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瑞泰云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东街******6-2。法定代表人：范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幸福，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媛，女，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上诉人北京世纪瑞泰云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晓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瑞泰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韩晓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瑞泰公司、韩晓媛均认可双方于2016年11月建立的劳动关系，而劳动仲裁以无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推断为2016年4月5日双方成立劳动关系，没有证据支持。二、韩晓媛称2016年11月起为其发放工资，证明韩晓媛已经知道劳动关系已经由北京世纪瑞泰贸易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变更为瑞泰公司。三、瑞泰公司与韩晓媛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并不是贸易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变更，而是双方新签订的劳动合同，并且韩晓媛作为店长级的员工，应了解企业的经营变化。瑞泰公司聘用韩晓媛是基于瑞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韩晓媛原来是同事关系，是基于对韩晓媛工作能力的认可，才聘用韩晓媛。四、韩晓媛称，其工作场所岗位工作内容均未发生改变，但其与贸易公司2012年到2015年的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通州华联，而与瑞泰公司2017年1月签订的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上科华联，2018年度劳动合同的工作地点北通州蓝岛大厦。五、贸易公司与韩晓媛自2015年底以后就未与韩晓媛续订劳动合同，韩晓媛应当知道其权利已经受到损害，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六、瑞泰公司与贸易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瑞泰公司是2016年10月31日与北京中商上科大厦有限公司订立的联营合同。韩晓媛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瑞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瑞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瑞泰公司与韩晓媛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8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瑞泰公司支付韩晓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31日，韩晓媛入职贸易公司处工作，岗位为导购，工作地点为北京市通州区北京中商上科大厦有限公司。贸易公司为韩晓媛缴纳了2009年11月、2012年3月至2016年10月的社会保险。瑞泰公司自2016年11月起为韩晓媛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1月1日瑞泰公司、韩晓媛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韩晓媛从事导购工作，工作地点为上科华联。同年，瑞泰公司向韩晓媛出具《工作证明》及《收入证明》，其中《工作证明》载明韩晓媛在瑞泰公司通州蓝岛大厦男装部门担任导购职务，累计时间9年，年收入60000元；《收入证明》载明韩晓媛自2008年5月31日起在其公司工作，目前任职其公司导购岗位，月工资为5000元。2019年8月26日，瑞泰公司停止经营并与韩晓媛解除劳动关系。其后，韩晓媛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2019年12月4日，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7287号裁决书，查明“瑞泰云端公司认可确实整体接手瑞泰贸易公司的业务经营，韩晓媛工作场所、岗位、工作内容一直均未发生改变”，并裁决：1.确认韩晓媛于2016年4月5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与瑞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瑞泰公司支付韩晓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500元；3.驳回韩晓媛的其他仲裁请求。瑞泰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瑞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云，成立日期2016年4月5日。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瑞泰公司的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此外，瑞泰公司认可其于2016年11月15日起与韩晓媛存在劳动关系，认可其法定代表人范云为贸易公司的经理，亦认可韩晓媛在贸易公司工作时的工作地点“通州华联”与“上科华联”为同一地址，瑞泰公司的工作内容没有变化。但瑞泰公司主张仲裁裁决查明其认可整体接手贸易公司的业务经营指的是其从厂家接手原授权给贸易公司的皮尔卡丹品牌经营权，其与贸易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其与韩晓媛的劳动合同亦是2017年新签订的，故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时瑞泰公司在贸易公司的工作年限不应当计算在内。韩晓媛则主张其自2008年5月31日入职贸易公司至2017年7月工作场所、工作内容及隶属管理领导均没有发生变更，2017年7月后瑞泰公司将其从通州华联商厦调至到通州蓝岛大厦工作，变更了导购的服装品牌，工作内容、隶属管理领导未发生变化，工作单位亦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贸易公司变更为瑞泰公司，其与贸易公司亦未办理任何离职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用工起始时间、工作期限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瑞泰公司、韩晓媛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期限一节，鉴于瑞泰公司、韩晓媛均认可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双方均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韩晓媛主张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结合瑞泰公司自2016年11月起开始为韩晓媛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以及瑞泰公司认可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与韩晓媛存在劳动关系的陈述，可知瑞泰公司、韩晓媛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但瑞泰公司未就韩晓媛的用工起始时间及工作期限提交确实、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韩晓媛的该主张予以采信。鉴于瑞泰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4月5日，仲裁裁决确认瑞泰公司、韩晓媛于2016年4月5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应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根据查明的事实，瑞泰公司在仲裁案件中认可整体接手贸易公司的业务经营，本案中其虽称系从厂家接手原贸易公司的品牌授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结合瑞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云在贸易公司任经理职务、瑞泰公司向韩晓媛出具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以及韩晓媛工作场所、岗位、工作内容一直均未发生改变的事实，可以认定韩晓媛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其自贸易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瑞泰公司工作年限。瑞泰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停止经营并与韩晓媛解除了劳动合同，瑞泰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时应当自2008年5月31日起计算工作年限。仲裁裁决数额与一审法院核定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瑞泰公司主张支付韩晓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5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世纪瑞泰云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韩晓媛于2016年4月5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世纪瑞泰云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韩晓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500元；三、驳回北京世纪瑞泰云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用工起始时间、工作期限承担举证责任。瑞泰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但瑞泰公司未就韩晓媛的用工起始时间及工作期限提交确实、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瑞泰公司自2016年11月起开始为韩晓媛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并考虑到瑞泰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4月5日的事实，采信韩晓媛的主张并确认瑞泰公司、韩晓媛于2016年4月5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应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本案中，瑞泰公司在仲裁案件中曾认可整体接手贸易公司的业务经营，现虽称系从厂家接手原贸易公司的品牌授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结合瑞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云在贸易公司任经理职务、瑞泰公司向韩晓媛出具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以及韩晓媛工作场所、岗位、工作内容一直均未发生改变的事实，可以认定韩晓媛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其自贸易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瑞泰公司工作年限。瑞泰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停止经营并与韩晓媛解除了劳动合同，瑞泰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时应当自2008年5月31日起计算工作年限。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瑞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世纪瑞泰云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