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4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朋，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邳州市，文化程度初中，、，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22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如意，浙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一部刑诉[2020]1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朋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朋及其辩护人杨如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徐洋洋、张锡勇（另案处理）在象山县丹东街道方秧新村63号合作成立“象山双诚双赢汽车租赁服务部”，并于2015年10月12日登记注册，2018年搬至××街道××室，后相继于2017年年底成立“鼎信投资公司”、2018年6月份成立“永赢投资公司”、2019年3月份成立“鼎誉投资公司”。期间，徐洋洋招募被告人李朋及刘云付、曹西伟、寇海峰、寇海洋（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招募杨振玉、林毓、潘嘉琦、石晨曦、王海潮、李得舆等人（均另案处理）为拖车人员，张锡勇招募奚盼盼（另案处理）为业务员，逐步形成以徐洋洋、张锡勇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朋和张涛、刘云付、陈玉征、刘富星、胡云集、林毓、游荣峰、寇海峰等人为固定成员，潘嘉琦、李得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5年以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车辆抵押贷款方式从事高利放贷，在借款人未按时还款时，通过电话、短信、微信、言语威胁，非法拘禁，跟贴，上门滋扰等方式催讨债务，以及擅自收回、扣押或变卖车辆手段逼迫借款人还款，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朋伙同寇海峰等人在象山县丹东街道汇振路成立万隆投资公司，继续以上述方式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胡某1以浙Ｂ1××××黑色丰田越野车向被告人李朋等人抵押借款人民币30000元。因胡某1未按时还款，2016年11月20日凌晨，被告人李朋伙同林毓、翁骏泉（另案处理）将停放在象山县茅洋乡白岩下村胡家3组18号门口的上述车辆开走，逼迫胡某1还款，胡某1被迫支付本金利息人民币33000元和拖车费人民币8000余元。2.2016年7月31日，卢某以浙Ｂ8××××白色长安轿车向被告人李朋和寇海峰抵押借款人民币20000元。后因卢某未按时还款，2016年8月份中旬某日晚上，被告人李朋和寇海峰、张超将停放在象山县石浦镇加贝超市停车场的上述车辆开走，逼迫卢某还款。3.2016年8月，张某以浙ＢＰ××××银灰色大众朗逸向寇海峰借款人民币10000元。后因张某未按时还款，被告人李朋和寇海峰将停放在象山县西周镇海山路11号门口的上述车辆开走，逼迫张某还款。2017年，张某在被告人李朋等人经营的万隆投资公司以上述车辆抵押借款，后因未按时还款，被告人李朋和寇海峰又至上述同一地点将该车开走，逼迫张某还款。4.2017年5月18日，冯某以浙ＢＪ××××黑色雪佛兰轿车向被告人李朋抵押借款人民币60000元。因冯某未按时还款，2017年6月某日晚上，被告人李朋等人将停放在象山县茅洋镇溪口村路边的上述车辆开走，逼迫冯某还款。案发后，被告人李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朋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固定成员，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财物，数额较大，又结伙多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朋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朋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朋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李朋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朋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朋实施犯罪后自动至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开始，徐洋洋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先后在象山县丹东街道方秧新村63号、丹东街道丹阳路财富中心的1802室设立“双赢投资公司”，并先后在象山县丹西街道蓬莱路和丹西街道新丰路的百福大厦设立“鼎信投资公司”，在象山县石浦镇设立“永赢投资公司”，在象山县丹西街道南沙村设立“鼎誉投资公司”，并招募被告人李朋等人员有组织地从事非法车辆抵押放贷业务，逐步形成了以徐洋洋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朋和张锡勇、张涛、陈玉征、刘富星、刘云付、林毓、寇海峰、胡云集等人为重要成员，潘嘉琦、李得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从事非法放贷过程中通过给借款人的抵押车辆安装GPS、收取车辆备用钥匙的方式，当借款人逾期还款或者违约时，采用GPS找到车辆，并用备用钥匙擅自将车辆开走或者采用非法拘禁、上门滋扰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向借款人催讨欠款，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朋伙同寇海峰等人在象山县丹东街道汇振路成立万隆投资公司，继续以上述方式从事高利放贷活动。