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易学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刘建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书，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表人：付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娜，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易学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学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学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视频的著作权，主体不适格。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西安市碑林区教育局关于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变更校名的批复》，载明“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变更为“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因此“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的名称于2017年12月5日后就不存在了，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在2017年12月30无权与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被上诉人不能取得涉案视频的著作权，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黄庆怀签署的《声明书》的公证书证明内容不属实，不应作为被上诉人享有案涉视频著作权的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支付2万元未充分参考本案的具体情节，明显过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撤销，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博源公司答辩称，1. 2017年12月30日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与博源公司签订授权书，博源公司有权使用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的视频等课程资源，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系本案适格主体。《西安市碑林区教育局关于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变更校名的批复》中确实载明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更名为“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但因全国人大在2016年发布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根据该法第二条规定，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决定成立以设立公司的形式（即博源公司）运营“学府考研”品牌，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实际上并未在民政局做变更登记。在签署授权时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名称一直在使用，有权授权我公司使用并维权。我公司享有黄庆怀教授视频著作权。根据（2020）陕证民字第000246号公证书，黄庆怀本人认可其在2007年至2017年期间在我公司担任数学培训老师，在此期间为培训机构录制了涉案视频，且约定该视频的著作权由我公司独家拥有，从未提供给他人使用。《声明书》由黄庆怀签字捺印，且经过公证处证明，真实性可以认定，应当作为证据采纳。此外，涉案视频印有“学府考研”品牌统一标识，且是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承认被控视频系由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提供，故结合证据，可以认定我公司对被控视频享有著作权。2.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远低于我公司维权合理支出，上诉人主张一审判赔金额过高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综合因素酌定上诉人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2万元。实际上，我公司提交的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合理支出已远超一审判赔数额。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9日，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甲方）与四川驰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鹏公司）签订《学府考研辅导代课件代理协议》，驰鹏公司在四川省四川大学区XX中心考研公共课（政治、数学、英语）辅导课件的推广工作，驰鹏公司为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在该区域内的独家代理商。代理时效为2015年6月29日时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该协议约定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有义务免费为驰鹏公司制作和提供推广所需的电子版宣传资料，该协议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约。    2017年12月30日，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甲方）与博源公司（乙方）签订授权书，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的权利内容为甲方的全部教育和品牌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企业名称、字号、商标、历代标识、历代广告宣传用语、图书、宣传册、签约授课教师的讲义、录音、视频等课程资源。授权地域范围为全国，且乙方有权以乙方名义进行维权。   2018年12月7日，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12月8日，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处公证人员一起来到成都市武侯区XX路XX段XX号XX大厦，进入该写字楼，乘电梯来到三楼，电梯口张贴有“316-318 学府考研 北京名师全程面授”、“306 学府考研报名中心”等指示牌，进入该楼层306房间，从该公司报名中心的工作人员处取得宣传资料多份，其中一张宣传单上注明学府地址为：XX路XX段XX号XX大厦XX楼XX室（川大北大门右侧200米），官方网址为:www.cdxuefu.com,微信公众号：cdxfky、scexfky,前述人员还对该楼层307房间、标有“学府考研”、“教学中心”等字样的房间进行拍照。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就前述取证过程出具了（2018）川成证经字第33846号公证书。   2019年3月1日，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上网进行取证。具体操作如下：打开360浏览器，地址栏输入“cdxuefu .com”，打开地址为http://cdxuefu .com网站，可以看到页面上有：“学府考研 地址：XX路XX段XX号XX大厦XX室”、“微信公众号cdxfky 扫描并关注”字样。点击主页内“基础课程”，打开“2016、2017考研基础课程”页面，点击页面内“黄庆怀2016考研数学高数精讲”下的百度网盘链接，打开网盘页面，在网盘页面内打开“2016学府黄庆怀高等数学基础课”文件夹，其内有七个视频文件，播放部分内容，并保存该文件。进入http://cdxuefu .com网站，点击“学府新官网”的链接，打开地址为http://cdxfky .com网站，可以看到联系地址为XX路XX段XX号XX大厦XX室。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上述所有操作过程及屏幕内容进行同步录制，获得录像文件。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对前述取证过程出具了（2019）陕证民字第006438号公证书。   2020年1月8日，黄庆怀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的面前在其事先拟就的声明书上签名，声明书载明，其在2007年至2017年期间为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担任数学科目的培训教师，并在期间为该培训机构教学使用录制了授课视频。