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刑初574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卓英，1953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洪江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文莉，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代俊明，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卓英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经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0月23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谢丽梅、检察官助理周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卓英及辩护人刘文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0年5月29日，被告人龙卓英注册登记一家名为“长沙市岳麓区中标书社技术标准站”的书店，书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图书、报刊零售。被告人龙卓英通过该书店主要销售各类标准图书，包括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等。该店于2016年3月14日取得出版物零售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3月14日。该店未取得出版物的出版、印刷或者复制许可。被告人龙卓英在经营该书店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擅自委托他人盗印各类型标准图书连同各类型正版标准图书对外销售。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龙卓英共计销售各类擅自委托他人盗印且经鉴定为非法出版物的标准图书344册，销售金额计人民币8948元。具体销售情况如下：1、2016年6至9月，被告人龙卓英分两次销售给长沙县百年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室各类标准图书108册，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524.2元。经鉴定，上述所销售标准图书中有78册为擅自盗印的非法出版物，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919元。2、2015年6至9月，被告人龙卓英分四次销售给湖南同力检测咨询有限公司各类标准图书63册，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元。经鉴定，上述所销售标准图书中有17册为擅自盗印的非法出版物，销售金额计人民币467元。3、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龙卓英销售给湖南湘建检测有限公司各类标准图书427册，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146元。经鉴定，上述所销售标准图书中有241册为擅自盗印的非法出版物，销售金额计人民币6351元。4、2017年6、7月份左右，被告人龙卓英销售给湖南三一港口设备有限公司各类标准图书8册，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34元。经鉴定，上述所销售标准图书中有6册为擅自盗印的非法出版物，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86元。5、2016年左右，被告人龙卓英销售给长沙市矿山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各类标准图书2册，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5元。经鉴定，上述所销售标准图书中2册全部为擅自盗印的非法出版物。2017年6月16日，长沙市岳麓区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对被告人龙卓英涉嫌发行非法出版物一案立案调查。该局在调查过程中，从被告人龙卓英经营的书店“长沙市岳麓区中标书社技术标准站”发现涉嫌非法出版物的各类标准图书共103105册，该局对上述标准图书及在该场所发现的电脑主机l台、手机l部、近两年银行流水单26张、物流单据19份，进行了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经鉴定，上述查扣的各类标准图书中擅自盗印的非法出版物有40776册，定价727587元。另在行政机关查扣的正版标准图书中，发现有部分图书封底的定价部分被打印有价格的白色纸条遮挡，另封底“敬告读者，本书封底贴有防伪标签，刮开涂层可查询真伪”等部分亦被白色纸条遮挡。因被告人龙卓英的行为已涉嫌犯罪，该局于2017年10月31日将该案移送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并将上述鉴定为非法出版物的标准图书40776册及查扣的涉案物品电脑主机1台、手机1部、近两年银行流水单26张、物流单据19份同时移送公安机关。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于2017年11月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3月15日、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龙卓英应公安机关要求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调查，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龙卓英应公安机关要求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调查，公安机关于当日对其予以刑事拘留。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龙卓英违反国家规定，复制发行非法出版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龙卓英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查获的4万多册复印的标准书，其中有14000多册是其开店之前就已经收藏的，还有一些是其购买的，主要是用于收藏和展示，少部分是出版社缺货、绝版的冷僻标准，其则多复印了几份用于销售；2、起诉书指控查获的三家检测公司购入的300多本复印的标准书应该不全是从其处购入的，其卖给他们的复印书籍在发书清单上进行备注。