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2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银祥，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翔，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红，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高林，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海平，陕西博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登荣，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上诉人刘银祥与被上诉人王高林、高登荣合同纠纷一案，神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881民初9046号民事判决，刘银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银祥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审批手续，明确土地使用权人为：“神木县枣稍沟环保建材加工厂，项目负责人系高忠林”，没有被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的任何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刘银祥转让的土地包含在已经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一百五十亩土地中”与客观证据相悖。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出卖地块与被上诉人举证取得土地审批手续地块四至界限不一致，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已提供土地审批手续为由认定《土地转让协议》有效，判决错误，应予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土地管理法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暴小刚、高中林与神木县枣稍沟环保建材加工厂始终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被上诉人王高林、高登荣辩称，涉案土地是由暴小刚、高中林和枣稍沟村三组购买，该事实有一审法院调取的征地协议为证。神木县枣稍沟环保建材加工厂是土地使用权人为了建厂及完善土地手续向行政部门申请项目所成立。涉案五亩土地包含在枣稍沟村三组赵家庙梁东边150亩地内，该地块已经取得了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被上诉人作为转让方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涉案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刘银祥向神木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王高林、高登荣返还刘银祥已经交付的土地转让费28万元整并赔偿刘银祥因此遭受的损失；3、由王高林、高登荣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刘银祥（乙方）与王高林（甲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同意将枣稍沟村三组赵家庙梁东边壹佰伍拾（150）亩地内的其中伍亩以每亩柒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合计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二、付款方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一次性给甲方付清。三、有关伍亩地的审批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齐全，并包括一切费用，交给乙方。乙方概不负一切责任。四、本协议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生效后双方均不得反悔，如有反悔或出现空卖、重卖现象，违约方除全部赔偿无违约方的总土地转让费外，还必须赔偿无违约方总土地价款30%的违约金。....甲方：王高林，乙方、刘银祥，中介人：高登荣。二〇〇四年一月十日。合同签订后，刘银祥当日给王高林支付100000元，并由王高林给其出具收据一支。2004年1月15日，刘银祥又向王高林支付30000元，并由王高林和高登荣共同出具收据一支。2004年1月19日，刘银祥又向高登荣支付150000元，并由高登荣给其出具收据一支。刘银祥三次共计向王高林、高登荣支付280000元。另查，案涉土地系高登荣以其名义向暴晓刚购买所得，庭审中，高登荣称实际购地人是王高林，其只是代表王高林签订了合同。再查，2000年12月8日，经神木县瑶镇乡人民政府以及神木县瑶镇乡枣稍沟村三组部分村民代表同意，案外人暴晓刚、高中林与神木县瑶镇乡枣稍沟村委会签订了《征地协议》，该协议约定，经过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枣稍沟村三组）同意将本组石令圪崂赵家庙渠荒地一块征用给乙方长期使用并达成如下协议：一、四至界限：东至硅铁厂地畔路，南至赵家庙直东，西至本块地西渠崖，北至赵家庙直东向北500米为界，南头东西宽壹佰肆拾米，中部宽贰佰米，北头东西宽贰佰陆拾米，平均宽贰佰米，总面积（200米×500米=100000㎡）合计壹佰伍拾亩。二、商定地价：每亩5800元，合计870000元整。三、付款方式：签订协议当日一次性付清全部地款等内容。2004年4月9日，神木县统一征地办公室与瑶镇乡枣稍村第三村民小组又签订了一份《征地协议书》，并由神木县瑶镇乡人民政府和神木县国土资源局锦界分局作为参加单位在协议中签名盖章。该份协议约定的四至界限，西至地：东以原村庄道路西边线为界，西由南向北延伸500米处为界；南以赵家庙向北一线为界；北以东向西延伸200米处为界。东至西200米，南至北500米，计：征用材料地150亩。2005年7月8日，神木县人民政府作出神政土批转字[2005]06号关于转发陕政土批[2004]117号枣稍沟环保建材加工厂建设用地的批复审批土地件，将上述土地150亩批准为神木县枣稍沟环保建材加工厂的建设用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于2004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刘银祥认为王高林给其转让的土地是集体土地，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主张该协议无效。《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有权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刘银祥虽然不是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直接受让，但该土地是以高登荣的名义与该地的征用人之一暴晓刚购买所得，后经神木县统一征地办公室统一征地用于环保建材加工厂的建设用地。可见，暴晓刚享有该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庭审中，王高林、高登荣一致陈述转让给刘银祥的土地来源于暴晓刚，暴晓刚也当庭作证予以认可。由此可以确定，刘银祥转让的土地包含在已经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壹佰伍拾亩土地中。刘银祥与王高林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刘银祥受让的土地在枣稍沟村三组赵家庙梁的壹佰伍拾亩土地内，且壹佰伍拾亩土地已经取得了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且刘银祥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签订该协议时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故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合同。因双方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被确认为有效，刘银祥请求王高林返还其土地转让费28万元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刘银祥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银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刘银祥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故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涉案土地于2004年4月9日经神木县统一征地办公室与瑶镇乡枣稍村第三村民小组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并由神木县瑶镇乡人民政府和神木县国土资源局锦界分局作为参加单位在协议中签名盖章，予以征用150亩。2005年7月8日，神木县人民政府作出神政土批转字[2005]06号关于转发陕政土批[2004]117号枣稍沟环保建材加工厂建设用地的批复审批土地件，将上述土地150亩批准为神木县枣稍沟环保建材加工厂的建设用地，本案讼争土地属于已批准的建设用地。被上诉人应当积极督促枣稍沟环保建材加工厂办理完善涉案土地相关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等后续手续，按照土地审批用途利用土地，保障上诉人刘银祥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刘银祥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违反土地管理法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的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银祥称涉案土地与审批土地四至界限不一致，因从本案查明事实及证人陈述均可证明该5亩土地包括在神木县枣稍沟环保建材加工厂150亩土地中，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双方于2004年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刘银祥应在签订合同时应审慎了解合同内容及存在的投资风险，被上诉人应积极推动土地依照审批用途使用，现上诉人刘银祥以确认合同无效请求被上诉人王高林返还其土地转让费28万元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上诉人刘银祥的所持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刘银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燕妮审 判 员 杜波云审 判 员 杨文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晓梅书 记 员 刘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