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01执复18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吴云，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被执行人：融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文昌大道**。法定代表人：叶艳生，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叶艳生，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利害关系人（异议人）：赤壁市福鸿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赤马港办事处河北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涂伟刚，该公司董事长。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洲区法院）在执行（2017）鄂0117执54号吴云与融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天公司）、叶艳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赤壁市福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鸿公司）对要求其协助执行融天公司的工程款收入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新洲区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鄂0117执异44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7）鄂0117执54号之二执行裁定，驳回福鸿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福鸿公司、吴云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鄂01执复37号执行裁定，撤销（2019）鄂0117执异44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新洲区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后，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鄂0117执异4号执行裁定。吴云仍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洲区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吴云与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叶艳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在审理过程中依当事人的申请，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鄂0117民初2734-1号民事裁定：冻结融天公司、叶艳生的银行存款1150万元或查封、冻结、扣押其等值资产。同日，该院向福鸿公司送达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融天公司在福鸿公司承建的小维多利亚生活港工程项目的工程款1150万元予以冻结。2016年12月2日，该院作出（2016）鄂0117民初27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融天公司应于2016年12月12日前一次性偿还吴云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叶艳生对上述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月4日，新洲区法院依当事人的申请，对该案以（2017）鄂0117执54号立案执行。同年7月14日，作出（2017）鄂0117执54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融天公司在承建小维多利亚生活港工程项目中对福鸿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收入1007万元。并向福鸿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提取该工程款，福鸿公司未予协助提取。2019年11月8日，该院作出（2017）鄂0117执54号之四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续行冻结融天公司在承建小维多利亚生活港工程项目中对福鸿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收入1150万元。执行中查明，福鸿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徐作为（乙方）及申请执行人吴云（丙方）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了《三方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应代融天公司向乙方支付脚手架工程款2866800元；甲乙丙三方同意将此款支付方式转为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甲乙双方间所有债权债务关系解除。2018年5月22日，福鸿公司（甲方）与吴云（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截至当日甲方已按《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向乙方支付100万元；甲方应于2018年5月25日前再向乙方支付180万元；甲方如按期付款，即视为其履行了《三方协议书》的全部义务，乙方不再主张其他权利。福鸿公司依该协议约定，于2018年5月24日分四次向吴云转账付款180万元。2018年10月23日，新洲区法院向福鸿公司发送《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其三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280万元。同年11月14日，作出（2017）鄂0117执54号之二执行裁定：一、福鸿公司在擅自支付且未追回的280万元范围内向吴云承担责任；二、冻结、划拨福鸿公司银行存款280万元。另查明，2012年11月8日，福鸿公司与融天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融天公司承包建设小维多利亚生活港工程。嗣后，融天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7日和2014年2月20日，先后与项目承包人刘林生、曾松青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项目承包人分别承包建设上述部分工程，并按工程结算价的1%向融天公司上交管理费。再查明，新洲区法院作出的（2017）鄂0117执54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作出的（2017）鄂0117执5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适用第37条的规定。新洲区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融天公司对福鸿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是“收入”还是“到期债权”？被执行人的“收入”是指被执行人依法所得和应得的收入，包括工资、奖金、劳动报酬、继承和受赠的财产等，收入的权利主体为自然人，收入的产生一般系基于劳动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关系、储蓄合同关系等，具有经常性、连续性、确定性；而“到期债权”的主体不限于自然人，是基于合同、侵权、不当得利等原因产生的债权，一般具有一次性、不确定性等特征。本案中，融天公司与福鸿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建设有关工程，故融天公司基于合同对福鸿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属于“到期债权”的范畴。对被执行人的收入，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直接采取扣留、提取措施；对于到期债权，根据第61条、63条的规定，则需要先向第三人送达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在第三人未提出异议也不履行的情况下，才可以裁定对第三人强制执行。该院（2017）鄂0117执54号、（2017）鄂0117执54号之二执行裁定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将融天公司对福鸿公司享有的工程款直接认定为其收入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述裁定分别适用第36条、37条关于协助扣留或提取被执行人收入的有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因该院未按法定程序向福鸿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在此情形下责令其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280万元程序不当。故福鸿公司要求撤销该院（2017）鄂0117执54号、（2017）鄂0117执54号之二执行裁定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的规定，该院（2016）鄂0117民初2734-1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鄂0117执54号之四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融天公司在福鸿公司承建的小维多利亚生活港工程项目的工程款1150万元予以冻结、续行冻结符合法律规定，福鸿公司要求撤销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院不予支持。新洲区法院依据上述理由，作出（2019）鄂0117执异4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7）鄂0117执54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撤销该院（2017）鄂0117执54号之二执行裁定及《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驳回福鸿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吴云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新洲区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63条规定认为其“未按法律程序向福鸿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在此情形下责令其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程序不当”系适用法律错误。2、福鸿公司在人民法院向其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违法、擅自对外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系妨害司法行为，理应受到法律追究。请求撤销新洲区法院（2019）鄂0117执异4号执行裁定。本院查明，新洲区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新洲区法院执行融天公司对福鸿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属于“到期债权”的范畴，应严格依照相关“到期债权”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的规定，新洲区法院（2017）鄂0117执54号、（2017）鄂0117执54号之二执行裁定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另，关于吴云提出的第2项复议理由，不属于执行复议案件的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其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主张。新洲区法院（2019）鄂0117执异4号执行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其效力本院予以维持。吴云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云的复议申请，维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执异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鹰战审判员  徐 文审判员  周 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菲娅书记员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