被告人龙卓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侦查机关从百年建设、同力、湘建等三家单位扣押且被鉴定为非法出版物的336册标准图书均是龙卓英销售；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龙卓英对侦查机关从其书店扣押的40776册标准图书复印件均具有销售的目的，其关于复印标准用于收藏研究的辩解具有充分的合理性；3、被告人龙卓英的行为即使构成非法经营罪，也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并适用《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档量刑幅度；4、被告人龙卓英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龙卓英系老年人，仅实际销售了少量标准图书、复印的绝大部分标准图书主要是为了收藏研究，并没有流入市场。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龙卓英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龙卓英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荣誉证书，龙卓英主持编写出版的标准图书以及公开发表的与标准有关的学术论文，拟证明龙卓英在湘西仪器仪表厂、机械工业标准发行站工作期间一直从事与标准有关的工作，长期从事与标准有关的工作不仅使龙卓英对各类技术标准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和研究成果，其主张复印标准主要为了收藏研究的目的具有充分的合理性；2、龙卓英撰写的标准作废代替对照表目录，拟证明龙卓英在下岗后仍一直专注于各种技术标准的研究，目前正着手撰写中国标准作废代替对照表，该书稿进一步证明龙卓英具有收藏和研究标准图书的兴趣爱好；3、书店照片，证明，龙卓英2006年刚开始经营书店时就已经收藏了大量的标准图书，“存档标准，请勿翻动”证明其复印标准主要是为了存档，并无销售的目的；4、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湘仪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龙卓英自参加工作以来一直从事与标准有关的工作，系下岗工人，家庭情况特殊，且年岁已高，社会危害性小，无再犯风险；5、各类正版标准，拟证明中国标准出版社出版的同一种标准出版批次不同价格确有不同，后出版的标准价格均有大幅度提高，龙卓英关于“之所以把正版标准的原价格提高主要是因为要与现行正版标准的售价保持一致的展示需要”的辩解有一定客观依据。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29日，被告人龙卓英注册登记一家名为“长沙市岳麓区中标书社技术标准站”（以下简称岳麓中标书社）的书店，书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图书、报刊零售。被告人龙卓英通过该书店主要销售各类标准图书。该店未取得出版物的出版、印刷或者复制许可。被告人龙卓英在经营该书店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擅自委托他人盗印各类型标准图书连同各类型正版标准图书对外销售。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龙卓英共计销售各类擅自委托他人盗印且经鉴定为非法出版物的标准图书344册，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948元。具体销售情况如下：1、2016年6至9月，被告人龙卓英分两次销售给长沙县百年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室各类标准图书108册，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524.2元。经鉴定，上述所销售标准图书中有78册为擅自盗印的非法出版物，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919元。2、2015年6至9月，被告人龙卓英分四次销售给湖南同力检测咨询有限公司各类标准图书63册，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元。经鉴定，上述所销售标准图书中有17册为擅自盗印的非法出版物，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67元。3、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龙卓英销售给湖南湘建检测有限公司各类标准图书427册，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146元。经鉴定，上述所销售标准图书中有241册为擅自盗印的非法出版物，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351元。4、2017年6、7月份左右，被告人龙卓英销售给湖南三一港口设备有限公司各类标准图书8册，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34元。经鉴定，上述所销售标准图书中有6册为擅自盗印的非法出版物，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86元。5、2016年左右，被告人龙卓英销售给长沙市矿山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各类标准图书2册，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5元。经鉴定，上述所销售标准图书2册为擅自盗印的非法出版物。2017年6月16日，长沙市岳麓区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对被告人龙卓英涉嫌发行非法出版物一案立案调查。该局在调查过程中，从被告人龙卓英经营的岳麓中标书社发现涉嫌非法出版物的各类标准图书共103105册、物流单据19份，进行了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经鉴定，上述查扣的各类标准图书中擅自盗印的非法出版物有40776册，定价727587元，其中同种类的标准书籍数量在2册及其以上的擅自盗印的非法出版物共计8422册，定价共计141459元。另在行政机关查扣的正版标准图书中，发现有部分图书封底的定价部分被打印有价格的白色纸条遮挡，另封底“敬告读者，本书封底贴有防伪标签，刮开涂层可查询真伪”等部分亦被白色纸条遮挡。