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89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贤，女，1982年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正定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正定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未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2020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军，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贤及辩护人徐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同年12月23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27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1月22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诉讼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同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现不能抗拒的原因已消失，本院于同年9月10日裁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于同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烨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贤及辩护人徐晓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丽杰纺织有限公司、冠县鑫森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冠县宽厚纺织有限公司、冠县春祥纺织有限公司、冠县金秋纺织有限公司、冠县永乐纺织有限公司、滑县得利纺织有限公司、连云港顺驰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王圣君、钱某（均已判刑）等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上述山东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69份，税额合计2650919.37元，价税合计18244564.33元。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2.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丽杰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祥富纺织有限公司、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冠县宽厚纺织有限公司、冠县永乐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樊银平（已判刑）、钱某等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上述山东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2份，税额合计1283193.51元，价税合计8831390.60元。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3.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白润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丽杰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吴某（已判刑）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丽杰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白润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额合计559474.80元，价税合计3850503.30元。绍兴白润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4.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苏驰服饰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丽杰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刘坚（已判刑）、钱某虚开了开票单位为上述山东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苏驰服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合计379957.27元，价税合计2615000元。绍兴苏驰服饰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5.2014年9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品墨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丽杰纺织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刘霞（已判刑）、钱某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丽杰纺织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品墨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合计102871.80元，价税合计708000元。绍兴品墨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6.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凯文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李某（另案处理）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凯文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合计101709.39元，价税合计700000元。绍兴凯文进出口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7.2015年10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柯桥韵沃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陈东芳（另案处理）、钱某等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韵沃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额合计34871.80元，价税合计240000元。绍兴柯桥韵沃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综上，被告人杨贤介绍、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30份，税额共计5112997.94元，价税共计35189458.23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贤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杨贤辩称，2014年6月左右，钱某和其说她需要发票，刚好张守鹏说他那边有发票并让其帮忙介绍，其就介绍了两人认识，是两人自己商谈的，其并未具体参与。前2次其确有帮忙，即张守鹏是用其提供的其前夫刘某（2016年下半年已离婚）的银行账户将走账的钱款退还给钱某，但具体金额其不知。之后刘某的银行账户和网银就借给张守鹏使用，直至2015年3月其才收回，张守鹏和钱某之间的资金流转其不清楚。