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麓谷大道****。法定代表人：席超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飚，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逸舟，男，199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施频，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迪滴同创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银杉路**绿地时代广场****iv>法定代表人：方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镇旺旺路北侧王德春私房**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曲天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雷，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逸舟、长沙市迪滴同创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滴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支持巴士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改判杨逸舟、迪滴公司立即返还（赔偿）巴士公司垫付乘客兰芳、刘英明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诉讼费合计186214.72元（170123.72＋2252＋13689＋150）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迪滴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四、改判杨逸舟、迪滴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巴士公司提供的证据未予采信，违反《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1、迪滴公司在一审中故意不参与诉讼，也未提供证据或者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法律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迪滴公司拒不提供行政规章强制要求的（事故现场）行车记录仪，未保留“动态监控数据”，对其事故车不申请车辆性能（车速和刹车制动）鉴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未适用“书证提出命令”制度，要求杨逸舟、迪滴公司提供其控制的书证，明显违反法律规定。3、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可证明巴士公司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有违法驾驶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杨逸舟、迪滴公司以及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违法。巴士公司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可以证明迪滴公司应负事故全部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制作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人民法院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对巴士公司提出的疑问做任何分析阐述，违法采信上述行政文书。比如《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是要求重新作出事故认定，芙蓉交警队却故意不做事故认定，而只作《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显不当。二、杨逸舟、迪滴公司明显隐匿关键证据，对该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且不责令杨逸舟、迪滴公司提供隐匿的证据。1、杨逸舟庭审时提供的巴士公司公交车尾部照片就是其隐匿重要的证据之一。杨逸舟提供该证明目的时指出公交公司车尾有视频监控探头，事实上该探头是倒车影像记录，没有拍摄功能。而杨逸舟提供该照片正是发生事故时公交车行驶照片。在此提请二审法院特别注意，该照片显示公交车的高位刹车灯是亮着的，这说明公交车此时并未开走。杨逸舟在一审庭审做虚假陈述。但他提供这一证据也能反证其借助了“手机”或“车载监控”记录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巴士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要求杨逸舟、迪滴公司提供拍摄载体，以分析判断拍摄工具，却被一审法院拒绝和不予认定其隐匿事实存在。2、相关行政规章明确规定营运车辆必须安装监控设施。本案中迪滴公司的营运车辆未提供汽车行驶记录仪中的数据证据，系隐匿重要证据。根据交通运输部、公安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决定制定的《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督管理办法》第七条“在道路运输车辆上安装的卫星定位装置应符合以下标准要求：……（四）《汽车行驶记录仪》（GB／T19056）”；第十二条“……包车客车……在出厂前应当安装符合标准的卫星定位装置。……车辆制造企业为道路运输车辆安装符合标准的卫星定位装置后，应当随车附带相关安装证明材料”；第十三条“道路运输经营者应当选购安装符合标准的卫星定位装置的车辆，并接入符合要求的监控平台”；第十四条“道路运输企业应当在监控平台中完整、准确地录入所属道路运输车辆和驾驶人员的基础资料等信息，并及时更新”；第十六条“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在办理营运手续时，应当对道路运输车辆安装卫星定位装置及接入系统平台的情况进行审核”；第十七条“对新出厂车辆已安装的卫星定位装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拆卸……”；第二十六条“监控人员应当实时分析、处理车辆行驶动态信息，及时…违法行为，并记录存档至动态监控台账；……动态监控数据应当至少保存6个月，违法驾驶信息及处理情况应当至少保存3年…”之规定，杨逸舟拒不提供汽车行驶记录仪，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三）项“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巴士公司无需举证，故理应推定杨逸舟、迪滴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法采信证据。