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萍，女，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銮，男，住南平市延平区，系南平市延平区水东街道金鸡山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笋岗梨园路**物资控股置地大厦****。 主要负责人：王锟，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彩虹凌，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闽江路******店v> 法定代表人：吕泽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声强，男，199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许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谢声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萍的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702民初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谢声强、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阳光财险深圳公司共同赔偿许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6022.8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故车辆电动三轮车技术参数为整车重量（空配）238KG,最高车速25KM/h,额定输出功率800w属于超标电动车，一审法院不支持许萍要求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或阳光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的理由有悖于法律、法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以及《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3.1条规范，涉案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而阳光财险深圳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财产保险的保险公司，在明知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所有的无牌电动三轮车不能上牌而与其签订《电动车综合保险服务合同》，证明阳光财险深圳公司愿意承担无牌电动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经营风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所有的涉案电动三轮车在其速度、质量、尺寸、输出功率上均具有机动车的特性，不能以该产品未收入国家产品目录不能上牌、不能依法投保交强险为由忽视其危险性从而减轻肇事者应承担的责任。 阳光财险深圳公司辩称，一、阳光财险深圳公司按与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的合同约定，在40万元承保限额内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从未在阳光财险深圳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只与其签订《电动车综合保险服务合同》的商业险。并不能因为承保了商业险，就应由阳光财险深圳公司承担交强险范畴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查明涉案电动三轮车是有合格证的，应当属于电动车范畴，但是否可以投保交强险以及在哪个保险公司投保与阳光财险深圳公司无关，是由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决定的。 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辩称，一、许萍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就相关问题的认定系根据法律和客观事实作出的，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除部分赔偿金额需要调整外，认定的主要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声强辩称，同意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阳光财险深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民初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许萍的伤残鉴定认定为十级显然错误，应重新鉴定，且依据十级伤残评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时间太长不合理。二、一审法院对认定的各项赔偿金额及项目应重新予以认定，营养费应根据许萍住院天数14天，按每天3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为420元较为合理。对护理费，医嘱单中显示许萍住院期间护理工作由护士进行，住院费用中已经包含了护理费，护理费不应重复主张。且许萍没有提供外聘护工的证据，其在住院期间没有另请护理，且出院后许萍完全能进行正常生活，故护理费按14天计算。对残疾赔偿金，许萍的伤残等级鉴定不客观公正，鉴定结果不应予以采纳。且许萍没有提供户籍证明其为城镇户口，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于误工费，许萍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收入证明等，不能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误工费不应支持。即使认定有误工费也应按21天计算误工期，按照南平市延平区最低工资标准1570元/月予以计算。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未按事故主次比例承担，且酌定4000元偏高，应按3000元计算较为合理。对财产损失、施救费均无法证明其损失是本次事故造成的，且并不在阳光财险深圳公司的承保赔偿范围内。诉讼费与鉴定费也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应当由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承担。三、谢声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主责承担60%责任才较为合理。 许萍辩称，一、许萍的伤残等级评定系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许萍系在2019年8月28日出院后，于2020年1月6日作的伤残鉴定，相关时间符合鉴定要求，鉴定时机合理。许萍的户籍地是属于城镇范畴，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许萍的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二、对误工费的赔偿，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机构认定的误工期60天计算误工期，符合法律规定。三、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许萍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十级，属于法律规定的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也符合法律规定。四、对护理费，许萍在住院期间必须有护理人员，医院护士的护理与护理费中所指的护理不是同一概念，结合许萍的伤情程度，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30天予以计算护理费是有法律依据的、五、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30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六、对车辆损失费和施救费，一审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车辆损失和施救费用发生的证据。一审对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也是适当的。 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辩称，同意阳光财险深圳公司对各项赔偿金额及相应费用予以调整的上诉意见，但根据《承保证明》内容显示，诉讼费用应属于阳光财险深圳公司的承保范围，诉讼费用应由阳光财险深圳公司负担。 谢声强辩称，同意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许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谢声强、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阳光财险深圳公司共同赔偿许萍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施救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26192.88元；二、判令阳光财险深圳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许萍的损失计126192.88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12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损失4192.88元),并要求将赔偿款直接支付许萍。超出保险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由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4日9时7分许，许萍驾驶闽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李侗路从江南第一城往闽江大桥方向行驶，途径南平市延平区李侗路江南第一城博郡门口路段时，遇谢声强驾驶电动三轮车从博郡小区门口由右往左穿越道路，摩托车制动倒地后滑行，许萍头部以及摩托车与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许萍受伤的交通事故。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声强负事故主要责任、许萍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许萍被送往南平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28日出院，住院14天，产生门诊费用1123.82元，住院费用9490.77元，外购药48.24元。2020年1月6日，许萍的伤情经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许萍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许萍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鉴定费1800元。事故发生后，产生车辆施救费264元，车辆维修费1773元。许萍居住于延平区内。又查明，谢声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有合格证，电动三轮车所有人为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该电动三轮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电动车辆综合保险服务合同（含电动三轮车），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4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再查明，本案事故车辆电动三轮车技术参数为整车重量（空配）238ＫＧ，最高车速25ＫＭ／Ｈ，额定输出功率800Ｗ。