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637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成钦，男，194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钧瑶，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但启云，男，194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瑞丽，女，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全，男，194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亚，女，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晓坤，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系任亚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林，男，195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现为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女，1952年12月25日出生，锡伯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自泽，男，194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罗成钦因与上诉人但启云、董瑞丽、李世全、任亚、邓小林及被上诉人胡伟、杨自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成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向罗成钦支付合伙利润分红568027.95元；3.判决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将罗成钦应分得的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交付给罗成钦；4.判决胡伟协助罗成钦变更上述房屋登记到罗成钦名下；5.判决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按约分配一套住宅给杨自泽；6.判决罗成钦对合伙项目的对外债权，有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的权利。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在计算本案涉及的项目收支结余时，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各合伙人总额为2311033元，其中扣除补贴及利息计入投资，合伙组织共筹资为2100000元，该部分未计入收入部分进行品迭，支出按项目正常支出计算，结合会计刘嘉陵制作的收支报告计算本案所涉及项目截至2008年12月31日的利润，则一审法院计算的利润176221.97元系错误，利润应为2276221.97元。2.一审法院忽略了白条报账的合理性及是否有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合伙涉及的集资建房项目于2008年已全部完工，2009年以后项目所涉及的工作都在收尾阶段，而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以后白条支出共计1712908.61元，不符合常理。2009年以后的总支出应为1338508.18元，则合伙产生的利润应为3796350.77元（2276221.97元＋1520128.8元）。二、罗成钦应分得的利润为869631.95元＝{［3796350.77元＋1181620元（租金）＋40000元（借款）＋12018.2元（邓小林借款）＋66464元（罗成钦应补差款）－40960元（应退但启云差价）－7456元（应退邓小林差价）－47584元（应退董瑞丽差价）－5152元（应退任亚差价）］×17.409%}，品迭罗成钦欠款40000元，退本分红补差66464元以及已收取租金195140元，罗成钦应分得的现金为568027.95元，则但启云应按该款就目前清算的结果支付给罗成钦。三.一审法院认定杨自泽与合伙纠纷无关，与事实不符。杨自泽在项目初谈阶段即介入，鉴于杨自泽所完成的工作及其妻子刘嘉陵对项目的参与度，同时合伙人罗成钦、但启云、邓小林均认可杨自泽的合伙地位，虽杨自泽未出资，但在当时的情况，各成员对杨自泽应分得一套住宅不持异议。后项目完成，而其他合伙人否认该事实，以致杨自泽无法拿回自己的报酬。 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辩称：1.罗成钦上诉状载明的第一条、第二条理由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而其第三条理由不能由罗成钦主张，且一审中也没有该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2.罗成钦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胡伟辩称：当时因破产，要求快速把房产分到股东，罗成钦欠5个股东钱，合伙人欠付了500000余元，他们觉得该房屋不应该办理在罗成钦名下，等把钱给了以后再过户，后来他们将房屋办理到胡伟名下，等罗成钦还钱后再过户，这些与胡伟无关，罗成钦提出诉讼费由胡伟承担，也与其无关。 杨自泽辩称：支持罗成钦的上诉请求。 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成钦对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由罗成钦负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罗成钦的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为指定清算组对合伙期间的财务强制清算，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表示是否支持。同时，罗成钦要求交付门面房（门牌号为7、9、11、13、15、19、21），而一审判决交付的却为5、14号商铺。二、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5月29日《股东会决议》效力，但未认定2008年5月31日金憧成都分公司根据该《股东会决议》拟定的合伙人住房及商铺还本分配方案的《协议书》，是错误的。罗成钦认为其自身系金憧成都分公司的股东，从住房的分配、居住、办证以及商铺的占有、处置等情况来看，罗成钦对于前述《协议书》是知晓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未清算和分配是错误的。三、2008年8月30日《股东会议记录》载明“公共事务管理以及从2008年3月份接手物管”，罗成钦签字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罗成钦不认可与但启云等5人就物业达成了合伙合意，则属于物业管理部分的费用应予剔除，该项认定是错误的。四、除税费和工程款外，一审法院对于罗成钦不予认可的费用均不予认可，损害了其他合伙人利益。同时，剔除物业管理的收入和支出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基于前述方式，将刘嘉陵做账“品迭后剩余176221.97元”和按照罗成钦的意思表示以及审判人员错误理解计算的“节余资金”214087.97元，相加得出合伙利润为390280.76元，该金额系错误认定。五、罗成钦私自收取租金多年，尚欠合伙组织其他款项，一审法院确认罗成钦只欠合伙组织款项24934.78元，是错误的。此外，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认可一审法院关于罗成钦股份比例的认定。 罗成钦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不支持但启云等人的上诉请求。 胡伟述称：与但启云等人的意见一致。 杨自泽述称：同罗成钦的意见一致。 罗成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罗成钦与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之间的合伙关系；2.指定清算组对合伙期间的财务强制清算；3.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胡伟向罗成钦交付门面房（位于双流区，门牌号为7、9号、11号、13号、15号、19号、21号），并办理相应产权登记至罗成钦名下。