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4民初3075号 原告：平湖市盛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新仓镇糖坊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077594943B。 法定代表人：盛路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芬月，女，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湖市盛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腾公司）与被告冯芬月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路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告冯芬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告曾在原告盛腾公司工作，车牌号为浙ＦＳ××××马自达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ＶＲＨＤＣＡＣ7ＨＮ254583，发动机号3305886）所有权人为原告，为被告工作便利，盛腾公司在购置上述车辆后将车辆交由被告使用。现被告早已离职，盛腾公司也急需用车，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车辆，但均遭被告无理拒绝。故诉请：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牌号为浙ＦＳ××××马自达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ＶＲＨＤＣＡＣ7ＨＮ254583，发动机号3305886）—辆（以及车钥匙二把、行驶证一本）（车辆价值暂定8万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第一，本案所涉车辆系挂靠在盛腾公司。第二，实际该车辆的首付款及按揭款项，均是由被告个人支付，车辆系被告个人所有，不存在向盛腾公司返还车辆的问题。综上，被告认为应当驳回盛腾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7年9月7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证明购买者为原告以及记载了车辆型号马自达、车辆的识别代号等； 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一份，证明案涉车辆登记在盛腾公司名下； 3、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车辆挂靠协议和转让经营的情况； 4、睢宁东川箱包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的首付款的来源； 5、遗失声明一份，证明盛腾公司原有的营业执照及公章已于2020年3月登报声明作废； 6、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相关业务授权书及平湖支行通话记录列表各一份，证明是盛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盛路平授权给被告办理银行业务。 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车辆发票入账是盛腾公司，但并不等于车辆是属于盛腾公司所有的，因为案涉车辆属于挂靠盛腾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查询单所反映的案涉车辆登记在盛腾公司名下，但实际上案涉车辆是挂靠在盛腾公司处，并不属于盛腾公司所有。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自2017年起盛腾公司执照、公章都由原告法定代表人交给被告，由被告在经营盛腾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定盛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盛路平曾经将公章及营业执照交给被告保管、使用的。对证据6中的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相关业务授权书无异议，也证明原告授权被告可以在银行办理相关业务，而该授权是因为被告承包公司，对其中的通话记录，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对证据1、2、3、5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4采购合同的主体是原告与睢宁东川箱包有限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证据6中的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相关业务授权书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中的通话记录无法显示其内容，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承包协议一份，证明2017年9月4日，原告将公司承包给被告进行经营的事实； 2、车辆挂靠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所购买的车辆挂靠在原告处； 3、购车的首付款支付凭证两份，证明被告向汽车行购买案涉车辆所支付的首付款； 4、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被告支付案涉车辆的按揭款项； 5、银行服务清单一组，证明被告经营公司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均有异议，原告从未见过这两份协议，原告认为系被告伪造的，并且原告在2020年3月已经登报声明公章等遗失，这两份协议均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购买案涉车辆时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盛路平与被告共同前往；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银行流水清单的开户人是胡春妹，而部分存款存入的人也体现不出被告；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当时因原告法定代表人盛路平在看守所故而授权给被告。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被告在庭审中陈述两份协议的起草是在2017年，但是签字与盖章均是在2019年12月，当时盛腾公司的公章在被告处，因此由被告进行盖章，对此本院认为对该两份证据形成时间与证据上的落款时间有明显出入，且所涉内容原告法定代表人盛路平与被告也未形成合意，因此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证明盛腾公司的开设情况及案涉车辆的购买情况。证人潘某陈述，其原系原告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后退出盛腾公司，由盛路平担任法定代表人，后通过盛路平认识被告，听说两人一起合伙做生意。但是盛路平曾对其说盛腾公司买了一辆车，对于车辆具体购买情况不清楚，并看到被告使用案涉车辆。 原告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车辆由原告购买。证人曾某陈述，其认识原告法定代表人盛路平与被告，原告曾租用证人的房子，证人也看到被告使用案涉车辆，但是具体车辆属于谁并不清楚。 被告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车辆的钱款支付以及车辆所有权。证人曹某陈述，案涉车辆购买时证人与被告以及原告法定代表人盛路平一起前往销售车辆的店里，案涉车辆的首付款大约七、八万左右，是被告刷卡支付的，盛路平没有付钱。