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志刚，男，1970年11月19日 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春山，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青英，女，1978年8月5日 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锋,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晓芳,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志刚因与被上诉人罗青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 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4445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 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与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 行审理。上诉人傅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春山，被上诉人 罗青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锋、符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 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志刚上诉请求：改判驳回罗青英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 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确认案涉 纺织品的买受人应当从合同成立、下单选花色、付款等交易 2过程及催讨对象等方面综合判断，而不能简单从一个角度判 断。1.傅志刚从未明确过自己为新业务的交易方，2019年9 月12日案外人至罗青英处谈业务时，罗青英除了与傅志刚通 过电话，逼着傅志刚承认其为新业务的交易方外，傅志刚自 该日起从未到过罗青英处，这么大金额的交易，傅志刚不可 能一个电话就同意自己为交易相对方。2.傅志刚与罗青英在 之后的微信聊天之中，傅志刚就是一个急性子，见到罗青英 催讨货款，基本都是电话或者语言通话回复，之后电话打给 罗青英时，做了三次录音，在录音里说明其只是案外人程友 军的加工户，并告知罗青英向案外人催讨。特别是起诉前， 明确告知罗青英应当向案外人程友军催讨，也答应帮助罗青 英向案外人催讨，罗青英也是答应了的。3.罗青英很想做案 外人的生意，在和案外人接触之后，怎么谈的?怎么交易?怎 么付款?付了多少货款?傅志刚都是完全不清楚。直到罗青英 2019年11月24日发货300匹，货款为171658元货物至傅 志刚处，并要求傅志刚在其准备的欠条上签字时，傅志刚才 知道有货款没有付清，并拒绝签字，并告知不接受收货，也 告知其货款应当向案外人索要。傅志刚不清楚案外人一共付 了多少款给罗青英，也不知道还欠罗青英多少货款，所有的 账目都没有一次核对过。罗青英整个交易过程都是与案外人 完成的，也多次在微信里向案外人催讨，案外人也向罗青英 3提供的账户号里多次转账，一共转了很多笔货款，也从未有 人向傅志刚提起转了多少货款。4.在罗青英与案外人程友军 的买卖交易过程中，从交易开始就是案外人去谈判的，交易 过程中交付定金、选花色、下单、付货款都是案外人完成的 以上信息足以认定案外人程友军为案涉纺织品的买受人，程 友军因为疫情暂时不能出庭，相关证据材料也无法向法庭提 供。程友军也表示一旦疫情结束，其回国后会立即向法庭出 示相关证据并参加诉讼，澄清本案相关交易的事实。罗青英 在一切交易情况都不明朗的情况下，选择继续合作，相关的 风险应当能够预判，因此，被欠下货款的风险应当由其自行 承担，但罗青英却选择在交易过程中，故意设计引诱性的语 言把傅志刚置于不利位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 傅志刚的上诉请求。 罗青英答辩称，傅志刚、罗青英、案外人之间存在两种 法律关系。傅志刚和罗青英之间是针织布买卖合同关系，傅 志刚和案外人之间是成衣买卖合同关系。如果没有傅志刚 2019年9月12日亲口确认其作为交易对象，罗青英不会向 其发送货物。傅志刚对此明知，没有提出异议，以合同相对 方的身份接收货物。傅志刚提供的证据是在前三笔交易已经 完成，事后表态其自己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具有否定案涉三 笔交易的效力，傅志刚应承担付款责任。在针织布交易中， 面料供应商沟通花型的行为是常见的,更证明针织布交易和 4成衣交易的存在。罗青英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 买卖合同关系，傅志刚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证明傅志刚制作 成衣的布匹款是傅志刚支付的，傅志刚也认可欠罗青英货款。 傅志刚领受罗青英的标的物后，应支付价款，其延期支付构 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青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傅志刚向罗青英 支付货款278278元并支付从立案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 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 倍计付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青英与傅志刚之间曾存在布匹买 卖业务往来。