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8民初1304号 原告：李慧萍，女，壮族，1978年4月15日出生，富宁县人，住富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井高，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陆廷山，男，壮族，1970年10月4日出生，富宁县人，住文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勇，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李慧萍与被告陆廷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事实不清、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故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慧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陆廷山按照合同约定向李慧萍履行交付账本及合同书的义务（陆廷山与王建伟签订的丽水湖畔建设工程合同书及账本、陆廷山与丘北龙必文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及账本、陆廷山与丘北王艳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及账本、工人工资账本）；2.请求判令陆廷山向李慧萍支付因迟延交付所造成的损失6666.08元（按548000元计算，暂从2020年3月28计算军2020年6月10日，直至陆廷山交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山陆廷山承担。诉讼过程中，李慧萍增加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李慧萍与陆廷山于2020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27日，李慧萍、陆廷山因合伙事宜发生争议，双方至富宁县新华派出所调解，在新华派出所的主持之下，双方当场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一、文山丽水湖畔剩余资金580000元，丘北龙必文尾款160000元，丘北王艳强尾款58000元，剩总资金为798000元，除赔鲁光勇的200000元借款及银行的50000元外，剩余548000元由李慧萍所有。二、鲁光勇的200000元，由陆廷山自己向甲方催款，李慧萍的自己向甲方催款，由李慧萍自己付所有的工人工资。三、未做的樱花山谷工程工地由签字代表人陆廷山自行管理施工。四、李慧萍可用本协议去与丽水湖畔、丘北王艳强、丘北龙必文催款，陆廷山不承担催款工作，陆廷山放弃款项权利。20万款在王建伟公司可由陆廷山接款，所有余款由李慧萍对接。五、樱花山谷后面管理和施工由陆廷山自行管理投资，盈亏和李慧萍无关，一切山陆廷山负责。28号陆廷山提交账本及合同书给李慧萍。六、以上所有款项双方自己催自己的款项，陆廷山的20万向文山空地接款，李慧萍自己向龙必文、王艳强及丽水湖畔催自己的54.8万元。”经李慧萍多次催促，陆廷山均无理由拒不交付账本及合同书，陆廷山同时警告龙必文不得向李慧萍发放款项，否则依法追究龙必文的法律责任，李慧萍无法凭借合同书向王艳强及龙必文索要尾款，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 综上所述，由于陆廷山的迟延履行行为给李慧萍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李慧萍自身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民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上所请。 陆廷山辩称，李慧萍要求确认合同有效，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陆廷山认为李慧萍应当先提出合同确认之诉，再来解决今天的案子。同时答辩如下：一、陆廷山与李慧萍2020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李慧萍以胁迫的手段逼迫陆廷山所为，应认定为无效协议。2015年，陆廷山在文山市开店，营业执照名称为陆廷山门窗店，主要经营门窗工程。经营过程中，陆廷山认识李慧萍并相恋。后来李慧萍作为会计，负责管理陆廷山店面的账务和资金。陆廷山和李慧萍以恋爱同居的方式相处。在同居期间，一起购买了位于文山市城投绿叶小区一栋2101号房屋，购买福特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云Ｈ×××××，现由李慧萍使用。并在李慧萍老房子的地基上建盖了别墅（位于富宁县）。2016年因市场需要，成立了文山市慧山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陆廷山，股东为李慧萍。因公司办理过程中手续不完善，税务登记及各种手续一直没有办理，在接单的过程中都是陆廷山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也是由陆廷山的个人收款。业务与慧山商贸有限公司无关。李慧萍在管理店面账目的过程中，管理混乱，账目不清楚，给陆廷山的业务造成很大的损失。公司业务也一直发展不起来，店面也被迫关闭。李慧萍变卖了与陆廷山一起购买的房屋，陆廷山在没有地方住的情况下，到李慧萍家居住。2020年春节的前几天，因为工地没有资金划拨，李慧萍把陆廷山赶出家门，陆廷山无家可归，在外面流浪躲疫情。