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广，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强，四川高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聚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光彩大市场********。 法定代表人：王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平，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和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锣锅巷**云龙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茂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珊，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温中全，男，194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何广因与被上诉人南充聚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腾公司）、被上诉人四川和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创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温中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1304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广不承担任何责任，驳回聚腾公司对何广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实际买受人应为和创投资公司，上诉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聚腾公司和和创投资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多份《产品购销合同》，足以证明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从常理上讲，同一工地同一供应商，不可能供应两个购买者，供货单上既有李朝阳的签字也有温中全的签字，而二人均为和创投资公司收货代表，足以证明货物是提供给和创投资公司，何广不是购买人。二、何广签署“同意支付“及姓名系代表和创投资公司作出的确认，该签字不能认定何广个人与聚腾公司具有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就此认定何广具有付款义务。该签字仅代表何广作为项目上经办人员对和创投资公司使用过聚腾公司材料作出的确认，该确认也是建立在其他经办人员对该事实初步核查基础上，何广签字仅仅是和创投资公司对外付款的一个环节。三、没有证据证明和创投资公司已将货款支付给了何广，无论和创投资公司是否将该货款支付给何广，均不能免除和创投资公司责任，更不能将付款责任转移到何广身上。 聚腾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2、我方认为何广和和创投资公司应共同承担责任。2、没有明确表明何广与和创投资公司的关系。 和创投资公司答辩称：1、我方认为和创投资公司不应该是被上诉人，应该是本案第三人，因为聚腾公司没有上诉，何广也没有要求和创投资公司承担责任。2、和创投资公司与聚腾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 聚腾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和创投资公司、何广共同向聚腾公司支付其所欠的工程材料款97,074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和创投资公司、何广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 聚腾公司于2018年8月4日向位于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供应五金材料，截止2018年9月23日，聚腾公司供应五金材料货款为97,074元。2018年11月21日，温中全签字的《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污水处理一期工程项目（土方施工方）》载明“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在聚腾公司（王氏五金）所赊欠的工程材料货款共计97,074元”，何广在单据上签字“同意支付”。 同时查明，和创投资公司从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5日（聚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喜陈述该合同系补签，为2018年供应的货款）均与聚腾公司签订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均指定李朝阳为收货联系人及收货签字人，且朱智亦在和创投资公司合同尾部处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合同金额为固定价，所有合同的价款和创投资公司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 另查明，在聚腾公司与和创投资公司签订合同的履约过程中，在供货单据上有时既有李朝阳的签字又有第三人温中全的签字，和创投资公司于2018年5月1日向温中全支付过一笔劳务费3,500元。在一审询问何广与和创投资公司之间关系时，何广陈述其为和创投资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由该司发放，但至今未结算，该司亦未向其支付一分钱劳务费，其是被项目领导朱智叫去工地的，工资支付是按照最后效益来支付。同时聚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喜陈述案涉款项因项目部朱总（朱智）陈述已支付给何广，应由何广支付。一审审理过程中，和创投资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被一审驳回。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 支付主体问题。1.何广虽辩称其为和创投资公司承建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项目管理人员，但其陈述和创投资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其工资系按照最后效益来支付，以及聚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喜陈述案涉款项因项目部朱总（朱智）陈述已支付给何广，应由何广支付，充分证明其与和创投资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承揽或其他合同关系。其在《南充市嘉陵区工业集中区污水处理一期工程项目（土方施工方）》上签字“同意支付”，表明其对支付该笔货款没有异议，故不论其为债务直接主体，还是债的承接，其均应向聚腾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和创投资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聚腾公司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均要签订书面合同（包括聚腾公司陈述2019年的合同为补签2018年的），聚腾公司虽举出温中全与该司指定收货人李朝阳有共同签字的送货单以及和创投资公司向温中全支付一个月劳务费的证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温中全系和创投资公司雇佣人员，且与和创投资公司认定李朝阳签单并不矛盾，从双方交易习惯看，聚腾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和创投资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和创投资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案涉货款及利息问题。何广对工程材料货款97,074元认可，一审对聚腾公司要求何广支付货款97,074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未再公布基准利率，只是公布银行间拆借利率，故一审将聚腾公司主张的从起诉之日起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聚腾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维护交易秩序的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南充聚腾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7,074元，并从2020年3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为止；二、驳回南充聚腾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由何广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聚腾公司与和创投资公司就案涉工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流程为：聚腾公司供应材料后，和创投资公司工作人员在供货单上签字确认，和创投资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前与聚腾公司补签《产品购销合同》。聚腾公司举出的其与和创投资公司签订的数份《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均由和创投资公司支付完毕。而聚腾公司主张的案涉货款没有与和创投资公司签订或补签书面《产品购销合同》。 何广称其系和创投资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管理人员，但又陈述和创投资公司不按月支付工资，而是以案涉工程的最后效益结算工资，和创投资公司否认何广系其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并称何广就案涉工程与和创投资公司存在分包关系，此前货款以和创投资公司名义向聚腾公司支付，因案涉货款已支付给何广而应由何广支付。故何广称其与和创投资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何广在案涉货款结算单上签署“同意支付”，虽辩称其签名系和创投资公司向聚腾公司付款的中间流程，但这与聚腾公司与和创投资公司此前交易流程不相符，也并非何广辩称的仅系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一审认定何广无论作为债务的直接给付主体，还是债务承接主体，均应承担向聚腾公司给付案涉货款的责任正确。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上诉人何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严钲棚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