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思琦，女，2001年1月24日生，彝族，住昆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暨文思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丽华（系文思琦之母），1968年7月16日生，彝族，住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瑜，男，1991年1月2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男，1988年11月7日生，回族，无职业，住个旧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穆，女，1991年6月5日生，回族，无职业，住个旧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有。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州国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蒙自市兴盛路******商铺。法定代表人：刘国亮，职务：总经理。原审被告：毛忠斌，男，1976年3月13日生，汉族，住个旧市。原审被告：毛忠春，男，1972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个旧市。原审被告：毛忠进，男，1978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个旧市。上诉人文思琦、文丽华因与被上诉人范瑜、李浩、马穆、红河州国诚经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毛忠斌、毛忠春、毛忠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思琦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范瑜对文思琦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昆明市房产不属于毛光生的遗产。毛光生在去世时，涉案1502号房未登记在毛兴生、或文丽华名下，不属于毛兴生的遗产；2.毛兴生、文丽华所签订的《还款协议》擅自对文思琦的房产进行了处分，不具有法律效力。毛光生、文丽华变卖江东花园四季28栋2单元202号房后，以文思琦的名义购入涉案的1502号房产，毛光生、文丽华虽是该房出资人，但不是该房所有权人，也不属于原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故涉案的1502号房属于上诉人文思琦因获赠所取得的合法个人财产，对文思琦个人财产的处分，未经文思琦追认，不具备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文丽华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范瑜对文丽华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李浩、马穆、红河州国诚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范瑜主张的借款金额545000元系毛兴生生前因个人生意资金需要产生的个人债务，文丽华未收到过上述款项，范瑜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毛兴生与文丽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文丽华不应承担该债务的清偿责任；2.（2015）个民二初字第1038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李浩、马穆曾提交过《承诺书》、《续贷证明》，上述两份材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浩、马穆、红河州国诚经贸有限公司应对范瑜主张的债权承担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范瑜辩称，1.范瑜一开始于2015年起诉李浩，系因为其向毛光生出借545000元时，毛光生向其许诺续贷70万元后优先予以偿还，后来听说李浩没有向毛光生续贷，范瑜考虑到毛光生无偿还能力才找到李浩，要求李浩出具《承诺书》，范瑜以为拿着该《承诺书》就能把借款要回来，于2015年起诉李浩，形成本案之前的相关诉讼，起诉后才发现李浩的还款能力比毛光生还差。2.涉案的实际用款人系毛光生，《还款协议》真实、客观。毛兴生去世后，范瑜持《还款协议》单方要求文丽华还款，期间非法拘禁了文丽华，现被一审判处一年左右的有期徒刑，其代理人查阅刑事卷宗均未发现关于《还款协议》出具时存在过暴力、威肋等手段的情况，现范瑜认为其是债权人反而因为文丽华不还款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因此不同意接受本案中的任何调解意见，文丽华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文思琦作为继承人应当在继承的1502房产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3.借款事实发生于毛光生、文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文丽华也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其对借款的事情及变卖江东花园房子偿还借款，却用卖得的钱购买涉案的1502房的整个过程是明知的，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文丽华的上诉。4.购买涉案的1502房时，文思琦系未成年人，无收入来源，毛光生、文丽华原本应用变卖江东花园的款项清偿欠范瑜的债务却被其二人用于购买1502号房，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虽然1502号房未办理房屋抵押手续，但购房资金源于毛光生、文丽华的共同财产，文思琦实际上系继承了其父的遗产，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文思琦的上诉。被上诉人李浩、马穆辩称，1.纠纷源于毛光生向李浩借款50万元，毛光生未能偿还后，想续贷70万元，但李浩认为应先清偿之前的50万及利息45000元，才可能续贷，毛光生遂向范瑜借款本案涉案金额545000元。后来因为未能续贷成功，范瑜找毛光生要求还款，才知道有续贷一事，当时毛光生无能力清偿，故范瑜又找到李浩，李浩出具一份承诺书给范瑜，引发了（2015）个民二初字第1038号范瑜起诉李浩要求偿还该545000元，该案被发回重审，重审将文丽华列为共同被告，期间毛光生去世，后范瑜未到庭应诉，才形成本案。