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7768号原告：金泽芳，女，汉族，1967年9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玉玲，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泽新，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拜欧（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北京市通州区环科中路******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52967290W。法定代表人：吴宇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宽，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宇亮，男，汉族，1978年6月16日出生，住北京，住北京市房山区iv>原告金泽芳与被告拜欧（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欧公司”）、吴宇亮、张万军、郑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玉玲、金泽新、被告拜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宇亮、张万军、郑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金泽芳申请撤回对被告张万军、郑重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泽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34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止到2019年8月21日的利息金额为772602.72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公告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拜欧公司、吴宇亮、张万军、郑重于2017年5月4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作投资细胞、基因检测、冻存等技术项目，甲方为项目运营主体，丙方为项目发起人，占75%股份，乙方投资500万元，占12%股份。甲方分配给乙方的年投资回报率不得低于20%，如果低于20%,甲方按年息20%支付给乙方，乙方可要求甲方或丙方退还500万元，甲方或丙方不得拒绝，甲方和丙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500万元，但被告未按约定给予原告股份，并且也未按约定支付年息。经过沟通，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8月7日签订了《还款计划》，被告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原告25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归还250万元。《还款计划》签订后，被告仍未按约履行还款协议。被告己严重违反约定，应当立即归还原告340万元，并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因与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决。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中关于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请求。被告拜欧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股权纠纷，因为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借贷意思表示，仅是原告为了减少在被告拜欧公司的资本而引发的纠纷，并且拜欧公司认为原告和三个股东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与《还款计划》，没有严格按照公司法的流程进行减资公示，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五）项之规定，应属于无效；第二、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性质也可以认定为联营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该协议因涉及保底条款，依法无效，因此原告所主张撤回500万元投资款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第三、拜欧公司确实收到原告注资的500万元，并在2019年向原告支付了160万元撤资款；第四，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明确规定，被告不予认可。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本次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吴宇亮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4日，被告拜欧公司作为甲方、原告金泽芳作为乙方、被告吴宇亮作为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丙三方就合作投资细胞、基因检测、冻存等技术项目事宜达成以下条款：甲乙丙三方同意，以甲方即拜欧公司为项目运营主体；丙方作为项目发起人，以办公及实验室基建设备，科研成果，专利技术，人员培训，产品制备及细胞回输服务作为投资方式，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有公司75%的股份；乙方作为项目资金投资方，计划投资500万元整，其中首期投资250万元，已经于2017年3月22日前到位，该款已由乙方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给了丙方，丙方保证将该款交给甲方，并且保证该款全部用于合作项目。二期投资150万元整，于2017年月日前到位，三期投资100万元整，于2017年5月5日前到位，全部500万元资金到位后，乙方总计占有拜欧公司12%的股份；在乙方实缴出资后15日内，公司向乙方出具出资证明书；乙方作为项目投资人及股东，有权随时查看甲方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财务会计账簿、业务及客户资料等信息资料；乙方享有参与甲方的重大决策，选择甲方管理人员等权利；协议第五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中第3项约定甲方承诺，对于乙方投资的500万元，乙方所享有的年投资回报率不得低于20%，如果低于20%，则甲方按年息20%支付给乙方，该款自2017年开始，于每个年度的12月31日之前支付给乙方。如甲方分配给乙方的年投资回报率低于20%，则乙方可要求丙方按500万元的价格受让其在甲方的全部股份，并要求甲方或丙方退还全部500万元投资款及投资回报款，甲方或丙方对此不得拒绝。对于乙方的全部投资款及投资回报款，丙方与甲方承诺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拜欧公司当时的股东张万军、郑重亦在协议落款处“甲方”一边签名。《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向拜欧公司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全部500万元（含协议签订前已经支付的部分）。2017年6月27日，原告与被告拜欧公司、吴宇亮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本协议就拜欧公司吴宇亮先生与金泽芳女士签订的合作协议未尽事宜进行补充和修正，其中原协议需要修正的条款，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后，以补充协议为准。一、原合同第五条的第3项修改为：甲方承诺，对于乙方投资的500万元，乙方所享有的年投资回报率不低于15%，如低于15%则甲方按年息15%支付给乙方……该条款自2017年5月5日款项到位开始计算，于下一年度5月5号核算该年度利润，并于30天内支付给乙方。如甲方分配给乙方的年投资回报率低于15%，则乙方可要求丙方按500万元的价格受让其在甲方的全部股份，并要求甲方或丙方退还全部500万元投资款及投资回报款，甲方或丙方对此不得拒绝。对于乙方的全部投资款及投资回报款，丙方和甲方承诺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乙方在该年度内自己消费的细胞产品及治疗费用，按公司股东内部成本价格计算，在核算年度投资回报时予以扣除相应费用。