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波，男，汉族，生于1980年5月24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华郑，男，汉族，生于1976年10月25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全县明豪砂石加工厂，地所在：天全县小河乡沙坪村二组。 负责人：高志明（曾用名“王志明”），男，汉族，生于1977年12月9日，住四川省天全县。系该砂石加工厂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四川法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屈桥，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12日，住雅安市雨城区。 原审第三人：杨锦，男，汉族，生于1966年3月18日，住四川省天全县，现住。 原审第三人：张建，男，汉族，生于1983年6月29日，住内江市东兴区。 原审第三人：万磊，男，汉族，生于1986年10月30日，住四川省天全县。 原审第三人：高锦，男，汉族，生于1982年11月5日，住天全县。 上诉人余波、高华郑因与被上诉人天全县明豪砂石加工厂（以下简称：明豪砂石厂）、原审第三人屈桥、杨锦、张建、万磊、高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5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波、高华郑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川1825民初9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明豪砂石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明豪砂石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及的122车砂石料中有23车是高华郑个人单独购买，与余波无关。在高华郑明确表示23车是其单独购买的情况下，法院依然判决合伙购买，与事实不符；2．余波与明豪砂石厂之间购买砂石料的交易量远远多于本案所涉及的99车（122-23车），当时因市场需求量大，均是采用“先款后货”方式交易，双方已形成“先款后货”交易习惯。在当事人间无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以“先款后货”交易习惯判断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且余波4月25日被刑事拘留，怎么会出现余波被刑事拘留后仍组织车辆进行拉料的情况，显然，“先货后款”的说法与事实不符。 明豪砂石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7年4月期间，上诉人在明豪砂石厂购买砂石是挂账未支付货款的，上诉人也没有已支付货款的证明。 原审第三人屈桥陈述：余波将砂石款给他，他去明豪砂石厂先付款才拉砂石料。 原审第三人高锦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余波安排他在明豪砂石厂拉砂石，其他事情不知情。 其他原审第三人未在二审中作陈述。 明豪砂石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余波、高华郑向明豪砂石厂连带支付砂石货款146,560元；二、诉讼费用由余波、高华郑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余波、高华郑因合伙向雅康高速Ｃ8路基一工区供应砂石料，于2016年4月开始在明豪砂石厂处购买砂石料用于上述供货，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砂石品类单价按照口头约定的瓜米石24元／吨、机制砂33元／吨、1-3石26元／吨的标准执行，购买方式为先款后货。此期间货款均已付清。至2017年3月底，余波、高华郑向明豪砂石厂提出挂账赊购砂石料，明豪砂石厂同意先货后款赊购。从2017年4月1日至4月30日，余波、高华郑雇请的川Ａ×××××车辆及驾驶员高锦（车辆所有人为高锦）、川Ａ×××××号车驾驶员杨锦（车辆所有人为余波）、川Ｔ×××××号车驾驶员屈桥、川Ｔ×××××车辆及驾驶员张建从明豪砂石厂拉运各类砂石料共122车（其中高锦拉运机制砂23车，过磅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高华正”；屈桥、杨锦、张建共拉运砂石99车，过磅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余波”的96车，载明收货单位为“王娟”的3车），赊购了瓜米石75.78吨、机制砂2534.22吨、1-3石2372.26吨，按照双方约定单价及当时对于单车砂石料计价只计取十位数以上金额的交易习惯，余波、高华郑共计欠付明豪砂石厂货款146560元。后明豪砂石厂催收货款未果，便停止供货不再继续向二人销售。 另查明：1、余波与王娟原系夫妻关系，后办理了离婚手续仍一直共同生活。余波2017年4月25日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刑，现已刑满释放。2、余波因未付高锦运费，高锦于2018年5月16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其给付运费，其中包括2017年4月在明豪砂石厂拉运的23车机制砂的运费。该案（2018）川1835民初682号生效民事判决载明余波辩称，这个事情是和一个叫高华正（即是本案高华郑）的合伙的，现其在监狱，高锦可以找高华正要钱。同时该判决也载明，该案根据高锦提供的其2017年4月从明豪砂石厂拉出机制砂的过磅单23张，一车一单，一车为29.6立方米，认定此期间高锦为余波在明豪砂石厂拉运了机制砂680.8立方米。