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46年8月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丰**。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某，女，1950年9月2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丰**。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芝（系二上诉人女儿）女，1969年8月5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双，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年××月××日生，汉族，学生，现住唐山市古冶区。 法定代理人:夏某（系被上诉人母亲），女，1975年2月13日生，汉族，工人，现住唐山市古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河北陈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河北陈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毕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7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毕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7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为置办被继承人李秋生丧事所花费的6760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发丧里面为死者买衣服花费1800元，狮子350元，供品洗相250元，帐子200元”不予认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生活常识和办理丧事的习俗，所购买的衣服为丧服，狮子为墓碑旁边必备用品，供品为办理丧事时供奉所用，扩洗相片用作遗像使用，帐子也是必需品。根据习俗，上述2600元花费为办理丧事的必备费用，数额和项目完全符合生活习俗，且不可能有正常发票，一审法院对办理丧事必备花费没有认定，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为死者过三天、五七、百日、周年花费1660元，预计三周年花费500元”没有认定，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习俗，以上几个节日，死者的家属一定得过，以示纪念，而且平均每个节日不到500元，完全符合唐山本地的消费习惯，被上诉人明知以上节日，二上诉人都已实际纪念，花费为真实花费，一审法院应据实予以认定，予以扣除。3、至于“办理交通事故和刑事案件花费2000元”。因李秋生系发生交通事故后现场自杀身亡，交通事故赔偿诉讼就经历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二审四个阶段，历时两年多，且涉及尸检，排除刑事案件，而律师事务所代理费用不包含交通费，民事判决也未支持交通费，虽然该2000元费用没有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不能根据上诉人的主张金额支持全部，也应当根据实际花费酌情支持，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二、住房公积金42704.09元全部为李秋生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应由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人平均分割，不应由李某2一人单独继承。（2019）冀唐华证民字第1069号公证书，内容明确写明：“在唐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古冶分中心留有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人民币42704.09元，上述住房公积金中属于李秋生生前个人所有的部分是其遗产……我决定放弃继承上述遗产。该公证书，不是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当时经咨询，公积金管理中心无权依离婚协议确认该公积金为李秋生个人财产，按常规，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要想办理领取，必须经过公证，要想由一人代为先行领取，必须其它继承人放弃继承声明。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以被上诉人上学急需花费为由，与二上诉人协商，承诺做公证时先由被上诉人一人代领公积金，待交通事故赔偿款确定，按遗产平均分配后，从被上诉人应得款项中予以扣除。当时，双方是口头约定，未有书面约定。根据公证书内容，也可佐证，上诉人陈述为真。“上述住房公积金中属于李秋生生前个人所有的部分是其遗产”。其次，一审法院依据离婚日期及离婚协议内容，已认定“该笔住房公积金是被继承人去世后留有的，属于李秋生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与公证书所公证的仅部分公积金属于李秋生遗产，发生了遗产范围的本质变化。一审法院依二上诉人仅放弃该笔住房公积金中属于李秋生的遗产的公证书，就认定二上诉人放弃了对全部公积金的继承，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再次，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出具的遗产分配表中，公积金也是按夫妻共同财产先分割，再继承分配，与上诉人所述相符，被上诉人不讲诚信，未如实陈述，未履行双方的口头约定。所以一审法院依公证书认定全部公积金由李某2一人继承，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丰南区法院作出的（2020）冀0207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李某2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丧葬事宜的花销，具体答辩意见如下：1、关于丧葬用品花销，被答辩人在一审阶段提供了许多所谓的“收条”，答辩人认为不足以认定其花费的真实性、合理性和必要性，在此情况下，答辩人仍本着善意原则，认可了被答辩人的部分花销。关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相关费用，答辩人不认可其所述花费的真实性、合理性、必要性。被答辩人也未提供相应证对其主张据予以证实，而是仅凭其自认为的生活常识和自认为的习俗向答辩人主张费用，故对被答辩人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2、关于上诉状中提出的祭奠死者的花费1660元的主张。首先，祭奠逝者的行为，受益者不是逝者，而是生者，祭奠者。祭奠行为满足的不是逝者的愿望和要求，而是满足祭奠者对逝者的思念，归根结底是满足祭奠者的心理和情感需求。因此，该费用应当由祭奠者承担，而非由逝者承担，更不应在逝者遗产中扣除。其次，对逝者如何祭奠，没有统一的法律规定或者习俗要求。