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59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男，1983年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振东，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捕前住邯郸市高开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秀田，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男，1992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2015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2020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文涛，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6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毕刚，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因犯故意杀人罪于199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200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2010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佳、边振东、王飞、韩文涛、毕刚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冀0403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佳、边振东、王飞、韩文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边振东与果园市场投资人郭某2商议，以该市场名义申请共同经营管理学步桥夜市（沁河南岸学步桥附近，系原陵西大街七中附近夜市迁移至此），后郭某2于同年3月31日向丛台区城管局申请设立临时便民夜市（地点位于沁河南岸，陵西大街东侧至中华大街西侧），获得审批后郭某2认为经营成本大无法获利而退出经营。2017年4月，边振东又以昙天公司名义，向丛台区城管局申请沁河南岸中华桥到学步桥段道路两旁设置便民综合夜市并获批。 自2016年4月份起，边振东在均未报区政府批准并报市城市管理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及未取得任何收费依据的情况下，先后雇佣被告人毕刚、刘佳等人以裸露纹身、言语威胁及暴力滋扰等方式，以每月每个摊位150元至200元不等的收费标准，强行向在此夜市摆摊经营的百余商户每月收取管理费、卫生费约2万元，强迫商户接受管理，截至2018年6月，共收取约30万元。期间，刘佳又纠集了被告人韩文涛、王飞采取上述手段参与收费，其中毕刚参与三个月左右，韩文涛、王飞均参与两个月左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丛台区政府）办情况说明、丛台区城管局情况说明、邯郸市城市管理和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邯郸市城管局）情况说明及《早夜市管理规定》证实，学步桥夜市是邯郸市城管局指示将陵西大街七中附近夜市迁移至此；邯郸市城管局未向市内三区下放过行政审批及收费事项的权限；边振东设立夜市时未按照规定报区政府批准并报市城市管理行政主管部门备案，也未按照规定改造经营场所、配备相关设备、人员，同时亦未取得任何收费依据。 2、丛台区城管局便民市场摊点审批表记载，申请单位为果园市场，负责人郭某2，申请摊点地点位于沁河南岸（陵西大街东侧至中华大街西侧），申请摊点面积（长×宽）及数量为500ｍ×1.5ｍ（120个），申请事由及用途为申请设立临时便民夜市，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中队勘查意见为经勘查符合设置规范化市场，大队意见和局领导意见栏仅加盖单位印章而内容为空白。 3、丛台区城管局党委会议纪要记载，委托果园市场对沁河南岸夜市规范管理，对该公司征收保证金5万元，并每年向该局缴纳垃圾处置费3万元；局城管一中队和督查队要定期检查该公司的管理情况，如发现管理漏洞要及时指正。此决定从2016年4月13日起执行，具体程序由大队办公室负责办理，会议召开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 并有申请书、营业执照等证据在卷佐证。 