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8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茂某某，女，汉族。2020年6月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介休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7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呼克旺，山西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以介检刑刑诉（2020）第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茂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金虎、助理检察员刘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茂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呼克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茂某某使用暴力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茂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且未当庭举证。 被告人茂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茂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茂某某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且未当庭举证。 经审理查明： 2020年5月31日20时许，张某某因家庭琐事与其父亲张金某发生争吵，便报警称其被张金某殴打。介休市公安局三佳派出所民警刘某某、李某接110指令，赶赴介休市张某某家里处警，在处警过程中，张金某因张某某报警便再次欲殴打张某某，民警刘某某、李某便及时阻止，并欲将张金某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张金某的妻子被告人茂某某见状，便进行阻拦，并撕扯民警李某的警服，将民警李某的颈部和左肩部抓伤，不停辱骂民警。之后，民警李某持执法记录仪拍摄取证时，被告人茂某某又将执法记录仪打掉，后又继续撕扯民警李某，用脚蹬踹李某。张金某的女婿钱某某得知情况后，驾车赶到现场，并指使其弟弟钱承某和朋友王某某驾车将警车封堵。刘某某向指挥中心请求支援后，介休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茂某某等人带回公安机关。经介休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诊断，被害人李某之伤情为：左前胸、肩部皮肤抓伤。经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全身多处皮肤擦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明，2020年6月1日，钱某某因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被介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钱承某和王某某因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被介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以上为本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介休市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和义安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 证实：2020年5月31日21时许，张某某报警称介休市有人打架，出警民警刘某某、李某在处置警情时被当事人的妻子谩骂殴打，以致处警被中断。 2、介休市公安局义安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说明。 证实：2020年5月31日21时许，义安派出所接110指令，赶赴介休市张金某家院内，经出警民警李某向报案人张某某了解，报案原因系张某某被其父亲张金某殴打。带班领导刘某某向张金某了解具体情况时，张金某拒不配合，并在院内拿起一把铁锹欲殴打张某某，民警刘某某进行制止并欲将张金某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民警李某见状便一起将张金某往警车停放处拉拽。张金某的妻子被告人茂某某见状便跑过来拽住民警李某的领口，并用手在其颈部和左肩部乱挠，致其受伤。在此过程中，张金某的女儿张某莉打电话让其丈夫钱某某赶到现场，钱某某赶到现场向张某莉了解情况后，便电话通知其弟弟钱承某和朋友王某某驾车赶到现场，并合伙将警车围堵。带班领导刘某某见状便拨打110请求支援，在等待期间，被告人茂某某一直辱骂民警，民警李某使用执法记录仪对现场进行拍摄时，被告人茂某某抢走记录仪摔到地上，并再次拽住民警李某的领口对其颈部乱挠，并用脚踹了民警李某腿部和裆部几下。 