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国源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徐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来财，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端木婷婷，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安维士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新城科技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卞维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戎云林，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晶，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国源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国源公司）与上诉人南京安维士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安维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源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安维士公司支付货款1403536.39元及利息（其中以741131.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662404.9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安维士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关于货款662404.99元对应的送货义务，国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1.双方当事人自2013年8月建立长期、稳定的购销关系，由安维士公司通过邮件询问价格、货期，并通过邮件发送采购合同，国源公司按照要求安排送货。送货的方式包括安维士公司自提、国源公司送货上门及少量的物流，国源公司送货时间也是按照安维士公司的要求，双方在长期的交易过程中并无对账函。2.国源公司已经履行662404.99元货款对应的送货义务。首先，662404.99元货款与双方签订的四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70808C、180418A、180510A、180601A，分别简称808C、418A、510A、601A)中约定的货品型号规格、数量、单价一一对应；其次，国源公司出库单中所列明的送货物品名称、型号、数量也与上述合同相吻合，安维士公司工作人员也就出库单签字、签收；最后，出库单中签字人员系安维士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早在2016年起便负责在出库单上签收、确认，其签字验收货物的法律后果应由安维士公司承担。3.释明是法官的一项审判职责，法官行使释明权有利于一次性解决纠纷，既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又节约了司法资源。当事人主张的效力与法院认定可能不一致时，法官应告知诉讼风险及诉讼相关的事项。本案中，国源公司主张出库单中有安维士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若一审法院认为该出库单可能与国源公司所主张的不一致时，应当进行释明，国源公司可根据释明申请鉴定或提出自己的意见。安维士公司辩称，不同意国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应当由国源公司将货物送至约定地点，货到验收合格后开发票次月付款，不存在国源公司所称的由安维士公司自提。二、由安维士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前提是国源公司已经履行了送货义务，且安维士公司收到相应的发票后，就送货情况、发票和合同核算后予以付款。由于都是国源公司履行送货义务，应由其证明交付货物，现其未提供由安维士公司签字确认的交付凭证，故其未履行交付义务。三、国源公司主张的编号为808C、418A、510A、601A的四份合同对应的662404.99元货款均未提供发票，并且该款项无法与合同相对应，其无法解释662404.99元对应项下货物，安维士公司无需支付该款项。安维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国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一、《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模式：安维士公司通过邮件或电话的形式发送订单，国源公司收到后按照要求发货，安维士公司收货并验收合格后通知国源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安维士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次月完成付款。双方对上述合作模式的约定予以认可，但国源公司并未按照约定的模式，即在安维士公司验收合格后开具发票，而是在未交货时先开具了发票。国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以及安维士公司确有向国源公司订货的事实，无法证明国源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二、由供货方开具并发出的发票仅仅是财务凭证，而非交货凭证。无论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按照交易习惯，承担送货义务的供货方送达货物后，均应通过收货方的验收或签收确认。安维士公司对于收到的发票未提出过异议，仅表示对于双方合同关系的认可，与是否应当支付货款无关，一审判决以此作为裁判依据错误。三、安维士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未完成付款，是因为国源公司未能履行交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安维士公司应对国源公司未能完成交货并验收合格进行举证，加重了安维士公司对消极事实的证明责任，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安维士公司当庭补充以下上诉意见：首先，关于发票，国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尾号为9682号、2314号的发票共同对应的是308A合同，总金额是32万余元，但两张发票金额与合同总金额不一致，并且发票对应的产品型号、名称也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尾号为2315号的发票中包含了808C、719C两份合同，但719C合同不是案涉合同，且该合同项下货款已经付清，国源公司将已经付清的货款混在了国源公司741131.4元的诉求中，而且发票中记载的设备数量、名称也与上述合同不一致。其次，双方于2016年、2017年的实际开票金额大于安维士公司实际付款金额，说明双方是按照实际收货情况进行付款，而不是按照开票的总金额进行付款。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是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用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国源公司没有提供交付凭证，一审法院仅根据合同、发票、抵扣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判令安维士公司支付货款741131.4元，明显有悖于法律规定。