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8）陕0116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某某，2017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楠，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2017年9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江涛，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汪某某、柳某某、陈某甲、陈某乙及证人王某甲、雷某某、被告人白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石楠、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江涛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因案情复杂，本案曾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后又因法定事由中止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初，被告人白某某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可帮学生办理幼升小信息，被告人王某某看见后询问白某某其是否有能力办幼升小的事情，白某某称其有能力办理，但需要收取一定费用，王某某便与白某某商定她来联系生源，白某某操作入学之事。后王某某通过亲戚朋友介绍于2017年3月至6月陆续在西安市长安区韦曲地区收受办理上学家长李某某、柳某某等18人的费用共计57.2万元人民币，该王从中抽取8.1万元人民币，后将其余49.1万元人民币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现金的方式交于白某某。白某某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办理学生幼升小之事，也未联系任何人办理此事，将从王某某手里收来的钱用于个人还账及挥霍。其间王某某了解到白某某并无能力办理上学，仍继续向来咨询的学生家长介绍办理上学事宜并收取费用。2017年8月，办理上学的家长一直未收到入学通知书，遂找到王某某，要求其退款，王某某遂找白某某商量退款之事，后二人退还给学生家长共计25.7万元人民币，家长损失共计31.5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微信截图、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随案移送的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白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解称，其在朋友圈只是帮朋友杨某乙转发信息，不是自己想做。其本次发朋友圈之前虽未与杨某乙商量，但在给本案18名家长办理入学事宜之前曾分别通过其丈夫田某某和杨某乙办成过两次。且其发朋友圈之后曾给杨某乙说过，杨某乙亦予默认。后因王某某与其联系，其在得到杨某乙肯定答复后遂告知王某某说可以办理，但其并未展示过办理成功的学生资料。并称，其与王某某只是同行，没有其它关系，之前也无任何合作。钱是其私自收取的，费用其并未与王某某协商，王某某在其报价基础上加价，其是后来才知道的。在其收取的49.1万元中，其给了杨某乙5万，退了16.2万，剩余的钱其觉得肯定能办成，当时也正好有急用，就还账用了。白某某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白某某犯诈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为57.2万元，但二被告人在被害人报案前已将25.7万元退还被害人，故涉案数额应认定为31.5万元较为合理。白某某虽因家庭问题将其他款项挪作他用，但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并愿意继续向被害人退还；2.白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前往长安分局韦曲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3.白某某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且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诚恳悔罪。综上，希望对被告人白某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针对被控部分犯罪事实辩解称，其在白某某朋友圈看到白某某说教育局有关系能办理幼升小，还给她看了给别人办的资料，其才相信了白某某，其发朋友圈则是因为有人向其咨询，但其未和白某某提前商议过由其联系生源。