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荔港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石浦镇皇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玲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峰，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润华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西丽路大学城创意园****。 法定代表人：张海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友然，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宁波荔港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润华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荔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或者说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限、内容将优化建议文件提交给浙江龙山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山公司），即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优化设计费的前提不存在。1.根据2015年3月5日后的30日内，即2015年4月5日前，被上诉人应将桩基部分优化设计建议文件交给龙山公司，实际提交时间为2015年4月7日至4月13日，而且提交材料不全面，提交对象也不是龙山公司。2.就地下室部分优化设计文件，应于2015年3月5日后的30日内的30日内，即2015年5月5日前提交，前述时限均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提交材料不全面，是否确实存在也未举证证实。3.就地上部分优化设计建议文件，应于2015年7月5日前提交，虽然表面上看时间没问题，但存在部分早于地下室部分不合常理，以及有补充但未有双方协议确定等问题，提交的材料不全面不完整。另外，就符合合同约定的一系列优化建议文件以及获得了龙山公司采纳或被上诉人直接重新出图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未充分举证。二、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应不被采纳。1.从责任分配角度看，被上诉人应承担邮件数据过期、遗失等导致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未在提起本起诉讼前采取证据保全，也未在第一次庭审辩论终结前举证，被上诉人存在针对性取证、举证情况，不合法，不应被采信。2.从证据证明标准看，所有的邮件零星零散，无法形成证据链。3.从被上诉人、龙山公司、上诉人的关系上看，因上诉人项目的原施工图本是找龙山公司设计，需要优化也是继续找龙山公司，事实上也在2015年5月6日双方有优化协议，也实际履行并付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但没有实际履行，对此，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陈和平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明确予以否认。本合同不仅涉及到具体劳动成果的转移问题，而且也取决于其工作质量，被上诉人就此方面的举证明显不足。另外，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也必须体现其优化设计有别于原设计单位的工作成果，是其独特的劳动产物才行。综上，被上诉人实际并未完成优化设计工作成果并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核减工程造价6827097.49元不具有说服力、公信力。上诉人曾按约支付给其的5万元优化设计费也应予以返还。 润华公司未到庭答辩。 润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优化设计费1656774.37元，并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5年2月26日，荔港公司（合同中为甲方）与润华公司（合同中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优化设计合同》一份，由润华公司对荔港公司开发的位于象山县××镇××期工程的建筑结构施工图、基坑支护施工图进行优化设计，合同约定：目标为优化结构方案、节约建筑资源、降低建筑成本；乙方在合同签订及合同所列资料全部提交给乙方后30天内（春节假期顺延）交付桩基部分优化设计建议文件1份，桩基优化设计文件提交后30天内交付地下室部分优化设计建议文件1份，地，地下室优化设计文件提交后60天内交付地上部分优化设计建议文件1份过优化设计节省的投资额计算方法为：优化设计节省的投资额＝原设计施工图预算造价（含基坑开挖与支护费用）－按优化设计建议修改后施工图预算造价（含基坑开挖与支护费用），优化设计费的收费标准：按节省投资额的25%提成，且不低于50万元；费用支付：合同生效后15日内支付5万元，原设计单位按照优化建议正式修改全部图纸出图且经施工图审查通过后四个月内支付剩余款项；甲方应在原设计单位按优化建议正式出图并通过施工图审查后（需进行施工图审查的）2个月内按第五条规定计算出优化设计节省的投资额，甲、乙双方核对确认最终优化设计节省的投资额后，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书面的确认函，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和结算依据；甲方按约定支付优化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2‰的逾期违约金；甲方未按合同约定计算出优化设计节省投资额时，最终的优化设计节省投资额以乙方计算结果为准；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有关协议及双方认可的来往电子邮件、传真、会议纪要等，均为合同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3月15日，双方又签订《荔港晶都二期优化设计附加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于2015年2月委托乙方对荔港晶都二期建筑设计施工图进行优化设计，现甲方因现场施工场地限制，需要缩小地下室，轴线11轴间靠近Ｃ轴地下室外墙内移5米，因原优化设计合同未涉及此项内容，故签订补充协议。