4、丛台区城管局局务会记录载明，研究决定取消学步桥夜市原承包人郭某2承包资格，选择昙天公司负责管理；新承包公司缴纳5万元保证金，并每年向该局交纳垃圾处置费1万元，行政服务大厅负责审批，大队办协助办理，按照程序办理相关手续；从2017年4月1日起，承包期五年，会议召开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 5、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记载，丛台区城管局于2017年4月7日准予昙天公司在沁河南岸中华桥到学步桥段，道路两旁设置便民综合夜市。 并有申请书、委托书、学步桥夜市管理制度及营业执照等证据在卷佐证。 6、邯郸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记载，曾接到多起涉及学步桥夜市经营纠纷的报警。 7、证人郭某2证言，2016年年初，边振东说管理学步桥夜市投入不大，收入不错，让其去跑跑手续。后其以自己的果园市场名义向丛台区城管局写了一个申请，拿到审批表后，其和公司员工去学步桥夜市实地勘察，经测算发现投入太多收不回成本，其就决定不干了，因此也没有接着往下走手续。但边振东说要去管理夜市，就拿走了审批表，按照规定单凭这张审批表是不能收费的，需要经过审批、搭建临建等流程才能收费，而边振东仅拿着这个审批表就去收费了。 大概2016年4月份时，边振东带着毕刚到其办公室介绍说“毕刚混的不错，有点名气，让毕刚来学步桥收费能镇的住”，因当时其还未勘查现场，就没有表态，其决定不干后就对毕刚说了，以后有事找边振东。2016年7月份，其听说商户因边振东收费上访的事后，就给城管局局长魏国庆、副局长石庆军说其已不干学步桥夜市了。 8、证人何某（邯郸市城管局市容管理处处长）证言，夜市的设立需要夜市经营者向区城管局进行申请，区城管局审核批准后，报区政府批准并报市城管局备案，才可以设立夜市。夜市设立后经营管理者可以收取卫生费，但必须要提供相关卫生清洁服务后才可收取，收取的费用也是有标准的，每个月大概就是几块钱，其他费用不允许收取。 9、证人魏某2证言，2017年3月份，丛台区城管局副局长石庆军说边振东一直在管理学步桥夜市，想找一个公司资质，其就与昙天公司的法人郭恒联系，郭恒同意了。之后其代表昙天公司与边振东签订了每年10万元承包协议，并将昙天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的材料给了边振东用于跑手续，其共收到边振东8万元承包费，剩余2万元一直没给。 10、证人王某3证言，2016年6月份左右，一个叫毕刚的租了其鹿城国际Ｂ1710号房间，用于学步桥夜市管理，其以为他是城管的，并见过毕刚手下的人在学步桥夜市收费。 11、证人李某4证言，边振东把学步桥夜市手续跑下来了之后，让其跟着他参与学步桥夜市管理、收费，因其没时间就未答应，边振东让其帮忙找两个人去参与学步桥夜市管理收费，其就将毕刚、刘佳介绍给了边振东，后毕刚、刘佳就到边振东那收费了。边振东是学步桥夜市的负责人，毕刚、刘佳把钱收上来之后都给边振东，毕刚在学步桥夜市干了3个月左右，就去山西做生意了，刘佳一直干着。在收费时刘佳外露了纹身，还戴了一串夸张的佛珠，毕刚没有纹身。 毕刚、刘佳每人每个月2500元左右，这些钱就是从收取学步桥夜市摊主费用中直接扣除，学步桥夜市办公室在鹿城国际大厦17楼，是毕刚租的，商户把钱交给边振东，毕刚负责开票，商户拿着票就走了。因为其和边振东、刘佳、毕刚关系都非常近，经常找他们玩，所以知道这些事。 12、被害人杨某陈述，其从2011年开始在学步桥夜市摆摊卖男装，辖区城管也不怎么收费。2016年四五月份时，一个叫毕刚的男子带着人，开始按照一个号位每天20块钱标准进行收费，并说交的是市场管理费。刚开始摊主们都不同意，觉得收的太多，大部分摊主都不交。毕刚就带着一群社会上的男子开始挨个撵摊主，不交钱不让出摊，这样持续了一周时间没有出摊。后摊主们去邯郸市行政服务大厅上访，经城管局领导与毕刚他们协调，按一个号位每月150元交费，这样就开始都给毕刚交费。刚开始的时候是毕刚带着一群社会上闲散人员来强行收费，形成惯例以后，就由一个叫“小辫儿”也叫“三儿”的男子带人在这里收费。截至2018年6月，其一共交了有6900元。 杨某对毕刚辨认准确，并辨认出刘佳就是带人收费的“小辫儿”也叫“三儿”的男子、韩文涛就是跟着刘佳收费的男子。 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强迫交费的经过与杨某陈述一致；另陈述，毕刚带着一群小痞子每天晚上来夜市捣乱，强迫摊主交钱，并且还围着摊主，不让摊主卖东西，语言上恐吓，不交钱就走人。毕刚的作用就是带着一群人先恐吓，不交费不让出摊，等夜市摊主都按照他们的规矩交费了，毕刚就撤了，剩下收费的事就是“小辫儿”来执行的。 13、被害人李某1陈述，其在学步桥东侧路南经营一家女装门市，2016年晚上出摊时，来了一伙男子，要其交市场管理费。其说摆在自己门市前面的马路上，为什么要交费，一个体型较胖、外号叫“三儿”的带头男子说，马路两侧的摊位归他们管理。后其把摊位摆到自己门市大门的台阶上他们都不行，每天晚上“三儿”都带着人来店里找事，有客人来摊上看服装时，他们开始撵客人，并对客人说今天不做生意了，去别的摊买吧，为了能正常营业，其被迫给他们交了管理费。 “三儿”经常带着两个男子在这条街上晃悠，看到新摆摊人员，就收费。“三儿”身材微胖，有纹身，那两个男子也有纹身，市场上流传说“三儿”是混子，他身边的人都是跟着他混的，没人敢惹。大部分摆摊人员都是无业或者失业人员，为了摆摊，只能忍气吞声的交钱了，其一共交了有2400元。 