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5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丰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经济开发区鼓山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洪荷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挺，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枫，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忠，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元、徐素萍，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丰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刘永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永忠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永忠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丰凯公司提供的制茶机器设备能满足制茶需要，合同的根本目的能够实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刘永忠首次使用涉案机器设备后出现问题，原因系刘永忠使用不当，与产品质量无关。根据双方签订的《杭州千岛湖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需方协助供方安装调试”，因此成套设备需要专业人员安装并调试以后，方可投入使用。但刘永忠在成套制茶生产线送至指定地点之后，就立即自行运行成套设备，未能等到第二天指派的技术人员当场，所以是丰凯公司私自违规操作导致部分机器设备损坏，不能正常运转。该故障发生后，调试人员第二天到场后立即修复完毕，且刘永忠在故障修复后已经顺利完成新茶的炒制。这足以说明涉案机器设备在正常规范的操作下，是能够保证正常运转，并达到炒茶的功能性目的。(二）根据刘永忠申请鉴定的范围，鉴定意见给出了明确的结论，被鉴定的涉案机器设备的运行温度能满足制茶需要，达到鉴定标准。丰凯公司根据《杭州千岛湖丰凯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一共向刘永忠交付了成套制茶生产线，但在本案中存在质量争议的仅是（1）双锅曲毫炒干机；（2）6CST-100茶叶滚筒杀青机；（3）4-72-3.6A通风机和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刘永忠申请鉴定的具体事项是：制茶机器设备温度能否达标以及能否正常运转。针对上述鉴定事项，鉴定意见显示：4-72-3.6A通风机和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以及6CGQ-50双锅曲毫炒干机能正常运行且运行温度能满足制茶需要。至于刘永忠在现场临时且毫无根据地提出无理要求，要达到300度的工作温度，丰凯公司认为在鉴定过程中，既不符合程序，也无事实依据。涉案制茶机器设备的工作温度完全能够迗到行业标准，且能达到制茶目的。在原审庭审中，为了此次鉴定，丰凯公司均指派技术人员，且准备相应用于更换的零配件以配合鉴定。但结果是对该机器设备，相关鉴定人员专业度不够，均是外行，就启动方式来询问丰凯公司，丰凯公司给出启动方案后，鉴定人员不予认可。作为有资质的独立鉴定主体，即使不认可也完全可自行启动设备完成独立鉴定，但鉴定人员却以此为由自行终止对6CST-100茶叶滚筒杀青机的鉴定，还将终止鉴定的过错归咎于丰凯公司。且该台机器未经鉴定，不能推定存在质量问题，丰凯公司在原审中已提供同型号检测报告证明为合格产品。(三）原审判决对该份鉴定意见书过度解读，不能依据该份鉴定意见书认定制茶机器存在质量瑕疵，原因有二：1.有关产品缺陷的鉴定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属于主观臆断，实际上是不同工艺的体现，不影响涉案机器设备的正常运行；2.该部分鉴定意见已超出鉴定事项范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鉴定意见指出标示铭牌标识不符、标牌缺失，已由淳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此已作出责令限期改正的行政整改通知。上述义务属于附随义务，违反该义务不影响合同根本目的的实现。(2)鉴定意见指出的6CST-100茶叶滚筒杀青机存在设计缺陷实际上是丰凯公司在杀青机的外壳连接处使用点焊工艺，不影响内部零件的运行，且有助于提升安全性，不会影响正常制茶。(3)鉴定意见指出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未安装温度传感器、6CGQ-50双锅曲毫机温度传感器安装位置缺陷。但目前国家对此并无强制性标准意见（依据〉，安装位置符合行业通用规范。针对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丰凯公司在采用装置温度表的工艺来实现温度调控功能，刘永忠完全可以通过温度表设置温度来调控滚筒内的温度，以保证滚筒内的温度维持在制茶的合适温度区间，满足用户方正常制茶的需求；针对6CGQ-50双锅曲毫机丰凯公司将温度传感器安装在电炉盘与锅体之间，锅体温度通过传感器显示在温度表上，温度表显示的温度已然能指导刘永忠正常制茶。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合同是否应该解除，具体到本案，就是审查涉案机器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制茶目的无法实现，即使认定丰凯公司提供的制茶机器设备存在铭牌标志不符，但也不影响合同根本目的的实现，原审判决据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判决未向丰凯公司释明同时履行抗辩权。