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26刑初16号 公诉机关金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素郞旺都，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藏族，文盲，住四川省金川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金川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发明，四川辞合辞律师事务所律师。 藏语翻译阿旺旦巴，中共金川县委统战部职工。 金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素郞旺都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云燕、书记员张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素郞旺都及其辩护人杨发明、藏语翻译阿旺旦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份，被告人素郞旺都与其麦容中（死者）、更让夺基三人合资购买一辆黄色金刚翻斗车，2019年底三人决定将该车出售给他人。因出售价格的问题，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素郞旺都与其麦容中在微信聊天中发生了争执。2020年4月18日被告人素郞旺都在毛日乡七一村“雄列山”（地名）赶牛途中遇见了其麦容中，双方因出售合资车辆的问题发生了争执，在斗殴过程中，其麦容中被素郞旺都用折叠刀刺中左胸部，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其麦容中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当天被告人素郞旺都投案自首。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折叠刀等物证；2.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登卓玛、更让夺基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素郞旺都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素郞旺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麦容中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素郞旺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死者先动手用石头打我，动刀之前我没有动手打他，表示愿意承担死者家属赔偿责任，要求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素郞旺都的辩护人杨发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发突然，无犯罪预备、也无斗殴过程。当天早晨，被告人素郞旺都放牛返家途中与本案受害人其麦容中相遇，受害人用石头击中被告人耳部，并殴打被告人时，被告人抽出随身用于割牛耳的刀子，捅了受害人一刀，受害人当即死亡。从被告人供述和与被告人一同赶牛的索某、泽郎德基的证词能证实事发突然、经过短暂，无斗殴过程。被告人事前无犯罪意图，无犯罪准备，非蓄意伤人，主观恶性不大，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素郞旺都具有自首情节。事发后，被告人素郞旺都主动投案自首，《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3.被告人素郞旺都认罪态度好，能当庭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提出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事发后，被告人素郞旺都真诚地向受害人及亲属道歉，委托家人以合伙车辆的售车款向死者亲属赔偿了37400余元。被告人仅有的财产一个是合伙车辆，一个是九头牦牛。与受害人、妻弟更让夺基合伙货车售4万，运费26400元，售车款和运费全部由受害人家属领取，被告人素郞旺都赔偿金额为37400余元。被告人家属将家里全部牦牛（9头）卖掉，今天请法庭转交未果，庭后被告家属交给受害人家属。虽然没有得到受害人亲属的谅解，但被告人素郞旺都及家属已尽了最大努力，已经体现了最大的赔偿诚意和悔意，被告人素郞旺都理应得到从轻处罚。5.本案受害人也有过错，被告人素郞旺都具有防卫因素。被告人素郞旺都与受害人其麦容中是亲表兄弟关系，并且合伙购车跑运输，双方平时关系本应很好。因卖车二人发生分歧，属于很小的一件事情，没有必要动手打人。但当天早晨赶牛相见时，受害人其麦容中先用随手拿着的石头打向被告人耳部，（有被告人供述和公安机关验伤证明为证）又主动近身殴打被告人，从打击部位和力度可见已危及被告人人身安全，受害人过错在先，在此情形下，被告人用刀捅了受害人，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因素。6.被告人素郞旺都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其家庭十分困难，本人系家庭中唯一全劳力，上有二位老人，下有二个小孩，小的孩子被捕时不满一个月。综合以上情节，请对被告人素郞旺都减轻刑罚。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川县卡拉足乡布基村民委员会情况证明一份；2.金川县毛日乡七一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3.四川农信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二份。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份，被告人素郞旺都与其麦容中（本案被害人）、更让夺基三人合资购买了一辆黄色金刚翻斗车，2019年年底三人决定将该车出售给他人。因出售价格的问题，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素郞旺都与其麦容中在微信聊天中发生了争执。2020年4月18日被告人素郞旺都在毛日乡七一村“雄列山”（地名）赶牛途中遇见了其麦容中，双方因出售合资车辆的问题发生了争执、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被告人素郞旺都用折叠刀刺中其麦容中左胸部，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其麦容中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当天被告人素郞旺都投案自首。