刘志军找其帮忙写个借条向家里交代，以掩饰2018年的亏损。其出于朋友帮忙方写了借条，实际并未收到18.5万元；2.2018年7月13日转账给张玉琴的5万元是预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退股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载明的5-8月的账目，是指2018年5-8月的账目，是2018年5-8月份公司的亏损数目，两个股东对该亏损另行分配，不包括在34万元的股权转让金内，双方另外核算。括号内所载明的预支的5万元并非刘志军的佣金，是刘志军向其借款5万元，但未出具借条。因刘志军在案涉公司的身份不是职工，不享受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且该款项在2018年7月13日已经支出，刘志军截至《退股协议书》签订之日未予偿还，故刘瑞扬将上述5万元抵充为股权转让款；3.刘志军未配合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是违反了合同附随义务。2018年刘志军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判缓刑，刘志军在其催促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时称行动受限，故一直拖延。现无证据证明刘志军拒绝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审庭审中，刘志军陈述：1.对于未付的股权转让金18.5万元，因其多次找刘瑞扬要股金转让款，后刘瑞扬向其出具了借条，以借条的形式对所欠股权转让金予以确认。其初中未毕业，文化程度不高，不懂欠条与借条的区别；2.刘瑞扬于2018年7月13日转账给张玉琴的5万元，是应付给刘志军的2018年5-8月佣金，即《退股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注明5-8月预支的5万元，因为此期间其佣金未结算，仅预支了5万元；3.刘瑞扬转账给其的9.5万元中，有1万元用于偿还2018年1月其借给刘瑞扬周转的借款1万元，还有1万元系向其返还的押金。借款1万元当时约定利息900元，未写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是直接转账给刘瑞扬的。押金是刘瑞扬、刘志军、赵俊彪三人合伙使用美团旗下的屏芯系统平台需交纳押金4万元，每人平均13333元，因只有美团内部人员可以使用屏芯系统平台，故押金只能由刘瑞扬交纳，其和赵俊彪每人给了刘瑞扬13333元。后刘瑞扬做了一个月左右就退出了，4万元押金退给刘瑞扬后，刘瑞扬未将押金退给其。由于其跟刘瑞扬之间转账太多，借款转账时间记不清，也查不到转账记录，现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内容，但刘瑞扬于2019年2月18日向刘志军出具借款185000元借条时，借款1万元和押金1万元已支付给其；4.刘瑞扬微信转账给张玉琴的5000元及工商银行卡转账给张玉琴的1.95万元，合计2.45万元，是刘瑞扬应支付的张玉琴工资、骑手2-5月工资及餐损赔付款、屏芯系统押金（13333元中尚有3333元未付）、招待费。张玉琴的工资2017年8月入职的时候谈好每月3000元，每个月支付，但是日期不固定，均由刘瑞扬微信转账至张玉琴以公司提供的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账号“美团招聘”，转账时未注明转账款性质，现不能提供转账记录。骑手的工资由刘瑞扬直接转给骑手个人。以上所述有张玉琴单方的记录予以证明；5.刘瑞扬从未向其提出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其在缓刑期间规定的活动范围在扬州，不存在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如果刘瑞扬提出，其同意配合办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2.刘志军主张刘瑞扬向其支付所欠股权转让金185000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1，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理由：根据刘志军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及理由，其虽提供了刘瑞扬出具的借条作为其主张的依据之一，但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刘瑞扬给付欠其的股权转让金，而非借款，仅认为刘瑞扬所欠股权转让金以借条形式确认。据此，本案应定性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对于争议焦点2，刘瑞扬应向刘志军支付股权转让金14.05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理由：刘瑞扬与刘志军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退股协议书》约定，刘瑞扬应履行向刘志军支付34万元股权转让金的义务。现刘瑞扬与刘志军一致确认自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4月16日刘瑞扬共向刘志军支付24.95万元，刘瑞扬主张此24.95万元均系股权转让金，故尚欠刘志军股权转让金9.05万元；刘志军则主张此24.95万元并非均为股权转让金，其中仅有15.5万元系股权转让金，故尚欠股权转让金18.5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所作陈述，双方产生争议的款项共有三笔，合计金额9.45万元,即2018年7月13日刘瑞扬转账给张玉琴的5万元、2018年10月至11月刘瑞扬转账给刘志军的9.5万元中的2万元、2019年3月刘瑞扬转账给张玉琴的5000元及2019年4月16日转账给张玉琴的1.95万元（合计2.45万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于2018年7月13日刘瑞扬转账支付给张玉琴的5万元。此款转账的时间发生于《退股协议书》签订之前，刘瑞扬上诉主张此款即《退股协议书》中载明的“5-8月预支的5万元整”，系刘志军的借款，因其未偿还，故抵冲应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但刘瑞扬陈述此笔借款无借条，除其单方陈述外亦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借款事实；且根据《退股协议书》内容，其中载明的“包括5〜8月预支的5万元整”，系在“5至8月份的账目另外计算”内容后括号内加注的内容，显然应理解为另行计算的5至8月份的账目中的已预支款项。据此，刘瑞扬主张此款应冲抵股权转让金，但法定抵销的条件为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无特别约定，而《退股协议书》中已约定此款属另外计算账目范畴，且双方对此款的性质、结算方式有争议，故刘瑞扬主张抵销不能成立。2.对于2万元及2.45万元。此两笔款项系在《退股协议书》签订后支付，刘志军辩称2万元系刘瑞扬用于偿还向其的借款及应向其返还的押金各1万元，2.45万元系刘瑞扬应支付的张玉琴工资、骑手工资及餐损赔付款、尚欠的押金、招待费，但除其单方陈述及单方记录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其陈述的应支付张玉琴工资、骑手工资及餐损赔付款、尚欠的押金、招待费的数额亦与2.45万元亦不相吻合，故对刘志军此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刘瑞扬于《退股协议书》签订后已实际向刘志军支付股权转让金19.95万元，尚欠14.05万元。对于刘志军主张的利息，根据《退股协议书》约定，刘瑞扬应于2018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余款，如未能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5‰支付滞纳金。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刘志军现主张自2019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不高于其应得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刘志军主张尚欠股权转让金18.5万元以借条形式出据之辩称理由，因借条中明确载明系刘瑞扬的借款，而刘志军对刘瑞扬以借条形式确认尚欠股权转让金的原因所作解释亦不符合常理，且根据上述分析内容，刘瑞扬尚欠的股权转让金数额与借条数额不符，故本院对此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刘瑞扬提出刘志军未配合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构成严重违约，其可以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并解除合同之上诉理由，因《退股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刘志军配合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时间，亦未以此作为支付股权转让金的前提条件，且刘瑞扬亦无证据证明刘志军拒绝配合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刘志军亦当庭表示其愿意配合办理。故刘瑞扬以刘志军构成违约为由不支付股权转让金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因二审期间出现了新证据，刘瑞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刘瑞扬应向刘志军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金14.05万元及利息。一审认定刘瑞扬应向刘志军支付股权转让金18.5万元及利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091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二、刘瑞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志军140500元及利息（以140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刘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120元，由刘瑞扬负担4896元，刘志军负担1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刘瑞扬负担3200元，刘志军负担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公告费已由刘志军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刘瑞扬预交，抵扣后刘瑞扬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应一并给付刘志军40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毅审 判 员  叶 露审 判 员  韩 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葛盈盈书 记 员  陈凤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