在委托白某某办事过程中，其直至2017年8月中旬才知道白某某无法办理此事，但仍持观望态度，因为白某某说往年也有通知书晚到的情况，且白某某在告诉她办事的人出车祸后曾承诺全部的钱均可退还。后在8月24日白某某他爸说白某某没说实话后，其才知道被骗，并于此后相继至韦曲、航天报案。并称，18名家长虽均由其联系，但其收取的费用总额仅为57.2万元，其后退赔的25.7万元则有她退赔的9.5万。其在报价时加了差价是因为其付出了劳动，该加收的费用系其辛苦应得的报酬，且多收取的8.1万元给了陈某丁1.7万元。王某某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就被控犯罪事实及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发生过程中，二被告人虽曾沟通过，但未就如何骗取学生家长及所得如何分配商量过，故不属共同犯意的沟通，该商定情节并非共同犯罪的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了解到白某某并无能力办理上学，仍继续向来咨询的学生家长介绍办理上学事宜并收取费用”，在案并无证据支持这一事实；2.二被告人非属共同犯罪，各自应当对各自所得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某无办理学生升学的能力，事后又将大部分所得款项用于还债及挥霍，而王某某主观上仅为获取为人办事的辛苦费，且仅获所得8.1万元。白某某欺骗王某某作出承诺，王某某基于对白某某的信任才给家长承诺办理升学，王某某不应对白某某的犯罪行为负责。后王某某成为家长追讨的对象，而大部分钱款却被白某某拿走，故王某某也是被害人；3.王某某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1）王某某虽在前期不认罪，但经过学习、反省在庭审中认罪悔罪，对其可从轻处罚；（2）王某某系主动投案，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3）王某某已将所获8.1万元退还，且已超额退款总计9.8万元；（4）本案被害人均有过错，且王某某家属愿意代其缴纳罚金。综上，希望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对其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初，被告人白某某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可帮学生办理“幼升小”信息，被告人王某某看见后便询问白某某是否有能力办理“幼升小”的事情，白某某予以肯定答复，但表示需要收取一定费用。随后，二人便商定由王某某负责联系生源，白某某负责办理入学之事。2017年3月至6月期间，王某某通过亲戚朋友介绍在西安市长安区韦曲地区接受了李某某、柳某某等18位学生家长办理入学委托，并收受该18人办事费用共计57.1万元人民币。后王某某从中截留8.1万元后，又抽取其中1.7万元作为给其介绍学生家长的陈某丁的酬劳，其余49万元则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以及现金方式交给白某某。此间，白某某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办理学生幼升小之事，也未联系任何人办理此事，并将从王某某手里收来的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挥霍。王某某在不能确定白某某确有办理“幼升小”能力的情况下，直接或通过他人向委托其办理“幼升小”事宜的家长均作出可予办理的承诺。2017年8月后，因办理上学的家长一直未收到入学通知书，遂找到王某某要求其退款，王某某即找到白某某商量退款之事。此后，白某某向王某某退款共计12.8万元，王某某将该笔款项退还部分学生家长。后王某某又向学生家长退还9.8万（包括陈某丁退还给其的1.7万元），白某某丈夫亦代白某某向学生家长退赔3.4万。在此期间，曾为王某某介绍多名家长的王某甲则自行向其经手联系的被害人王某丙、张某某、杜某某、吴某某、陈某戊全额垫退了费用共计14万元，曾为王某某介绍家长的雷某某亦自行向其经手联系的被害人刘某某全额垫退了费用5万元。以上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立案前退还学生家长共计26万元人民币，其中被害人王某乙、陈某丙、杨某甲、董某某、郝某某、田某某已获全额退赔。除去上述退赔部分，其余被害人陈某乙、柳某某、汪某某、李某某、沈某某、王某丁及代为退款人王某甲、雷某某损失共计31.1万元（陈某乙3.9737万元、柳某某3.4439万元、汪某某1.5893万元、李某某0.265万元、沈某某3.7088万元、王某丁2万元、王某甲14万元、雷某某2.1193万元）。