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住所地镇江市蒋乔街道乔家门社区金润大道。法定代表人：陈学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鸣，上海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喜路，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华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胜浦吴浦路**。法定代表人：李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钰阳，江苏吴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珠，江苏吴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胜龙电炉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胜浦吴浦路**法定代表人：俞满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云泉，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王典桂。上诉人江苏地质基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质基桩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州华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公司”）、苏州工业园区胜龙电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龙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典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91民初1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质基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93698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华立公司之间已建立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华立公司之间没有建立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但王典桂与华立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系违法分包，合同性质应为劳务合同，该合同应视为华立公司对王典桂的授权。因此，上诉人与华立公司建立了建筑施工合同关系。2、工程结算单中的结算日期并非工程款支付日期，原审法院认定工程结算单中的结算日期为工程款支付日期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时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代理人取得合法授权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被代理人以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是一家具有施工资质的施工企业，其与王典桂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王典桂又与华立公司签订了施工转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上诉人向华立公司追索工程款，华立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是缺乏诚信的表现。华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除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之外，其他均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华立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无权向华立公司主张权利，完全正确。二、华立公司与王典桂之间不存在授权关系。地。地质基桩公司提供的桩基工程合同以及工程结算单上的项目章是伪造的立公司从未见过该印章。三、华立公司与王典桂之间不存在表见代理关系。首先，桩基工程合同尾部王典桂的签字与其他相关文件上的签字明显不同，地，地质基桩公司未能证明该签字确为王典桂所签次，华立公司曾明确告知地质基桩公司涉案工程已经全部承包给王典桂，不再与其签订桩基合同。一审中，当法庭询问“为何直至今日才诉讼”时，地，地质基桩公司回答“**能与王典桂联系的上的时候说会给的，2013年工程结束后王典桂给了4万元现金，后又给了30万的承兑汇票”。可见，在提起诉讼前，地，地质基桩公司实际上一直认为王典桂是合同相对人后，根据《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严格认定表见代理行为的要求，地，地质基桩公司未能证明本案存在表见代理行为、上诉人并非实际施工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五、地、地质基桩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一审起诉和二审上诉中均未对此进行正面回应和提供相关证据。因此，不管实体结果如何，均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胜龙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典桂未作述辩。地质基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立公司、胜龙公司支付工程款93698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5日，胜龙公司（发包人）与华立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苏州工业园区胜龙电炉制造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工程地点苏州工业园区胜浦吴浦路西，工程内容为4795.08平米的厂房土建、水电，资金来源自筹，承包范围双包，开工日期以开工许可令起，竣工日期以开工许可令起8个月，总日历天数240天，合同价款550万元。合同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8日，华立公司（甲方、总包方）与王典桂（乙方、分包方）签署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苏州工业园区胜龙电炉制造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工程地点苏州工业园区胜浦吴浦路西，工程内容为4795.08平米的厂房土建、水电（具体按照建设方的施工图纸），合同价款为5170000元，承包方式为双包。工程价款结算方式为1、工程支付方法，甲方对乙方的付款情况原则上按照建设方给甲方的实际付款情况而定，在每个阶段工程施工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工程总的预算和各个阶段的预算，在工程施工期间，甲方对供应商、工人的付款部分视为已向乙方支付；2、工程结算，乙方根据图纸内的全部内容编制决算，交甲方审核，由甲方交于建设方批准；3、针对本工程的管理费为按合同价的7.5%收取；4、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所采购材料的正规发票。