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书传，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江苏普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磊，江苏普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家，女，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博，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晖，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书传因与被上诉人张凤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8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书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凤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款项已经还清。张凤家于2012年12月27日向林书传转款20万元，因其他借款细节未能协商一致，当天林书传将该20万元转账还给张凤家。2.林书传与南京捷顺达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捷顺达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具体为林书传挂靠在捷顺达公司从事物流业务，并通过平时向该公司借款、定期结算的方式来结算物流运输款。最后双方虽没有具体的对账协议，但林书传仅欠捷顺达公司大概10万元。3.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简称栖霞法院）（2019）苏0113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书（简称3831号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无权据此引用。（1）3831号案件中，栖霞法院认定林书传向张凤家借款20万元用于归还捷顺达公司，属于主观臆断。首先，张凤家不是捷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有授权的员工，其只是捷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德宝的妻子，在法律关系上与捷顺达公司无关。故林书传不会与张凤家对账结算所欠捷顺达公司的款项；其次，林书传在与张凤家签订借款协议并收到20万元后，本身就对张凤家负有20万元的债务。后林书传向债权人张凤家转款20万元，只能是归还其欠张凤家的债务，不是归还捷顺达公司；再次，林书传汇款20万元到底是归还张凤家还是捷顺达公司，取决于林书传的意思表示，而不取决于栖霞法院的主观臆断。（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比对，当事人仅以判决论理部分认定错误为由提起的上诉或申请再审不能成立。故在栖霞法院的判决中因其只是在认定归还借款性质的论理部分表述错误，但其驳回捷顺达公司起诉的判决内容对林书传有利，故林书传无法就该案再行上诉。（3）一审中，林书传主张全面审查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引用栖霞法院3831号判决，并以3831号判决已经确认归还对象为由，判令林书传再次向张凤家归还2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4.2016年6月8日，林书传与张凤家签订承诺书，是因为林书传与捷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德宝达成一致，林书传介绍的衡宏明挂靠捷顺达公司产生的债务暂计至林书传的账户，为此，林书传签下一份总金额为18.7万元的承诺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凤家答辩称：1.林书传与捷顺达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到2012年年底结算林书传欠捷顺达公司20万元，为了平账，林书传与捷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德宝协商，由林书传向吕德宝妻子张凤家借款20万元，用来归还捷顺达公司，即由捷顺达公司对林书传的债权转化为张凤家对林书传的债权。张凤家就与林书传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向林书传转款20万元。之后林书传仅归还5万元，就于2016年6月8日出具了案涉承诺书。2.张凤家曾于2019年将林书传诉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简称浦口法院），因林书传未到庭且最初也是捷顺达公司与林书传之间的债务转换而来，张凤家就撤回了起诉。后捷顺达公司将林书传诉至栖霞法院，形成3831号案件。该案审理中，林书传否认欠捷顺达公司款项。但栖霞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为“2012年12月27日的借款合同已将林书传欠捷顺达公司的20万元转化为林书传欠张凤家的借款20万元”“2012年12月27日林书传向张凤家转账的20万元实为林书传归还捷顺达公司的20万元款项”，最终认定“捷顺达公司与林书传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判决：驳回捷顺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援引栖霞法院3831号判决，完全正确。林书传在不同诉讼中，对其与捷顺达公司、其与张凤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采取不同的主张，不应得到法院的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凤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书传归还借款本息187000元及利息（以15万为基数自2016年6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林书传支付张凤家律师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林书传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27日，张凤家、林书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林书传向张凤家借款20万元。若2013年5月31日之前未还，自2013年6月1日起计息，利率按照月息1.2%计算。若林书传逾期支付利息，张凤家有权要求林书传按照年息30%的利率支付利息；若逾期偿还借款本金，张凤家有权要求林书传按照借款本金的20%支付违约金。同日，张凤家通过紫金农商银行将20万元转账给林书传。2016年6月8日，林书传向张凤家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欠张凤家人民币187000元整。本金接2012年12月27日20万元整，已还5万元，下余15万元整，另加利息37000元，合计欠款187000元，定于2016年12月30日归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13日，捷顺达公司将林书传诉至栖霞法院，要求其归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栖霞法院认为，2012年12月27日林书传向张凤家转账的20万元实为林书传归还给捷顺达公司的20万元款项，捷顺达公司与林书传之间的款项已结清，据此作出判决：驳回捷顺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林书传在本案审理中仍主张2012年12月27日林书传向张凤家转账的20万元是归还本案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张凤家提供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条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张凤家已将借款20万元交付给林书传。双方对借贷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林书传是否已还清借款。林书传主张于借款当日汇款20万元给张凤家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但该主张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予以否认，在林书传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另外林书传于借款当日即归还所有借款，以及在借款三年之后于2016年6月8日还写下欠张凤家借款本息187000元的承诺书，既与常理不符也与林书传主张的事实相悖。林书传主张已还清借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既约定的借期内的利率也约定了逾期还款利率及违约金。林书传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2016年12月30日归还，张凤家同意林书传延期还款，但双方并未就逾期还款利率及违约金进行约定，属约定不明。按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张凤家可按借期内的利率要求林书传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张凤家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张凤家支付的律师费用是否应由林书传承担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仅约定保证范围包含实现债权的各种费用（包括律师费等），该约定只对担保人有效，对林书传无约束力。由于律师费用并非本案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张凤家要求林书传承担，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林书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张凤家借款本息187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张凤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65元，由林书传负担2020元，由张凤家承担145元。二审中，上诉人林书传向本院提交：捷顺达公司与林书传之间业务清单、捷顺达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实际余20万元借款，2012年12月26日前已经清账”，证明捷顺达公司与林书传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张凤家无债权债务关系。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凤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诉人林书传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印证了张凤家的陈述，2012年年底结算林书传欠捷顺达公司20万元，为了平账，林书传与捷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德宝协商，由林书传向吕德宝的妻子张凤家借款20万元，用来归还捷顺达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条项下的20万元是否已经还清。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2012年12月27日，林书传、张凤家签订借款合同，由张凤家向林书传出借20万元，当天张凤家向林书传转款20万元，后林书传向张凤家转款20万元。栖霞法院38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12月27日林书传向张凤家转账的20万元实为林书传归还捷顺达公司的20万元款项”，林书传未能提交证据推翻前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再者林书传二审中提交的捷顺达公司业务清单及收据载明“实际余20万元借款”，及其于2016年6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欠张凤家人民币187000元整。本金接2012年12月27日20万元整，已还5万元，下余15万元整，另加利息37000元，合计欠款187000元”，均可以印证栖霞法院38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故林书传主张张凤家出借的案涉20万元已于当天归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书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上诉人林书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