被害人孟某、冯某、米某、朱某、李某2、魏某1、张某1、郭某1、张某2、茜某、袁某、董某1、张某3、任某、张某4、张某5、姜某、孙某、金某、董某2、丁某、范某、王某2、崔某、李某3陈述与李某1陈述被迫向“小辫儿”、“三儿”等人交费的经过基本一致。 朱某另陈述，“老黑”“小辫儿”还有几个小痞子态度特别蛮横，不交费，就会被赶走。学步桥夜市都被这个叫“老黑”“小辫儿”的在路上画着线，三米一个号位，一个号位每月开始收200元，后来改成150元一个月。 李某2另陈述，开始时一伙人围着其在学步桥夜市的摊位，有顾客来买东西他们就撵顾客，这样持续捣乱了有一个星期左右，期间其和他们还差点动手打起来，后他们看其实在不交费就没有再收了。到今年5月份时，收费的那伙人找其老婆要钱，其老婆没办法就给了他们200元。平时都是“三儿”自己挎着一个黑色的包过来收费，如果遇到不交费的摊主，“三儿”就再叫来几个人一起收。 崔某另陈述，2016年5月份以后，学步桥夜市来了一群社会上的人，把学步桥沁河南岸的路边划线编号，这些人光着膀子、纹着身，对商户说话很蛮横，威慑商户交费。带头的外号叫“小辫儿”，身上有纹身。 丁某另陈述，2016年4月份时，学步桥夜市来了十几个社会上的人，要向摊主们收费，不交费就把摊子掀了。其一开始不想交，这群人就把其摊位给掀翻，围着不让其摆摊，后其迫于压力，就交费了。 李某3另陈述，2016年4、5月份的时候，学步桥夜市来了一群小混子，身上纹着身，向摆摊的摊主挨个要钱。他们在便道阶台上画上编号，一个编号就是一个摊位，每个摊位每月交150元，为了出摊，只能给他们交钱。 郭某1、金某、董某2、张某2、范某、王某2等人均辨认出刘佳就是带头收费的“小辫儿”、“三儿”；崔某、范某、王某2等人均辨认出韩文涛就是跟着“小辫儿”收费的男子；王某2、丁某等人均辨认出王飞就是跟着“小辫儿”收费的男子；范某辨认出毕刚就是一开始带人收费的男子。 并有收费票据在卷佐证。 14、被告人边振东供述，学步桥夜市其办理过审批手续，其让刘佳收取卫生费、管理费是合法的，没有指使过他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进行收费。 15、被告人刘佳供述，2016年4、5月份时，边振东让其到学步桥夜市收费，并说有正规手续。大概7月份的一天，边振东让其找外号叫“老黑”、“小黑”的人，其就跟着二人在学步桥夜市学习如何收费，遇到不愿交费的“老黑”、“小黑”会直接不让摊主出摊，直接轰走摊主，他们二人都是边振东雇的。地上的编号应该是“老黑”、“小黑”划的，一个号位3米长，每月一个号位150元钱，两个月之后“老黑”、“小黑”就不在学步桥夜市收费了，由其自己在学步桥夜市收费。后边振东又规定对新来的摊位按照每个号位每月200元收费，老户按照每个号位每月150元收费，如果遇到摊主不交费，其就会明确告诉摊主，不交费就不能摆摊。 学步桥夜市一直保持在100多个摊位，每个月平均能收2万元左右，扣除自己每月2000元工资外都给边振东上交了，大部分是现金，偶尔用支付宝转账，从2016年到2018年6月其共向边振东上交了30万元左右。 其还介绍了王飞、韩文涛来收费，韩文涛和其曾是狱友，干了两三个月，收了有一万三四千元，每个月给韩文涛、王飞开2000元工资，边振东知道韩文涛来收费的事，是其告诉边振东的。毕刚参与学步桥夜市的管理收费了，毕刚在办公室等着收费。商户因为收费问题上访过，整个过程都是边振东在协调这事，幸福果园市场承包学步桥夜市，边振东是夜市负责人，每个月其都向边振东交钱，包括后来昙天公司承包学步桥夜市后，其也只向边振东一人交钱，边振东一直是第一负责人。 被告人韩文涛供述跟着收费的时间、数额等情节与刘佳供述一致。另供述，刘佳一共给了其大约3000多元工资，学步桥夜市大约有一百五十个摊点。 并有刘佳微信、支付宝收费及向边振东转账的记录在卷佐证。 16、被告人王飞供述，2018年4月底的时候，其帮媳妇赵一兰在学步桥夜市出摊的时候碰到了刘佳，因其和刘佳是狱友，刘佳就让其和他一起在学步桥夜市收费。其就于5月1日晚上开始跟着刘佳在学步桥夜市收费，每个摊位收费150元左右，具体多少摊位其没注意，其跟在刘佳后面负责开票，收了一个礼拜左右，就把所有摊位的费用收上来了。6月初其跟着刘佳收了两天的费用，具体收了多少钱不清楚，之后其就干UU跑腿了，5月份刘佳给了1500元工资，6月份没给。遇到不愿意交费的，刘佳就会过去跟对方说这些摊都是收费的，不让对方在这摆把他们赶走，如果摆摊就必须交费才行，有的摊主就按天给刘佳交费，一般是一个摊位一天10元。刘佳告诉其收的是卫生费，开票的时候票据上写的也是卫生费。 17、被告人毕刚供述，2016年5月份，边振东介绍其到学步桥夜市收费，一个月给2000元工资，后边振东让刘佳也来了，由刘佳负责对接商户，其负责开票。学步桥夜市摊点有一百个左右，每月能收一万五千元左右，边振东和郭某2都是其上级，收的钱都交到郭某2的公司了。其干了三个月，就去山西了，一共拿了6000元工资。 