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华，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强，四川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厚容，女，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强，四川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晓勤，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超（系向晓勤之子），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强芬，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祥华、龚厚容因与被上诉人向晓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2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祥华、龚厚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并未收到该笔借款，借款未实际履行，认定曾祥华微信转账3000元为还款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向晓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款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认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向晓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祥华、龚厚容共同向向晓勤返还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从向晓勤起诉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曾祥华、龚厚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曾祥华向向晓勤出具借条2张，载明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到向晓勤人民币100000.00元正大写（拾万元正），以此为据。借款人：曾祥华（签命并加盖指印）2019年1月份（并加盖指印）龚厚容（签名）”；“借条今借到向晓勤人民币20000.00元正。大写贰万元正，以此为据。借款人：曾祥华（签命并加盖指印）2019年1月份（并加盖指印）龚厚容（签名）”。2019年2月4日，曾祥华通过微信向向晓勤转账3千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曾祥华、龚厚容于1993年11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5年补发结婚登记。龚高述系向晓勤之夫，系龚厚容叔父。在本案开庭审理中，向晓勤陈述：2014年向晓勤在外务工，曾祥华、龚厚容找向晓勤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向晓勤将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2万元取出借给曾祥华、龚厚容，此后曾祥华、龚厚容陆续向向晓勤借款，10万元的借条是陆续更换借条而形成。另2万元是在2019年之前向晓勤在其姐向晓玲处帮曾祥华、龚厚容借款。借款本金大概有8、9万元。2019年1月，曾祥华、龚厚容出具借条没有写具体日期，称两笔借款都算成的同一借款日期。在本案开庭审理法庭辩论中，曾祥华、龚厚容提交龚明琼、刘星星出具借条3张，曾祥华、龚厚容陈述：该证据用以证明曾祥华、龚厚容是做生意需资金周转找向晓勤借款，向晓勤可能是担心曾祥华、龚厚容借款是扣除向晓勤女儿龚明琼、女婿刘星星在曾祥华、龚厚容处的借款，而没有向曾祥华、龚厚容交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向晓勤主张的借款12万元的事实是否实际发生。首先，关于债权凭证在民间借贷案件中的效力的问题。借据一般是由借款人书写并签字盖章的债权凭证，表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内容一般记载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数额、借期、利息、借款时间等。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借据是在出借人交付借款的同时出具的，在借款人实际归还借款后销毁，或者以出借人出具收条的方式予以作废。从实践的情况，很多民间借贷关系，特别是发生在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借款合同，而往往是仅是通过借款人签写借据、欠条、收条等方式记录借款事实。在有债权凭证作为借款合同关系发生的主要证据时，则可以认定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在出借人提供真实完整的借款凭证下，一般应可以推定其与借款人之间达成了借款合同关系的合意，并且实际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其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向晓勤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曾祥华、龚厚容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第三人的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向晓勤以曾祥华、龚厚容出具的借款金额共计12万元的借条2张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虽曾祥华、龚厚容抗辩向晓勤没有交付借款，但未作出合理说明。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曾祥华、龚厚容向向晓勤出具的借条2张真实完整；曾祥华、龚厚容出具借条后于2019年2月4日通过微信向向晓勤转账3千元的事实客观存在，虽曾祥华、龚厚容抗辩是用于返还2017年、2018年向向晓勤之夫龚高述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向晓勤之夫龚高述系龚厚容叔父；从向晓勤、曾祥华、龚厚容在本案中的的陈述看，向晓勤在外务工有相应的经济能力。综合以上事实和因素，法院认定向晓勤主张的借款12万元的事实已实际发生。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曾祥华、龚厚容向向晓勤出具的借条2张，对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均未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年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向晓勤要求曾祥华、龚厚容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曾祥华、龚厚容向向晓勤支付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12万元之日止。曾祥华向向晓勤借款12万元，在曾祥华、龚厚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龚厚容在曾祥华出具的借条上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案涉债务为曾祥华、龚厚容夫妻共同债务，向晓勤要求曾祥华、龚厚容返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借款利息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曾祥华、龚厚容向向晓勤返还借款本金12万元；二、曾祥华、龚厚容向向晓勤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12万元之日止；三、驳回向晓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限曾祥华、龚厚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曾祥华、龚厚容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晓勤提供了机票订票信息情况，证明被上诉人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均在宣汉。上诉人曾祥华、龚厚容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曾祥华、龚厚容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被上诉人向晓勤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双方无异议，对向晓勤在此期间在宣汉的事实无异议，应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1月，上诉人曾祥华、龚厚容向被上诉人向晓勤分别出具10万元和2万元的借条2张，同年2月4日，曾祥华通过微信向向晓勤转账30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2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上诉人应否偿还借款及利息和金额问题。曾祥华、龚厚容虽否认收到借款，但在本案诉讼前并未要求撤销其出据的借条，相反在借款后还通过微信向向晓勤转账支付了3000元且向晓勤还举证证明其向二上诉人催收借款的事实，虽曾祥华否认微信转账支付的3000元系偿还的本案借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根据向晓勤的陈述，本案借款系多次形成且包含利息在内，实际借款本金只有八、九万元，故应当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9万元，由于双方在借条中未对利息作出约定，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各说不一，故本院认定其余3万元为利息，由于出据借条后，曾祥华向向晓勤微信转账支付了3000元，应从3万元利息中扣除，虽向晓勤称该3000元系支付的之前利息，但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曾祥华、龚厚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2民初6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曾祥华、龚厚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向晓勤偿还借款90000元及利息27000元，之后的利息计算：以9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向晓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向晓勤负担300元，由曾祥华、龚厚容负担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曾祥华、龚厚容2400元，由被上诉人向晓勤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