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显，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宇，山东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伟，山东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元申，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凤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高山街**。主要负责人：王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洁，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程，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仁显因与被上诉人卢元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威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仁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仁显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错误，认定李仁显应承担100%责任错误，支持卢元申主张的护理费错误。一、对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有异议，李仁显不存在交通肇事逃逸行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即交通肇事逃逸需同时符合两个条件：一是肇事者有离开事故现场的客观事实，二是肇事者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动机。故只有行为人对肇事行为明知，同时又有逃逸的直接犯意，才构成交通肇事后的逃逸。纵观本案，先不谈李仁显是否系本案的真实肇事者，仅就其无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动机这一问题，发表意见如下：1.李仁显所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足额商业险，事发时李仁显未饮酒，即使其发生交通事故，其所投保的保险足够支付伤者的各项赔偿，没有逃逸的理由及动机。2.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发时间为深夜11时39分许，事发当天为雨天，视线极不清晰。李仁显在从石岛市里向石岛开发区驾车行驶时，确实在事故地点发生过颠簸，但李仁显未意识到撞到了行人，然后继续以正常速度驾车将同行的蓝某运送至石岛开发区，后折返回石岛市里。在折返途中，路过事故地点时发现有警车，联想到就在该周围车辆发生颠簸，便怀疑是否当时撞到行人。此时李仁显驾驶的车辆已超过该警车几百米便又立即返回该警车附近，经李仁显仔细查看，该地点没有任何撞击痕迹及人员伤亡痕迹。李仁显便又驾车折返回石岛市里并回家，因不彻底放心，李仁显同妻子共同驾车再次来到事发地点，经二人仔细查看，发现确实没有任何交通事故的痕迹，李仁显同妻子便又折返。在折返时，李仁显以近乎步行的速度行驶，后遇到巡警，巡警问找什么，李仁显主动提出在该地好像碰了个东西，来看一下。因此事故认定书中所认定的“事故后李仁显驾车离开现场，后被警察查获”系错误论述。3.本案经交警部门监控查询及询问调查得知，卢元申事前醉酒且被他人殴打，事发时卢元申躺在事故地点机动车行车道上。警察部门认定的事发时间系午夜，且当日下雨，事故地点有树木且树叶茂盛，行车道上有大量树叶阴影，按正常人驾驶理解，深夜不可能有人横躺在机动车道上，且该事故路段也仅有一条机动车道。交警部门也对李仁显的车辆进行了专业勘察，发现车辆没有任何撞击痕迹。因此李仁显根本无预见该事故的可能性。综上，李仁显没有意识到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没有肇事逃逸的主观心态，至于多次折返到事发地点，也是因为在从石岛开发区回石岛市区时看到在颠簸地点有警车才担心是否轧到行人。如果李仁显确实有逃逸的主观心态，不可能事发后三次折返至事故地点。二、交警部门在认定事故时对李仁显所驾驶的车辆进行了专业鉴定，该车辆没有任何撞击痕迹，最终认定系李仁显撞击的理由是“轿车驶过卢元申所处位置后，卢元申倒地位置发生变化”，该认定明显系证据不足的推理，不能直接认定卢元申的伤情确实系李仁显驾车撞击所致。三、对证人宋某的陈述有异议。在交警询问笔录中，宋某表述时速60-70KL/小时，即车辆以每秒16米以上的速度行驶，因此宋某陈述的当发现事故后向李仁显车辆喊话时，李仁显的车辆距其两米左右必属虚假陈述。但通过宋某的其他表述，如不清楚接触部位、刮出去等，以及天弘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可以证实事发后李仁显的车辆外观完整、没有任何撞击痕迹，李仁显不是同卢元申发生猛烈碰撞，卢元申的伤情并非被李仁显的车辆碾压，仅是可能车辆的某个部位与卢元申身体发生过刮擦。再结合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及宋某、李仁显的陈述，可以证实李仁显确实存在事发时不知晓已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不存在逃逸的主观故意。四、对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比例有异议。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卢元申在事发时系横躺在机动车行车道上，该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而事发地点仅有一条机动车行车道，交警部门未认定李仁显有任何驾驶违法的情形，没有考虑卢元申横躺在机动车道的严重违法情形，并且通过交警部门的卷宗明显可以证实卢元申事故发生前被他人殴打，但交警部门根据李仁显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而直接认定李仁显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并且一审法院也直接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仁显承担100%责任，显失公允。五、一审时卢元申主张的两名护理人均已超过退休年龄，一审时李仁显明确向法庭提出该异议，但一审法院按卢元申的主张支持其护理费，明显错误。卢元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险威海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元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仁显、平安财险威海公司赔偿医疗费26751.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误工费13336.5元（42329元/365天×115天），护理费19250.9元（42329元/365天×83天×2人），残疾赔偿金169316元（42329元×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19455.31元；2.判令李仁显、平安财险威海公司赔偿鉴定费20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6月28日23时39分，李仁显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沿石岛永安由南向北行驶，行至永安交化家家悦超市东道路处时与躺在地上的卢元申相撞，致卢元申受伤，事故后李仁显驾车离开现场，后被警察查获。