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琳琳，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名贤，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塍博，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冬生，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莫毅，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玮，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士廪，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琳琳、苏塍博因与被上诉人李玮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琳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琳琳一审期间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玮、苏塍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月12日，李玮在未告知刘琳琳的情况下，与苏塍博签订《承诺书》，约定“苏塍博代李玮协商转让其持有写字派教育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写字派公司）42．3%股权份额；双方约定不迟于2018年7月1日，由苏塍博委托或本人受让李玮持有全部42．3%股权；全部股权转让未完成前如因公司经营或其他不正当竞争原因导致李玮持有股权转让金额造成损失，应由苏塍博承担。包括苏州、南京公司。”首先，李玮在与苏塍博的（2018）京0105民初65684号案件庭审中，曾明确表示将苏州云翰华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翰公司）的股权零对价转让给苏塍博，刘琳琳对该意思表示具有信赖利益，有权以此为“同等条件”主张优先购买权。其次，李玮在本案一审中又称三家公司股权不能拆分系“打包出让”，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李玮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三，一审法院将“打包出让”作为本案刘琳琳主张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属事实认定错误。第四，一审法院认定三家公司一并转让，具有不可拆分性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打包出让”属于刘琳琳主张优先受让权的“同等条件”，法律适用错误。其次，李玮将三家公司股权“打包出让”作为刘琳琳优先受让云翰公司的“同等条件”，属于设置不合理的交易障碍，强加交易条件，违背当事人的意志，剥夺刘琳琳作为云翰公司股东享有的权利，其霸凌行为不应当受法律的支持和保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确属错误，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没有对苏塍博提供的证据组织质证，程序明显违法。其次，一审法院未就刘琳琳受让云翰公司股权的“同等条件”进行释明，程序不当。第三，一审法院未就三家公司“打包出让”为何能成为云翰公司股权优先受让的同等条件进行说理论述，采取刻意回避的态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书主文应注重说理”的审判工作要求，应当予以纠正。苏塍博不同意刘琳琳关于《承诺书》系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苏塍博和李玮之间成立股权转让关系的认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苏塍博和李玮之间不成立股权转让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玮、刘琳琳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承诺书》缺少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必要条款，不能以此认定苏塍博和李玮之间已经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中股权转让主体不明确，价格条款缺失，没有股权转让名称、股东持股比例、股权转让比例、交易金额和履行期间与方式的约定，故不能视为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其次，《承诺书》在性质上属于磋商性文件。苏塍博在李玮提供的《承诺书》上手写添加苏州、南京公司的内容，是对原承诺书内容作出的实质性修改，修改本身属于新的要约，导致了原有内容不具有确定性，故该承诺书的内容并未成立。第三，《承诺书》并未约定苏州公司的转让价格，所谓“打包出让”是李玮恶意排除刘琳琳行使权利设置的障碍。《承诺书》中只约定了苏塍博、李玮拟对云翰公司股权进行转让接受，但该转让行为尚处于磋商阶段，对于转让形式、转让时间、转让价款等均没有做出进一步的约定。在刘琳琳主张权利前，李玮称云翰公司是零对价转让，在刘琳琳提出权利请求后，李玮又改口称云翰公司等三家公司是打包出售，购买云翰公司的股权必须同时购买其他两家股权。李玮主张零对价，是为了证明《承诺书》对于三家公司股权转让价格都做出了明确约定，从而说明《承诺书》具备股权交易协议完整要件，而其在本次诉讼中提出的所谓打包出让，目的是为了让刘琳琳知难而退，为其行使权利设置障碍。李玮前后不一的说法，违反了禁止反言的法律规定，也说明《承诺书》中关于云翰公司的转让条件等并没有任何明确约定。如果李玮主张的打包出让成立，该约定也仅表明苏塍博要求三家公司共同出售的意愿，李玮有义务就每家公司的交易价格同有优先权的股东进行谈判协商，从而取得向苏塍博打包出让的权利。刘琳琳亦不同意苏塍博的上诉意见，主张李玮与苏塍博之间签订的《承诺书》表明李玮和苏塍博之间转让协议已经成立，并约定了云翰公司零对价附赠转让的条件。李玮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琳琳、苏塍博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刘琳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刘琳琳对李玮和苏塍博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承诺书》中李玮转让给苏塍博的云翰公司的股权有优先购买权；2．请求撤销李玮和苏塍博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承诺书》；3．请求判令刘琳琳以零对价受让李玮持有的云翰公司69．31%的股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玮和苏塍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翰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1万元，股东李玮认缴出资70万元，持股比例为69．31%，股东刘琳琳认缴出资31万元，持股比例为30．69%。