因被告人龙卓英的行为已涉嫌犯罪，该局于2017年10月31日将该案移送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并将上述鉴定为非法出版物的标准图书40776册及查扣的涉案物品电脑主机1台、手机1部、近两年银行流水单26张、物流单据19份同时移送公安机关。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于2017年11月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3月15日、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龙卓英应公安机关要求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调查，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龙卓英应公安机关要求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调查，公安机关于当日对其予以刑事拘留。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龙卓英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94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移送函、行政案件调查报告、移送案件审批表、移送案件涉案物品清单、案件移送材料清单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发及随案物品移送的相关情况，本案于2017年11月7日被刑事立案侦查。岳麓中标书社的经营者为被告人龙卓英，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从湖南三一港口设备有限公司、长沙矿山研究院有限公司调取的从被告人龙卓英处购买的《质量管理体系基础和术语》、《起重机械定期检验规则》等标准图书8本；公安机关从湖南湘建检测有限公司、湖南同力检测咨询有限公司、长沙县百年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室提取扣押的从被告人龙卓英处购买的经鉴定为擅自盗印的非法出版物等物证证明：公安机关从上述公司查获非法出版物的相关情况，其中一本名为“起重机械定期检验规则”前后书名印制不一致。3、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龙卓英处调取的封底定价及部分文字被遮挡的部分标准图书实物证明：该部分标准图书封底的定价部分被打印有价格白色纸条遮挡；另将“敬告读者，本书封底贴有防伪标签，刮开涂层可查询真伪”等部门用白色纸条遮挡。4、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龙卓英的户籍信息及基本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尚未发现其有前科及违法犯罪记录。5、投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龙卓英经公安机关要求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调查的情况。6、中通快递快递单3张证明：被告人龙卓英向长沙矿山研究院检测中心、湖南三一港机质保部、三一港口设备公司港机质保发送快递的情况。7、长沙县百年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室从龙卓英处购买的标准图书的付款凭证、采购目录以及该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从被告人龙卓英采购标准图书原件清单证明：2016年5月、8月、长沙县百年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室从被告人龙卓英开设的岳麓中标书社购进标准图书的情况，采购目录显示被告人龙卓英按标价95折出售，另采购目录中有部分书籍注明是复印件。同时该公司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从被告人龙卓英处所采购的标准图书原件99本。8、湖南同力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从龙卓英处购买的标准图书的付款凭证、销售发票及订书清单证明：湖南同力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从被告人龙卓英开设的岳麓中标书社购进标准图书的情况，订书清单显示被告人龙卓英按标价9折出售。同时该公司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从被告人龙卓英处所采购的标准图书原件28本。9、湖南湘建检测有限公司从龙卓英处购买的标准图书的付款凭证、销售发票、订书清单及从被告人龙卓英处购买标准图书原件清单证明：湖南湘建检测有限公司从被告人龙卓英开设的岳麓中标书社购进标准图书的情况。同时该公司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从被告人龙卓英处所采购的标准图书原件371本。10、测绘出版社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的专有出版发行权声明、中国建设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2019年第48号、化工行业标准及《中国石油和化学工业联合会团体标准》出版工作委托协议、中国水利水电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出具的证明及名称变更通知、机械工业出版社出版合同、国家铁路局关于发布铁道行业标准的公告、中国石化集团公司工程部与中国石化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2012年第55号、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2012年第7号公告、人民交通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交通运输部第1、4、14号公告、国家环境保护局环宣第[1996]637号、环科[1996]1008号文件、建设部标准定额研究所与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签订的相关出版合同、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于2000年11月3日发布的关于电力标准出版发行等有关事项的通知、电力工业部于1995年6月6人发布的关于电力标准出版等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明：本案所涉的大部分非法盗印的标准类图书系相关公司具有专有出版权。11、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标准出版社法律事务部高级法务主管。