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通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7951747240。法定代表人：高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滔，云南志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合宁，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光均，男，1967年2月14日生，汉族，重庆市大足区人，住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聪，男，1969年2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现住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必伟，男，1972年1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现住宾川县。上诉人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光均、张聪、董必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双元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关键证据的认证遗漏和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案涉1263485元履约保证金属双元公司所有，双元公司依法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及充分的证据。一、一审未客观认定三个方面的关键证据。1.关键证据之一，结算票据。《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中付款单位栏括号备注“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客观、合法、有效。上诉人提供的该票据与一审向业主方（沧源县交通局）调取的结算票据一致，且与一审调取的《支付明细》、《记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履行保证金为双元公司所有。但一审却以“机打部分予以确认，对手工添加部分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的评判与其调取的证据自相矛盾。2.关键证据之二，唐光均系双元公司授权的代理人。双元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谢某的证言均可证明唐光均是双元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其在工程项目中代表公司实施交纳履约保证金、签署相关协议、开设项目部账户等行为，其交纳的履行保证金属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一审评判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系委托唐光均交纳履约保证金属错误。3.关键证据之三，沧源县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2018年10月23日、29日，沧源县法院作出的（2018）云0927民初482号之一、之三《民事裁定书》中明确案涉履约保证金为“沧源县交通局应拨付给双元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根据相关法院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无须举证证明。一审判决与沧源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相矛盾。二、上诉人一审所提出的四项事实及理由未得到公正评判。1.根据合同相对性，双元公司被确定为案涉工程的中标人，且与沧源交通局签订施工合同，双元公司委托唐光均交纳履约保证金，案涉保证金属上诉人合法财产，而不是唐光均个人财产，其个人无缴纳的资格。2.就案涉履约保证金所关联的合同履行情况。本案执行标的涉及建设工程的履行主体是上诉人，上诉人投入资金、人员、材料、设备。在案涉工程出现拖欠机械劳务工程费、产生纠纷、诉讼时也是上诉人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由上诉人进行处理。唐光均作为项目经理未履责，上诉人对发包方履行了合同义务。3.案涉履约保证金的性质是发包人防止承包人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违约并弥补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而要求承包人向发包人缴纳的保证金。合同约定完工、结算均由上诉人完成，案涉履约保证金应退还上诉人。三、被上诉人间的民间借贷84万元与案涉履约保证金1263485元之间不能形成完全、完整的对应关系，且交付履约保证金资金来源不影响也不能改变案涉履约保证金属于上诉人所有及其作为公司履约担保的性质。四、根据法律规定，工程项目承包方、施工方应有相应的承包工程、施工的资质，依据履约保证金性质，保证金由承包方缴纳，唐光均作为个人无资格缴纳保证金，与合同相对性相悖。若唐光均享有履约保证金而不履行相应义务，严重违背权利义务相对应、对等关系，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唐光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唐光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借用双元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案涉履约保证金是唐光均交纳，结算票据中也载明交款人系唐光均。在施工过程中因为存在借用资质关系，所以双元公司将印章交付唐光均使用，委托处理各项事宜。因为在工程后期其无经济能力对工程进行扫尾工作，故退出工程。张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必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对沧源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未退回的1263485.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具有所有权；二、撤销对前述1263485.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强制执行（即：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所涉及的执行），并解除对涉案标的物的冻结、划拨；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双元建筑公司系依法登记从事房屋建筑工程；建筑材料、装饰材料、机械设备的销售；市政公务工程施工、园林绿化工程等的经营。2014年3月31日，招标人沧源县农村管理工程建设指挥部、招标代理公司云南盛发工程建设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双元建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双元建筑公司为云南省临沧市沧源县2014年第一批建制村通畅工程施工标段Ａ3合同段的中标人；中标价12834852.00元，于接到通知后30日内到沧源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按招标文件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后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唐光均与妻子谢丽琴于2014年4月14日向张聪借款30万元，2014年4月16日又向张聪借款4万元及2014年4月14日向董必伟借款50万元等借款和自有资金筹集方式筹措资金1290019.33元。2014年4月17日，唐光均将筹措资金按2014年3月31日，招标人沧源县农村管理工程建设指挥部、招标代理公司云南盛发工程建设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双元建筑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向沧源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交纳了2014年第一批建制村通畅工程Ａ3标段工程履约保证金1263485.00元；同日，沧源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向唐光均出具了付款单位为“唐光均”、收款项目为“非国库集中支付财政性资金一一收2014年第一批建制村通畅工程Ａ3标段履约保证金”的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014年4月26日，唐光均以双元建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持作为承包方的双元建筑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章的《沧源县新华垭口至建设农村公路、拉勐河至新华垭口公路建制村××工程××段施工协议书》、《沧源县新华垭口至建设农村公路、拉勐河至新华垭口公路建制村××工程××合同段廉政合同》与发包人沧源县农村管理工程建设指挥部分别签订了《沧源县新华垭口至建设农村公路、拉勐河至新华垭口公路建制村××工程××段施工协议书》、《沧源县新华垭口至建设农村公路、拉勐河至新华垭口公路建制村××工程××合同段廉政合同》。合同签订后，双元建筑公司成立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沧源通畅工程Ａ3标段项目部，任命唐光均为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唐光均持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沧源通畅工程Ａ3标段项目部相关文件申办了项目部银行账户。