一审中，罗成钦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胡伟配合罗成钦办理第三项诉请中所述商铺的工商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下半年，罗成钦获知双流县公兴镇供销社（以下简称公兴供销社）改制缺乏资金解决职工住房问题，遂与但启云口头协商合伙投资修建公兴供销社集资建房项目，并挂靠在攀枝花市金憧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憧公司）名下修建，向该公司交管理费，并以其分公司（但启云为负责人）名义对该项目进行建设及开发。2003年12月1日，公兴供销社（甲方）与金憧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自愿将其所占国有土地5642.13平方米（包括在此土地上所建之商铺、库房、职工住房）全部转让给乙方，包干转让价格为1160000元，含过户时双方应缴的一切税额及费用（其中土地直接转让费为900000元）等。该份协议签订后，罗成钦、李世全、但启云即筹款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等项目前期费用。2004年10月15日，公兴供销社（甲方）与金憧成都分公司签订《双流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载明：乙方于2004年10月15日在双流县土地交易市场通过公开挂牌交易方式，以人民币1180000元整竞得甲方挂牌交易的Ｓ4—027宗地的土地使用权等。上述协议签订后，曾朝凤（代董瑞丽）、任亚、邓小林加入合伙并缴纳入伙资金。2005年6月合伙人召开会议并形成《股东会议决议》，载明：鉴于本项目的特殊性，本公司从成立至今，只有投入，且至今土地未转为商住的居住用地性质，本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按股分红的有限责任准则，经股东多次磋商议定，涉及本公司成立前后本公司发起人但启云、罗成钦在负责联系有关双流县公兴镇土地转户及开发事宜的费用由公司负责据实报销，其住勤费用2005年以前按30元／日、2005年元月1日以后按50元／日计发补贴……，已投资股东入股股金按实投资金6.68‰的月息支付资金损益，动工后非股东注入的资金按8‰的月息支付资金占用费，凡本公司股东的费用一律进入股本金，并按股东实际投入资金计算股本金。但启云、曾朝凤、任亚、罗成钦在该决议上签字确认。 2005年12月17日，但启云、罗成钦、邓小林签订《集资购买公兴供销社土地、修建“公兴商住城”协议书》，载明：“依托金憧成都分公司自愿投资入股共同完成事业。按照‘先说断、后不乱’的原则，亲弟兄明算账，民主管理，风险共担，利益均摊的办法运行。一、管理班子：总负责人为但启云，会计为刘嘉陵，出纳为邓小林，监事为罗成钦。二、账务管理：坚持收支两条线，实行一支笔负责审批的原则，由总负责人签字，重大项目的开支，提交董事会通过以后方能执行。三、实施细则：1.前期土地购买款及费用支出，务必在2005年底由会计结算清楚计入土地成本。（请客办事、个人垫付的土地成本、利息结算股东按6.68‰／年、非股东按原股决议8‰／年、办理的正常差旅费用、人工工资）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进行清理入账计入2005年财务结算报表。2.修建‘公兴商住城’挂靠金憧公司可提取80000元上交管理费，挂靠金憧成都分公司提取人民币150000元从盈利提取，由负责人去管理支配。3.留一套住房作公司今后使用。4.应由我方负担的工程启动款（资信证明、土地转用途、报建、人防、消防、环保、监理、水、电）请会计预算，按股份投入，工程专用账户，专款专用，专人审批支付管理。5.住房、商铺价格以市场为导向，如优惠某单位、某个人应交股东大会研究确定为准，不能随意行事，若造成损失，由责任人承担，坚持按民主集中原则运行……。8.所有房屋、商铺销售和预售款，专户存行，照章纳税，若有余剩住房、商铺，按股份分担风险，税后利润和最终盈利按股分摊。该项目工程利润不作积存处理”等内容。 2006年6月18日，合伙人召开会议并形成《股东会议纪要》，载明：“议题：一、明确股份构成……。三、房屋销售情况通报：1.供销社住房、商铺的资金预缴回收；2.金憧公司职工购房；3.资金回笼情况。四、2006年6月底原股东决议，对前期费用扎账……。七、对2005年12月17日股东决议的完善、补充……。注册资本与股本设置，股东出资为2000000元，每股为10000元占注册资本金。但启云出资500000（400000）元、占注册资本金25（20）%，罗成钦（李世全120000元）出资400000元、占20%，曾朝凤出资400000元、占20%，任亚出资300000元、占15%，邓小林出资500000元、占25%……二、工程建设情况通报1.工程进度：1＃2＃楼主体工程已完成……。三、1＃2＃楼3＃（未修）的销售情况：由总公司委托攀煤集团房产公司代理：1.代理费用30元／㎡与总公司结算。2.分公司按1350元／㎡净收入账。总公司签订合同1380元／㎡销售给金憧公司职工。代理费用分公司与总公司结算……。四、2006年6月底前原股东决议，对前期费用的扎账。03、04年住勤补助30元／天、05-06年50元／天。刘嘉陵的工资报酬另行单独研究。05年12月17日股东决定的完善：乙方回扣造价5%为建设资质挂靠，交但厂长支配（作工程质量、质量监管费安全责任），罗、邓一致同意。关于股东在现场工作的工资议定，另行议。五、关于办公设施的购置。1.买个传真机。……。5.购置新车一辆（费用从乙方5%中支）”等内容。但启云、罗成钦、邓小林、任亚（委托胡伟代会）在该纪要上签字确认。 2008年5月29日，合伙人召开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经研究决定所有商铺，只有等大产权办好后才能对外销售；股东股金在住房和商铺款中予以还本（住房价1350元/㎡、商铺3200元/㎡）在面积中找，不足补，差者退”。邓小林、但启云、任亚、罗成钦、李世全、曾朝凤（代董瑞丽）在该决议上签字确认。2008年5月31日金憧成都分公司根据该《股东会决议》，拟定了各合伙人的住房及商铺还本分配方案《协议书》，但启云、曾朝凤（代董瑞丽）、任亚签字确认；邓小林、李世全未签字，但一审中对《协议书》认可；罗成钦未签字亦不认可。 会计刘嘉陵制作的财务账册（云馨苑项目收支报告）载明：截止2008年12月31日，总收入合计11313804.37元［房屋销售收入10211302.55元（其中001号－056号房款7379171.55元、057－070号房款2002131元、供销社职工房款440000元、罗成义、傅明元、朱永福、林文房款390000元）、配套设施费用681691元、维修基金收入36793.63元、公共事务管理收入4017.19元、商铺收入贾志斌380000元］；总支出合计12852367.6元（其中成本及管理费用支出10865838.7元、税费支出309575元、白条支出406838.6元，其中：但启云报账305289.3元、邓小林报账78527元、罗成钦报账23022.3元），未尽事项收入444669.9元，品迭后剩余176221.97元。 会计刘嘉陵所制作的各股东出资及现金支出情况（2003年至2005年12月）载明：但启云实际出资额997966.6元（含董瑞丽、任亚投资款）、罗成钦实际出资213527.6元：1.出资共计210800元（04年入账）；2.现金支出共计495727.6元，其中（1）付土地出让金200000元；（2）现金存公司账户230000元（李120000、罗110000）；（3）04年费用支出58083.1元；（4）05年费用支出7644.5元；（5）应收内容往来2000元（交邓2000元拆迁补偿）；3.应付款共计493000元……。4.实际出资额213527.6元，4项＝1项＋2项－3项）；邓小林实际出资额318474元。2009年2月10日，会计刘嘉陵制作的出资人利息分配载明：罗成钦39240元、李世全19610元、曾朝凤（代董瑞丽）28680元、任亚22010元、但启云426**元、邓小林13270元。 一审中，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责令会计刘嘉陵提交会计账本并到庭与当事双方进行对账，但刘嘉陵并未提交会计账本，也未到庭，仅于2017年11月23日向该院提交了其本人书写的《金憧成都分公司注册资金情况》《金憧成都分公司2015年-2018年收支入账情况简报》及朱永福等三人出具的《通知书》、但启云出具的关于出资的调整（函）。《金憧成都分公司注册资金情况》载明，金憧成都分公司注册资金2000000元，但启云出资400000元、罗成钦出资310000元、邓小林出资500000元、李世全出资120000元、曾朝凤出资400000元、任亚出资300000元、合计2030000元。注：溢出30000元，另账处理（保持与注册资金一致）。罗成钦出资310000元的构成为：1.2003年12月10日出资（现金）75000元付土地款，2.2004年3月25日出资现金135000元存入公司账户，3.2005年12月25日朱永福预交房款中100000元转让作为罗成钦的股本金，4.2006年6月18日股东会决定6.68‰月息，将2006年4月以前出资按已缴资金计算到全体出资人员名下，加在每个人的出资额上。经计算总额为39295.1元。故罗成钦向公司出资349295.1元。《金憧成都分公司2005年-2008年收支入账情况简报》与刘嘉陵制作的财务账册即云馨苑项目收支报告载明的内容除利息支出（229345.47元）与原账（47704.47元）不一致及原账中邓小林报账占支出（减）444669.9元未载明外，其余内容均相同。