期间，其公司资金也通过上述银行账户进出。除钱某外，其未介绍其他人向张守鹏购买发票。 辩护人徐晓军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贤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钱某虽供述是通过杨贤介绍虚开了发票，但其与杨贤有利害关系，有相互推诿可能。其次，李某、吴某虽指认通过杨贤虚开发票，但未说明是如何操作，而杨贤否认认识该二人。再次，刘某的银行账户流水只是其中一部分，其他的流水不能证明是杨贤操作的，且山东的公司都只指认张守鹏，并不认识杨贤，而张守鹏已死亡无法取证，现有证据不足。2、即使被告人杨贤的行为构成犯罪，考虑到被告人杨贤只是介绍双方认识，并未经手操作，应认定为从犯；其系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了自己参与的事实，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其又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贤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丽杰纺织有限公司、冠县鑫森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冠县宽厚纺织有限公司、冠县春祥纺织有限公司、冠县金秋纺织有限公司、冠县永乐纺织有限公司、滑县得利纺织有限公司、连云港顺驰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王圣君、钱某（均已判刑）等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上述山东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69份，税额合计2650919.37元，价税合计18244564.33元。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2.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丽杰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祥富纺织有限公司、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冠县宽厚纺织有限公司、冠县永乐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樊银平（已判刑）、钱某等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上述山东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2份，税额合计1283193.51元，价税合计8831390.60元。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3.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白润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丽杰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吴某（已判刑）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丽杰纺织有限公司、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白润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额合计559474.80元，价税合计3850503.30元。绍兴白润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4.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柯桥苏驰服饰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丽杰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刘坚（已判刑）、钱某虚开了开票单位为上述山东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苏驰服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合计379957.27元，价税合计2615000元。绍兴苏驰服饰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5.2014年9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品墨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丽杰纺织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刘霞（已判刑）、钱某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丽杰纺织品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品墨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合计102871.80元，价税合计708000元。绍兴品墨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6.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凯文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李某（另案处理）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凯文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合计101709.39元，价税合计700000元。绍兴凯文进出口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7.2015年10月，被告人杨贤在明知绍兴柯桥韵沃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陈东芳（另案处理）、钱某等人虚开了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柯桥韵沃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额合计34871.80元，价税合计240000元。绍兴柯桥韵沃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全部税款。 综上，被告人杨贤介绍、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30份，税额共计5112997.94元，价税共计35189458.23元。 另查明，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向税务机关补缴了由山东祥富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税款89495.92元;绍兴白润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苏驰服饰有限公司、绍兴品墨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凯文进出口有限公司已分别补缴税款559474.80元、379957.27元、102871.80元、101709.39元。被告人杨贤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钱某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上半年开始做“东航纺织”兼职会计直至案发。2014年上半年，张琪敏对其说她兼职代理的“姿彩”、“多珥”两家公司缺进项发票，问其有没有开发票的认识，刚好“东航纺织”的老板娘杨贤说她老家的工厂有好多发票没开出问其有无需要发票的公司，还说开票方要拿8%，会给其好处费，其就开始介绍双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受票公司的老板不放心，于是让其做中间人，担保双方资金流转安全，具体由受票公司打款至开票公司，开票公司在扣除8%后打款至其账户，其再转账至受票公司。开票资料当时是张琪敏当面或传真或微信传给杨贤，开票公司账号是杨贤给其再由其转给张琪敏，发票是寄到杨贤处，其去取或者杨贤快递给其，其再交给张琪敏，从2015年11月起“多珥公司”需要虚开发票都是樊银平直接和其联系的，发票其有直接给过樊银平。