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其兵，男，汉族，1970年7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亚，女，汉族，1967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振方，男，汉族，1987年3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上列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8766767H法定代表人：乔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华，河南天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商丘市瑞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MA441R7D84法定代表人：李万新，职务：经理上诉人沈其兵、张新亚、管振方因与被上诉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财务公司）、原审被告商丘市瑞隆运输有限公司（以一简称瑞隆汽车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6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其兵、张新亚、管振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被上诉人东风财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华到庭参加诉讼，瑞隆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振方、张新亚、沈其兵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60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程序及实体违法。一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沈其兵一次性付清所有应付租金共计￥549413.35元（其中截至起诉日已拖欠租金￥329668.36元，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34185.33元，未到期应付租金￥211929.66元，冲抵保证金￥27000元），违约金按本合同约定以被告沈其兵所有应付未付的租金514598.02元为基数计算至原告收回所有应收租金，被告张新亚、管振方、商丘市瑞隆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归纳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一审判决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2日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明显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程序及实体违法。因此，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依法发回重审。二、案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首先，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被上诉人与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欺诈损害上诉人及其他担保人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之规定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在经销商处购买车辆的购车款为400000元，按照银监会规定上诉人沈其兵即使融资贷款，金额也不能超过购买车辆的价款，被上诉人作为东风公司的金融机构，审核贷款金额也不会超过400000元，但被上诉人与作为经销商及担保人的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明知案涉车辆400000元的售价却审批及发放600000元的贷款，让不知情的上诉人及其他担保人签字，并将超出的20万元据为己有，反而让上诉人还款及其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明显涉嫌欺诈。其次，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是上诉人沈其兵应被上诉人与商丘市众通汽车有限公司的要求签订的，多出车辆价款部分的融资租赁款项被担保人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据为己有，且该款项也是由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担保人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此上诉人沈其兵的融资租赁额实际应为400000元，而非600000元，剩余200000元被担保人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非法占有，应由其偿还，因此案涉合同因欺诈、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及担保人合法权益属无效合同。再次，上诉人沈其兵按照要求将部分融资租赁款项支付给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范磊及商丘市瑞隆运输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逾期支付329668.36元的事实，且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责任问题，因此其诉称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再者，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故意遗漏经销商及担保人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充分证明其与担保人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欺诈损害上诉人及其他担保人合法权益的事实，案涉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另外，本案一审判决自相矛盾，既然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那么被上诉人主张的未到期应付的租金211929.66元不应支持，而一审判决既判决解除合同又要求上诉人沈其兵支付全部的融资租赁款项，明显自相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案涉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欺诈，损害上诉人及其他担保人的合法权益的事实，依据《合同法》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因此本案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三、一审判决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民法院应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首先，本案虽是融资租赁合同，但是案涉融资租赁款项却支付给了担保人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且融资租赁款项多出的200000元被经销商及担保人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非法占有，案涉合同明显系被上诉人与经销商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意在损害上诉人及其他担保人合法权益。该200000元是被上诉人直接汇入案外人商丘市众通汽车有限公司账户并被其非法占有，因此需要人民法院依职权通知经销商及担保人商丘市众通汽车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才能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沈其兵已经按照要求支付融资租赁款项给商丘市瑞隆运输有限公司、范磊及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沈其兵支付的款项是否到达被上诉人账户，也必须由担保人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参与本案诉讼才能查明。再次，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案涉合同经销商及担保人，且曾提起追偿权之诉，且法庭陈述其已经代上诉人沈其兵支付了大部分融资租赁款项，该款项支付数额具体多少需要查明，并相应从被上诉人主张的融资租赁款项中扣除，也需要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参与本案诉讼才能查明，且其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基于被上诉人与经销商及担保人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欺诈，损害上诉人及其他担保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上诉人张新亚、管振方、商丘市瑞隆运输有限公司虽作为担保人在案涉合同上签字，但是依据法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上诉人张新亚、管振方、商丘市瑞隆运输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东风财务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二、双方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有效。《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由当事人亲自签名，答辩人将60万元贷款付给了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主张车辆发票金额40万元与实际贷款不符的问题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也承认车辆发票金额与货款金额相差部分被经销商占有，上诉人应当向经销商主张权利是。三、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非必要诉讼参与人。东风财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沈其兵一次性付清所有应付租金共计549413.35元(其中截至起诉日已拖欠租金329668.36元，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34815.33元，未到期应付租金211929.66元，冲抵保证金27000.00元),违约金按本合同约定以被告沈其兵所有应付末付的租金514598.02元为基数计算至原告收回所有应收租金被告张新亚、管振方、瑞隆运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2日，原告（××）东风财务公司与被告（××）沈其兵、被告（保证人）张新亚、管振方、瑞隆汽车公司、经销商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服务签订了编号为RSL03700919001835《车辆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以下简称融资合同），合同约定，××出资从××处购买融资车辆，再由××将该车辆出租给××使用，××按本合同约定向××支付租金。