针对一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的事由，变更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请求依法判令丰凯公司赔偿刘永忠损失45万元”，并作出书面说明45万元的损失由33万元的货款以及12万元的茶叶损失构成。由于赔偿损失的主张需以损失实际存在为前提，刘永忠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未举证证明存在茶叶损失，因此原审判决判决丰凯公司向刘永忠赔偿31万元的损失，实质就是判决丰凯公司返还大部分货款。而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双务合同，丰凯公司已履行己方的给付义务，有权提出同时履行抗辩权，即在刘永忠未返还制茶机器之前丰凯公司无需履行货款返还义务。但原审法院在原审庭审中未向丰凯公司作出法律释明。三、原审判决程序适用错误。刘永忠变更诉讼请求的材料应在开庭前三日内送达，丰凯公司有权要求答辩期。在第二次公开审理过程中，丰凯公司提出答辩期，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并决定继续审理，损害了丰凯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支持丰凯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永忠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永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永忠、丰凯公司双方签订的《杭州千岛湖丰凯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2.丰凯公司退还刘永忠货款33万元及支付损失（暂计）12万元，共计4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丰凯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刘永忠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丰凯公司赔偿刘永忠损失45万元，鉴定费由丰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刘永忠在丰凯公司经销商吴建武的陪同下，与丰凯公司签订了《杭州千岛湖丰凯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产品清单1份，约定由刘永忠向丰凯公司购买6CTZ-50鲜叶提升机、6CST-100茶叶滚筒杀青机、6CR-55茶叶揉捻机等制茶生产线1套。合同约定的价款为33万元、交付地点为刘永忠所在地、运输及费用由刘永忠承担。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质量标准为“按供方企业质量标准”，第三条约定的保修责任为“正常使用范围内包修壹年。保修期内配件免费更换免费修理，保修配件需寄回公司，保修期外的配件按成本价供给需方”，第七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定金10万，发货前付10万，安装调试后付清尾款”，第九条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为“需方未能按时付款的，供方有权通知需方解除合同。逾期未付款，逾款额按照银行四倍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需方承担”。合同还对履行期限、管辖法院等内容作出约定。2017年2月28日、3月30日，刘永忠分别以吴建武、刘俊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丰凯公司支付定金、货款各10万元。同年4月1日，丰凯公司将设备运送至刘永忠所在公司，并于4月5日、6日对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同年4月7日，刘永忠在使用该设备加工茶叶过程中，出现漏电、不升温等质量问题。丰凯公司虽曾派出技术员到现场维修，但该设备仍不能正常生产。同年5月3日，刘永忠向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王村市场监督管理所进行投诉，要求退货、退款赔偿损失，该所召集刘永忠、丰凯公司进行了调解，双方对案涉机器安装调试的理解存在分歧，丰凯公司认为分安装及调试两个步骤，安装后由厂方技术人员进行调试指导方才开展生产，并就滚筒杀青机和动态烘干机维修问题、2017年4月8日刘永忠方生产白茶次品所产生损失数额等存在争议。经调解，丰凯公司同意更换问题机械，延长保修期限为2年，但双方就赔偿损失数额无法达成一致而调解未成，刘永忠拒绝在该登记表上现场签名。2017年8月4日，刘永忠又向淳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同月28日，该局作出淳市管（稽）函告字[2017]51号投诉处理告知书，其内容主要为丰凯公司生产的型号6CST-100茶叶滚筒杀青机、6CGQ-50双锅曲毫炒干机、6CR-55茶叶揉捻机等产品已无库存，无法实施抽样检测而不能判定为不合格产品；丰凯公司公司生产的茶叶滚筒杀青机实际执行的是企业标准Q/HCF0024-2015，与产品铭牌标示内容不符，该局已责令丰凯公司限期改正，故对刘永忠请求事项不予立案。刘永忠请求的解除合同返还货款20万元的事项，该局以歙县王村市场监管所已进行过调解而不再受理。2017年10月，丰凯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永忠支付货款33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和承担案件代理费用、诉讼费用。该院审理后认为刘永忠、丰凯公司之间确有产品质量纠纷，且纠纷的原因行为在于丰凯公司而驳回了其诉请。丰凯公司不服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刘永忠抗辩丰凯公司提供的炒茶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合同法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一审中刘永忠未申请质量鉴定，亦未提出相应要求。