2020年3月26日晚上，李慧萍和七个人（其中有四个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在大街上找到陆廷山，拦着陆廷山不让走，逼迫陆廷山写协议给李慧萍，把没有做完的工程和没有收到的资金以协议的方式转移给李慧萍，陆廷山不同意，双方为此发生了争执，陆廷山见对方人多，担心自身有危险，就想去派出所报案。当陆廷山上出租车时，李慧萍去出租车前拦截，不给去派出所。陆廷山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打电话给朋友梁某来见证。徒步去派出所，一路上李慧萍骂骂咧咧，不断用语言威胁陆廷山，一直到新华派出所。到派出所后陆廷山向派出所报案说明被威胁的原因，并说明了事情的来由，派出所干警听后认为，此事应由法院处理，就叫陆廷山与李慧萍回家。但李慧萍不依不饶，竟当着派出所的干警的面威胁陆廷山，如果不签订协议，就叫人打陆廷山。为此，李慧萍还和派出所干警黎胜松同志发生了争执。在李慧萍逼得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干警只有说，去调解室里面让陆廷山与李慧萍两个自己解决。在派出所的调解室里，陆廷山多次想离开，但均给李慧萍用身体阻挡在门口无法出去。就这样不断的争执和李慧萍胁迫的情况下，熬到次日凌晨4点钟，陆廷山实在是无法坚持下去。陆廷山认为，反正有派出所干警和证人在，整个过程都是在李慧萍威胁的情况下签的协议，在法律上该协议是无效的，所以才写了协议并签字。也正因为如此，陆廷山在此事过后明确告知龙必文，与李慧萍签订的协议是被胁迫签订的，没有法律约束力，让龙必文不能打款给李慧萍。因此，李慧萍向法庭所提交的《协议书》系陆廷山受胁迫所签订，该协议内容并不是陆廷山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协议。二、李慧萍所述并不属实，陆廷山与李慧萍不是合伙关系，两人系恋爱之后同居生活的关系。2015年后，陆廷山与李慧萍恋爱后开始同居生活在一起，在同居期间购买了位于文山市城投绿叶小区一栋2101号房子一套，购买价450000元，后李慧萍以730000元变卖。购买福特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云Ｈ×××××，购买价158000元，现由李慧萍使用。并在李慧萍老房子的地基上建盖了别墅（位于富宁县），李慧萍从陆廷山的工程款中用280000元购买门窗和其他建材。该别墅也是由陆廷山进行装修。陆廷山所做的好多工程，均由李慧萍去收款。如丘北笔架山龙必文廉租房门窗工程款456960元，李慧萍收款296960元。丘北笔架山王艳强廉租房门窗工程款884000元，李慧萍收款814000元。文山市樱花山谷牟友建工地门窗工程打款150000元和李国伟工地门窗工程打款100000元，均由李慧萍收取。文山市丽水湖畔公租房门窗工程款共1482000元，已拨款982000元。陆廷山在收到该款后均转入李慧萍的微信和账户内。以上可以看出陆廷山与李慧萍并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同居关系。陆廷山十分信赖李慧萍，将自己所做的工程款交由李慧萍去收取。而李慧萍仅仅是管理账务，工程均是由陆廷山来承做。却不知李慧萍以要嫁给陆廷山为由，在管理陆廷山资金的过程中，私自将陆廷山的工程款用去李慧萍的老家建别墅。陆廷山多次向李慧萍要求去办理结婚登记，李慧萍均不同意。在采用欺骗的手段骗取陆廷山钱财，别墅建好后，李慧萍将陆廷山赶出了家门。对于陆廷山与李慧萍同居期间的财产纠纷，陆廷山保留另案提起诉讼的权利。三、李慧萍以合伙纠纷为由起诉陆廷山，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是陆廷山与李慧萍之间既无书面合伙协议，也无口头合伙协议。何来的合伙关系？本案的发生是陆廷山与李慧萍在同居生活期间，因李慧萍作为会计，管理店面混乱，私自挪用陆廷山的资金，致使两人分歧加大，加之李慧萍的目的仅是为了骗取陆廷山钱财，并不是真心要与陆廷山结婚生活在一起。双方感情出现裂痕，矛盾加剧。因此，才出现李慧萍胁迫陆廷山签订协议书的情况。该协议书的出现并不是基于陆廷山与李慧萍之间有合伙事实的存在，是李慧萍利用感情绑架道德，逼迫陆廷山就范，违背自己的意愿，签订了协议。李慧萍以该协议作为基础，来起诉陆廷山无法律依据，因为从该协议形成的过程来说，既存在胁迫签订的情形，又无两人合伙的事实。故该协议书从形式到内容均是不合法的，因此李慧萍无法律依据向陆廷山主张交付账本及合同书和其他损失。 综上所述，李慧萍的起诉与事实不符，其起诉无事实和法 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李慧萍的诉讼请求。以维 护陆廷山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李慧萍提交其与陆廷山签订的《协议书》原件，用以证明2020年3月27日，李慧萍与陆廷山因合伙事宜发生争议，在新华派出所的主持下，双方当场签订《协议书》，约定3月28日陆廷山将账本及合同交付给李慧萍，并对债权债务作出了相关规定等权利义务的事实。经质证，陆廷山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陆廷山是因被胁迫才签订该份协议书的，因此该份协议书是无效协议书。本院认为，该协议书是李慧萍与陆廷山在新华派出所调解室就双方在同居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分割，自愿达成的协议，本院予以采信。 2、李慧萍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2020年4月，陆廷山警告龙必文，不得依据李慧萍与陆廷山签订的协议书向李慧萍发放款项，否则依法追究龙必文的法律责任。