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12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照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宋东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超芳，北京市尚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璇，北京市尚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翟再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女，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敏，男，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陕西照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照明公司)因与上诉人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照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航天公司向照明公司支付工程款2111859.41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2111859.41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航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鉴定意见中明确可确定的已完工程造价3941448.11元与不可确定的四项费用，即配合费120403.44元、水电费19719.87元、税金132170.77元、措施费300006.79元为并列关系，不相互重合。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在已完工程造价的基础上，对该四项费用是否计入工程造价进行审查，但原审法院直接在可确定的已完工程造价3941448.11元中扣减了配合费、水电费，相当于否定了鉴定意见中可确定的已完工程造价为3941448.11元，违背了工程造价确定原则。鉴定意见关于配合费的计算是按照“总承包服务费”的计费标准，该标准的适用情形是建设方对专业工程的另行发包。本案由分包人与总承包人直接签订，不应按照2009《陕西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费率》规定计取“总承包服务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配合费”是指航天公司向照明公司提供脚手架等服务的情况下所发生的相关费用，但本案工程中航天公司未向照明公司提供配合工作，不应计取“配合费”，故配合费120403.44元应计入工程造价。本案工程水电费均由照明公司自行解决，水电费19719.87元应计入工程造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不含税工程造价的计算方式，税款应按国家相关规定计算。同时，税金属于“不可竞争费”，按照相关规定属于必须按照计价费率计取的费用，故鉴定意见计取的税金132170.77元应计入工程造价。北客站下沉广场8+1.52+8钢化夹胶玻璃平面玻璃工程量为1690.85平方米，鉴定为1140.5平方米，现场签字确认量与竣工实际工程量有误，不能作为竣工图结算的最终结算依据，该项差异少记造价为217832.61元，应计入合同价款。北客站下沉广场雨棚钢柱基础C40混凝土系照明公司施工，工程量为5.09立方，鉴定为0立方，该项差异少记造价为8277.82元，应计入工程造价。设计费用72000元应计入工程造价。综上，本案工程造价为4811859.41元，航天公司仅支付270万元工程款，尚欠2111859.41元。本案工程已由双方于2012年7月6日在工程现场验收纪要上签字确认，实际交付日为2012年7月6日，航天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亦为该日，照明公司请求本案工程欠付工程款自2012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航天公司答辩称，鉴定意见对照明公司已完工程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为3941448.11元，且鉴定意见依据双方签字的涉案分包工程工程量核对单及照明公司投标预算单价确定的，该造价包含照明公司施工的全部内容及设计费72000元，照明公司上诉称将两项少记的工程造价(8+1.52+8钢化夹胶玻璃平面玻璃工程量误差、雨棚钢柱基础C40混凝土)和设计费另行计入工程造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建筑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配合费、水电费、税金应由照明公司承担，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虽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措施项目费，但照明公司在投标报价时，在报送的工程造价汇总表中已经扣除该部分费用，可以视为照明公司措施费已包含在综合单价中，不应再单独计取。故涉案工程造价为可确定的已完工程造价扣减应由照明公司承担的费用，即3941448.11元－配合费120403.44元－水电费19719.87元－税金132170.77元＝3669154.03元。航天公司已支付270万元，扣除维修费239655.90元，应支付工程尾款为729498.13元。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照明公司应按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2011年12月31日竣工，但直至2012年7月6日才交工，工期严重违约。照明公司施工质量也存在问题并拒绝承担维修责任。照明公司负责结算的相关人员更换频繁，导致双方对结算依据存在争议，造成了涉案项目迟迟没有结算，未完成结算的主要原因不在航天公司。直至一审审理过程中通过造价鉴定才确定涉案工程造价，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一审鉴定意见书出具之日2019年4月3日起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上诉人航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航天公司向照明公司支付工程款729498.13元(一审判决应付工程款扣除税金、措施项目费、维修费，14001331.59元－132170.77元－300006.79元－2399655.90元＝729498.13元)，工程款729498.13元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一审《鉴定意见书》出具之日2019年4月3日起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照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航天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有误。根据航天公司与照明公司2011年12月9日签订的《西安市XX广场XX广场、地下停车场出入口雨篷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七条合同价款中有工程造价价不含税金的明确约定，故工程造价应扣除税金。虽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措施项目费，但照明公司在投标报价时，在报送的工程造价汇总表中已经扣除该部分费用，同时照明公司投标报价中的综合单价是当期陕西省相关计价依据下综合单价的2倍，已确认的钢结构工程量分部分项直接费高出市场价约50万。措施费已包含在综合单价中，不应重复计算另行扣除。故航天公司应付工程款在一审判决工程款1401331.59元，应扣除税金、措施项目费。因照明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该工程建设方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发函航天公司，航天公司也通过电话、发函等形式要求照明公司承担维修义务。期间，航天公司对存在的质量问题通过拍照等形式进行了固定，后因照明公司迟迟不履行保修义务，该项目建设单位自行组织维修产生维修费239655.90元，直接在应付航天公司工程款里予以扣除，照明公司不能以维修发生在两年质保期之后不承担维修责任。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照明公司应按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2011年12月31日竣工，但直至2012年7月6日才交工，工期严重违约。照明公司施工质量也存在问题并拒绝承担维修责任，同时，照明公司负责结算的相关人员更换频繁，导致双方对结算依据存在争议，造成了涉案项目迟迟没有结算，未完成结算的主要原因不在航天公司，直至一审审理过程中通过造价鉴定才确定涉案工程造价。