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志超，男，195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良，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振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3029192XF。 法定代表人：王爱燕，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发、朱悦，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志超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章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志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华章公司支付其经济赔偿金29263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和监事不能兼任，唐志超系华章公司工商登记的监事，故不可能同时兼任高级管理人员，因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对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限制条款。2.一审对《员工手册》是否经合法程序制定、是否送达未予查清。3.华章公司与嘉兴绿方舟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方舟公司）业务范围并无重叠，一审对此认定不清。4.一审认定唐志超实施了利益冲突的行为，但未阐明行为的基本要素。5.上诉后，唐志超曾到杭州千麦鉴定中心询问，该中心工作人员告知，华章公司送件鉴定时并未告知硬盘所有权不属于该公司，且华章公司称鉴定用途并非用于诉讼。因该鉴定系华章公司在隐瞒所有权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单方委托鉴定，且鉴定的硬盘并非唐志超本人的原盘，故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6.一审认定唐志超收到《员工手册》的证据无效。法院采信的电子邮件证据应为第三方公共邮箱往来的电子邮件，而本案一审中华章公司证明唐志超曾收到《员工手册》的电子邮件系华章公司企业邮箱发送，该类电子邮件可以通过企业网管进行篡改，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7.唐志超因华章公司不再推广其研发的技术才与他人开办了绿方舟公司，但至双方纠纷发生已不再是绿方舟公司的股东。绿方舟公司专注的领域与华章公司专注的领域不同，唐志超也不是华章公司的高管，其参与绿方舟公司的工作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也未损害华章公司的利益。广州博依特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博依特公司）向绿方舟公司采购产品在先，是绿方舟公司将该客户引导到了华章公司，而非唐志超利用在华章公司的工作便利将该客户引导到了绿方舟公司。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员工手册》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并与工会或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但本案华章公司的《员工手册》并未经过上述法定程序确定，且未公示和告知。2.因用人单位单方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而发生劳动争议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且所举证据应产生于用人单位决定并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之前，本案华章公司所举证据部分产生于事后，一审予以采纳不当。3.唐志超对华章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三性均持异议，一审采信该证据不当。4.华章公司与唐志超解除劳动合同前未将具体事由告知工会，程序不当。综上，华章公司违法与唐志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 华章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具体理由：1.华章公司的《员工手册》明确规定严重触犯法纪的行为包括：未经许可向任何人透露公司保密材料，及参与和公司利益冲突的其他经营活动或受雇于其中，或从中获利超过2000元。可以证明唐志超知道上述《员工手册》内容的证据，一是《员工手册》在交付印刷前曾由公司负责人发邮件给唐志超，二是华章公司的控股公司上市前经营合规性调查时，唐志超曾签字确认知晓《员工手册》的内容。故唐志超在知道华章公司《员工手册》内容的情况下，在任职期间与其配偶创立了和华章公司有利益冲突的绿方舟公司，经营范围与华章公司有重叠，还跟华章公司争夺客户。在公司突击检查中，发现唐志超电脑上插着的是所有权归唐志超配偶和绿方舟公司的移动硬盘。通过鉴定机构MD5固化的方式，查到了硬盘里存在华章公司和绿方舟公司的资料，从该资料可以看出，唐志超将华章公司的信息透露给了绿方舟公司，且其深度参与了绿方舟公司的经营活动。鉴定报告可以证明在华章公司拿到该硬盘之后只有访问的痕迹而无修改的痕迹。2.华章公司向唐志超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文件中，已明确了解除的原因系违纪，并告知了事实和制度依据。3.《员工手册》通过了工会的协商同意，在印发前唐志超知道并同意。4.绿方舟公司与华章公司经营上存在重叠，实际上绿方舟公司从事的业务许多都是华章公司自己可以完成的外包业务，但在唐志超的引导下，这些商业机会被让渡给了绿方舟公司。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其无需向唐志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92630元；2.由唐志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华章公司杭州分公司与唐志超于2012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华章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是唐志超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唐志超先后担任华章公司的监事、副总经理兼采购总监、带机产品经理、高级工程师。2013年7月16日，华章公司经工会委员决定，对编制的《员工手册》进行讨论，后一致通过新制定的《员工手册》。同年7月30日，《员工手册》电子版发送唐志超签收。该手册共印制200本，其中第六条“严重触犯法纪”第1款“一般行为方面的严重触犯法纪；如：未经许可向任何人士透露与公司、公司业务或经营有关的技术或其他保密材料、数据、绘图、指示等；参与和公司利益冲突的其他经营活动或受雇于其中，或从中获利超过2000元”的规定。唐志超自2011年11月即与配偶张晓燕和他人共同组建绿方舟公司，并持有该公司32%的股份。2016年8月10日，唐志超将其所持有的绿方舟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配偶张晓燕，张晓燕持有该公司65%的股份。2012年5月11日，唐志超与华章公司签订《保密协议》，协议约定，唐志超负有对华章公司业务或经营有关的技术或其他保密材料、数据、绘图、指示等保密义务。