争议与违约，若一方违约造成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或让另一方造成了损失则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负责赔偿损失。本合同工程不允许乙方再行分包或转包。地质基桩公司提交桩基工程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华立公司（甲方、发包方）将胜龙公司新建厂房桩基工程委托给地质基桩公司施工，工程名称：胜龙电炉制造有限公司新建厂房桩基工程，工程地点：苏州工业园区胜浦关浦路，工程内容及工作量：双包压桩不含水电费及税金，暂估量PHS-A400(250)混凝土空心方桩约7627m，工程日期：2013年2月28日至2013年3月19日，总施工天数20天，以正常施工开始计算工期，合同价款：按实际工作量结算，总价暂定1138000元。确定工程造价方式：(1)桩型：PHS-400(250)-9.10.10：7627米；综合单价149.2元/m；合计1138000元，按照实际工作量结算。(2)上述单价不含税费及桩尖费用，包含水电费、机械进退场费及打桩所需的所有辅材费用。本工程如需承包单位单独备案报检应在工程总造价的基础上增加8%，送桩超过2米计算工作量。(3)本工程管桩及桩基检测按图纸及相关标准要求进行，由乙方负责。(4)本次桩基工程不包含地下障碍物、场地处理费用，其费用按实结算。(5)桩基检测静载及小应变不在合同造价内。工程款支付方法：桩机，部分桩进场甲方支付10万，压桩结束一周内再支付30万，2013年4月底支付40万，余款于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竣工与结算：1、竣工验收，由甲方组织进行，乙方派员参加，按国家及地方标准进行。2、桩基工程完工后，乙方应在10天内向甲方提交工程决算书，甲方在收到决算书后10天内审核完毕，逾期视作认可。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尾部甲方华立公司处加盖有“苏州华立建设有限公司胜龙电炉制造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专用章”，另有“王典桂”签名，署期为2013年12月21日。乙方处由地质基桩公司加盖“江苏地质基桩工程公司”防伪码公章。地。地质基桩公司主张其与华立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胜龙公司新建厂房桩基工程实际施工人。华立公司质证对该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其未与地质基桩公司签订过合同，合同尾部加盖“苏州华立建设有限公司胜龙电炉制造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专用章”系伪造，其在胜龙公司项目上只有一枚“苏州华立建设有限公司胜龙电炉新建厂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本章仅限于技术资料上加盖有效”章；“王典桂”签名与工程款收条、相关诉讼案件中签名明显不一致，工程工期截止2013年3月19日，该份合同署期为2013年12月21日，时间上也不一致；地；地质基桩公司2013年三证合一前不可能有防伪码公章龙公司质证无异议，由法院依法认定。2013年4月，胜龙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华立公司55万元；2013年6月，胜龙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华立公司50万元、60万元；2014年1月，胜龙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华立公司495080元、604920元；2014年4月，胜龙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华立公司10万元；2014年5月，胜龙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华立公司30万元；2016年2月，胜龙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华立公司100万元；2016年4月，胜龙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华立公司259200元；2016年7月，胜龙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华立公司36500元；2017年1月，胜龙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华立公司30万元、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华立公司20万元；2018年2月，胜龙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华立公司18万元。以上合计支付5205700元。华立公司向胜龙公司开具了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金额521万元。一审诉讼中，华立公司提交收条、收据、支票、银行交易回单等一组，证实其于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6月间合计支付王典桂31315**元。地。地质基桩公司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华立公司与王典桂之间款项支付与地质基桩公司无关。胜龙公司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诉讼中，华立公司提交收条、结算凭证等一组，证实因2014年4月份后，王典桂处于躲避状态，导致民工不断在施工现场聚众闹事，华立公司迫于形势，在胜浦街道信访办等部门干预下，自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共计代王典桂支付工人工资合计383600元。地。地质基桩公司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没有关联。胜龙公司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诉讼中，华立公司提交买卖合同、承包合同、送货单、收据、收条、银行交易回单等证据一组，主张王典桂因没有能力进行项目管理和施工，于2014年2月左右擅自撤离了施工现场，留下一个烂摊子，华立公司无奈为履行对发包方义务，只得自行完成后续工程的施工内容，实际支付了工程成本费用2426713元，如果按照建筑行业10%毛利率，使用成本加成的计算方法，华立公司代王典桂施工工程部分价款应为2669384元。地。地质基桩公司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没有关联，反而能证实桩基工程非华立公司自行施工。胜龙公司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地质基桩公司提交发文记录一份，主张其在桩基工程竣工验收后，将相应资料移交给华立公司，华立公司予以签收。华立公司质证真实性不予认可，签收人“蒋培荣”并非华立公司员工，而是王典桂聘用的员工。胜龙公司质证无异议，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诉讼中，地，地质基桩公司提交工程结算单一份明：致华立公司，今有我地质基桩公司承接贵公司发包胜龙公司新建厂房桩基工程，目前桩基工程已经圆满结束，为此特统计现场工作量及各项工程款数额，并依此作为支付工程款依据，望贵公司领导签字确认，1、PHS-A400-xxm空心方桩，数量7627m，单价149.2元/m，分项小计1137948.4元，2、静载测试费，数量6组，单价8000元/组，分项小计48000元，3、配合备案，1137948.4×8%，分项小计91035.8元，款项合计1276984元。