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培艺，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9年8月7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8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永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继聪，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达映，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培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巧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培艺及其辩护人张继聪、陈达映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日，被告人洪培艺伙同洪炳成（已死亡）使用马全强、张某1等人的身份信息，在永安市注册成立永安上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永安开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由被告人洪培艺临时雇佣张某2、林某担任公司代办员、开票员，临时雇佣陈某担任兼职会计，在没有办公场所、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至9月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经查明，2016年8月至9月间，永安上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4份，税额合计人民币1420974.6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9777532元；永安市开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1份，税额合计人民币1311619.7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9027029.74元。 被告人洪培艺于2019年8月7日主动向永安市公安局投案，于2019年8月9日向永安市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洪培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培艺具有自首、主动退赃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洪培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继聪、陈达映认为，1、关于税额认定存在事实错误。本案中，永安上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永安开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让他人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是1,335,580.75元，为他人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是1,397,013.7元。公诉机关指控永安上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永安开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732,594.45元是将进项和销项的税额合并计算是错误的，应该以这两家公司虚开的进项和销项中其中一项来认定其虚开的数额才是正确的。2.被告人洪培艺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被洪炳成所指使，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情节相对较轻，应当依法认定为从犯。3.本案洪炳成与被告人洪培艺虽有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但实际上由于永安税务局及时将两家公司开具发票列为失控票，并未给国家税款造成实际损失，被告人的行为属犯罪中止。4.被告人洪培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积极上缴违法所得18万元，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悔罪程度深，建议予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被告人洪培艺与洪炳成（已死亡）经事先预谋后，由被告人洪培艺成立公司为洪炳成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洪培艺经过调查发现在永安市开设公司比较容易，遂通过网络联系代办公司服务人员张某2在永安市代为办理公司注册手续。被告人洪培艺于2016年8月2日按照洪炳成提供的公司名称和作为股东的马全强、张某1等人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永安上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阀公司）、永安开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阀公司）。上述两公司在无固定经营场所，无固定工作人员，无真实贸易往来，无实际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临时雇佣张某2、林某担任公司代办员、开票员，临时雇佣陈某担任兼职会计，并于2016年8月至9月间，利用洪炳成提供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份85份，虚假填报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进行进项抵扣税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35580.75元，从而让税务机关相信存在真实交易，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价税合计9612624元，税额合计1397013.70元。其中： 1、上阀公司在2016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取得并认证抵扣了昆山傲泰贸易有限公司、淮安优美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票共计44份，申报抵扣进项税额695,995.36元，让税务机关相信上阀公司系真实交易，从而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润莱特（天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虚开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987,446元，税款合计724,979.31元，已缴纳应纳税增值税28,273.78元。2016年9月6日，永安市国家税务局对开出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失控票处理。 