刘永忠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的炒茶生产线存在的质量问题需要减价13万元，故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并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判决，撤销了本院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刘永忠向丰凯公司支付尾款13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判决生效后，刘永忠未按期履行，丰凯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刘忠提起诉讼并申请质量鉴定而程序终结，尚欠本金2万元及相应利息未付。刘永忠提起诉讼后，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案涉机器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的范围为：1.双锅曲毫炒干机的温度达不到标准；2.茶叶滚筒杀青机温度达不到标准；3.茶叶揉捻机无法自动运转；4.4-72-3.6A通风机、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能否达到使用标准。该院依法委托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进行了质量鉴定，刘永忠为此交纳了鉴定费用48500元。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一、6CST-100茶叶滚筒杀青机存在安装结构上的设计缺陷，现场开机试验无法进行，无法判断温度是否达成双方商定的标准；二、争议双方没有对4-72-3.6A通风机和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的使用标准进行约定，设备运转和加热性能能满足茶叶炒（烘）干的使用要求，但不能达到用户方现场提出的加热温度300°C的要求；三、争议双方没有对6CGQ-50双锅曲毫炒干机工作温度进行约定，目前也没有国家和行业标准规定，没有判定依据。同时该鉴定报告中的“技术分析”载明机器设备还存在以下等问题：一、6CST-100茶叶滚筒杀青机和6CGQ-50双锅曲毫炒干机均没有参数数值具体明示；产品标牌不符合相关行业标准和供货方企业标准的规定；4-72-3.6A通风机和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标牌与实物不符，也均没有参数数值具体明示。因鉴定对象是用于球形、卷曲形名优茶炒制的成套设备，其外形尺寸和整机重量参数是设备装卸、安装的指导信息，标牌中整机功率则是用户方需要配备的电缆及用电容量配置的指导信息，也反映设备加热性能和生产效率。标牌中缺失这类参数信息，会缺乏对用户装卸、安装和生产等的有效指导。二、4-72-3.6A通风机和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设备运转和加热性能可以满足茶叶炒（烘）干的使用要求，但不能达到用户方现场进出的工作温度要求。其中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上装有测定滚筒内温度的温度表，但未装温度传感器，不能对滚筒内的温度进行监测，存在安装质量缺陷；茶叶烘干的温度要求，一般可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也可由供货方提供的使用说明书或企业标准中作出规定，用于指导用户操作。但本案双方在合同中均没有对茶叶烘干的温度要求进行约定，供货方未能提供用于茶叶烘干设备的使用说明书及企业标准，缺乏对用户的指导；4-72-3.6A通风机和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在《送货清单》上为“动态烘干机”（型号80），标牌与实物不符，故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产品标牌标明的执行标准JB/T9812-2007不能作为该设备的评判依据。三、6CGQ-50双锅曲毫炒干机上安装的温度传感器不能真实反映锅底的实际温度，温度传感器的安装位置存在缺陷；四、6CST-100茶叶滚筒杀青机存在安装结构上的设计缺陷。 一审法院认为，刘永忠、丰凯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就标的物质量标准约定为“按供方企业质量标准”，但部分机器设备丰凯公司并没有提供企业标准或相应的使用说明书供刘永忠参考使用，且存在标牌与实物不相符的情形，导致标牌标明的执行标准也不能作为设备质量的评判标准。由此，丰凯公司抗辩案涉机器设备符合国家标准和企业标准，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现案涉机器设备通过鉴定，存在诸如产品标牌没有参数数值、安装位置存在缺陷、安装结构存在设计缺陷等等诸多质量瑕疵，该部分瑕疵直接影响到用户方的正确使用和生产经营，事实上刘永忠在丰凯公司安装调试后的首次使用即出现严重问题，导致了其制茶失败，丰凯公司虽曾派出技术员到现场维修，但该设备仍不能正常生产，刘永忠就此也及时向相关部门投诉并要求退货退款赔偿损失，但双方一直未能协商达成一致，刘永忠至今未能实现生产茶叶的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现刘永忠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永忠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其中因支付货款造成其损失31万元，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损失，刘永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用，系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质量鉴定而产生，刘永忠主张由丰凯公司承担，符合案件实际，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永忠与浙江丰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杭州千岛湖丰凯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二、浙江丰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永忠损失31万元；三、浙江丰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永忠鉴定费用48500元；四、驳回刘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8元，由刘永忠负担2100元，浙江丰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678元。 