同时，鉴于刘嘉陵未提交账本亦未出庭而可能导致本案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再三向罗成钦释明，罗成钦表示不申请对本案关键证据――会计账本（2008年12月31日前及2008年12月31日后）进行证据保全，亦不申请对财务进行审计、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另查明，罗成钦与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集资购买公兴供销社土地拟修建的“公兴商住城”，最终审批确定工程名称为公兴商住城“云馨苑”。金憧成都分公司完成相关报建手续后，将“云馨苑”项目全部工程发包给案外人修建，具体为：1、2号楼主体发包给案外人郑培炎、杨定忠（实际施工人为宋永成、汪明福）、总平发包给兰杰施工、外墙装饰及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发包给四川华艺创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元东）施工；3号（3、4号）楼主体发包给邓树生（实际施工人为胡林）、总平发包给胡林施工。该工程项目于2007年完成竣工验收。经结算，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款分别为郑培炎、杨定忠（宋永成、汪明福）4521162.7元、四川华艺创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元东）760000元、邓树生（含胡林）2546534.79元、兰杰237508.9元，共计8065206.39元。房管部门经测绘，确定“云馨苑”项目商铺面积为1504.5㎡［32个产权证，门牌号分别为：2、（4、6）、（8、10）、12、14、16、18、20、22、24、（26、28）、30、32、34及政府街61、63、（65、67、69）（1号楼）；（1、3）、5、（7、9）、（11、13）、15、17、（19、21）（2号楼）；14、16、18、20、22、24、26、28（3号楼）］；住宅面积9346.95㎡（92套）。目前，“云馨苑”项目的房屋产权证已办理完毕，住宅除**登记在各合伙人名下外，其余全部登记在各买受人名下；商铺除供销社职工购买的12套已登记在买受人名下外，剩余商铺登记情况为：1、3号（137.96㎡）登记在冯锡成（胡林出让给冯锡成）名下、7、9号（72.96㎡）号登记在朱永福儿子朱江名下；26号（38.75㎡）、28号（40.34㎡）及19、21号（72.96㎡）登记在但启云儿子但鹏及妻子胡伟名下；2号（35.77㎡）、4、6号（54.01㎡）、15号（44.6㎡）登记在董瑞丽名下；8、10号（54.01㎡）、17（44.6㎡）登记在任亚名下；22号（40.34㎡）、24号（38.75㎡）登记在马静（邓小林出让给马静）名下、11、13号（72.96㎡）、16号（27.54㎡）登记在邓小林亲属黄仕华、邓玉名下；12号（35.77㎡）登记在李平、唐曼（李世全出让）名下；5号（44.6㎡）、14号（39.02㎡）及14号（40.34㎡）、16号（38.75㎡）、18号（38.75㎡）、20号（40.34㎡）（贾志斌购买的4套，其中20号因尚未支付价款未交付）登记在胡伟名下。 2012年1月17日罗成钦从分公司（合伙体）中借支4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但启云现金40000元，待分公司结算后扣除，多退少补。2013年11月13日邓小林从分公司（合伙体）中借支12018.2元并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金憧成都分公司12000元用着缴邓小林社保。今后在此项目赢利中解决作抵扣。上述借款，至今未归还。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1年10月20日，罗成钦与朱永福、史贤华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因2006年12月25日借朱永福100000元现金交金憧公司成都分公司入股，因时隔五年公司尚未算账，……为清算账务，经协商罗成钦将第七号铺面（面积为36平方多一点）转与朱永福、史贤华顶去债务。从此清除债务和利息……”等内容。 一审庭审中，罗成钦对于李世全的投资金额及投资比例表示认可，且赞同李世全成为合伙人后会稀释自身原有的投资比例，但仍坚持认为其所占投资比例为20%；同时，罗成钦表示对于合伙所建房屋的销售情况，除对抵偿给胡林的商铺（137.96㎡）不予认可外，对于其余商铺的销售情况（供销社12套（451.38㎡）、朱永福1套（36.48㎡）、贾志斌4套（158.16㎡）及住宅的销售情况均不持异，并表示，除商铺未分配完毕外，其余均分配完毕。另外，罗成钦向一审法院陈述，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但启云一直不组织算账，为迫使其算账，便在2010年9月占了3间商铺（11、13、15号）、2012年9月占用2间（7、9号）、2014年9月占用了2间（19、21号）共计7间商铺出租，直到2016年8月但启云他们把商铺全部收回。其他除供销社及销售出去的商铺，都是由但启云他们在使用。 一审中，但启云等5人向法庭陈述，2009年起合伙收入为3054741.39元［含物业管理费（196104.41元）和借款的收入］、2009年1月1日起的合伙支出3192696.77元（含2008年度未计入刘嘉陵会计账支出部分134933.35元）。从2010年10月起除供销社及销售、抵账的商铺及罗成钦占用的7个铺面外，剩余商铺由分公司占有出租，租金交给了分公司；2017年9月1日将罗成钦占有的7个铺面收回由分公司出租。合伙期间的债权为：公兴供销社100000元、汪明福90000元、胡林60000元、郑培炎108800元、金憧公司120000元、政府占用土地1300㎡尚未予以赔偿；债务为：杨登珍借款200000元、徐银借款100000元、任亚借款15000元、兰杰工程款72508.9元。 罗成钦与但启云等5人确认住宅除对外销售外，罗成钦占用2套（1套120.88㎡、1套67.86㎡为其妹罗成义居住）、但启云占用1套（119.74㎡）、董瑞丽占用1套（106.18㎡）、任亚占用1套（106.18㎡）、邓小林占用1套（120.88㎡）、李世全占用1套（120.88㎡），共计762.61㎡，均未支付房款。同时，双方确认2010年至2013年的租金为每平方米10元，2014年至2017年后租金为每平方米20元。 一审法院认为，罗成钦与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自泽是否为案涉合伙项目的合伙人；二、合伙人的投资额及投资比例如何认定；三、合伙是否已终止；四、合伙清算是否已完毕；五、合伙财产应如何分割；六、胡伟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七、罗成钦主张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胡伟配合罗成钦办理第三项诉请中所述商铺的工商登记手续是否属本案审理范畴。 一、关于杨自泽是否为案涉合伙项目的合伙人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自泽应举证予以证明，但杨自泽所举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一方面，杨自泽妻子刘嘉陵所制作的财务账（实收资本）及书写的出资证明，亦均未载明其为合伙人，由此也可看出杨自泽并非合伙人。综上，案涉合伙项目的合伙人为罗成钦、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杨自泽主张其为合伙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合伙人的投资额及投资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罗成钦虽主张其投资额为534623.1元（土地定金75000元、现金135000元、朱永福购房款转为罗成钦借款100000元、罗成义购房款转为罗成钦投资款40000元、报销费用58083.1元、住勤补贴87300元、利息39240元）、投资比例为20%，但因但启云等5人仅认可402331元（住勤补贴认可13095元，报销费用58083.1元已包含在135000元中，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罗成钦应对有异议部分投资举证予以证明，现罗成钦对住勤补贴并未举证，而对于报销费用58083.1元，从刘嘉陵制作的实收资本会计及各股东出资及现金支出情况（2003年至2005年12月）的内容上可以清楚显示58083.1元已作为合伙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了冲抵，已计入出资额，故罗成钦主张将住勤补贴87300元、报销费用58083.1元计入合伙投资款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因罗成钦对刘嘉陵在诉讼中向一审法院书写的《金憧成都分公司注册资金情况》即但启云出资400000元、罗成钦出资310000元、邓小林出资500000元、李世全出资120000元、曾朝凤出资400000元、任亚出资300000元，合计2030000元无异议，结合刘嘉陵制作的出资人利息分配即：罗成钦39240元、李世全19610元、曾朝凤（代董瑞丽）28680元、任亚22010元、但启云426**元、邓小林13270元及2005年6月的《股东会决议》及《协议书》中载明的“凡本公司股东的费用一律进入股本金，并按股东实际投入资金计算股本金”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为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陈述并拟定的出资额及股份比例表所载明的投资额及投资比例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各合伙人的投资额及投资比例为： 