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82396T。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中路富春商业区****。法定代表人：杨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云南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念云波,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194355318。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大营五金建材产业园**地/div>法定代表人：秦姜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鸿凯，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云南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顺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4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念云波、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姜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鸿凯、杨磊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关于利息计息基数和起算时间判决，判令昌顺公司双方支付三建公司从2015年4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止的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昌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昌顺公司应支付三建公司工程款1148743.57元是正确的，但从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利息不符合事实及法律，双方合同约定，昌顺公司在合同签订七日内支付30%工程款，主体完工支付30%工程款，整个工程验收交付支付30%工程款，工程移交完毕支付7%工程款，另3%工程款在二年质保期满十日内支付，昌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在签订合同七天内本应支付160多万元，实际支付了50万元。2015年3月30日工程移交昌顺公司时，昌顺公司按合同本应支付97%的工程款，即5653881.26元，昌顺公司实际只支付了345万元，直到起诉昌顺公司仅付了438万元，欠工程款1448743.57元，双方合同还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支付违约金。三建公司要求从工程移交后，即2015年4月1日起分段双倍计算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利息计算不当。针对三建公司的上诉，昌顺公司辩称，昌顺公司已不欠付工程款，对基数及利息计算均不认可。昌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昌顺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均由三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工程总价款问题，在合同约定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和监理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并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由监理人完成核查并报送发包人的情况下，合同约定昌顺公司代表为王兴龙而秦俊芳无授权，一审判决仅以昌顺公司员工秦俊芳签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相关结算资料而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认定工程总价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约定采取总价包干形式，合同价格为5488000元，专用条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价格相关条款均明确约定没有其他方式调整价格且对合同价格以外的风险价格均不予调整，合同协议书及投标文件的效力优于专用条款，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应当结合合同目的等因素确定条款真实目的，昌顺公司合同目的在于以固定总价结算的方式排除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成本的不可控性。秦俊芳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三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及结算资料，构成违约，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后28天内向发包人和监理人竣工结算申请单，并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监理人应在收到竣工结算申请单后14天内完成核查并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监理人提交的经审核的竣工结算单后14天内完成审批，并由监理人向承包人签发经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三建公司明知王兴龙为昌顺公司代表而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汇总表交由秦俊芳签收，存在重大过错及主观恶意，专用条款明确约定发包人代表为王兴龙，三建公司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汇总表交由秦俊芳签收，存在重大过错及主观恶意，而表见代理以相对人善意无过失为前提条件，三建公司将结算资料绕开发包人代表，蒙蔽只有高中学历，主要经历为务农的员工“秦俊芳”签收，甚至未注明应当转交王兴龙，三建公司显然不属于善意无过失，不应认定秦俊芳签收结算资料视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二、关于尚欠工程款问题，三建公司提交的结算汇总表自认存在昌顺公司代付的客观情况及三建公司有理由相信杨文洪为三建公司授权代表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以双方提交的《收据》、《发票》等银行相关凭证确认昌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4680000元，而对于昌顺公司代购代付款项及向杨文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未全面审查并予以扣减，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消防工程属于工程范围内，不应以结算汇总表认定工程总价款，2014年7月16日，三建公司与昌顺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承包方所承包的项目在合同价内包过消防，达到园区要求，合同签订后，三建公司无法完成消防设施检测工作，昌顺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与云南云鹰消防设施维护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消防设施检验合同》，并出具《建筑消防设施检测评价报告》，因此，单列消防工程费证实不应当以结算汇总表认定工程总价款且昌顺公司因消防工程事宜而支付的3587793元应从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减。