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6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河，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哲宇，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能地，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美仙，女，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兰溪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诸葛友，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国清，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1997年4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5年8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翠，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学文，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1999年5月4日因犯诈骗罪被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卫东，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诉刑诉〔2020〕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河、徐美仙、黄国清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学文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影岚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河明知猫头鹰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猫头鹰12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徐美仙明知猫头鹰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猫头鹰8只，情节严重；被告人黄国清明知猫头鹰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协助黄河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猫头鹰8只，情节严重；被告人陈学文明知猫头鹰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非法收购猫头鹰4只，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黄河、徐美仙、黄国清的刑事责任；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陈学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河、黄国清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国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黄国清、陈学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故还应同时或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建议对被告人黄国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学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在审理阶段，公诉机关认为因被告人陈学文已经履行生态环境和资源损害赔偿责任并在金华日报上登报公开赔礼道歉，将被告人陈学文的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三年，可缓，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河对起诉书指控其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猫头鹰十二只有异议，认为其贩卖的猫头鹰仅为八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河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与被告人黄河相关的猫头鹰是六只，并不是八只。即使认定十二只，也只能以出售行为来认定，且系未遂，因2019年3月、8月的四只来源未能查清，不能以收购、运输来认定，只能是出售，且未遂犯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次，被告人黄河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获利较小，文化水平低，不知哪些是国家保护动物。被告人黄河早年夫妻离异，精神异常。综上，鉴于认定被告人黄河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存在诸多酌情从轻情节，请求在五至十年处刑。 被告人徐美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具有如下减轻情节：1、被告人徐美仙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投案的事实是明确的，且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当庭认罪，应当依法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徐美仙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好，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徐美仙家庭特殊，女儿已因病去世，其丈夫因涉嫌野生动物案被起诉，量刑建议为十年，尚未判决，儿子患有癫痫病且智力四级残疾，生活根本无法自理，被告人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实施了本次犯罪，考虑到以上事实，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国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国清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国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黄国清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黄国清已经向法庭缴纳罚金。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国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学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学文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陈学文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陈学文购买猫头鹰是用于自食，因为家庭遗传，其本人与其母亲有头痛的毛病，听别人说猫头鹰可以治疗头痛，所以才去购买猫头鹰，主观上也意识不到购买猫头鹰有这么严重的后果。2、被告人陈学文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陈学文只存在收购的行为，另外三名被告人有收购、运输、出售的行为。3、被告人陈学文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尤其是第二起没有充分的证据，被告人黄河也未供述的情况之下，被告人陈学文自己作了交代。被告人陈学文也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已缴纳生态资源损害赔偿款六万元，也愿意缴纳罚金，被告人在广东中山从事水晶生意，如果适用实行将影响其经营。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学文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9年3月份，被告人黄河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陈学文2只猫头鹰，双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进行交易，后被告人陈学文将2只猫头鹰食用； 2、2019年8月份，被告人黄河以700元的价格又卖给被告人陈学文2只猫头鹰，双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进行交易，后被告人陈学文将2只猫头鹰食用； 3、2019年11月10日，被告人黄河从被告人徐美仙处以1300元的价格收购了8只猫头鹰，由被告人黄国清驾驶面包车进行运输，经被告人黄河的前妻叶兰香（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黄河在黄宅高速路口处以500元价格把其中1只猫头鹰卖给了黄文杰（另案处理），其余7只猫头鹰寄放在被告人黄国清的葡萄棚里。同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扣押了7只猫头鹰。 被告人黄国清已缴纳罚金100000元，被告人陈学文预缴了生态环境和资源损害赔偿款60000元，于2020年9月11日与浦江县人民检察院签订了《公益损害赔偿协议书》，同月22日在《金华日报》公开赔礼道歉，庭审后交纳罚金70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河、徐美仙、黄国清、陈学文的供述和辩解，另案处理同案犯黄文杰、叶兰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黄某1、童某、张某、安某、黄某2、陈某、唐某、凌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人员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及照片，微信转账记录照片，动物档案，电子证据光盘，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前科资料，罚金缴纳专用票据，工商银行浦江县支行现金存款凭证各一份，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黄河、徐美仙、黄国清、陈学文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河、徐美仙、黄国清、陈学文明知猫头鹰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猫头鹰,其中被告人黄河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猫头鹰十二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徐美仙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猫头鹰八只，情节严重；被告人黄国清协助黄河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猫头鹰八只，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学文非法收购猫头鹰四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河、黄国清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国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国清、陈学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二被告人均已缴纳罚金，其中被告人陈学文缴纳了生态环境和资源损害赔偿款并在《金华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陈学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国清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黄国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河认为其仅贩卖八只猫头鹰的辩解。本院经审理查明，首先，被告人黄河两次供述证实其从徐美仙处收购猫头鹰八只外，还在2019年3月与被告人陈学文交易过两只猫头鹰的事实，且交易的时间、对象及手机号码与陈学文的供述相一致；被告人陈学文供述了被告人黄河在2019年8月出售给其二只猫头鹰，被告人陈学文并在购买的当天约好友陈某同食猫头鹰，陈学文的供述与证人陈某的证言相印证；此外，被告人黄河与陈学文之间有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双方交易四只猫头鹰的事实，故被告人黄河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河的辩护人认为即使认定黄河出售十二只猫头鹰的行为，应认定为未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美仙当庭认可涉案的猫头鹰为八只，并结合其家庭特殊情况，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美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河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30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美仙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5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国清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学文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没收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黄河的蓝色魅族智能手机、黄国清的黑色oppo智能手机、陈学文的华为手机各一部）上缴国库；从被告人黄河处扣押的八只猫头鹰（七只活体，一只标本）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六、责令被告人黄河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二百元，被告人徐美仙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三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秀珍 人民陪审员  郭红波 人民陪审员  何 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方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