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30民初1010号原告：靳秀萍，女，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原告：陈昂，男，199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学生，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磊，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克东县鑫顺达宾馆，住所地：克东县福山大街**。经营者：李春风，该水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克东县鑫顺达宾馆水区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敏，克东县鑫顺达宾馆大堂经理。被告：李光（曾用名李光义），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克东县，被告：马臣，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教师，现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靳秀萍、陈昂与被告克东县顺达水汇、李光、马臣生命权（立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靳秀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柴磊、陈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柴磊、被告克东县顺达水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郑龙敏、被告李光、马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秀萍、陈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医疗费400.00元、办理丧事事宜所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5000.00元、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30945元*20年）、丧葬费34208.00元（68416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合计708508.00元；2、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6000.00元，以上合计71450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靳秀萍与原告陈昂系母子关系，原告靳秀萍系受害人陈喜富妻子，原告陈昂系受害人陈喜富儿子，12月8日上午11时许，受害人陈喜富应其同学被告李光的邀请，同被告李光的同学马臣到克东“家乐饭店”用餐，席间三人喝一瓶散白酒和六瓶啤酒，喝完后李光结账，三人打出租车又去克东顺达水汇处洗浴，受害人在洗浴过程中，因饮酒后无人陪同照料，沉浸在泡澡的池中，其在水池中挣扎，但无人搭救，受害人陈喜富沉浸在水池中长达30分钟后才被发现，后经120医护人员确认，受害人陈喜富已死亡，原告与三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原告方认为，被告李光邀请受害人陈喜富、马臣就餐饮酒后，共同至被告克东顺达水汇处洗浴，被告李光、马臣未全程陪同受害人陈喜富，未尽到扶助、照顾义务以及审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对受害人陈喜富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克东顺达水汇在明知受害人陈喜富饮酒的情况下，未进行劝阻，在对受害人陈喜富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未尽到必要安全保障义务，应对受害人陈喜富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现原告方作为赔偿权利人提起诉讼，望支持诉求。在庭审中，靳秀萍变更诉讼请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变更为350000.00元，共计总标的为1014508.00元。克东鑫顺达宾馆答辩称，陈喜富与二被告酒后来到洗浴，时间是2019年12月8日下午13点05分，在鞋吧区停留换完鞋后进入更衣区，由工作人员引领开柜并提示小心地滑，注意安全，三人随后进入浴区，13点35分我们工作人员发现陈喜富在温水池中异常，及时将其拉上水池，立即进行抢救，并拨打120，并配合120抢救过程，以上事实看，陈喜富等人进入洗浴到发现异常才30分钟，原告所述沉入水池挣扎长达30分钟不属实。原告以水汇工作人员在明知受害人饮酒的情况下，未进行劝阻、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水汇承担赔偿责任，我方认为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陈喜富是否喝酒，喝了多少我工作人员无法判断，其自身有何疾病也未告知答辩人，答辩人已经在经营场所多处张贴警示标牌，提示醉酒、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的人员禁止入内，尽到提示义务；2、经公安局法医鉴定，陈喜富是因心脏病突发，导致死亡，是因其自身疾病导致的死亡，不是答辩人浴池设备或卫生条件不当引起的，陈喜富的死亡与答辩人无关；3、受害人陈喜富，作为一个成年人，自身具有疾病，还强行饮酒，其他二被告在明知其饮酒，仍与其相约共同洗浴，让其独自在浴池洗澡，未尽到保护义务，对于陈喜富的死亡都具有过错；4、答辩人经营手续齐全，场所设施安全合理，在为陈喜富提供服务过程中，发现其出现异常的情况下，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5、春节前后是经营旺季，因为陈喜富这件事情，很少有人来洗澡，对答辩人经营带来很大影响，答辩人也是受害者，其损失巨大无法赔偿。马臣答辩称，一、两位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答辩人与原告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尽管答辩人被介入到本案中来,但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受害人陈喜富的死亡之间毫无实体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答辩人不仅与两位原告之间无任何利益纠纷，而且，答辩人与本案的最终审理结果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陈喜富在洗浴时死亡的事实属实，但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据现有材料克东县公安局鉴定结论为，陈喜富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基础上，系因酒后呕吐物异物吸入引起呼吸道堵塞，导致窒息死亡”。