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再6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赖晓霞，女，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勇，广东雄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波，广东雄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熊津，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A）。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奔科，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映玉，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吴小欣，男，汉族，1987年4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再审申请人赖晓霞因与被申请人熊津及原审被告吴小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6）粤0391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粤03民申401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赖晓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勇、李远波，被申请人熊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奔科、肖映玉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小欣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赖晓霞申请再审请求判令：1.撤销(2016)粤0391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熊津要求赖晓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再审的案件受理费由熊津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赖晓霞对吴小欣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查明事实不清，对赖晓霞不公。赖晓霞与吴小欣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是赖晓霞对吴小欣的该笔债务并不知情，该笔欠款并没有赖晓霞的签字，吴小欣常年在深圳经商，而赖晓霞在吴小欣与熊津债务发生之前就一直居住生活在广西，二、吴小欣与熊津之间的债务远远超出家庭生活开支，熊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笔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而且从熊津提供的证据《个人欠条》也证明了，是吴小欣经营生意所欠，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提出本案再审请求。被申请人熊津辩称，赖晓霞在本案借款产生时并非在广西生活居住，其一直与吴小欣在深圳经商，并且其与熊津所经营的店铺在同一园区，赖晓霞是主要看守店铺的人员，案涉的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的经营与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只适用于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原审判决系2017年10月27日作出，而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施行，因此在解释出台前原审案件已经审结并生效，本案审理依法不能适用该解释的相关规定。该解释明确规定已审结的案件，甄别时应该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认定不公的标准，比如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等情形才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显然不属于该等情形。原审被告吴小欣未作答辩。熊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小欣向熊津返还借款本金65万元；2.吴小欣向熊津支付利息暂计人民币292500元（以借款本金人民币65万元为基数按月百分之二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2016年11月16日）；3.吴小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赖晓霞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5月18日，吴小欣与赖晓霞在汕头市××区谷饶镇人民政府姻登记结婚，至今未发现离婚记录。2013年7月29日至2014年1月26日，熊津分11笔共向吴小欣转账了663956元。2015年1月1日，吴小欣向熊津出具《个人欠条》，内容为：吴小欣因为经营彩色宝石裸石生意需要资金，特向熊津先生借到现金65万元，借款日期是2015年1月1日，约定还款日期是2015年12月31日，总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息年利率36%，利息按月支付，每月19500元。如果出现未按月支付利息的情况所欠利息转为借款本金，累计三个月尚未正常支付利息，借款人将收回所有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熊津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由于熊津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一审法院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作为本案的准据法。吴小欣、赖晓霞未答辩，未出庭，未举证，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由吴小欣、赖晓霞自行承担。熊津提交了《个人欠条》和银行转账凭证原件，能够证明熊津与吴小欣形成借贷合意且熊津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吴小欣应按照欠条的具体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否则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个人欠条》内容，吴小欣应该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熊津还本付息，吴小欣至今未还款，构成违约，熊津请求吴小欣偿还65万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个人欠条》约定的年利率为36%，超过年利率24%，利率约定过高，熊津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赖晓霞与吴小欣于2009年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在赖晓霞与吴小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现其他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熊津请求赖晓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吴小欣于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向熊津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5万元；二、吴小欣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熊津支付借款利息（以65万元本金，24%为年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赖晓霞对吴小欣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吴小欣、赖晓霞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25元，由吴小欣、赖晓霞承担。再审期间，赖晓霞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街道人民中社区证明，2.梁艳芳名下的兴宁区关东街道1号2栋2单元404号房产证，上述证据1、2共同证实赖晓霞自2014年一直在广西地区居住。3.赖晓霞与吴小欣的三个孩子的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赖晓霞在汕头地区生活。4.赖晓霞的S女人美体馆经营网店截图，证实赖晓霞从2012年6月27日个人从事网站经营生活并抚养小孩。5.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刑初12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吴小欣因个人经营被人民法院以职务侵占被刑事判刑两年，及吴小欣一直个人独自在深圳经营生活。熊津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明仅能证明赖晓霞于2015年10月起在南宁地区，无法证明借款发生时的2013年、2014年不在深圳地区。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房产证属于真实，也不能证明借款发生时赖晓霞不在深圳。赖晓霞于申诉阶段提交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显示，该房屋是作仓库使用，存在明显冲突。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赖晓霞在汕头地区生下小孩，不能证明其该段时间均在汕头生活。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显示赖晓霞证据内容仅是支付宝截图，无法证明赖晓霞系网店店主。经查询该店仅有4件商品且至今没有成交记录和营业收入。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该判决书并不能证明吴小欣是一人在深圳独自经营生活。熊津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S女人美体馆淘宝网店截图，显示该店仅有4件商品且至今没有成交记录，证实赖晓霞无法仅以该店经营维持生计。2.罗某证人证言，证实案涉借款期间及前后，其多次在赖晓霞与吴小欣共同经营珠宝店铺交易，并与赖晓霞生意往来接触，而且赖晓霞知道本案债务存在。赖晓霞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赖晓霞是因为2008年原审法院判决的执行查封冻结原因，无法继续经营网店。对于证据2不认可。证人罗某是吴小欣的债权人，其对于赖晓霞是否承担责任具有利害关系。证人一直没有说出任何一项具体的参与的过程，只是在重复共同经营的结论。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吴小欣与赖晓霞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赖晓霞主张自案涉债务发生之前至今，其与吴小欣未共同生活和经营且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生活，不应当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赖晓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本人主张。赖晓霞提交的街道社区证明及房主房产证显示其于2015年10月起在该处租用，无法证实本人主张的其在案涉债务前居住于广西地区。赖晓霞提交的小孩出生证明，仅能反映小孩生产所在地，无法证实本人主张的其在上述期间2010年-2013年居住广东汕头地区。赖晓霞提交的网店经营情况及熊津提交的网店资料，不能反映赖晓霞主张的其个人从事经营活动且独立抚养小孩负担家庭生活；其次，本案借款发生在赖晓霞与吴小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赖晓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债务系与债权人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债权人知晓双方约定夫妻财产分别所有制之情形。依照我国婚姻法及相应司法解释规定，案涉借款属于赖晓霞和吴小欣夫妻共同债务。据此，赖晓霞主张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赖晓霞主张本案适用《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而本案诉争法律行为以及原审法院判决均发生在前，且经查本案不存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据此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赖晓霞上述再审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赖晓霞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6）粤0391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25元，由再审申请人赖晓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鹏审判员  刘自正审判员  乐 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宗 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