融资金额600000元，该融资款项由××以××购车款的名义直接支付至经销商在××处所开立的一般账户内。××应在合同生效后向××支付租赁保证金27000元，该租赁保证金由××委托经销商向××支付，不论××是否向经销商及时足额支付了前述保证金，经销商都同意××从其在××处开立的一般账户中扣收。××对此保证金不计付利息，如××正常履行本合同项下各项义务，则该保证金可冲抵剩余的租金；如××违反本合同相关约定，则××将按下列顺序依次对该保证金进行冲销：（1）冲销××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2）冲销××因催收逾期租金所发生的相关费用；（3）冲销××应付租金。本《融资合同》下总租金565145.76元，××每月支付租金23547.74元，每月租金支付日不得晚于当月10日，××直接将应付租金汇入××下列银行账户：户名：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武汉东风支行；账号；3202008709200072972。××仅认可本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擅自以其他方式支付租金可能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由××自负。租赁期限期：24期（从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未按期（包括节假日）足额支付租金，××将按日计收××违约金直至××将所有已到期并应由其实际承担的租金全部付清止，违约金计算公式如下：违约金=××当期应付未付租金×逾期天数×0.5‰。××在严格依据本合同约定向××付清应由其承担的全部租金及相关费用后，可通过向××支付一笔留购金500元的方式要求××向其转让对融资车辆的所有权，留购金由××在交存租赁保证金时一并预付××。××取得对融资车辆的所有权后可直接与车辆落户方协商办理车辆转籍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自行承担。订立、执行本合同所需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抵押登记费等，由××承担。××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可通过任何合法的途径和方式向××进行追索，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上门费用，收回融资车辆费用，实现债权过程中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用，诉讼、保全及执行费用，差旅费、财产评估、处置费等）及损失（包括货物损失、停运损失、运输违约赔偿等）均由××承担。××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先行垫付的费用（如代为投保费用）可随时向××追偿，并从实际垫付之日起以实际垫付金额为基数按日0.5‰的标准向××计收资金占用费。本合同保证人自愿为××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实际应承担的全部租金、违约金以及本合同中约定应由××承担的相关费用。在××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付款责任时，所有保证人均承诺按××要求履行付款责任，如本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另附有其它实物资产抵押担保，所有保证人均承诺放弃要求××优先行使抵押权的抗辩权，即不论××是否行使相关抵押权，各保证人都将随时无条件履行付款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即为××违约，××有权要求××付清本合同项下所有已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及其他款项、收回并处置融资车辆、冲销××已交付的租赁保证金、将××及保证人违约信息登录到个人（或企业）征信系统及采取法律允许的其他救济方式等内容。××、保证人确认：本合同附件中所载明的××、保证人联系方式（包括地址和联系电话）均为有效的联系方式，租赁期间，该联系方式如有变更，应及时将新的有效联系方式以书面方式送达××，在××依法提起诉讼或者仲裁程序时，前述地址亦为相关人民法院、仲裁机构向其送达诉讼资料、法律文书的有效地址，不论其是否实际签收，均视为人民法院、仲裁机构已依法有效送达。合同签订后，被告沈其兵向原告东风财务公司交纳了融资租赁保证金27000元，留购金500元。原告东风财务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经销商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原告东风财务处所开立的一般账户中转入被告沈其兵够车款600000元。案涉车辆于2019年3月5日在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东风财务公司。自2019年5月10日起，被告沈其兵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截止2020年6月10日，被告沈其兵拖欠原告东风财务公司到期应付租金329668.36元，因逾期支付租金产生的违约金34815.33元，未到期应付租金211929.66元，共计549413.35元（已抵充租赁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东风财务公司与被告沈其兵、张新亚、管振方、瑞隆运输公司、经销商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及时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原告东风财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融资合同》签订后，被告沈其兵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其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原告东风财务公司有权要求被告沈其兵清偿合同项下所有未偿还租金，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被告沈其兵长期拖欠租金不予支付，致使《融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故原告的诉请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新亚、管振方、瑞隆运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融资合同》中约定，被告张新亚、管振方、瑞隆运输公司为被告沈其兵租金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因被告沈其兵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之义务，原告东风财务公司有权按照约定实现债权，要求被告张新亚、管振方、瑞隆运输公司对被告沈其兵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东风财务公司要求被告张新亚、管振方、瑞隆运输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沈其兵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该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按照合同每月租金支付日不得晚于当月10日，××直接将应付租金汇入××银行账户，××擅自以其他方式支付租金可能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由××自负。而被告沈其兵除第一期租金按约定支付外，其他付款期没有按约定账户付款，其将应付租金支付给他人，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免除××沈其兵的义务。关于被告瑞隆运输公司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瑞隆运输公司所称融资数额与车价款不一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瑞隆运输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判决：一、被告沈其兵偿还原告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租金、违约金共计549413.35元（自2020年6月1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以实际欠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新亚、管振方、商丘市瑞隆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7.06元，保全费3267元，合计7914.06元，由被告沈其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1、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票2份；2、瑞隆运输公司收据2份；3、沈其兵向众通汽车公司微信转账记录2份；4、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3308号、3337号民事裁定各1份。以证明：购买车辆价款40万元并非60万元，沈其兵通过瑞隆公司、众通公司还款236200元，上诉人无违约，商丘众通公司为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达不到证明的目的。东风财务公司提交了《车辆购销合同》，以证明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主车价值38万元、主车保险费2万元，挂车价款19.5万元、挂车保险费3000元，综合金额60万元。上诉人质证认为，众通公司的风车发票显示主车及挂车价款为40万元，东风财务公司与众通公司恶意串通。本院审查认为，双方所举证据客观、真实，能从一定程度上印证一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合法有效，东风财务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等协议向××、保证人主张租金和违约金。关于上诉人所主张车辆发票金额40万元与融资贷款60万元金额不符的问题，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购销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看，双方约定的车辆型号、价格金额非常明确，且60万元支付给了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商丘市众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非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钦辉、沈亚东、马艳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4元，由上诉人沈其兵、张新亚、管振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朱利民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