国源公司辩称，1.针对741131.4元货款，国源公司开具的案涉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详细地记载了货物的名称、型号、单位、数量、单价、总金额，安维士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并未提出异议，且用于税务抵扣。现安维士公司否认收到货物，但其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或者举证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规定，应当推定其实际收到了发票载明的货物。2.双方合同约定或者交易模式是先送货验收后开票付款，而不是先开发票后送货。3.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双方自2013年起，存在长期稳定的交易往来，双方在送货过程中，并不存在验收单或对账单，且出具验收单系安维士公司的义务。安维士公司未出具验收单，对于国源公司来说属于消极事实，无法进行举证。综上，一审判决对于741131.4元货款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维士公司支付货款1403536.39元及利息（其中以741131.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662404.9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2.由安维士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源公司、安维士公司自2013年8月起建立购销关系，由安维士公司向国源公司采购多种型号规格的轴承，双方签订过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交货方式均为由供方国源公司送货至约定地点，结算方式均为货到验收合格后开发票次月付款。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未按约办理交货及验收手续，也没有对货款的已支付及欠付金额进行过一致确认。国源公司起诉时要求安维士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741131.4元，审理中变更为1403536.39元（增加662404.99元）。安维士公司确认已收到国源公司交付的增值税发票六张，且未付款。对上述六张发票总金额800413.4元，国源公司认可已收款59282元，剩余741131.4元未收到。对于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国源公司主张，虽然自2017年起国源公司送货时安维士公司未签收，但根据双方长期形成的交易习惯，以及国源公司办公系统销售清单截图、对账邮件截图、销售出库单等证据，可以推定国源公司完成了交货义务。安维士公司则认为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达到证明已交货目的。庭审中，国源公司对于货款利息的起算日期予以明确，即货款741131.4元的利息自最后开具发票日期的次月起计算；货款662404.99元的利息自国源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国源公司、安维士公司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案中，虽然双方对货物的交接、验收未按约履行，但安维士公司认可收到了国源公司提交的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并且对于发票所对应货物的数量、质量未提出过异议，故扣除国源公司认可的已付款59282元，应认定安维士公司欠付国源公司发票对应的货款741131.4元。关于国源公司追加主张的货款662404.99元，因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或推断其履行了相应的交货义务，故不予支持。国源公司主张的货款741131.4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南京安维士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江苏国源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741131.4元及利息（以741131.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苏国源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32元、保全费4220元，共计21652元，由国源公司负担10219元，安维士公司负担11433元。二审中，国源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安维士公司员工刘武的社保缴费情况，拟证明刘武在出库单、销售单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安维士公司的职务行为。安维士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刘武在南京参保的情况，安维士公司与上海外服江苏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外服江苏公司）签订的《委托人事管理合同》中未看到安维士公司为刘武交纳社保的情况。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系依据国源公司申请调取刘武在安维士公司的社保缴费情况，上海外服江苏公司据此向本院提供了前述证据。上述证据反映，上海外服江苏公司接受安维士公司的委托，代为缴纳刘武的社会保险，刘武明确记载在社保缴费名录中。因此，刘武在出库单、销售单上签字的行为应系履行职务行为，对于国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安维士公司一审陈述：“我们很难判断（国源公司所主张的产品是部分未交货还是全部未交货），被告自己的采购系统出现问题，无法核实原告是否已经交付货物”“（六张发票对应的货款）尚未支付，对应的货物是否交付无法确认”“原告对应送货批次开票，前提是双方对供货进行确认”。安维士公司二审陈述：“是我们财务与对方财务定期进行沟通、对账，对账之后再确定开票。但是案涉六张发票未经过核对，是国源公司自己出具的。”国源公司二审陈述：1.对于无发票、无人签收的剩余货款360587元，目前无其他证据证明已经交付。2.双方交易过程中没有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双方之间对账是通过各自的办公系统核对出库入库情况，双方确认后国源公司开发票，安维士公司付款。双方也不存在验收单，国源公司仅提供轴承，安维士公司认可型号与数量即可。国源公司与安维士公司之间长期交易过程中存在出库单或销售单，均为国源公司送货上门时随同交由安维士公司，安维士公司在收货后核实货物及数量，签字确认，虽该票据名称为出库单，但综合双方交易及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刘武等人的签字及安维士公司已付款情况，其性质是送货单，国源公司已经履行了送货义务。