发包单位处加盖有“苏州华立建设有限公司胜龙电炉制造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专用章”，另有“王典桂”签名，署期为2013年12月21日。地。地质基桩公司主张其与华立公司就涉案的桩基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程总价款1276984元。华立公司质证真实性不认可，其从未与地质基桩公司进行过结算，该结算单中项目章亦系伪造，王典桂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结算单并非原件。胜龙公司质证无异议，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诉讼中，地，地质基桩公司提交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两份条一份，主张其2013年4月12日经王典桂手收到华立公司支付承兑汇票30万元，2013年3月15日收到王典桂支付现金4万元，合计收到华立公司已付工程款34万元。华立公司质证真实性均无异议，王典桂向地质基桩公司支付款项行为也表明王典桂与地质基桩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华立公司并未支付地质基桩公司工程款，华立公司与地质基桩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另外王典桂与地质基桩公司之间有无其他款项支付行为，其不清楚。胜龙公司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确认。地质基桩公司陈述，2012年年底的时候，其公司员工通过朋友认识王典桂，王典桂称他华立公司员工，要把华立公司承包胜龙电炉常桩基工程分包给其，经过与王典桂洽谈，其将合同起草好签字交给王典桂，王典桂讲拿到华立公司盖章后再给其，但后来合同一直没给其，2013年12月份，其再次将合同给了王典桂，王典桂说盖不了公章，就将加盖了项目章的合同给了其。工程款结算后，因王典桂联系不上了，2015年，其去了华立公司讨要，华立公司总经理李清讲王典桂辞职了，要了解一下情况，2016年，其到胜龙公司、华立公司也催讨过工程款。一审诉讼中，华立公司陈述，其将从胜龙公司承包的新建厂房工程项目整体转包给王典桂，2012年11月8日签订了合同，合同价为517万元，其收取7.5%的管理费。王典桂于2013年3月进场施工，并交纳了工人工资保证金35万元，后王典桂仅完成桩基部分施工情况下，没有能力再进行项目管理和施工，于2014年2月擅自撤离施工现场，华立公司只得自行完成剩余工程施工。截止目前，因王典桂失联，其与王典桂之间并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但其已支付王典桂工程款3131545元，代付工人工资383600元，自行施工成本费用2426713元（按10%毛利率价款2669384元），根据工程合同价、胜龙公司结算价扣除其自行施工部分价款，来推算王典桂施工部分价款，其现已支付的款项是超出王典桂应得工程款金额，而且这是在没有扣除7.5%管理费情况下，故其不结欠王典桂任何工程款，反而超付部分工程款。其与胜龙公司工程款已经结清，胜龙公司不结欠其任何工程款。一审诉讼中，胜龙公司陈述，其与华立公司签订合同价款为550万，后在施工过程中，因铝合金门窗部分29万另行分包了他人，所以实际工程款结算应为521万元，其实际支付华立公司5205700元，余款4300元，因其自行对相关电气维修支出费用4300元，就抵扣了该工程款，对此华立公司也是认可的，所以其现不结欠华立公司任何工程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5月21日，万传朋因保证金与王典桂、华立公司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典桂、华立公司返还保证金35万元，诉讼中，王典桂到庭，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园民初字第01140号判决，查明华立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与王典桂签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王典桂于2013年5月26日与万传朋签署协议书，2013年3月份开始王典桂组织施工，万传朋于2013年5月份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后工程于2014年2月份停工，万传朋于2014年5月份撤场；认定涉案工程由华立公司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王典桂，王典桂又将劳务部分分包给没有劳务承包资质的万传朋，两份合同均违法无效，华立公司与万传朋没有合同关系；判决王典桂返还万传朋保证金35万元，驳回万传朋其他诉讼请求。后万传朋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4）苏中民终字第03789号判决，二审中另查明，华立公司与万传朋于2014年5月12日达成《付款协议》，确认万传朋清包工合同价款90万元，已付72万元，结欠18万元，误工点工9万元，合计27万元，于2014年8月30日前支付7万元，其余20万元到2014年农历春节前付清（王典桂与万传朋协议之前的误工、点工包括合同价的所有单据全部作废）。万传朋、华立公司对协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华立公司主张工程分包给王典桂后，发生了巨额亏损，万传朋因为与王典桂的结算问题发生矛盾，到公司与司法所等处寻求解决，公司作出妥协之后签了本协议，但该协议并不涉及35万的保证金。万传朋陈述：我和王典桂结算的窝工点工公司不认可，通过派出所、信访办协调达成了这个协议。信访办的人要求保证金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二审判决驳回万传朋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桩基工程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收条、收据、银行承兑汇票、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就地质基桩公司与华立公司是否具有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地，地质基桩公司提交桩基工程合同算单尾部加盖系“苏州华立建设有限公司胜龙电炉制造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专用章”，而非加盖华立公司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华立公司称项目专用章系伪造，公司并没有该枚印章，经查相关工程档案资料中确实未曾出现该枚印章；其次，桩基工程合同、竣工结算材料提交、结算单均是由王典桂及其员工签字确认，并非华立公司直接确认，相关工程款也是由王典桂直接支付给地质基桩公司，而非华立公司直接支付给地质基桩公司；最后，（2014）园民初字第01140号生效判决也确认王典桂与华立公司之间系转包关系，在该案庭审中，王典桂到庭亦确认了该点，故地质基桩公司与华立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地，地质基桩公司与王典桂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地质基桩公司无权依据合同向华立公司直接主张权利地质基桩公司能否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华立公司、胜龙公司