2017年5月的时候，中国标准出版社根据别人的举报发现长沙市岳麓区有一家名叫“中标书社技术标准”店未经授权同意在复制中国标准出版社出版发行标准图书，然后中国标准出版社向全国“扫黄打非”办举报了这个事，后来全国“扫黄打非”组织安排当地相关部门对这家书店进行行政执法，发现该书店的经营者龙卓英长期擅自复制销售中国标准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标准图书，在现场查获的十万多册标准书中，经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龙卓英盗用中国标准出版社名义，擅自复制了32073册中国标准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标准图书放在书店用于销售，按照图书上面定价（码洋）统计总共有575933.2元的货值金额。中国标准出版社对其出版发行的标准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的发行部上班，负责出版社在湖南地区的教材营销推广和打击盗版维护出版社权益。大概是2017年5、6月份的时候，标准机构自律维权发展联盟向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反映长沙市岳麓区有一家名叫“中标书社技术标准站”的书店未经授权同意在复制销售其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标准图书，该社安排其配合相关部门调查这个事。后来全国“扫黄打非”办安排当地相关部门对这家书店进行行政执法，发现该书店的经营者龙卓英长期擅自复制销售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和其他一些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标准图书，在现场查获的10万多册标准图书中，经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龙卓英盗用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名义，擅自复制了558种共846册其所在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标准图书放在书店销售，按照图书上面定价（码洋）统计总共有18842元的货值金额。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对其出版发行的标准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国电力出版社的出版管理部上班，工作职责是负责打击盗版维护出版社权益。大概是2017年5、6月份的时候，标准机构自律维权发展联盟的人向中国电力出版社反映长沙市岳麓区有一家名叫“中标书社技术标准站”的书店未经授权同意在复制销售中国电力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标准图书，当时安排了一个现已退休的同事配合相关部门调查这个事。全国“扫黄打非”办组安排当地相关部门对这家书店进行了行政执法，发现该书店的经营者龙卓英长期擅自复制销售中国电力出版社和其他一些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标准图书，在查获的10万多册标准书中，经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龙卓英盗用中国电力出版社名义，擅自复制了584种共687册该社出版发行的标准图书放在书店销售，按照图书上定价（码洋）统计总共有12179.7元的货值金额，中国电力出版社认为是盗印的依据是这些标准书纸粗糙，不是该社出版印刷用纸，印具的墨色偏虚，标准图书内容页里面无该社防伪水印并复印该社版权页。14、证人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长沙县百年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室的工作人员，于2016年6至9月两次经手从被告人龙卓英分别购买各类标准图书108册，购书金额计人民币3524.2元。2016年6月2日，第一次购书采购了49本标准书，总购书金额是1576元，书店打九五折收了1497.2元;2016年9月5日,第二次采购了59本标准书，总购书金额是2027元，书店免快递费收了2027元。单位总工室根据财务凭证内的购书清单一共找到了99本标准书，都是从被告人龙卓英经营的岳麓中标书社买回来的，还有9本没有找到，所找到标准书的清单及书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财务凭证中的购书清单备注栏内这个“复印件”是被告人龙卓英在清单上标注的，该书店只有复印件，因为单位急着要这种标准书，其他地方又找不到，所以就从该书店买了这几本标准书复印件。这几本注明是复印件的，单位也支付了购书款。且因复印件只有该书店有，价格就由该书店定。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到长沙县百年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室上班，从2017年开始在单位总工室负责。标准图书由办公室购买回来以后，总工室负责登记，盖受控章编号以及保管，其他部门需要借阅使用都要其所在部分来取并登记，使用完后需要归还。单位买标准图书后不会自己去多复印几本，也从来没有复印过整本标准图书或者书中的部分内容。单位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标准图书，是总工室根据财务凭证的订书清单找出来，对应确认后提供的，所以肯定是从被告人龙卓英的书店购买的。同一标准图书，单位只要在一家书店买一次就够了，不会又去其他书店再买一模一样的，除非图书有遗失或损坏，但如果损坏或遗失的标准图书已经作废也不会再去补。1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同力检测咨询有限公司技术质量部负责人。2015年6至9月，公司从被告人龙卓英四次购买各类标准图书共计63册，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元，是按定价的9折购买的。公司对照当时的购书清单一共找到了28本从被告人龙卓英处购买的标准图书，另外还有购买的35本标准图书没有找到，公司不会再从别的书店购买跟从被告人龙卓英处购买的标准图书一样的标准图书。公司采购标准图书回来后，会对所有标准图书进行编号受控，不会去复印后再编号受控。公司其他部门也不会拿标准图书去复印，其他部门如果为了方便会上网下载标准的ＰＤＦ文档然后打印出来自己用，但是从网上打印出来的标准图书不会跟购买的标准图书一样，就是拿订书机订一下，也不会将他们自己打印出来使用的标准放到公司档案室受控编号。17、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南湘建检测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关于标准书的采购、编号存档、使用等方面的工作是其分管的质量部工作。