如果故意或者过失违反，应当立即停止侵害，擅自披露或使用商业秘密给华章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0月10日，因唐志超与华章公司返还原物（移动硬盘）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后于同年12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华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型号为NM-0904的三星超薄型黑色移动硬盘返还给唐志超。华章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3月8日，本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4日，华章公司将持有的移动硬盘，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对该移动硬盘中的数据进行数据固定和提取，该中心出具浙千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从该移动硬盘中发现唐志超利用其在华章公司的便利，将本可归华章公司的订单机会让与绿方舟公司，将大量华章公司的信息拷贝在属于张晓燕的硬盘内，且该硬盘中还存有绿方舟公司的信息。2017年3月28日，华章公司工会委员会召开会议，讨论对唐志超的处理，决定予以开除处分，2017年4月1日，华章公司作出华人（2017）5号关于开除唐志超的通告，通告称“环保事业部唐志超，因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情节特别严重，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唐志超给予开除，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并视情况对其保留进一步追诉的权力”。唐志超为此向桐乡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决华章公司补发其自2017年4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至仲裁结束之日的工资（每月11255元）；裁决华章公司支付其自2017年4月1日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倍赔偿金共计292630元；裁决因华章公司与其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11个月工资计123805元。2018年2月12日，桐乡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桐劳人仲案字（2017）第1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华章公司自裁决生效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唐志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92630元；驳回唐志超的其余仲裁请求。华章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华章公司以唐志超、绿方舟公司为被告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出不正当竞争纠纷案，该院于2018年5月10日受理后于同年6月4日裁定移送一审法院管辖，该案尚在审理中。 另查明，华章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19日，注册资金4130万美元，系由公司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营业期限自2001年7月19日至2051年7月18日。经营范围为工业自动化产品（含低压电器成套设备）、电气机械及器材、污泥干化机等污染防治设备的研究开发、设计、制造、安装及技术咨询服务…污泥干化机等污染防治设备的批发、佣金代理等。 华章科技控股有限公司注册于开曼群岛，成立于2012年6月26日，注册资金8000万美元，法定代表人朱根荣。 华章公司杭州分公司于2009年2月20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09年2月20日至2051年7月18日，负责人王爱燕，公司经营范围为工业自动化产品、风力发电设备、污泥干化机等污染防治设备的研究开发、设计、轻工机械设备的批发，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的软件开发、系统集成。 绿方舟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日，由陈静燕、唐志超、谢炳林和张晓燕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其中唐志超投资32万元。公司经营项目：技术开发及咨询服务；环保研发、销售。2016年8月10日，唐志超将持有的股份转让于配偶张晓燕。唐志超仍作为该公司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章公司能否以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唐志超之间的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9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华章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单方解除与唐志超的劳动合同关系，该条规定的适用前提有两点：一是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系依法制定，并已告知劳动者本人；二是劳动者具有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具体到本案，首先，关于华章科技控股有限公司印制的《员工手册》是否可以作为华章公司解除与唐志超劳动合同的合法依据。该手册前言中载明：本手册所称“公司”指华章科技控股有限公司总部及所有控股企业，控股企业指华章科技控股有限公司所持股份超过50％的企业。从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华章公司提供的华章科技控股有限公司《员工手册》抬头为华章科技，该公司系华章公司的出资人，华章公司在管理中沿用华章科技控股有限公司《员工手册》符合常理。因该《员工手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唐志超亦已签收过该《员工手册》，其应当知悉和遵守该《员工手册》，即该《员工手册》对唐志超具有约束力。另，华章公司出具的开除通报中，所载明的解除依据为公司规章制度，当然包括《员工手册》；从合法性上看，《员工手册》系经工会讨论决定后发放给全体员工，对全体员工具有约束力；退一步讲，未经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并已向劳动者公示或告知，也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其次，《员工手册》的签收与确认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华章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已经通知唐志超，唐志超已签收过该《员工手册》，应视为其清楚知晓该《员工手册》之内容并同意遵守；最后，根据查明的事实，唐志超自2011年起即开始投资绿方舟公司，该公司与华章公司的经营范围有重叠，期间其行为存在未经许可向他人透露与华章公司业务或经营有关的技术或其他保密材料、和华章公司利益冲突的经营活动等，故唐志超的行为已构成《员工手册》中规定的“严重触犯法纪”华章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华章公司单方解除与唐志超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管理规定，无须支付唐志超经济赔偿金。