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胜龙公司将新建厂房工程承包给华立公司，华立公司非法转包给王典桂，王典桂又将桩基工程违法分包给地质基桩公司，两份合同均违法无效，地，地质基桩公司实际完成了胜龙公司新建厂房桩基工程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次，胜龙公司与华立公司签订合同价为550万元，胜龙公司提交相关支付凭证可以证实其已支付华立公司5205700元，另扣除另外分包他人门窗项目金额29万元、工程维修费用4300元，其与华立公司已经结清了工程款；最后，（2014）园民初字第01140号判决查明胜龙公司新建厂房工程于2014年2月份停工，王典桂并未实际完成该工程，后续工程由华立公司自行施工完成，现华立公司提交证据主张自行施工成本费用2426713元（按10%毛利率价款2669384元），已付王典桂工程款3131545元，代付王典桂工人工资383600元（王典桂交纳仅有工人工资保证金35万元），再扣除掉7.5%管理费，而双方合同价仅为517万元，华立公司已经超额支付王典桂工程款，本案中王典桂未到庭抗辩，未有证据显示华立公司结欠王典桂工程款，故发包人胜龙公司、转包人华立公司均不应当再对地质基桩公司承担工程款付款责任。就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地，地质基桩公司依据桩基工程合同程结算单向华立公司、胜龙公司主张权利，而工程结算单显示结算时间为2013年12月21日，现地质基桩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在本案诉讼时效内向华立公司、胜龙公司主张过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亦届满。综上，对于地质基桩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王典桂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江苏地质基桩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1317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3860元，由江苏地质基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地质基桩公司与华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地质基桩公司能否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胜龙公司和华立公司支付工程款；3.地质基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地，地质基桩公司与华立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地，地质基桩公司与华立公司之间无授权关系诉人地质基桩公司认为，王典桂与华立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为劳务合同，王典桂取得了华立公司的授权，故地质基桩公司与华立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2年11月8日华立公司与王典桂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王典桂与华立公司之间系转包关系而非劳务合同关系，（2014）园民初字第01140号生效判决也认定二者之间为转包关系。此外，上诉人提交的桩基工程合同、发文记录、工程结算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王典桂取得了华立公司的授权。第二，王典桂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虽然，地，地质基桩公司提交的桩基工程合同程结算单均加盖了“苏州华立建设有限公司胜龙电炉制造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专用章”，但华立公司称该项目专用章系伪造，相关工程档案资料中也确实未曾出现过该枚印章。此外，桩基工程合同和工程结算单均由王典桂签字确认，桩基工程的工程款亦由王典桂直接支付给地质基桩公司。据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地质基桩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典桂有代理华立公司的权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地质基桩公司与华立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华立公司与王典桂之间的非法转包合同以及王典桂与地质基桩公司之间的非法分包合同均无效。地。地质基桩公司是实际履行施工义务的人涉案工程的桩基工程进行了施工，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但是，胜龙公司提交的相关支付凭证已经证明在扣除分包他人门窗项目的29万元和工程维修费用4300元后，其已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华立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此外，华立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主张其已向王典桂支付工程款3131545元以及工人工资383600元，并在后续工程的施工中，实际支付工程成本2426713元（按10%毛利率价款2669384元），上述款项已经超出王典桂应得工程款金额，而地质基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华立公司尚欠王典桂工程款。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胜龙公司和华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地，地质基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桩基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桩机，部分桩进场甲方支付10万；压桩结束一周内再支付30万，2013年4月底支付40万；余款于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第二份合同约定:“桩机，部分桩进场甲方支付10万；压桩结束一周内再支付30万，2013年4月底支付40万；余款于2013年6月底前付清”。根据地质基桩公司所提供的其与王典桂签订的工程结算单，载明“桩基工程已经圆满结束”，且双方对工程款数额予以了确认，结算单显示结算日期为2013年12月21日。据此，在地质基桩公司与王典桂达成结算协议后长达近5年的时间内，地，地质基桩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其向华立公司龙公司主张过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地质基桩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地，地质基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0元，由江苏地质基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黄学辉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书 记 员  徐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