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再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孔付，男，1974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明月，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根，男，1969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女，1974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被上诉人（再审第三人）：方纪，男，1951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吴孔付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19）苏0509民再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赵荣根诉称：2013年6月19日，吴孔付因经商需要向其借款20万元。嗣后，经多次催讨，吴孔付未履行还款义务。因上述借款发生在吴孔付、陈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要求判令：1、吴孔付、陈俊归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20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孔付、陈俊承担。 原审法院（2018）苏0509民初65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6月19日，吴孔付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吴孔付因经商需要借现金2万元、转账18万元；如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则借款人同意支付出借人借款利息，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支付的利息期限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同日，赵荣根转给吴孔付18万元。 另查明：吴孔付、陈俊于2011年8月15日登记结婚。 原审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法律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实际交付。吴孔付以借款人身份向赵荣根出具《借条》，赵荣根根据该《借条》将18万元转给吴孔付，吴孔付对赵荣根所述另2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又未提出异议，应认定赵荣根与吴孔付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吴孔付向赵荣根借款后，经赵荣根催讨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逾期还款的,应支付逾期利息。现赵荣根要求吴孔付返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20万元自起诉之日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吴孔付上述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借款，由于陈俊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赵荣根又无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赵荣根主张要求陈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孔付、陈俊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孔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赵荣根借款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200000元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驳回原告赵荣根对被告陈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380元，由吴孔付负担。 吴孔付申请再审称，1、借款20万元本金，实际只拿到18万元，2万元的现金并没有拿到。从2013年6月到2014年8月已通过方纪向赵荣根还款16万元（其中转帐72000元、现金88000元），直接转帐还给赵荣根2万元，共计还了18万元，所以借款已还清。2、借款是通过方纪向赵荣根借的，当时并不清楚出借的是赵荣根还是方纪，所以借条的借款人是空白的，还款也是向方纪还的，在还款过程中才知道出借人是赵荣根，最后一笔2万元就直接还给赵荣根了。3、本案涉嫌高利贷和虚假诉讼，应驳回赵荣根的诉讼请求。 赵荣根辩称，1、吴孔付是方纪介绍过来向他借款，共借20万元，转帐18万元，现金2万元。他在办公室转账给吴孔付的，吴孔付还将身份证、结婚证都押在他这里的。2、他确实收到了吴孔付在2014年8月16日转给他的2万元，但没有收到方纪的钱。 陈俊述称，赵荣根是放高利贷的，吴孔付将借来的款项用于赌博，跟其没有任何关系。 方纪述称，其是做水泥生意的，吴孔付是做工程的，早就认识，吴孔付向其借钱，其没有钱，就把吴孔付介绍给了以前的同事赵荣根。借款是在赵荣根的办公室借的，其在现场，看见他们写了借条，赵荣根将2万元现金交付给吴孔付。吴孔付确实向其转过账，共6次，每次1.2万元，还给过2次现金，也是每次1.2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赵荣根没有委托其收过款，其也没有向赵荣根说过收款的情况。因当时自己资金紧张，就把吴孔付的款子挪用了，想以后一起给赵荣根。但到目前为止一直没有给赵荣根。 原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苏0509民申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3年6月19日，吴孔付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吴孔付因经商需要借现金2万元、转账18万元；如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则借款人同意支付出借人借款利息，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支付的利息期限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该《借条》为打印的制式借条，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人签字、联系电话部分为手工填写。同日，赵荣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吴孔付转账18万元。 吴孔付、陈俊于2011年8月15日登记结婚。 2013年8月18日、2013年9月17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19日、2014年2月19日、2014年4月20日吴孔付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给方纪人民币共计7.2万元（共6次，每次1.2万元）。 