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鲁Ｋ×××**号小型轿车与卢元申接触部位进行鉴定，2019年7月25日，其出具鉴定意见为：鲁Ｋ×××**号小型轿车右侧与处于倒地状态的卢元申接触。2019年8月5日，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仁显驾驶机动车观察路面情况不清，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确定由李仁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卢元申不承担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同时载明李仁显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李仁显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有异议，请求对责任重新作出认定，向交警部门申请复核。2019年9月6日，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维持。李仁显驾驶的鲁Ｋ×××**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威海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9月20日，卢元申在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3天，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多发性骨盆骨折、髂骨骨折(左)、耻骨骨折(左)、坐骨骨折(左)、骶骨骨折、尾骨骨折、腹膜后血肿、腹部损伤(闭合性)、腹腔积血、脑震荡、颅底骨折、多发软组织挫裂伤(面部、左上肢)。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26751.91元。2019年12月8日，卢元申诉前委托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卢元申的损伤骨盆多发骨折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构成九级伤残；2.其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止；3.其住院期间(83天)需要2人陪护。卢元申支付鉴定费2080元。平安财险威海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李仁显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诉讼中，平安财险威海公司提交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一份，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载明，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基于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由李仁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卢元申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仁显辩称，其不存在逃逸情形，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不合理，其不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一审法院调取交警部门案卷材料调查，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作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过程及结论客观、公正、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于李仁显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依法确定李仁显承担100%的事故责任。李仁显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威海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李仁显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平安财险威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平安财险威海公司辩称，因李仁显事故后逃逸，其仅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卢元申的合理合法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不予赔付，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平安财险威海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由李仁显按照100%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承担。现卢元申诉至法院请求李仁显、平安财险威海公司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卢元申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评判如下：1.卢元申诉请的医疗费26751.91元，经核对医疗费发票，系卢元申合理损失，予以支持。2.卢元申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参照威海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结合住院83天计算为8300元。3.卢元申诉请的护理费19250.9元（42329元/365天×83天×2人），根据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卢元申住院期间(83天)需要2人陪护，一审诉讼中，卢元申提交赵家福及胡连荣身份证一份，拟证实二人系卢元申护理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卢元申护理费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83天为19250.9元，予以支持。4.卢元申诉请的误工费13336.5元（42329元/365天×115天），根据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卢元申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2019年06月28日起至鉴定之日2019年12月8日止，故其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15天误工费为13336.5元，少于鉴定误工时间，予以支持。5.