被告人李朋参与的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卢某用浙Ｂ8××××号的白色长安轿车向被告人李朋和寇海峰抵押借款。2016年8月某日，被告人李朋、寇海峰等人因卢某未按时还款至象山县××镇××附近处强行将上述车辆开走。 2.2016年8月，张某用浙ＢＰ××××号的大众朗逸轿车向寇海峰抵押借款，后被告人李朋和寇海峰因张某未按时还款至象山县××镇××路××号附近强行将上述车辆开走。 3.2016年11月8日，胡某1用浙Ｂ1××××号的黑色丰田越野车向被告人李朋抵押借款。2016年11月20日，翁骏泉（另案处理）等人因胡某1未按时还款至象山县茅洋乡白岩下村强行将上述车辆开走。 4.2017年5月18日，冯某以浙ＢＪ××××号的黑色雪佛兰轿车向被告人李朋抵押借款，后被告人李朋至象山县××乡××村路边处强行将上述车辆开走。 2020年3月23日，被告人李朋自动至象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10月26日，被告人李朋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了2016年7月份，他去双赢投资公司用浙Ｂ8××××号的白色长安逸动轿车活抵借款，是李朋接待的他，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跟李朋说迟一天付利息，李朋不同意，当天晚上10点多，李朋打电话说把他停在石浦加贝超市停车场的车子拖走了的事实。 2.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了2016年11月8日，他用浙Ｂ1××××号的黑色丰田越野车去方秧新村的双赢投资公司抵押借款，2016年11月20日，他发现停在自己家门口的车子不见了，过了一天，他就去投资公司支付利息，对方说是他利息付迟了，所以把车子拖走了，以及胡某1辨认出李朋就是放高利贷给他的人的事实。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了2016年的时候，他用浙ＢＰ××××号的银灰色的大众朗逸车子找寇海峰活抵借款，后来他利息付不出了，他的车子停在西周镇海山路11号的时候被拖走了，之后是他爸妈去处理的，以及张某辨认出寇海峰、李朋的事实。 4.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了2017年5月18日，她在汇兴路与汇振路交叉口的投资商行用浙ＢＪ××××号的黑色雪佛兰轿车跟李朋活抵借款，2017年6月10日左右，她发现她停在茅洋溪口街上的车子不见了，她就打电话问李朋，李朋承认拖车并让她去店里处理，以及冯某辨认出李朋的事实。 5.证人赵某、陈某1、马某、朱某、胡某2、周某、柯某、陈某2、赖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双赢投资公司是做抵押贷款生意的，老板是徐洋洋。张涛、陈玉征、刘云付、刘富星、胡云集等人是做业务的，都以双赢投资公司的名义放贷，业务员的业务需要向徐洋洋汇报，并经徐洋洋的同意，不能私自接业务，林毓、石晨曦、潘嘉琦、王海潮、李得舆等人是讨债、拖车的。借款人把车子抵押给双赢投资公司，公司的人给车辆安装定位器，收取借款人的备用钥匙，如果借款人未按时还款，公司人员就会上门讨债、拖车，如果借款人还是还不出钱，徐洋洋就会把车子当黑车卖掉。一般都是徐洋洋安排林毓拖车，林毓带队出去，小鬼出去拖车要向徐洋洋汇报的，徐洋洋还给几个小鬼租了房子，还会通过发红包、请吃饭、唱歌、安排包厢等方式给下面的人福利的事实。 6.证人林某、陈某3、黄某1、虞某、黄某2、陈某4、蔡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双赢投资公司在象山投资行业中的名气数一数二，实力比较强大，业务量也很大，活抵业务风险很大，其他公司不敢做，双赢投资公司有专门做业务和拖车的团队，拖车效率快，做事情也比较狠，象山很多车辆活抵业务都是双赢投资公司做的，活抵业务基本被双赢投资公司垄断的事实。 7.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11、12月份，胡某1找他说在双赢投资公司借的钱利息太高，车子被对方拖走了，对方还敲诈了他一笔费用，他不认识双赢投资公司的人，但双赢在象山名气很大，在象山的投资行业里数一数二，听说双赢的小鬼很多，专门拖车、卖车的事实。 8.同案犯徐洋洋、张锡勇、张涛、陈玉征、刘云付、刘富星、林毓、潘嘉琦、石晨曦、王海潮、李得舆、马先赞等人的供述，证实了徐洋洋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设立“双赢投资公司”“鼎信投资公司”“永赢投资公司”“鼎誉投资公司”，并招募李朋、寇海峰等人员有组织地从事非法车辆抵押放贷业务，通过给借款人的抵押车辆安装GPS、收取车辆备用钥匙的方式，当借款人逾期还款或者违约时，采用GPS找到车辆，并用备用钥匙擅自将车辆开走或者采用非法拘禁、上门滋扰等方式，向借款人催讨欠款以及李朋等人负责招揽和承接放贷业务、用备用钥匙将未按时还款的借款人的车子拖回，让徐洋洋等人跟客户商谈还款事宜等情况的事实。 9.同案犯寇海峰的供述，证实了2016年3、4月，他到方秧新村的双赢投资公司上班，徐洋洋和张锡勇是公司老板，张涛和张超是放款、拖车的，他和李朋是放贷的。双赢公司主要做车辆抵押贷款，客户开车来抵押借款，他们对车子的价值进行评估后和客户协商借款金额，然后在客户的车上安装ＧＰＳ，拿走车子的备用钥匙，客户再把车子开走。公司都是由徐洋洋对客户的车子进行评估，有时候他们自己的业务会自己对车子进行评估，如果客户违约，他们会打电话、发短信向客户催讨，或者把客户的车子拖走，逼客户还钱，或者是把客户抓到双赢公司，叫客户打电话还钱。