1、一审法院认定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的形式撤销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大队长公安［2018］第12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合法证据，是错误的。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芙蓉交警大队的长公安［2018］第12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法律依据是公安部制定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第七十九条规定，系适用行政规章错误和处理程序违法。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分别在两份行政文书中两次引用不同行政规章法条行使撤销权，不仅违法而且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却回避对该违法事实，确信撤销行为合法，系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系巴士公司驾驶员姜霞生被追尾后刹车，造成乘客摔伤的事实，却又以视频截取时间较短、巴士公司没有申请乘客摔倒成因鉴定等理由判决不予采信巴士公司视频证据，这既不符合法律逻辑，也自相矛盾。又如一审判决还认定了事故发生前公交车驾驶平稳，视频显示车速也只有20多千米／小时。试问慢速行驶没有外力加速能产生如此严重的损失吗？如果不存在追尾动能导致公交车加速，公交车为何会无端加速、踩急刹？公交车20多千米／小时的车速，在没有外力加速的作用下，即使踩急刹也不会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的。综上，巴士公司认为巴士公司驾驶员姜霞生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后都是匀速保持20多千米／小时驾驶公交车，没有任何违章事实和过错驾驶行为，不应承担事故的侵权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制作的相关行政文书均属违法程序、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系无效文书，人民法院不应采信；杨逸舟及迪滴公司都有明显的隐匿证据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巴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巴士公司当庭补充以下上诉理由：杨逸舟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其未保持安全驾驶的车距，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逸舟辩称，迪滴公司系车辆所有人，其虽未参与庭审，但不影响诉讼。没有参加诉讼，不代表不承担责任。杨逸舟在一审提供的照片系手机拍摄，不是行车记录仪所拍摄。巴士公司向伤者承担责任的依据是道路运输合同，与巴士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无关。无论是事故认定书、证明书还是一审法院针对伤者起诉作出的判决书均认定乘客受伤系因为巴士公司的驾驶员急刹车所致。本案无法查明杨逸舟与乘客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任何的法律规定，经营性车辆必须安装行车记录仪，行车记录仪是否安装也不是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巴士公司上诉意见避重就轻，没有事实依据。巴士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及交警队证明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事故证明是由交警队根据交通事故现场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作出，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据能够说明乘客的受伤系由司机急刹车所致，无法说明乘客受伤与杨逸舟之间存在任何关联性。杨逸舟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说明乘客的受伤系公交车急刹车所致，乘客均未听到或感受到乘客的撞击行为。杨逸舟撞击公交车的行为与乘客受伤没有关联，巴士公司应当就侵权行为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巴士公司无法证明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巴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生效判决以及公安局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均认定了车内乘客受伤是驾驶员的急刹车导致。以上证据均是行政机关、司法机关出具，具有强有力的证据效力。巴士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采纳上述行政文书违法是错误的。根据巴士公司提交的相关视频可知，乘客受伤是往前倾倒，根据物理常识，只能是车辆的急刹车导致，而不可能是追尾的力所致。在交警队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时，巴士公司的工作人员教唆受伤乘客出具虚假证言，直接导致交警队根据证人的虚假证言作出错误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该错误的认定书出具后，杨逸舟申请了复核，长沙市交通交警支队作出的重新调查的结论说明乘客的受伤的是巴士公司的司机急刹车所致。巴士公司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将巴士公司的安全员、主管人员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处理。被上诉人迪滴公司未予答辩。巴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逸舟、迪滴公司立即返还巴士公司垫付乘客兰芳、刘英明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诉讼费用，合计186214.