在造价未确认前航天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不确定，并且未完成结算的主要原因不在航天公司，故一审法院“以工程验收合格时间及保修期届满时间为节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存在错误，逾期付款利息应从一审鉴定意见书出具之日2019年4月3日起算。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照明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税金、项目措施费认定正确，不存在航天公司所称应当在工程造价中扣除情形。《西安市XX广场XX广场、地下停车场出入口雨篷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七条已明确约定工程造价不含税金。鉴定报告中双方已完成工程量工程造价为可确定部分，该部分不含税金，不应当扣除税金。根据2009《陕西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则》第2.0.19项之规定，措施费属于必须按照计价费率计取的场地费，且工程量清单计价书中分项中计算了措施费，结合《西安市铁路北客站南广场施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的计价规则，亦应当计算措施费。关于航天公司认为综合单价高于市场价及钢结构高于市场价更是违背事实，并不存在高于市场价的情形，且航天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及依据支持其观点，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未体现上述任何意思表示。涉案项目于2012年7月26日通过建设方对施工质量的验收。工程验收合格，施工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两年的质量保证期间，航天公司对施工内容未提出任何异议，照明公司亦未接到航天公司及建设方提出质量问题，直至该工程质保期届满。航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就缺陷问题产生实际损失，其所主张的维修费不予认可。本案工程已由双方于2012年7月6日在工程现场验收纪要上签字确认，实际交付日为2012年7月6日，航天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亦为该日，故照明公司请求本案工程欠付工程款自2012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航天公司要求按照鉴定意见书出具的时间起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照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航天公司支付工程款2128236.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14日为633058.76元，自2017年9月14日起以212823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航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9日，照明公司(承包方、乙方)与航天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西安市XX广场XX广场、地下停车场出入口雨篷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西安市XX广场XX广场、地下停车场出入口雨篷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为钢构雨篷设计、制作、安装、清理、搭架所需材料的场内运输、工完场清等施工所需的全部过程；承包方式为包人工、材料、工期、质量、安全、资料、工完场清；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工程造价按408万元计入，包工包料，不含税金，最终造价以结算为准；图纸由乙方设计，设计费由乙方承担（包含于合同价中）；乙方完成承包的工程内容后，由分管工长开具施工结算书并计算工程量，质量技术部门作出质量评定并签字认可，现场负责人签字后，交由经营科审核并作结账单（水电费及配合费另计结算时扣减）；工程完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70%，待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工程结算完且结算生效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为保修金，待保修期二年满后无质量及修补问题无息返还；保修期限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按国家规定的保修条款执行，保修期限为二年。合同签订后，照明公司组织人员施工。2012年7月6日，各方组织对西安地铁北客站停车场出入口、下沉广场钢结构雨篷现场验收。经法庭询问，照明公司、航天公司双方对施工工程量表示均无异议，对已付工程款270万元亦无异议，但由于合同中未对单价、计价标准作出具体约定，故对工程价款产生异议。庭审中，照明公司、航天公司双方均认同工程造价以2004年《陕西省建筑装饰工程消耗定额》及2009年《陕西省建筑装饰工程价目表》为计价标准。照明公司遂对涉案工程价款申请鉴定，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陕信[2019]造鉴字0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照明公司施工完成的可确定的已完工程造价为3941448.11元；二、不可确定的费用有以下四项，交由法庭进一步确认：1、应扣除的配合费120403.44元；2、双方争议的水电费19719.87元；3、合同价款中包含的税金132170.77元；4、合同价款中未包含的措施项目费300006.79元。为本次鉴定，照明公司交纳鉴定费45471.7元。庭审中，航天公司称照明公司在质保期内未履行维修义务，应当承担其维修产生的相关费用，并提交了2016年7月19日西安铁路北客站广场建设运营有限公司向航天公司发出的《西安铁路北客站广场建设运营有限公司关于西安铁路北客站A标段地下停车场钢结构玻璃雨篷质量缺陷及维修的函》，内容为：贵公司施工的西安铁路北客站地下停车场钢结构玻璃雨篷工程于2012年7月份交工，但在交付使用后不到一年时间里开始出现雨篷钢结构表面大面积涂漆严重脱落生锈、部分围护玻璃自裂、雨篷顶部出现积水等质量问题，严重影响结构安全和市容市貌，在2013年3月后我单位多次要求贵公司对此问题予以重视并及时安排人员整改维修，但你公司一直以原施工队伍不予配合为由一拖再拖，直至2016年3月未安排人员前来处理，为此我单位2016年4月决定自行安排队伍维修，费用按照保修合同全部由你公司承担，直接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费用共计239655.9元。照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航天公司并未通知其履行维修义务，该次维修发生时间为2016年，已经超出质保期。航天公司称其多次电话方式通知照明公司进行维修，并向照明公司发出函件，照明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航天公司认为工程款中还应当扣除工程罚款、水电费、供电局维修电力费、工程违约金等，且不应计入配合费，对此照明公司均不予认可。本案对工程造价作出鉴定意见后，照明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西安市铁路北客站南广场施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证明2018年9月4日，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航天公司承建的工程进行了工程计算审计，其中涉及到本案照明公司施工的工程，工程总造价为555.71万元，且计价标准中包含有措施费。故请求按照555.71万元计算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照明公司与航天公司签订《西安市XX广场XX广场、地下停车场出入口雨篷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照明公司完成了工程施工，航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久拖不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照明公司主张按照《西安市铁路北客站南广场施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确定的工程造价确定涉案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双方约定工程造价不含税金，最终造价以结算为准，现经鉴定，确认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3941448.11元，依法予以确认。