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小强，男，汉族，1980年10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高峰寺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兰，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杰，男，汉族，1983年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高田坎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芳，重庆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婷婷，重庆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祥春，男，汉族，1982年11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高田坎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芳，重庆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婷婷，重庆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男，汉族，1983年8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金马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开疆拓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金马村7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8900922W。法定代表人：刘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洋，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慧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嘉惠新城**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4XEG53。法定代表人：杨方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惠，重庆市璧山区大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小强因与被上诉人陈文杰、熊祥春、刘佳、重庆开疆拓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疆公司）、重庆慧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鸿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9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兰，被上诉人陈文杰、熊祥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芳，被上诉人刘佳，被上诉人开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洋，被上诉人慧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小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江小强受伤是因道路塌陷导致货车侧翻所致，其自身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精神抚慰金应予主张；开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熊祥春、陈文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祥春、陈文杰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是驾驶员操作不当及路基垮塌所致，该事故责任应根据江小强与发包方、施工方的过错来承担。刘佳辩称，案涉车辆车况良好，事故的发生系江小强操作不当以及对路况观察不仔细所致，一审判令其承担主要责任正确。开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平、适当，江小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事故和开疆公司无关。慧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33809.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佳、陈文杰、熊祥春合伙购买了渝D5XX**的车辆（以下称“案涉车辆”）从事运输。陈文杰就案涉车辆与慧鸿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将案涉车辆自2017年10月19日起挂靠在慧鸿公司直至报废。《车辆挂靠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陈文杰、熊祥春均陈述实际是2017年12月底补签的，慧鸿公司则称系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2017年10月28日凌晨30分许，江小强在江北区华新街煌华晶翠城工地驾驶装有渣土的案涉车辆在工地施工道路上坡路上，货车向右侧翻，导致江小强受伤。江小强受伤后，于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7年10月28日至31日），产生医疗费共计18115.04元，由刘佳、陈文杰、熊祥春垫付。在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14天（2017年10月31日至11月14日），产生住院医疗费105307.09元，由刘佳、陈文杰、熊祥春垫付80000元；在重庆白市驿骨科医院住院两次，住院天数分别为366天（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4日）、245天（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7月18日），产生住院医疗费分别为91781.82元、40811.18元。江小强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4日在重庆白市驿骨科医院住院期间，由刘佳、陈文杰、熊祥春垫付医疗费66000元。2017年11月13日，江小强购买胸腰支具产生费用2400元；2017年12月16日，江小强购买轮椅产生费用680元。本案审理中，经江小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对江小强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8日，该所作出重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江小强因交通事故致胸椎爆裂性骨折伴脊髓损伤，行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重度排便及排尿功能障碍，属一级伤残。2.江小强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捌仟元(￥18，OOO)。3.江小强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属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庭审中，江小强陈述系刘佳招用至案涉工地工作。刘佳陈述系熊祥春招用。熊祥春称系刘佳招用。