后，唐光均按《沧源县新华垭口至建设农村公路、拉勐河至新华垭口公路建制村××工程××段施工协议书》约定自行筹措资金、组织人工、购买建筑所需材料、支付工人工资进行实际履行，此期间，唐光均存在欠货款及人工工资，2016年9月，双元建筑公司接手管理和垫支了部分材料款项。唐光均、谢丽琴未归还张聪、董必伟借款，2019年3月25日，张聪、董必伟分别提起诉讼，一审经审理并作出（2019）云2924民初611号民事调解书、（2019）云2924民初612号民事调解书。（2019）云2924民初61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由被告唐光均、谢丽琴于2019年4月30日之前偿还原告张聪借款本金人民币340000.00元及该款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03.00元，由被告唐光均、谢丽琴负担。（2019）云2924民初6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由被告唐光均、谢丽琴于2019年4月30日前偿还原告董必伟借款本金50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5875.00元，由被告唐光均、谢丽琴承担。2019年5月9日，（2019）云2924民初611号民事调解书、（2019）云2924民初612号民事调解书履行期届满，唐光均、谢丽琴未履行，张聪、董必伟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分别为（2019）云2924执414号、（2019）云2924执415号]。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申请执行人张聪、董必伟提供的可供执行财产线索进行审查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云2924执414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唐光均在沧源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享有未退回的工程保证金1263485.00元。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执行（2019）云2924执414号案件中涉及（2019）云2924执415号案涉案标的作出云29**执414号之二执行裁定：划拨被执行人唐光均在沧源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享有未退回的工程保证金1263485.00元。2019年12月11日，案外人双元建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2019）云2924执414号之二执行裁定划拨履约保证金1263485.00元与唐光均无关，依法属双元建筑公司所有，（2019）云2924执414号之二执行裁定错误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双元建筑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审查后作出（2019）云2924执异1号执行裁定:驳回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并于2020年1月2日向双元建筑公司送达，2020年1月16日，案外人双元建筑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庭审中，原告双元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律师认可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1263485.00元系唐光均向沧源佤族自治县交通局支付及原告双元建筑公司未向被告唐光均支付的事实，但提出享有案涉执行标的（履约保证金）所有权系原告公司因被告唐光均管理不当导致公司支付材料款、农民工工资抵扣了被告唐光均交付的履约保证金。另查明，2018年，为唐光均于2014年组织施工期间，租赁施工机械欠机械租赁费用曾产生诉讼，经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后由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沧源通畅工程A3标段项目部承担了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规定，原告双元建筑公司提起诉讼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双元建筑公司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对沧源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未退回的1263485.00元具有所有权和要求撤销对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涉案标的物的冻结、划拨的诉讼请求，通过当事人举证和庭审，能够认定执行标的，即涉案履约保证金系被告唐光均通过向被告张聪、被告董必伟等借款以及被告唐光均自己筹集款项交纳的事实，原告双元建筑公司所陈述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方委托被告唐光均交纳该履约保证金的情况，故对原告双元建筑公司主张的该涉案执行标的（履约保证金）系被告唐光均受原告双元建筑公司委托交纳的事实不予认定；在案证据和查明的基本事实，特别是关于《沧源县新华垭口至建设农村公路、拉勐河至新华垭口公路建制村××工程××段施工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和原告双元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律师在庭审中提出的本方享有案涉执行标的（履约保证金）所有权系原告双元建筑公司因被告唐光均管理不当导致公司支付材料款、农民工工资抵扣了被告唐光均交付的履约保证金的抗辩理由，更符合被告张聪、董必伟、唐光均均提出的该工程系被告唐光均借用双元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唐光均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基本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规定，被告张聪、董必伟、唐光均均提出的该工程系被告唐光均借用双元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包和原告双元建筑公司提出的因债权、债务抵销问题均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评判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通过庭审，原告双元建筑公司尽管提供了证据，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双元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即履约保证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事实成立，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依法不予确认和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71.00元由原告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元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沧源县2014年第一批建制村通畅工程施工标段A3合同段工程结算及履约保证金的相关问题材料一份，证明案涉工程还没有审计结算，上诉人交纳的1263485元履约保证金待工程结算后指挥部将退还上诉人。经质证，三被上诉人均不认可该份证据，认为主体工程已经完工通车，已达到退保证金的条件。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履约保证金系双元公司所交纳，且不属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实际缴纳主体的问题。沧源佤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与上诉人双元公司签订《沧源县新华垭口至建设农村公路、拉勐河至新华垭口公路建制村××工程××段施工协议书》，确定案涉工程由上诉人双元公司建设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唐光均作为双元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并通过个人账户向沧源县交通局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263485.00元，沧源县交通运输局向唐光均出具结算票据，并载明付款单位为唐光均。从以上缴纳履约保证金行为和交通运输出具的结算票据结果上可推断该笔履约保证金系唐光均本人缴纳，缴纳主体应为唐光均。双元公司提出该履约保证金系双元公司委托唐光均缴纳且该履约保证金的缴纳主体系该公司的主张，因双元公司未提交该笔保证金系委托唐光均缴纳或该笔款项由双元公司实际支出的相应证据，且其上述主张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故双元公司针对案涉履约保证金缴纳主体为双元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元公司请求撤销对该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涉案标的物的冻结、划拨的强制措施，因该笔履约保证金的实际缴款人为唐光均，上诉人双元公司对该履约保证金不足以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据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1元，由上诉人云南双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