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135号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锦林，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住祥云县。因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经云南省监察委批准，于2019年8月9日由大理州监察委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于2019年10月29日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日由大理州公安局执行拘留；于2019年11月11日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大理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孙雯，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喻觅，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锦林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王锦林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定罪量刑，需要等待本院正在审理的（2020）云29刑初第30号李某3等被告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犯罪一案的审判结果作出后才能决定。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9月18日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艳华，书记员杨镂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锦林及其辩护人孙雯、喻觅到庭参加诉讼。经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犯罪事实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锦林在担任祥云县公安局政委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24.2万元。具体如下：1、收受李某3贿赂10万元2010年至2012年期间，李某3和邹某合作开发印象花园地产项目，被告人王锦林在定购印象花园商住房的过程中，多次向李某3提出减让购房款的要求。此后，被告人王锦林交纳20万元购房定金，李某3安排红土印象公司财务人员，向其出具了30万元的单据，后被其用于折抵人民币30万元购房款。2、收受李某1装修改造费3.2万元2013年间，被告人王锦林请李某1帮忙装修改造印象花园商住房，李某1为与时任祥云县公安局政委的王锦林维持好关系，遂安排李进文由白子生为王锦林实施拆除隔墙、楼梯改造等土建改造工程，并商定工程改造费由白子生与李某1进行结算。免除王锦林工程改造费。土建工程结束至今，王锦林未支付过该工程款。经白子生核算，王锦林印象花园商住房土建改造工程款合计人民币3.2万元。3、收受陈某贿赂11万元2008年间，华兴石材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因爆材仓库账物不符被祥云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查处，陈某为感谢时任祥云县公安局政委的被告人王锦林从中说情打招呼，同时也为今后在石场爆炸物监管方面得到关照，从2010年至2016年期间，陈某先后五次送给王锦林人民币合计11万元。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1、2014年至2017年期间，李某3等人在祥云县祥城镇红土印象公司五楼开设赌场，邀约、组织多人长期进行赌博，该赌场时间跨度长，开赌次数和参赌人数多，赌资和抽头渔利数额巨大。在此期间，时任祥云县公安局政委的被告人王锦林经常出入红土印象公司五楼，多次在场观看他人赌博，身为警务人员的王锦林不仅不制止、不查处，反而多次收受参赌人员的“红钱”7000余元。2、2010年4月18日凌晨，李进文、刘学涛、罗匀浩与赵某等人在祥云县祥城镇ＴＡＴＡ会所门口因琐事发生争吵并互殴，期间李进文臀部被对方用刀戳伤，李进文打电话给李某1，李某1、李泉海随即带领李林达等十余人赶到ＴＡＴＡ会所，并组织在场人员驱车四处寻找欲进行报复，后双方在红星街再次发生持械斗殴，罗匀浩、刘学涛、李树清将赵某砍伤后潜逃。经鉴定，赵某为面部，全身多处刀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当晚，李某1将该事告知其父李某3后，李某3打电话给时任祥云县公安局政委王锦林，一起在清华洞红土印象公司内共商此事。王锦林与李某3商议，由部分参与斗殴人员去公安局投案并承担全部罪责。后在李某1的安排和要求下罗匀浩、刘学涛和李树清向祥云县公安局投案，故意隐瞒李某1、李泉海等人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致使李某1、李泉海2010年“4.18”案件中逃避了刑事追究和处罚。此后，李某1、李泉海继续实施多起违法犯罪行为，逐步成为李某3黑社会性质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3、2013年5月2日晚，因购车债务纠纷，李某3的驾驶员邹先能在红土印象公司五楼持刀杀伤董兴洪，祥云县公安局祥城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王锦林也闻讯赶到，经与李某3、时任祥城派出所所长杨朝军一起共商后，由邹先能和董兴洪达成和解，祥云县公安局未再对此案进行查处。2019年8月27日，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董兴洪损伤程度为轻伤。