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杨逸舟、迪滴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1日17时53分，杨逸舟驾驶湘Ａ5××**小型客车沿长沙市芙蓉区解放路浏城桥路段由东往西行驶，因杨逸舟未保持安全距离，与同向行驶的姜霞生驾驶的巴士公司所有的湘ＡＦ××**大型客车发生追尾，造成客车上的乘客兰芳、刘英明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长公安［2018］第1201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逸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姜霞生、兰芳、刘英明不承担责任。杨逸舟不服交警部门认定申请复核，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为案件认定事实不清，于2019年1月14日决定撤销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大队长公安［2018］第12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重新调查、认定。同年1月29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大队根据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当事人杨逸舟、姜霞生的驾驶证及涉事车辆相关信息；杨逸舟由于注意力没有集中，在前方姜霞生驾驶的公交车刹车时，直接撞上去的自述；姜霞生驾车时突然被追尾，后自己刹车，车内乘客摔倒受伤，直接驾车送伤者去医院医治的自述；刘英明、兰芳于2019年1月25日在交警队表明2018年12月12日所作的陈述并非本意，真实情况是自己当时并没有听到“砰”的一声，只是感觉身体失控，然后摔倒在公交车上的陈述；证人冯某的陈述及湘ＡＦ××**大型客车事发时的车内行车记录仪视频等相关材料，作出长公交认［2018］第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杨逸舟因未集中注意力导致湘Ａ5××**小型轿车车头碰撞湘ＡＦ××**大型客车车尾的事件与姜霞生驾驶湘ＡＦ××**大型客车急刹车致两乘客刘英明、兰芳摔倒受伤中的急刹车行为是否存在关联，并依法撤销原长公交长公安［2018］第12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2019年8月22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04民初87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巴士公司向涉事大型客车上受伤人员赔偿损失。巴士公司已向兰芳支付赔偿费用172375.72元。同年11月13日，巴士公司与车上受伤人员刘英明达成调解，赔偿损失13689元，同日，巴士公司向刘英明履行调解协议。湘Ａ5××**系迪滴公司所有，事故发生时，杨逸舟租用了涉事车辆。湘Ａ5××**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交车上两乘客受伤系公交司机急刹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公交司机急刹是否系因杨逸舟追尾碰撞造成的应急行为。交警部门根据视频、调查资料等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追尾行为与急刹行为是否存在关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交警部门搜集资料之外的证据，而经一审法院审查，巴士公司提交的车载视频资料显示乘客摔倒前公交车行驶平稳，乘客摔倒时的视频也无法察觉公交车有被撞击及行驶异常的现象，无法用正常观看判断乘客摔倒是司机急刹车所致还是因杨逸舟追尾发生碰撞导致司机急刹车所致。整个车辆视频系截取，时间较短，巴士公司无法提供较长视频还原事故现场。巴士公司没有将视频交由专业人员进行分析，也没有申请对公交车内乘客摔倒的成因进行鉴定，仅凭现有的视频无法辨别致乘客损伤的公交司机急刹行为发生的原因。经一审法院督促查证，也无法调取到更多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巴士公司未有证据证明乘客受伤与杨逸舟驾车追尾有因果关系。巴士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杨逸舟所驾驶的车辆在事发时装有行车记录仪，及杨逸舟、迪滴公司存在隐匿证据的事实，据此，巴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的一种。杨逸舟是否应当对巴士公司主张的两项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关键在于杨逸舟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公交车上乘客兰芳、刘英明的侵权。判断杨逸舟是否构成侵权应当从其是否具有过错，是否造成损害后果及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来分析，而不能以情感或结果责任主义为导向。本案中巴士公司主张系杨逸舟驾驶小车碰撞公交车，导致公交车急刹并致使两乘客摔伤，但杨逸舟予以否认。就上述问题，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芙蓉支队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杨逸舟因未集中注意力导致小型轿车车头碰撞大型客车车尾的事件与姜霞生驾驶大型客车急刹车致车内乘客刘英明、兰芳摔倒受伤中的急刹车行为是否存在关联。而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当事人双方提交的从交警队调取的视频资料及乘客的证人证言亦无法判断乘客摔倒是司机急刹车所致还是因杨逸舟追尾发生碰撞所致。故从构成要件来分析，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乘客的损害后果与杨逸舟的驾驶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判决认定巴士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护。巴士公司上诉称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程序违法，依据错误，因该两份公权力机关制作的文书并未被撤销，故对巴士公司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巴士公司还称杨逸舟、迪滴公司未提交行车记录仪，存在隐匿证据的行为，因巴士公司未提交证据佐证杨逸舟驾驶的车辆在事发时安装有行车记录仪，故对巴士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元，由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