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3民初4953号原告：胡龙泉，男，196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敏，江苏昆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481704724，住所地太仓市璜泾镇新联村。法定代表人：陆建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保龙，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原告胡龙泉与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苏058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胡龙泉对本案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苏05民申467号裁定书提审本案，并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20）苏05民再6号裁定书：撤销（2016）苏058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昆山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原告胡龙泉向本院申请追加张保龙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胡龙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敏、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到庭参加审理，被告张保龙经本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原告撤回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龙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张保龙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71227.96元；2.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对被告张保龙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3日12时58分许，史建宝醉酒后驾驶苏Ｅ×××**重型普通货车沿昆山市古城南路中心黄线东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路段，越过中心黄线偏向道路左侧，在逆向行驶过程中，车辆前部与沿古城路中心黄线西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的由原告胡龙泉驾驶的载有12名乘客的苏Ｅ×××**大型普通客车车辆前部相撞，造成史建宝当场死亡、原告胡龙泉和苏Ｅ×××**大型普通客车内冷杏生、陆华为等10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依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史建宝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胡龙泉及10名乘客不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史建宝驾驶的苏Ｅ×××**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现原告已经治疗终结，故请判令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胡龙泉医药费91291.96元、营养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50元、残疾赔偿金42589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330元、护理费4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鉴定费252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83225元、康复训练费6720元，总计为1803627.3元，扣除原告已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理赔的360000元，余款1443627.3元应由被告方负担。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答辩：原告陈述被告2的责任在2017-10470号案件中判决承担费用和诉讼费等，本案原告又要求被告2承担1171227.96元，存在重复起诉的嫌疑。本案是苏州中院发回重审案件，原审中被告主体没有被告，再审案件不应该有增加被告的情况。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是侵权，原告诉请包含了2017-10470号案件的其他费用，该部分费用属于追偿，一个案件不可以有两个请求权基础。赔偿金额庭后发表意见。被告张保龙未做答辩。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3日，原告胡龙泉被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转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车祸伤、左侧多发肋骨骨骨折、右侧少量气胸、双侧少量胸腔积液、四肢多发骨折、右下肢截肢术后”，于2013年7月24日进行了“多发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3年7月30日转至上海市安泰医院入院治疗，于2013年8月14日转昆山市周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3年9月30日出院。2013年10月14日，原告苏州瑞胜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1月9日进行了“右尺骨克氏针内固定取除、右腕部尺神经松解术”，于2013年12月28日出院。2014年6月，原告配置了大腿假肢，支付费用85800元，并支付康复训练费用6720元。2014年9月19日，上海天弓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对原告假肢装配进行了评估，确认原告配置普通适用性大腿假肢价格为85800元；康复训练费为80元/天；假肢3-4年需更换，每年均需维护保养，保养费用为假肢装配价格的5-10%；大修费用一般为假肢价格的10-30%；初级训练期为30天左右，视情况增减；装配期间需陪护人员一名。2014年10月31日，原告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4年11月3日进行了“骨折内固定取出术”，于2014年11月5日出院。2014年11月6日，原告在苏州瑞盛康复医院入院治疗，于2014年12月19日出院。原告共计支出医疗费283883.34元，其中社保报销部分为192765.58元，未报销91117.76元。原告提供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付款通知书一份，载明理洗刮胡80元；提供上海福伦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一张，载明餐费2182元；提供上海叶轻舟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7月26日的发票一张，载明陪护费、管理费数量13，总计585元。2015年4月3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构成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两处；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十四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八个月。本次鉴定费2520元，由原告支付。另查明：2013年4月10日，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与张保龙在太仓市璜泾法律服务所见证下签订汽车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拥有解放普通货车一辆（车牌照号苏Ｅ×××**）以180000元价格卖给张保龙；协议签字后一次性付清；双方从成交之日起，保险费和成交后产生的修理费、过户费等其他费用由张保龙承担，与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无关；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提供此车有效的行驶证（验车由张保龙自己办理，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张保龙付清车款提车后，产权归张保龙所有，今后张保龙在使用中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和事故自负，与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无关；此车是旧车买卖，车质量双方当场认可为准，双方银货两清后互不退还”。合同签订后，张保龙占有、使用苏EJA92**重型普通货车，并雇佣史建宝驾驶该车从事货物运输，也曾为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运输货物，本次事故发生于货物运输期间。2015年3月25日，张保龙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4月10日，在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厂里协商买车事情，车钱180000元，付现金79400元，抵2012年的运费95000元，2013年2月份运费5600元，车子当场开走。”2013年8月15日，史建宝妻子袁志珍和史建宝儿子史忠伟与张保龙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1、车主张保龙代表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卡车是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卖给张保龙的，但没办过户手续）赔偿死者家属360000元，对本起事故作一次性了结；2、本起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今后再无纠葛；履行方式、时限：总赔偿款360000元，其中已付27000元，签协议时当场付50000元，余额283000元至9月15日一次性全部付清”。