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宾，男，汉族，1993年7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应飞，男，汉族，1962年10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于孝，男，汉族，1935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秀，女，汉族，1941年1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以上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燕（系董宾之胞姐、董应飞之女儿、冯于孝和张德秀之外孙女），女，汉族，1985年10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永燕，女，汉族，1985年10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男，汉族，1978年6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波，男，汉族，1973年1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董宾、董应飞、冯于孝、张德秀、董永燕因与被上诉人杨伟、何建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51民初7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永燕暨上诉人董宾、董应飞、冯于孝、张德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杨伟、何剑波到庭参加了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宾、董应飞、冯于孝、张德秀、董永燕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51民初7168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55000元安葬费是在重庆市铜梁区交巡警喻航警官的协调下达成一致的，写明了不在今后的事故处理赔偿中予以扣除。无论是收条还是领条或者调解记录上，都没有写明该笔费用是先行垫付。这是双方在未理赔前达成的约定，被上诉人反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杨伟、何建波辩称：从未答应此调解方案。杨伟、何建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安葬费22940.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10时40分许，董应飞驾驶渝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冯云芳及夏子涵，沿新北门车站背后城区支路由金龙大道方向往龙城大世界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重庆市铜梁区处时，与右方道路驶来的由张云明驾驶的渝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冯云芳当场死亡、董应飞、夏子涵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董应飞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云明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冯云芳、夏子涵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经查，事故车辆渝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系杨伟、何建波共同出资购买，并将该车挂靠在聚园汽车公司名下营运，聚园汽车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张云明系杨伟、何建波聘请的渝Ｃ×××**号车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2018年2月7日，本案原、被告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达成调解，结果如下：“1、渝Ｃ×××**号货车支付冯云芳交通事故死亡安葬费用32772.50元（大写：叁万贰仟柒佰柒拾贰圆伍角）；2、渝Ｃ×××**号货车方额外补偿冯云芳交通事故安葬其他费用22227.50元（大写：贰万贰仟贰佰贰拾柒圆伍角），该笔费用不在今后的事故处理赔偿中扣除，该费用由渝Ｃ×××**号货车方自愿补偿”。同日，杨伟、何建波即向本案被告支付了上述费用。被告董宾当日向杨伟、何建波出具领条和收条各一张，领条载明：“今收到渝Ｃ×××**货车方支付冯云芳交通事故安葬费32772.5元（大写：叁万贰仟柒佰柒拾贰圆伍角）”，收条载明：“今收到渝Ｃ×××**货车方支付冯云芳交通事故安葬补偿费22227.50元（大写：贰万贰仟贰佰贰拾柒圆伍角）。此款不在今后事故赔偿处理中扣除，费用由渝Ｃ×××**货车方自愿补偿”。2019年5月10日，死者冯云芳的近亲属即本案被告冯于孝、张德秀（冯云芳的父母）、董宾、董永燕（冯云芳的子女）、董应飞（冯云芳的丈夫）共同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该案审理中，冯于孝、张德秀、董宾、董永燕明确表示放弃向事故主责方董应飞主张赔偿的权利。2019年11月8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9）渝0151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认定：本案事故由董应飞承担70%的责任，张云明承担30%的责任；张云明系杨伟、何建波聘请的驾驶员，其在驾驶车辆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对此造成的损害，依法应由接受劳务方即杨伟、何建波承担侵权责任，张云明不承担责任；对原告请求的丧葬费40882元（81764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但因渝Ｃ×××**号货车方已先行支付安葬费32772.50元，在本案中应予扣除，故判决主张丧葬费8109.50元（40882元-32772.50元）；对于杨伟、何建波垫付的丧葬费32772.50元中应由董应飞承担的部分，因该案其他原告无责，不在本案中处理，被告可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并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定，董应飞承担70%的责任，张云明承担30%的责任，张云明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由杨伟、何建波承担。故杨伟、何建波事先支付的受害者冯云芳的丧葬费32772.5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由杨伟、何建波承担30%，董应飞应承担70%即22940.75元，该笔费用系由原告先行垫付，原告有权向责任方董应飞追偿其应承担的部分。故对原告请求董应飞给付垫付的安葬费22940.7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董宾、董永燕、冯于孝、张德秀承担安葬费返还责任的请求，因该四被告系事故受害者冯云芳的近亲属，冯云芳在交通事故中并无责任，该四被告有权获得相应赔偿，原告的该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诉请的安葬费已由双方协商作为原告自愿补偿的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应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杨伟、何建波垫付的丧葬费22940.75元。二、驳回原告杨伟、何建波对被告董宾、董永燕、冯于孝、张德秀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被告董应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交警部门的调解记录及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和领条可以看出。支付死亡丧葬费用32772.50元与补偿安葬其他费用22227.50元系分两个条款列明的。而“该笔费用不在今后事故处理中扣除，该费用由渝Ｃ×××**号货车自愿补偿。”这一语句是与补偿安葬其他费用22227.50元在同一条款中列明。与列明支付死亡丧葬费用32772.50元的条款是并列关系，并非包含关系，不能作出“对于被上诉人支付的死亡丧葬费用32772.50元也不能在今后事故处理中扣除”的意思理解。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案涉交通事故已经处理完毕，应由杨伟、何建波承担的死亡丧葬费用为9831.75元，其超付了22940.75元，上诉人应予返还。综上，董宾、董永燕、冯于孝、张德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董宾、董永燕、冯于孝、张德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