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松青，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现住址：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长林，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增端，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兰兰，女，198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新宁县，现住址：长沙市芙蓉区。原审被告：长沙湖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君临天厦**。法定代表人：周松青，经理。上诉人周松青因与被上诉人贺长林、原审被告陈兰兰、长沙湖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松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周松青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依法改判结算清楚后湖儒公司再支付余款，不支付利息；2、上诉费由贺长林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撤销原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二、周松青与贺长林之间没有达成结算一致，不存在结算书。贺长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结算书》真实有效，证据确实充分，说理得当；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三、周松青个人资产与湖儒公司资产混同，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周松青应就湖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贺长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兰兰、周松青、湖儒公司连带偿还贺长林140485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的标准，以14048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由陈兰兰、周松青、湖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贺长林与湖儒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项目经营上进行合作，并约定了投资比例和利润分配比例。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开展了一些项目，贺长林也向周松青和陈兰兰的个人账户支付了部分投资款，其中2014年4月5日其向周松青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7********）转账200000元、2014年8月8日向陈兰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7********）转账40000元、2014年9月22日向周松青上述账户转账100000元、2014年10月27日向周松青上述账户转账70000元、2014年11月27日向周松青上述账户转账100000元。以上款项均为贺长林对湖儒公司的投资款。2018年7月15日，湖儒公司与贺长林就项目合作协议开展情况经过结算，签订了《结算书》，约定：“一、双方不再计算项目成本，不再计算亏损与盈利，即贺长林不承担合作项目亏损、也不参加分红。二、湖儒公司截止2018年12月31日前返还贺长林剩余本金，如未在约定时间全部返还，按应返还部分的1%支付月息。但最迟不超过2019年6月30日返还全部本金。三、未返还的剩余本金金额为185485元，包含以下两笔未确定共7049元，如果湖儒公司在2018年8月31日前提供凭据证明为本金，那就应当从185485元中扣除”。《结算书》上有周松青及贺长林签名，并加盖有湖儒公司的公章。2018年12月17日，湖儒公司向贺长林转账支付3000元。2019年1月31日，湖儒公司向贺长林再转账支付30000元。2019年5月5日，湖儒公司又向贺长林转账支付15000元。以上共计支付48000元，但仍欠137458元至今未付。贺长林在多次催收未果后，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4年5月至2017年9月期间，贺长林的长沙银行账户（账号6223********）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448********）收到的工资、报销款中，有很多笔来自于陈兰兰、周青松的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湖儒公司与贺长林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和《结算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湖儒公司未遵守《结算书》约定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贺长林返还185485元投资款本金，仅仅返还了48000元，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贺长林要求其立即返还剩余投资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返还金额应为137458元。贺长林还要求湖儒公司按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湖儒公司在收取贺长林投资款及向贺长林支付工资、报销款时，多次使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松青的个人账户，构成其个人财产与湖儒公司财产混同。故周松青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贺长林要求陈兰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湖儒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周松青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6227********的支付记录，因该账户属于周松青个人账户，其本人可以依法调取，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由法院调取的证据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调取。湖儒公司还申请对《结算书》上的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因周松青对《结算书》上的其本人签名并不否认，该签名能够证明该《结算书》内容的真实性，故无需再对印章进行鉴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贺长林结算款137485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374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周松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贺长林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0元，减半收取1555元，由湖儒公司、周松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湖儒公司和被上诉人贺长林于2014年4月8日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此后湖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周松青又与贺长林签订《结算书》，周松青在《结算书》上签字，故该《结算书》可以作为湖儒公司和贺长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予以确认，湖儒公司应对该《结算书》确认的数额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周松青与湖儒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经查，贺长林支付投资款及湖儒公司支付贺长林工资及报销款，均通过了周松青的私人账户，可以认定周松青个人财产与湖儒公司财产混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决周松青对湖儒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周松青主张其仅为公司股东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对结算款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受理费3110元，由上诉人周松青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