昌顺公司向杨文洪支付的68万元，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三建公司签章确认的《昌顺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厂房钢结构制作与安装工程报价表》、《新建厂区项目一生产车间、金属结构制作安装工程施工组织设计》等证明证实杨文洪系三建公司的授权代表，昌顺公司向杨文洪支付人民币68万元，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杨文洪收取款项的行为直接约束三建公司，68万元应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减。昌顺公司代付款项442143.93元，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三建公司提交的《富民工业园区新建车间及办公楼建设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注明甲方代付门款、甲方代付免烧砖款，三建公司提供代购代付并不完整，昌顺公司实际代付金额为442143.93元，应予扣减。工程总价款3%的质保金支付期限尚未届满，按照合同约定不应支付，涉案工程项目竣工备案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保险期限尚未届满。三、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的问题，一审判决对工程总价款及尚欠工程款认定错误且未按照合同约定扣留质量保证金，致使利息计算基数认定错误，三建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不应视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不应以2019年3月11日为利息计算起始日，无论如何，利息起算日期为2019年5月8日，利息按照贷款利率或LPR计算，而非双倍计算。律师费不应支持，程序违法，《延期协议》昌顺公司并未作为证据提交仍予以质证，2018年11月26日才竣工验收合格，三建公司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30万元。针对昌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三建公司辩称，工程价款为合同约定包干价格加上签证部分价款，已付款三建公司认可转账进入公司账户的款项，同一笔款项可能存在收据、发票及转账，昌顺公司重复计算，从2015年3月30日交付使用，质保期限已过，昌顺公司垫付款项三建公司已经在结算中扣除。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448,743.57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5年4月1日至付清工程款止的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利息为453,436.38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从2015年4月1日至付清工程款止的双倍利息（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止的利息为833,978.66元）”。昌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逾期竣工违约金300,000元；2、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富民工业园区新建车间及办公楼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办公楼桩基础以上土建、装修和水电安装工程，生产车间为桩基础以上土建、钢结构和水电安装工程，具体内容见设计施工图所示（室外工程及厕所、值班室在外）。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合同价格为5,488,000元，工期150天，计划开竣工时间：2014年7月18日—2014年12月15日。其中，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0.1条变更的范围约定为：根据设计变更通知书、变更图纸、会议纪要、图纸会审纪要、施工工作联系单、发包人现场签证或发包人变更通知等资料为依据，经发包人、监理人、承包人三方认可后变更并进入结算。12.2.1条预付款的支付约定为：合同签订后支付30%的工程款，主体完工支付30%的工程款，整个工程完工验收支付30%，工程移交完毕支付7%，留3%的保修金两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在专用合同条款中关于竣工验收程序、竣工结算审核以及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等均约定为执行通用条款本条。2014年7月16日，原、被告对涉案工程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承包方所承包的项目在合同价内包过消防，达到园区要求。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除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外，还完成了变更、增减的工程。2015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初验申请报告》，报告中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初验工作建议拟定于2015年1月30日下午三点进行，因初验工作未如期进行，之后原告又于2015年2月1日再次向被告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初验申请报告》，报告中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初验工作建议拟定于2015年2月6日下午三点进行，2015年2月20日在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地勘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参加下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初验，并对初验中工程质量存在的问题提出了整改意见。2015年3月30日原告将新建厂区项目综合楼各层楼门钥匙及房屋使用说明书一份交付被告。2015年8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延期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内容为：因工程竣工正处于结算阶段，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将工期延至2016年12月30日。2018年11月26日在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地勘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参加下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终验，同年11月29日进行了备案登记。