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150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领异金属表面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异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共康路**。诉讼代表人沈卓，系领异公司员工。被告人张昕辉，男，1973年9月8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系领异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砖塔胡同**，现住上海市青浦区联民路****；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丁瑜华、吴文青，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鸣晨，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户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光荣村**，住上，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宝山三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20年4月2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叶庆林，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20]1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领异公司、被告人张昕辉、李鸣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昕辉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晓兰、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沈卓、被告人张昕辉、李鸣晨及辩护人丁瑜华、叶庆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张昕辉在负责经营被告单位领异公司业务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偷逃国家税款，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李鸣晨为领异公司虚开进销货单位为上海寰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15.9万余元(以下币种相同)，税额150万余元。上述发票均已由领异公司入账并申报抵扣了税款。被告人张昕辉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张一飞向公安机关谎称其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责任人。2020年4月2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鸣晨，李到案后经多次讯问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4月21日，被告人张昕辉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单位领异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相关税款，李鸣晨自愿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领异公司及被告人张昕辉、李鸣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同案关系人周罡、张一飞的供述，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扣押笔录，税务机关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税收完税证明，有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相符发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平台查询结果、银行账户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情况说明、工商登记材料及被告人张昕辉、李鸣晨的户籍证明、有关户籍证明、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领异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偷逃国家税款，通过被告人李鸣晨的介绍，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昕辉作为领异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昕辉又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昕辉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控辩双方关于领异公司、张昕辉系自首，李鸣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涉案税款已补缴、李鸣晨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并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领异金属表面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在案)；二、被告人张昕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被告人李鸣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在案)；(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在案款人民币十五万元，予以没收。被告人张昕辉、李鸣晨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怡南人民陪审员  陈巍坚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黄 薇书 记 员  吴任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