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刑初75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航峰，男，1989年6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韦丁宁，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桂龙，男，1987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包章生，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慧峰，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新平、楼璐萍，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继灵，男，1993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俊明，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剑，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凯，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虞剑刃，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8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凌、徐晓丽，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云峰，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东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3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晓凌，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慧峰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蒋继灵、卢剑、虞剑刃、黄云峰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情形消失，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珊、潘善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李慧峰、蒋继灵、卢剑、虞剑刃、黄云峰及辩护人韦丁宁、包章生、陈新平、葛俊明、王凯、张凌、徐晓丽、王晓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6日，应某2通过他人介绍向被告人李慧峰借款，后无力归还借款。2016年2月7日，被告人李慧峰在寻找应某2未果后，到本市××镇××村应某2家，用油漆在应某2家外墙写“欠债还钱”等字样，造成墙面受损。经鉴定，墙面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322元。 2014年8月17日、2014年9月1日，被害人陈某1分两次向李慧峰、卢桂龙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后无力归还借款及支付高额利息。2014年9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李慧峰、卢桂龙等四人在市区解放路碰到陈某1，后驾车强行将陈某1带至江北浪坑水库。被告人李慧峰使用棒球棒、被告人卢桂龙使用拳头殴打陈某1，逼迫其还款。无果后，被告人李慧峰、卢桂龙又将陈某1带至城东街道斯村富坤农贸市场怡轩商务宾馆，将陈某1关在宾馆311房间，让陈某1写下两张欠条（一张9万元，一张数额处空白），并逼其下跪内至次日天亮。次日上午，李慧峰、卢桂龙等人又带陈某1至城东街道东阳市中和文具有限公司陈某1舅舅张某6处讨要债务，后张某6归还欠款人民币10万余元。 2016年10月1日，袁某1通过楼国红介绍向被告人黄航峰借款，到手1万写了2万的借条，后无力支付高额利息及归还借款。2016年11月2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蒋继灵等人到本市望江北路阳光之恋酒店门口将袁某1强行带至十字街被告人卢剑家中，被告人黄航峰、蒋继灵、卢桂龙、卢剑采用打耳光、脚踢身体等方式对袁某1进行殴打。后又将袁某1带至解放路被告人卢剑所开的棋牌室，限制袁某1离开，并让袁某1家人拿钱。直至11月4日下午，袁某1家人还了钱才放人。 2016年10月底一天上午9时许，被告人黄航峰、蒋继灵、卢桂龙以要债为由将叶某1从豪杰汽车租赁店带至十字街被告人卢剑家中进行看守。后被告人虞剑刃、黄云峰亦分别赶到。在被告人卢剑家中，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对叶某1进行殴打，至当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蒋继灵、卢剑、虞剑刃将叶某1带至李宅堂鹤一个水库边，五人对叶某1进行殴打，并威胁不还钱就要沉水库，之后叶某1被迫打电话让家里人还钱。五人将叶某1带至解放路卢剑棋牌室进行看押（黄航峰看押至天亮），至次日11时许，其家人还钱后才放人。 叶某1对被告人卢剑、黄航峰、虞剑刃表示谅解。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结论书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李慧峰、蒋继灵、卢剑、虞剑刃、黄云峰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慧峰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慧峰一人犯数罪；指控寻衅滋事部分，被告人李慧峰系自首；指控非法拘禁部分，被告人黄航峰、李慧峰、蒋继灵、卢剑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黄航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韦丁宁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航峰归案后坦白交代，庭审中自愿认罪，取得叶某1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桂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未殴打陈某1、袁某1、叶某1。其辩护人包章生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卢桂龙归案后坦白交代，庭审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慧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陈新平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寻衅滋事部分，被告人李慧峰系因应某2欠钱不还才会损毁应某2家墙面，且其已免除应某2债务，取得谅解，已被行政处罚，不应再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如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当时其系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2）指控非法拘禁部分，其归案后坦白交代，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继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葛俊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蒋继灵系从犯，归案后坦白交代，庭审中能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王凯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卢剑归案后坦白交代，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虞剑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张凌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虞剑刃归案后坦白交代，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云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王晓凌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云峰庭审中归案后能坦白交代，庭审中能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8月6日，应某2通过他人介绍向被告人李慧峰借款，后无力归还。2016年2月7日，被告人李慧峰寻找应某2未果后，至本市××镇××村应某2家，用油漆在外墙上写“欠债还钱”等字样，造成墙面受损。经鉴定认为，墙面损失计价值人民币2322元（下均指人民币）。 