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法定代表人：张世铭，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清云，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街道办事处大关村**/div>经营者：张华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男，1983年2月6日出生，系张华兰之夫。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利江，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原审第三人：戴小荣，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承利，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攀峰，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金豪租赁站”）、袁利江及原审第三人戴小荣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坪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长坪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与被上诉人金豪租赁站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支付责任。（1）被上诉人袁利江在被上诉人金豪租赁站的《租赁合同》上签字并不能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长坪公司一审举证的3号证据（社保证明）足以证明与被上诉人金豪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的袁利江并非上诉人长坪公司的工作人员，亦不是上诉人授权的人员，其签字行为并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更不能将其个人行为归责于上诉人。（2）加盖在《租赁合同》上长坪公司的印章是虚假印章，根据《印章回执证明》足以证明，且在一审庭审笔录及一审判决均已经明确认定该印章与上诉人持有的印章并非系同一枚印章。一审法院在明知《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虚假印章的情况下，却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自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严重相悖。（3）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袁利江才是承租人和租赁物使用者。袁利江与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戴小荣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已包含租赁合同的租赁费，且袁利江曾直接向金豪租赁站支付租赁费4万元，证明《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是袁利江。长坪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长坪公司没有基于合同关系而产生任何支付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存在严重瑕疵，对存疑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加以采信。（1）被上诉人金豪租赁站举证的“发货单”上签名收货人存疑。收货人“唐福斌”的签名存在虚假伪造或者他人代签的嫌疑，且一审并未对“唐福斌”的身份进行审查，也未查明“唐福斌”是谁的员工或者受谁雇佣。从社保证据足以证明“唐福斌”并非上诉人长坪公司的员工或授权委托的人员，其签字行为不能代表长坪公司的意思表示。（2）金豪租赁站“租金计算表（实为结算）”系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该计算表，既没有长坪公司任何人员的签字，也未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且一审长坪公司对该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加以采信。三、一审程序违法，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径行改判。（1）一审法院未依法对“关键人员”的身份进行审查。对收货人“唐福斌”的身份未进行审查。也未针对长坪公司申请法庭传唤“廖兵”到庭质询或由法院依职权传唤“廖兵”接受调查，仅凭《租赁合同》系“廖兵”盖章的口头陈述，就作出对长坪公司不利的判决极其错误，应当予以撤销。（2）被上诉人金豪租赁站庭后变更诉讼请求的意见没有进行再次开庭审理。一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金豪租赁站庭后提交要求被上诉人袁利江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应当再次开庭审理，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再次开庭审理，也没有裁定驳回被上诉人金豪租赁站所变更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此外，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10万元存在错误，《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并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或违约金标准，同时，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所受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长坪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金豪租赁站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一、一审判决与我方诉讼请求有很大出入，对我方是不利的，但我方本着解决事实的态度接受了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租赁费用的责任。被上诉人袁利江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戴小荣答辩称：一审判决结果体现本案与戴小荣没有任何关系，长坪公司与金豪租赁站及袁利江之间的纠纷我方不清楚。原审原告金豪租赁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钢管130.517吨、扣件887套、套管2,244根，如不能返还，则按市场标准赔付原告617,363.7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租金280,621.96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69,395.7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3月23日，被告长坪公司与第三人戴小荣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将其承接的贵阳市南明区见龙洞路经济适用房施工项目承包给戴小荣施工。