18、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记载，王飞于2018年6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边振东、刘佳、韩文涛、王飞、毕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佳、王飞、韩文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次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飞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边振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韩文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毕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对各被告人违法所得30万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上诉提出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收费，曾劝同案犯王飞投案，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振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学步桥夜市系批准设立，收费是正当的商业经营行为，且未指使他人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收费，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上诉提出有对被害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文涛上诉提出其仅负责开票，没有对被害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振东在没有取得收费许可、未提供确实服务的情况下，雇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王飞、韩文涛及原审被告人毕刚等人采取威胁、驱赶、滋扰等手段，强行在学步桥夜市向摆摊商贩收费的事实、情节正确，有被害人杨某、李某1、孟某、朱某、李某2等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郭某2、何某、李某4等人证言、丛台区城管局等相关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收费票据、及刘佳、韩文涛、王飞等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王飞、韩文涛上诉均提出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收费的意见，经查，众多商户均指证多人采取显露纹身、言语恐吓进行收费，使商户产生心理恐惧，并在商户拒绝交费时，采取驱赶、围堵、掀翻摊位等暴力、滋扰手段，并分别对上诉人刘佳、王飞、韩文涛进行了准确指认，刘佳亦曾供述在收费时告诉摊主不交费就不能摆摊。综上，认定刘佳、王飞、韩文涛等人采取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强行收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振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未指使他人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收费的意见，经查，证人郭某2证实边振东雇佣毕刚的目的就是凭借毕刚的社会名气收费，称毕刚“镇得住”，其对毕刚、刘佳等人长期采取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强行收费主观上显系明知。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振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学步桥夜市系批准设立，收费是正当的商业经营行为的意见，经查，其并未取得任何收费许可，且未按照《早夜市管理规定》的要求为经营商户提供确实服务，不存在收取费用的实质前提；且在收费过程中采取了暴力、威胁、滋扰等不法手段。故其收费行为不是正当的商业经营行为，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上诉提出曾劝同案犯王飞投案的意见，经查，并无足够证据证实，且不属于法定立功情节。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边振东、韩文涛、王飞、原审被告人毕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刘佳、王飞、韩文涛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根据刘佳等人犯罪情节、后果及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原判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上诉所提原判量刑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