另查明：2017年8月底，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韦曲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其被人以办理小孩入学（幼升小）为由收取费用，经查确认王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9月8日，王某某以白某某自称可给他人办理学生入学，并经其手收取办事费用49.1万元后未能兑现承诺为由，报案至西安市公安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该局秦宇派出所民警经询问了解后，以案发地不属该局管辖区域为由告知王某某应至有管辖权部门报案。2017年9月18日至19日，相关被害人（学生家长）陆续报案至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该局经审查后于同年9月2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22日，王某某自行至公安长安分局韦曲派出所报警称，她与一名家长协商入学退款事宜时，家长将其手机拿走。王某某为此求助派出所并咨询其收受家长钱财现无法退还该如何处置，民警则在核实王某某身份后于当天以涉嫌诈骗将其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3日，白某某经公安长安分局韦曲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庭审中，白某某承认其对王某某宣称杨某乙出了车祸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王某某亦承认其在向家长收取费用时确实未向家长告知收取的费用已被其加价。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报案材料、破案经过、被告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被告人白某某、王某某涉嫌诈骗一案，系由受害人陈某乙等人于2017年9月18日至19日报案至公安长安分局。经审查，2017年9月21日该局立案侦查。被告人白某某于2017年10月13日被抓获，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9月22日被抓获。（2）办理学校名单证明：王某某登记的给学生办理学校的明细。（3）收款收据、收条证明：王某某收取学生家长办理入学费用出具的收款收据，因未办理成入学，王某某给李某某、汪某某等人的退款情况。（4）退款条证明：白某某给王某某的退款情况。（5）支付宝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银行交易记录证明：王某某给白某某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及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某甲、汪某某、李某某给王某某手机转账记录。（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白某某、王某某的基本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某某于2017年4月至8月间给王某甲承诺已经有学生办下来了，真实可查。韦曲周边所有的学校，包括西安很多学校都能办理。肯定没有问题能办下来。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甲于2017年9月28日证称：我和王某某是在一个微信群里认识的，她曾经是XX驾校一个点的负责人。我一共托王某某给张某某、王某丙等六人的孩子办理上学的事情。王某某本人没有办理上学的能力，她当时给我说她上面有领导办事，往年都办成了，我以我就相信她了。从2017年4月开始至5月底，我都是将现金在XX中学对面的XX书画院内交给王某某本人，有时候在车上将钱给她，她都给我打了收条，XX小学的收费是每人1.8万元，XX小学是每人4.3或4.5万元。并且当时承诺的是8月份中旬就能拿到入学通知书，快到9月份的时候王某某给我说事办不成了，我当时问她，她谎称办事的领导出车祸昏迷，后我就怀疑她骗人便让她退钱，她只给陈某乙退了0.5263万元，其他的一分未退，由于我帮忙办理的其余5人的家长都和我是一个登山群的朋友，所以我只是帮忙，没有从中收取任何费用，我用自己的钱给其余的5个人将钱全部退完了。（2）证人雷某某于2017年9月19日、9月26日陈述：我朋友刘某某想让小孩上XX小学，我帮忙托人给其子办上学，我通过朋友陈某丁介绍认识了王某某，王某某称其可以给孩子办理上学的事情。2017年6月我将从刘某某手中拿的5万元现金交给王某某，她还给我打了收条，当时陈某丁在场。由于事情没有办成功，王某某给我分两次退款1.8807万元，其余的钱都没有退，我自己先退还给刘某某5万元。我相信王某某是因为一方面有熟人介绍，另一方面王某某自称她教育局有关系，并且说不止给我一个人办事，所以当时相信了，王某某当时还说她教育局有亲戚的话。（3）证人陈某丁于2017年11月13日证称：王某某和我是一个村的，她于2017年3月份在我们XX村的新闻微信群上发布了一条可以帮忙办理XX小学、XX小学等学校的信息。我就打电话问王某某是否可以办理，王某某说她有关系，可以办理，我就相信她给她介绍。王某某说她去年办了20多名学生，没有问题，我就相信了。我从中获利了1.7万元，王某某通过微信转账及现金的方式陆续给了我，后我知道王某某没有能力办理此事。