因此导致李慧萍无法凭账本及合同书向王艳强及龙必文索要尾款，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的事实。经质证，陆廷山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李慧萍要证明的观点，相反能证明陆廷山受胁迫签订协议书后，告知相关人员不得将款项发放给李慧萍。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李慧萍与陆廷山签订信协议书后，陆廷山告知相关付款人员不得将款项付给李慧萍的事实，予以采信。 3、陆廷山提交接处警登记表，用以证明李慧萍与陆廷山于2020年3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系陆廷山受胁迫所签订，应为无效协议。经质证，李慧萍对该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因纠纷到派出所处理经过，派出所要求调解的过程，并没有胁迫的情形，且是李慧萍系被陆廷山欧打，李慧萍报警。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但只能证明李慧萍与陆廷山因经济纠纷到派出所要求处理的事实，不能证明陆廷山用以待证的事实，本院对证据本身予以采信，对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4、陆廷山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李慧萍与陆廷山于2020年3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系陆廷山受胁迫所签订，之后陆廷山告知相关的付款人员不能将工程款支付给李慧萍。经质证，李慧萍对该证据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陆廷山阻止和胁迫债务人向李慧萍付款，与胁迫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陆廷山与李慧萍签订协议书后，陆廷山单方面告知相关付款人员其系受胁迫签订协议，要求相关付款人不得将款项付给李慧萍的事实，但其主张受胁迫签订协议的事实，因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5、陆廷山提交照片一张，用以证明李慧萍与陆廷山同居期间购买了一辆小型汽车，车牌号为云Ｈ×××××。经质证，李慧萍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车是李慧萍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反映车辆外观状况，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6、陆廷山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经本院允许，证人梁某到庭作证。证人当庭证实：2020年3月26日晚上九点多，陆廷山打电话给我说，其在幸福家园门口与李慧萍有纠纷，李慧萍打电话找人打陆廷山，我就打电话给黄永山一起去，我到了之后，陆廷山想打车走，李慧萍不给，李慧萍报警，之后双方走路到新华派出所。派出所说这是你们之间经济的纠纷，派出所要求调解，到凌晨4点多的时候陆廷山与李慧萍签订了《协议书》，调解的时候有派出所有三个人，我在门外听着，派出所的人说，这是经济纠纷我们不能调解，你们商量不成就到法院去解决，之后派出所说在外面影响形象找地方给他们协商，李慧萍一方有一个人跟着，陆廷山这边也有一个人跟着，但是到里面之后是他们两个自己协商，其他人在旁边听着。在协商过程中有拍桌子及甩笔的行为。经质证，李慧萍认为，当时李慧萍和陆廷山吵架，陆廷山将李慧萍儿子的床单都拿走了，李慧萍到幸福家园和陆廷山有摩擦，李慧萍就打电话给朋友说怕陆廷山打，之后双方就到派出所去协商，到派出所之后，派出所就找地方给我们协商，在协商的时候，是我姐和我一起进去的，一直到凌晨3点多，陆廷山才将协议书写出来，协议的内容及签字手印都是陆廷山自己写的，李慧萍没有胁迫陆廷山，当时协商的时候李慧萍去拉陆廷山，陆廷山还说再拉就打。双方到派出所的时候梁某及黄永山才到的，也是陆廷山说要到派出所解决李慧萍才去的。同时，证人与陆廷山系朋友关系，其会陈述对陆廷山有利的证言，其次证人所述是单方面的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有胁迫的情形。经质证，陆廷山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证人是全程在场，证言与陆廷山提交的证据相印证，其证言应得到采信。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能客观反映李慧萍与陆廷山因经济纠纷到新华派出所要求解决的事实经过，以及双方签订协议的过程，但陆廷山用以证明其受胁迫才签订协议的事实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慧萍与陆廷山于2014年认识后恋爱并同居生活。之后，双方共同到文山从事门窗销售经营活动。期间，双方因经济问题于2019年年底发生矛盾后不再共同生活。2020年3月26日晚，李慧萍在富宁县城幸福家园处找到陆廷山，李慧萍要求陆廷山到富宁县公安局新华派出所解决双方的矛盾纠纷。双方到新华派出所后，新华派出所民警在了解情况后告知，双方的纠纷属于经济纠纷，应由双方自行调解处理，如调解不成，由双方到法院处理。此后，双方在新华派出所院内协商处理，民警说怕影响派出所工作就让李慧萍和陆廷山自行到所里的调解室协商处理，李慧萍与其姐李慧莲、陆廷山与其朋友梁某就共同到调解室协商处理，至次日凌晨4点，陆廷山与李慧萍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因两人合作中产生纠纷，经双方协商，债权为：一、文山丽水湖畔剩余资金58万。