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91民初1019号原告：孟建生，男，1975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亚敏，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领航干细胞再生医学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建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灌连，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建生与被告领航干细胞再生医学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2020年6月11日、2020年6月2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孟建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江，被告领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灌连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建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761757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7617576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原告与被告共签订六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共计788万元，借款协议均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期间利息以及逾期还款的违约利率计算标准。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协议，向被告账户陆续汇款788万元，被告仅在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陆续归还了部分本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领航公司辩称，1、孟建生在任职被告公司总经理期间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属于自我交易，故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其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归被告所有。2、根据被告公司章程，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一切重要事项，包括审议公司发债或重大举债方案。孟建生在任职期间明知被告举债需要通过股东会决议，但其放贷未经股东会通过，存在主观恶意，故借款合同无效，责任应由孟建生负担，而孟建生收取高额利息及违约金的行为亦应被认定侵占被告财产。3、另案原告储赟是孟建生的妻子，储文华是孟建生的岳父，天津中领水系统技术有限公司是孟建生实际控制的公司，上述三原告实际不具备原告资格，实际放贷人均是孟建生，四起案件诉讼金额超过1000万元，孟建生出借资金巨大且没有合法来源，以出借款项谋利为业，应属职业放贷人。4、孟建生代理人曾在孟建生任职被告公司总经理期间担任公司法律顾问，现其代理原告不合法，案涉款项以发生于该期间，其服务行为不合法。5、孟建生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从被告处获得的财产286.72095万元应当从剩余本金中扣除，孟建生涉嫌虚假诉讼、转贷牟利、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案件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6、孟建生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孟建生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所有证据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领航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登记设立，原告孟建生现为被告领航公司股东，其自被告公司成立至2015年7月13日担任被告公司董事及总经理，期间还曾一度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公司2009年10月12日制订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一切重大事项，其主要职责，包括：……（十三）审议公司发行债券或重大举债方案……；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作出决议需要股东所持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通过，但下列重大事项须经股东一致同意通过方可作出决议，包括：……（五）公司新的融资计划或引入新的股东……。2012年期间，原告分别于1月21日向被告汇款280万元、于3月12日向被告汇款30万元，于4月5日向被告汇款20万元，于7月10日向被告汇款20万元，于7月25日向被告汇款20万元，于8月15日向被告汇款20万元，于9月4日向被告汇款20万元，于9月10日向被告汇款20万元，于9月21日向被告汇款25万元，于12月26日向被告汇款238万元，于12月31日向被告汇款4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733万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系被告借款，被告对此无异议并陈述已归还325万元。2013年1月16日,原告(即乙方),被告(即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同意于2013年2月9日前向甲方提供伍佰肆拾五万元人民币（¥5450000.00）借款，借款资金汇入甲方账户（户名：江苏领航干细胞再生医学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南通开发区支行，账号：32×××07），借款事实及金额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二、甲方承诺该545万元分期偿还，其中21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最迟应于2013年2月25日前偿还210万元，乙方同意免收该笔借款利息。三、乙方同意其余335万元借款用于甲方2013年度的流动资金周转，甲方双方可在此额度内随借随还，以银行汇款凭证以及甲方财务记录为准。甲方同意最迟于2013年12月31日偿还借款本金以及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甲乙双方同时确认：甲方在2012年度内（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向乙方借款的累计金额为肆佰零捌万元人民币（¥4080000.00），该408万元借款期限延长一年至2013年12月31日偿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即48.96万元，乙方同意该笔借款2012年不计利息。五、甲方同意若延迟超过2014年1月31日偿还乙方上述第三、四条款的借款本息，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六、甲方承诺以其公司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投资股权）向乙方提供及时还款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在甲乙双方盖章且甲方收到借款资金后生效。合同落款处，原告孟建生在乙方处签字，同时其还作为甲方代表在甲方处亦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1月18日向被告汇款40万元，于2013年1月28日向被告汇款200万元，于2013年2月18日向被告汇款305万元。2013年12月31日，原告（即乙方）与被告（即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根据2013年1月16日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以及甲方因2014年春节前年关资金紧急周转需要，对此前2012年借款本息与2013年新增借款本息进行计算确认并达成2014年新的资金拆借条款：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在2012年度结余的应付乙方的借款本金为408万元，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48.96万元（年利率12%），借款本息合计456.96万元。甲乙双方同意该借款本息再次延期6个月至2014年6月30日偿还，延期6个月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为27.4176万元，应付借款本息之和为484.3776万元。二、甲乙双方根据甲方财务部记录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新增的借款本金为3544333.50元，起息日为2013年2月18日，年利率为6%，应计利息为184111.13元，本息合计为372.8444万元。甲乙双方同意该借款本息再次延期6个月至2014年6月30日偿还，延期6个月的利息按12%计算为22.3706万元，应付借款本息之和为395.2150万元。