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恒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永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市府路**懿府负****。法定代表人：张琨，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卿，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永祥，男，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王仁富，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贵州诚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市南路**瓮福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但平。原审被告：贵州良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东方金属材料交易中心**div>法定代表人：龙浩。原审被告：贵阳新兴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法定代表人：唐成华。原审被告：贵州子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二戈寨社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周卫东。上诉人贵州恒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以下简称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及原审被告王永祥、王仁富、贵州诚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公司）、贵州良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田公司）、贵阳新兴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田公司）、贵州子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午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2民初11102号民事判决内容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恒朋公司不承担复利人民币84796.8元及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复利存在明显错误，罚息与复利属于重复计算，有违公平原则。2015年12月24日，恒朋公司与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签订的2015年流贷字1201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违约金。其中，贷款违约同时承担罚息和复利有违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84796.8元复利计算标准过高。本案中，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有证据证明的实际损失仅仅表明为律师费5000元，但第一项的复息已经足够弥补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的实际损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恒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复利过高，应依法予以调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背了公平原则，应当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恒朋公司无需支付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罚息84796.8元及律师费5000元整，恒朋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支持恒朋公司的上诉请求。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罚息和复利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也考虑到公平的问题，并未支持违约金的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永祥的陈述意见与恒朋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王仁富、诚泰公司、良田公司、新兴田公司、子午公司均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材料。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恒朋公司归还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利息440779.25元、罚息220389.62元、复利84796.8元（共计745965.67元）；2、依法判令恒朋公司向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25000元；3、依法判令恒朋公司承担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支付的律师费38548元；4、依法判令王永祥、王仁富、诚泰公司、良田公司、新兴田公司、子午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恒朋公司、王永祥、王仁富、诚泰公司、良田公司、新兴田公司、子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6日，恒朋公司（申请人、甲方）与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授信人、乙方）签订编号为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综字12012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综合授信额度为人民币5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同日，鸿泰公司、子午公司、诚泰公司、良田公司、新兴田公司（均为保证人、联保小组成员、甲方）与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债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联保字12012号《联保业务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甲方为债务人恒朋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综字12012号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在2014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内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的最高额债权额为人民币500万元，该最高额债权额是指债权本金金额，即乙方向债务人发放的借款本金金额或承兑汇票敞口部分金额、承兑汇票贴现本金金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及主合同项下的单项合同到期后或根据合同规定的因债务人（指恒朋公司）违约乙方应收而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及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及主合同项下单项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及主合同下单项合同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债务人自身提供的及其他第三人提供的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等。保证期间：在主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内，乙方对债务人每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自主合同及主合同项下单项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新兴田公司、子午公司、诚泰公司、良田公司、鸿泰公司在合同上签字捺印，乙方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在合同上盖章。2014年12月26日，诚泰公司、王永祥、王仁富（保证人、甲方）分别与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签订编号为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最保字12012-1、12012-2、12021-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与乙方与恒朋公司（即债务人）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甲方自愿为债务人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期间，在乙方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5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及主合同项下单项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及主合同下单项合同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债务人自身提供的及其他第三人提供的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等；保证期间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乙方对债务人每笔债务分别计算，自每笔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12月24日，恒朋公司（借款人、甲方）与农商行市府路支行（贷款人、乙方）签订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5年流贷字1201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购货，借期12个月即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1月25日，贷款固定月利率8‰；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加收50%；本合同项下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的第20日。甲方若发生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等情形构成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费用；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甲方违约致乙方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该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2015年12月25日，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将500万元借款支付给恒朋公司，恒朋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盖章，《借款借据》上显示借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到期日期为2016年11月26日，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8‰。借款后，恒朋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利息。2018年3月17日，恒朋公司归还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500万借款本金。至2019年5月16日，恒朋公司尚欠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利息440779.25元、罚息220389.62元、复利84796.8元。另查明，恒朋公司缴纳保证金50万元，该50万已抵扣借款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的利罚息、复利50万元。2019年6月11日，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因本案委托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支付本案前期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与恒朋公司经协商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依法予以确认。同理，子午公司、诚泰公司、良田公司、新兴田公司与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经协商签订的《联保业务最高额保证合同》，诚泰公司、王仁富、王永祥分别与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予以确认。协议达成后，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依约发放贷款500万元给恒朋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后，恒朋公司未按约支付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利息、罚息、复利，已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民事责任。根据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与恒朋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违约责任的约定，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主张恒朋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截止2019年5月16日恒朋公司尚欠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利息440779.25元、罚息220389.62元、复利84796.8元。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诉请违约金25000元，一审法院已支持利罚息、复利诉请，故对该项诉请不予以支持。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恒朋公司在合同中已经就律师费负担进行约定，故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要求恒朋公司支付律师费予以支持，但应以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来计算即5000元。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诉请要求诚泰公司、新兴田公司、王永祥、王仁富、良田公司、子午公司对本案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上述各方与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对此有约定，故诚泰公司、新兴田公司、王永祥、王仁富、良田公司、子午公司应对本案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恒朋公司、王永祥、王仁富有关合同约定利率是8%，现在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起诉要求按9.6%利率计算利息是没有依据的意见，一审法院查明合同约定的固定月利率为8‰，折算下来年利率为9.6%，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诉请的利率为年利率9.6%，即月利率8‰，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恒朋公司、王永祥、王仁富有关罚息及复利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甲方（被告恒朋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加收50%”，“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故对恒朋公司、王永祥、王仁富的该辩称依法不予采纳。诚泰公司、子午公司、良田公司、新兴田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恒朋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利息440779.25元、罚息220389.62元、复利84796.8元、律师费5000元；二、被告王永祥、王仁富、贵州诚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良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新兴田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子午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8元中的319元由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负担，5629元及保全费4568元共计10197元由被告贵州恒朋贸易有限公司、王永祥、王仁富、贵州诚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良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新兴田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子午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中，恒朋公司称其确与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签订了涉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认可该公司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况，但称罚息和复利不应该一并计算。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罚息与复利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二审中，恒朋公司提出罚息与复利属于重复计算，有违公平原则。但恒朋公司二审中称其与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确已签订涉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而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罚息、复利的收取均有明确的约定，且罚息、复利的性质不同，计算方式亦不同，故原判对于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主张的罚息、复利均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恒朋公司所称罚息与复利属于重复计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复利的计算标准问题。二审中，恒朋公司上诉称原判第一项的罚息已经足够弥补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的实际损失，原判复利的计算标准过高，应依法予以调低。对此，因涉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于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均有明确约定，故原判查明本案情况并依据合同约定，对于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有关支付复利84796.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恒朋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二审中，恒朋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支付律师费5000元，但经查，恒朋公司与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现因恒朋公司借款后未按时归还借款利息，贵阳农商行市府路支行为此委托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实际支付前期律师费5000元，故原判认定恒朋公司应承担律师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诉讼各方二审中对原判有关利息440779.25元的处理未明确提出异议，且王永祥、王仁富、诚泰公司、良田公司、新兴田公司、子午公司对于原判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原判有关支付利息440779.25元及王永祥、王仁富、诚泰公司、良田公司、新兴田公司、子午公司对原判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处理均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州恒朋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元，由贵州恒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