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5民初900号原告：杨海军，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峰，甘肃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州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汽车产业园神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7827090051。法定代表人：周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龙，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海军诉被告神州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贺峰、被告神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神州公司支付原告杨海军工程款190万元；2、被告神州公司支付原告杨海军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2020年5月2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工程款利息113.1万元，之后利息随工程款一并付清；3、被告神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及律师费1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8日，神州公司中标承建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道路标志工程，后该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杨海军进行施工。2017年11月18日，神州公司与杨海军签订了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确认杨海军完成工程价款为190万元，并约定神州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向杨海军支付160万元，余款30万元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结清。因杨海军全部为垫资，因此双方约定：若逾期支付所欠工程款，对应付工程款按月利率3%计息，现杨海军自愿按月利率2%主张。还约定，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神州公司承担。现该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工程建设单位已向神州公司结清了全部工程款，现杨海军亦向神州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但神州公司至今分文未向杨海军支付。现原告杨海军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杨海军以增加代理律师为由，对诉讼请求第3项律师费由1万元变更为4万元。被告神州公司辩称，一、神州公司仅是案涉工程签订承包合同的单位，江苏豪纬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纬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神州公司对杨海军是否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提供劳务及劳务费结算均不知情，故应当追加豪纬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二、杨海军举证的2017年11月18日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真实性存疑，应确认为无效。1、神州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向豪纬公司出借资质时，投标文件及中标合同中均加盖的是神州公司编号为3210840919273的印章，但杨海军提交的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中加盖的神州公司印章编号为3210840919161，不是同一枚印章。神州公司从未刻制或者授权他人刻制过尾号为161的印章，神州公司对私刻印章的行为已向扬州市邗江区公安局报案，杨海军与宋志海均有重大嫌疑。2、从证据的形式来看，该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无效且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因在收到本案应诉通知书前一个月，神州公司收到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要求退还多付工程款的诉讼材料，其中有2018年5月15日由业主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审核单位甘肃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及盖有神州公司尾号为161号公章的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该表中神州公司签字代表是杨海军，他是何人授权，在结算协议书签字的宋志海又是何人授权，杨海军自称是劳务分包人，怎么又成为神州公司的代理人。杨海军既然是神州公司的代表，则与宋志海签订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就存在串通，属于无效行为。三、神州公司与业主于2018年5月15日才确定工程款，杨海军在前半年就确定了案涉工程施工款，依据是什么。四，杨海军若实际提供了劳务，就应提供劳务分包协议、施工中经神州公司工地代表及监理机构确认的签证、施工图等，因该工程是使用公共资金的工程，上述资料是提交当地工程档案管理部门备案的必备资料。五、杨海军不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劳务施工人是甘肃宇易诚达建筑有限公司，神州公司已于2016年11月16日向该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六、甘肃兰州交警支队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审定，甘肃立信造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显示总造价为22706832.65元，劳务费用1594092.13元，其余为设备采购税收税金等，杨海军作为神州公司工地负责人在签署表中签字时对劳务费审定数是明知的，而神州公司此前已按其要求支付实际施工人200万元及2018年1月13日支付到甘肃海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319万元，若杨海军诉讼请求成立，那么劳务审定价不到160万元，现却要支付709万元，显然杨海军是虚假诉讼，神州公司将进一步了解当时杨海军要求神州公司支付519万元的用途，如发现有违法行为，神州公司将如实举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9日，神州公司对道路标志牌政府采购项目第二包中标后，于2016年10月18日与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GK2016-307号的中标合同，项目地点包括兰州市七里河区、安宁区、西固区道路交通标志牌工程，合同总金额为30297869元，工期为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1月28日，竣工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前。该合同由神州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志海签字，并加盖了神州公司编号为3210840919273号印章。2017年7月31日，神州公司向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及监理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书，内容为：道路交通标志牌工程（第二包）于2016年10月18日开工建设，于2017年6月20日施工完成，前期标志牌排查纠错施工现已全部完成，申请竣工验收。2016年12月16日，杨海军通过兰州市七里河区国家税务局办税服务厅向神州公司代开了增值税普通发票，项目为施工服务，含税金额为190万元。2017年11月18日，神州公司与杨海军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内容为：神州公司是兰州市交警支队兰州市区标志牌采购项目的中标单位，神州将该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杨海军承建（含西固区、安宁区基础开挖、网片施工及市政、园林等地方矛盾的自行协调），目前该工程已进入结算阶段，现双方就施工款结算及剩余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经结算，双方一致认可杨海军承建的项目工程施工款合计为190万元，增值税票已开至神州公司，至今未付款，合计欠款190万元；二、神州公司承诺，剩余工程款分二次支付给杨海军，其中2017年11月20日付165万元，余款30万元须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结清；三、神州公司若逾期支付，按应付工程款承担月息3%的利息，逾期超过二个月的，杨海军有权在项目所在地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起诉，届时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神州公司承担。