2015年1月30日，被告与云南中灿人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业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位于富民工业园区的厂房、行车、变压器及办公楼配套设施整块场地等租给云南中灿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使用，租赁期为5年，即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2015年12月18日经富民工业园区第七次项目选址联席会议审议通过，云南中灿人防工程有限公司选址于富民工业园区大营五金建材产业园租赁被告的标准厂房。云南中灿人防工程有限公司因经营地址迁移到富民县工业园区内，于2016年2月21日向富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昆明市富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转入其公司档案。2016年3月30日该公司的登记住所变更为：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工业园区大营五金建材产业园。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双方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是多少；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及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三、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是多少？涉案工程总价款减去工程已付款即为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1、工程结算总价款是多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价为5,488,000元，但施工过程中存在变更、增减等情形，2019年1月26日被告公司员工秦俊芳接收了原告方移交的相关结算资料（富民工业园区新建车间及办公楼建设工程结算汇总表一份、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厂富民厂房工程付款明细一份、富民工业园区新建车间及办公楼建设工程结算表一份、土建增减变更结算一份、钢结构增减变更结算四份、土建签证一份、钢结构签证一份），但被告至今未作出任何书面答复或异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4.2条：“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应视为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中工程结算总价为5,828,743.57元，并应于2019年3月10日前完成竣工付款。2、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是多少？在原告2019年1月26日移交给被告的相关结算资料中有被告从2014年7月16日至2019年1月23日的付款明细表一份，截止此时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共计4,230,000元，而之后被告于2019年2月1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150,000元、于9月27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300,000元，至此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4,680,000元。因原、被告双方提交的《收据》、《发票》及银行的相关凭证均能相互印证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共计4,680,000元，对此予以确认。综上，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实为：1,148,743.57元（总工程款5,828,743.57元减已付工程款4,680,000元）。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及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被告应付而未付原告工程款尾款，事实上形成了对原告资金的占用，对此双方合同结算条款也作了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未付款的利息，有事实依据，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起算时间2015年4月1日来看，该时间仅是工程竣工初验收合格后的一个时间点，与双方合同对“竣工结算”的约定不符，而根据双方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4条即“竣工结算”“按合同‘通用条款’第14条执行”的约定看，是在原告将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送交被告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被告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原告的竣工付款，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支付违约金。而原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于2019年1月26日将工程结算的相关资料移交给被告，故原告主张被告应从2015年4月1日起承担利息的计算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相符，不予支持。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应从2019年3月11日起按未付工程款利息的两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利率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反诉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2月20日进行了初验，且从被告提供的《延期协议书》可知涉案工程在2015年8月6日已处于结算阶段，其次，富民工业园区管委会招商服务局出具的《证明》、云南中灿人防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以及富民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2015）年第29号《富民县建设工程责令改正通知书》能相互印证2015年被告已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综上，确认反诉被告所承建的工程不存在逾期竣工问题，反诉原告的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杨文洪的借款问题，因该借款属于个人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也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故本案中不作处理。