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75民终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忠明（曾用名赵忠明），男，现住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颜，吉林郑立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国，男，住吉林省延吉市。 上诉人郭忠明因与被上诉人张连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20）吉7503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颜，被上诉人张连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忠明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郭忠明没有证据证实张清文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与事实不符。郭忠明在原审当中提交证据（2018）吉7503民初171号、（2019）吉75民终2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张清文依据1990年5月29日虚假的顶账协议书办理了房照，完全可以证明张清文取得房屋所有权的行为不当，郭忠明的妻子孙玉改于1993年5月31日向白河林业局城建管理站申请批准建仓房，恰恰证明郭忠明不知道房屋已登记在张清文名下，如果当时郭忠明知道房屋已登记在张清文名下，那么应该以张清文的名义申请仓房，而不是以妻子张玉改的名义申请建房。郭忠明是否到庭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原审也未要求郭忠明必须到庭。二、张清文依法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两种。原始取得包括：（1）依法建造房屋；（2）合法添附的房屋（如翻建、加层）。继受取得包括（1）房屋买卖（包括拍卖）；（2）房屋赠与；（3）房屋相互交换。涉案房屋既不是张清文出资建造、添附，也不是张清文买卖、赠与、互换取得，故张清文不能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三、张清文将涉案房屋赠与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无效，张清文未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无权将原告施建的房屋赠与给被上诉人，依据《合同法》及《物权法》相关规定，张清文将涉案房屋赠与给上诉人的行为无效。原审认定不存在赠与行为无效的情形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张连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被告与张清文之间的赠与无效；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989年6月12日，原告向白河林业局申请自建房屋并获批准，原告在白河林业局东区通场路碱河胡同273号自建140平方米平房。1990年5月29日，载明原告与张清文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原告将通场路碱河胡同273号房屋转让给张清文，但原告与张清文均未在协议上签字，1990年10月10日，白河林业局房屋管理部门依据原告与张清文1990年5月29日的协议，为张清文办理了内部房照（所有权人张清文，白河林业局东区通场路碱河胡同273号），张清文又将涉案房屋以赠与的形式转让给其子张连国，1998年3月3日安图县人民政府为张连国办理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其中将涉案房屋的偏厦子面积计入房屋面积，面积从原93.75平方米变更为140平方米。原告认为房屋由原告出资兴建，张清文不能取得其房屋所有权，其无权将房屋赠与张连国，1998年3月3日，张清文与被告的赠与行为无效，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赠与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白河林业局房产部门的建房申请调查表，显示“趙中明”于1989年6月12日向白河林业局申请建房，并获得批准。白河林业局建房批准书中记载，建房申请人由“赵中明”更改为“张清文”。1990年5月29日，赵忠明与张清文（已去世）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赵忠明拖欠张清文借款3万元，用通场路碱河胡同273号房屋折抵借款，协议书上赵忠明和张清文的签字并非本人所写。1990年10月10日，白河林业局为张清文办理内部房照，房号为通场路碱河胡同273号，面积93.75平方米。1998年3月3日，房屋更名到张连国名下，张连国承认是其父亲张清文所赠。1993年5月31日，原告妻子孙玉改向白河林业局城建管理站申请建仓房，并得到批准。另查明，郭忠明于2018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赵忠明与张清文于1990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经本院一审判决后，张连国不服本院一审判决，向延边林区中级法院提起上诉，延边林区中级法院二审判决撤销本院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郭忠明的诉讼请求。又查明，原告郭忠明曾用名赵忠明。郭忠明与张连国曾为连襟关系。张连国与张清文系父子关系。以上事实有建房申请调查表、建房批准书、工人登记表、白河森林公安局证明、协议书、内部房照、房屋所有权证、建设申请书、本院（2018）吉7503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2019）吉75民终26号民事判决书、（2019）吉民申2046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告申请证人国焕云出庭作证，因证人与原告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行政起诉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清文与张连国房屋赠与行为是否有效。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以“赵中明”的名字申请建设的碱河胡同273号房屋建成后，白河林业局房产部门根据赵忠明与张清文1990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张清文办理了白河林业局内部房照，张清文取得了碱河胡同273号房屋所有权。虽然赵忠明与张清文之间的协议书非合同双方本人签字，但张清文已去世，郭忠明也未亲自到庭诉讼，是何种行为导致发生变更登记，不影响张清文对房屋享有的所有权，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张清文取得房屋所有权属不当取得。另外，赵忠明的妻子孙玉改于1993年5月31日向白河林业局城建管理站申请建设仓房时，张清文已取得产权证书，可以推定郭忠明应当知道房屋已登记在张清文名下。综上，张清文将房屋赠与张连国，该行为不存在无效、可变更、可撤销的法定情形。原告郭忠明要求撤销张清文与张连国之间的赠与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忠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郭忠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郭忠明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房批准书（一审已提交），补充证明涉案房屋在89年10月5日前已建成，而郭忠明与张清文签订协议时间及办理房照时间均在房屋建成后，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是郭忠明所建的事实。2、范洪财、王淑范、邵亚楠证人证言，证实涉案房屋系郭忠明出资施建的事实。张连国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不是原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郭忠明所建。证据2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且相互矛盾。张连国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孙玉改批房申请书（一审郭忠明提交），证明其所申请仓房的位置与涉案房屋不是同一位置，不是本案涉案房屋。郭忠明质证称，申请书中所显示的位置并不是具体地点，就是本案涉案房屋位置。本院认为，建房批准书、批房申请书两份证据一审已提交，并予以采信。范洪财、王淑范、邵亚楠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1990年10月10日初始《内部房照》显示所有权人为张清文，1998年3月3日《私有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所有权人为张连国，产权来源为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能够证明1990—1998年张清文享有涉案房屋物权，1998年张清文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赠与其子张连国，张连国亦接受赠与，且双方履行完过户变更登记，张连国亦取得了涉案房屋《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能够证明其对该房屋享有物权。庭审中，郭忠明虽提交《建房申请调查表》、《建房批准书》、（2019）吉75民终2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欲证实涉案房屋系其申请审批并出资建造及张清文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不合法，其赠与行为无效，涉案房屋应由郭忠明所有的主张，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张清文取得涉案房屋及其将涉案房屋赠与张连国存在违法或侵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郭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郭忠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朴红君 审判员  张松林 审判员  于 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翟倬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