我将我获利的1.7万元全部退还给王某某，王某某给了雷某某。（4）证人杨某乙于2017年11月10日证称：白某某是我几年前认识的一个朋友，2017年8月份中旬白某某找我让我帮忙办理一名学生上XX小学的事情，我就同意了。白某某一共给了我2.5万，第一次给了我一万元并给我需要办理学生的户籍材料，两三天之后给了1.5万元，两次都是在白某某小区门口给我的。这名学生是否入XX小学我不知道，我只通知了白某某让家长带学生去办理入学手续，至于后来学生是否去上学我并没落实。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乙于2017年9月18日陈述：我经亲戚王某甲介绍认识了王某某，王某某称其可以给孩子办理上学的事情。2017年4月份王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上XX小学需要交4.5万元，我和王某甲去XX驾校王某某办公室将4.5万元的现金交给她，并且她给我承诺说7月份能拿到通知书，之后我就走了。7月份我问王某甲孩子上学的事情他说王某某正在办，到8月18日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事情办不了，给我退了0.5263万元并且打了收条，之后一直没有给我钱。（2）被害人李某某于2017年9月19日、9月27日陈述：我媳妇之前在驾校学车认识了王某某，王某某称其可以给孩子办理上学的事情，王某某自称之前给人办成过，并说教育系统有她直接关系。没有办成后王某某说她也是托人办上学的，其实教育局她就不认识人。2017年4月至5月我两次用手机给她在我车上转账共计4.3万元，她给我承诺说8月底就将事情办好。由于事情没有办成，王某某给我分三次退款4.035万元，还有2650元没退。（3）被害人柳某某于2017年9月18日、9月27日陈述：我经亲戚介绍认识了王某某，王某某称其可以给孩子办理上学的事情，我想让小孩上XX一小，2017年5月我两次给她共计3.9万元。由于事情没有办成，王某某给我分三次退款0.456万元，剩下的钱没有退。后再联系不上她了，最后我选择报警。她当时吹嘘她教育局有直接关系，叫我放心，而且有时当我面给别人打电话，领导长领导短的，我就相信了。事情没办成后她说是托关系找别人帮忙的，而且还说过办事领导出车祸的话，我想她是骗人的。（4）被害人汪某某于2017年9月18日、9月26日陈述：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某某，王某某称其可以给孩子办理上学的事情，我想让小孩上XX小学。2017年5月我用手机给她转账共计2万元，她还给我打了收条。由于事情没有办成，王某某给我退款0.4万元，后就再无音信，并且她把我手机拉黑，我最后选择报警。因为王某某当时口头对我说，她爸是开驾校的，认识教育局局长，她哥是XX小学校长，都是直接性领导，让我放心，我当时才相信她的话。事没办成她又说领导出车祸了，我半信半疑，后来才知道是假话，王某某骗我呢。（5）被害人沈某某于2017年9月18日陈述：2017年5月27日我通过陈某丁认识了王某某，王某某说百分之百可以让我娃上XX小学，但手续费是4.5万，当天我老公就给她转账4.5万元，她还给我们打了收条，并且承诺8月中旬可以拿到通知书。后来我们一直催王某某，直到8月19日早上，我接到她电话说娃学校的事办不成了，她把钱交给一个办事的人手里了，让我们和她先把钱追回来，我们就一起找到交钱的那个人，直到20日凌晨白某某老公给我转了0.3万元，又过了几天王某某给我们转了0.4912万元，后来我们再找王某某，她说没钱，反正她就一条命，有时打电话她也不接，我们没办法就报警了。（6）被害人陈某甲于2017年9月26日陈述：我当时和我媳妇沈某某、陈某丁一起去XX驾校找王某某的，她当时说她爸认识教育局的人，她哥是一个小学校长，她关系没问题，所以当时相信了。2017年5月我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卡给她转账共计4.5万元，她还给我打了收条，并且承诺8月中旬可以拿到通知书。由于事情没有办成功，王某某给我退款7912元，其余的钱都没有退。（7）被害人刘某某于2017年9月26日陈述：我托朋友雷某某给孩子办理上学的事情，我想让小孩上XX小学，她说她有认识的朋友可以把事情办好，需要交5万元的费用，她也不挣钱。由于事情没有办成功，雷某某将5万元全部退给我了。（8）被害人王某丙于2017年10月8日陈述：2017年4月11日我托王某甲给孩子办理上XX小学一事，当时交给王某甲1.8万元，后此事没有办成，王某甲已将钱全部退给我，至于王某甲办上学细节，我都不清楚，我与王某甲再无任何手续。（9）被害人张某某于2017年10月12日陈述：2017年4月6日我托王某甲办理我孩子上XX小学一事，当时交给王某甲1.8万元，后此事没有办成，王某甲已将钱全部退还给我，至于王某甲办上学细节，我都不清楚，我与王某甲再无任何手续。（10）被害人杜某某于2017年10月12日陈述：2017年4月21日我托王某甲办理我孩子上XX小学事宜，当时交给王某甲1.8万元，后此事没有办成，王某甲已将钱全部退还给我，至于王某甲办上学的细节，我都不清楚，我与王某甲再无任何手续。（11）被害人吴某某于2017年10月17日陈述：2017年5月24日我托王某甲办理我孩子上XX小学一事，当时交给王某甲4.3万元，后此事没有办成，王某甲已将钱全部退给我，至于王某甲办上学的细节，我都不清楚，我与王某甲再无任何手续。