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鉴定委托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了案件的来源，证实侦查机关办案程序合法及被告人素郞旺都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素郞旺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素郞旺都出生于1978年4月15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素郞旺都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金川县牧民集中居住点东侧雄列山山坡上，中心现场位于雄列山山坡的一颗塔柏树树根处。 4.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阿州公（物）鉴（法医）[2020]第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其麦容中死亡系他杀，其麦容中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麦容中左胸部损伤，其致伤工具系单刃锐器；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阿公（物）鉴（DNA）字[2020]01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木棒（2020140022-01）、木棒（2020140022-02）中检出DNA-STR分型，与其麦容中血样（2020140022-04）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34×1020。在送检的折叠刀（2020140022-03）中未检出DNA-STR分型。 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在被告人素郞旺都的家中提取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 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素郞旺都指认辨认照片中编号为7号的折叠刀系其致死被害人其麦容中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证实被告人素郞旺都指认辨认照片中编号为8号的外套系其案发当天穿着的外套，指认辨认照片中编号为3号的外套系其当天与更让夺基互换的外套；证实证人更让夺基指认辨认照片中编号为3号的外套系其案发当天穿着的外套，编号为6号的外套系素郞旺都案发当天穿着的外套；证实被告人素郞旺都通过照片辨认指认了本案案发现场和中心现场的位置。 7.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素郞旺都进行检查时，从其身上搜出白色OPPO牌智能手机一部，公安机关依法将该手机扣押。 8.微信聊天记录翻译清单，证实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素郞旺都与其麦容中在微信聊天中因合资车辆出售价格的问题发生了争执。 9.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照片，证实被告人素郞旺都经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10.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川县支行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证实泽周木滚的账户62×××70于2020年6月15日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存入人民币3万元；四川农信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证实卡号为62×××67的账户于2020年7月16日以无卡存款的方式存入人民币16000元。 11.证人更让夺基证实：2020年4月18日早上9点30分左右，我和头单严扎还在头单严扎家睡觉，王德就过来在喊我们两个，他说他和齐麦拥忠打架了，他把齐麦拥忠打死了，喊我们两个去看一下齐麦拥忠死了没有，然后我们邻居扎西多杰、切穷公就过去看去了。王德就在给书记打电话喊他报一下警，打完电话我和头单严扎就走小路把王德送到太阳河泽斯都那个停车场，就在那里等派出所的来，等了几分钟警察就来把王德带起走了。 证人头单严扎证实：2020年4月18日早上8点钟左右，我家附近邻居都在喊王帝和尼麦容中打架了，说去劝一下。然后我和更让多吉还有其他邻居就准备去找王帝和尼麦容中劝架，走到尼麦容中房子旁就碰到王帝一个人走过来了，他给我们说叫我们不要过去了，尼麦容中已经死了，他要去自首。邻居们商量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派出所的警察说叫王帝不要一个人下来，找两个人送他下来。大家商量了一下叫我和更让多吉送他下来，然后我和更让多吉就走路从五零四小路把王帝送下来，走到大路上警察就到了就把王帝带走了。 证人索某证实：当天上午一个早9点钟左右，我、素郞旺都还有泽郎德基我们三人往雄列沟赶牛，我们三人把牛赶到半路上的时候，我和泽郎德基就往回走，当时素郞旺都就说是要上厕所，就没有跟我们一起回去，我和泽郎德基在往回走的路上碰见了正在往雄列沟赶牛的其麦容中，当时我们只是碰见了，也没说话，然后我和泽郎德基又走了一段路，素郞旺都就往我们后边追过来了，说他和其麦容中吵架了，他把其麦容中杀死了。我和泽郎德基当时就吓到了，就跑到寨子上吼把人杀死了，村民些听见后就陆陆续续往现场去了，我和泽郎德基没有敢去。 证人泽郎德基证实：二十天前的一个早9点钟左右，我和素郞旺都、索某三人往雄列沟赶牛，我们三人把牛赶到半路上的时候，我和索某就往回走，素郞旺都就说是要上厕所就继续往前走，我和索某在往回走的路上碰见了正在往雄列沟赶牛的其麦容中，我和索某又走了一段路，素郞旺都就往我们后边追过来了说，他和其麦容中吵架了，他把其麦容中杀死了。我和索某当时就吓到了，就到寨子上吼把人杀死了，村民些听见后就陆陆续续往现场去了。 证人切穷滚证实：大概是在二十天前，有一天早上大概九、十点钟左右我们吆牛的时间，我听到我们村的索斯基和泽郎夺基在大声的吼，你们快点过来不是，这边是人杀死了。我听见之后就去看去了，吼的那两个人就在说素郞旺都把其麦容中杀死了，快去看一下，人死了没有。我就往她们给我说的地方过去了，我到那个地方之后看到其麦容中是爬到那个地方的，然后我就在他的身上、头上、鼻孔摸了一下，发现已经没有气了，已经死了，我就在那里看到没有离开，几分钟过后我们村上的人就都过来了。 证人登卓玛证实：我是素郞旺都的老婆，素郞旺都和其麦容中合伙购买了一辆车子。其麦容中是被我老公素郞旺都杀死的，事发当天早上，我老公多早就起来了，他吃了一点东西就出去赶牛了，过了多久时间我也不晓得，我听见索某和我母亲泽郎德基在吼杀死人了，我因为娃娃还小就在家里没有出门，过了一会儿素郞旺都回来了，他说他和其麦容中吵架了，他把其麦容中弄死了。素郞旺都回来后，从衣服口袋里拿了一把刀子出来，是他还是我把刀子放进我家柜子里面的酥油口袋里了，我没有动过这把刀子，后来警察来我家的时候，我把刀子交给警察了。 证人小华尔足证实：2020年4月18日早上大概8点过的时候，毛日派出所的雷所长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村上出事了，我打电话给扎西夺尔基才知道素郞旺都将其麦容中杀死了。