2016年张某找他和李朋抵押借款，之他和李朋去西周镇一个居民楼房子的路边拖走了张某的大众轿车。卢某是他和李朋一起在双赢做的业务，他和李朋一起去了一个很远的小镇把卢某的白色长安轿车拖走了，当时这辆车开不了，他们用牵引绳把这辆车拉走了。2017年3月左右，他离开了双赢投资公司，和李朋在汇振路上开了“万隆投资公司”，公司主要是李朋在放贷，每次李朋有事情都会跟他商量，他自己没有一个人放贷过，都是和李朋一起的放贷、拖车的事实。 10.同案犯翁骏泉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了双赢投资公司一开始在方秧新村，后来搬到了财富中心，徐洋洋和张锡勇是公司老板，刘云付好像是看店的，林毓是带他们小鬼去拖车的。如果公司的客户不还钱，他们会去拖车叫借款人赎车，借款人不来的话车子会被卖掉。双赢投资公司在汽车抵押行业里名气是数一数二的，2017年那段时间，丹城车子抵押业务基本都是双赢做的，一般的投资公司都是几个人，但双赢有十几个人，并且只有双赢有专门拖车的人，双赢也有渠道把拖来的车子处理掉。2016年年底某日晚上，林毓带着他和一个江苏人去茅洋乡一个村庄的一户人家把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开走了，第二天他碰到车主到公司赎车，才知道车主叫胡某1，以及翁骏泉辨认出曹西伟、李朋、寇海峰等人的事实。 11.同案犯张超的供述，证实了2012年、2013年的时候，徐洋洋的双赢投资公司开在蓬莱装潢市场楼上，2015年年底的时候，公司搬到了方秧新村，当时有两间店面，里面是相互打通的，一间是张锡勇的，一间是徐洋洋的，店面抬头都是“双赢公司”，房租是张锡勇和徐洋洋共同交的，这时公司主要做车辆活抵放贷业务。活抵就是客户拿车子来公司抵押借款，他们在车子上安装GPS，客户提供备用钥匙后可以把钱借走把车子开走。徐洋洋、张锡勇、曹西伟、刘云付、张涛、寇海峰、李朋在公司是做业务的，业务由徐洋洋、张锡勇两个人分配，林毓、王海潮、石晨曦等人是讨债和拖车的。如果客户不还钱，他们会上门催讨，还会泼油漆、砸玻璃，或者把客户的车子拖走，或者是跟在客户后面，一直催讨客户，或者把客户带去公司处理。有一次他和李朋、寇海峰一起去石浦拖了一辆车，找到这辆车的时候车子启动不了，他们就用绳子将这辆车和他们的车子连在一起，把车子开到丹城，这辆车的车主是李朋和寇海峰的客户的事实。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账单，证实了李朋和卢某、胡某1之间资金往来的具体情况，寇海峰和张某之间资金往来的具体情况的事实。 1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2020年10月26日，被告人李朋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的事实。 14.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李朋的到案经过的事实。 1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告人李朋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16.被告人李朋的供述，证实了2016年，双赢投资公司开在方秧路的时候有两间店面，主要做汽车抵押业务。徐洋洋和张锡勇是公司老板，他看到张锡勇和徐洋洋在业务上会一起拼钱放贷，他和刘云付、张涛、寇海峰、曹西伟、奚盼盼这些人没有具体的分工，主要是做业务，也会去讨债和拖车，林毓、潘嘉琦等人是拖车的。客户开车来双赢公司抵押借款，徐洋洋会对车辆进行评估，具体借款额度、利息都是徐洋洋说了算，之后他们给车子安装ＧＰＳ，让客户提供备用钥匙。如果出现了坏账，他们就上门讨债，或者根据定位找到车子，用备用钥匙把车子拖走，如果客户不来处理，徐洋洋就会把车子卖掉。他们不能随意拖车，只有徐洋洋下令才会去拖车，车子拖回来后一般都是徐洋洋和客户谈。双赢的名气在象山投资公司行业里一直都很大，因为双赢公司的实力比较雄厚，别的公司办不了的事情双赢公司都可以办到，双赢下面的小鬼也多，拖车、讨债都比较方便。2016年下半年某日晚上，他和寇海峰根据定位在西周镇客户家楼下开走了客户的灰色朗逸轿车。卢某是他和寇海峰一起在双赢做的业务，后来卢某逾期了，他和寇海峰、张超三个人根据定位在石浦一个居民楼下面用牵引绳把卢某的白色长安轿车拖走了。2017年3、4月份，他和寇海峰在汇振路开了一家“万隆投资公司”经营车辆抵押业务。2017年夏天，他和寇海峰在茅洋的一条街上拖过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车主是个象山女人的事实。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朋犯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朋采用擅自扣押车辆的方式催讨欠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朋在催讨欠款过程中另起犯意，通过威胁或要挟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交付欠款、利某用以外的数额明确的钱款，公诉机关对类似情况指控的寻衅滋事罪足以评价被告人李朋采用的手段行为，其行为不宜另行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朋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单独或结伙多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和被告人李朋实施犯罪后自动至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海波 人民陪审员  潘 晓 人民陪审员  胡月凤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翁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