2014年8月16日，吴孔付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给赵荣根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结婚登记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赵荣根。理由如下：一是赵荣根陈述的借款经过与方纪陈述的借款经过相同，即吴孔付向方纪借款，方纪没有钱，介绍吴孔付向赵荣根借款，借款过程是在赵荣根的办公室进行的，吴孔付对此也不否认。二是借款中的18万元是由赵荣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直接向吴孔付转账的，赵荣根、方纪均称2万元现金也是由赵荣根直接交付给吴孔付的。三是因赵荣根与吴孔付并不熟悉，为了借款，吴孔付将自己的结婚证、房产合同等资料交给了赵荣根，至今吴孔付与陈俊的结婚证等资料仍在赵荣根处。四是借条由赵荣根持有。综上，可认定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赵荣根。吴孔付以借条上没有出借人姓名为由主张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方纪，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理由如下：一是本案借条为制式借条，赵荣根、方纪均认可该空白借条由赵荣根提供，借条上的手写部分均由吴孔付书写，并签名捺手指印。吴孔付也认可借条上的手写部分均为其所写。该借条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其中现金2万元、转账18万元。二是赵荣根陈述，当天吴孔付向其借款15万元，后又要求借款20万元，其银行卡上只有18万元，所以转账18万元给了吴孔付，其余的2万元是从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取出的现金，当面交给吴孔付的。赵荣根还陈述，其是做生意的，平时保险柜里会存放一定金额的现金。方纪也称，借款时其在现场，即赵荣根的办公室，看见赵荣根从保险柜里取出现金交给吴孔付。本院查询了赵荣根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13）的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6月19日，赵荣根向吴孔付转账18万元后，该卡的余额为6249.58元。综上，赵荣根的陈述可信度较高，本案借款的金额应为20万元，吴孔付主张2万元现金未交付可信度较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借款的利息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借条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则借款人同意支付出借人借款利息，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支付的利息期限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但该借条只注明了借款的时间，未约定借款的期限。赵荣根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月息2分。对此，吴孔付予以否认。因此，本案借款应为未约定期限，现赵荣根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借款吴孔付已归还本金2万元。吴孔付主张，其已归还18万元，其中2013年8月18日、2013年9月17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19日、2014年2月19日、2014年4月20日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给方纪人民币7.2万元（共6次，每次1.2万元），向方纪支付现金8.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赵荣根人民币2万元。赵荣根认可收到2014年8月16日转账的2万元，否认收到其他款项，也否认委托方纪收款，也没有收到方纪转交的还款。方纪在庭审中认可收到吴孔付分6次转账的7.2万元，以及分2次支付的现金2.4万元，共9.6万元。方纪还陈述，赵荣根没有委托其收过款，其也没有向赵荣根说过收款的情况，也没有把收到的款项交付给赵荣根。因此，对吴孔付已归还赵荣根18万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法律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实际交付。吴孔付以借款人身份向赵荣根出具《借条》，赵荣根根据该《借条》将款项交付给吴孔付，应认定赵荣根与吴孔付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吴孔付向赵荣根借款后，经赵荣根催讨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逾期还款的,应支付逾期利息。现赵荣根要求吴孔付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该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原审法院认定为20万元，扣除吴孔付已归还的2万元，尚欠18万元未归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赵荣根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孔付主张，支付给方纪的款项也是其归还赵荣根的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孔付与方纪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吴孔付可另行主张。吴孔付、陈俊主张赵荣根放高利贷和虚假诉讼，经查，自2013年以来赵荣根作为原告在本院有16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其陈述是经商的，名下有两个公司在经营，平时会短期出借自有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通知，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赵荣根的行为属于职业放贷人，也不能认定其行为属于虚假诉讼，因此对吴孔付、陈俊的这一主张，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对吴孔付上述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借款，由于陈俊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赵荣根又无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赵荣根主张要求陈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因吴孔付、陈俊未到庭应诉，导致认定事实有误。