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任职文件、相关案件文书材料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王锦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供法庭质证。认为被告人王锦林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王锦林辩解，指控收受李某310万元属购房让利，收受李某13.2万元属工程未进行结算。收受陈某的11万元属投资分红。自己主观上没有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王锦林主观上不知晓李某3、李某1等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缺乏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指控王锦林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不能成立。就受贿罪方面的辩护提出与被告人相同的辩护意见，认为王锦林家属全额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犯罪事实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锦林在担任祥云县公安局政委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人民币21万元。具体如下：1、收受李某3贿赂10万元2010年至2012年期间，李某3和邹某合作开发印象花园地产项目，时任祥云县公安局政委的被告人王锦林在定购印象花园商住房的过程中，向李某3要求减让购房款。李某3同意由自己出资10万元为王锦林承担购房款。此后，被告人王锦林交纳20万元购房定金，李某3安排红土印象公司财务，向其出具了30万元的单据，由王锦林用该借据在祥云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入账，折抵人民币30万元的购房款。2、收受陈某贿赂11万元2008年间，华兴石材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因爆材仓库账物不符被祥云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查处，陈某为感谢时任祥云县公安局政委的被告人王锦林从中说情打招呼，同时也为今后在石场爆炸物监管方面得到关照，从2010年至2016年期间，陈某分五次送给王锦林人民币合计11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的主要证据证实：1、大理州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户籍证明等书证和材料证实案件的查办过程和王锦林的身份、任职、工作职责等情况。2、祥云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祥云县印象花园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证实，祥云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1995年6月26日成立，是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任玉培，经营范围是房地产经营、投资咨询、装饰装潢材料、五金水暖器材零售，于2011年1月12日取得祥云县印象花园一号楼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3、刘某购房合同及单证证实，2012年1月10日，刘某、王锦林购买了祥云印象花园第12幢第15号房，层数为6层，建筑面积为535.19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624.48元，房款总额为1404597元，土地退让摊销款为37920元。2012年1月7日，刘某与王锦林实际支付购房款为1489017.4元。其中，2012年1月7日祥云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30万元收据和发票。4、李松、王艳芬、芮红权、王艳芬、钱丽琼的购房合同及付款明细账证实，2010年12月4日至2012年3月13日，芮红权、杨艳芬、王艳芬、李松、钱丽琼分别购买了祥云印象花园第12幢第11号、12号、16号、17号、18号房，层数为6层，建筑面积为535.19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705.65元，房款总额为1448038元，土地退让摊销款为37920元，付款总额为1485958元。5、印象花园银行存款日记账及会计凭证记载：郑国丽于2010年12月18日开具借款人为李某3的借据一张，用途为周转金。并有背书为王锦林（李某3）收现的借据一张。2010年9月22现金日记账记录李某3（李总）的029684账户转入祥云30万元。6、李某3的供述：王锦林2010年买印象花园的房子要交30万元定金，单据开的30万元，王锦林实际只付给我20万元，另外10万元是我拿出来的。我让王锦林的10万由我自己承担，就是我变相的送给他10万元。与邹某没有关系，邹某和祥云县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都不知道。因为我们是朋友，王锦林又是祥云县公安局政委，有可能我会需要找到他帮忙，想和他搞好关系。7、证人郑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交纳购房定金的流程情况和开具收据的情况。8、祥云县龙瑞石材公司相关备案资料、祥云县龙瑞石材公司爆破作业单位许可证及陈某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证实，祥云县龙瑞石材公司于2009年7月16日成立，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某，经营范围是玄武岩、花岗岩、石灰岩、沥青料、混凝土料的加工、销售；祥云县龙瑞石材公司有三名股东，分别是陈某60%、杨某120%、陈炯20%。