发票是从山东那边开过来的，都是杨贤联系的，其不认识张守鹏，也没听说过张守鹏，杨贤一般给其0.2-0.3%的好处费，“多珥公司”大约开了78份发票，价税合计849万余元，“姿彩公司”大约开了158份发票，价税合计1712万余元。刘霞是绍兴品墨纺织品有限公司老板娘，其是该公司兼职会计。2014年5月，刘霞对其说公司进项发票不够，叫其去问下有无办法开发票，其就去问杨贤，杨贤说可以开，方式与“姿彩”、“多珥”两家公司一样，也是扣除8%开票费后回到其账户，其再还给刘霞。开票资料是刘霞给其，其再转给杨贤，就开了一次，开票公司是“山东丽杰纺织”，受票公司是“绍兴品墨纺织”，价税合计708000元，杨贤给其0.2%好处费。吴某是绍兴白润纺织品有限公司老板娘，她曾经和其说起过她公司缺发票，其就把杨贤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她，之后她们是自己联系的，其未参与。其是绍兴柯桥苏驰服饰有限公司兼职会计，“冠县丰腾纺织”、“冠县荣升纺织”、“冠县经纬纺织”、“丽杰纺织”4家公司开给“苏驰服饰”的发票（共计26份，价税合计2615000元）是公司老板刘坚说缺发票让其去买来的。具体是其找杨贤买的，开票资料是其给的杨贤，资金流转与之前一样，由刘坚汇款给开票公司，开票费是8%左右，发票是寄到杨贤处，其再去拿； 2.郭某证言，证实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的业务由张守鹏负责，其负责记账报税，有时也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就生产少量棉纱和坯布，但发票上写的是成品布。公司与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凯文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公司并无真实业务往来，是由张守鹏联系好后由其走账虚开发票。走账基本是由对方公司将货款打至其公司，其公司再将货款打至张守鹏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杨凤娥、王洪立、郭士臣、郭某、武新房），再打给对方指定的个人账户。其不认识杨贤和钱某； 3.刘某证言，证实其与妻子杨贤在越州工贸园区开了家门市部，叫“东航纺织”，平时主要由杨贤做业务，其管理仓库及送货之类。其名下号码为6228＊＊＊＊＊＊＊＊＊＊＊5115及6228××××0912的银行卡平时由杨贤使用，门市部的资金也由杨贤管理，上述银行卡内的资金进出情况其不清楚； 4.樊银平证言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系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其不认识杨贤。其公司与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是互开成品发票的关系，因国税部门规定外销出口退税的发票必须是成品布发票，故其进来的原料或染色加工的发票先开到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再由该公司开成品布发票到其公司，其再拿着成品布发票去出口退税，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也是这样操作，两家公司的兼职会计都是张琪敏。2014年10月左右，张琪敏和其说公司缺发票，其这边又开不出，其问张琪敏有无办法，后张琪敏帮其联系了钱某，说钱某那边可以买发票，开票费8%，其同意。前期由张琪敏告诉其要买多少发票，其通过公司账户将钱款汇到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张琪敏告诉其需汇到哪家公司账户，再由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的王圣君帮其汇至指定账户，钱款在扣除8%后会还至其尾号2616农业银行账户，发票是直接给张琪敏的，其不经手，到2015年9月前后，其认识了钱某，之后其就直接向钱某买发票了，前后总共购买了800多万元的发票。开票费有时是直接扣，有时是几次一起扣，有时其没钱走账就直接汇给钱某开票费。其公司收到山东那边公司的发票应该是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向上述公司购买的，每次都是王圣君让其汇款，汇到哪个账户由张琪敏或者钱某告诉其，有几次是王圣君和其说的，并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判决书及张琪敏证言相印证； 5.王圣君证言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负责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财务、单证及管理工作。2014年7月起，因公司缺进项发票，其就让会计张琪敏去外面买，开票费是票面金额8%，至2016年5月，总共购买了1700多万元的发票。发票都是从山东开过来的，其公司与上述公司并无业务往来，一般由其通过公司账户将钱款汇至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张琪敏会告诉樊银平汇至开票公司账户，钱款在扣除开票费后会还至其公司账户。其公司与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是开票的关联关系，并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判决书及张琪敏证言相印证； 6.吴某证言结合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系绍兴白润纺织品有限公司老板娘。2014年至2015年，其因向门市部的个体户购买坯布故缺进项抵扣，就联系杨贤买发票，杨贤说发票有，但要7.7%开发票，其同意。后杨贤告诉其开票公司账号，其将钱汇过去，在扣除开票费后还至其农业银行卡，发票是杨贤给其的。开票公司是“山东丽杰纺织”和“山东冠县丰腾纺织”，开了385万元左右。其是通过钱某认识了杨贤，但钱某只给了其号码，买发票是其和杨贤谈的，并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判决书相印证； 7.刘坚证言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系绍兴柯桥苏驰服饰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4年至2015年，其因向柯桥门市部的个体户购买原料故缺进项发票，公司兼职会计钱某说她有朋友在山东开厂，有发票多出来，可以向他们买，但要收票面金额8%开票费，其同意。其共向“冠县丰腾纺织”、“冠县荣升纺织”、“冠县经纬纺织”、“丽杰纺织”4家公司买过发票，价税合计2615000元。由钱某告诉其开票公司的名称及账号，其会将需购买发票对应的金额打过去，钱某那边在扣下8%后会将钱还至其尾号4910的农业银行卡，有时其也会要求直接将钱付到别的地方抵充货款，发票是直接寄到钱某那边的。2017年1月钱某案发后，其去税务机关将上述发票所涉税款都补缴了，并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判决书相印证； 8.刘霞证言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系绍兴品墨纺织品有限公司老板娘。2014年9月，公司兼职会计钱某和其说公司当月进项发票不够，其就联系供货商开发票，但因时间问题发票开不出来，钱某说她朋友可开发票，但要8%开票费，其同意。后钱某告诉其开票单位为“山东丽杰纺织”并提供该公司账号，其就把钱汇过去，钱某在扣除开票费后将钱还至其农业银行卡，对方将发票寄给了钱某，总共开了708000元，并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判决书相印证； 9.李某证言结合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农历年底，其公司缺进项发票，其就去问杨贤，杨贤说可以开，但需要开票费，其同意。其共向杨贤买过2次发票，价税合计70万元，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绍兴凯文进出口有限公司，钱是由其公司账户汇至对方公司账户，杨贤会在扣除点数（票面金额7%左右）后把钱还至公司法定代表人闫素云的卡上，发票是杨贤送到其公司的，并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不起诉决定书相印证； 10.陈东芳证言结合银行转账记录，证实绍兴柯桥韵沃纺织品有限公司由雷晓波与其丈夫孟建光于2014年创立，由雷晓波做业务，孟建光染厂跟单，其相当于出纳。