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李慧峰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该节犯罪事实，后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其因该起故意毁坏财物，于2018年11月15日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 （二）非法拘禁事实 1.陈某1向被告人李慧峰、卢桂龙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后无力归还本息。2014年9月21日晚6时许，被告人李慧峰、卢桂龙等人在本市城区解放路碰到陈某1，即驾车强行将无力归还借款的陈某1带至本市江北街道浪坑水库。期间，被告人李慧峰持棒球棒、被告人卢桂龙用拳头对陈某1实施殴打，逼迫陈某1还款。未果后，被告人李慧峰、卢桂龙又强行将陈某1带至本市城东街道怡轩商务宾馆311房间内，被告人卢桂龙打陈某1的耳光，被告人李慧峰用水将陈某1淋湿后逼迫其下跪，又以之前的借条需要重新出具为由，逼迫陈某1签下一张借款金额为90000元、一张借款金额为空白的借条，并将陈某1看守在房间限制其离开。次日上午，被告人李慧峰、卢桂龙等人将陈某1带至本市城东街道陈某1舅舅张某6经营的东阳市中和文具有限公司，向张某6讨要债务。张某6报警后，陈某1趁机逃离现场。2014年10月，被告人李慧峰以被告人卢桂龙的名义向本院起诉陈某1，要求归还借款及利息。后张某6归还被告人李慧峰、卢桂龙款项100000余元。 2.2016年10月1日，袁某1向被告人黄航峰借款20000元，由被告人卢剑出资，扣除利息及介绍费，袁某1实际到手10000元。2016年11月2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蒋继灵等人在本市望江北路阳光之恋酒店门口，将无力归还借款的袁某1强行带至本市吴宁街道十字街被告人卢剑家中，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卢剑、蒋继灵等人以打耳光、脚踢身体等方式对袁某1实施殴打。在逼债未果后，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卢剑、蒋继灵又强行将袁某1带至本市吴宁街道解放路被告人卢剑所经营的棋牌室，由被告人蒋继灵看守，限制袁某1离开，并联系袁某1家人要求还钱。直至同年11月4日下午，在袁某1家人归还借款22000元后，袁某1才得以离开。 3.2016年下半年，叶某1向被告人黄航峰借款20000元，由被告人卢剑出资，扣除利息及介绍费，叶某1实际到手12000元。同年10月2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卢桂龙、黄航峰、蒋继灵以要债为由，将无力归还借款的叶某1从本市豪车汽车租赁店强行带至本市十字街被告人卢剑家中，被告人虞剑刃、黄云峰随后赶到。在被告人卢剑家中，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等人以打巴掌的方式对叶某1实施殴打，并限制叶某1离开。当晚11时许，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蒋继灵、卢剑、虞剑刃、黄云峰又将叶某1带至本市李宅村附近一水库边，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卢剑、蒋继灵对叶某1进行殴打，并威胁不还钱就要沉水库，被告人黄云峰、虞剑刃在旁壮声势、以“劝”为名帮忙逼债。叶某1被迫让打电话联系家人还钱。后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蒋继灵、卢剑、虞剑刃、黄云峰将叶某1带至被告人卢剑经营的棋牌室内看押，限制其离开。直至10月27日上午11时许，在叶某1家人归还借款3万元后，叶某1才得以离开。 案发后，被告人黄航峰、卢剑分别赔偿叶某16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虞剑刃取得叶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有被害人陈某1、袁某1、叶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袁某2、袁某3、陈某2、袁某4、陈某3、袁某5、叶某2、金某、郭某、应某1、潘某、应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照片、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车辆买卖合同、民事起诉材料、价格鉴定结论书、谅解书、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李慧峰到案时所作的笔录、出具的归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七被告人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卢桂龙在庭审中提出其未殴打陈某1、袁某1、叶某1的辩解，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卢桂龙殴打陈某1、袁某1、叶某1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袁某1、叶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李慧峰、蒋继灵、黄航峰、虞剑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卢桂龙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李慧峰、蒋继灵、卢剑、虞剑刃、黄云峰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慧峰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慧峰系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航峰、卢桂龙、李慧峰、蒋继灵、卢剑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卢桂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应酌情从重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李慧峰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此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李慧峰、黄航峰、蒋继灵、卢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航峰、卢剑赔偿被害人叶某1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虞剑刃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上所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李慧峰任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达2322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犯罪构成，且未超过追诉时效，应予追诉；已调解处理的，依法仍须承担刑事责任，但在量刑时可予以适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蒋继灵全程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袁某1、叶某1，且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根据其犯罪情节，不能认定从犯。故辩护人葛俊明提出被告人蒋继灵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桂龙、虞剑刃、黄云峰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坦白。故辩护人包章生、张凌、王晓凌提出被告人卢桂龙、虞剑刃、黄云峰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航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 二、被告人卢桂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 三、被告人李慧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服刑至2021年5月6日止）。 四、被告人蒋继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 五、被告人卢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 六、被告人虞剑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 七、被告人黄云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兰蔚 人民陪审员  虞晓飞 人民陪审员  陈良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