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最迟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上述条款确认的2012年度、2013年度的借款本息为879.5926万元，如再延期支付，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欠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四、乙方同意于2014年春节前即2月22日前向甲方提供壹佰万元人民币（¥1000000.00）借款，借款资金汇入甲方的银行账户（户名：江苏领航干细胞再生医学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南通开发区支行，账号：32×××07），借款事实及金额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五、甲方承诺该100万元借款分期偿还，最迟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并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如延期支付，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欠付金额千分之一计算。六、甲方承诺以其公司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投资股权）向乙方提供及时还款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在甲乙双方盖章且甲方收到借款资金后生效。合同落款处，原告在乙方处签字，甲方代表由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冯新明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月31日向被告汇款100万元。2014年3月20日，原告（即乙方）与被告（即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同意于2014年3月31日前向甲方提供肆拾伍万元人民币（¥450000.00）借款，借款资金汇入甲方的银行账户（户名：江苏领航干细胞再生医学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南通开发区支行，账号：32×××07），借款事实及金额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二、甲方承诺该45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最迟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偿还该45万元借款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三、甲方同意，若延迟超过2014年6月30日偿还乙方借款，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四、甲方承诺以其公司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投资股权）向乙方提供及时还款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落款处，原告在乙方处签字，甲方代表由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冯新明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事实上,原告于2014年3月10日向被告汇款25万元，于2014年3月24日向被告汇款20万元。2014年4月10日，原告（即乙方）与被告（即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公司急需缴纳长期欠缴的土地与房产税，向乙方进行资金拆借，一、乙方同意于2014年4月10日前向甲方提供壹佰万元人民币（¥1000000.00）借款，借款资金汇入甲方的银行账户（户名：江苏领航干细胞再生医学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交通银行南通开发区支行，账号：326008605018170038943），借款事实及金额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二、甲方承诺该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最迟应于2014年7月14日前偿还该100万元借款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三、甲方同意，若延迟超过2014年7月14日偿还乙方借款，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四、甲方承诺以其公司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投资股权）向乙方提供及时还款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落款处，原告在乙方处签字，甲方代表由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冯新明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同日,原告向被告汇款100万元。2014年4月20日，原告（即乙方）与被告（即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日常运营资金紧张，向乙方进行资金拆借，一、乙方同意于2014年4月28日前向甲方提供壹佰万元人民币（¥1000000.00）借款，借款资金汇入甲方的银行账户（户名：江苏领航干细胞再生医学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南通开发区支行，账号：32×××07），借款事实及金额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二、甲方承诺该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最迟应于2014年7月27日前偿还该100万元借款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三、甲方同意，若延迟超过2014年7月27日偿还乙方借款，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四、甲方承诺以其公司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投资股权）向乙方提供及时还款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落款处，原告在乙方处签字，甲方代表由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冯新明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4月21日向被告汇款30万元，于2014年4月23日向被告汇款20万元，于2014年4月28日向被告汇款50万元。2014年6月5日，原告（即乙方）与被告（即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日常运营资金紧张，向乙方进行资金拆借，一、乙方同意于2014年6月20日前向甲方提供叁拾伍万元人民币（¥350000.00）借款，借款资金汇入甲方的银行账户（户名：江苏领航干细胞再生医学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南通开发区支行，账号：32×××07），借款事实及金额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二、甲方承诺该35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最迟应于2014年9月20日前偿还该35万元借款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三、甲方同意，若延迟超过2014年9月20日偿还乙方借款，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四、甲方承诺以其公司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投资股权）向乙方提供及时还款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落款处，原告在乙方处签字，甲方代表由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冯新明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6月5日向被告汇款10万元，于2014年6月13日向被告汇款10万元，于2014年6月18日向被告汇款15万元。另查明，2015年7月10日，原告作为出让方（即甲方），案外人邢志杰作为受让方（即乙方），被告作为见证人（即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各方约定，甲方将其持有对丙方的部分债权（特指甲丙双方2013年12月31日借款协议中确认的2013年度借款余额形成的，截止2015年7月10日的债权，债权金额大写为伍佰肆拾叁万肆仟贰佰零捌元零角五分，小写5434208.05元，其中本金3544333.50元，截至2014年6月30日累积应计利息407817.81元，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0日违约金1482056.74元），双方约定价格大写伍佰贰拾柒万伍仟柒佰元，小写52757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甲方在被告拥有的债权大写为伍佰肆拾叁万肆仟贰佰零捌元零角五分，小写5434208.05元，并按大写伍佰贰拾柒万伍仟柒佰元，小写5275700元，协商收购。甲方在协议签订后有义务协助乙方向丙方主张债权，如乙方实际向丙方主张确认的债权总额不足5275700元，乙方仍有权向甲方主张差额部分的权利。丙方向乙方确认甲方拟转让的债权事项属实。2017年5月，邢志杰以债权转让合同为由诉至本院，要求领航公司支付借款3675700元及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至完全清偿之日止，律师费90000元及诉讼费用。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领航公司应给付邢志杰债权转让款及律师费损失等共计3775700元，该款于2017年7月31日前给付1300000元，于2017年8月31日前给付2475700元，上述款项直接汇入邢志杰银行卡内（账号：62×××66，开户行：中国银行龙王桥分理处）。