熊祥春称其是开疆公司员工，开疆公司予以否认，熊祥春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慧鸿公司，该车于2017年10月31日取得机动车行驶证，于2017年11月10日取得道路运输证。一审再查明，江小强的户籍类别为城镇居民家庭户。江焕元（1950年11月10日生）系江小强父亲，何朝平（1952年12月6日生）系江小强母亲。江焕元、何朝平共同生育江小强及江**。江林鑫（2008年10月17日生）系江小强儿子。江小强称江焕元、何朝平每人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460元。一审庭审中，江小强还举示了事发现场照片，称因道路垮塌导致车辆侧翻，江小强没有过错。陈文杰、熊祥春称有路基垮塌，应当由道路方承担责任。刘佳、开疆公司、慧鸿公司则对照片不予认可，称照片中不能看出有路基垮塌的情形，也不能说明是路基垮塌导致的翻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佳、陈文杰、熊祥春合伙购买了渝D5XX**的车辆，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刘佳、陈文杰、熊祥春之间系合伙关系。江小强受雇驾驶案涉车辆从事运输活动，与刘佳、陈文杰、熊祥春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至于具体是由刘佳还是熊祥春招用江小强，并不影响双方个人劳务关系的认定。江小强在驾驶案涉车辆从事运输时发生车辆侧翻，致江小强受到伤害，应根据江小强与刘佳、陈文杰、熊祥春之间的过错大小确定责任承担。江小强作为取得驾驶资格及从业资格的人员，在驾驶的过程中应当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安全驾驶。案涉车辆行驶过程中是由江小强进行操作和控制，江小强的注意义务更高。案涉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侧翻，在无证据显示车辆本身存在故障等情形下，江小强自己对发生车辆侧翻的事故应当负主要责任。江小强称车辆侧翻系因路基垮塌所致，但从其举示的照片看，仅能显示车辆侧翻的事实，无法确认系路基垮塌致车辆侧翻。因此，江小强主张系路基垮塌致使车辆侧翻，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车辆未取得道路运输证即从事运营，违反法律规定。刘佳、陈文杰、熊祥春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安排江小强凌晨作业，其未举证证明对江小强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现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与事故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定由江小强承担65%的责任，由刘佳、陈文杰、熊祥春共同承担35%的责任。因江小强未举证证明其为开疆公司提供劳务，也无证据证明开疆公司就其受伤的事实存在过错。故其诉请要求开疆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案涉车辆挂靠在慧鸿公司，但江小强系基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其要求被挂靠的慧鸿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双方举示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江小强本次事故的费用，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江小强四次住院，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256015.13元（18115.04元+105307.09元+91781.82元+40811.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628天，共计37680元（60元/天×628天）。3.营养费：根据江小强的伤情，酌情认定2000元。4.后续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认定18000元。5.残疾赔偿金：江小强系城镇户籍，按受诉法院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758780元（3793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江小强父亲江焕元（1950年11月10日生）、母亲何朝平（1952年12月6日生）以及儿子江林鑫（2008年10月17日生）属于被扶养人范畴。江焕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85元/年-1460元/月×12月）×12年÷2人=49590元。何朝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85元/年-1460元/月×12月）×14年÷2人=57855元。江林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85元/年×7年÷2人=9024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为197692.5元。6.误工费：江小强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情况。基于江小强受伤时确系从事运输工作，江小强参照本市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55867元/年）标准主张误工费，并无不妥。结合江小强的住院时间及伤情，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730天，误工费为111734元（55867元/年÷365天×730天）。7.护理费：住院期间按120元/天计算，为75360元（120元/天×628天）。出院后的期间，因江小强属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酌情按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的80%即96元/天的标准确认护理费。根据江小强的年龄、伤残情况、护理依赖程度等因素，出院后护理期限按20年计算，护理费为700800元（96元/天×365天×20年）。以上，护理费共计776160元。8.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9.辅助器具费：江小强购买轮椅及胸腰支具产生费用30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损害结果，江小强承担主要责任，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11.鉴定费：诉讼中鉴定产生的费用2090元，属于诉讼费的范畴，不计入江小强的损失。由本案按诉讼费的规定予以处理。以上第1-9项损失费用共计2162141.63元。由江小强自行承担65%的损失，由陈文杰、刘佳、熊祥春承担35%的损失即756749.57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64115.04元（18115.04元+80000元+66000元），陈文杰、刘佳、熊祥春还应向江小强赔偿592634.5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佳、陈文杰、熊祥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小强损失592634.53元；二、驳回原告江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鉴定费2090元，共计24890元，由原告江小强负担16000元，由被告刘佳、陈文杰、熊祥春负担8890元。”