云翰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2018年1月12日，苏塍博与李玮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由于自2017年6月起写字派公司已由苏塍博单方实际管理及代表，目前李玮已退出实际经营。经友好协商自今日起按公司不低于5000万估值，由苏塍博代李玮协商转让其持有写字派42．3%股权份额。双方约定于不迟于2018年7月1日，由苏塍博委托他人或本人受让李玮持有全部42．3%股权。全部股权转让未完成前如因公司经营或其他不正当竞争等原因导致李玮持有股权转让金额造成损失，应由苏塍博承担。包括苏州、南京公司。”该承诺书系李玮提供给双方签署的打印件。但最后“包括苏州、南京公司”的内容系手写加入的，当事人加摁手印予以确认。李玮和苏塍博均认可苏州公司是指云翰公司（股东李玮持股69．31%、刘琳琳持股30．69%），南京公司是指南京朗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途公司）（股东苏塍博持股96．15%，李玮、曹XX等四人分别持股0．96%），转让的股权包括三家公司中李玮持有的全部股权。李玮表示，其与苏塍博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为，苏塍博向李玮支付写字派公司42．3%的股权的转让款2115万元，苏塍博可以取得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全部股权，但是该三家公司需一并打包转让，不可拆分。苏塍博则认为，《承诺书》约定三家公司股权一起转让，转让价格及转让方案双方另行协商，并未达成股权转让之合意。刘琳琳表示，《承诺书》明确载明，股权转让价款针对的是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属于零对价转让。由于刘琳琳只是云翰公司的股东，故其只主张李玮转让云翰公司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且刘琳琳只接受以零对价的方式受让李玮持有的云翰公司69．31%的股权，如在该条件下添加任何前提，则其不同意受让股权。2019年9月12日，李玮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向刘琳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西里X号院X楼X门XXXX号的地址邮寄《股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刘琳琳其已决定将其持有的云翰公司、写字派公司和朗途公司的全部股权以2115万元的打包价格转让给苏塍博，询问刘琳琳是否需要行使优先购买权，要求刘琳琳在30日内作出决定。刘琳琳未接收该邮件。2019年9月20日，李玮向刘琳琳拨打电话，再次告知刘琳琳该事，刘琳琳表示需要听取律师意见。诉讼中，刘琳琳表示，其系在一审法院向苏塍博送达（2018）京0105民初65684号民事判决书后得知李玮将其持有的云翰公司的股权以零对价的方式转让给苏塍博，日期约为2019年8月13日左右。另查，李玮于2018年7月24日以股权转让纠纷起诉苏塍博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京0105民初65684号，诉讼请求为：1．苏塍博依照合同约定向李玮支付股权转让款2115万元；2．苏塍博依照合同约定配合李玮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3．苏塍博承担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期间的损失（以21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三倍标准计算）；4．苏塍博承担本案诉讼费。李玮在该案诉讼中表示，《承诺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标的为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全部股权，股权转让价款是按照写字派公司的估值5000万元确定，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是零对价转让。苏塍博在该案中认可《承诺函》中转让标的为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但双方并未就受让股权和确定股权转让价款达成合意。经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1．苏塍博给付李玮股权转让款2115万元；2．驳回李玮的其他诉讼请求。苏塍博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云翰公司股东刘琳琳已就李玮持有的云翰公司股权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优先购买权、撤销涉案《承诺函》并以零对价受让上述股权，由于该案并未审结，且审理结果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故裁定：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5684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刘琳琳主张根据李玮和苏塍博在《承诺函》中约定的内容，李玮系以零对价的方式向苏塍博转让其持有的云翰公司69．31%的股权，故刘琳琳要求在零对价的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受让李玮持有的云翰公司的股权。但是，李玮对此予以否认，其认为其与苏塍博达成的合意是李玮将其持有的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2115万元打包转让给苏塍博，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虽然并未计算价款，但三家公司不可拆分，故刘琳琳主张的受让条件与李玮的转让条件并不同等。另外，刘琳琳主张优先购买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间，该权利已经失效。苏塍博则认为其与李玮并未达成股权转让之合意。由此可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刘琳琳是否超期行使优先购买权，二是刘琳琳主张的交易条件是否与李玮和苏塍博之间的股权转让构成同等条件。针对两项争议，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主张优先购买转让股权的，应当在收到通知后，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使期间内提出购买请求。公司章程没有规定行使期间或者规定不明确的，以通知确定的期间为准，通知确定的期间短于三十日或者未明确行使期间的，行使期间为三十日。”根据李玮提交的证据显示，李玮系在2019年9月12日书面通知刘琳琳其欲将其持有的云翰公司的股权，与写字派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一并以2115万元的价格打包转让给苏塍博。刘琳琳在诉讼中自称其系于2019年8月13日左右看到（2018）京0105民初65684号民事判决书后，得知李玮将其持有的云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苏塍博。