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9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际锋，男，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东风路北二巷**。 法定代表人万鹏龙，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滨，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祎波，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际锋因诉被上诉人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监局）工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0日，李际锋向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安市监局）投诉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广安分公司）利用“宽带电视免费用、免费送宽带”等广告欺骗、误导消费者，请求依法查处并予以赔偿。广安市监局于2019年8月12日收到后，于2019年8月19日向李际锋作出《关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涉嫌违法的举报的回复》，告知其所举报的情况不属实，不予立案。李际锋不服，向省市监局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广安市监局作出的《关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涉嫌违法的举报的回复》，并责令广安市监局重新调查并作出处理答复。2019年9月6日，省市监局收到李际锋的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因案情较为复杂，经负责人批准后，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川市监复字〔2019〕0018《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给李际锋，决定延期至2019年12月8日前作出复议决定。2019年12月5日，省市监局作出川市监复字〔2019〕00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8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广安市监局原具体行政行为。李际锋不服，认为18号复议决定遗漏了其行政复议请求，未责令广安市监局重新调查处理并作出处理回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8号复议决定，判决省市监局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诉讼费由省市监局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省市监局系广安市监局上一级主管部门，对李际锋提起的复议申请具有处理的职权。省市监局于2019年9月6日收到李际锋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因案情复杂，经负责人审批后，依法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在延期审理期止前即2019年12月5日作出18号复议决定，同时送达李际锋，程序合法。 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省市监局作出18号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及程序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8号复议决定撤销广安市监局的原具体行政行为后，未责令广安市监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撤销或者确认原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该条规定并未采取“应当”的表述，因此，法律对于复议机关是否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赋予了一定的裁量空间。虽然对于依申请的行政行为而言，复议机关在决定撤销行政行为的同时，如果明确责令被申请人重新针对申请作出行政行为，更有利于法律关系的明晰。但由于申请人的申请依然存在，因此即使复议决定没有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申请人仍负有针对该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定义务。至于被申请人是否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不涉及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因此，李际锋以18号复议决定未责令广安市监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为由，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际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依法予以免交。 宣判后，上诉人李际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李际锋的复议请求包括要求被申请人重新调查处理的事项，被上诉人省市监局应当对该项复议请求作出处理；针对广安市监局的违法行为，省市监局应当转送人事、监察部门处理；原审法院拖延受理案件、违法动员撤诉等行为，属于程序违法行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际锋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市监局辩称，上诉人李际锋认为省市监局遗漏复议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广安市监局收到李际锋关于中国移动广安分公司利用“宽带电视免费用、免费送宽带”等广告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投诉后，于2019年8月16日向李际锋开展询问调查，李际锋表明其投诉内容包括中国移动广安分公司广告宣传内容与实际套餐内容不符，其所办理的“58元每月的套餐”后续收费及提供服务与套餐内容不符，2018年4月6日缴费81.9元与实际资费不符。其后，广安市监局调查核实了中国移动广安分公司宽带免费使用的活动内容，以及李际锋办理“手机+58（20M宽带）”套餐内容情况。省市监局收到李际锋的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9月10日向广安市监局作出川市监复字〔2019〕001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广安市监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月28日，广安市监局向省市监局作出广市监复字〔2019〕05号《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有关证据材料。省市监局审查后认为，广安市监局仅调查核实了李际锋办理了“手机+58（20M宽带）”套餐业务，并未提交其调查中国移动广安分公司就该业务向李际锋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及相关资费情况的证据，并未全面调查李际锋投诉举报事项，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撤销广安市监局原具体行政行为。 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李际锋不服广安市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省市监局具有复议审查的行政职权。省市监局根据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对李际锋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通知答复、依法延期、实体审查后，作出18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其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本案中，上诉人李际锋的复议事项为广安市监局作出的《关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涉嫌违法的举报的回复》，被上诉人省市监局复议审查后认为，广安市监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调查中国移动广安分公司就所涉业务向李际锋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及相关资费情况，未全面调查李际锋投诉举报事项，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18号复议决定，撤销广安市监局原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李际锋认为18号复议决定未责令广安市监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遗漏复议请求。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据此，复议机关决定撤销具体行政行为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但是否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属于复议机关的自由裁量范围；并且，原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以后，具有法定职责的行政机关仍然负有相应的法律义务，行政相对人可以依法主张权利。李际锋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际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依法免予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娜娜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慧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