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福桥，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奎，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第三人：宜昌市恒源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宜都市枝城镇龙王台村。法定代表人：余红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宾，宜昌市伍家岗区海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季生兰，女，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宾，宜昌市伍家岗区海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邓福桥因与被上诉人聂奎、原审第三人宜昌市恒源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煤炭公司）、季生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9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福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被上诉人聂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恒源煤炭公司、季生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福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立即执行宜都市人民法院冻结的聂奎因位于宜都市枝城镇龙王台村7组房产（原房权证号00××**、00××05）以及土地使用权（原土地使用权证号：都市国用（2007）第090065）被征收取得的拆迁补偿款20万元。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基本原则是物权法定原则。根据该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以登记为准，未经登记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聂奎于2018年12月4日向宜都市不动产登记局申请和办理的是注销登记，而非所有权转移登记。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注销登记和转移登记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登记方式，只有转移登记才会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因而聂奎并未取得案涉房屋房权及土地使用权。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聂奎已取得案涉房屋及土地的物权，但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尚不能定义为法律和行政法规，当和法律直接冲突时，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聂奎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房权和土地使用权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因该地马上面临征地拆迁，宜都市不动产登记局未向聂奎发放相应的权属证书”，该认定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对该事实聂奎未提供证据，邓福桥当庭亦予以否认，因此，该事实应当认定为：聂奎未申请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在征地拆迁前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抵押权的效力仅及于设定抵押权之前的从物，而不及于设定抵押权之后产生的从物。本案中，邓福桥提供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479号生效判决证明裁定抵偿给聂奎的房屋及土地均来自于2013年4月9日之前的抵押权，而在设定抵押权后，邓福桥于2013年4月15日起为原抵押人恒源煤炭公司施工硬化了场地和道路，该硬化的场地及道路应属于案涉房屋和土地的从物，由于在设定抵押权之后产生，因此，聂奎受偿的房权和土地使用权应该不包括硬化的场地及道路，宜都市人民法院冻结并执行该部分（硬化的场地及道路）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邓福桥的上诉请求。聂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2018年11月29日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8)鄂0503执恢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位于枝城镇××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00××04、00××05)以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都市国用（2007)第090065)归聂奎所有，自该裁定送达之日起前述房产土地的所有权即转移至聂奎。恒源煤炭公司已不是案涉房屋和土地的所有权人。2.聂奎依据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8)鄂0503执恢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是完整的物权。执行裁定交付时与拆迁评估时的内容一致，不存在任何瑕疵和排除项。3.聂奎基于完整物权与宜都市枝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取得的补偿款理应由聂奎所有。2018年12月4日，聂奎在宜都市不动产登记局将原产权人恒源煤炭公司注销，并依法登记至聂奎本人名下，注销公告号（2018)654号。注销公告期满后，因上述房产纳入拆迁范围，宜都市不动产登记机关未向聂奎发放房屋权属证明。2019年6月30日，聂奎与拆迀人宜都市枝城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征地拆迀补偿安置协议。4.邓福桥2013年4月与恒源煤炭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形成的债权为一般债权，且无优先受偿权。涉案房地产权属是一个整体，即使按邓福桥所称其是在抵押权设置后对地面进行混凝土等施工，依法也不发生权属变动的法律效力，只会产生“添附”的法律后果，不会导致抵押物的所有权变动。邓福桥有权向恒源煤炭公司以及季生兰主张债权，但依法不能对抗聂奎所取得的物权。5.在房屋和土地所有权发生变更后，宜都市人民法院冻结和划扣聂奎拆迁补偿款，其实质是执行聂奎的合法财产，属执行无据，依法理应撤销。2017年6月7日，宜都市人民法院将（2015)鄂宜都执00136号案件移送至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时，未提出该土地房产中有邓福桥与恒源煤炭公司在2012年设定抵押权后修建混凝土等财产的主张，且移送执行函中己明确，案件移送后，宜都市人民法院对该财产的续封、解封和变价、分配等后续工作不再负责。现宜都市人民法院己无权再次处置该房屋及土地，该院在无任何法律文书证明涉案房屋和土地所有权属恒源煤炭公司、季生兰、邓福桥或其他人享有的情况下，直接用（2015)鄂宜都执字第0006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作为拆迁补偿款处分执行，属执行无据，应予撤销。综上，一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其裁判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宜都市人民法院“对第三人恒源煤炭公司、季生兰在宜都市枝城镇人民政府拆迁补偿款20万元”的冻结并提取，判决不得执行该标的；2.邓福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15日，邓福桥与恒源煤炭公司签订《道路场地施工合同》1份，约定邓福桥对恒源煤炭公司位于宜都市枝城镇龙王台村7组的洗煤厂内场地及道路进行施工，该工程于当年5月20日完工并验收合格，工程总价款为303525元，恒源煤炭公司已支付150000元，下欠部分未支付。