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准予华章公司无需支付唐志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9263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志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唐志超提交6组证据。证据1.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执1267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证明华章公司多次陈述原盘已遗失，经唐志超辨认也并非原盘，现为了他案不正当竞争纠纷诉讼，又拿出了一个硬盘，主张系原盘，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嘉兴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试验报告》。证明早在2013年9月25日绿方舟公司就已经委托嘉兴质检所试验污泥混凝压制砖块进行技术检测，绿方舟公司在城市污泥处理方面的工作，比本案诉争的2014年11月10日绿方舟公司与广东博依特公司签订设备合同的时间早，广东博依特公司的朱小林最先联系的是绿方舟公司，后华章公司分享了绿方舟公司的信息，促成了设备销售，故绿方舟公司并未侵害华章公司的权益，还帮华章公司承揽了业务。证据3.2014年12月浙江卫视播出的《资本相亲会》视频。证明2014年10月至12月，绿方舟公司的污泥做砖头项目技术在浙江卫视推广，广东博依特公司的朱小林首先找到绿方舟公司探讨咨询城市污泥最终处置方案，当时其寻找的合作伙伴是类似绿方舟公司这样掌握污泥最终处置技术的公司而非华章公司这样的硬件设备供应商，华章公司当时的业务并不涉及污泥的最终处置，也没有污泥处置技术可供提供，只是后来唐志超将设备选型方向引向华章公司的钢带式压滤机，使华章公司也有机会做其中一个环节的设备，是华章公司分享了绿方舟公司的信息。证据4.绿方舟公司英德中辉项目融资情况说明。证明湖南华清泰污泥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是应绿方舟公司的请求前往清远中辉项目做污泥脱水调理，其中反映了绿方舟公司所负责的预脱水和药剂调理目标实现的艰巨性和风险性，而这些风险与华章公司是隔离的，这说明唐志超当时是在尽力采取措施维护华章公司的利益。证据5.绿方舟公司英德中辉项目融资情况说明。证明寿韶峰从事环保融资，当时张晓燕找寿韶峰洽谈过朱小林项目融资事宜，其间不明之处还由寿韶峰与朱小林进行过电话交流，这说明该段时间朱小林与绿方舟公司接触的目的主要是寻求最终解决方案，并希望帮助解决融资渠道问题，具体用什么设备、用哪家的设备尚未提上日程。证据6.关于清远项目管理人员安排的沟通情况说明。证明应朱小林关于希望绿方舟公司组织现场运营团队的要求，张晓燕曾联系张引娣，拟邀请她弟弟去清远朱小林项目现场做管理，这进一步证明朱小林当时是将绿方舟公司作为全方位深入合作的项目运营公司对待的，项目设备的采购信息只有从上游流向下游，也就是从项目运营公司流向设备供应商才是合逻辑的，如果运营公司还不确定项目怎么做，就不能确定该用什么功能的设备及其具体要求，也就没有办法开始设备选项，更谈不上采购，众多备选的各类设备供应商也就无法揣测自己所生产的设备是否属于项目的采购范围。对该6组证据，华章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涉案的移动硬盘在一审法院不正当竞争案中使用过，因当时涉及的劳动争议和不正当竞争案公司的对接人不一致，所以一时找不到，但不能证明这个移动硬盘不是原来的硬盘，当时硬盘打印出的根目录和固化的根目录可以确认没有修改过。修改痕迹只是访问痕迹，没有改动过。所以移动硬盘的内容完全可以作为一个证据的固定。证据2-6五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这些证据可以在一审辩论前向一审法院提交。首先实验报告没有原件，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这个实验报告，委托单位是绿方舟公司，但是技术所有权不能确定是谁的，如果是唐志超研发的，也应该是唐志超的职务作品，所有权也应该是华章公司的。因此这份报告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3的视频没法质证，因为没有看过，如果真实存在，也仅是一个具有炒作性质的节目，不能记录一个行业的生态链，视频都是经过剪辑，没有办法证明视频对应内容，也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据4、5、6三性都有异议，它本身属于证人证言，应该出庭作证。里面描述的内容和其他证据指向的内容相反，比如朱小林是谁，朱小林为什么和张晓燕认识？这里面有一个关键性的人物李文彬，他是华章公司的员工，李文彬是朱小林的学生，融资和唐志超是否违反规章制度没有关系，张晓燕能认识朱小林是因为唐志超是华章公司的员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因唐志超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华章公司起诉唐志超不正当竞争纠纷有关，且唐志超已在该案中提交上述证据，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已就双方纠纷作出生效判决，故相关认证意见以该案为准，本案中不再进行认证。 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华章公司诉唐志超、绿方舟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8）浙0483民初4627号判决，判决：1.唐志超、绿方舟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唐志超、绿方舟公司赔偿华章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3.驳回华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唐志超、绿方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浙04民终5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业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华章公司与唐志超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违法。华章公司解除与唐志超的劳动合同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唐志超泄露公司商业秘密，二是唐志超参与与华章公司有利益冲突的绿方舟公司的经营。因华章公司诉唐志超、绿方舟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业已生效，该案已认定唐志超实施了向绿方舟公司披露华章公司商业秘密的不当行为，认定唐志超、绿方舟公司截取了原本属于华章公司的交易机会，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本案华章公司认定唐志超已构成《员工手册》中规定的“严重触犯法纪”从而解除与唐志超的劳动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合法解除。至于《员工手册》是否经民主程序依法制定并已告知唐志超，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充分的阐述，此处不再赘述，二审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唐志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志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锷青 审判员  樊钢剑 审判员  张 汐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