本院二审期间，江小强向本院提交了由重庆市江北区公安分局大兴村派出所于2020年8月11日出具的《接警事件单编号201710280040363581102110000063警情现场情况说明》（以下简称《警情现场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是因道路塌陷致使车辆失去平衡而侧翻。陈文杰、熊祥春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开疆公司、刘佳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不具有合法性，且从其内容看不能达到江小强的证明目的。慧鸿公司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从内容看只是出警民警的推测，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江小强还向本院申请调取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5554号案中的《煌华国际商场二、三期基坑及边坡治理协议》、《项目工程承包经济合同》二份证据材料，拟证明开疆公司在案涉工地承包工程，熊祥春、陈文杰、刘佳是从开疆公司承包的工程业务。熊祥春、陈文杰同意法院调取。开疆公司、刘佳、慧鸿公司认为是否同意调取由法院依法决定。本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调取了前述证据材料，依职权前往重庆市江北区公安分局大兴村派出所核实了其出具的《警情现场情况说明》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一份。对于《煌华国际商场二、三期基坑及边坡治理协议》及《项目工程承包经济合同》。江小强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开疆公司在煌华国际商城二、三期存在承包建设项目的事实，其将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刘佳、陈文杰、熊祥春，应当对江小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开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江小强的证明目的，开疆公司并未参与该工程项目。陈文杰、熊祥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是否能够达到江小强的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认定。刘佳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江小强的证明目的。对于《询问笔录》。江小强认为该笔录中出警民警的陈述与《警情现场情况说明》一致，能够说明事发原因是道路塌陷所致。开疆公司认为，该笔录中民警的陈述是依据其对当时情况的回忆，无法准确还原事发的真实状况，不能排除是江小强对路面观察不慎或操作不当所致。陈文杰、熊祥春认为，该笔录印证了《警情现场情况说明》的内容，能够证明事发的原因之一是道路塌陷，承包方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刘佳对该笔录无异议。本院认为，江北区公安分局大兴村派出所于2020年8月11日出具的《警情现场情况说明》加盖有单位印章，系单位证明，经本院向经办人核实，其陈述内容亦与该说明一致，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结合熊祥春、陈文杰在一、二审的陈述，能够证明道路塌陷与江小强受伤具有关联性。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两份证据，经审查无法证明开疆公司与案涉工地之间的关联性，无法达到江小强的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发道路为非硬化具有一定坡度的临时道路，仅容一车通行。事发当晚，江小强在驾驶车辆上坡过程至该道路中段时发生侧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佳、陈文杰、熊祥春合伙购买案涉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慧鸿公司从事运输经营，其聘请上诉人江小强作为该车辆驾驶员，双方之间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刘佳、陈文杰、熊祥春在安排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江小强从事劳务活动时，应当保障江小强的人身安全。江小强驾驶满载渣土的大货车在非硬化具有一定坡度的路面行驶本身具有高度的风性险，刘佳、陈文杰、熊祥春还安排江小强在视线条件极为不好的凌晨进行运输作业，又极大增加了江小强从事劳务活动的风险，且刘佳、陈文杰、熊祥春并无证据证明对此尽到了必要的安全提示义务，依据江北区公安分局大兴村派出所于2020年8月11日出具的《警情现场情况说明》以及结合熊祥春、陈文杰在一、二审的陈述，能够证明道路塌陷与江小强受伤具有因果关系，进而说明刘佳、陈文杰、熊祥春在江小强提供劳务过程中未能充分保障江小强的人身安全，应当对江小强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江小强作为案涉车辆驾驶员，在无相应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系自身操作不当所致的情况下，其在夜间作业未能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致使损害发生虽有过错，但只应对此承担次要责任。本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双方过错大小酌情确定由刘佳、陈文杰、熊祥春对江小强的损失承担65%的责任，其余损失由江小强自担。江小强因此次事故造成身体一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院依据双方过错程度，酌情主张30000元。因各方对一审确定的其余损失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刘佳、陈文杰、熊祥春应当赔偿江小强1435392.06元（2162141.63元×65%+30000），扣除其已垫付的164115.04元，尚需赔偿江小强1271277.02元。江小强称开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江小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据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99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99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刘佳、陈文杰、熊祥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小强各项损失共计1271277.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鉴定费2090元，共计24890元，由江小强负担8712元，由刘佳、陈文杰、熊祥春负担16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江小强负担7980元，由刘佳、陈文杰、熊祥春负担14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小强预交，刘佳、陈文杰、熊祥春负担部分同前述赔偿款项一并支付于江小强，本院不作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晓玲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 曦（院印）书记员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