而对于原告请求赔偿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代理费50,000元，系因被告的违约行为产生，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昌顺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148,743.57元，以及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二、由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驳回原告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4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307元，由被告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6,1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反诉原告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三建公司提交了微信记录截图及收条，欲证明秦俊芳是昌顺公司的管理人员，秦俊芳领取发票，与工程有关的材料都是发送到秦俊芳的微信，秦俊芳的签收是有效力的。经质证，昌顺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三建公司未提交劳动合同等证实杨爱洁系其员工，杨爱洁系云南屹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职务为监事，其身份可以印证其微信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三建公司无证据证实微信向对方为秦俊芳或秦俊芳有昌顺公司相关授权，微信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经核实，秦俊芳不记得曾出具过收条给三建公司，应提交原件，即便收条真实，仅能证明秦俊芳代收发票，不能证实其代表昌顺公司或有昌顺公司授权，三建公司拥有丰富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验，秦俊芳身份足以因其三建公司怀疑，不能因秦俊芳收到一份普通发票而扫只三建公司相信其代表昌顺公司或有昌顺公司授权的结论，三建公司明知王兴龙为昌顺公司授权代表，秦俊芳无相关授权而将核心文件结算资料交由秦俊芳签收，存在重大过错及主观恶意，昌顺公司至今未收到结算文件。昌顺公司提交或重申了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2014年7月2日），欲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写书及投标文件的效力高于专用条款，工程总价款为固定总价方式5488000元；2、秦俊芳劳动合同书（2012年10月1日）、文件收发记录（签收人为王兴龙）、管道、设备水压试验记录（2014年4月18日）、地基验槽检查记录（2014年8月25日）、建筑屋面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摘录2份）、竣工（预）验收人员签到表（2015年1月30日）、移交清单（2015年3月30日）、工作联系单（签收人为王新龙，2014年至2015年）、情况说明（云南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2020年5月19日），欲证明根据合同及项目履行情况充分证实，王兴龙为昌顺公司的授权代表，三建公司蒙蔽只有高中学历，主要经历为务农的无授权的员工“秦俊芳”，签收建设工程施工核心文件“结算资料”，存在重大过错及主观恶意；三建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报送结算申请单及完整的竣工资料给监理单位审核；三建公司明知王兴龙为授权代表，秦俊芳没有授权的情况下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核心文件“结算资料”交由员工秦俊芳签署，存在重大过错及主观恶意，致使昌顺公司至今未能收到结算文件，依法不应视为昌顺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文件；3、昌顺公司厂房钢结构制作与安装工程报价表（2014年7月5日）、隐蔽工程质量检验记录（2014年3月24日）、延期协议书（2015年8月6日）、说明（2015年8月6日）、支票领用记录（摘录3份）、收条（2016年4月24日）、验收会议签到表（2018年11月26日）、收据（4份、63万元、2015年至2019年）、收条（1份、2万元、2016年5月4日）、借条（1份、3万元、2019年5月10日），欲证明昌顺公司有理由相信杨文洪有代理权，能够代表三建公司收取工程款；延期协议系三建公司到地税办理地税外经证而签订，并非为工程延期及结算而签订，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不真实、不合法；昌顺公司向杨文洪龚支付人民币68万元，其中杨文洪出具收据4份，共63万元，收条1份，2万元，款项性质为支付富民工程款，出具借条1份，3万元，注明若未及时返还，可抵扣三建工程款。4、法庭审理记录（2020年1月14日）、金索利瓷砖送货清单（2014年至2015年）、免烧砖厂发料单（2014年9月20日）、金索利瓷砖收款收据（2015年1月4日）、昌龙石材厂送货清单（2014年12月31日）、收款收据（2015年1月4日）、发票（2015年2月10日）、行政事业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015年8月18日）、建筑消防设施检测合同（2018年6月28日）、电子交易凭证（2018年9月8日）、收据发票汇（2019年12月13日），欲证明消防工程属于工程价款范围内包干事项，昌顺公司因此而代购代付的款项应予以扣除，同时证实不应当以结算汇总表认定工程总价款；根据法律规定，昌顺公司对于三建公司自认涉案工程项目存在代购代付的事实无需举证，而昌顺公司实际代购代付金额为人民币44143.93元，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5、情况说明，欲证明租赁协议的签订与是否实际使用没有直接关系。经质证，三建公司对证据1认为系昌顺公司单方制作，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工程总包价是招标文件中工程范围内的价格，对增加、变更工程价款并不在内。对证据2中，秦俊芳劳动合同虽不全面，但能证实其是昌顺公司职工，是高中生，在该公司八年，与老板是宣威同一个地方的人，关系较近，其曾经也签收过三建公司送去的其他文件；对文件收发记录予以认可；管道、设备水压试验记录与本案无关；对地基验槽检验记录、建筑屋面分部工程验收、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纪要可看出2014年10月16日已经工程收尾工作；对竣工验收人员签到表、移交清单、工作联系单真实性认可；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说明人是公司，印章是项目部印章，上述验收签到表时间是2015年1月30日，该工程全部竣工资料已经办理了备案。