二审期间，刘永忠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丰凯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1.6CGQ-50型双锅曲豪炒干机检验报告一份；2.6CGQ-50型双锅曲豪炒干机推广鉴定报告一份；3.双锅曲豪炒干机企业标准一份；4.茶叶滚筒杀青机检测报告一份；5.茶叶滚筒杀青机企业标准一份；6.茶叶滚筒杀青机行业标准一份；证据1-6欲共同证明案涉机器经过检测合格，且符合企业或行业标准，不存在设计缺陷，系合格产品的事实；7.情况说明一组，欲证明丰凯公司向其他客户提供的案涉产品均正常使用，不存在设计缺陷；8.录音、录像光盘一份，欲证明（1）刘永忠未经丰凯公司调试设备擅自开机使用，导致设备出现故障；（2）2017年4月16号机器设备经过丰凯公司指派的技术人员维修后恢复正常使用；（3）涉案机器设备均系依照刘永忠需求定制，且为单机机器；（4）案涉机器设备，除6CST-100滚筒杀青机、4-72-3.6A通风机和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有部分瑕疵之外，其他机器均可正常使用；9.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一组，欲证明涉案机器均通过了浙江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推广总站鉴定系合格产品，不存在一个设计缺陷。刘永忠对证据1-9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一审法庭选定专门的鉴定机构对案涉机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机器存在质量缺陷。本院认为，证据1-7、证据9系产品检验报告、行业标准、其他用户使用情况及浙江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推广情况，指向的是丰凯公司所提供的某一类产品的通用质量标准与要求，不能直接证明案涉产品的质量情况，故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内容不足以反映产品出现故障系刘永忠不合理使用导致，也不能证明经过维修已经可以正常使用，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期间，丰凯公司向本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质量鉴定报告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经审查，一审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丰凯公司对鉴定结论存在异议的应当书面向鉴定机构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本案二审期间丰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理据不足，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杭州千岛湖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及刘永忠是否有权向丰凯公司请求赔偿损失。根据一审诉讼中经过司法鉴定程序所形成的《质量鉴定报告》，涉及司法鉴定的3台机器设备确实存在诸多质量及设计问题，结合案涉12项机器设备系作为完整生产线向客户供货以及双方在供货后长期存在质量争议的事实，应当认定丰凯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产品生产线无法正常使用，刘永忠不能实现生产茶叶之合同目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永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案涉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并无不当，刘永忠有权基于合同解除向丰凯公司主张损失赔偿。刘永忠主张的31万元货款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丰凯公司提出一审鉴定范围及结论错误，但未提供充分依据支持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丰凯公司提出同时履行抗辩权问题，刘永忠在二审诉讼中已向人民法院明确合同解除后愿意退还设备，就设备返还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丰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78元，由浙江丰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剑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审 判 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  典 书 记 员 方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