9、2008年祥云县华兴石材公司未按规定存放和发放民用爆炸物品案的相关行政处罚材料证实，2018年1月19日至2月2日，祥云县华兴石材公司的九股水采石厂因未按规定收存和发放民用爆炸物品致使账物不符，被祥云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限期改正并处6万元罚款。10、行贿人陈某证言：我2010年至2016年以过年慰问的形式每年给王锦林送红包，共计金额11万元。我经营的祥云县龙瑞石材有限公司开采石材需要炸药，王锦林当时是祥云县公安局的政委，我送给他钱是想跟他搞好关系，在爆材的管理使用等问题上得到关照，也为了感谢王锦林之前在案子上给我的帮助。他调到州交警支队以后，就没有再继续送给他钱。2009年11月左右，我借着王锦林的50000元钱，给他写了一张借条，就是提取在案这张借条，几天后就将钱还他，但是他没有将借条还给我。王锦林从来没有在我的公司入过股。此外证人杨某1、刘某均证实王锦林没有在龙瑞石材有限公司入过股。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陈某和张应龙在冷水箐合伙开了一个采石场，我们发现炸药不符24公斤，雷管不符60发。根据《民用爆炸物品管理条例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给予梁永前责令限期整改并处6万元罚款的处罚，其间，政委王锦林问过我具体案情，过了几天，陈某就将6万元罚款交到我中队。12、被告人王锦林对向李某3少支付10万元购房定金和先后收到陈某给予的人民币11万元的事实始终供认，辩解不属受贿行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1、2014年至2017年期间，李某3等人在祥云县祥城镇红土印象公司五楼开设赌场，邀约、组织多人长期进行赌博，该赌场时间跨度长，开赌次数和参赌人数多，赌资和抽头渔利数额巨大。在此期间，时任祥云县公安局政委的被告人王锦林经常出入红土印象公司五楼，多次在场观看他人赌博，身为警务人员的王锦林不仅不制止、不查处，反而多次收受参赌人员的“红钱”7000余元。2020年9月大理州中级法院判决认定李某3等人的该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并判处相关人员刑罚。2、2010年4月18日凌晨，李进文、刘学涛、罗匀浩与赵某等人在祥云县祥城镇ＴＡＴＡ会所门口因琐事发生争吵并互殴，期间李进文臀部被对方用刀戳伤，李进文打电话给李某1。李某1、李泉海随即带领李林达等十余人赶到ＴＡＴＡ会所，并组织在场人员驱车四处寻找欲进行报复，后双方在红星街再次发生持械斗殴，罗匀浩、刘学涛、李树清将赵某砍伤后潜逃。经鉴定，赵某为面部、全身多处刀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当晚，李某1将该事告知其父李某3后，李某3打电话给时任祥云县公安局政委的王锦林。王锦林与李某3在清华洞红土印象公司内商议，由部分参与斗殴人员去公安机关投案并承担全部罪责。后在李某1的安排和要求下罗匀浩、刘学涛和李树清向祥云县公安局投案，故意隐瞒李某1、李泉海等人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致使李某1、李泉海2010年“4.18”案件中逃避了刑事追究和处罚。此后，李某1、李泉海继续实施多起违法犯罪行为。2020年9月25日，李某3、李某1集团经本院审判，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名对李某3、李某1和其他组织成员判处刑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的主要证据证实：1、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29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3、李某1等人犯罪集团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认定了2014年至2017年期间，李某3等人在祥云县祥城镇红土印象公司五楼开设赌场；2010年4月18日凌晨李某1、李泉海组织多人聚众斗殴后，经与王锦林商议由部分人员出面承担责任，隐瞒了李某1、李泉海聚众斗殴的事实和情节。并详细列举了相关的证据。2、李某3供述：红土印象公司从清华洞搬到清红路后，王锦林经常来公司闲。最近三到五年，我和张某1、陈某、吴应宝、万绍武、邹某等人经常约在一起，在红土印象公司五楼打麻将或玩纸牌“三打一”，外地来的朋友也一起玩。王锦林本人不玩，有时在旁边看，有时进去转一转就走了，熟悉的人手气好偶尔拿给王锦林点红钱，我本人拿给王锦林过大概两次红钱，金额在3000元以上。参加打麻将的几个人多数都给过他红钱。2010年的一天晚上12点以后，李某1回公司说在县城跟人打架对方的人有点伤，之后我就打电话把王锦林叫来，王锦林过来以后，看见李某1的衣服上有血，就去问了下李某1具体情况，随后王锦林打了个电话，然后跟我说对方的人已经送去医院了，之后王锦林和李某1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公司。3、证人邹某、张某1、陈某、贺某、董某、张某2、杨某3、严某、共同证实，经常在红土印象公司五楼赌博，王锦林会坐在旁边观战，赢的人会给王锦林“红钱”，赌场长期未被公安机关查处与王锦林、杨朝军的庇护有关。4、证人李某1供述：2010年李进文在ＴＡＴＡ会所被对方等人打伤，然后给我打电话，我就和刘学涛、罗匀浩、李树清、李林达开着两张车子去找对方的人，在红星街街口碰见对方四人，我们就下车和他们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刘学涛、罗匀浩、李树清动手把对方叫“帮主”的打伤。回去跟我父亲李某3说了打架的情况后，过后王锦林来看我，看见我衣服上有血，就问我打架时给有动手，我说我没动手，只是站在旁边，王锦林就同我父亲下二楼办公室去了。