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武），男，1973年6月15日生，公民身份证编号4221261973********，汉族，湖北省黄冈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英山县红山镇张畈村**，现住云南省大理市下关镇天井村景霖酒店**。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南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涧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春燕，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玉川，男，1974年12月21日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彭山区观音镇街道**附**，现，现住云南省楚雄市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南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涧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纪良，男，1978年12月20日生，彝族，云南省禄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家住禄劝县中屏镇旧村**现住大理市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南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涧县看守所。云南省南涧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南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玉川、王晓武、王纪良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云2926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晓武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纪良、王晓武在云南省大理市希楠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理景升汽车销售公司销售东风牌低速载货汽车过程中，向购车客户承诺可以办理外省籍拖拉机行驶证和牌照，后由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并将车辆落户材料通过快递寄给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另案处理）购买外省籍拖拉机行驶证和牌照，向购车客户收取车辆检验费进行假年检至2019年。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3月，被告人王纪良通过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吴某办理了牌号为赣07-×××**的江西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2017至2018年间，王纪良向吴某收取车辆检验费两次，每次2650元，合计5300元。2、2013年6月，被告人王纪良通过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高红云办理了牌号为赣07-×××**的江西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2014至2018年间，王纪良向高某（高红云之弟）收取车辆检验费和保险费五次，每次3000元，合计15000元。3、2015年，被告人王纪良通过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谷某办理了牌号为鄂11-×××**的湖北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该车于2016年6月10日卖给张旭）。2016年4月，谷某在希楠盛公司与占俭购买并落户为晋08-×××**的山西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该车于2017年5月卖给周某1）。周某1买车后由王纪良帮办理过户手续，并检审了两次车，收取2017年检车费2400元，2018年检车费和保险费3200元，合计5600元。4、2014年3月，被告人王纪良通过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李某1办理了牌号为豫01-×××**的河南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2015至2019年间，王纪良向李某1收取车辆检验费五次，每次2400元，合计12000元。5、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王纪良通过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茶有清办理了牌号为赣07-×××**的江西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2015至2018年间，王纪良向茶有清收取车辆检验和保险费四次，每次3200元，合计12800元。6、2014年11月，被告人王纪良通过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施某办理了牌号为蒙06-×××**的内蒙古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2015至2018年间，王纪良向施某收取车辆检验费四次，每次2000元，合计8000元。7、2014年，被告人王纪良通过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朱某办理了牌号为蒙06-×××**的内蒙古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该车于2017年卖给余某）。2015至2016年间，王纪良向朱某收取车辆检验费和保险费两次，每次3000元；2017至2018年间，王纪良向余某收取车辆检验费两次，每次2400元。合计10800元。8、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王纪良通过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罗某1办理了牌号为蒙06-×××**的内蒙古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该车于2016年卖给李德阳，后李德阳又卖给李某2）。2015年，王纪良向罗某1收取车辆检验费2000元，2016至2018年间向李某2收取车辆检验费三次，每次2400元，合计9200元。9、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王纪良通过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苏某办理了牌号为蒙08-×××**的内蒙古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王纪良向苏某收取车辆检验和保险费四次，其中2015至2016年每次3600元，2017至2018年每次3200元，合计13600元。10、2016年3月，被告人王纪良通过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罗某2办理了牌号为晋08-×××**的山西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11、2016年4月，被告人王纪良通过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罗某3办理了牌号为晋08-×××**的山西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12、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王纪良通过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李某3办理了牌号为晋08-×××**的山西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2017至2019年间，王纪良向李某3收取车辆检验费三次，每次2400元，合计7200元。13、2018年，被告人王纪良私刻检验合格条形章一枚，后向购车人李某4收取车辆检验费2000元，为李某4的赣07-×××**号拖拉机行驶证加盖检验合格条形章，进行假年检。14、2012年，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董某办理了牌号为赣07-×××**的江西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15、2013年4月，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杨某1办理了牌号为赣07-×××**的江西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2014至2016年间，王晓武向杨某1收取车辆检验和保险费三次，每次3600元；2017至2018年间，王纪良向杨某1收取车辆检验和保险费二次，每次3600元。合计18000元。