（12）被害人陈某戊于2017年10月17日陈述：2017年5月27日我托王某甲办理我孩子上XX小学一事，当时给交与王某甲4.3万元，后此事没有办理成功，王某甲已将钱全部退还给我，至于王某甲办学细节，我都不清楚，我与王某甲再无任何手续。（13）被害人王某丁于2018年1月5日陈述：我给一个修车的送货，经一个叫眼镜的人认识了王某某，当时我在送货和眼镜闲谝时说起想给我娃换学校，眼镜说他村有一个人有这能力，并当时打电话确定能办，之后我就见到了王某某。王某某给我说能办，我问她得多少钱，她说2万元，我就说能成，之后我把复印的材料给了她。到了2017年8月底，王某某说今年学校不好进让我再加5000元，我当时说在外地回去后给她送过去。几天后我朋友眼镜给我打电话，问我给娃办上学的事怎么样了，给我说他村的几个人说是办不成了，怎么还加钱呢？我给王某某打电话，她说办不成了，上边没有说好。我就说办不成的话就把钱给我一退，我再想其他办法。王某某说钱暂时退不了，说她把钱给别人交了，之后我就联系不上她了，最后我选择了报警。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白某某于2017年10月13日、10月16日、10月26日供述：我曾因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500元。我和王某某是在XX驾校上班认识的。我曾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可以办理学生上学的信息，王某某就和我联系说她那里有学生上学，我就说我朋友能办。从2017年3月初至6月中旬，王某某托我给18名学生办理入学手续，并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及现金的方式给我人民币49.9万元。其实我没有能力办学生入学的事情，我当时由于有欠款，所以将收的10万元还了欠款，其余的钱我日常花销了，根本就没有办理入学的事情。我一共退了16.2万元的学生入学费用给王某某。开始我没有收钱的记录，直到2017年8月16日王某某给我提供了五张清单。我的支付宝账号是X宝贝（白某某）。（2）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9月22日、10月11日、10月16日、10月26日供述：我（微信号是187XXXXXXXX，微信名是X靡，微信图片考驾照请找我）和白某某（我在微信里存的是恒通白某某，支付宝名称是X宝贝）之前在驾校是同事，白某某在微信朋友圈发她能办理孩子上各个学校，于是我就咨询她，我从她口中得知她找教育局一个姓杨的男子办上学，我就相信了，至于有无白某某说的杨哥及事情能否办成我心里也没底。我给办理入学的学生家长说具体办事的人是教育局的领导，家长一方面知道我平时的为人不错，再加上我已经这样说了，所以家长就信了。我一共收取了18名学生家长的钱，他们意向的学校是XX小学、XX小学，每个学校收取的费用价格在1.8万元至5万元不等，其中有6名是我自己的关系，陈某丁介绍了6名，还有王某甲介绍了6名。我一共收取18名学生家长57.2万元，并且给家长承诺8月份办好就可以拿到通知书。我给白某某转账共计49.1万元，剩下的8.1万元我从中抽取了6.4万元，给介绍生源的陈某丁抽取了1.7万元。等到快开学的时候，有家长问我情况，我问了白某某几次，她都给我撒谎说办事的杨哥出车祸了，我找到白某某家后，她父亲告诉我说白某某把我交给她的钱还了信用社贷款了，根本没有办理上学的事情，此事就是骗局，我才明白过来。我们给学生家长的退款包括白某某给我退还的12.8万元，陈某丁直接给学生家长退的1.7万元，我退的7.8万元（包括我获利的6.4万元），白某某还直接给学生家长退了3.4万元，还有30万元左右未退还。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王某某虽均表示对其被控犯诈骗罪自愿认罪，辩护人亦对二被告人被控罪名不持异议，但据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之辩解及辩护意见，实系对关乎本案犯罪构成的相关事实不予认可。据此，本院针对控辩双方上述意见，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逐一进行了审查。现据审理及查证结果，应予认定，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白某某就办理“幼升小”事宜曾得到他人可予办理的承诺，故应认定白某某对自己并无能力办理涉案受托事项属于明知，但其却对此节情况予以隐瞒，并通过与被告人王某某“分工配合”，致使相关被害人因陷入错误认识自愿向王某某交付办事费用而蒙受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同时，根据在案证据，亦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不能确定白某某具有办理“幼升小”能力的情况下，基于赚取“中介酬劳”之意图，对其不能确知白某某具有“办事”能力之情况亦向相关被害人予以隐瞒，并在白某某报价的基础上自行加价收取办事费用，且未向被害人说明或提示风险，其上述行为方式及后果亦应认定为通过骗取方式将他人财物据为己有，基于本案损害后果及产生的社会危害性，其行为性质亦已达到犯罪程度。