2019年9月12日，案外人程友军至罗青英处， 二者通过电话与傅志刚沟通，确认由程友军代傅志刚支付罗 青英58000元以结清罗青英与傅志刚此前的货款，同时，罗 青英明确此后供货的对象仍为傅志刚，傅志刚予以认可。同 日，程友军向罗青英支付58000元、150000元，罗青英在付 款凭证中分别注明“罗青英9月12日之前的尾款全部清账” “罗青英收到傅志刚定860匹预付定金拾伍万元整陈姐代 付”。同月16日，程友军支付罗青英100000元，罗青英在微 信中明确回复程友军“收到陈姐代傅志刚汇农行10万元”。 此后，罗青英分三次向傅志刚供货合计528278元，经罗青英 多次催讨，傅志刚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庭审中，罗青英明确， 5与程友军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程友军并未拖欠罗青英 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纺织品的买 受人系傅志刚还是案外人程友军。该院认为，第一，在原傅 志刚结清尾款、开始新业务时，罗青英即确认傅志刚系其交 易相对方，傅志刚对此予以认可；第二，在罗青英供货过程 中，罗青英制作的销售码单中载明的客户均为傅志刚而非程 友军，罗青英将交易相关的全部码单均通过微信发送给傅志 刚，傅志刚从未对此提出异议；第三，罗青英在第一次发货 时亦明确陈述傅志刚为其交易相对方，要求傅志刚把账记清 楚，傅志刚并未予以否认；最后，即便供货完毕后罗青英曾 向程友军催讨货款，亦不能就此确认程友军系买受人，仍应 以交易过程中的相关证据来确认交易相对人。故此，从交易 伊始至交易结束，罗青英确认的买受人始终为傅志刚，傅志 刚亦未明确提出异议，故该院确认案涉交易的买受人为傅志 刚，对罗青英要求傅志刚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请求，该院 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 决：傅志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青英货款 278278元及该款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 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 计算的利息。 6本院二审期间，罗青英未提交新的证据。 傅志刚提交案外人与罗青英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 组，以证明罗青英多次向案外人催讨货款，案外人在聊天记 录中明确生意是其与罗青英做的，傅志刚只是加工厂，货款 应由案外人支付。罗青英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 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中傅志刚陈述其律师费由案外人支 付，其与案外人之间是商业伙伴关系，具有利害关系。聊天 内容系事后沟通，案外人明显要把傅志刚的债务揽到自己身 上，其陈述虚假，可信度极低。 本院经审查认为，罗青英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 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罗青英在微信聊天过程中表示案 涉交易的买受人系傅志刚，对于案外人关于交易相对人为案 外人的陈述不予认可，故该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傅志刚之证明 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 对于双方在2019年9月12日之前发生交易且货款已经结清 的事实并无争议，可予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9 月12日之后发生的交易的买受人是否系傅志刚。傅志刚主张 2019年9月12日之后的交易的买受人系案外人程友军，其 只是为程友军加工布料，其是根据程友军之指示接收货物。 7经审查，首先，根据罗青英提交的录制于2019年9月12日 通话视频显示，罗青英在向傅志刚确认“我发货给你，你发 给谁，或者外面加工那都是你的事了”之时，傅志刚予以肯 定答复，应认定双方一致确认交易买受人为傅志刚。虽然案 外人程友军支付了定金15万元及货款10万元，但罗青英亦 在付款凭证上记载或在微信中回复“陈姐代付”等内容，表 明罗青英认定的交易相对方系傅志刚，案外人支付货款系代 为傅志刚支付。其次，关于本案讼争交易，罗青英曾于2019 年9月20日、2019年9月25日、2019年10月10日三次发 货，码单客户名称处均注明“傅志刚”，傅志刚对于2019年 9月25日、2019年10月10日的货物由其妻签收的事实予以 认可。对于2019年9月20日的货物，傅志刚认为罗青英并 未向其交付，但根据罗青英与傅志刚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罗青英曾在发货之后向傅志刚询问签收人的情况，傅志刚对 于收到货物予以认可，罗青英又在微信中向傅志刚声明，其 只认识傅志刚，以后货款也是要向傅志刚要的，这些货款记 在傅志刚账上，傅志刚对此未提出异议，综合本案交易事实， 本院认定傅志刚系本案讼争交易之买受人，理应承担支付尚 欠货款之义务。 综上所述，傅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 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 8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74元，由傅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