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7863号原告：张玉兰，女，汉族，1961年9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革，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210583893。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争，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新华南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泥岗西路**九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3864773C。法定代表人：吴峰。被告：深圳市汇金禾生物制剂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大鹏街道布新社区同富工业区凯威士厂东二101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7783844X。法定代表人：王文胜。原告张玉兰与被告深圳市新华南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南方公司）、深圳市汇金禾生物制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革、彭争，被告新华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峰、被告汇金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玉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投资本金11万元以及利息1.98万元（自2016年12月19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19日止，以后利息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还清为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新华南方公司在其办公场所即清水河街道泥岗西路1008号九明大厦二楼A区商谈投资项目，被告新华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峰表示，他的公司有很多积压产品，销售不出去，就弄了一个销售模式：普通会员制（购买他们公司产品会送积分，积分每天都会增值）；吴峰称所有人要购买产品都要通过分销中心来交易，分销中心就会拨出相应的积分给会员，同时赠送相应的电子币（每日都有涨幅）和原始股，如果有推荐人报一个1万元的单，还能拿50%的提成。为了取得分销中心的资格，需要支付十万元。当日在吴峰办公室，原告被要求用被告汇金禾公司的POS机分别支付了5万元、5万元、1万元。原告此后连续几日去被告新华南方公司处，发现除了几个文职人员，其他人都找不到人，不到几天被告新华南方公司的网站后台就己关闭。原告在支付投资款之后，被告新华南方公司的分销中心从没有运作过，己构成违约。被告新华南方公司至今未偿还投资本金，为此原告曾多次向被告新华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峰催款，但被告新华南方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倭并拒绝退还。被告汇金禾公司为被告新华南方公司控股的公司，且为上述11万元的收款单位，应当承担共同的返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新华南方公司答辩称：一、新华南方公司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以小桐子生物物种产业链开发为主业，拥有30多项发明专利，已生产的发明专利产品有桐子足浴养生汤、桐子护肤膏、桐子杀菌喷剂、桐子车用节能减排添加剂等。二、2016年12月初，宋宝清等人与新华南方公司协商，主要内容为：宋宝清等人独立成立销售主体，以二级分销的模式，自行组建市场销售团队和建立分销网络，以新华南方小桐子系列产品为主进行营销，新华南方公司与宋宝清团队是产品经销代理关系，双方约定新华南方的产品结算定价，按产品市场销售价的35%计算，收到每一笔货款后，直接由公司按单要求发货。三、2016年12月中旬，宋宝清等人在组建团队期间，称原告有意向成为二级分销中心负责人，希望了解产品生产商的基本情况，当时公司同事接待过她两次，也到过吴峰的办公室聊了一会。2016年12月底，原告又多次来公司，反映她与宋宝清在销售提成方面产生矛盾，当时，原告是清楚公司与他们是产品经销代理关系的，只是请求公司帮她与宋宝清协调，拿到佣金提成款项，直到2017年春节前，宋宝清明确通知公司，由于他们刚组建的团队内部矛盾原因，提出终止与公司的经销代理关系。四、2017年春节后，经新华南方公司详细了解，情况是这样的：（1）按宋宝清等发起人的营销制度，会员推荐客户购买产品，佣金提成为销售额的40%（另一说法为50%）；营销管理中心设立二级分销中心，分销中心负责人的资格，需要有团队并且完成销售额10万元以上才能取得。（2）当时原告为了取得分销中心负责人的资格，同时拿到购买10万元产品的佣金提成，就设计了一下，先让跟她一起组团队的同事，以客户的身份购买了1万元产品，然后再让这位同事以会员身份推荐她个人一次性购买10万元产品。这样她顺利取得分销中心负责人的资格。（3）宋宝清安排原告，通过被告汇金禾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了11万元货款，被告汇金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胜将货款按照新华南方公司和宋宝清的计算和要求，分别转给了新华南方和宋宝清，当时公司收到货款后，原告就派人把价值11万元的产品全部提走了。但后来原告称迟迟没有拿到该笔佣金提成，到2017年春节前，宋宝清的营销管理团队内部矛盾就激发了。五、2016年12月19日，宋宝清、原告来公司请求帮忙，由于他们营销管理公司正在筹备，还没有银行账户，想用公司账户过账销售款，当时吴峰认为不合适。宋宝清就建议用新华南方公司的关联公司，被告汇金禾公司的POS机过账，他们觉得这样资金安全有保证。当时汇金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胜同意帮忙，原告刷卡到账后，王文胜就按宋宝清的要求，把货款部分转给新华南方公司、余额全部转给了宋宝清的银行账户。另外，按照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并没有投资新华南方公司，其是购买产品、销售产品，被告汇金禾公司也仅仅帮宋宝清、原告他们的销售款过一下账。