有次雷晓波和其说公司缺进项发票，问其有无地方开，其就去问朋友樊银平，樊银平给了其一叫钱某的人的号码，于是其就打电话给钱某，钱某说发票有，但要8%开票费，其又去问雷晓波，雷晓波同意，后其通过钱某在2015年10月为其公司开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单位为山东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4万元，两家公司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开票资料是其手机发给钱某的，发票是直接邮寄给其，走账是公司账户汇至开票公司账户，钱某扣下点数后再还至其恒兴银行卡，并有雷晓波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及公司登记情况相印证； 11.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付款回单，证实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资金流转情况。其中，绍兴多珥纺织品有限公司资金回流走向为：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杨志秀-刘某-钱某；2015年5-6月，王立峰-钱某；2015年7月，王立峰-刘某-钱某；2015年8月以后，王立峰、杨凤娥、武新房等人-钱某。绍兴姿彩纺织品有限公司资金回流走向为：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杨志秀等人-刘某-钱某；2015年5-6月，王立峰-钱某；2015年7月，刘某-钱某；2015年8月，刘某及王立峰-钱某；2015年9月以后，王立峰、杨凤娥等人-钱某。绍兴白润纺织品有限公司资金回流走向为：杨志秀-刘某-吴某。绍兴柯桥苏驰服饰有限公司资金回流走向为：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杨素云或武新房-刘某-钱某；2015年12月，王立峰-钱某。绍兴品墨纺织品有限公司资金回流走向为：杨志秀-刘某-钱某。绍兴凯文进出口有限公司资金回流走向为：王立峰-闫素云。绍兴柯桥韵沃纺织品有限公司资金回流走向为：王立峰-钱某。同时证实，从上游个人账户转至刘某账户，再从刘某账户转至钱某账户的钱款都会被扣留一部分金额。2015年8月以后，刘某账户仍多次收到上游账户（王立峰、杨志秀、武新房等）的转账； 12.死亡注销证明，证实张守鹏于2016年10月25日因病死亡； 13.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证实涉案山东公司部分于2015年至2016年相继注销，部分已被税务部门认定为非正常户； 14.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涉案税款退缴情况； 15.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杨贤于2018年12月7日主动赶至公安机关，但否认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6.举报信及询问笔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讯问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正定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正定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办案说明、侦办经过说明，证实杨贤在归案后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 对被告人杨贤关于其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及辩护人徐晓军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杨贤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首先，证人李某、吴某、钱某的证言结合辨认笔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李某、吴某在经营公司期间，因缺进项发票，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山东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二人均指认发票系通过杨贤虚开，其中吴某还证实杨贤是钱某介绍给其的。其次，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介绍涉案绍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钱款一般由绍兴公司打款至开票公司，开票公司在扣除开票费后打款至其账户，其再转账至绍兴公司。上述发票都是由杨贤联系的。证人郭某、刘某的证言结合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付款回单又证实，涉案绍兴公司的资金回流在2015年8月以前都是从张守鹏控制的上游个人账户（王立峰、杨凤娥、武新房等人）转到杨贤持有的刘某账户，再由刘某账户转至钱某账户，且从刘某账户转至钱某账户的钱款都会被扣留一部分金额。2015年8月以后，资金基本上是从上游个人账户直接转至钱某账户，但刘某账户在该时间段内仍多次收到上游个人账户（王立峰、杨志秀、武新房等人）的转账。该资金流转能与证人钱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加之钱某和杨贤之间并无矛盾纠葛，钱某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并未推脱罪责。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杨贤有参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次，被告人杨贤关于在刘某的银行账户和网银借给张守鹏期间，其公司的资金仍通过上述账户进出的意见明显不符常理，其关于在2015年3月后其已从张守鹏处收回上述银行账户和网银的意见又被银行交易明细所否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杨贤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法定犯罪构成，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不采纳被告人杨贤的该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徐晓军的该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贤单独或者结伙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结伙作案的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徐晓军关于被告人杨贤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贤与钱某等人相互联系，有传递开票资料和发票、提供银行账户走账等行为，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其他行为人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不采纳辩护人徐晓军的该意见。 对辩护人徐晓军关于被告人杨贤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贤虽主动赶至公安机关，但到案后始终否认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不采纳辩护人徐晓军的该意见。 被告人杨贤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涉案部分税款已退缴，对被告人杨贤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贤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宣告缓刑于法不符。综上，采纳被告人杨贤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采纳被告人杨贤要求适用缓刑及辩护人徐晓军建议对被告人杨贤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十月十三日起至二○三一年四月十二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董国红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棋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