第三天，我爹打电话叫我回公司，我回到公司在办公室看见王锦林坐在我父亲办公室里，当时董某和伍绍祥也在。我回我二楼的办公室等着。过了一会我父亲来某，动着手的几个去派出所自首，其他的事情后面他处理。后来我就召集罗匀浩、刘学涛、李树清、李林达等人在我办公室商量，我对他们说，这个事情已经找着公安局的政委了，该去自首的去自首。商量后决定罗匀浩、李树清先去派出所自首，李林达岁数小就不要去了，刘学涛身上有缓刑，做笔录的时候就不要提他。王锦林一是帮忙出谋划策，提出让动过手的人去假自首；二是帮忙说情打招呼。5、证人董某的证言：2010年4月18日晚上大概11点左右，王锦林来到李某3的办公室，当时有王锦林、我、李某3、伍绍祥在场。王锦林告知李某3说：“当事人没有死亡，可采取补救措施，但是必须有人出来扛着这件事情。”并让李某1把当晚参与斗殴的小弟找回来，选取其中几个到公安局自首。6、罗匀浩、李树清、刘学涛供述：2010年“4.18”聚众斗殴案案发后，李某1召集罗匀浩、李树清、刘学涛等参与打架的人在红土印象公司办公室开会商量选人去自首的事情，最后是由罗匀浩、李树清、刘学涛去投案自首，为其他参与打架的人顶罪。7、被告人王锦林供认到红土印象公司五楼多次看见李某3、邹某、张某1等人打麻将赌钱，并收受参赌人员“喜钱”的事实。供称“4.18”聚众斗殴案发生后李某3打电话让我去他清华洞的公司，当时李某1说，他和打架的人在一起的，但是没有组织过打人。李某3、李某1请我与派出所说一下，这个案件就不要办理了，让他们私了。我说既然派出所出警了，我说了也不算。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10万元购房定金的问题。在案证据证实，该款不属购房优惠，而是李某3为与王锦林搞好关系，由李某3个人最终支付。认定李某3向王锦林行贿10万证据确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王锦林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王锦林辩解收受陈某人民币11万元是入股分红的问题。经查，没有证据证实王锦林入股陈某公司。且陈某证实给王锦林送钱是为了感谢其在案件处理上的关照和以后继续得到关照，否认王锦林在其公司入股。客观上，王锦林调离祥云工作后就不再继续给其送钱。从收集在案的借条内容看，也不能反映有入股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王锦林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问题。只要行为人知道包庇、纵容的是违法犯罪活动即可，不需要明知是黑社会组织及其活动，一旦该犯罪组织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就构成本罪。至于行为人是否明知该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影响本罪的成立。被告人王锦林身为公安局政委，在知道李某3、李某1集团长期在祥云县实施开设赌场、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打击，而出谋划策。客观上致使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断得以发展壮大。因此，无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何时成立的，均不影响其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罪名成立。4、关于收受李某1贿赂3.2万元和包庇邹先能伤害董兴洪的问题。因在案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王锦林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应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锦林身为人民警察,在担任祥云县公安局政委期间，在明知李某3、李某1等人犯罪集团长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处，而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出谋划策，使李某1、李泉海逃避惩处。客观上致使以李某3、李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断得以发展壮大，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锦林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人民币21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属受贿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锦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锦林在留置期间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应予采纳。被告人王锦林及辩护人所提认定王锦林包庇邹先能和收受李某1贿赂3.2万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以采纳，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锦林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5年8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退缴的受贿款和违法所得人民币21.7万元，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字兆鸿审判员  李月仙审判员  李 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