为此，邓福桥诉至宜都市人民法院，经该院调解，达成（2015）鄂宜都民初字第00954号民事调解书：一、恒源煤炭公司下欠邓福桥工程价款150000元，于2015年7月6日前一次性付清；邓福桥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二、季生兰对上述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3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50元，由恒源煤炭公司负担。因该协议未得到履行，邓福桥向宜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宜都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发出（2015）鄂宜都执字第00658号执行通知书，但恒源煤炭公司、季生兰仍未履行调解协议书中确定的义务。在该案执行前，宜都市人民法院在另案执行中对恒源煤炭公司所有的房产（房权证号00××**、00××05）以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都市国用（2007）第090065]采取了查封措施。为执行恒源煤炭公司债务纠纷系列案件，宜都市人民法院对查封的财产采取了评估及拍卖措施。2016年2月4日，宜昌市江玲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玲商贸公司）向宜都市人民法院书面提出异议，认为其对拍卖财产享有抵押权，执行抵押财产损害其合法权益。宜都市人民法院在收到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3执54号商请移送执行函后，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5）鄂宜都执00136号移送执行函，将上述查封财产移送至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执行，对该财产的续封、解封和变价、分配等后续工作，交由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其不再负责，同时要求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在后续执行程序中，对其执行案件债权人陈永毅及其他案件债权人所享有的各项权利依法予以保护，并将执行结果及时告知。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聂奎与马军、江玲商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2016）鄂0503民初字108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17）鄂0503执54号执行裁定：确定被执行人马军、江玲商贸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聂奎连带偿还借款220万元，并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承担执行费24400元，以上合计2224400元。并自2017年1月13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2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向申请执行人支付迟延履行利息。2016年6月7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终4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宜昌中民二初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恒源煤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玲商贸公司偿还300万元）……三、如恒源煤炭公司未能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江玲商贸公司有权就恒源煤炭公司位于宜都市枝城镇龙王台村7组房产（房权证号00××**、00××05）以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都市国用（2007）第090065]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3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据此，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要求恒源煤炭公司向聂奎履行到期债务，恒源煤炭公司未在履行期届满后提出异议，也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2日至2018年8月22日通过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对恒源煤炭公司位于宜都市枝城镇龙王台村7组房产（房权证号00××**、00××05）以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都市国用（2007）第090065]进行拍卖、变卖处理，但经过二次挂牌无人竞买而流拍。2018年11月1日，聂奎向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同意以第二次挂拍的流拍价159万元抵偿江玲商贸公司所欠其债务，不足部分再行向被执行人追偿。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鄂0503执恢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登记在第三人恒源煤炭公司位于宜都市枝城镇龙王台村7组房产（房权证号00××**、00××05）以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都市国用（2007）第090065]第二次挂拍因无人竞买而流拍159万元的价格，交付给申请执行人聂奎抵偿被执行人江玲商贸公司所欠其债务。即位于宜都市枝城镇龙王台村7组房产（房权证号00××**、00××05）以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都市国用（2007）第090065]归申请人聂奎所有，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人聂奎时转移。二、申请人聂奎可持本裁定书到相关机构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12月4日，宜都市不动产登记局依据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8）鄂0503执恢4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恒源煤炭公司位于宜都市枝城镇龙王台村7组房产（房权证号00××**、00××05）以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都市国用（2007）第090065]变更登记至聂奎名下，并对宜都房权证字第**、00××05号及都市国用（2007）第090065号予以注销。因该地马上面临征地拆迁，宜都市不动产登记局未向聂奎发放相应的权属证书。2019年6月30日，聂奎与宜都市枝城镇人民政府签订《长江干线枝城段生态修复和城区环境综合治理PPP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聂奎名下的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拆迁补偿款为3488732.00元。2019年6月18日，宜都市人民法院向宜都市枝城镇人民政府送达（2015）鄂宜都执字第006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并提取恒源煤炭公司以及季生兰拆迁补偿款200000.00元，宜都市枝城镇人民政府据此仅向聂奎支付拆迁补偿款3288732.00元。聂奎于2019年10月22日向宜都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宜都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鄂0581执异4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聂奎是否就取得的拆迁补偿款3488732.00元享有合法的权利且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针对该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首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通过司法拍卖对恒源煤炭公司位于宜都市枝城镇龙王台村7组房产（房房权证号00××**00××05）以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都市国用（2007）第090065]进行拍卖、变卖处理，但经过二次挂牌无人竞买而流拍。