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油城七路**首层**铺(东头)、二层全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253T。主要负责人：陈桓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智，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永年，男，195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少清，女，195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3。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本球，男，195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2。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永年、郑少清及原审被告陈本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赔偿133613.6元给林永年、郑少清，即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6569.6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永年、郑少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林永年、郑少清误工费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根据粤高法[2018]39号通知有关误工费说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本案中，林永年、郑少清已经68岁，已经达到退休年龄，未举证证明误工或者误工收入减少，无法证明其确有劳动收入，一审法院认定林永年、郑少清损失误工费每人8284.8元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同时，误工损失的证明责任人是林永年、郑少清，一审法院认定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林永年、郑少清已丧失劳动能力，从而判决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需赔偿误工费16569.6元，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无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情形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所以一审判决明显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合法权益。林永年、郑少清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予维持；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林永年、郑少清是农业人口，二人具有劳动能力，一直在家以务农为生，该事实是非常清楚的，林永年、郑少清在本案中也提供了相应证据，所以依据法律规定，超过60周岁但能够证实有劳动能力、劳动收入的，应当予以支持误工费，一审判决支持林永年、郑少清关于误工费的请求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应予维持。陈本球述称，由法院依法裁判。林永年、郑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本球、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赔偿林永年、郑少清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4618.62元；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陈本球、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6月16日10时15分，陈本球驾驶车牌号为粤K*****的小型客车，沿372省道行驶至372省道4公里100米处，与林永年驾驶的车牌号为粤K*****的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永年、郑少清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7月10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第440************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本球负全部责任，林永年无责任、郑少清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林永年先被送往茂名石化医院进行治疗，用去医疗费130.4元。后林永年转院至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3天(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8月28日)，用去医疗费57709.6元。2019年8月28日，茂名市中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中医诊断：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右侧第5前肋骨折；2.腰2右侧横突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4.腰椎间盘突出；5.高血压病3级，高危组；6.颈椎病。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功能锻炼，定期复查，门诊随诊；3.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交通事故发生后，郑少清先被送往茂名石化医院进行治疗，用去医疗费152.3元。后郑少清即转至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3天(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8月28日)，用去医疗费55156.1元(54069.2元+588.4元+498.5元)。2019年8月28日，茂名市中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中医诊断：上肢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右侧第3-8前肋骨及左侧第6肋骨骨折，2.右肺中叶内侧段及左肺上叶舌段支气管扩张并感染，3.头皮血肿，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二型糖尿病。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人；2.定期返院随诊复查，骨科门诊随诊治疗；3.肺部炎症于呼吸科随诊，糖尿病于内分泌随诊，甲状腺肿物1个月后普外科门诊复查及普外科随诊。”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郑少清之伤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为此，郑少清花去伤残鉴定费1950元。另查明：林永年、郑少清系夫妻关系，均属于农村居民。陈本球驾驶的粤K*****小型客车在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林永年、郑少清住院期间，陈本球已经预付了12000元，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已经预付了40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根据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本球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永年、郑少清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能客观反映事故各当事人的责任，可以作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林永年的诉讼请求，现核定林永年的经济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林永年提供的证据，林永年共花去医疗费5784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林永年伤情未涉残，但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则其营养费为20元/天×73天=1460元，一审法院认定支持营养费500元，林永年请求营养费365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73天=7300元；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林永年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按照150元/天计算，则护理费为150元/天×73天×1人=10950元。5.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林永年是农村居民，以务农收入为主，虽然已达到退休年龄，但陈本球、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林永年已丧失劳动能力，故林永年的误工费按照全省国有农业在岗职工2018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41424元/年)计算，则误工费为41424元/年÷365天×73天=8284.8元。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林永年未能提供有效交通票据，根据林永年的就医情况，按30元/天计算，则交通费用为30元/天×73天=2190元。综合以上6项，则林永年因本宗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57840元+500元+7300元+10950元+8284.8元+2190元=87064.8元。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郑少清的诉讼请求，现核定郑少清的经济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郑少清提供的证据，郑少清共花去医疗费55308.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郑少清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且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则其营养费为5000元×10%=500元，郑少清请求营养费365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73天=7300元；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郑少清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按照150元/天计算，则护理费为150元/天×73天×1人=10950元。5.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郑少清是农村居民，以务农收入为主，虽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陈本球、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郑少清已丧失劳动能力，故郑少清的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国有农业在岗职工2018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41424元/年)计算，则误工费为41424元/年÷365天×73天=8284.8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郑少清系农村居民，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故郑少清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2018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7168元/年×14年×10%=24035.2元。7.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交通事故给郑少清造成十级伤残的伤害，给郑少清的身心和精神造成一定的创伤和痛苦，故应该给予郑少清一定精神损害赔偿，综合考虑郑少清的精神损害程度和本地区的生活水平状况，郑少清诉请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酌情确定为5000元为宜。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郑少清未能提供有效交通票据，根据郑少清的就医情况，按30元/天计算，则交通费用为30元/天×73天=2190元。9.司法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为准。郑少清提供了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款凭证，伤残鉴定费为19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以上9项，则郑少清因本宗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55308.4元+500元+7300元+10950元+8284.8元+24035.2元+5000元+2190元+1950元=115518.4元。关于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次的交通事故，陈本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永年、郑少清不承担事故责任。陈本球驾驶的粤K*****小型客车在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林永年、郑少清因本宗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损失、伤残赔偿损失已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故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20000元，余下部分由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陈本球已经预付12000元，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已经预付40400元，应予以扣减，则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尚需向林永年、郑少清支付赔偿款(87064.8元+115518.4元)-(12000元+40400元)=150183.2元。关于陈本球的赔偿责任问题。林永年、郑少清的各项经济损失已经由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全额赔付，故林永年、郑少清请求陈本球对其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向林永年、郑少清支付赔偿款150183.2元;二、驳回林永年、郑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1896元(林永年、郑少清已预付)，由林永年、郑少清负担244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652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限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径行支付给林永年、郑少清，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本院二审期间，林永年、郑少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坡仔黄泥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林永年、郑少清拟用上述证据证明林永年、郑少清二人有劳动能力，以务农为生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交换和质证，并将质证意见记录在卷。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林永年、郑少清请求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茂名市茂南区羊角镇坡仔黄泥塘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对在其村民委员会范围内居住的村民的生产、生活情况较为了解，故其出具的证明具有较高的可信度，结合林永年提供的其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院确信林永年、郑少清主张的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其以农业生产经营活动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并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应认定林永年、郑少清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具有劳动收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并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联合印发的自2018年4月25日起施行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有关“误工费：……2.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的规定，林永年、郑少清的误工费应各为8665.4元（43327元/年÷365天×73天），一审计算林永年、郑少清的误工费各为8284.8元欠妥，但林永年、郑少清没有提起上诉，予以维持。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明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表示异议，但却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永年、郑少清丧失劳动能力，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无需赔付误工费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误工费数额的认定存在瑕疵，但林永年、郑少清未提起上诉，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2元，其多交的受理费3578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庞健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张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