2.本案中李浩、马穆不是涉案545000元的使用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关于李浩、马穆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被上诉人红河州国诚经贸有限公司辩称，该公司从未授权过红河州国诚经贸有限公司沙甸公分司从事放贷行为，李浩作为沙甸分公司的负责人，系其个人以分公司名义出借50万元给毛光生，引发本案，红河州国诚经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关于红河州国诚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范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文丽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45000元，利息119900元（利息自2014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16日止，按6%计算），共计664900元；2.判令被告文思琦、毛忠斌、毛忠春、毛忠进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还责任；3.判令被告李浩、马穆、国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八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毛光生向被告李浩借款50万元，并于同日出具《收条》一份。2014年12月15日，毛光生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因急需向小微金融续贷，向范瑜借款545000元，伍拾肆万伍仟元整，借款时间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20日，总期限5天……”,借款人毛光生；同日，毛光生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毛光生委托小微金融把续贷款直接打入范瑜（身份证号码53×××71）中国银行账号：62×××65”，委托人毛光生。2014年12月16日，原告范瑜将545000元转入被告李浩指定的李锐楠账户，偿还毛光生于2014年10月8日向被告李浩所借的50万元及利息。2015年4月13日，毛光生出具《欠款证明》，载明“本人毛光生因2014年12月15日向范瑜借款545000元整，从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4月13日共产生费用105000元整，共计欠本金及费用650000元整，费用经得起双方对证与考查”，欠款人毛光生。同日，原告范瑜作为债权人、毛光生作为债务人、被告文丽华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还款协议》，载明“本人毛光生因需要续贷向范瑜借款65万元整，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20日为期5天，后无法还款与妻协商用我夫妻在昆明江东花园四季园28栋2单元202号房产变卖后赔偿范瑜，但因个人原因把江东四季园28栋2单元202号房卖后获款120万元，我没有还范瑜而是用该笔款在昆明以我女儿的名字买了华宏鑫世界中心2Ｄ栋-1502号期房，购买于女儿文思琦名下，导致无法如约还款，严重影响范瑜经济损失，后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用该期房（华宏鑫世界中心2Ｄ栋-1502号）更名与范瑜名下，但由于女儿未满十八岁，导致更名长时间没有结果，现自愿将该房产《商品房购销合同》及付款单据交由范瑜保管，再次作为担保，如若在时间2015年4月13日-2015年4月23日内没有还清欠款或更名未成功，我夫妻二人及子女就积极协助范瑜将华宏鑫的房子变更在范瑜名下或配合变卖”，并注明债务人与担保人关系为夫妻。被告文丽华与毛光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1年1月24日生育一女，即被告文思琦，双方于2015年3月6日协议离婚，毛光生于2017年11月8日去世。2015年2月5日，以被告文思琦名义，购入昆明市住宅一套，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付款金额为771179元，并于同日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被告李浩与马穆系夫妻关系。国诚沙甸分公司系被告国诚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为被告李浩。2015年9月28日，原告范瑜向法院提起诉讼，经个旧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个民二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浩对原告范瑜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浩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云25民终9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个民二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个旧市人民法院重审；个旧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即（2017）云2501民初1427号一案，因2018年4月24日原告范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裁定按原告范瑜撤诉处理。后原告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范瑜与毛光生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范瑜提供借款，毛光生出具《借据》、《欠款证明》、《还款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毕时，视为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毛光生为偿还他笔借款向原告范瑜借款并出具《借据》，原告范瑜提供借款至收款人指定接收账户，他笔借款的债权人实际接收了代为偿还的款项，原告范瑜与毛光生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生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毛光生应向原告范瑜偿还借款。