单位：元                            姓 名                       初始出资                       追加出资                       补贴计入                       利息计入                       最终出资                       出资比例                               罗成钦                       310 000                       40 000                       13 095                       39 236                       402 331                       17.409%                               但启云                       400 000                                             32 490                       42 640                       475 130                       20.559%                               邓小林                       500 000                                                                   13 270                       513 270                       22.210%                               李世全                       120 000                       30 000                                             19 610                       169 610                       7.339%                               董瑞丽                       400 000                                                                   28 681                       428 681                       18.549%                               任 亚                       300 000                                                                   22 011                       322 011                       13.934%                               合 计                       2 030 000                       70 000                       45 585                       165 448                       2 311 033                                      三、关于合伙是否已终止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罗成钦与但启云等5人签订合伙协议的目的是共同投资修建公兴商住城“云馨苑”，现因该楼盘已修建完毕，且已销售完毕，故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合伙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由此可以看出，解除合同仅是合同终止的事由之一，现合伙关系已终止，故罗成钦主张解除合同，属本末倒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合伙清算是否已经完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合伙清算包括对合伙投入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的清理、结算。本案中，罗成钦与但启云等5人虽然于2008年5月29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但从决议内容看，双方仅仅对合伙积累的财产商铺及股本金的退还形成处理意见，而对于合伙终止时需清算的其他项目，但启云等5人并未举证证明全体合伙人已进行了清理、结算，故但启云等5人抗辩称合伙清算已完毕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合伙财产应如何分割的问题 （一）关于对合伙账务情况的认定。因合伙项目2008年前的财务资料在会计刘嘉陵处，且经一审法院多次向罗成钦释明，罗成钦均表示不申请对合伙账本进行证据保全，亦不申请对合伙账务进行审计，故对于合伙账务的清理，一审法院只能依据双方所举证据来核实、认定。一审庭审中，鉴于罗成钦提交了会计刘嘉陵制作的云馨苑项目收支报告，而但启云等5人对此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09年前合伙账务的认定以刘嘉陵制作的云馨苑项目收支报告为准。而该报告中明确载明：总收入合计11313804.37元［房屋销售收入10211302.55元（其中001号－056号房款7379171.55元、057－070号房款2002131元、供销社职工440000元、罗成义、傅明元、朱永福、林文房款390000元）、配套设施费用681691元、维修基金收入36793.63元、公共事务管理收入4017.19元、商铺收入贾志斌380000元］，总支出合计12852367.6元（其中成本及管理费用支出10865838.7元、税费支出309575元、白条支出406838.6元，其中：但启云报账305289.3元、邓小林报账78527元、罗成钦报账23022.3元），未尽事项收入444669.9元，品迭后剩余176221.97元。对于该报告中记载的收支情况，罗成钦虽对其中的白条不予认可，但因本案系个人合伙，并非成立合伙企业，故对于财务报账只要符合当事人约定即可。现因《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但启云为总负责人，账务管理坚持收支两条线，实行一支笔负责审批的原则由总负责人签字，且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但启云经手的由邓小林或其他合伙人签字即可，现因邓小林及签字的其他合伙人对白条开支的事实予以认可，而白条报账也有罗成钦的报账部分，且从罗成钦已报销费用58083.1元中也反映出有白条报账的情况，故该白条报账符合合伙人之间约定的报账程序和习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而对于2008年后的收支问题，但启云等5人虽陈述收入为3054741.39元（含物业管理收入及借款）并向该院提交了现金流水账，但因罗成钦不认可与但启云等5人就物业管理达成了合伙合意，故对于收入中属于物业管理部分的收入元196104.41元应予以剔除，即收入应为2858636.98元。