2、开阀公司在2016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取得并认证抵扣了昆山傲泰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柱力嘉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票共计41份，申报抵扣进项税额639,585.39元，让税务机关相信上阀公司系真实交易，从而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汗密尔（天津）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虚开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25,178元，税款合计672,034.39元，已缴纳应纳税增值税32,449元。2016年9月6日，永安市国家税务局对开出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失控票处理。 案发后，被告人洪培艺于2019年8月7日主动到永安市公安局投案，并于2019年8月9日向永安市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 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委托南安市社区矫正管理局对被告人洪培艺是否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进行调查评估，该局经调查评估后认为被告人洪培艺符合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被告人洪培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永安市国家税务局涉税案件移送书，证实永安市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10月19日将上阀公司、开阀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线索移送永安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事实。 2、永安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永安上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关于永安开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经永安市国家税务局调查，上阀公司开具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润莱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计10份，税额83,760.31元，价税合计576,468元；开给上海良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9份，税额147,747.27元，价税合计1,016,849元；开给天津万**信阀门销售有限公司11份，税额185,411.85元，价税合计1,273,952元；开给天津森利华流体科技有限公司8份，税额117,758.56元，价税合计810,456元；开给湖南上达阀门制造有限公司12份，税额190,301.34元，价税合计1,309,721元。以上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税额合计724,979.31元，价税合计4,987,446元。该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共计45份，分别为取得昆山傲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税额合计613,087.99元，价税合计4,219,488元；取得淮安优美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合计82,907.37元，价税合计570,598元；取得永安启明电子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额350.1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410元。应纳税增值税28,273.78元，已入库。经调查，上阀公司采用进销对开模式，无商品采购入仓记录，无进销货物运费支出。综合以上，上阀公司取得并认证抵扣了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613,087.99元，价税合计4,219,488元，造成少缴增值税712,643.92元。上阀公司虚开50份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987,446元，造成他人少缴增值税款724,979.31元。 经永安市国家税务局调查，开阀公司开具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汗密尔（天津）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共计12份，税额合计84,679.05元，价税合计582,791元；开给应县宏远设备安装有限公司3份，税额合计40,977.26元，价税合计282,020元；开给天津森利华流体科技有限公司8份，税额合计134,267.07元，价税合计923,867元；开给上海良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11份，税额合计153,346.68元，价税合计1,055,386元；开给天津万**信阀门销售有限公司2份，税额合计30,719.16元，价税合计211,420元；开给威金斯（天津）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共计13份，税额合计216,053.1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486,954元；开给天津德昌兴阀门制造有限公司1份，税额12,022.04元，价税合计82,740元。以上合计虚开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672,034.39元，价税合计4,625,178元。该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进项发票共计41份，分别为取得昆山傲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额14,841.15元，价税合计102,142元；取得苏州柱力嘉善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税额合计624,744.24元，价税合计4,299,709.74元。应纳税增值税32,449元，已入库。经调查，上阀公司采用进销对开模式，无商品采购入仓记录，无进销货物运费支出。综合以上，开阀公司取得并认证抵扣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额14,841.15元，价税合计102,142元，应追缴增值税14,841.15元。上阀公司虚开49份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25,178元，造成他人少缴增值税款672,034.39元。 3、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税务行政许可决定书、开户许可证，证实上阀公司、开阀公司注册登记情况、变更税务行政许、准许开立基本账户等事实。 4、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进项发票抵扣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上阀公司申报抵扣税款的情况，共计申报抵扣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合计696,345.53元，以及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724,979.31元。