《借据》金额为545000元，原告范瑜实际转账金额为545000元，《欠款证明》及《还款协议》虽载明金额为650000元，包含借款545000元及其他费用105000元，但对其他费用105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费用已实际产生，故毛光生应偿还的借款金额为545000元。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20日，但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原告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规定，但应自2014年12月21日起算，计算至2018年8月21日为119900元。（二）被告文丽华是否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毛光生与被告文丽华于1999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3月6日协议离婚。2014年12月15日，毛光生借款时，虽仅有其一人签字，但借款产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2015年4月13日，被告文丽华与毛光生共同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注明夫妻关系，并承诺愿意用登记于女儿名下的房产偿还债务，视为被告文丽华对该笔债务的事后追认，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文丽华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文丽华辩称其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在《还款协议》签字系被原告范瑜胁迫，但被告文丽华对其辩解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三）被告文思琦、毛忠斌、毛忠春、毛忠进是否应在继承毛光生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文思琦（2001年1月24日生）系毛光生与被告文丽华的婚生女。2015年2月5日，以被告文思琦名义，购入昆明市住宅一套，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付款金额为771179元。购买该房时，虽以毛光生与被告文丽华的未成年子女名义购买，但该房购买于毛光生向原告借款（2014年12月15日）之后，资金来源系变卖毛光生与被告文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产所得，且二人在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承诺愿意用该房产偿还债务，故昆明市房产，应认定为毛光生与被告文丽华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毛光生已去世，该房产登记于被告文思琦名下，被告文思琦应在继承毛光生对该房产享有份额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范瑜主张被告毛忠斌、毛忠春、毛忠进系毛光生的法定继承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三被告系毛光生的法定继承人及三被告继承了毛光生的遗产，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四）被告李浩、马穆、国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范瑜以被告李浩向其提供虚假信息，导致其借款给毛光生，存在过错，且被告李浩承诺如毛光生续贷未成功，自愿出款500000元归还原告，被告马穆与李浩系夫妻关系为由，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范瑜对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依据的《承诺书》及《续贷证明》虽在（2015）个民二初字第1038号一案中进行过评议，但该案民事判决已由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并发回重审，但原告在本案庭审中明确表示《承诺书》、《续贷证明》不作为证据提交，故原告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范瑜以国诚沙甸分公司提供愿意为毛光生续贷的虚假信息，导致其借款给毛光生为由，主张被告国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范瑜对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文丽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范瑜借款本金545000元、利息119900元，合计664900元。二、由被告文思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毛光生对昆明市房产享有份额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范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9元，保全费3845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4894元，由原告范瑜负担600元，由被告文丽华、文思琦负担1429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李浩以红河州国诚经贸有限公司沙甸分公司名义向毛光生出具《续贷证明》，载明：“因毛光生贷款到期，并向我公司提交续借申请，鉴于毛光生信誉良好，本公司同意于2014年12月15日内毛光生先还清我公司第一笔贷款及利息共计545000元后，续贷700000元于毛光生，借款单位：小微金融（盖有“红河州国诚经贸有限公司沙甸分公司”印章），续贷日期人：2014年12月17日”。后未能成功续贷，2015年1月，上诉人文丽华变卖昆明北市区江东四季园28栋2单元202号房屋，于同年2月8日以文思琦名义一次性付款771179元购得昆明华宏鑫世界中心D幢1502号房屋。2015年3月，文丽华将昆明华宏鑫世界中心D幢150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原件交由范瑜收持，同年3月6日文丽华与毛光生签署《离婚协议》。2015年4月13日，毛光生、文丽华共同向范瑜出具《还款协议》。