而对于2008年后的支出问题，因但启云等5人提交了相关审批单位及凭证，一审法院经审查，对但启云等5人主张的支出作如下认定：1.2009年1日1日前刘嘉陵未入账支出的18笔，除现金日记账中支出的996元（1.31）中的396元因报销项目与凭证不一致、2280元无报销单及凭证、24138.2元属于物业管理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外，剩余108119.15元符合合伙人约定的报账流程，且罗成钦未举证证明属重复记账，故对该部分支出依法予以确认；2.2009年支出的22笔，除公共事务管理费用25851.7元属于物业管理费与本案无关外，剩余支出因罗成钦对土地评估费、国土局办理总产权证3600元、补交土地出让金116282元、交纳税金1073.79元、3850元、3546.6元、2222元、证书工本费20元、交纳维修资金32497.63元、交纳印花税15元（小计163107.02元）无异议及其他支出247449.88元（合计410556.9元）符合合伙人约定的报账流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0年支出的15笔，除公共事务管理费用27154元属于物业管理费与本案无关外，剩余支出52071元符合合伙人约定的报账流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1年支出的19笔，除公共事务管理费用26072.5元属于物业管理费与本案无关外，剩余支出因罗成钦对评估费145926元、办公费30元、诉讼费1025元（小计146981元）无异议及其他支出154167元（合计301148元）符合合伙人约定的报账流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2年支出的21笔，除借款50000元无报销单及凭证、办理供电智能卡及社区卫生费6000元、小区维修工程费4100元、电线款6518元、公共事务管理费24791.57元属于物业管理费与本案无关外，剩余支出因罗成钦对测绘费6412元、诉讼费2050元（小计8462元）无异议及其他支出87364元（合计95826元）符合合伙人约定的报账流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3年支出的11笔，除物管人员津贴及小区路灯维修3600元、小区电铃及安装费用1157元、电线款5060元、公共事务管理费32000元属于物业管理费与本案无关外，剩余支出23581.2元符合合伙人约定的报账流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4年支出的5笔，除小区维修费850元、公共事务管理费38000元属于物业管理费与本案无关外，剩余支出42396元符合合伙人约定的报账流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5年支出的13笔，除律师费8000元因无报销单及凭证、公共事务管理费38000元属于物业管理费与本案无关外，剩余支出因罗成钦对诉讼费1025元、土地出让金344182元、税金11041.96元（小计356248.96元）无异议及其他支出364265元（合计720513.96元）符合合伙人约定的报账流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6年支出的3笔，除公共事务管理费37000元属于物业管理费与本案无关外，剩余支出3205元符合合伙人约定的报账流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7年支出的25笔，除办证费8166元、58718元、15000元、物管人员津贴5000元、2000元因无报销单及凭证，房产税、土地使用税、滞纳金26494.61元、还借款51771元因无合伙人签字确认及凭证，公共事务管理费20000元属于物业管理费与本案无关外，剩余支出738409.53元符合合伙人约定的报账流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8年支出的2笔，其中，101965.28元（税费），报销单上虽无其他合伙人签字确认，但结合本案的办证情况，该费用系办证所必须产生的费用，故该支出费用具有合理性；同时，工程费46786.17元，符合合伙人约定的报账流程，一审法院对该2笔（148751.45元）支出依法予以确认。另外，对于但启云等5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的现金日记账中未载明的办公费3282元，因无其他合伙人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会计刘嘉陵未做账，经一审法院确认的支出为：2644578.19元。与收入2858636.98元品迭后，节余资金为214058.79元。合伙产生的利润为390280.76元（176221.97元＋214058.79元）。 （二）关于对债权债务的认定。一审庭审中，因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的但启云陈述合伙期间的债权为：公兴供销社100000元、汪明福90000元、胡林60000元、郑培炎108800元、金憧公司120000元、政府占用土地1300㎡尚未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债权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其虽陈述对外债务为：杨登珍借款200000元、徐银借款100000元、任亚借款15000元、兰杰工程款72508.9元，但因并无证据证明向任亚借款，且其他债权人均未到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均不予确认。 （三）关于对合伙财产的认定。因一审庭审中罗成钦表示对于合伙所建房屋的销售情况，除对抵偿给胡林的商铺（137.96㎡）不予认可外，对于其余商铺、住宅销售情况均不持异，并表示，除商铺未分配完毕外，其余均分配完毕。同时，罗成钦与但启云等5人亦确认未销售的7套住宅，除罗成钦占用2套（其妹罗成义1套）外，其余人员各占用1套，且均未支付房款，由此可以看出，罗成钦与但启云等5人均认可合伙财产为住房7套（762.61㎡）、商铺20间（720.5㎡）。而对于商铺抵偿给胡林是否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的问题，因案涉合伙项目全部发包给郑培炎、杨定忠等人修建，工程结算价款为8065206.39元，而刘嘉陵制作的云馨苑项目收支报告中反映出支付建筑安装工程费为7016184.10元，尚余1049022.29元未支付，故胡林与但启云等5人协商，以商铺抵偿工程款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罗成钦主张以商铺抵偿胡林工程款不符合约定，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成钦与但启云等5人合伙积累的财产为：资金390280.76元、住房7套（762.61㎡）、商铺20间（720.5㎡）。对于上述财产的分割，按照2008年5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股金在住房和商铺款中予以还本（住房价1350元／㎡、商铺3200元／㎡）在面积中找，不足补，差者退”的决定予以分割，具体公式为：住房折价＝（住房实分面积×1350元／㎡＋配套费（9600元／套）；商铺应分面积＝（投资款－住房折价）÷3200元／㎡。                            投资人                       投资款（元）                       住房实分             面积（㎡）                       住房折价（含配套费、元）                       商铺应分             面积（㎡）                       应分商铺             总价（元）                       补差价（元）                               但启云                       475 130                       119.74                       171 249                       94.96                       303 881                                                     罗成钦                       402 331                       188.74                       273 999                       40.10                       128 332                                                     邓小林                       513 270                       120.88                       172.788                       106.4                       340 482                                                     李世全                       169 610                       120.88                       172 788                       0                       0                       3178                               董瑞丽                       428 681                       106.18                       152 943                       86.17                       275 738                                                     任亚                       322 011                       106.18                       152 943                       52.83                       169 068                                      而对于退本后剩余商铺340.04㎡（720.5㎡－380.46㎡）（利润）的分配，因协议书第8条约定“股份分担风险，税后利润和最终盈利按股分摊”，故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具体为：公式：应分商铺面积＝340.04㎡×投资比例。                            