聂奎向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同意以第二次挂拍的流拍价159万元抵偿江玲商贸公司所欠其债务，于是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将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裁定归聂奎所有，且明确聂奎可持该裁定书到相关机构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动产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其所有权自该动产交付时起转移给买受人或者承受人。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的规定，该裁定自送达聂奎后即生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该以物抵债裁定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并不以登记为物权变动生效要件，故邓福桥认为聂奎未取得抵偿的房产以及土地使用权的物权，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聂奎持生效的以物抵债裁定书，即依法取得上述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且理应包括邓福桥于2013年4月为恒源煤炭公司位于宜都市枝城镇龙王台村的洗煤厂内场地及道路进行施工形成的混凝土地面部分。故聂奎依法取得前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后，对因征地拆迁取得拆迁补偿款3488732.00元享有合法的权利。其次，邓福桥于2013年4月为恒源煤炭公司位于宜都市枝城镇龙王台村7组的洗煤厂内场地及道路进行施工，该工程于5月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下欠部分工程款未支付。邓福桥诉至宜都市人民法院后，经该院调解，达成内容为“一、被告恒源煤炭公司下欠原告邓福桥工程价款150000元，于2015年7月6日前一次性付清；邓福桥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二、季生兰对上述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民事调解协议。邓福桥作为该工程的承包人，其与恒源煤炭公司、季生兰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形成的债权，其请求权基础为债权请求权，为一般债权，且邓福桥明确承认就该工程款未向恒源煤炭公司、季生兰主张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故相对于其他债权，邓福桥享有的该债权并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最后，聂奎依法取得前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后，因拆迁征收产生的拆迁补偿款受益人自然变更为聂奎，恒源煤炭公司、季生兰不再有权享受，故拆迁补偿款3488732.00元应属聂奎个人合法财产，在邓福桥与恒源煤炭公司、季生兰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执行中，宜都市人民法院要求宜都市枝城镇人民政府“冻结并提取被执行人恒源煤炭公司、季生兰拆迁补偿款20万元”，因该“拆迁补偿款20万元”实际上属于聂奎个人合法取得的拆迁补偿款3488732.00元中的一部分，宜都市人民法院在邓福桥与恒源煤炭公司、季生兰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案中，无权执行案外人即聂奎个人的拆迁补偿款200000.00元。故本案中，聂奎就取得的拆迁补偿款3488732.00元也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聂奎就取得的拆迁补偿款3488732.00元享有合法的权利且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对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宜都市人民法院冻结的聂奎因其位于宜都市枝城镇龙王台村7组房产（原房房权证号00××**00××05）以及土地使用权[原土地使用证号：都市国用（2007）第090065]被征收取得的拆迁补偿款200000.0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邓福桥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因20万元拆迁补偿款被冻结，聂奎向宜都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鄂0581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479号民事判决，江玲商贸公司对恒源煤炭公司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由于该案设定抵押权的时间在2012年，故抵押财产不包含抵押后修建的混凝土地面等财产。由于恒源煤炭公司的非抵押财产未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处置，故恒源煤炭公司对此部分财产仍有所有权。上述非抵押财产因宜都市人民法院查封在先，在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未一并处置的前提下，宜都市人民法院仍有处置权。宜都市人民法院对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未处置的非抵押财产转变而来的补偿款20万元予以冻结并提取，就是对恒源煤炭公司财产的冻结、提取，该执行行为合法有效。由于聂奎未获得对上述混凝土地面等财产的所有权，故其不是宜都市人民法院冻结、提取20万元款项的权利人，宜都市人民法院的冻结措施，未损害案外人聂奎的权益。据此，裁定驳回案外人聂奎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邓福桥对案涉争议标的物（即20万元拆迁补偿款）是否享有权利，该权利为何种性质的权利，是否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依照上述规定，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8)鄂0503执恢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送达聂奎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即恒源煤炭公司位于宜都市枝城镇龙王台村7组的房屋和土地）即已转移至聂奎名下，聂奎已取得涉案房产和土地的合法物权。需要指出的是，聂奎取得涉案房产和土地是基于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的变卖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第一百四十七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因此邓福桥关于聂奎受偿的房权和土地使用权不包括硬化的场地及道路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聂奎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和土地的使用权后，因该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拆迁征收所获得的补偿款当然归其所有，而非恒源煤炭公司所有，邓福桥无权对其主张权利。综上，聂奎依法取得的涉案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应该是完整的物权，因该房产土地征收拆迁而产生的拆迁补偿款应属聂奎个人合法财产，该财产在涉案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后即与恒源煤炭公司、季生兰无关，宜都市人民法院要求宜都市枝城镇人民政府“冻结并提取被执行人恒源煤炭公司拆迁补偿款20万元”，其实质就是执行聂奎个人的合法财产，明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宜都市人民法院冻结的聂奎因其位于宜都市枝城镇龙王台村7组的涉案房屋和土地被征收取得的拆迁补偿款20万元”正确。邓福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邓福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曹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