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鹏锦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中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590111731。法定代表人：王德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存富，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彬，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均，重庆才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鹏锦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锦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玉彬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21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鹏锦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存富，被上诉人罗玉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锦物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13%的税金金额，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及理由：1.双方当事人存在多次交易及短信聊天记录，不能仅凭其中一处含税字眼认定双方所有短信确认的价格均为含税价格，该批含税价格的货物最终并未交易，上诉人不应承担开具发票的义务；2.双方交易单价比同期重庆建材西本新干线网站公布指导单价低16%-17&，与税金承担比例相近，可知双方实际交易习惯为不含税价格进行交易，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开具发票的义务。被上诉人罗玉彬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并未按照重庆建材西本新干线网站公布的价格约定买卖价格，而是双方根据当时的市价确定的价格进行交易。上诉人采取的送货制或者被上诉人提货制，但均有签字的货运单予以佐证。罗玉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鹏锦物资公司交付钢材款5347747元的发票；2.本案受理费由鹏锦物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罗玉彬共向王德建的个人账户累计汇款5347747元。2018年7月25日，王德东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请求判令罗玉彬支付钢材款240786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4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支付逾期付款损失。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6民初117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存在多次交易行为，其中2016年4月11日、5月1日、5月3日共交易三次，钢材款金额总计222059.65元。交易过程中一般未签订书面合同，一般由罗玉彬支付至王德东配偶李万琼账户中。遂判决：罗玉彬给付货款222059.65元，并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罗玉彬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德东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案件所涉钢材已经交付给罗玉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遂判决撤销（2018）渝0106民初117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德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审理中，罗玉彬举示了王德东在（2018）渝0106民初11732号案件中举示的聊天记录，证明双方确认钢材单价为含税价，且王德东发送的信息中收款账户上明确记载了抬头为“重庆鹏锦物资有限公司”。对此，鹏锦物资公司认为只有在聊天记录的一处体现了价格是含税价，不能认为所有含税价均是含税价。而且上述案件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审理中，罗玉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请求追加鹏锦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德建作为本案被告出庭应诉，但认为开具发票的主体仍应当为鹏锦物资公司。另查明，重庆鹏锦物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9日，公司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两位，分别是王德建与冯小莉，注册资本2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德建。一审法院认为：（2018）渝0106民初1173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1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书中，仅对王德东与罗玉彬之间2016年4月11日、5月1日、5月3日之间的三笔交易情况进行了评述和认定，而对本案所涉的其他钢材交易并无评述。本案中，罗玉彬举示了向王德建账户汇款5347747元的汇款回单及钢材款明细台账，用于证明鹏锦物资公司向罗玉彬销售了钢材总价值5347747元，罗玉彬也按约支付了上述钢材款，鹏锦物资公司在本案中予以了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鹏锦物资公司与罗玉彬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罗玉彬要求鹏锦物资公司开具发票的问题。本案中鹏锦物资公司承认收取了钢材款5347747元，但辩称双方存在口头约定钢材采用不含税价格进行交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由此可以看出，发生商品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收款方即卖方应当向付款方即买方开具发票。这是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强制性义务。本案中，虽然鹏锦物资公司称双方约定以不含税价格进行交易，但即使如鹏锦物资公司所述双方确以不含税价格进行交易，该约定也不能对抗发票管理办法中规定的收款方开具发票的义务。至于鹏锦物资公司辩称的税金承担方的问题，系双方对税金的承担方式的约定，与鹏锦物资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不存在关联性。关于罗玉彬请求追加王德建为本案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德建在本案中虽系所有钢材款项的收取方，但其身份为鹏锦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玉彬在庭审过程中也认可其是向鹏锦物资公司购买的相关钢材。鹏锦物资公司也在庭审中认可上述钢材款由鹏锦物资公司实际收到。在请求追加王德建为被告的过程中，罗玉彬也陈述称即使追加王德建为被告，其认为开具发票的主体仍应当是鹏锦物资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追加王德建作为本案被告并无必要，因此对罗玉彬的追加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鹏锦物资公司作为钢材的销售方应当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足额的发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鹏锦物资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玉彬开具价格为5347747元的钢材款销售发票。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鹏锦物资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罗玉彬举示了5347747元汇款回单及钢材款明细台账，鹏锦公司也承认收取了罗玉彬钢材款5347747元，现鹏锦公司上诉称货物并未进行交易，与相应证据及其一审所作陈述明显矛盾，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开具发票不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还是法定义务，因此，上诉人鹏锦物资公司作为销售方，理应向付款方罗玉彬开具发票。至于鹏锦物资公司提到的双方曾约定以不含税的价格进行交易，因其未举示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上诉人重庆鹏锦物资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重庆鹏锦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