因为案涉车辆办理了按揭贷款，后来每个月贷款的钱也是由被告来付的，证人知道贷款的情况是因为认识办理贷款的业务员，后来业务员还让证人跟被告说要按时归还贷款。 被告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车辆的钱款支付以及车辆所有权。证人夏某陈述，其与被告有长期的业务往来，与盛腾公司的业务也均与被告开展。对于案涉车辆的购买情况，其因向被告催讨货款，结果被告未付货款还购买案涉车辆，但是具体车辆款项的支付情况是不知道的。对于车辆使用曾看到过被告与盛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盛路平共同使用过案涉车辆，听被告讲被告与盛路平是合作伙伴关系。 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原告申请的证人潘某、曾某的证言三性均无异议；对被告申请的证人曹某的证言，曹某与被告有经济往来，其可信度较低；对证人夏某的证言三性无异议，证人夏某也陈述了购买案涉车辆的钱是用做生意的钱。 被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对原告申请的证人潘某、曾某的证人证言及被告申请的证人曹某、夏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证人潘某的证言，证人潘某并不清楚车辆的购买情况，但是一直看到被告在使用案涉车辆，对于公司经营情况，在盛路平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措施后一直是由被告经营盛腾公司。对于证人曹某证言，证人曹某与被告以及盛路平共同去购买案涉车辆，对于首付款以及后面按揭贷款的支付其也明确表示是被告支付。证人夏某的证言，证人夏某与被告开展业务，其听被告讲车辆也是由被告购买。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对原告申请的证人潘某、曾某的证言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于被告申请的证人夏某的证言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人曹某的证言，原告认为其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对其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曹某与被告之间无亲属关系，其经济往来与本案中车辆的购买也无关联，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向胡春妹进行询问，胡春妹陈述称盛腾公司是其前夫盛路平经营的，被告与盛路平是一起做生意。因为被告与盛路平做生意要用车所以购买了案涉车辆，对于款项支付首付款大概有六、七万，但是首付谁支付的不清楚，剩下的款项是贷款的。因为被告与盛路平征信比较差都办不出贷款所以就让其帮忙办理，刚开始所办的还款的卡在胡春妹处，每个月被告与盛路平将钱打进来，后来盛路平出事了，因为其嫌催被告还款麻烦所以就直接将卡给了被告。被告每个月还款3600元，其中2018年与2019年各有一个月是胡春妹垫付的钱，被告尚未将两个月的贷款钱还给她。胡春妹与被告也无其他的经济往来。 原告质证认为：对胡春妹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盛腾公司是由盛路平在经营，不存在被告承包的情况，车辆的首付款是盛腾公司货款支付的，为车辆贷款事宜联系胡春妹的是盛路平。盛路平出事后案涉车辆贷款归还情况存在重大出入，并且盛路平出事后车辆贷款归还每次都要由胡春妹催促的行为更是表明车辆不可能是被告个人所购买。 被告质证认为：对胡春妹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胡春妹在笔录中谈到盛腾公司是盛路平与被告共同经营，而案涉车辆的按揭还款都是被告按每月3600元进行还款，截止目前为止，总共还款35期，其中33期由被告还款，只有两期由胡春妹进行垫付。 本院认证认为：对胡春妹的询问笔录，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确认案件的相关事实如下： 盛腾公司是浙ＦＳ××××马自达牌小型汽车的登记车主。2017年9月1日，被告支付购车定金3000元。2017年9月4日，被告通过其母亲杨四英的银行卡支付海盐县车美适汽车用品店60000元。同日，被告再次支付海盐县车美适汽车用品店10000元。2017年9月6日嘉兴恒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盛腾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浙ＦＳ××××马自达牌小型汽车的按揭贷款办理在案外人胡春妹名下。2017年10月5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本院向胡春妹做询问笔录），被告通过胡春妹的中国银行尾号为2394的借记卡或尾号为4688的信用卡归还贷款。胡春妹陈述称其中有两个月的贷款为胡春妹支付，剩余月份的贷款均为被告支付。2020年3月12日，嘉兴日报平湖版刊登遗失声明一份，载明：“平湖市盛腾贸易有限公司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077594943Ｂ，核准日期：2017年8月29日，声明作废。” 另查明，平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482刑初62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盛路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即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 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原物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原告还是被告。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其所有权的设立和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盛腾公司提供的车辆登记信息，仅能证明讼争的车辆登记在盛腾公司名下。车辆登记信息是记载车辆所有人的权利凭证，但是机动车作为动产并非仅以车辆登记作为确认所有权的唯一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案涉车辆的首付款问题，原告法定代表人盛路平所称的车辆首付款的来源是睢宁东川箱包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00元货款，其中20000元给了夏某，余下80000元支付了车辆首付款。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收到睢宁东川箱包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00元货款，但是否认了案涉车辆的首付款来源于该货款。而从款项支付的途径看，本案中案涉车辆首付款70000元的支付是被告支付10000元以及被告通过其母亲杨四英银行卡支付60000元，无法看出该款项来源是睢宁东川箱包有限公司的货款。对于案涉车辆的贷款支付情况，根据胡春妹的陈述，车辆按揭贷款虽办理在其名下，但是自2017年10月起至2020年8月止（截止至本院向胡春妹做询问笔录）的贷款归还是由被告按月支付，每月贷款在3600元左右，甚至于在盛路平被羁押后，胡春妹还款的银行卡其直接交付给了被告，由被告来归还贷款。可见被告系案涉车辆实际出资人。机动车等动产物权的登记获得的是对善意第三人的对抗效力，并非对实际所有人的对抗效力。故本案原告以登记车主为主要依据，主张其系车辆实际所有人并要求被告返还该车辆，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平湖市盛腾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1720元，由原告平湖市盛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日 法官助理  许晓洁 书 记 员  金凯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