可见，答辩人与陈喜富死亡无任何事实上的利害关系。答辩人既不是邀请人，也没有劝酒行为，更没有主动提议到洗浴，答辩人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陈喜富在顺达水汇处洗浴死亡，纯属意外，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鉴定结论表明，是由于突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基础上，因酒后呕吐物异物吸入引起呼吸道堵塞，导致窒息死亡，可见是由于自身的身体原因，导致窒息死亡，与答辩人毫无关联性。当然，人民法院在未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前，原告将答辩人作为民事诉讼程序上的被告，答辩人对这一程序上的安排无任何异议。但这种程序上的被告人地位，并不能改变答辩人与原告无任何实体法律关系的事实。二、两位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死亡与答辩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确定侵权责任有四要件，既侵权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本案答辩人的行为与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行为的方式不同，侵权行为可以分为积极的侵权行为和消极的侵权行为。积极的侵权行为是指以作为的方式实施的行为。消极的侵权行为，是指以不作为的方式实施的侵权行为，行为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的作为而不作为，致受害人受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结合案件事实，答辩人不存在过错，同时也没有侵权行为，因此死亡结果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针对自己的提出的诉讼请求，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应当视为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浪费司法资源，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综上，两位原告起诉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在论证答辩人的责任上,我们不妨退一步举重以明轻,即使答辩人与死者一同前往顺达水汇处洗浴，答辩人与受害人陈喜富不幸身亡也没有法律上的关系。理由如下：原告的不幸身亡，不是答辩人未履行有关义务的结果。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是民事主体对相关民事义务的违反。事实上，在陈喜富与答辩人这两个民事主体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事实的成就，既无法律行为的发生，又无事实行为的出现，因此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也无从谈起，更谈不上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答辩人没有权利阻止任何人在出事地点洗浴的权力，也不能保证一同前来洗浴人身安全的义务。事实上，答辩人根本没有能力来保证同伴的生命安全，洗浴致人溺水死亡，这完全是一种客观存在的风险，这是不言自明的，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是任何人都知道的道理。答辩人不是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侵权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商法意义上的营业人。因此，答辩人在本案中，既非侵权人，又非违约人，理应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其他民事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1、顺达水汇处洗浴作为公共服务场所，是有一个安全保障义务。陈喜富的死亡与克东顺达水汇洗浴中心有直接关系，顺达水汇不能免除它的责任。顺达水汇没有完全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商品和接受服务时享有人身、财产不受损害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要求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第18条第1款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安全、财产安全的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公共场所有保护消费者安全的责任与义务，原告方要求顺达水汇基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承担侵权责任既有事实依据也由法律依据。基于顺达水汇作为经营者，受害人在其处消费能够使其获益的实际情况，可责其对原告方因此遭受的损失予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目前的有关证据，顺达水汇处洗浴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没有救生巡逻人员，造成客观上对他人的潜在危险。受害人在水中浸泡长达约30分钟，由于没有及时救援，而导致身亡。答辩人不是司法机关，无从认定这些责任的归属和划分，建议原告积极向有关机关申请调查，向有关民事主体主张权利，答辩人认为，这些都应该是法庭审理的重点，从抚慰原告及家属、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角度出发，原告合法权益也是应该尽力予以倾斜和保护的。基于死者的不幸身亡，与洗浴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管理存在暇疵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那么对该洗浴具有管理权的，也不是答辩人，原告可以直接向洗浴主张权利。2、陈喜富本人也有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喜富本人喝酒后去洗浴中心，自己也有过失，可以相对减轻洗浴中心的责任。如果受害人在饮酒的情况下，去洗浴中心接受服务，那么他应该对自己的过错，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节假日期间，家人朋友聚会，喝点酒助助兴也是可以理解的。