如领航公司有任一期未能按期全额履行，则需另付利息损失1036353元，且邢志杰可以就领航公司全部未付款项及利息损失一并申请法院执行；二、邢志杰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出具（2017）苏0691民初93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还查明，2014后，被告分别于2014年1月9日向原告归还1万元、于2014年1月31日向原告归还10万元、于2014年3月7日向原告归还10万元、于2014年7月4日向原告归还5万元、于2014年7月31日向原告归还10万元、于2014年8月28日向原告归还10万元、于2014年9月24日向原告归还10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向原告归还2万元、于2014年10月29日向原告归还10万元、于2014年11月28日向原告归还10万元、于2015年1月28日向原告归还31.4167万元、于2015年2月10日向原告归还15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归还10万元、于2015年2月28日向原告归还110万元。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除上述还款外，原告还认可被告于2013年2月21日给付案外人张晓忠10万元、给付案外人朱斌2万元、给付案外人沈磊20万元、给付案外人殷鉴强5万元，合计37万元作为本案被告对原告的还款予以扣减；认可被告于2013年11月18日给付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费7500元、于2014年7月31日给付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万元、于2015年1月16日给付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费5万元系被告替原告个人支付的律师费，同意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扣减。再查明，被告曾为案外人张丽缴纳2015年1月、2015年6月企业养老保险。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12月7日就案涉款项与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张丽进行对账并由张丽在对账单上签字；被告对张丽的身份不予认可，并陈述该公司未与张丽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张丽缴纳社保、没有任命张丽为财物负责人的文件、公司财务报表没有张丽签字。2017年12月4日，原告委托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被告之间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2、被告结欠原告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数额的认定；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侵占公司财产。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违反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本案中，被告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股东会决定审议公司发行债券或重大举债方案，公司新的融资计划须经股东一致同意通过方可作出决议。案涉借款发生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在此期间均担任被告公司董事及总经理，其应当知晓公司章程规定，现其未履行法律规定的程序以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未经股东会同意，以被告公司名义与自己签订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应当负有返还原告本金的义务。对于利息和违约金,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并非善意无过失第三人，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主张案外人张丽已代表被告就本金、利息、违约金与其对账结算，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结算张丽得到被告公司授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基于被告实际占用原告资金至今，故本院认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计算标准，认定自实际交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被告已归还款项性质,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还款顺序，故应就被告所归还款项本院先计入利息，多出部分计入本金。基于上述认定标准并结合原告诉请，经本院审核，截至2015年2月27日，被告结欠原告本金为5635307元，该款被告理应返还。对于利息，自2015年2月28日起被告应以56353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563530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至于被告抗辩原告获得的部分财产应从本金中扣减的意见，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原告转让债权导致被告多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1731366.50元，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现原告、被告以及案外人邢志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对各方产生法律效力，邢志杰取得相应债权，被告对原告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现被告与邢志杰自愿就该协议所涉债权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为原告代还案外人沈磊12万元，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原告已计入2013年还款，而原、被告之间基于2013年的债权债务也已进行转让，现被告要求重复计算该笔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还款1万元，本院认为，对于该笔款项，原告认为其已计作被告2014年1月9日的还款，现被告主张上述还款与该笔款项不一致应就其陈述进行举证，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原告及其妻子在被告处违规报销19.8363万元（18.4063万元+1.43万元）、原告挪用被告资金16.8万元、原告未退还的办公设备款4.0173万元，本院认为上述款项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由被告可依法另行主张，本案不作理涉。（5）关于原告从被告处借款11.8万元，被告未能举证，本院无法确认，被告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的，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抗辩原告于2015年7月10日将其2013年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后直到2017年12月4日才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其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5年12月7日张丽得到被告公司授权与其进行结算，但被告对于张丽身份所做出的陈述与本院调取的被告公司2015年企业养老保险缴纳记录亦存在明显矛盾，其陈述有违诚信，本院实难采信，故本院认定原告曾于2015年12月7日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截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之日，上述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故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而原告于2017年12月4日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并未超过时效且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应重新计算三年诉讼时效。现原告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领航干细胞再生医学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孟建生借款本金5635307元及利息（以5635307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63530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孟建生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1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125元，由原告孟建生、被告领航干细胞再生医学工程有限公司各半负担[诉讼费原告已预交，本院待生效后退还原告59562.50元，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交至本院诉讼费专户（户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48×××90）]。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4125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 婷人民陪审员  王玲美人民陪审员  王志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顾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