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再7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雅斯，女，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兵，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洋，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安徽斯蒂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内蒙路东、沈阳路北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60840407R。 法定代表人：姚跃，总经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威，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姚跃，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吴浩，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述三被申请人斯帝诺公司、姚跃、吴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 再审申请人李雅斯与被申请人杨兵、安徽斯蒂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斯帝诺公司）、杨威、姚跃、吴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111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雅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20）皖01民申53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雅斯，被申请人杨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洋，被申请人杨威及其作为斯帝诺公司、姚跃、吴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雅斯申请再审称：我不是斯迪诺公司的股东。我在2018年底发现我不能购买机票，查询后得知我有案在身，我身份被冒用，于是我去合肥市工商局调取原始档案，并去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了，鉴定结论证明在工商档案上的签字不是我本人。经过调查，工商部门撤销了我股东身份。我现在申请再审，杨兵打钱到杨威账户买车，与我无关。请求：依法改判李雅斯不承担任何责任。 斯蒂诺公司、杨威、姚跃、吴浩共同辩称：我们和李雅斯是朋友关系，因为借用李雅斯的身份证，所以赠送她股份。签字的确不是她本人所签。原审判决买卖合同纠纷李雅斯承担的责任我们愿意承担。 杨兵辩称：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李雅斯不承担责任，若李雅斯因此产生损失应该向杨威等起诉。杨兵起诉时依据当时工商登记资料，即使现在该股东登记被撤销也应该由当时的冒名登记人承担责任，故李雅斯应该在因本案产生损失后向杨威进行追偿。 杨兵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杨兵与斯帝诺公司、杨威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约》；2、判令斯蒂诺公司、杨威向杨兵返还113962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139623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杨威、姚跃、李雅斯、吴浩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斯帝诺公司、杨威、姚跃、李雅斯、吴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4日，杨兵与斯蒂诺公司、杨威签订《车辆销售合约》一份，约定：杨兵委托斯蒂诺公司、杨威代购奔驰G500轿车一辆，官方指导价169.80万元，代购车辆总价款为177.80万元。杨兵应于合同签订日向斯蒂诺公司、杨威支付代购车辆定金10万元，帐户户名为斯蒂诺公司。斯蒂诺公司、杨威应当勤勉尽责的办理上述车型的代购事宜，代购车辆必须符合有关型号及配置的约定。斯蒂诺公司、杨威保证所代购的车辆系从正规合法汽车销售公司和生产厂商购置，随车应移交该车合法的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即关单、商检及相关手续文件。杨兵应按本合同约定发行按时足额付款的义务，并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及时进行车辆验收并提车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杨兵于2017年4月14日以银行转款方式支付给杨威定金10万元，同年4月18日以银行转款方式支付给杨威购车款100万元，同年4月18日以银行转款方式支付给杨威代办保险费用39623元。杨兵支付上述费用后，斯蒂诺公司、杨威未按合同约定为杨兵代购车辆，杨兵于2017年5月2日向斯蒂诺公司、杨威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一份，以杨威收到款项后未向杨兵交付车辆，经多次交涉无果，且无法联系到杨威，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车辆销售合约》，并以特快方式寄送给杨威。另查明：斯蒂诺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注册资本由500万变更为1000万元。变更后内容为：姚跃认缴出资数额由125万变更为200万元、吴浩认缴出资数额由120万变更为200万元、杨威认缴出资数额由255万变更为450万元、李雅斯认缴出资数额为150万元。依工商登记资料均不能显示其履行增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杨兵与斯蒂诺公司、杨威签订《车辆销售合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主体适格，内容合法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车辆销售合约》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杨兵按约定支付购车款项后，斯蒂诺公司、杨威应当勤勉尽责的办理上述车型的代购事宜，而斯蒂诺公司、杨威未按约定为杨兵代购车辆，且经杨兵多次到斯蒂诺公司协商无果，杨威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代购车辆义务，斯蒂诺公司、杨威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杨兵向斯蒂诺公司、杨威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且该通知已送达给杨威，已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的《车辆销售合约》已解除，故杨兵要求解除《车辆销售合约》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车辆销售合约》解除后，斯蒂诺公司、杨威以该合约取得的款项应于杨兵将解除通知送达给杨威时予以返还，因斯蒂诺公司、杨威未予返还，杨兵要求斯蒂诺公司、杨威返返还1139623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2日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威、姚跃、李雅斯、吴浩为斯蒂诺公司的股东，依工商登记资料，在2014年11月24日注册资本由500万变更为1000万元时，均不能显示其履行增资义务，故在斯蒂诺公司、杨威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时，各股东均应在其认缴增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杨兵要求杨威、姚跃、李雅斯、吴浩对斯蒂诺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斯蒂诺公司、杨威、姚跃、李雅斯、吴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杨兵与安徽斯蒂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杨威签订的《车辆销售合约》；2、安徽斯蒂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杨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兵113962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139623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姚跃在未出资额75万元、李雅斯在未出资额150万元、吴浩在未出资额80万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杨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58元，减半收取7529元，由斯蒂诺公司、杨威、姚跃、李雅斯、吴浩负担。 再审期间，李雅斯提交了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署期为2015年9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承诺书》中“李雅斯”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经庭审质证。杨兵、斯帝诺公司、杨威、姚跃、吴浩对鉴定结论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构成再审新的证据。另查明，李雅斯于2019年1月3日向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撤销股东登记，该部门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决定，撤销斯帝诺公司2014年11月25日变更登记中李雅斯股东的登记事项。2019年9月24日斯帝诺公司重新变更登记，姚跃、吴浩认缴出资数额各为20%，杨威认缴出资数额为60%，依工商登记资料均不能显示其履行了增资义务。 本院再审认为：杨兵与斯蒂诺公司、杨威签订的《车辆销售合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斯蒂诺公司、杨威未按约为杨兵代购车辆构成根本违约，杨兵要求解除《车辆销售合约》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斯蒂诺公司、杨威应将杨兵支付的购车款项予以返还。杨威、姚跃、吴浩为斯蒂诺公司的股东，依工商登记资料，在2014年11月24日注册资本由500万变更为1000万元时，以及在2019年9月24日重新变更登记中，均不能显示其履行了增资义务，故应在其认缴增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杨兵要求姚跃、吴浩对斯蒂诺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虽为李雅斯单方委托鉴定，但各方予以认可，且鉴定程序和鉴定结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据该鉴定结论，李雅斯不是斯帝诺公司的真实股东，且工商部门对此已予纠正，故李雅斯不应在所谓150万元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李雅斯申请再审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解除杨兵与安徽斯蒂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杨威签订的《车辆销售合约》；安徽斯蒂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杨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兵113962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139623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姚跃在未出资额75万元、李雅斯在未出资额150万元、吴浩在未出资额80万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杨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姚跃在未出资额75万元、吴浩在未出资额80万元范围内对原审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杨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5058元，减半收取7529元，由斯蒂诺公司、杨威、姚跃、吴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亚明 审判员  轩银珍 审判员  李 鸿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储穗栋 书记员曹梦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