据本案现有证据，虽不能认定白某某与王某某曾就骗取他人财物及分配涉案款项进行过共谋，但因二被告人对王某某经手收取的费用金额均属明知，白某某、王某某分别基于对上述费用及王某某自行加收费用非法占有的意图，通过约定的“合作方式”，实现了对他人财物的不法占有。此间，二被告人均明知通过自己实施的相关行为，必然或可能导致各自不法占有意图的实现，但出于对占有支配他人财物这一结果的积极追求，仍分别实施了隐瞒相关事实并接受他人财物的行为，故应认定白某某与王某某均具有诈骗的故意。因白某某对王某某加价收取费用并不知情，故其犯罪金额应以其明知的收费金额为限，王某某对其转付给白某某的费用虽无占有意图，但基于对自己经手收取的费用及可能造成被害人损失的后果均属明知，故对其犯罪金额应以上述金额及其自行加价留存的收费总额认定，其为“感谢”他人从加收费用中抽取的1.7万元费用因属对非法占有财物的处分，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二被告人基于自愿认罪虽对指控事实所涉诈骗、退赔等相关金额均予认可，但因与相关证据证实之金额存有差异，故此节事实应据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认定。查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前均已退还了被害人部分损失，故在认定二被告人诈骗数额时可将上述已退还金额依法扣除，即白某某、王某某的诈骗金额应分别认定为32.8万元、47.3万元。基于以上认定事由，被告人白某某、王某某为实现各自非法占有目的，采用欺诈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且应在法定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之刑幅内量刑。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王某某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犯罪名成立。本案中，二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白某某基于未与王某某进行过共谋，且对王某某自行加价并不知情，显无与王某某共同实施作案的犯罪意图，而王某某基于不能确定白某某是否具有“办事”能力，对于白某某如不能完成受托事项将可能导致被害人损失的后果显应有所预见，但其为实现“图财”目的，仍配合白某某联系了相关被害人，其为实现自身犯罪意图而对白某某给予协力的行为主观上有借助他人行为共同实施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则与白某某形成了事实上的分工配合，故二被告人已构成共同犯罪。因白某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依法均应按照主犯惩处。另因白某某系以发送信息的方式对不特定当事人实施诈骗，依法应对其从严惩处。鉴于二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在对二人量刑时可依法从轻。据已查明之二被告人到案方式，白某某、王某某均属主动投案，且鉴于二人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认定二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并可据此对二人依法从轻处罚。此外，白某某被依法认定的诈骗金额虽低于王某某，但考虑到白某某的主观罪过明显大于对被害人损失仅持有放任态度的王某某，且王某某退赔金额已超出其实际所得金额，故应据上述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确定适当的刑期。因案外人王某甲、雷某某已代被告人退赔了部分被害人损失，故应认定其已取得代为向被告人追偿之地位，据此应责令尚未完全退缴违法所得的被告人白某某径行向王某甲、雷某某退赔已由王某甲、雷某某垫退之款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上述认定一致的，依法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23年3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白某某向未获完全退赔的被害人李某某、陈某乙、柳某某、汪某某、沈某某、王某丁及代为退款人王某甲、雷某某继续退赔损失31.1万元（已减除王某某超退之1.7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田  力                            审  判  员   何向阳  人民陪审员    李顺利                              二〇二〇 年 十 月 二十六 日 书 记 员    王  婷 书 记 员    王  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