二、丘北龙必文尾款16万。三、丘北王艳强尾款5.8万，共79.8万。债务为：一、两人一起合作时向鲁光勇借20万作为周转金。二、两人向银行借款5万，其中李慧萍用款2万、陆廷山用款3万。现达成如下协议：一、剩余的债权79.8万赔鲁光勇20万，再赔银行5万，剩余的归李慧萍所有，共计54.8万元。二、欠鲁光勇的20万，陆廷山自己催款偿还，李慧萍享有的款项由李慧萍自己催款并付清所有工人工资。三、未做的工程（樱花山谷）工地由签字代表人陆廷山自行管理施工。四、女方可用本协议去与丽水湖畔、丘北王艳强、丘北龙必文催款，陆廷山不承担催款工作，陆廷山已放弃款项权利。（20万款在王建伟公司可由陆廷山接款，所有余款由李慧萍对接）。五、樱花山谷后面管理和施工由陆廷山自行管理投资，盈亏和李慧萍无关，一切山陆廷山负责。（28号陆廷山提交账本及合同书给李慧萍）。以上所有款项由双方自己催自己的款项，陆廷山的20万由陆廷山向文山空地接款，李慧萍自己向龙必文、王艳强及丽水湖畔催自己的款项54.8万元。该协议书由陆廷山书写，李慧萍、陆廷山在协议书上签字按印，见证人梁某、李某也在协议书上签字按印。过后，陆廷山未按协议约定交付账本及合同书给李慧萍，并告知工程欠款人不得向李慧萍付款，双方为此引发纠纷，李慧萍于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李慧萍与陆廷山就双方同居期间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分割而签订协议，其行为性质属平等主体的自然人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且该协议内容未涉及身份关系，故所达成的协议属合同性质，应受合同法调整。同时，双方当事人也认可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合同效力是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时首先必须审查的内容，即使当事人不提出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人民法院也会主动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现李慧萍请求人民法院对双方签订的协议效力确认为有效，其目的是要求陆廷山交付案涉的合同书及账本，属给付之诉，不是合同确认之诉，故陆廷山主张李慧萍要求确认合同有效属确认之诉，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处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双方于2020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陆廷山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陆廷山提出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协议应无效的抗辩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一、签订协议的双方均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独立进行民事活动；二、协议是双方在新华派出所调解室经过充分协商后达成的，且协议内容是陆廷山自己书写，其完全清楚协议内容，故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签订协议的地点就在新华派出所，具有随时可以得到救助的便利条件，如陆廷山受到胁迫，其随时可报警求助；四、陆廷山无证据证明其是收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关于李慧萍要求陆廷山因迟延交付账本、合同书及不准工程欠款人支付款项给李慧萍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达成的协议是李慧萍可用协议去与涉案债务人催款，但债权的实现是基于债务人履行义务为前提，故其诉请赔偿因未收到债权造成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陆廷山主张案涉账本及合同书不在其手上，与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慧萍与陆廷山于2020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 二、陆廷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慧萍交付陆廷山与王建伟签订的丽水湖畔建设工程合同书及账本、陆廷山与丘北龙必文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及账本、陆廷山与丘北王艳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及账本、工人工资账本； 三、驳回李慧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慧萍负担50元、陆廷山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师 芳 审判员 黄友恒 审判员 胡彦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陆紫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