三人共同吃饭饮酒，并没有互相拼酒，劝酒，完全都是自愿，陈喜富作为一个精神正常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成年人，应有一定的控制能力，理应具有防范意识，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于对自己生命健康权的肆意放弃，置生命安全于不顾，放纵自己，才酿成此悲剧，可见死者对自己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被告李光邀请答辩人与陈喜富到“家乐饭店”用餐，而且提议到顺达水汇处洗浴。本案中，李光邀请陈喜富和答辩人到“家乐饭店”用餐，席间三人虽然都饮酒，答辩人没有劝酒，也没有灌酒的行为，答辩人通过李光认识陈喜富，私下没有任何交情和来往，而且见面只是寒暄几句，一切都有李光安排，吃完饭后，李光结账，经李光和受害人的提议，三人打车又到了克东顺达水汇处洗浴，进入洗浴，李光和受害人在一起洗浴，答辩人则独自行动。之后，答辩人也寻找陈喜富，但是无法找到，至于李光独自留下受害人在浴室内洗澡，导致无人看顾，因施救不及时而意外死亡，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的如上答辩，并非为推卸法律责任，亦非对不幸身亡的无动于衷，而是从法律的教育、指引的作用出发，希望本案能够对其他人有所启迪，从而最大限度地防止此类悲剧再次发生。答辩人对于原告因失去亲人而承担的精神痛苦和财产损失，深表理解和同情。但是理解和同情，不能成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依据。答辩人正是出于对法律尊严的维护、提出以上答辩意见，意在以本案为教训，加强对人身安全的保护，从而防止类似事故再次发生。仅就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关系而言，答辩人认为这已经不是法律关系，超出了法律所能调整的范围。目前，损害已经发生，再提防范就本案而言，已无任何实际意义。答辩人认为，本案造成的损失，将来应该通过健全人身伤害保险制度或社会救助的渠道解决，以抚慰原告的精神创伤，维护和谐的社会环境。当然，若原告认为其他民事主体负有责任，请原告积极向其他民事主体主张权利，答辩人随时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400元。需要提供正规的医疗费票据还要提供费用明细，诊断等证据予以认定，否则证据不足，法庭不应支持。2、办理丧事所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等其他费用5000元。交通费需要提供正规的票据，并且和就医的时间，地，地点数，次数相符合，否则是无根据主张，法庭不应支持。住宿费，餐饮费需要提供正规的票据，同时与事发时间相符合，而且需要证明与本案具有相关性，真实性，合法性。误工费，需要提供误工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以及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证明，否则不能证明实际产生误工损失，法庭不应支持。3、精神抚慰金35万元。死亡赔偿金包含精神抚慰金金，原告的主张属于重复计算，法庭不应支持。同时本案的发生并非是故意行为，而是浴池的过失原因造成，纯属于意外事件，同时原告的主张过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庭不应支持，应予以驳回。4、其他费用，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和差旅费的主张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被告有充分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关于律师费、差旅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具体如下：首先，原告律师费的支出是基于仅在委托受托当事人双方内部间生效的双务有偿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原告为获取法律服务所付出的对价，按合同相对性原理对于外部第三人没有约束力，与第三人无关，不应转由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债务人承担。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没有规定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必须委托律师，律师费的支出不是必然的，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再次对死者的不幸表示惋惜，对原告表示慰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所提出的侵权指控和损害赔偿数额，既缺乏充足的证据支持，也缺乏充足的法律依据，因而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所以请求法庭依法予以明断，以保护答辩人合法权利。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李光答辩称，原告要求我赔偿我没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靳秀萍与陈昂系母子关系，靳秀萍系陈喜富妻子、陈昂系陈喜富儿子。陈喜富、李光、马臣系朋友关系，2019年12月8日上午10时30分李光打电话召集陈喜富、马臣在家乐饭店吃饭，白酒由李光购买，当日11时30分左右饭局开始，陈喜富、马臣喝的白酒，李光喝白酒及5瓶啤酒，李光支付饭费100.00元，吃完饭后，陈喜富、李光、马臣打车去克东顺达水汇洗浴，下午14时许，陈喜富在克东顺达水汇泡澡水池中晕倒，120工作人员到达现场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2、2019年12月18日经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中国医大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FE14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例陈喜富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基础上，系因酒后呕吐物异物吸入引起呼吸道堵塞，导致窒息而死亡；3、2020年2月27日经克东县公安局出具克东公（刑）鉴通字{2020}900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陈喜富心血乙醇含量为65mg/100ml，尿中乙醇含量为93mg/100ml,胃内容物乙醇含量为208mg/g，陈喜富死亡时处于饮酒状态；4、靳秀萍、陈昂与克东顺达水汇、李光、马臣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克东顺达水汇、李光、马臣赔偿医药费400.00元、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30945.00元×20年）、丧葬费34208.00元（68416.00÷2）、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等5000.00元、律师费6000.00元、共计1014508.00元；5、2020年9月22日靳秀萍、陈昂与李光庭后达成和解协议，李光自愿一次性赔偿陈喜富的家属靳秀萍、陈昂，陈喜富的死亡赔偿金等一切费用为160000.00元，同时靳秀萍、陈昂撤回对李光的起诉，本院予以认定，依法准许对李光撤回起诉。