开阀公司共计申报抵扣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合计639,585.39元，开具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672,034.39元的事实。 5、协查申请表、税务稽查案件协查要求、税务稽查协查报告、回复函等材料，证实上阀公司虚开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通知受托方税务机关查清，经协查，均已回复。其中：①天津市东丽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回复，润莱特（天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份认证10份问题发票（认证后失控），已申报抵扣税款83,760.32元。因无法联系到该企业，经查询银行流水情况，票款不一致。②天津万**信阀门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收受上阀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于所属期认证并申报抵扣，合计抵扣进项税款185,051.35元。协查结论：业务正常，有该发票，已申报抵扣，来函显示上阀公司现已走逃，接受虚开上述11份增值税发票己当月认证抵扣，票货款一致。③淮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回复，淮安优美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阀公司，金额为487,690.63元，税额为82,907.37元，已被主管税务机关作废处理。④昆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回复，昆山志傲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05月10日三证合一，主要从事电子产品、五金交电等销售，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经系统查询，协查函所涉及的发票系昆山国税下属二分局领购，该发票于2016年8月作废。该公司法人目前无法联系，业务经过暂无法核实。 开阀公司虚开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通知受托方税务机关查清，经协查，均已回复。其中：①苏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回复，苏州柱力嘉善贸易有限公司无经营场地，法定代表人不肯到税务机关接受调查，开具发票后全部在防伪税控系统内作废，无进项发票。因此认定该公司属于有预谋成立的空壳开票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属于虚开发票。经防伪税控系统查询，苏州柱力嘉善贸易有限公司向永安开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开具发票40份，金额3,674,965.5元，税额624,744.24元，价税合计4,299,709.74元，该40份发票属于无货虚开。②上海市奉贤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回复，上海良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收到开阀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涉及金额1,869,101.73元，其中增值税税额147,747.27元。该发票于所属期2016年8月认证抵扣7份发票，于所属期2016年9月进项转出，另两份发票未认证抵扣。与企业法人及财务联系，但企业迟迟不来办理增值税抵扣凭证事宜，待进一步处理。 6、税务处理决定书（永国税稽处〔2017〕22号），证实上阀公司2016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取得并认证抵扣增值税695,995.36元，价税合计4,790,086元：（1）昆山傲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进项增值税专票39份，专票号码02183605至02183629、02196908至02196921，不含税金额3,606,400.01元，税额613,087.99元，价税合计4,219,488元。（2）淮安优美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8月29日开出的增值税专票5份，专票号码33882280至33882284，金额487,690.63元，税额82,907.37元，价税合计570,598元，以上发票经协查回复为已作废发票。上阀公司于2016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开具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开具给：润莱特（天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1113471-3475、01113706-3710计10份，税额83,760.31元，价税合计576,468元；上海良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1113711-3719计9份，税额147,747.27元，价税合计1,016,849元；天津万**信阀门销售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1113720-3730计11份，税额185,411.85元，价税合计1,273,952元；天津森利华流体科技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1113731-3738计8份，税额117,758.56元，价税合计810,456元；湖南上达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1113739-3750计12份，税额190,301.34元，价税合计1,309,721元。以上总计开具不含税金额4,262,466.69元，税额724,979.31元，价税合计4,987,446元。经检查为无货开具发票。认为①上阀公司无真实业务取得并认证抵扣的增值税专票的进项税额不得从销项税额中抵扣，上阀公司已抵扣造成少缴增值税695,995.36元，上阀公司无留抵进项税额，至报告日未缴纳税款，应追缴增值税695,995.36元。②开阀公司无真实业务为他人虚开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987,446元，增值税款724,979.31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为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 7、税务处理决定书（永国税稽处〔2017〕21号），证实开阀公司于2016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取得并认证抵扣进项税额639,585.39元：（1）昆山傲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进项增值税专票1份，专票号码02196907，不含税金额87,300.85元，税额14,841.15元，价税合计102,142元。（2）从苏州柱力嘉善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的连号增值税专票40份，专票号码43248381-43248405、43248426-43248440，金额3,674,965.5元，税额624,744.24元，价税合计4,299,709.74元。以上已抵扣的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协查回复为已作废发票。 