2017年4月28日，公司财务部门支付了12146元给岳麓中标书社购买了427本标准图书。现在公司根据当时的订书清单进行了统计，从该店购买的标准书一共找到371本，这些标准书的原件及详细的书名目录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这些标准书的定价一共13496元，书店打九折，公司实际花了12146元。公司质量部的员工在清点统计这些从岳麓中标书社购买的标准书时，自己认为是复印件的，就专门做了统计，不能确定一定是复印件，这些都不是公司复印的。当时在书店买的书以为是正版书，后来公安机关来调查，要求公司配合进行清单统计，才发现不是正版书。公司也不会再从其他书店购买同一标准书，也不会去复印。18、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8年9月份到湖南湘建检测有限公司上班，主要从事公司标准图书和档案的管理。公司下面的检测部门需要标准图书后，列出清单提供给标准图书管理部门去采购，采购回来的标准图书由检测部门负责编号保管在公司的标准库，检测部门需要标准图书去指导规范实验检测，就借用相关的标准图书，并做好登记，使用完后又会归还。之前公司的标准图书都是采用借用制度，因为偶尔有时出现了标准图书借出去后没还回来的情况，所以从2019年5月份开始，公司对于标准图书的管理使用实行借用或领用制度，借用的话有期限规定，最长不超过三个月，超过时间去催还一下，保证标准图书始终在管理之中。领用的话就是检测部门提出申请，公司将标准图书按他们需求采购回来后发给使用保管，同时多采购一份放档案部门编号存档，只有在这个使用人从公司离职后才要求归还。公司里一般借用的情况要多些。公司买回来后不会再去复印，要用都是从档案部门拿有编号的原版标准图书去。档案部门保管中的所有受控编号标准图书都是从外面采购回来的，自己不会再去复印装订成一本标准图书，买书比自己印书要简单得多，公司没必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这些标准图书除了用于检测，还用于专家评审，公司自己复印的话，专家评审过不了关，不可能像印刷厂印书那样做得好。公司提供给公安的标准图书都是根据财务那边购书清单对应找出来的，也是当时根据这个清单从龙卓英书店采购回来的，能找到的都提供给公安机关，公司能在一家书店买到一种标准图书，就不会再去找其他书店买同一种标准图书了。1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长沙县三一工业园港机事业部工作，工作的部门是质保部，需要对特种设备的标准都要掌握了解情况。2017年6、7月份的时候，单位的吴淑娟从岳麓中标书社买了一些标准图书，购买的标准图书如下：起重机设计规范是110元、承压设备无误检测是238元、质量管理体系基础和术语是52元、起重机械定期检验规则是36元、港口起重机稳定性基本要求是80元、特种设备制造、安装、改造、维修许可鉴定评审细则是30元、起重机械安全规程是42元、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考核规则是18元。这些资料都是按照上面的价格购买的。2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矿山研究院有限公司负责机械检验这一块的工作，大概是在2016年的样子，单位固有项目想检验一下产品，想要购买矿井轴流式通风机的行业标准，就从岳麓中标书社以35元的价格购买了永磁筒式磁选机和矿井轴流式通风机两种标准。其怀疑这两本书是复印的，但把握不准。21、被告人龙卓英的供述证明：其对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委托他人盗印标准图书的事实供认不讳，但称在书店前其已经复制收藏了14000册标准类图书，其认可销售复印的标准类图书给湖南三一港口设备有限公司、长沙市矿山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对于销售给湖南湘建检测有限公司、湖南同力检测咨询有限公司、长沙县百年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室的复印的标准类图书数量不能确定，另其供称收藏盗印标准图书就是扩大其书店的知名度，有在书店内陈设盗印的标准图书供客户翻阅。22、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湘新出鉴（2018）048、049、050、051、（2019）241、242、243、227、228、229、238、239、240、276、267、266、275、274、265、264、263、271、273、272、270、269、268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公安机关从湖南三一港口设备有限公司、长沙市矿山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湘建检测有限公司、湖南同力检测咨询有限公司、长沙县百年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室扣押的由被告人龙卓英销售的标准图书分别有6册、2册、241册、17册、78册为非法出版物，系擅自出版印刷发行。23、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湘新出鉴（2017）092、095、096、097、098、099、100、102、101、103、104、109、108、080、081、082、083、084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龙卓英处查获的标准图书中有40776册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系擅自出版印刷发行。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卓英违反国家规定，复制发行非法出版物数量8000余册，情节特别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2、3，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提交的证据4，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提交的证据5，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龙卓英提出的起诉书指控查获的三家检测公司购入的300多本复印的标准书应该不全是从其处购入的，其卖给他们的复印件在发书清单上进行备注及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侦查机关从百年建设、同力、湘建等三家单位扣押且被鉴定为非法出版物的336册标准图书均是龙卓英销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有从上述三家公司调取的财务付款凭证及购书清单，证实上述3家公司从龙卓英经营的岳麓中标书社购入上述标准类型图书，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