被答辩人有自己的祭奠方式，答辩人并不反对，同样，答辩人也有自己的祭奠方式。以何种方式祭奠，由祭奠者自己决定。自认为的合理祭奠方式也不能强加于他人。并且，并不是每次祭奠逝者，都一定要产生费用。是否有费用产生以及花费费用的多少，与对逝者怀念的程度也没有必然联系。每年的清明时节，政府及公益团体都大力提倡网上扫墓，不但能够充分怀念逝者，也充分体现了经济和环保的原则。鉴于以上理由，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主张的祭奠费用，答辩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理性及必要性。请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办理案件的花费2000元。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对于该部分费用，曾经主张，但民事案件判决并没有支持。并且，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合理性、必要性。故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该主张不认可，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住房公积金。答辩人认为，对于该公积金，双方已经予以处分，有公证书足以为证。一审法院认对于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三、补充说明：答辩人认为，尚未领取的保险金20万元，应当予以分割。一审以该20万元尚未领取为由，未予以分割，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虽然答辩人对一审判决中未予分割保险金20万元的观点不认同，但是因答辩人未提出上诉，故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李秋生的遗产、丧葬费、抚恤金、保险理赔款等共计652878.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秋生于2017年5月16日去世，生前未立有遗嘱。被继承人李秋生与前妻夏某于2017年3月23日协议离婚，离婚前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即原告李某2。被告李某1系被继承人的父亲，被告毕某系被继承人的母亲。被继承人去世后，其工作单位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唐山市古冶区分公司发放丧葬费4770元、遗属抚恤金47740元、个人账户39882.12元，共计92392.12元，该笔款项92392.12元已由二被告领取。被继承人的工作单位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唐山市古冶区分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于2017年5月19日向被继承人发放工资2723.81元，于2017年6月21日向被继承人发放工资2763.48元。2017年6月26日因申购系统自动从该银行卡中转出1000元，原、被告均不知道该转出款1000元的去向，则剩余工资共计4487.29元，该项工资款已由二被告支取。被继承人生前遗留在财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款335219.1元，该股票款已转入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银行卡内，同时该银行卡内留有存款6700元，上述股票款和存款已由二被告支取。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古冶区分公司向被继承人李秋生发放的企业年金14018.69元，由被告李某1领取。被继承人李秋生的唐山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个人账户金额3559.65元，该款项由二被告持有。以上款项共计456376.85元。被继承人李秋生生前在唐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古冶分中心有住房公积金，住房公积金卡号：62×××52，该卡中账户余额为人民币42704.09元。另查，2019年1月28日，河北省唐山市华忆公证处出具（2019）冀唐华证民字第1069号公证书，公证事项声明，该声明为李某1放弃继承声明书，放弃继承声明书的内容为“声明人：李某1，男，一九四六年八月五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302221946××××××××，身份证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我是被继承人（死者）李秋生的父亲。我的儿子李秋生于二0一七年五月十六日死亡。他死后遗留有下列遗产：在唐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古冶分中心留有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人民币42704.09元，上述住房公积金中属于李秋生生前个人所有的部分是其遗产。上述遗产尚未分割。我是法定继承人之一，我决定放弃继承上述遗产。本申明书是我在明白放弃继承的法律后果以后自愿作出的决定，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对以上声明的全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声明人：李某1（签字），声明时间：二0一九年一月十五日，声明地点：唐山市华忆公证处”。同日，被告毕某作出与被告李某1放弃继承声明书内容一致的放弃继承声明书，河北省唐山市华忆公证对被告毕某作出的放弃继承声明书出具了（2019）冀唐华证民字第1070号公证书。2019年1月28日，河北省唐山市华忆公证处作出（2019）冀唐华证民字第1071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继承住房公积金，公证书中证明上述住房公积金本金及其利息中属于李秋生的遗产由其女儿李某2继承。另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冀02民终7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赔偿李某1、毕某、李某2保险理赔款200000元。因原、被告尚未向滦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保险公司现未向原、被告履行此200000元的赔偿款。庭审中，被告李某1、毕某称“2011年8月28日案外人王某向自己借款50000元，后王某给被告李某1出具借款50000元的借条，并约定到2012年8月28日前还清，到期连本带息共计六万元整。实际该笔借款是被继承人李秋生向二被告借款用于购买股票。”二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2011年8月，当时李秋生和我说借钱，他给我出招，让我以我的名义向其父母借钱，之后从被告处借到钱后给了李秋生，到过年时，我把告诉他父母的这事告诉李秋生了，并和他说你与你媳妇说过吗，他说说过了”。原告对二被告所述借款的真实性、关联性、合理性均不予认可。