合同中约定水电费及配合费另计结算时扣减，依据鉴定报告，扣除配合费及水电费，工程价款为3801324.8元(3941448.11元-120403.44元-19719.87元)。关于措施费，照明公司认为工程量清单计价书中分部分项中计算了措施费，故应当计算措施费。航天公司则认为在工程造价汇总表中没有计算措施费，即不应计算措施费。因双方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计价标准，故对是否计算措施费约定不明，结合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则以及参考《西安市铁路北客站南广场施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的计价规则，认定应当计算措施费。综上，涉案工程工程价款共计4101331.59元（3801324.8元+300006.79元），航天公司已经支付270万元，尚欠工程款1401331.59元未付。涉案工程于2012年7月6日经验收合格，质保期为两年，现质保期限已满，航天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维修费用，航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通知照明公司进行维修，且航天公司提供的《西安铁路北客站广场建设运营有限公司关于西安铁路北客站A标段地下停车场钢结构玻璃雨篷质量缺陷及维修的函》中载明，维修时间为2016年4月，距离质保期满已经近两年，故不能证明该笔维修费应由照明公司予以承担。关于罚款等，照明公司不予认可，航天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故航天公司应当向照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401331.59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70%，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工程结算完且结算生效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为保修金，待保修期二年满后无质量及修补问题无息返还。照明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完工时间，且双方至今未对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故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故酌情以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以及保修期届满时间为节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宜。至2012年7月6日工程验收合格，航天公司应按照合同暂定价支付至85%，即346.8万元，航天公司至今仅支付了270万元，故对未付工程款76.8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401331.59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401331.5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航天公司称工程逾期完工，照明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节，航天公司未提出反诉，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照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01331.5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76.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401331.59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401331.5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陕西照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90元、鉴定费45471.7元（陕西照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照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案件受理费9868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9022元、鉴定费45471.7元由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于陕西照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陕西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变更名称为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在双方对《鉴定意见》中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为3941448.11元并无异议的情况下，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存在争议部分即为四项不可确定的费用、设计费及两项工程量差异造价费。根据《西安市XX广场XX广场、地下停车场出入口雨篷工程施工合同书》中关于设计费由照明公司承担(包含于合同价中)、水电费及配合费另计结算时扣减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设计费以及对配合费及水电费在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为3941448.11元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合同价款不含税金，故税金部分本案不予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措施费是施工企业在施工前和施工过程中非工程的实体项目的费用，合同中并未约定该笔费用及其承担方式，航天公司主张该费用经双方协商一致约定不予计取，但其并未提交证据，故应当计算措施费。照明公司主张玻璃工程量和混凝土工程量未计入工程造价，在照明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双方签字的工程量核对单及座谈纪要，本院不予支持。航天公司主张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并要求扣减其已支出的维修款，但航天公司并未提交在质保期间向照明公司要求维修的证据，且其提交的函件中载明的维修时间已超过质保期，故本院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西安市XX广场XX广场、地下停车场出入口雨篷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完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70%，待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工程结算完且结算生效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为保修金，待保修期二年满后无质量及修补问题无息返还；保修期限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按国家规定的保修条款执行，保修期限为二年”，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仅能够确定涉案工程于2012年7月6日验收合格，在无法确定工程完工时间及工程久未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以工程验收合格时间以及保修期届满时间为节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照明公司、航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80元，由陕西照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890元，陕西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8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新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汪靖朝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