刘琳琳于2019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由于李玮在诉讼中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7月27日之前向刘琳琳发出书面通知，因此，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刘琳琳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时间并未超过三十日。李玮主张刘琳琳超期行使优先购买权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在该争议焦点中，由于苏塍博否认其与李玮达成股权转让之合意，故在论述李玮与苏塍博之间的交易条件为何时，应当首先确定李玮与苏塍博之间是否成立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承诺书》载明，苏塍博自2018年1月12日起代表李玮与他人磋商李玮拟转让的股权及其价格。由于苏塍博在《承诺书》中手写添加了“包括苏州、南京公司”的字样，李玮和苏塍博也一致认可李玮拟转让包括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因此，据此可以确定，《承诺书》中约定的交易标的为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其次，《承诺书》明确股权转让价格按照写字派公司不低于5000万元估值进行计算，该约定明确了股权转让的价格底线，可以由此确定股权转让价格。最后，李玮和苏塍博还约定，股权转让的时间不迟于2018年7月1日，由苏塍博委托他人或者本人受让李玮的股权。然而，在截止日期之前，并未有第三人受让股权，故应当由苏塍博受让李玮持有的股权。由于股权转让当事人、标的和数量、价格均已经确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李玮与苏塍博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成立。苏塍博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李玮与苏塍博之间的股权交易条件。如前所述，李玮与苏塍博之间的转让标的系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虽然该三家公司的股权系以写字派公司的估值确定转让价格，但并不意味着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价值就是零。李玮和苏塍博也多次陈述，在该次转让中，应当是三家公司的股权一并转让，不能进行拆分。刘琳琳主张以零对价的方式只受让云翰公司的股权，不同意同时受让写字派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故刘琳琳主张的交易条件显然与李玮和苏塍博协商的交易条件不同，不能视为同等条件。因此，刘琳琳无权以构成同等条件为由主张优先购买权，故一审法院对刘琳琳提出的诉讼请求全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琳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玮与苏塍博之间是否成立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二、刘琳琳能否以其主张的零对价交易条件行使诉争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苏塍博上诉主张，其与李玮之间并不存在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因缺乏合同构成要件不能成立。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根据《承诺书》载明内容，苏塍博自2018年1月12日起代表李玮与他人磋商拟转让的股权及其价格。苏塍博在《承诺书》中手写“包括苏州、南京公司”，李玮及苏塍博一致认可李玮拟转让公司包括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的股权，故双方对于交易标的明确为李玮所持有的上述三家公司股权。关于交易价格，《承诺书》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按照写字派公司不低于5000万元的估值进行计算，故双方对于股权交易价格亦约定了一定的标准。此外，双方就股权转让亦约定了不迟于2018年7月1日的时间节点。因在截止日期之前并无其他人受让股权，根据《承诺书》中关于由苏塍博委托他人或者本人受让李玮股权的约定，应当由苏塍博受让李玮持有的股权。《承诺书》对股权转让当事人、标的、数量、价格有相应约定，且双方在《承诺书》上亦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玮与苏塍博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成立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苏塍博关于《承诺书》内容缺乏主要条款，性质上属于磋商性文件，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成立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关于该《承诺书》的履行及其他问题，因双方已另案诉讼，本案中不宜处理和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刘琳琳能否以其主张的零对价交易条件行使诉争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刘琳琳上诉主张，李玮与苏塍博之间就云翰公司股权达成了零对价转让的约定，刘琳琳作为云翰公司股东有权以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李玮应当将其持有的云翰公司股权以零对价的同等条件转让给刘琳琳。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依据诉争《承诺书》载明内容，李玮与苏塍博之间股权转让标的是李玮持有的写字派公司、云翰公司、朗途公司三家公司的股权，《承诺书》虽约定三家公司股权以写字派公司的估值确定价格，但并不意味着云翰公司和朗途公司价值即为零。根据李玮和苏塍博的陈述，该约定建立在三家公司一并转让的基础上，且不可拆分。经询，刘琳琳表示其仅要求受让云翰公司股权，因刘琳琳所主张的交易条件与李玮和苏塍博之间交易条件存在显著区别，且本案中李玮并未提出过单独转让云翰公司股权转让价格，故刘琳琳主张以零对价系同等条件为由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刘琳琳上诉主张的李玮将三家公司股权一并转让系设置不合理交易障碍一节，因该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另，关于刘琳琳上诉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经审查，因其提出事项不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不能导致上诉请求成立，亦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琳琳、苏塍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刘琳琳负担70元（已交纳），由苏塍博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