对证据3中报价表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工程报价是不含防火涂料的；隐蔽工程质量检验记录不予认可，是其他工程，与本案无关；延期协议书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可以看出该时间段工程早已结算，正在结算；说明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支票领用摘录系对方单方制作的；收条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验收会议签到表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为配合对方办理整个项目竣工验收制作的；收据看不出是杨文洪收款，加盖公司章的是公司收款，没有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条，如是厂房拆安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借条是杨文洪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只认可付款到公司账户的款项。对证据4中笔录真实性认可，对送货清单、发料单、收款收据等，有太坤签收的材料单予以认可，材料价格及费用不予认可；对2015年1月4日收款收据不予认可；对发票所涉及的木门款扣除不予认可，三建公司支付了部分木门款，昌顺公司支付了一部分，合同是三建公司签订的，结算中已将这些部分的材料款予以扣除；施工中昌顺公司自行购买高档瓷砖、花岗岩的费用应自行承担，该部分款不存在扣减工程款的问题；对水电费工程意见完工了，2015年3月30日已经移交，与三建公司无关；施工合同不包含消防，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是昌顺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发票也是昌顺公司，从杨文洪所写的字条看已经写明属于合同外部分，对方进行了涂改，付给杨文洪与三建公司无关，属于合同外消防验收检测费用。对5不予认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情况说明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住，住建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联性不予认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三建公司提出异议认为2015年1月30日已经进行了初验，并形成了验收合格报告。昌顺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昌顺公司申请了对2015年1月30日报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未予以准许；2、2015年8月6日的延期协议是配合说明一起使用的，仅是用于三建公司到地税开外经证，对延期协议内容不予认可；3、从富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云南中灿人防工程有限公司经营地址变更与是否实际进入富民工业园区经营无直接因果关系；厂房租赁合同不应在本案中处理；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存在遗漏认定，第一条约定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投标附录、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上述文件相互补充和解释，如果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约定：合同文件组成及优先顺序为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投标文件及其附件、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第2.2条约定发包人代表王兴龙，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合同专用条款第11条价格调整及第12条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约定总价合同风险意外合同价格的调整方法：无，其他价格方式：无；合同专用条款第15.3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3%，保修期满后十日内发包人必须支付给承包人；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道、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自工程竣工验收合同之日起计算；通用条款第14.1条约定：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后28天内向发包人和监理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并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竣工结算申请单应包括竣工结算合同价格、发包人已支付承包人的款项、应扣留的质量保证金、发包人应支付承包人的合同借款；通用条款第14.2条约定：监理人应在收到竣工结算申请单后14天内完成核查并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监理人提交的经审核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14天内完成审批，并由监理人向承办人签发经发包人签认的竣工付款证书。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初验申请报告文件收发记录、竣工（预）验收人员签到表、移交清单、工程联系单签收人、接收人及发包方代表均由王兴龙签字；富民工业园区新建车间及办公楼建设工程项目结算汇总表中注明甲方代付门款、甲方代付免烧砖款；昌顺公司厂房钢结构制作与安装工程报价表、支票领用记录、验收会议签到表由杨文洪签字，支票头由三建公司签章；昌顺公司向杨文洪付款68万元，应抵扣工程款。对上述证据的评判及上述事实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昌顺公司是否收到三建公司报送的竣工结算资料及是否能根据合同约定视为认可三建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2、昌顺公司应向三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如何认定？3、昌顺公司主张由三建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30万元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其一，三建公司一审提交了2019年1月26日由“秦俊芳”签字的富民工业园区新建车间及办公楼建设工程移交资料清单，其中包含了工程结算汇总表、付款明细、工程结算表、土建及钢结构变更结算、土建及钢结构签证，且其上载明工程结算表、土建及钢结构变更结算、土建及钢结构签证在2015年6月已交付结算一份至甲方（昌顺公司），现再交付一份等内容，对于该份移交清单，昌顺公司认可秦俊芳系其工作人员及签收事实，但认为秦俊芳系保洁、库管员，没有签收文件的资格及授权，对此，在昌顺公司确认秦俊芳系其公司工作人员情形下，一审法院确认秦俊芳签收移交清单系代表昌顺公司的认定并无不当。其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14.2条竣工结算审核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办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专用合同条款第14.2条竣工结算审核约定：发包人审核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执行通用条款本条，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执行通用条款本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除了通用合同条款14.2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专用条款14.2条明确约定了执行通用合同条款本条，及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了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定竣工结算文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处理并无不当。