6、经核实克东顺达水汇是李春风的名，克东鑫顺达宾馆是吕淑珍的名，吕淑珍系李春风的母亲。克东顺达水汇和克东鑫顺达宾馆实际经营者都是李春风本人。吕淑珍只是顶名而已。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1、陈喜富在事故发生前与李光、马臣共同饮酒，受害人陈喜富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饮酒时自身应预见过量饮酒危险性，应知晓饮酒可能对其意识及行动能力产生的影响及危险，应当自我控制和约束。饮酒后又去克东顺达水汇洗浴，导致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关于马臣在答辩中称对该起事故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过错。马臣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但是马臣作为共同饮酒人，对其同饮者负有善意提醒、劝诫、照顾的义务，饮酒后共同去克东顺达水汇洗浴，未尽到照料、陪同及安全注意的义务，故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相应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关于克东顺达水汇答辩中称该水汇尽到了告知和提示保障义务。克东顺达水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故本院对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而克东顺达水汇作为公共洗浴场所，应当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向进入洗浴中心的客人进行安全教育和提醒、提供安全的洗浴环境、配备足够的服务人员进行洗浴中心的巡视和检查、配备一定数量的具有基本急救能力的工作人员，但受害者陈喜富饮酒后进入洗浴泡澡池中，克东顺达水汇并没有对陈喜富进行安全教育和提醒，同时亦未配备安全人员在洗浴中心巡查及检查，故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4、靳秀萍、陈昂作为其近亲属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针对陈喜富死亡所造成损失，综合考虑，马臣应承担15%赔偿责任、克东顺达水汇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5、靳秀萍、陈昂主张马臣、克东顺达水汇承担医药费400.00元，经法院审查，此费用为急救的医药费，虽未有正规的票据，但有接警通知及微信转账截图，足以证实此费用的花销，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6、靳秀萍、陈昂主张马臣、克东顺达水汇承担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5000.00元，经法院审查，餐饮费3100.00元有相关票据，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1900.00元，因未有相关票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7、靳秀萍、陈昂主张马臣、克东顺达水汇承担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30945.00元*20年），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经计算没有超过法律标准，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8、靳秀萍、陈昂主张马臣、克东顺达水汇承担丧葬费34208.00元（68416.00元/12月*6月），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经计算没有超过法律标准，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9、靳秀萍、陈昂主张马臣、克东顺达水汇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00元，因受害人陈喜富死亡，给荆秀萍、陈昂带来精神损害，根据法律规定，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00元为宜，故对靳秀萍、陈昂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10、靳秀萍、陈昂主张马臣、克东顺达水汇承担律师费6000.00元，律师费与事故的发生行为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主张；综上，靳秀萍、陈昂主张的合理费用为医药费400.00元、餐饮费3100.00元、死亡赔偿金618900.00元、丧葬费342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共计706608.00元。马臣应赔偿105991.20元，克东顺达水汇应赔偿70660.80元。综上所述，对靳秀萍、陈昂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判决如下：一、马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靳秀萍、陈昂赔偿陈喜富的医药费、餐饮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105991.20元；二、克东县顺达水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靳秀萍、陈昂赔偿陈喜富的医药费、餐饮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70660.80元；三、驳回靳秀萍、陈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30.57元。马臣负担2419.82元，克东县顺达水汇负担1566.52元，靳秀萍、陈昂负担9944.2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德新审 判 员  王润涛人民陪审员  陈相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