16、2013年12月，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杨某2办理了牌号为赣07-×××**的江西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被告人王晓武向杨某2收取2014至2015年车辆检验和保险费每次3600元，2016至2017年车辆检验费每次1800元，2018年车辆检验费2800元，合计13600元。17、2014年11月，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李某5办理了牌号为蒙08-×××**的内蒙古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2015至2018年间，王晓武向李某5收取车辆检验费四次，前三年每次2400元，2018年2800元，合计10000元。18、2016年初，罗某4在希楠盛公司与占俭购买车后，并落户为赣07-×××**的江西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后罗某4将该车卖给王某1。2017至2019年间，王某1交给王纪良该车检验和保险费三次，每次3200元，合计9600元。19、2016年4月，被告人王晓武联系被告人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罗某4办理了牌号为晋08-×××**的山西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2017至2019年间，罗某4交给王纪良该车检验和保险费三次，每次3600元，合计10800元。另查明，2010年1月，被告人孙玉川通过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罗某5办理了牌号为辽14-×××**的辽宁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并从2010至2019年向罗某5收取车辆检验和保险费十次，每次2650元，其中2019年保险费为1295元，合计26500元。2012年7月，被告人孙玉川通过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王某2办理了牌号为吉07-×××**的吉林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并从2013至2019年向王某2收取车辆检验费七次，前六年每次1000元，2019年1200元，合计7200元。2017年5月9日，被告人孙玉川通过联系晏卫兵为购车人李某6办理了牌号为蒙06-×××**的内蒙古籍拖拉机牌照及相应的行驶证，并从2018至2019年向李某6收取车辆检验和保险费两次，每次3050元，合计6100元。综上，被告人孙玉川买卖拖拉机行驶证20本，为客户代办相应的年检72次，共牟利80,000元（已退缴29,050元）；被告人王晓武买卖拖拉机行驶证17本，为客户代办相应的年检53次，共牟利18,000元；被告人王纪良买卖拖拉机行驶证12本，为客户代办相应的年检44次（私刻检验合格条形章一枚代办年检1次），共牟利10,400元（已退缴7,300元）。经查，上述拖拉机行驶证及相应牌照均属伪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籍**口证明及照片、抓获经过、强制措施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材料、发还清单、移送清单、临时行驶车牌号、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资金结算单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拖拉机行驶证及检验合格证复印件、宾川县交警大队移送鄂11-×××**号、晋08-×××**号车行驶证及相关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行驶证副页、产品购销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车辆合格证复印件、华安保险单原件、购车协议复印件、购车发票原件、拖拉机行驶证、王纪良名片、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车辆查验报告、情况说明、运城市农机发展中心关于拖拉机号牌晋08-×××**真伪的复函、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机械监理站声明、吉林省农机安全监理总站复函、九江市农机安全监理所复函、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检查委托书、送检介质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物证使用记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微信聊天照片、光盘4张、证人吴某、高某、谷某、周某1、李某1、茶有清、施某、朱某、余某、罗某1、李某2、苏某、罗某2、罗某3、李某3、李某4、董某、杨某1、杨某2、李某5、罗某4、王某1、罗某5证言、王某2、李某6、崔某、曹某、杨某3、魏某、杨某4、李某7、戴某、周某2、杨某5的证言、被告人王纪良、王晓武、孙玉川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玉川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王晓武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三、被告人王纪良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继续向被告人孙玉川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950元，向被告人王晓武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向被告人王纪良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孙玉川违法所得人民币29,050元、被告人王纪良违法所得人民币7,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并移送的作案工具电脑三台、手机四部、机动车名牌五十九块、笔记本一本，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晓武提出，其仅为董某、杨某2、李某5的三辆车办理了落户手续，并代办了三本行驶证，不属情节严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8年间，原审被告人王纪良、王晓武在云南省大理市希楠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理景升汽车销售公司销售东风牌低速载货汽车过程中，向购车客户承诺可以办理外省籍拖拉机行驶证和牌照，后由王晓武联系原审被告人孙玉川，并将车辆落户材料通过快递寄给孙玉川，孙玉川又联系晏卫兵（另案处理）购买外省籍拖拉机行驶证和牌照，向购车客户收取车辆检验费进行假年检至2019年。孙玉川买卖拖拉机行驶证20本，为客户代办相应的年检72次，共牟利80,000元（已退缴29,050元）；被告人王晓武买卖拖拉机行驶证17本，为客户代办相应的年检53次，共牟利18,000元；被告人王纪良买卖拖拉机行驶证12本，为客户代办相应的年检44次（私刻检验合格条形章一枚代办年检1次），共牟利10,400元（已退缴7,300元）。各原审被告人办理的拖拉机行驶证及相应牌照均属伪造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原判所确定的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国家机关制作、发放的证件及其使用的印章,是在一定领域、一定方面实行管理活动的重要凭证和手段。任何伪造、买卖行为都会影响到国家正常的管理活动,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必须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孙玉川、王晓武、王纪良明知东风牌低速载货汽车不能办理为变型拖拉机行驶证和车牌，且行驶证和车牌应当到政府车辆管理相关部门办理，仍然以代办车辆证牌为名，买卖车辆行驶证，致使涉案的机动车没有纳入国家行政机关的检测和年审管理，妨害国家行政机关对机动车的正常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实施买卖车辆行驶证的犯罪过程中，既有部分的拖拉机行驶证和牌照是原审被告人王纪良通过上诉人王晓武联系原审被告人孙玉川后购买，亦有部分拖拉机行驶证是王晓武联系孙玉川购买,还有部分拖拉机行驶证系孙玉川联系晏卫兵购买，对于王晓武、孙玉川、王纪良各参与实施的共同犯罪，不宜划分主从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其中孙玉川买卖二十本行驶证、王晓武买卖十七本行驶证、王纪良买卖十二本行驶证，孙玉川、王晓武属犯罪情节严重。孙玉川、王纪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相应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晓武提出其仅为董某、杨某2、李某5的三辆车办理了落户手续，并代办了三本行驶证，不属情节严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王晓武为他人伪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共十七本及相关牌照的事实，有王纪良的供述指证，亦有证人李某7等人的证实，并有收缴在案的伪造的拖拉机行驶证及号牌等物证佐证和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晶 平审判员 杨 友 椿审判员 张 寿 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诸葛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