（2019）陕证民字第006438号公证书中保全的关于《2016学府黄庆怀高等教学基础课的课程》，是其在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工作期间录制的课程，课程录像的著作权归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独家拥有，其从未提供给他人使用，亦未在易学府公司授课或录制视频。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前述内容出具了（2020）陕证民字第000246号公证书。另查，2016年2月4日，驰鹏公司更名为易学府公司，其经营的网站为www. cdxfky.com。   本案审理中，博源公司表示其仅就黄怀庆的视频资料主张权利。易学府公司认可（2018）川成证经字第33846号公证书所载明的经营场所为该公司经营场所。易学府公司提交（2019）川国公证字第516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了使用易学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康手机登录QQ账号，点击“学府加盟商交流群”后的信息内容，用以证明博源公司所主张的视频是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应当向易学府公司提供的电子版的宣传资料，这些资料可以看，正式课件是一机一码，且设置了保密措施，必须要博源公司提供密码才能播放，且每个密码仅能使用3-5次就失效了。博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公证书的内容与诉讼请求无关。以上事实，有《学府考研辅导代课件代理协议》、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公证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博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博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黄庆怀教学视频的著作权，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的（2020）陕证民字第000246号公证书证实黄庆怀认可其在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录制的视频著作权归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而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已授权博源公司使用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的授课视频，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博源公司的主体适格。易学府公司虽对博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其所提异议不能成立。   关于被控侵权行为是否系易学府公司实施，（2019）陕证民字第006438号公证书的内容显示播放黄庆怀教学视频的被控侵权行为系在cdxuefu .com网站实施，易学府公司否认前述网站系其公司网站，其网站域名为cdxfky.com，虽然无法查询到cdxuefu .com网站的开办单位，但是该网站上显示的联系地址与易学府公司的教学地址一致，从易学府公司的教学现场取得的宣传单上标注的官方网站为cdxuefu .com，其上注明的微信公众号也与cdxuefu .com网站上标注的公众号一致，前述证据可以证明cdxuefu .com系由易学府公司开办或控制，故可以认定播放黄庆怀教学视频的行为系由易学府公司实施。   关于易学府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民事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易学府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将黄庆怀教学视频放在网站上，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博源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视频资料即使是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与易学府公司签订协议期间提供的免费宣传资料，不属于正式的学习资料，但双方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易学府公司此后没有继续使用前述资料的权利，易学府公司认为其不构成侵权不能成立。由于易学府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博源公司请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博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数额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数额，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的时间、情节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含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2万元。关于博源公司主张的赔礼道歉，因没有证据证明易学府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博源公司的声誉等造成影响，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四川易学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万元；二、驳回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00元，四川易学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5日西安市碑林区教育局作出《西安市碑林区教育局关于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变更校名的批复》，载明：报来关于变更校名的申请收悉。经工商部门核名，区教育局同意将校名由“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变更为“西安博源学府教育科技培训中心”，其他事项不变。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博源公司是否享有著作权及系适格主体；二、本案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根据西安市碑林区教育局《西安市碑林区教育局关于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变更校名的批复》，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学校名称虽然进行了变更，但主体并未变更。主体的名称变更并不影响主体的权利行使，其仍然有权与博源公司签署授权书。因博源公司获得西安学府考研培训中心授权，享有涉案视频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博源公司的主体适格，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易学府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明效力，故其主张博源公司不享有涉案视频的著作权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易学府公司未经博源公司许可将黄庆怀教学视频放在网站上，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博源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于博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数额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数额，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的时间、情节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易学府公司的赔偿数额为2万元（含合理费用），系自由裁量权的行使范围，并无不当。   综上，四川易学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四川易学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敏                           审 判 员    黄宸瑞                           审 判 员    胡晓晖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罗红涛   书 记员    杨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