投资人                       投资款（元）                       投资比例（%）                       应分商铺面积（㎡）                               但启云                       475 130                       20.55                       69.89                               罗成钦                       402 331                       17.409                       59.20                               邓小林                       513 270                       22.21                       75.52                               李世全                       169 610                       7.339                       24.96                               董瑞丽                       428 681                       18.549                       63.08                               任亚                       322 011                       13．934                       47.38                综上，各合伙人实际应分得的住宅和商铺（退本商铺＋分红商铺）为：                            投资人                       投资款（元）                       投资比例（%）                       实分住宅面积（㎡）                       应分商铺面积（㎡）                       商铺已登记名下面积（㎡）                       补退款（元）                               但启云                       475 130                       20.55                       119.74                       164.84                       152.05                       退40 960                               罗成钦                       402 331                       17.409                       188.74                       99.33                       120.1                       补66 464                               邓小林                       513 270                       22.21                       120.97                       181.92                       179.59                       退7456                               李世全                       169 610                       7.339                       120.8                       24.96                       35.77                       补37 770             （含住房补差）                               董瑞丽                       428 681                       18.549                       106.18                       149.24                       134.38                       退47 584                               任亚                       322 011                       13．934                       106.18                       100.21                       98.61                       退5152                （四）出租房屋租金的问题。虽然罗成钦与但启云等5人签订合伙协议的目的是共同投资修建公兴商住城“云馨苑”，现该合伙项目早已修建完毕并投入使用，合伙积累的财产商铺，在未分配之前属全体合伙人共有，故出租商铺所产生的收益和支出，应归全体合伙人共同享有和承担。一审中，罗成钦陈述其从2010年9月至2014年9月陆续占了7间商铺（7、9、11、13、15、19、21号共计263.48㎡）出租至2016年8月但启云等人收回自行出租，但启云等人虽对占用时间及截止时间持不同意见，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罗成钦陈述的占用商铺出租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双方认可租金标准2010年－2013年为10元／㎡、2014年至2017年后为20元／㎡。综上，罗成钦出租7间商铺的租金为195140元（28214.4元＋45724.8元＋121200.8元），但启云等5人出租商铺的租金为986480元（144705.6元＋127195.2元＋210229.2元＋504350元）（计算至2019年7月），合计1181620元应交回分公司（合伙体），由全体合伙人享有。 六、关于胡伟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对于被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仅要求起诉时“有明确的被告”即可，至于被告是否为争议的法律关系主体、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属实体审理的问题，故被告不存在是否“适格”的问题。胡伟抗辩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罗成钦主张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胡伟配合罗成钦办理第三项诉请中所述商铺的工商登记手续是否属本案审理范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合伙协议中并未约定合伙人要配合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故是否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属罗成钦的个人行为，与其他合伙人无关，故罗成钦的该项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清算，1.