2018年8月7日，拜欧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还款计划》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乙方500万元投资款返还情况做如下规划：一、乙方投资款利润：1、乙方于2017年3月给甲方打来第一批投资款250万元，于2017年5月份给甲方打来第二批投资款250万元，两次打款总计500万元整。2、截至乙方2018年7月份提出撤资要求，乙方500万元投资款甲方共计使用15个月，按照原补充协议15%的最低年投资回报率计算：500×15%÷12×15=93.75万元。二、乙方输注细胞费用：（共计130万）……三、还款方式：1、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于2018年12月31号之前完成第一批还款，金额为250万元，于2019年6月31号之前完成第二批还款，金额为250万元，共计500万元整。2、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对于乙方投资回报所得93.75万元，用于抵消乙方细胞治疗的费用130万元。甲方不再要求乙方另外支付差价36.25万元，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提出其他索赔要求，否则甲方有权根据原补充协议第三条第4款要求赔偿。3、总结：甲方按协议要求时间结点归还乙方投资款500万元，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细胞费用，乙方不再向甲方要求投资利润所得，两者完全抵扣完毕。在该《还款计划》落款处，拜欧公司在“甲方”处加盖了公章，同时吴宇亮、张万军、郑重亦在该处签名。《还款计划》签订后，被告吴宇亮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9年3月24日向原告支付50万元，于同年4月15日支付50万元，于同年4月22日支付50万元，于同年7月2日支付10万元，合计支付160万元。后两被告未再向原告归还款项，原告经催要无果，遂于2019年9月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因本案委托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双方于2019年8月21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至本案开庭之日原告尚未支付律师代理费。另查明，被告拜欧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注册成立，2017年5月4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至2018年8月7日双方签订《还款计划》期间，拜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有三名股东，分别为被告吴宇亮、张万军、郑重，吴宇亮同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期间拜欧公司未增加注册资本，未向原告金泽芳出具出资证明书。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从未参加过拜欧公司股东会议，亦未参与拜欧公司经营管理，不具有股东的身份，案涉《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应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上述事实，由原告金泽芳提交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还款计划、江苏江南农村银行交易明细打印件、拜欧公司工商内档资料、股东会决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金泽芳与被告拜欧公司、吴宇亮签订的《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虽名义上是入股投资，但根据协议中的约定，原告享有的年投资回报率不得低于15%，否则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返还全部投资款及投资回报款，该约定表明原告并不与被告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而是在投入一定资金后可获得固定的收益；且在原告向拜欧公司支付全部500万元以后，拜欧公司并未办理增加注册资本、变更股东的工商登记手续，未履行向原告出具出资证明书、将原告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等赋予原告股东资格的手续，原告也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决策，未享有、负担股东的权利与义务，说明原告并不具有拜欧公司股东的身份；上述情形证明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故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对于原告向拜欧公司出借5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款应予归还。根据《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中的约定，被告拜欧公司与吴宇亮应共同承担向原告返还500万元的责任，现两被告已归还160万元，还应归还34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认为因两被告未按《还款计划》约定的期限归还款项，故应按原《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年投资回报率2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500万元自2018年7月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在《还款计划》中已经明确，拜欧公司不再向原告收取细胞费用，原告不再向拜欧公司要求投资利润所得，两者完全抵扣完毕，即原、被告对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已经进行了结算，重新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支付款项的金额和付款期限应当以《还款计划》中的约定为准，不应再按原《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利率来计算后续的利润或利息；《还款计划》中亦未约定如被告违约，原告有权按年利率20%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故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起算点及计算标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该500万元的性质系借款，故本院仅支持500万元因未按《还款计划》中约定的付款期限2018年12月31日、2019年6月30日支付而产生的逾期利息，利息标准按年利率6%计算，经核算（按四次还款时间点分段计算），截至2019年8月21日，两被告应承担逾期利息82518元，并应支付剩余借款340万元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5万元，因双方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吴宇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因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所造成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拜欧（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吴宇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泽芳归还欠款3400000元、利息82518元，合计3482518元，并支付3400000元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金泽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8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50元，合计46731元，由原告金泽芳负担9082元，由被告拜欧（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吴宇亮负担37649元，该款原告金泽芳已预交，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许 愿人民陪审员  董荣庆人民陪审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露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