1.甲方委托乙方对上述修改内容进行研究论证，结合本次优化设计修改完成；2.因地下室缩小导致的建造成本变化计入优化设计成果，按原优化设计合同相关条款计取优化设计费；3.因此项修改涉及到其他专业修改，费用由甲方承担；4.原优化设计合同规定的优化设计成果提交日期根据实际情况顺延。2015年3月18日，荔港公司向润华公司支付5万元。2015年7月，案涉工程设计单位浙江龙山公司重新出具了施工图，施工图上载明的“审定”“审核”为“张晓楠”，“项目负责人”为“吕其明”，“工种负责人”为“张祖英”，“校对”为“钟隆亮”，“设计制图”为“张磊”，该组施工图并于2015年8月5日经宁波市科迪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审查合格。 后润华公司向荔港公司邮寄《结算付款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案涉工程的结构优化设计工作于2015年7月全部完成，并于当月顺利通过施工图审查。现我公司已按合同完成本次优化设计的预算工作，预算总核减工程造价6827097.49元，预算书电子文件已于2015年12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寄给贵公司技术人员黄工，纸质预算书也于2016年5月27日邮寄给贵公司。因贵公司一直没有计算出节省投资额，按合同约定，最终的优化设计节省投资额以乙方计算结果为准，即本工程总核减工程造价为6827097.49元，我方优化费为核减工程造价的25%，即1706774.37元。现结算付款为盼。但荔港公司未予回复。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行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虽然原告未向被告直接交付设计成果，但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提出异议，且事实上案涉工程已使用了原告的设计成果，故认为原告已完成了合同义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对价。但被告未在通过施工图审查后2个月（即2015年10月4日）内计算出优化设计节省的投资额，按《建设工程优化设计合同》第7.4条的约定，最终优化设计节省的投资额以原告计算结果为准。现原告计算的造价为6827097.49元，被告应支付优化设计费为1706774元，扣除已支付的5万元，还应支付1656774元。至于利息损失，按照《建设工程优化设计合同》约定，剩余款项应在施工图审查通过后4个月（即2015年12月4日）内支付，故利息损失应从2015年12月5日起计算，计算标准原告自愿调整为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荔港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润华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优化设计费1656774元，并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润华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23元，由被告宁波荔港大酒店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优化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的员工侯友然和上诉人股东陈和平之间于2018年8月21日的对话录音一份。上诉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录音的内容看，侯友然和陈和平对案涉工程的优化设计由被上诉人完成的事实并无异议，两人仅对节省的投资额计算存在分歧，故一审法院结合上述证据和龙山公司于2015年7月重新出具了施工图、该施工图于2015年8月5日经宁波市科迪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审查合格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按约完成涉案工程优化设计成果并无不当。上诉人虽称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内容将优化设计文件提交龙山公司，但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可以对抗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难以采信。上诉人称其在被上诉人出具优化设计方案之前已经对桩基工程进行施工，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被上诉人出具优化方案之前已通知被上诉人解除桩基工程优化设计的事实，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对抗被上诉人。 《建设工程优化设计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原设计单位按优化建议正式出图并通过施工图审查后2个月内按第五条规定计算出优化设计节省的投资额，双方核对确认最终优化设计节省的投资额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提供书面的确认函，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和结算依据；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计算出优化设计节省投资额时，最终的优化设计节省投资额以被上诉人计算结果为准。据此，因上诉人未在通过施工图审查后的2个月内计算出优化设计节省的投资额，一审法院认定最终优化设计节省的投资额以被上诉人计算结果为准，于法有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计算结果不具说服力、公信力的理由不足，本院亦难采信。 综上所述，荔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3元，由上诉人宁波荔港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永森 审判员  朱亚君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