罗成钦应分得的利润为276669.22元【［390280.76元（账面利润，含李世全补差款63085.58元）＋1181620元（租金）＋40000元（罗成钦借款）＋12018.2元（邓小林借款）＋66464元（罗成钦应补差款）－40960元（应退但启云差价）－7456元（应退邓小林差价）－47584元（应退董瑞丽差价）－5152元（应退任亚差价）］×17.409%】，同时，因罗成钦尚欠合伙体借款40000元、退本分红应补的差价66464元及已收取的租金195140元，品迭后，罗成钦实际尚欠合伙体24934.78元。2.罗成钦应分得的财产为住宅2套188.74㎡（已交付并登记在其名下）及补差后应分得的商铺面积为120.1㎡，现因罗成钦与朱永福协商以商铺抵债，故罗应钦实际分得的商铺面积为83.62㎡（120.1㎡－36.48㎡）；同时，鉴于罗成钦应分得的5号（44.6㎡）、14号（39.02㎡）房屋已登记在胡伟名下，故胡伟应协助罗成钦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另外，对于贾志斌购买的4间商铺中的尚未交付的20号（40.34㎡）商铺，因尚存在争议，故对于该间商铺待争议解决后，再由全体合伙人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3.对外债权由合伙事务执行人但启云以金憧成都分公司名义追收回来后由全体合伙人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对外债务待债权人主张权利后由全体合伙人按投资比例进行分担。罗成钦的主张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罗成钦应分得的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交付给罗成钦；二、胡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罗成钦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到罗成钦名下；三、驳回罗成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0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合计15830元，由罗成钦与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各负担7915元。 二审审理期间，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提交了以下证据：1.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案外人刘嘉陵在2003年8月至2009年1月期间担任合作组织会计，本案所涉财务账本由刘嘉陵保存。2.2008年12月31日刘嘉陵制作的往来账明细（4页）、2007年10月11日《股东会议（近期工作安排）》、2008年8月30日《股东会议纪要》，拟证明上述会议记录均有罗成钦的签字，物管由合作组织达成合意。 罗成钦质证认为，1.证据1的原告为刘嘉陵，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2.对于证据2，其中，刘嘉陵在往来账明细最后一页写明，未入账部分共计2226365.76元，总支出应为1158225.3元。而2007年10月11日《股东会议（近期工作安排）》中关于绿化由罗成钦负责的内容，与物管无关，该次会议纪要中没有关于物管成立的问题；2008年8月30日的《股东会议纪要》，并非是所有的物业和业主的物管管理问题，亦非合伙人对成立物管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杨自泽质证认为，同意罗成钦的质证意见。胡伟质证认为，同意但启云等人的举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证据1，该份证据并未涉及本案合伙财产清算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采信。2.对证据2，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各方对于物管事宜达成了合意，因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罗成钦、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胡伟、杨自泽对一审查明合伙总支出数额提出异议，其中罗成钦、杨自泽陈述案涉合伙总支出应为11582252.3元，一审法院认定“总支出”合计“12852367.6元”，应系笔误；而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胡伟陈述案涉合伙总支出为13401779.46元。本院认为，根据会计刘嘉陵制作的财务账册（云馨苑项目收支报告）载明的数据，案涉合伙截止2008年12月31日，支出包括“总支出”10865838.7元、“税费支出”309575元，同时“未尽事项支出加减”中包括“（账外白条）支出”406838.6元（加）、未尽其他事项444669.9元（减）。据此，基于“总支出”“税费支出”“（账外白条）支出”的金额，案涉合伙支出应为11582252.3元，而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胡伟主张案涉合伙截止2008年12月31日的总支出为13401779.46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罗成钦、杨自泽前述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胡伟的前述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伙是否已清算完毕；2.案涉合伙财产如何清算分割。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合伙是否已清算完毕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罗成钦与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签订《股东会议决议》《集资购买公兴供销社土地、修建“公兴商住城”协议书》《股东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等内容，各方基于共同投资修建公兴商住城“云馨苑”而形成合伙关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前述“云馨苑”已修建完毕，且已销售完毕，据此，各方共同投资修建公兴商住城“云馨苑”的合伙事务已经完成。故一审法院认定各方的合伙关系终止，并无不当。其次，基于合伙关系终止，则各合伙人理应在合伙关系终止后，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包括对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本案中，罗成钦起诉要求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一审法院亦针对合伙财产清算，组织了各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并基于各方的提交的证据作出了认定。因此，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关于一审法院未对罗成钦要求清算的诉讼请求进行表述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而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采纳2008年5月31日《协议书》，是错误的。本院认为，但启云等人主张的2008年5月31日《协议书》明确载明“鉴于现在资金紧张，投资人资金积压时间太长，负担太重，在不违背现行政策及法律法规的前提下，以分配住房和商铺应交款中予以还本”，上述内容并未说明该《协议书》系合伙清算协议。同时，从《协议书》内容来看，仅包括住房、商铺及补差的方案，并未对合伙期间形成的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据此，该《协议书》亦不符合合伙清算的构成要件。故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方在案涉合伙事务终止后进行了合伙清算，则一审法院基于各方举示的证据对案涉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无不当。 二、关于案涉合伙财产如何清算分割的问题 （一）关于各合伙人的投资款是否应计入截止2008年12月31日的合伙剩余资金中的问题。罗成钦上诉认为，各合伙人投资款共计2100000元，该款项应计入合伙收入进行品迭，则截止2008年12月31日的合伙利润应加上前述各合伙人的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虽罗成钦与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就修建公兴商住楼“云馨苑”共计投入资金2100000元，但各合伙人的前述投资款已用于了案涉项目的建设。