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事故发生系因谢声强驾驶车辆穿越道路时未让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而许萍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因此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作出谢声强负事故主要责任，许萍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该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争议焦点是事故车辆电动三轮车只投保商业综合保险，车辆所有人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对此，从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提交的电动三轮车的技术参数可见，电动三轮车在空车重量及尺寸等方面与《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不相符，属超标电动车，又由于该超标电动车不符合非机动车国家标准，不符合注册登记的条件，无法登记挂牌，而购买交强险的前提条件以一般机动车登记挂牌，就出现了超标电动车无法购买交强险的现实状况。因此，许萍要求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或阳光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考虑到电动三轮车不属非机动车范围，因此赔偿责任比例按照主责70%，次责30%予以认定。许萍主张其他费用8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阳光财险深圳公司提出许萍单方自行向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鉴定材料为许萍提供，在场人员只有许萍本人，对鉴定结论的准确性、真实性、公开性无法保证，因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许萍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从许萍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见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员均具有执业证，而阳光财险深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故阳光财险深圳公司申请鉴定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阳光财险深圳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属保险责任范围，不应承担鉴定。从阳光财险深圳公司提交的保单可见，该保单对伤残鉴定作了特别约定，内容为“对于属于保险责任的伤残鉴定费用保险人同意按100%进行赔偿付，不属于保险责任的伤残鉴定费用不予赔偿”。因此，阳光财险深圳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许萍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可依法取得赔偿，但其主张赔偿的项目与赔偿金额应合理合法。许萍主张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许萍主张医疗费10662.83元，其中门诊费用1123.82元；住院费用9490.77元；外购药48.24元。对于门诊及住院费用10614.59元有南平市第一医院出具的票据为凭，予以确认。而对于外购药由于许萍未提供医嘱予以佐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许萍受伤后住院治疗14天，每日以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元（14天×30元=420元）。3、营养费，许萍营养期作出30日鉴定意见，营养费天数以30天认定，每日以30元计算为900元。4、护理费，许萍主张护理费4950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许萍居住在延平区内，系城镇居民，许萍主张残疾赔偿金91240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误工费，根据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许萍误工期为60天，该天数未超过定残前一日。由于许萍未提供事故发生前的收入状况，故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59381元/年计算误工费为59381元/年÷365×60天=9761.2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许萍因本起事故造成十级伤残，造成许萍一定的精神伤害，但考虑到许萍在本事故中亦存在一定过错，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8、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许萍住院14天，阳光财险深圳公司认可交通费以300元较为合理，故交通费酌定300元。9、维修费，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萍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因此许萍主张车辆维修费1773元有票据为凭，予以确认。10、施救费，许萍主张施救费264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11、鉴定费，鉴定费属许萍为证明自己的损失而支出的费用，故鉴定费1800元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126022.85元，该损失由阳光财险深圳公司在电动三轮车投保的商业综合险范围内按照70%责任比例赔偿许萍89416元【（126022.85元-4000元）×70%+4000元=894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许萍各项损失89416元；二、驳回许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许萍上诉主张应由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谢声强、阳光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其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谢声强所驾驶的涉案电动车整车质量、额定输出功率及额定电压等参数均超出了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的范畴，不符合非机动车国家标准，属于超标电动车，若上道路行驶，也应参照机动车管理，驾驶人员必须持有摩托车类驾驶证，缴纳交强险。涉案机动车辆因客观因素，不能投保交强险系行政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减轻使用人法律上所规定的强制性责任的义务，更何况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本可以选择列入《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目录》的电动三轮车产品，依法上牌办理交强险。由于谢声强所驾驶的电动车为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所有，谢声强系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员工，在送快递过程中驾驶车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则谢声强所造成许萍的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承担替代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电动车属于超标电动车范畴，参照机动车管理，应投保交强险，但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并未投保交强险，在本次事故发生后，理应由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许萍上诉主张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阳光财险深圳公司上诉主张许萍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不客观，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承担责任依据的问题。经审查，许萍所委托鉴定的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结构，所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时机亦合理，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阳光财险深圳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阳光财险深圳公司上诉主张许萍的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的问题。经审查，一审中许萍并未提交其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证明，二审中亦明确陈述其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许萍无法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其收入减少的事实，则并不存在因误工减少收入的情况，故许萍一审中所主张的误工费，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许萍误工费9761.26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阳光财险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阳光财险深圳公司上诉主张许萍的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施救费、诉讼费及鉴定费计算不合理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许萍上述损失的认定均合理合法，阳光财险深圳公司对上述损失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许萍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0614.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营养费900元；4.护理费4950元；5.残疾赔偿金9124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7.交通费300元；8.维修费1773元；9.施救费264元；10.鉴定费18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6261.59元。先由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许萍112263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100490元（护理费4950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300元）+财产损失1773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3998.59元按照双方对事故的责任比例由阳光财险深圳公司在投保的商业综合险范围内按照70%责任比例赔偿许萍2799.01元【（116261.59元-112263元）×70%】。 综上所述，许萍、阳光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民初899号民事判决； 二、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萍各项损失共计112263元；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商业综合保险范围内赔偿许萍各项损失共计2799.01元； 四、驳回许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23.8元，减半收取1411.9元，由许萍负担110.6元，由南平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13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3.8元，由许萍负担221.2元，由南平市顺丰速运公司负担260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荣富 审 判 员 黄晓健 审 判 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清萍 书 记 员 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