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响，男，肢体二级残疾，1991年1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曾因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3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孙海涛，江苏维多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群，女，1990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曾因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2020年9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延庆，江苏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倩倩，女，1990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2020年6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虹婷，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丹，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个体，住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海飞，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彭丹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日以海检民公（2020）320621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9月18日向本院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蓉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戎益华、检察官助理曹硙出庭支持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响及其辩护人孙海涛、被告人张群及其辩护人何延庆、被告人黄倩倩及其辩护人黄虹婷、被告人彭丹及其辩护人陆海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彭丹于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间，明知减肥产品“唯美秀”、“小丸子”等减肥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通过微信购买并销售。被告人张响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6850元，被告人张群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6960元，被告人黄倩倩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40740元，被告人彭丹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20480元。另被告人张响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以人民币22276元向余某购得含有有毒、有害成分的减肥产品“美嘉拉”205盒，后全部销售给他人。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明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彭丹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响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张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与前罪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黄倩倩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彭丹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一、判令张响、张群、黄倩倩、彭丹在发行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出消费警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食用案涉减肥产品；二、判令彭丹支付其销售减肥产品价款（人民币120480元）十倍的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204800元，张响、张群、黄倩倩承担连带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彭丹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均于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彭丹均表示愿意公开道歉、发出消费警示，尽自己所能支付赔偿金。 被告人张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张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响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响系残疾人，请法庭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群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张群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群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 被告人黄倩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黄倩倩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倩倩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4.被告人黄倩倩无前科，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黄倩倩退出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彭丹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彭丹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4.被告人彭丹无前科劣迹，品行良好，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彭丹退出违法所得，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彭丹于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间，明知“唯美秀”、“小丸子”、“美嘉拉”等减肥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通过微信予以购买并销售牟利。被告人张响从他人处以每盒（瓶）人民币38元的价格购得“唯美秀”106瓶、“小丸子”231盒后，以每盒（瓶）人民币5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张群，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685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044元。 被告人张群以每盒（瓶）8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黄倩倩销售“唯美秀”106瓶、“小丸子”231盒，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696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0110元。 被告人黄倩倩以每盒（瓶）人民币12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彭丹销售“唯美秀”105瓶、“小丸子”231盒，并于2019年9月以人民币420元的价格向海安市民阙某销售“唯美秀”1瓶，合计销售金额人民币4074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3780元。 被告人彭丹以每盒（瓶）人民币360元、零售每粒10元的价格将从黄倩倩处购得的上述减肥产品销售给吴某、丁某、李某等人，其中，销售“唯美秀”104瓶、“小丸子”228盒，零售“唯美秀”6粒、“小丸子”90粒，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2048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80256元。 另外，被告人张响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间，通过微信以人民币22276元的价格向余某（另案处理）购得“美嘉拉”205盒，后全部销售给唐某（另案处理）等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025元。 2019年9月18日，阙某服用购买的“唯美秀”后出现呕吐、头昏症状，遂报警。海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侦查，并确定被告人黄倩倩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同年10月30日将其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黄倩倩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海安市公安局经进一步侦查确定被告人张响、张群、彭丹均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于2019年11月28日将被告人张群、张响抓获。被告人彭丹于2019年11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 经鉴定，购买人阙某、丁某、季某、马某提交的“唯美秀”，卞某、施某、李某提交的“小丸子”减肥产品中均检测出西布曲明。 被告人黄倩倩、彭丹分别退出人民币24000元、60000元，暂存于海安市公安局。海安市公安局接受被害人阙某提交的“唯美秀”1瓶（粉色片剂29片）、卞某提交的“小丸子”1瓶（25粒）、丁某提交的“唯美秀”1瓶（6粒）、李某提交的“小丸子”1瓶（21粒）、施某提交的“小丸子”1瓶（6粒）、马某提交的“唯美秀”1瓶（26粒半），季某提交的“唯美秀”1瓶（19粒），均暂存于公安机关。 另查明，被告人张响曾因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群曾因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5月5日被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彭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另案处理人余某、唐某的供述，被害人阙某、卞某、吴某等人的陈述，物证“唯美秀”、“小丸子”（照片），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书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销售明细、转账记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厅关于非法添加药品酚酞、氟西汀违法行为定性的复函、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等，鉴定意见杭州普研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彭丹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丹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彭丹均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响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以及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和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群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倩倩、彭丹退出相应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法律和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本院认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人民检察院对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诉讼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彭丹明知销售的减肥产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向众多不特定消费者进行销售，导致案涉减肥产品进入食品流通领域，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和财产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公开赔礼道歉、发出消费警示和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对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彭丹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项，对被告人张响、张群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对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彭丹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响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刑初899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缓刑判决，与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起止时间本院另行裁定。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余款人民币二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8）浙0603刑初899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缓刑判决，与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黄倩倩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彭丹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倩倩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七百八十元，被告人彭丹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张响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零六十九元，被告人张群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一百一十元，被告人彭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零二百五十六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唯美秀”、“小丸子”，予以没收。 四、责令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彭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发行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出消费警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使用涉案食品。 五、判令被告人彭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零四千八百元，被告人张响、张群、黄倩倩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家定 审 判 员  卢雨阳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