该结算协议由神州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志海在甲方代表之处签字，并加盖神州公司编号为3210840919161号印章，杨海军在乙方之处签字。该结算协议书签订后，神州公司未向杨海军付款，双方酿成纠纷。以上事实，有原告杨海军举证的中标合同及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结算协议、工程款增值税发票、神州公司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等、被告神州公司举证的中标通知书、2016年9月22日投标报价表、中标合同、竣工结算审定签收表2份等以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后认为，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双方当事人举证的其余证据，对方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对本案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综合判定。本院认为，神州公司在道路标志牌政府采购项目第二包中标后，于2016年10月18日与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签订了中标合同，工期一个月，即自2016年10月18日起2016年11月18日，该中标合同是由神州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志海签字并加盖神州公司尾号为273号的印章，杨海军与神州公司对于该份中标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16年12月16日，杨海军向神州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于2017年11月18日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该结算协议是由神州公司宋志海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并加盖了神州公司尾号为161号的印章。诉讼中，神州公司对于其161号印章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从该份中标合同落款来看，宋志海为神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神州公司对该份中标合同无异议，可见其对宋志海的身份亦无异议，后宋志海代表神州公司与杨海军签订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本院足以认定其有代理权，因此，神州公司即便否认161号印章，也不影响宋志海与杨海军签订的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的效力认定，经本院审查认为，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神州公司未按该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向杨海军按期支付工程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清偿全部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杨海军主张的工程款190万元的认定。为证明其主张，杨海军举证的其于2016年12月16日向神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其与神州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真实合法，足以证明神州公司向杨海军结算的工程款总金额，神州公司对已付款未举证，因此，杨海军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杨海军主张利息的认定。杨海军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经本院审查，神州公司与杨海军在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中约定分期付款及逾期的利息计算标准，因双方约定的是按月利率3%进行计算，杨海军起诉时是按2%主张的，经本院审查，双方约定及杨海军诉讼选择的利率标准过高，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借贷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四倍为限。”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11月20日，属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合同，应当参照原告起诉时即2020年5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即3.85%×4倍=15.4%，经本院按双方约定分段核算如下：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160万元×15.4%÷365天×911天=614987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30万元×15.4%÷365天×870天=110121元。以上合计725108元，应由神州公司支付给杨海军。关于杨海军主张的代理费及担保费的认定。经查，杨海军仅就代理费1万元缴纳了诉讼费，其余未缴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即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本院已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并依据法律规定按照2020年5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最高上限确定了逾期利息，因此关于杨海军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神州公司几项答辩理由的认定。一、神州公司要求追加豪纬公司为共同被告，但并未就此进行举证，依据杨海军举证的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其与神州公司存在工程施工及结算的法律关系，因此神州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杨海军代表神州公司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及各种会议上签字的问题，经查杨海军是神州公司承包工程的劳务分包人，至于杨海军又代表神州公司在该审定表中签字的行为，系神州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是否存在与宋志海串通，亦应当内部处理，不影响神州公司因劳务结算而签订协议的效力认定；三、杨海军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神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海军主张的施工区域是何单位承接及如何结算的，因此神州公司仅有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请求不能成立。综上神州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杨海军举证的工程施工款结算协议书的效力，其全部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杨海军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神州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海军工程款19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725108元，合计2625108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28元已减半收取155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564元，已由原告杨海军先行预交，应由被告神州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与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杨海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方在履行期限内拒不履行判决书的，权利方应当在2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视为放弃执行。审 判 员 景化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棣书 记 员 许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