开阀公司于2016年8月-2016年9月期间所开具了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开具给：（1）汗密尔（天津）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1113466-3470,01113661-33667计12份，税额84,679.05元，价税合计582,791元；（2）应县宏远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11133671-3673计3份，税额40,977.26元，价税合计282,020元；（3）天津森利华流体科技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1113668-3670,01113685-3689计8份，税额134,267.07元，价税合计923,867元；（4）上海良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1113674-3684计11份，税额153,346.68元，价税合计1,055,386元；（5）天津万**信阀门销售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1113690-3691计2份，税额30,719.16元，价税合计211,420元；（6）威金斯（天津）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1113692-3704,01113685-3689计共计13份，税额216,053.1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486,954元；（7）天津德昌兴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1113705计1份，税额12,022.04元，价税合计82,740元。以上合计虚开50份，税额672,034.39元，价税合计4,625,178元，以上发票经检查为无货开具发票。认为①开阀公司无真实业务取得并认证抵扣的增值税专票的进项税额不得从销项税额中抵扣，开阀公司已抵扣造成少缴增值税639,585.39元，开阀公司未缴纳税款，无留抵进项税额，应追缴增值税639,585.39元。②开阀公司无真实业务为他人虚开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25,178元，增值税款672,034.39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为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 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开户许可证，证实上阀公司、开阀的注册登记情况，其中上阀公司股东为马全强、杨绪成，开阀公司的股东为李彦宏、张某1，以及开阀公司、上阀公司对公账户开户情况等事实。 9、租赁协议、银行存根，证实被告人洪艺租赁永安市君临商务酒店客房，并交纳2,000元租金的事实。 10、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洪培艺让证人张某2代办上阀公司及开阀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并领取两家公司各50份共计100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1、银行交易明细、上游公司进项、销项、纳税资料及相关案件调查报告结论及流水数据，证实上阀公司、开阀公司的对公账户的交易明细；淮安优美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流水记录；苏州柱力嘉善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流水记录；昆山志傲泰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进项、销项、纳税资料及相关案件调查报告结论及流水数据等事实。 1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白炳赐、洪培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事实。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永安市公安局从证人陈某处接受本案相关证据材料的情况。其中：①销项发票记账联，证实上阀公司共计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开阀公司共计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②进项发票抵扣及发票联86份，证实上阀公司共计接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开阀公司共计接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③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开阀公司向永安市国税局申报抵扣41份进项发票，申报抵扣税款639585.39元，开阀公司共计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上阀公司向永安市国税局申报抵扣45份进项发票，申报抵扣税款696345.53元，上阀公司共计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④微信截图，证实证人陈某与微信名称为“忏悔”的人聊天记录，收到“忏悔”转账的2000元工资，以及帮忙申报认证抵扣增值税事宜的事实。 14、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洪培艺的出生日期、出生地、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等个人身份基本信息，未查询到违法犯罪经历等事实。 15、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同案人洪炳成已于2018年9月29日死亡的事实。 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洪培艺于2019年8月7日主动到永安市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1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永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9日从被告人洪培艺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的事实。 18、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南安市社区矫正管理局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洪培艺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的事实。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没有到过福建，他的身份证遗失了五六次，每次遗失了身份证他就去派出所补办，都是在深圳、东莞的时候遗失的。他没有将身份证原件借给他人过，没有听说过永安开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永安上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也不认识洪培艺、洪敦艺、吴文成、李彦宏。 2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6年7月4日开始在张某2的个人工作室上班，负责企业名称核准、工商营业执照注册登记等。2016年8月左右，张某2交代她办理永安上阀和永安开阀两家公司的工商企业注册，并给了她两张身份证原件，名字是马全强、张某1，还有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她就去工商局办理申请，并刻制了两家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并制作了公司章程、股东决议等，然后交由张某2审核，张某2审核完之后让她去办理两家公司的工商登记。