再查，被继承人李秋生去世后，原、被告因交通事故纠纷在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和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四次诉讼，支出律师费71200元；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民终747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原、被告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0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元，原、被告共计负担案件受理费2303元；被继承人李秋生去世后的墓地花费18800元、火化花费4800元、墓碑花费236元、办理丧事、发行花费4700元、办理丧事饭费款2506元、福山故园停车费共计210元；公证费467元；上述各项花费款项共计105222元，均已由二被告支付。庭前质证中，被告提出“发葬里面为死者买衣服花费1800元、狮子350元、供品洗相250元、帐子200元，为死者过三天、五七、百日、周年花费1660元，办理交通事故和刑事案件花费2000元，预计三周年的花费500元，上述款项应在遗产中扣除”。原告质证称“被告在为李秋生办理丧事过程中及后面发生的三天、五七、百日、周年等事宜，均没有与原告进行协商，亦未通知原告母女，原告未能参加上述活动，对支出的各项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不能仅以被告单方陈述为准”。对此被告未举证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是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限制行为能力人的继承权、受遗赠权，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或者征得法定代理人同意后行使。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丧葬费和抚恤金是被继承人李秋生所在单位在其死亡时给付，不是基于被继承人死亡前的民事行为而取得的，不属于遗产，该两笔款项是对死者亲属的抚慰和经济补偿，属于原、被告的共有财产，应由原、被告三人均等享有。住房公积金42704.09元是被继承人李秋生去世后其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的存储余额，2017年3月23日被继承人李秋生与前妻夏某协议离婚，已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该笔住房公积金是被继承人去世后留有的，属于李秋生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2019年1月28日被告李某1、毕某在河北省唐山市住房公积金的所有权，该笔住房公积金42704.09元应由原告李某2继承。对二被告主张只是由原告提前领取，事后遗产分割时统一计算，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被继承人李秋生因交通事故去世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民终7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向原、被告赔偿保险理赔款200000元，该保险理赔款原、被告尚未取得，待原、被告取得后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秋生留有的住房公积金42704.09元已分割，其余未分割的有个人账户39882.12元、工资4487.29元、股票款335219.1元、存款6700元、企业年金14018.69元、医疗保险个人账户金额3559.65元，未分割款项共计403866.85元，该款应由原、被告三人均等分割。被继承人李秋生去世后，被告李某1、毕某为处理交通事故纠纷及办理丧葬等事宜支出律师费71200元、案件受理费2303元、墓地费18800元、火化费4800元，墓碑费236元、办理丧事发行费4700元、办理丧事饭费2506元、福山故园停车费210元、公证费467元，上述各项花费共计105222元，该花费属原、被告共同开支，应由原、被告三人共同承担。对二被告提出发丧里面为死者买衣服花费1800元、狮子350元、供品洗相250元、帐子200元、为死者过三天、五七、百日、周年花费1660元、办理交通事故和刑事案件花费2000元、预计三周年花费500元，上述款项应在遗产中扣除。该主张虽具有现实的可能性，二被告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开支的真实性，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对二被告称2011年8月28日案外人王某向自己借款50000元，实际该笔借款是被继承人李秋生向其二被告借款用于购买股票，因原告对二被告所述的真实性、关联性、合理性均不予认可，证人王某给被告李某1出具的借条及证人自己向本案的被告李某1借款不是被继承人李秋生生前所借，该借款50000元及利息不能认定被继承人李秋生的生前债务，对被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二被告提出原告未履行法定继承人的义务，在其父亲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没有到现场处理，在其父亲火化下葬之日，没有到现场参与，在五七、百日、周年、三周年历次时间及事件均未到现场参与和祭拜，且原告不同意将李秋生的墓地证办理在其名下，不同意交付管理费用，在父亲去世的3年时间里也未对爷爷奶奶过问安慰，没有履行法定义务，遗产应不分或少分。该主张属于道德伦理范畴，不符合不分或少分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该案中的丧葬费4770元、遗属抚恤金47740元，二被告应给付原告丧葬费、遗属抚恤金的三分之一，即17503.33元。除被继承人李秋生住房公积金42704.09元外，被继承人李秋生尚未分割的遗产共计403866.85元，二被告给付原告该笔遗产的三分之一，即134622.28元。办理被继承人李秋生丧葬等事宜的共同开支105222元，原告应负担此笔共同开支的三分之一，即原告应给付二被告35074元。综上，二被告应给付原告的款额扣除原告应给付二被告共同开支的款额，被告李某1、毕某应给付原告丧葬费、抚恤金、被继承人李秋生的遗产共计117051.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1、毕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2丧葬费、抚恤金、被继承人李秋生的遗产共计117051.61元。二、驳回原告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4元，原告李某2负担1721元，被告李某1、毕某负担344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1、毕某向本院提交李秋芝与夏某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5月底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李秋生丧葬所花费的6760元在李秋芝给夏某的分配财产方案中明确写明分配方式，夏某对该事实认定没有提出异议。2、对公积金的公证结果和分配方式，夏某也明确在该分配方案之后予以认可没有否认，并且单独说明对该公积金由她先代为领取，最后再统一分割分配。在先有夏某对公积金先代为领取的承诺的前提下，在李秋芝出具的分配方案中明确列明的情况下，夏某对公积金的分配方案没有提出异议。