又查明：2013年11月18日，本院受理了“原告胡龙泉与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认为案外人张保龙系实际车主，申请追加其为被告。该案中，原告仅就本次事故主张了部分医疗费，并主张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与张保龙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一审判决认定张保龙系肇事司机史建宝的雇主，与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并判决二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后，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原告申请撤诉。2015年11月30日，本院就同一起事故的“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5）昆民初字第022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张保龙应为肇事车辆苏Ｅ×××**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原告昆山公交公司要求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承担雇主责任或基于车辆所有人的过错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未判决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案经“原告昆山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上诉”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苏05民终12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昆山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江苏省苏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终1224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8)苏民再405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建宝应负案涉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史建宝为张保龙所雇佣，张保龙与史建宝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即史建宝为提供劳务一方，张保龙为接受劳务一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张保龙对昆山公交公司的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尽管张保龙与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书，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也将车辆交付给了张保龙，但双方并没有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张保龙作为承运人缺少相应的运输资质，同时太仓公司对该车辆道路运输证没有办理年检或注销登记。因此，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对张保龙不具备运输资质是明知的，且张保龙在运输经营过程中仍然使用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没有办理年检的道路运输证。因张保龙经营车辆是以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道路运输证进行营运，故张保龙与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而，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应当对受害人的损失与张保龙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进而适用法律律不当，应予纠正。（三）案涉肇事车辆驾驶员史建宝醉洒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人保太仓公司对昆山公交公司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02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保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昆山公交公司230000元；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02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终1224号民事判决；三、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对张保龙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昆山公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又查明，2017年6月8日，本院依法受理原告胡龙泉诉被告张保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7年12月26日，本院出具（2017）苏0583民初10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张保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龙泉各项损失1238065.96元。该判决已经生效。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病历、用药清单、残疾用具证明、残疾用具发票、恢复训练费用发票、餐费发票、缴费通知、财务申报资料、银行明细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建宝应负案涉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史建宝为张保龙所雇佣，张保龙与史建宝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即史建宝为提供劳务一方，张保龙为接受劳务一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张保龙对昆山公交公司的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尽管张保龙与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书，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也将车辆交付给了张保龙，但双方并没有办理车辆的过户手续，张保龙作为承运人缺少相应的运输资质，同时太仓公司对该车辆道路运输证没有办理年检或注销登记。因此，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对张保龙不具备运输资质是明知的，且张保龙在运输经营过程中仍然使用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没有办理年检的道路运输证。因张保龙经营车辆是以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道路运输证进行营运，故张保龙与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而，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应当对受害人的损失与张保龙承担连带责任。因为（2017）苏0583民初1074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已经明确被告张保龙对原告胡龙泉赔偿责任，原告胡龙泉诉请一仍主张被告张保龙对其进行赔偿，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不予支持。故张保龙与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应对被告张保龙在（2017）苏0583民初10740号民事判决书中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7）苏0583民初10740号民事判决书案件的执行情况，原告庭审陈述被告张保龙支付了74023元。故被告张保龙仍应支付1164042.96元（1238065.96元-7402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对被告张保龙在（2017）苏0583民初10740号民事判决书中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即1238065.96元，扣除已履行部分74023元，剩余1164042.96元）。二、驳回原告胡龙泉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50657）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太仓市中庆化纤有限公司承担。(账号XXXXX，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诉讼费原告已预交的部分，本院予以退还。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朱 诚人民陪审员  刘金荣人民陪审员  王海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尹 瑾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