过了一会儿素郞旺都给我打电话说是他杀人了，准备去自首，我就给他说的是你们两个怎么这样哦，既然人都杀死了你就主动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自首会从轻处理。知道这个情况后我和乡政府的一个工作人员就马上往我们村上赶，到了太阳河乡泽斯都村时就看见警车把素郞旺都带走了。素郞旺都和其麦容中合资买了一辆二手的翻斗车。 证人格西彭措证实，2020年6月份左右，毛日乡七一村的小桑炮联系到我，我就在他那里以4万元的价格进购了一辆车牌号为川Ｗ×××××的黄色金刚翻斗车，当时我交给小桑炮1万元现金，剩余3万元小桑炮要求我转到账号为62×××70、户名为泽周木滚的账户上，我就让我女子红梅转到他指定的账户上了。 证人小桑炮证实，素郞旺都他们三人合资买了一辆翻斗车，事情发生后，双方的家属委托我联系买主以4万元的价格把他们合资的翻斗车卖了，卖车的4万元钱其中1万元给业隆加油站付了他们在2019年欠的加油的钱，剩下的3万元钱全部打给泽周木滚了，泽周木滚的收款账号是62×××70。当时安葬死者其麦容中的时候，双方家里都没有钱，是死者的哥哥泽周木滚垫付的钱，共垫付了3万多元钱，按道理卖车的钱应该是平分的。 12.被告人素郞旺都供述：2018年8月份的时候，我和其麦容中、更让夺基打伙购买了一辆黄色的金刚翻斗车跑运输。2019年9月份之后派出所的在清理，说是没有手续的车子就不准跑了。我们那个车子购买的时候就只有行驶证，期间又没有审车之类的，然后就不准跑了。今年过年前的时候我们三个就商量准备把车子卖出去，当时壤塘县的一个人下来说是要买，因为价钱问题没有谈好。后来其麦容中喊我一起到更让夺基家里去商量卖车的事情，当时其麦容中说他要修房子了，打算把车子买到，其麦容中说的他只给4万元钱，因为价钱的问题我们三个就没有商量好。我们当时就说另外找买家，其麦容中也同意了。后来七一村的丹青尼玛在微信上找我，说是要买我们的车子，当时我和他商量的价格是4万2千元，丹青尼玛同意后我就在微信上和其麦容中说这件事，其麦容中在微信上面给我说车子只能他买，但是只出4万，我说丹青尼玛都出4万2，我们也就要你4万2就行，但是其麦容中一直不干。当时我微信上给其麦容中说让他明天早上把车钥匙和行驶证拿上来，他就怄气了，在微信上骂我。案发当天早上我吆牛到草片上去放，我把牛吆了之后在回来的路上，在案发现场碰到了正在吆牛去放的其麦容中。碰到之后其麦容中就很生气的那样在用藏话给我说：“你昨天说的话是啥子意思”，我给其麦容中说：“我也没有说啥子哟”，说完之后他就用手里面的石头往我打了过来，打到我右耳朵了，当时他站在山坡上面的，我站在山坡下面的，我们是斜对面站立的，我们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七、八米，他把石头打在我耳朵上之后我马上把手抬起来挡了一下，这时他一下就冲了下来，用右手抓住我的衣领一下就把我撞倒在地上了，当时他把我撞倒之后他整个身体都在我的右边，他没有倒地，他站在山坡上边点身体弯起在，在用左手的拳头击打我右颈部，他在打我的时候我就用右手从我右边的包包里面取出里面的折叠刀，然后用力一甩就把刀子打开了，然后我用右手握刀，正面从下往上往其麦容中的方向刺了一刀，当时我还没来得及抽刀他一下就把我放了，然后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就又往我身体的右边跳了一点过去。他跳起来之后我就站了起来，我刚站起来就看到其麦容中站在原地在上半身就在摇，摇了二、三秒左右他就从我的右手边侧仰着倒了下去，然后就从山坡上面滚下去了，滚下去六、七米左右的距离，被一颗一米左右高的塔柏树挡到了。当时我看到他头趴在地上的，肚子侧面在流血，一动都没有动了。然后我就往自己家里面跑，跑到半路上的时候就碰见我的老丈母和她姐姐，我就在给她们两个说我把其麦容中杀了。 13.金川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说明，证实王德、王帝与素郞旺都系同一人，尼麦容中、齐麦拥忠与其麦容中系同一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素郞旺都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其麦容中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素郞旺都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素郞旺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被告人素郞旺都酌情从轻处罚。庭审查明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双方合资车辆出售问题发生纠纷、产生矛盾，案发当天双方在案发现场偶遇，双方又因合资车辆出售问题发生争执、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被告人素郞旺都用折叠刀刺中其麦容中左胸部，致其麦容中死亡，故对被告人素郞旺都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无斗殴过程、受害人也有过错、被告人素郞旺都具有防卫因素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素郞旺都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37400元的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素郞旺都认罪，但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规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素郞旺都能当庭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提出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素郞旺都虽有自首情节，但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素郞旺都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素郞旺都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素郞旺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素郞旺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9日起至2031年4月18日止）。 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作为物证收集在案；现场提取的木棒二根，作为物证收集在案;扣押在案的OPPO牌白色智能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素郞旺都。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冀来平 审 判 员  欧阳丽 人民陪审员  毛小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晓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