3、夏某对分配方案均予以认可，仅对其中的办理李秋生交通事故的律师费不予认可，导致双方的本案诉讼，所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就为了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都是夏某予以认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且也应当予以认可和分配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是李秋芝的手机。被上诉人李某2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因为手机遗失无相关的聊天记录，也不存在，因此无法核实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包括聊天记录是否有删减都无从考证，因此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对于3月10日晚上8:03分的聊天记录，上面写的是李某2母亲陈述公积金的钱领取了43700元，比公证多了点利息，到时候一起算，从这个内容看可以证实双方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只是对于超出公证多出来的利息到时候一起算，怎么算也没有明确，因此该对话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此外5月13日中午12：57分的对话，截止到5月13日住房公积金已领取包括存款、年金、抚恤金等，但是在5月13日的双方对话中上诉人也只提及分割除住房公积金外的其他款项，并没有要求分割住房公积金，因此从该对话也能印证关于住房公积金的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作公证书时双方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关于5月13日晚20：47分及以后的对话，从对话内容看，李某2母亲对律师费提出异议，虽然没有提住房公积金，但这不等于认可上诉人提出的分割住房公积金的要求，按法律规定默示不能作为认可的一种形式。此外，整个对话记录是双方对遗产继承的协商过程，协商过程中李某2母亲也没明确否认公证的内容，甚至上诉人也未否认公证内容，因此该对话不能作为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依据。被上诉人李某2向本院提交保险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理赔款的记录一张，证明：上诉人领取了部分保险理赔款11万元。上诉人李某1、毕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1、保险理赔款20万元在一审时因为夏某不配合办理强制执行手续，直到一审开庭结束上诉人未曾领取任何赔偿款。2、就该部分赔偿款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且被上诉人也没有上诉，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所以被上诉人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诉请无关，也不属于答辩的理由和证据，不应予以质证和采信。3、我们刚刚知道2020年8月5日保险公司打给李某1赔偿款，我们是在2020年9月28日才突然得知保险公司已转到李某1账户11万元赔偿款，另9万元因夏某不让发放没有领取，所以该赔偿款是否领取，领取多少已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应作为证据采纳。 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诉人李某1、毕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未闻花名”虽系被上诉人李某2的母亲夏某，但被上诉人李某2主张其母亲手机已丢失，不存在聊天记录，无法考证该聊天记录是否有删减，不予认可真实性。因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该聊天记录系二上诉人女儿李秋芝与被上诉人李某2母亲夏某在本案诉讼前就如何分割处理被继承人李秋生的遗产进行协商的过程，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李某2才提出诉讼，故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被上诉人李某2提交的保险公司向二上诉人支付理赔款的记录为原件，二上诉人对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已告知双方待取得保险理赔款后再依法分割，被上诉人李某2并未提出上诉，故该证据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和处理。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二上诉人主张为置办被继承人李秋生丧事花费的6760元应予处理是否予以支持；二、被继承人李秋生名下的住房公积金42704.09元应当如何分割处理。 关于争议的焦点一，二上诉人主张为置办被继承人李秋生丧事花费了6760元，包括为死者买衣服花费1800元、狮子350元、供品洗相250元、帐子200元、过三天、五七、百日、周年花费1660元、预计三周年花费500元、办理交通事故和刑事案件花费交通费2000元，要求予以认定并处理，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具体的花费情况，且被上诉人李某2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和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的焦点二，被继承人李秋生与被上诉人李某2母亲夏某协议离婚时约定财产已分清无争议，故被继承人李秋生去世时其名下的住房公积金账户内的存储余额42704.09元为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属于遗产。二上诉人李某1、毕某于2019年1月28日已经公证放弃继承该住房公积金中属于李秋生生前个人所有的部分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该住房公积金款项全部由被上诉人李某2继承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该公证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先由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夏春梅代为先行领取住房公积金才做的放弃继承声明，被上诉人李某2不认可其主张，二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某1、毕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1元，由上诉人李某1、毕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丽 审判员  李鑫 审判员  高颖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