2014年7月13日，第三人戴小荣作为长坪公司见龙洞路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代表与第三人袁江利签订《贵阳市南明区见龙洞路经济适用房建设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项目部将贵阳市南明区见龙洞路经济适用房E4、E5、E6栋的主体、内抹灰、地、地面等工程承包给袁利江体包括作业面的场地平整，主体的砌体、钢筋制安、模板制安及拆除、混凝土浇筑、脚手架搭拆等等。2015年8月27日，张波作为原告金豪租赁站的经办人、第三人袁利江作为承租方经办人，双方共同签订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部出租单位（甲方）及承租单位（乙方）填写内容分别为“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中承租方处加盖有内容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001132004031”的公章。合同约定承租方因见龙洞路经济适用房二期D区4#楼工程建设需要，而向原告租赁建材使用。各建材日租金分别为：钢管1.5元/吨、扣件0.004元/吨、调节杆0.01元/根、快拆架0.015元/米、顶丝0.02元/支；赔偿价格分别为：钢管、扣件和顶丝按市场价格执行，调节杆26元/米。此外，合同第七条约定不能修复使用和丢失的材料按单位价值100%赔偿，甲方何时收到乙方材料赔偿款，何时不收取乙方租金，否则甲方按合同继续收到乙方租金。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指定经办人为唐福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在合同尾部签章处，甲方处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并由王波在经办人处签名；乙方处加盖有和首部一样的内容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001132004031”的印章，第三人袁利江在经办人处签字并捺指印。对于上述租赁合同中所加盖的“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001132004031”印章，被告长坪公司表示非其公司公章，并当庭提交印章备案回执拟证实其在相关部门备案的公章印模样式，该回执上所显示的印章内容同样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001132004031”，印模形式与内容均与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印模一致，但仔细比对，回执上的印章比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略大，经测量，回执上印章直径4.2cm，租赁合同上印章直径4.0cm。庭审中，原告与袁利江均表示租赁合同上的长坪公司的印章并非由袁利江加盖。原告表示是袁利江签字和捺印之后，由原告经办人王波拿着该合同找到项目部的廖斌说明情况之后，由廖斌加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被告长坪公司，系因其诉请依据的租赁合同上加盖了名称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而案涉租赁合同所出租的建材所用于的工程项目又系被告长坪公司承建，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应对该合同承担责任。经查，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由第三人袁利江作为承租方经办人与原告签订，承租方处加盖的长坪公司印章，虽然与被告长坪公司提交的备案登记印模不同，但也仅系大小上有细微差别，在没有比对时单凭肉眼并不能辨别出不同之处。从原告代理人王波陈述来看，该份合同上所加盖的被告长坪公司印章系其在项目工地上直接找项目部人员说明情况后加盖，且案涉项目亦属于被告长坪公司承建，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在签约时尽到了足够的审慎义务，作为原告而言，其无义务也没有办法对被告方加盖的公章真伪再进行更多的审查，虽然袁利江没有提供被告长坪公司的授权书，但原告基于项目为被告公司承建、公章从被告项目部加盖，且目前建筑周转租赁行业由个人去与租赁站签约的普遍情形这一系列事实，已经有充分理由相信与其发生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就是被告长坪公司。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在签约时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对于案涉租赁合同，一审法院确认被告长坪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应对该合同承担主体责任。关于第三人袁利江是否应承担合同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已确认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长坪公司，袁利江虽系该合同签约时承租方的经办人员，但从合同主体来说，其并非合同相对人，亦非担保人等合同当事人，因此对该合同不承担主体责任。原告在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要求袁利江承担责任，事实上是对其诉讼请求的变更，但其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故对于原告庭后提出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关于收、发货部分，原告已经提交了收、发货凭证证实发货数量及还货数量，且发货单上均有合同指定经办人唐福斌签名，虽然被告长坪公司认为唐福斌签名有字迹不一样之处，但经一审法院核对，签名笔迹基本相同，在未经专业部门对这些签名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单从肉眼并不能确认签名存在他人代签情况，且长坪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于原告提交的发货单11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收货单，虽然只有一张有唐福斌签名，但原告自认其提交的收货单均记载了承租方所退建材数量，在被告无证据证实其向原告退还建材数量多于原告提交的凭证上所载数据之下，原告的自认对被告的权利并无损害，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则根据原告提交的收、发货凭证记载，截止2018年2月6日承租方最后一次归还建材后，剩余未归还建材数量分别为：钢管130.517吨、扣件887套、套管2,244根；对于已支付的租金部分，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租金4万元，被告未对此提出相反意见或证据证实原告所述金额或事实有误，则对于承租方已付租金，一审法院对原告自认金额予以确认。