因此，恳请贵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汇金禾公司答辩称：被告汇金禾公司是被告新华南方公司的子公司，在案件过程中，被告汇金禾公司并没有与原告有任何法律关系，仅仅是根据原告和被告新华南方公司的要求，通过被告汇金禾公司的POS机刷卡，在通过刷卡收到11万元货款后，按照宋宝清以及原告与被告新华南方公司的要求，以业务费用提成的方式将57000元转给了宋宝清。剩余货款转给了被告新华南方公司，因此，被告汇金禾公司在整个过程中仅仅起到一个收款的作用，不应当对原告与被告新华南方公司之间的纠纷产生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9日，原告在被告新华南方公司处分三次刷被告汇金禾公司的POS机共支付了11万元。汇金禾公司收到该11万元后于当天向案外人宋宝清支付了一笔40000元以及一笔17000元共两笔合计57000元的业务提成费。其后几天，被告汇金禾公司向新华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峰的个人账户转入若干笔款项。原告与本案两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汇金禾公司是被告新华南方公司持股51%的公司。2019年12月19日，就本案纠纷原告曾向本院起诉，本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是（2020）粤0303民初3285号，后该案因原告未按时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新华南方公司是否直接成立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关系的性质，被告汇金禾公司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与被告新华南方公司是否直接成立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关系的性质。原告主张其与新华南方公司约定投资经营新华南方公司的一个分销中心而根据新华南方公司关于投资经营分销中心的要求支付了11万元；新华南方公司则主张是该公司的分销商宋宝清与原告约定原告成为宋宝清下属的二级分销商，新华南方公司代宋宝清收取原告货款11万元并在扣除货款53000元后转付57000元给宋宝清。本院认为，涉案11万元的刷卡支付是在新华南方公司的经营场地发生的，新华南方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当时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新华南方公司代宋宝清收款，故本院认定当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钱直接支付给新华南方公司，是原告与新华南方公司直接成立合同关系。即使宋宝清确实是新华南方公司的分销商，这也是新华南方公司与宋宝清的内部关系，宋宝清对外是以新华南方公司的名义进行活动，由此对外发生的权利义务直接归属新华南方公司。这一点从在新华南方公司的经营场地洽谈并由新华南方公司收款以及新华南方公司收款后再与宋宝清以“业务提成费”的方式进行内部结算能予以印证。新华南方公司主张原告是与宋宝清存在合同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基于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定是原告与新华南方公司直接成立合同关系。从双方的诉辩意见看，原告之所以支付该11万元，其目的在于成为新华南方公司的分销商并根据分销规则享有相应的利益分成，双方是基于一定的销售分成与激励模式进行合作，是合作合同关系，属于合同法上的无名合同。在原告依约交纳款项之后，双方的分销合作并未实际开展，故新华南方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收取的款项并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新华南方公司主张11万元是货款并已经向原告交付了11万元的货物，但新华南方公司对该主张也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与新华南方公司并非订立买卖合同关系。即使双方订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在新华南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向原告交付货物的情况下，亦应当退还货款并承担利息。原告在2019年12月19日已经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原告在前案按撤诉处理后又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汇金禾公司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新华南方公司是汇金禾公司的股东，两者是关联公司，但从法律属性上讲，两者是独立法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两者存在人格混同，故两者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在支付涉案11万元款项时，明知道款项是支付给新华南方公司，之所以刷汇金禾公司的POS机只是由汇金禾公司代收款，汇金禾公司是接受新华南方公司的委托收取款项，事后也根据新华南方公司的指示转付了相关款项，因此，汇金禾公司只是代理新华南方公司收款，由此发生的权利义务仍由新华南方公司独立承担，汇金禾公司在本案中无须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新华南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玉兰返还资金11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6年12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玉兰对被告深圳市新华南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玉兰对被告深圳市汇金禾生物制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8元，公告费450元，由被告深圳市新华南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张玉兰已预付，被告深圳市新华南方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玉兰迳付18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俊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