2015年4月16日，被上诉人李浩向范瑜出具《承诺书》，载明“今因2014年12月13日，范瑜帮毛光生向李浩续贷一事件做出承诺：因续贷未成功本人李浩做出以下承诺，在2015年7月1日前，将毛光生当时做贷款的乍甸地皮出售在次抵押，如果未能在7月1日前未能出售或抵押，自愿将当时范瑜做出续贷未成功的续贷款500000元，本人自愿出款归还范瑜。承诺人：李浩，2015年4月16日”。2015年9月28日，范瑜持《承诺书》起诉李浩、毛光生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李浩偿还545000元。个旧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个民二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李浩不服该案判决，向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即（2017）云25民终985号]，该案裁定发回重审，明确重审法院应按实际用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原则确定涉案借款的偿还主体。个旧市人民法院重审该案[即（2018）云2501民初1427号]，根据范瑜提供的《还款协议》，于2017年9月23日向毛光生进行调查，毛光生明确回答“《还款协议》系其与文丽华所签”。毛光生在该案审理期间于2017年11月8日因病去世。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经征询原审被告毛忠斌、毛忠春、毛忠进意见，三人均明确表示没有继承过毛光生相关遗产；不对昆明华宏鑫世界中心D幢1502号房屋主张任何权利；本案与三人无关。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文丽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文思琦应否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文丽华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经审查，本案涉案借款发生于毛光生与上诉人文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范瑜向毛兴生、文丽华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3月6日，毛光生与文丽华协议离婚，虽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了约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的规定，当事人离婚协议对其夫妻财产分割及债务负担问题作出的处理决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范瑜向毛光生行使债权，毛光生于2015年4月13日向范瑜出具《还款协议》，文丽华在该协议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并载明“债务人与担保人关系为夫妻”。结合前案及本案庭审相关调查情况，无证据证明毛光生、文丽华在签署《还款协议》过程中存在被胁迫的情况，具体如下：①个旧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3日向毛光生调查时其明确陈述“《还款协议》系其与文丽华所签”；②文丽华当庭陈述其于2015年3月即将昆明华宏鑫世界中心D幢1502号“商品房购销合同”原件交由范瑜收执，在交付商品房购销合同原件及签署《还款协议》时均未向公安机关报警；③范瑜因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书及侦查卷宗中均没有《还款协议》签署过程中范瑜涉嫌暴力或胁迫手段的相关证据，现其所涉嫌的犯罪事实与《还款协议》的出具过程无关。故范瑜作为《还款协议》中债权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文丽华应当为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文丽华关于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债务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文思琦应否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昆明北市区江东四季园28栋2单元202号房屋变卖所得120万元，昆明华宏鑫世界中心D幢1502号房屋购买价格为771179元，两套房产卖出与买入时间间隔一个月左右；昆明北市区江东四季园28栋2单元202号房屋系毛光生、文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购买昆明华宏鑫世界中心D幢1502号时毛光生、文丽华尚未离婚；昆明华宏鑫世界中心D幢1502号的购房款来源于毛光生、文丽华夫妻共有财产；昆明华宏鑫世界中心D幢1502号尚未进行不动产登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本案《还款协议》中已载明毛光生、文丽华用昆明华宏鑫世界中心D幢1502号不动产为范瑜的债权设立抵押，协议内容具有抵押的性质，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全国法院第九次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0条“债权人请求抵押人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之规定，本案涉案房屋虽未进行抵押登记，但依法不影响《还款协议》中设立的抵押条款效力。本案涉案借款金额本息合计664900元，在昆明华宏鑫世界中心D幢1502号房屋价值范围内，故一审判决文思琦在继承毛光生对昆明华宏鑫世界中心D幢1502号享有份额的遗产范围内承担545000元及利息119900元的还款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文思琦关于涉案房属于其获赠所取得，文丽华、毛光生处分涉案房屋未经文思琦追认，不具备法律效力，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文丽华及上诉人文思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9元，由上诉人文丽华负担5224.50元，由文思琦负担522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宋安娥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卢俊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