3、高锦拉运的23车机制砂共979.78吨，每吨单价为33元，货款合计32,21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余波、高华郑是否系合伙关系。根据第一次庭审高华郑的陈述和（2018）川1835民初682号民事案件中余波的辩称，以及余波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对余波雇请的会计刘建芬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两人系合伙关系。二、余波、高华郑2017年4月在明豪砂石厂购买砂石是“先款后货”还是“先货后款”。“先款后货”，余波仅是口头陈述，未提供先已付款的转账记录、支付收据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明豪砂石厂不认可。关于“先货后款”，明豪砂石厂提供了过磅单、挂账销售表、经办人宿友强的身份证明、装料车辆及驾驶人员身份信息等证据证明，且高华郑庭审陈述是以其名义担保明豪砂石厂才同意挂账，故明豪砂石厂“先货后款”的主张其证据证明力大于余波本人陈述，且相对符合生活常理，予以认定。三、余波、高华郑是否对所欠砂石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二人依法应对所欠明豪砂石厂的砂石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两人之间合伙内部如何分担，由双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合伙协议的约定另行结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由余波、高华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天全县明豪砂石加工厂砂石款计人民币146,5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余波非法采矿刑事案件中，余波雇请的会计刘建芬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余波和高华郑合伙给雅康高速C8路基一工区供应砂石。2016年2月开始，余波就雇请她从事供应砂石料货款及他与高华郑利润分配的对账工作。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和二审中的陈述，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余波、高华正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是否应对案涉122车砂石承担责任；2．余波、高华郑是否差欠明豪砂石厂货款及差欠的金额，并评析如下： 1．关于余波、高华郑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是否应对案涉122车砂石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刘建芬的陈述，余波与高华郑长期合伙向雅康高速C8标段一工区供应砂石；在高锦起诉余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余波亦辩称其与高华郑合伙购买砂石，高锦可以找高华郑主张运费；高华郑在本案一审庭审，余波在二审审理中均陈述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因此足以认定二人存在合伙向明豪砂石厂购买砂石的事实；其次，由高锦运输的23车砂石，余波、高华郑在二审审理中均认可“由余波安排驾驶员，记在高华郑户头下”，故应认定系二人合伙购买。关于另外99车砂石，根据余波、高华郑及明豪砂石厂负责人高志明的陈述，2017年3月底余波先给高志明联系赊账未得到同意，后余波请高华郑与高志明联系赊账获得同意，明豪砂石厂有理由相信此后由余波安排驾驶员拉运的砂石是二人合伙购买的。并且在一审中明豪砂石厂向法庭提交或申请调取了二人合伙购买砂石的有关证据，而余波、高华郑在一、二审审理中均未举示相应证据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该99车砂石依法认定为二人合伙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二人应当对合伙购买案涉122车砂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二人之间合伙内部如何分担，由双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合伙协议的约定另行结算。 2．余波、高华郑是否差欠明豪砂石厂货款及差欠金额的问题。明豪砂石厂主张余波、高华郑差欠砂石款146,560.00元，提供了过磅单、经办人宿友强签字按手印的挂账销售表、装料车辆及驾驶人员身份信息等证据证明。而余波称除高锦运输的23车砂石系挂账购买外，其余砂石均是先款后货已付清货款，对此其一、二审均未提供已付款的转账凭证或收款方开具的收据等证据加以证明。并且根据交易惯例，此类付款凭据一般由付款方保管或持有，在发生纠纷时应由付款方负责举示，而其不能提供且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并且，二上诉人经过反复与明豪砂石厂联系被同意赊账购买砂石，而同一期间内大部分砂石“先款后货”，小部分砂石“先货后款”，亦与常理不合。因此，对其按照“先款后货”认定已付清其余99车砂石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应对案涉122车砂石款146,56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余波、高华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2.00元，由上诉人余波、高华郑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卫春 审判员  郑菲菲 审判员  文 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