原审法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原审被告吴孔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审原告赵荣根借款18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1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四、驳回原审原告赵荣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380元，由原审被告吴孔付负担5980元。 上诉人吴孔付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其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证据存在瑕疵。1、第三人方纪的证言和赵荣根的陈述不实。方纪在与上诉人的通话中明确承认已将收到上诉人的还款转交给了赵荣根，但庭审中又称收到就自己使用了上诉人的还款，因方纪对是否将款项交付给赵荣根以及收到上诉人还款金额、次数等问题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其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的可信度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赵荣根主体不适格，不能作为本案的原告，应驳回起诉。本案实际系吴孔付与方纪的借款，吴孔付与赵荣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赵荣根仅提供未写明出借人的借条、转账记录以及其好友方纪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3、案涉本金和利息认定有误。借条虽写明借款本金为20万元，但赵荣根仅能提供18万元的银行转账证明，对于剩余2万元现金的交付，赵荣根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能相应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利息只是为了掩饰高利贷的事实，赵荣根在一审中陈述利息为五、六分，结合吴孔付转账还款给方纪于每月还款金额基本在12000元等事实，可证明在本案所涉借款为高利贷。4、赵荣根可能涉及套路贷。赵荣根虚构借贷关系，虚增借款金额，隐瞒收款事实，并恶意企图借助诉讼手段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严重侵害了吴孔付的合法权益，故本案极有可能是套路贷。赵荣根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6、赵荣根可能涉嫌非法经营罪。请法院严格审查查明事实，若其行为构成犯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7、案涉借款期限为2个月，赵荣根于2018年1月9日起诉时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审原告赵荣根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原审再审适用合同法第206条、207条的规定，判决吴孔付支付利息有失司法公允适用。综上，再审法院定案证据存在瑕疵，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且法律使用有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荣根答辩认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一、本人与吴孔付存在借贷关系，吴孔付所写借条一直在我手里，吴孔付向我交付的其户口本、结婚证、身份证等证件，也能说明出借人为本人；二、本人出借的借款总额为20万元，其中18万元为转账本人已提供了转账凭证，另2万元为现金，吴孔付在借条中也写明了收到2万元现金；三、本人出借的款项确实为月息6分，属于高息；四、我方认为，虽吴孔付借款时确实称想要借款2个月，但双方实际并未约定明确的借款期限。 被上诉人方纪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吴孔付向本院提交2019年5月23日其与赵荣根的对话录音以及文字整理稿，欲证明吴孔付、赵荣根、方纪进行过对账，赵荣根认可吴孔付在2013年8月19日至2014年8月期间，收到吴孔付支付的11万元。赵荣根认可录音中的声音确实是其与吴孔付，但其认为吴孔付未经其同意擅自录音属于违法，且录音中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其认可收到吴孔付支付的11万元。 本案双方争议主要仍在以下四方面： 一、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赵荣根还是方纪？ 本院认为，案涉借条虽未写明出借人，但原审法院从借条的实际持有人、案涉借款款项的支付者结合吴孔付的结婚证等证件仍在赵荣根处等事实，综合分析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赵荣根，并无不当。上诉人虽认为方纪才是出借人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二、出借本金是20万元，还是18万元，暨现金2万元的交付是否有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出借本金应认定为20万元。赵荣根向吴孔付转账18万元，有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对于2万元的交付，双方各执一词。吴孔付认为2万元并未交付，赵荣根则认为2万元交付的是现金，是其用办公室保险箱里的现金交付的。赵荣根的这一说法与方纪的说法相符，与吴孔付在借条中亲笔书写的借款20万元，其中现金2万元的说法亦相吻合。故原审法院认为赵荣根的说法可信度较强。并无不当，吴孔付称出借本金系18万元的上诉主张，与其本人书写的借款协议相悖，依法不能成立。 三、吴孔付向方纪支付的款项,是否能视作本案所涉借款之还款？ 本院认为，虽根据吴孔付提供的转账凭证以及方纪的自认，吴孔付通过转账向方纪支付7.2万元,现金支付2.4万元,合计9.6万元。但由于出借人赵荣根否认指令方纪收取吴孔付的还款，方纪也在一审中陈述其并未将吴孔付的还款交付给赵荣根，因此，吴孔付向方纪支付的9.6万元,不能视作向赵荣根的还款，当事人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审中，虽吴孔付提供了其与赵荣根于2019年5月23日的谈话录音，但首先吴孔付逾期提交该录音并无合理的理由，其次该录音的内容语焉不详，无法证明所谓三方对账，以及赵荣根确认已收到11万元还款等事实。该录音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期，故出借人可随时要求借款人还款。本案不存在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之说。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孔付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上诉人吴孔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冬冬 审判员  周 军 审判员  钱 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冯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