卢元申诉请的残疾赔偿金169316元（42329元×20年×20%），根据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卢元申的损伤骨盆多发骨折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构成九级伤残，故卢元申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6.卢元申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卢元申因此次交通事故其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对卢元申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综合考虑侵权情节，予以支持。7.卢元申诉请的交通费500元，卢元申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予以证实，但根据卢元申具体伤情及就医情况，其主张符合实际情况，故予以支持。8.卢元申诉请的鉴定费2080元，系卢元申诉前为确定其实际损失必要支出，故应当由侵权人李仁显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卢元申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26751.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误工费13336.5元，护理费19250.9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80元，以上损失共计241535.31元，由平安财险威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卢元申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由李仁显按照100%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卢元申剩余损失121535.3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卢元申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万元，以上共计120000元；二、李仁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100%责任比例赔偿卢元申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剩余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121535.31元。上述款项汇至户名卢元申，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威海石岛支行，卡号62×××75。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2元，减半收取计2446元，由李仁显负担124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22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交警部门对李仁显所作询问笔录记载，李仁显述称“当我行驶到网通红绿灯北100米左右的时候，我感觉车碰了一个什么东西，车辆有轻微起伏……行驶到奥孚红绿灯的时候，路口南北是红灯，我的车当时停在中间隔离护栏东第一条机动车道内，我下车查看……我和蓝波在蓝波楼底下又将车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我又沿着原路返回，当我行驶到永安农行附近的时候，我看到一辆警车停在路东，停在我觉得我碰东西的地方，我心里害怕，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开车直接回家，接上我对象准备去看看……我们又沿着永安由北向南行驶准备回家，当我们刚过网通红绿灯南面没多远，身后有一辆警车用喊话器让我靠边停车，停车之后，警察询问我是否知道驾车碰人了，我告诉我感觉碰了一个什么东西，但是不知道是人……”另查明，根据一审时事发地点的监控录像显示，事发时卢元申侧卧在机动车道旁，涉案车辆经过时没有减速迹像，该车辆碰撞卢元申后，卢元申被撞得离开原躺卧位置约有2米左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仁显逃逸行为的认定问题。交警部门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李仁显事发后驾车逃逸，并经复核后对该认定予以维持。根据李仁显在交警询问时的陈述，其在与卢元申发生碰撞后即已有所察觉。且从监控录像中显示的视频来看，当时并非碾压卢元申，应是车辆撞击卢元申并致卢元申离开原躺卧位置，如此的碰撞动静下，该车辆驾驶员不可能没有意识到当时已经发生交通事故。且李仁显在事发后自石岛开发区折返回事发地点期间数次查看车况，及至再次返回事发地点查看后被巡警查获，整个过程其均未采取报警或主动告知等行为。李仁显主张其在遇到巡警时主动提出在该地好像碰了什么东西，与其在交警部门陈述不符。纵观事故发生至李仁显被查获的经过，应是李仁显在意识到可能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存有侥幸心理，未采取积极主动的处理措施，却于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交警部门认定其行为构成逃逸，现无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上述认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问题。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李仁显驾驶车辆右侧与卢元申发生接触属实。卢元申于事故发生后入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处伤情，且多为骨折伤等外伤，其主张其伤情系案涉交通事故所致，要求李仁显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基于李仁显存在逃逸行为，一审判令其承担交强险外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交警部门认定，李仁显存在驾驶机动车观察路面不清、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仁显作为机动车驾驶人相较于道路交通环境中的其他主体，在行为危险性及危险回避能力等方面处于优势，故应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特别是在夜间行车时，更应注意观察路面状况，若其谨慎驾驶，案涉交通事故完全可能避免。故一审法院结合交警部门的认定，判令其按照100%的责任比例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根据鉴定意见，卢元申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于本案中主张护理费损失，合法有据。卢元申主张的护理人赵家福、胡连荣于护理行为发生时虽已届退休年龄，但并无证据证实其二人无从事护理工作的行为能力，一审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较为合理，并不过高，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仁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2元，由李仁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