她还到永安市国家税务局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申请，开票员、购票员张某2说先写她本人的名字。办理完申请，国税局给了两个税控盘和两本购买发票本，她放在了工作室的档案柜，张某2将办好的企业资料交给了上阀公司和开阀公司的工作人员。她有以开阀公司和上阀公司的名义向永安市国税局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是2016年8月，张某2交代她到税务局以上阀公司和开阀公司名义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五份。第二次是2016年8月底的一天，张某2交代她到税务局以上阀公司和开阀公司名义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各45份，共计90份。她去购买后，将发票放入档案柜，跟张某2也汇报了。以上两次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0份，都是万元版的，都是张某2去移交给上阀公司和开阀公司的。这两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她都没有开具过。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一名自称洪艺的男子找到她说要在永安办厂，想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问注册公司要提供什么材料。7月下旬，洪艺又来找她，把注册公司需要的材料带来，然后她就让林某去办理。公司注册好了，她让林某去刻公章，办理对公账户。之后洪艺说需要聘请她作为开阀公司、上阀公司的会计和办税员，她还让林某挂名为开票员。8月中旬，洪艺打电话说公司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她以上阀公司、开阀公司名义各自申领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她就让林某去领了，8月底洪艺来永安，她就将发票给了洪艺。当时洪艺还说只要她帮忙把两家公司增值税发票申领出来就可以，不需要她在税控盘上开发票，有专门的开票员。8月底的时候，她有问洪艺不是要办厂吗？洪艺说不办厂了，就搞个贸易公司开几个月。她就觉得洪艺让她办理两家公司不太正常，就不帮洪艺当会计了。这段期间洪艺都没有提供任何运输发票、银行交易、转账凭证、购销合同等原始单据给她，她就觉得公司不正常。有关这两家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都不是她和林某去申报抵扣的，后来洪艺不知道哪里请来了一个会计，叫陈函艳。 2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25日左右，她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招聘兼职会计的信息，就打电话咨询，对方自称洪总，见面后洪总说自己的开阀公司和上阀公司需要兼职会计，每个月工资2000元。2016年8月28日，洪总的朋友打电话说让她29日上午去公司拿发票到国税局去认证，她第二天到了公司就找到洪总，洪总就拿了80份的进项发票，叫她去税务部门申报抵扣，她就去认证并申报抵扣了。2016年8月30日，洪总又打电话叫她到公司去领取6份进项发票到税务局办理认证，她又去申报抵扣了，当天她还办理了财务负责人变更登记。2016年9月1日，她凭进项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销项增值税发票汇总表在网上进行纳税申报。 这两家公司有没有打款她不知道，她没有见过其他出纳、办税员、业务员，在公司办公室没有看到任何一件水管配件的样品，也没有见到过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她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需要进项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销项增值税发票汇总表以外，还需要对上个月的进货单、出货单、收付款凭证及银行对账单与发票进行核对，她有叫洪总提供这些材料，洪总叫她不要管。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看到过一份货物的进、出库原始单据。当时跟洪总在一起的还有三四个人，都是闽南人，有一个是在公司拿发票叫她去税务部门认证的人，她也称呼为洪总，这个人的微信昵称叫“忏悔”，电话是158××××7857。 23、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张某2、陈某分别辨认，指出照片中的洪培艺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洪艺”； 经被告人洪培艺辨认，指出照片中的洪炳成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指使其注册公司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洪炳成。 24、被告人洪培艺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6年7月左右，洪炳成在上海做生意，跟他说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成立公司给对方开票。他经过打听后，发现永安比南安开办公司容易，就到永安设立公司。他通过网络找了代办公司服务的张某2，支付了3000元代办费用，要求注册能开具千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之后他租用了永安市君临大酒店一间客房作办公、住宿地，就在永安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永安上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永安开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名字是洪炳成取的，洪炳成还叫人将四张身份证给他，用这几张身份证的名字做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公司成立后，他在网上招聘会计林某到税务局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家公司共购进了各50份共计100份的专票，之后他就安排林某开票，票面内容都是按照洪炳成给的受票方的公司名称、纳税人识别号、地址、电话、开户行、账号及货物名称、单位、数量、开票金额等信息资料填写的，这两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开到上海、天津、浙江等地的公司，100份票都开完了，他按照洪炳成提供的地址邮寄给相关受票企业。另外，洪炳成有提供进项发票用于抵扣。 洪炳成叫他注册公司是专门用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这些都是违法的事情，所以才使用别人的身份证注册公司。本来洪炳成是要求他注册两家公司为洪炳成公司提供进项发票，后来洪炳成担心他的进项发票有问题，就说还是由洪炳成来提供，然后会扣除费用后按销项金额2%给他手续费。永安这两家公司都没有仓库，没有实际经营和真实生意，就是为了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因为都没有真实的交易，为了不让税务机关查到，他还和洪炳成安排了一些走账交易，由对方公司以付货款的方式转账入他公司的账户，他再扣除税金后返还给对方的私人账户，所以产生了一些税款交给税务局，不然每个月的税负率过低很容易被税务局发现问题。比如说上阀公司、开阀公司2016年8月至9月多次收到天津森利华流体有限公司、天津万**信阀门销售有限公司转入的资金，其中上阀公司收到112万元，开阀公司收到973867元，这些钱都是为了应付税务检查，用于走账的资金，都是他用网银操作转账的，都是洪炳成安排转账进来，他再转账出去，转给了白炳赐，这个人他不认识，是洪炳成提供的账号。