其三，虽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合同价格为5488000元，但在专用合同条款第10.1条约定：根据设计变更通知书、变更图纸、会议纪要、图纸会审纪要、施工工作联系单、发包人现场签证或发包人变更通知等资料为依据，经发包人、监理人、承包人三方认可后变更并进入结算，且昌顺公司在双方合同约定期限内对于工程量变更部分结算及签证并未提出异议或予以回复意见，故昌顺公司主张本案工程价款系固定总价，对工程款不应存在增减变更的观点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昌顺公司应付三建公司工程款总计为5828743.57元的认定并无不当，其一，对于昌顺公司提出应扣除代购代付款项的观点，其所涉及的瓷砖款、花岗岩款、免烧砖款、木门款、水电费等项目，三建公司表示已经在其提交的结算资料中扣除了按瓷砖、瓷片计算的金额及免烧砖款24360元及代付木门款42210元，2015年8月18日水电费产生于工程交付使用之后；对消防工程款项76767元，虽然在双方2014年7月16日的《合同补充协议》中有在合同价内包过消防的内容，但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范围内并未包含消防工程，也未提交其他书面协议，三建公司认可收到昌顺公司支付50000元消防工程款的时间为2015年3月19日，此外三建公司还提交了部分工作联系单、试验记录、检验记录及报审表，而上诉人主张的消防检测安装款35877.93元及杨文洪出具的收据发票汇载明的金额33525.39元，系因消防验收及检测发生费用并向案外人支付，与三建公司主张的上述消防工程款项系不同范围款项；同时对于上述昌顺公司提出的各种款项异议，其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期限内对三建公司报送的结算资料进行审核并回复意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二，对已付款金额，一审确认三建公司移交昌顺公司的付款明细表载明工程款金额4230000元及2019年2月1日转账150000元，2019年9月27日转账30000元，上述合计4680000元，对于昌顺公司主张向杨文洪付款68万元的观点，对于四份收据载明的金额63万元，三建公司认为已经计入了付款明细表，收据是转账后出具的，存在重复计算，对此，昌顺公司对于其向杨文洪支付上述63万元未能提交转账凭证或取款证据等相关款项交付的证据，不予确认；对于借条载明的款项3万元，款项性质并未载明为工程款，仅有杨文洪载明可抵扣三建公司工程款，三建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对该款不予扣减并无不当；对于收条载明拆安工程款20000元，因三建公司认可杨文洪系其公司技术人员，对于该款属于杨文洪个人与昌顺公司其他工程款项往来，三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故对该款应计入已付款项，予以扣除；故对于昌顺公司应付三建公司工程款金额应为1128743.57元。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在通用合同条款及专用合同条款中关于逾期回复约定条款14.2条中，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虽然在14.4条中约定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支付违约金，但该条款内容系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最终结算清单并由发包人签发最终结算申请单或是视为签发最终结清证书的情形下适用，同时本案系按照上述逾期回复条款认定工程款情形，故对于利息仅确认从2019年3月11日起以1127843.57元计算至款项之日止分段计算的利息，即自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三建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双方合同中并无约定，也不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如一审所述，从现有证据，案涉工程在2015年2月20日进行了初验，2015年8月6日的《延期协议书》载明处于结算阶段且对工期予以顺延，且2015年昌顺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昌顺公司主张存在逾期竣工证据不足，一审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昌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4民初9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反诉原告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变更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4民初9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148,743.57元，以及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为“二、由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28743.57元，并支付以1128743.5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分段计算的利息，即自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撤销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4民初912号第二、三项，即“二、由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驳回原告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4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362元，共计56724元，由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44152.45元，由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2571.55元。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40元，予以退还9143.01元。昆明昌顺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362元，予以退还2996.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钱晓燕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张 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