现被告欠付原告租金及费用属实，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欠付租金280,621.96元，系其根据其于2018年9月30日制作的租金费用计算表上所统计的案涉租赁建材截止2018年9月30日产生的全部租金及费用320,621.96元，减去其自认被告已付的4万元后的剩余部分，原告提交的计算表虽然无承租方签字或盖章确认，但经一审法院核对，系按其提供的11张发货单及4张收货单所载数据统计计算，数额无误，且被告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原告所主张数据不属实，故对于原告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要求退还的建材数量，经一审法院核实，亦与收、发货凭证所载数据吻合，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赔偿价格，因合同中对于钢管及扣件的赔偿价格约定为按市场价赔偿，套管的赔偿价格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无法从合同得出赔偿的计算标准，而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所主张市场价的具体价格，故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其陈述系按第二项诉请中要求被告支付的欠付租金加上未还建材赔偿费用总额897,985.66元的30%主张，被告对此表示过高要求调整，基于原告所主张的建材赔偿费用数额不能确定的情况，此项诉请，一审法院结合欠付租金数额、时长等具体情况，酌情支持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截止2018年9月30日的欠付租金共计280,621.96元；三、被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所租建筑材料钢管130.517吨、扣件887套、套管2,244根；四、被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五、驳回原告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6元（原告预交15,40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06元，由被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74元，原告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10,332元。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租赁合同主体问题，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由第三人袁利江作为承租方经办人与金豪租赁站签订，承租方处加盖了长坪公司印章，但该印章与长坪公司提交的备案登记印模存在字迹大小差别，肉眼难以分辨，该印章与长坪公司备案登记印章应非同一枚印章。因此，应当结合合同订立及具体经办人员的身份等情况，分析判断合同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金豪租赁站代理人王波陈述该份合同上所加盖的长坪公司印章系其在项目工地上直接找项目部人员说明情况后加盖。而案涉租赁材料实际用于长坪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金豪租赁站作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无义务也没有办法对长坪公司的公章真伪进行更多的审查。袁利江以承租人的经办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其虽没有提供长坪公司的授权书，但案涉工程系长坪公司承建后与戴小荣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戴小荣又与袁利江签订《贵阳市南明区见龙洞路经济适用房建设工劳务承包合同》，上述合同均系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签订的，属于违法分包或内部承包合同性质，因此，袁利江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与案涉租赁合同承租方的经办人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长坪公司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金豪租赁站在签约时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金豪租赁站有充分理由相信与其发生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长坪公司，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租赁物收发货与租金结算问题，原审中金豪租赁站主张长坪公司欠付租金280621.96元，系根据金豪租赁站于2018年9月30日制作的租金费用计算表统计截止2018年9月30日的全部租金及费用320621.96元扣减袁利江已付4万元租金而计算的，金豪租赁站提交的租金费用计算表虽无承租方签字或盖章确认，但系按11张发货单及4张收货单所载租赁物收发情况计算的，而案涉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指定经办人为唐福斌”，该收发货单上均有唐福斌的签字，故原审依据收发货单及金豪租赁站提供的租金费用计算表确认长坪公司欠付租金金额，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长坪公司虽不认可收发货单上“唐福斌”的身份和签收行为及欠付租金数额，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上述收发货单及结算依据存在不真实或结算金额错误的情形，故对于长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标准问题，因案涉租赁合同未约定违约金标准，原审中金豪租赁站诉请的违约金是按欠付租金加上未还建材赔偿费用总额897985.66元的30%计算的，明显过高，原审结合长坪公司欠付租金数额和时间等因素确定违约金10万元，仍然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2万元。对于金豪租赁站原审主张的未归还租赁物作价赔偿的诉请，原判以合同对于钢管及扣件的赔偿价格约定为按市场价赔偿，套管的赔偿价格约定不明，无法确定赔偿标准，且金豪租赁站未提交市场价格的证据材料，故不予支持。金豪租赁站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原判，应予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解除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与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截止2018年9月30日的欠付租金共计280621.96元；三、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所租建筑材料钢管130.517吨、扣件887套、套管2244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四、驳回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06元，由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74元，贵阳金阳金豪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103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6元，由上诉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