本院二审查明：针对国源公司一审诉请，其一审中提交的合同包括：2017年7月19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719A，合同金额为366055元，国源公司称其中有72891元的货款尚未支付；2017年8月8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808C，合同金额为708769元；2018年3月8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308A，合同金额为376581.40元；2018年4月3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403A，合同金额为63353元；2018年4月12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412A，合同金额为223574元；2018年4月18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418A，合同金额为79718元；2018年5月10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510A，合同金额为536992元；2018年6月1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601A，合同金额为45225元。国源公司一审提交的六张发票包括：2018年3月23日发票，编号尾号为9862，对应合同为308A，金额为265493.4元，备注记载：“见销货清单”（国源公司二审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清单一份，相关项目均涵盖在308A合同供货明细中），国源公司称该发票安维士公司已经支付59282元，余206211.4元未支付；余下的五张发票均为2018年4月24日开具，其中2311号发票对应合同为418A，金额为77318元，备注中除无418A合同中约定的价值2400元的轴承（型号：NJ2224-E-XL-M1-C3，国源公司称该笔货物已经履行送货义务但未开票，该金额在其主张的无发票、无人签收的剩余货款360587元中）外，其余均与418A合同一致；2312号发票对应合同为412A，金额为223574元，备注的内容与412A号合同一致；2313号发票对应合同为403A，金额为63353元，备注的内容与403A号合同一致；2314号发票对应合同为308A，金额为65024元，备注的内容涵盖在308A号合同供货明细中；2315号发票对应合同为808C、719C，金额为105651元，备注的内容涵盖在808C、719C两份合同供货明细中。国源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6月28日出库单载有四款型号的轴承，对应的合同号为601A、510A。2018年5月24日销售单载有五款型号的轴承，涵盖在510A合同中。前述销售单、出库单明细涵盖在2018年6月1日国源公司员工发给安维士公司员工魏梦菁电子邮件记载的明细中。上述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发票、出库单、销售单、电子邮件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国源公司主张安维士公司支付两批货物货款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合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国源公司、安维士公司自2013年8月起建立购销关系，双方签订过多份《产品购销合同》，由安维士公司向国源公司采购多种型号规格的轴承，双方一直采取滚动付款方式，但未能进行对账并因此致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国源公司主张的货款包括两部分，即有发票的货款741131.4元和无发票的货款662404.99元。首先，关于有发票的741131.4元货款。根据双方《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国源公司向安维士公司开具发票需要双方当事人的工作人员进行确认，国源公司本案中针对前述货款虽然未能提交安维士公司员工签收货物的凭证，但国源公司开具发票后安维士公司即抵扣，上述交易模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可以印证国源公司关于安维士公司收到货物的主张。安维士公司在本案庭审中针对是否收到诉争货物，存在多次不一的陈述，且其称案涉六张发票未经双方核账，有违合同约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未经核账即开具发票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国源公司已经向安维士公司交付741131.4元货物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安维士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判令安维士公司向国源公司支付741131.4元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无发票的662404.99元货款，国源公司提交了部分《产品购销合同》及出库单、销售单等证据。其中，载有刘武签字的出库单及销售单合计货款金额为301817.99元。经查，前述出库单及销售单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供货明细一致，且涵盖在2018年6月1日国源公司员工发给安维士公司员工魏梦菁电子邮件记载的明细中。安维士公司虽对上述单据明细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虽不予认可刘武的员工身份，但国源公司二审提交的刘武的社保缴费情况，足以证明刘武系安维士公司的员工。故对于刘武签字的前述两份清单所载的货物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安维士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上述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安维士公司辩称上述出库单及销售单仅是双方进一步确认订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国源公司主张安维士公司向其支付301817.99元货款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此部分剩余360587元货款，国源公司仅提交2018年6月1日电子邮件尚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交付上述货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安维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安维士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国源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042949.39元及利息（其中以741131.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301817.9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江苏国源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32元、保全费4220元，共计21652元，由安维士公司负担16089元，国源公司负担5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2元，由安维士公司负担12953元，国源公司负担44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