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征，男，汉族，1966年5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庭海，男，汉族，1987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白娟，女，汉族，1986年8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锦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宁郭乡焦五路与S104省道交叉口向西1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杨红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焦作市山阳路**豫龙商贸城**楼**。负责人：吴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员工。上诉人李光征与被上诉人李庭海、河南锦腾物流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4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光征，被上诉人李庭海的诉讼代理人王白娟、被上诉人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河南锦腾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无从业资格证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从业资格证只是运输行业的从业资质，旨在提高道路从业人员综合素质，属于行政法规约束的行业管理规定，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运营车辆属于行政处罚范畴。该事项由行政法律关系进行调整，不由保险合同关系调整。上诉人的A2驾驶证准驾车型与涉案车辆相符，证明其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具有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资格。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只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不影响上诉人在本案事发时已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也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以及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二、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无效。本案作为格式条款的保险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表述过于笼统，并没有明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名称以及类型，没有对具体哪些部门、何种证书和必备证书作出明确说明。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交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其他必备证书不等于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指向运输从业资格证。格式条款的内容不明确，这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应从严解释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2017年10月24日发布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设立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并没有在职业资格目录之内，其设立也没有经过国务院批准，故既不是准入类职业资格，也不是水平评价类职业资格，故应从严解释“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辩称：李光征没有从业资格证，我公司已经尽到告知义务和明确提示，其本人在发生事故时也明知道没有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是不予赔偿的，属于免责范畴，其向我司报案时的录音显示其知道没有从业资格证是不予赔偿的，从业资格证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管理证书和其他的必备证件，主要就是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和营运证两项，运输公司和李光征都清楚明白，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公正。李庭海辩称：同意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河南锦腾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材料。李庭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支付拖车费、车辆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7,1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0日04时00分许，李光征驾驶车牌号为豫Ｈ×××**的重型货车，在薄口230省道获嘉县太山路口南侧由西向东上路时，与娄振兴驾驶豫Ｇ×××**的小型客车由南向北行驶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获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第4107244202000002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光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娄振兴无责任。李光征，娄振兴均在该事故认定书上签字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豫Ｇ×××**的小型客车由获嘉县凤凰大道玉华停车场将车辆拖离现场，产生拖车费700元。后李庭海将豫Ｇ×××**的小型客车送至新乡大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36,499元。一审另查明，娄振兴驾驶的豫Ｇ×××**的小型客车所有人为李庭海。李光征驾驶的豫Ｈ×××**的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河南锦腾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光征，该车由河南锦腾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在上述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光征驾驶其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庭海车辆受损，经获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光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李光征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责任范围承担李庭海的全部损失。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作为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李庭海的损失。关于李庭海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辩称豫Ｈ×××**号重型货车实际肇事司机不是本案李光征，且李光征没有从业资格证，商业险拒赔。该院认为，根据获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该认定书上明确了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肇事司机、事故形成原因以及双方的责任，且该事故认定书有双方司机的签名确认，能够认定豫Ｈ×××**号重型货车在事故发生时为李光征驾驶。庭审中，经该院释明，李光征对其没有道路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的情形是明知，故该院对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辩称李庭海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商业险免赔的意见予以支持。故李庭海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李光征根据事故责任予以全部承担，河南锦腾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庭海要求拖车费（施救费）700元，有其向该院提交的拖车费票据为证。要求维修费36,499元，有新乡大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维修发票及维修清单为证。该院对李庭海要求的上述两项损失予以支持，上述两项合计款37,199元（700元＋36,499元），首先由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35,199元，由李光征承担，河南锦腾物流有限公司对李光征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庭海车辆损失合计款2,000元；二、李光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庭海车辆维修费、拖车费合计款35,199元；河南锦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元，依法减半收取为365元，由李光征、河南锦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商业三者险应否免责。经审查，一审期间，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为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向法庭提交了商业保险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及保险条款等证据。从该投保单看，投保人声明处有河南锦腾物流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从该保险条款看，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虽然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对上述条款字体已做加黑、加粗处理及在投保人声明处有河南锦腾物流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确认，但该第6项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包括或即指从业资格证不得而知。在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未能提交其它证据证明上述证书包括或即指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现认定其对责任免除条款向河南锦腾物流有限公司已尽到明确告知提示义务尚属牵强，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免除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李庭海的损失37,199元，首先由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35,199元，由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共计赔偿李庭海损失37,199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不当之处予以纠正，李光征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4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李庭海损失37,1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元，依法减半收取为365元，由李光征、河南锦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天安财险焦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