现案涉楼盘已修建完毕，且已销售完毕，则各合伙人投资的前述2100000元实际已转化为住房、商铺及剩余资金等合伙财产。同时，根据2008年5月29日《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内容“股东股金在住房和商铺款中予以还本（住房价1350元／㎡、商铺3200元／㎡）在面积中找，不足补，差者退”。据此，罗成钦要求在截止2008年12月31日的剩余合伙资金中计入合伙人投资款2100000元作为利润，并无事实依据。同时，对于利润的计算，除应计入项目收入外，还应计算项目支出，而罗成钦关于应在176221.97元中应加入各合伙人投资款2100000元的计算方式，并未将项目支出计入。因此，罗成钦的前述计算方式，亦无事实依据。综上，罗成钦关于案涉合伙利润应计入各合伙人的投资款21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各方均认可的会计刘嘉陵制作的财务账册（云馨苑项目收支报告）载明的数据，认定案涉合伙截止2008年12月31日剩余176221.9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2008年12月31日之后总支出是否为1338508.18元的问题。罗成钦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忽略了白条报账的合理性，且案涉项目于2009年即全部完工，而2009年以后的白条报账金额是案涉项目在建时的四倍，2009年以后的白条支出不应高出2009年以前的支出，则2009年以后的总支出为1338508.18元。本院认为，首先，罗成钦上诉主张2008年12月31日之后的“白条报账”不应计入合伙支出，实际系指一审法院认定的2008年12月31日之后的“其他支出”“剩余支出”。根据各方达成的协议，明确约定但启云为案涉合伙事务的总负责人，合伙事务坚持账务管理收支两条线，实行一支笔负责审批的原则，由总负责人签字。同时，各方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但启云经手的由邓小林或其他合伙人签字即可，邓小林等其他合伙人对“白条报账”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且罗成钦亦存在“白条报账”的情形，因此，即使上述“剩余支出”“其他支出”属于“白条报账”，亦符合各合伙人的报账程序和约定。其次，对于上述“剩余支出”“其他支出”，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了相关审批单及凭证予以证明。虽罗成钦上诉认为，案涉项目于2009年即全部完工，一审法院忽略了2009年之后“白条报账”的合理性，但即便案涉项目于2009年即全部完工，于该时各方的合伙关系尚未终止，针对案涉项目的销售、过户登记、报税、人工等方面亦会产生相应的支出，罗成钦对此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主张的支出用于了非合伙事务支出或重复记账。因此，罗成钦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2008年12月31日之后的“白条报账”金额不具有合理性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综上，结合罗成钦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合伙在2009年以后的总支出为1338508.18元，则罗成钦关于一审认定2009年以后的“白条报账”支出金额不具有合理性，2009年以后的总支出为1338508.18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罗成钦与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就物业管理是否形成了合伙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7月25日的询问笔录，但启云对于罗成钦是否同意由合伙体自治管理物业，其记不清罗成钦是否签字同意参与合伙体自治管理物业，而其他合伙人的委托代理人亦认可但启云的前述陈述。同时，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各方就物业管理形成了书面或口头合伙协议。此外，物业管理与各方投资修建案涉项目，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基于各方合伙修建案涉项目而当然认定各方就物业管理亦形成了合伙关系。因此，针对物业管理，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各方形成了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未将因物业管理而产生的收入和支出计入案涉项目合伙财产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基于此，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关于物业管理的支出与收入应计入合伙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针对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关于罗成钦私自收取租金多年，尚欠合作组织其他款项的上诉理由，首先，针对罗成钦收取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认定，而对于罗成钦尚欠合伙组织其他款项的问题，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上诉认为，罗成钦一审起诉要求分配的商铺门牌号为位于双流区，门牌号为7、9号、11号、13号、15号、19号、21号，而一审判决认定罗成钦应取得成都市双流区，属于判非所请。本院认为，根据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在一审法院2019年3月28日《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案涉商铺的位置及门牌号中并无单号门牌。而根据2019年7月12日《质证笔录》，一审法院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实地查看并拍照，并向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商铺及住宅的产权情况，各方针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均表示“以法院查明的为准”。因此，一审法院基于调取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根据实际情况分配合伙财产，并未超过当事人的诉请，不属于判非所请。故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杨自泽是否系案涉合伙的合伙人以及是否应向其分配住房和商铺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杨自泽在本案中并未独立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亦未就本案裁判结果提起上诉，则罗成钦上诉要求但启云等人向杨自泽分配住宅一套，并无法律依据。因此，罗成钦该上诉请求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次，对于杨自泽是否属于案涉合伙的合伙人，一审法院已作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合上述分析，罗成钦、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基于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确认了各方的投资额及投资比例，并认定各方在合伙期间形成的合伙财产包括剩余资金390280.76元、住房7套（762.61㎡）、商铺20间（720.5㎡）、租金1181620元，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各合伙人的投资比例及各方约定的“股东股金”还本计算公式，对于合伙期间形成剩余资金、住房、商铺以及房屋租金、债权债务，进行分配分担，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罗成钦、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5020元，由罗成钦负担12510元，由但启云、董瑞丽、任亚、邓小林、李世全负担125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