述标准类型图书购入后由所在公司专门部门进行编号受控管理，在公安机关调取时公司工作人员根据购书清单在上述公司保管库中查找并提供，且根据上述公司的证人证言，作为专业检测公司保管库内的存档标准类书籍不存在复制的必要性，故依法可以认定上述查获的标准书籍系从被告人龙卓英处购入，结合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上述调取的336册标准类图书均系非法出版物，综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龙卓英向上述3家公司销售336册非法出版物的事实，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龙卓英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40000余册的盗印标准书，部分系其用于收藏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龙卓英对侦查机关从其书店扣押的40776册标准图书复印件均具有销售的目的，其关于复印标准用于收藏研究的辩解具有充分的合理性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查获的40076册盗印的标准书，其中有31656册均系孤本，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结合被告人龙卓英的供述，其自身在开设岳麓中标书社之前从事相关标准图书的发行工作并发表过相关研究论文，现有证据不排除上述孤本的标准图书系被告人龙卓英自身用于收藏，不具有销售的目的，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依法对上述31656册在公诉机关的指控数量中予以剔除，但根据被告人龙卓英的当庭供述其收藏的盗印标准图书部分也用于展示给顾客阅看以方便销售，少部分是出版社缺货、绝版的冷僻标准，其则多复印了几份用于销售，结合已查明的其出售盗印的标准类图书给相关检测机构及生产企业的事实，故对于盗印标准图书数量在2本及其以上的依法认定其具有销售的目的，计入非法经营的图书数量，对上述部分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龙卓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龙卓英的行为即使构成非法经营罪，也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并适用《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档量刑幅度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的区别在于：第十一条规范的主要是非法经营内容上违反国家规定的非法出版物，第十五条规范的主要是没有经过批准，非法从事出版物的出版、印刷、复制、发行业务的行为（出版物的内容并不违反国家规定）。具体到本案中，本案涉案盗印的各种标准类图书，其内容本身并不违反国家规定，故本案被告人龙卓英擅自委托他人盗印及出售盗印标准图书的行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龙卓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龙卓英系老年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复印的绝大部分标准图书主要是为了收藏研究，并没有流入市场，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龙卓英虽系经公安机关要求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其到案后否认其有销售盗印标准图书的行为，主观上没有营利的目的，其擅自盗印标准图书系出于收藏目的，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但其当庭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有一定悔罪表现，且其家属已代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其住所地的社区矫正机构愿意接收其进行社区矫正，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对上述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龙卓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卓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其在该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二、扣押在案的非法出版物共计8766册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处理）；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语嫣人民陪审员  肖 喜人民陪审员  苏志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个人实施本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经营行为“情节严重”：（一）经营数额在五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二）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至三万元以上的；（三）经营报纸五千份或者期刊五千本或者图书两千册或者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五百张（盒）以上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经营行为“情节特别严重”：（一）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三）经营报纸一万五千份或者期刊一万五千本或者图书五千册或者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一千五百张（盒）以上的。第十五条：非法从事出版物的出版、印刷、复制、发行业务，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构成犯罪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第八条的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已改为第（四）项，内容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