洪炳成提供给他的进项发票都有哪些公司不懂得，就是给他安排财务做账抵扣。他找了会计林某、陈函艳当临时会计，每个月工资1000元。他当时租用君临大酒店，包括找林某、陈函艳做账、买票都是用“洪艺”这个名字，因为他和洪炳成都知道没有真实交易，买发票开发票是违法的，为了以后不被人发现真实身份，所以用了假名字。从税务部门领购发票并开具出去的专票的存根联都没有保留，全部销毁了，因为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交易，他就把证据销毁掉了，洪炳成寄给他的进项发票都被他拿去抵扣掉了，洪炳成没有寄给他相关的合同及出仓单等材料，因为都没有真实的交易往来。 洪炳成提供给他的进项发票大概有八九十份，价税金额800多万元，具体抵扣金额以税务登记为准。公安机关有告知他开阀公司已抵扣造成少缴增值税639,585.39元，无真实业务为他人虚开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25,178元，增值税款672,034.39元。上阀公司已抵扣造成少缴增值税695,995.36元，无真实业务为他人虚开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987,446元，增值税款724,979.31元。目前他没有补缴所欠税款。 公司的走账、进项这些方面都是由洪炳成负责，他将公司账户的U盾、账号都交给洪炳成办理，他只是负责帮忙开公司买发票并开给洪炳成。他和洪炳成约好，按照票面金额的2%给他作为报酬，洪炳成总共分三次用现金给他报酬共计18万元左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及的被告人既有为他人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又让他人为被告人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按虚开数额较大的一项计算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上阀公司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取得并认证抵扣了昆山傲泰贸易有限公司、淮安优美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票44份，抵扣进项税额695,995.36元；为润莱特（天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海良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合计为他人虚开销项增值税数额724,979.31元。开阀公司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取得并认证抵扣了昆山傲泰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柱力嘉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票41份，抵扣进项税额639,585.39元；为汗密尔（天津）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上海良孚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合计为他人虚开销项增值税数额672,034.39元。两家公司合计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335,580.75元，为他人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397,013.7元。上述事实反映，上阀公司、开阀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发生于其为他人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目的是冲抵其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导致的进项发票不足。因此，上阀公司、开阀公司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与其为他人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存在手段和目的关系，应按照税额较大的销项税额1,397,013.7元认定本案犯罪数额。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从本案的事实看，被告人洪培艺将他人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后，又为他人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实施完毕，应认定属犯罪既遂。本案因税务机关在稽查中发现被告人洪培艺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而将其开出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失控票处理，系被告人实施犯罪后被发现，从而阻止了犯罪所产生的其他后果。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洪培艺的行为属犯罪中止。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洪培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从本案的事实来看，犯意的提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取得、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确定均由同案人洪炳成实施，被告人洪培艺系按照洪炳成提出的要求实施了公司注册登记，雇佣公司员工实施税务申报、抵扣、开具发票等行为，并按照约定获得开票金额的2%报酬。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洪培艺和洪炳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以认定洪培艺系在洪炳成的指挥下实施本案的犯罪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培艺违反国家增值税发票管理规定，伙同他人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非法牟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计人民币1,397,013.7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洪培艺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洪培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退出全部犯罪所得，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同时参考社区矫正执行机关的意见，对被告人洪培艺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培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预缴。） 二、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由永安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明泉 人民陪审员  佘日钦 人民陪审员  朱彩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燕榕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