3、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局出具的晋中介公行罚决字（2020）第330号、第331号、第3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实：2020年6月1日，钱某某因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被介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钱承某和王某某因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被介休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4、介休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建议书及被害人李某的伤情照片。 证实：经介休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诊断，被害人李某之伤情为：左前胸、肩部皮肤抓伤。其内衣及警服被被告人茂某某撕扯损坏。 5、介休市公安局政工监督室出具的证明及工作证复印件。 证实：刘某某系介休市公安局正式在编公务员，现任介休市公安局三佳派出所负责人；被害人李某系介休市公安局三佳派出所事业干部。 5、介休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到案说明。 证实：2020年5月31日23时许，介休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介休市将被告人茂某某带回公安机关。同年6月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6、介休市公安局义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实：被告人茂某某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7、被告人茂某某书写的悔过书。 证实：被告人茂某某的悔过情况。 8、被告人茂某某的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茂某某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钱某某的证言。 该述称：我是张某莉的丈夫，茂某某是我丈母娘。2020年5月31日晚上21时30分左右，我用微信联系我妻子问她什么时候从我丈人张金某家回来，结果她说有人打她来。我挂了电话后就开车来到我丈人家。我停好车后看见我丈人家门口有很多人，现场有警察还有围观的村民，我妻子告我说她哥哥张某某打她来，还在她肚子上踢了一脚，还有一位个子比较矮的民警打了我丈母娘。之后我就给我朋友王某某打电话让他来一下乐善村，还说警察打人了。这时，我弟弟钱承某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情况，我就告诉他说义安派出所的民警打人了。大约过了5分钟左右，我朋友和我弟弟一前一后就来到了我丈人家。这时，我就开始找我妻子的哥哥张某某，但没有找到。之后，我就和民警发生了争吵。后来我听见民警要走，我就把我的车堵在了警车的前面，还让我朋友王某某驾车堵在了警车的旁边，让我弟弟驾车堵在了警车的后面。后来我弟弟拿出手机拍摄民警，并说义安派出所的民警打人了，我和我妻子，还有我丈母娘也一直和民警争论。大概过了40分钟左右，我们就被赶来增援的民警带到了介休市公安局。当时，我听见我丈母娘说不让民警走，我也说派出所民警打了人还想走，得把事情说清楚再走，所以就安排我朋友和我弟弟把警车堵住。我到了现场后只看见我丈母娘撕扯着民警的警服，没有看见我丈母娘打民警。 2、证人钱承某的证言。 该述称：2020年5月31日21时30分左右，我哥钱某某和他朋友王某某一起回家后，我哥就开车接我嫂子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哥给王某某打电话让他去一下乐善村，王某某挂了电话就开车走了，后来我觉得事情不对就给我哥打电话，我哥告我说义安派出所的民警在他丈人家打人来，让我过去，之后我就开车到了我哥的丈人家。到了之后，我看见现场有警察还有好多村民，我把车停好后就找到我哥，我哥说警察打了人还想走。之后他就让我开车堵在了警车的后面，他也开车堵在了警车的前面，他还让王某某开车堵在了警车的旁边，之后我就在我的车旁边站着。我们堵了大概有40分钟左右，公安局增援的民警就来到现场，最后将我们带到了介休市公安局。 我哥当时驾驶一辆晋KGT***号银灰色荣威牌轿车，我驾驶一辆晋SN***号东风牌皮卡车，王某某驾驶的车我不清楚，我当时没有看见有人厮打民警。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 该述称：2020年5月31日晚上8点多，我和钱某某、钱承某弟兄两个在城里吃饭，之后就回了洪相村钱某某弟兄家，后来钱某某接了个电话就先走了。大概晚上9点钟左右，我接到钱某某的电话，他说在他丈人家有警察打人，意思是让我过去，我就先回家换了一下衣服，之后开车去了乐善村他丈人家。当我走到他丈人家路口的时候，我看见钱某某向我招手示意让我过去，当时现场有一辆警车靠东面的墙停着，钱某某的车在警车前面挡着，钱承某的车在警车后面挡着，钱某某让我把车停在警车的右面，我停下车锁了门之后就到路边等着。当时我看见钱某某的丈人家门口有很多人，其中有一高一低两名警察在门口站着，还有钱某某的丈母娘也在，他丈母娘还对着警察说让找当事人。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一辆警车，下来一个警察，吆喝让我们把车开走，但我没有听从指挥。又过了一会儿，来了很多警察，之后就把我们带到了介休市公安局。 当时我驾驶的是一辆晋KRA***号白色吉利帝豪车，钱某某驾驶一辆棕色荣威商务车，钱承某驾驶一辆白色的皮卡车。我到了现场以后就没有看到有人发生冲突，光看到钱某某和他丈母娘对着民警说让报警的当事人过来。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 该述称：2020年5月31日晚上8点多，我老婆仝某某告我父亲张金某说要在院子里修一堵墙，还想重新开个大门，想让我父亲把门外的花椒树移一下，我父亲就说把树砍了吧。我母亲茂某某不让修墙也不让重开大门，还骂我老婆，后来我爷爷出来要说和，但是也被我父亲张金某和母亲茂某某骂了。我看见他俩骂我爷爷，就质问他们为什么要骂我爷爷，我父亲张金某嫌我和他顶嘴，就要拿着棍子打我，我当时也拿起菜刀准备要打我父亲，但是被我老婆和旁边的人拦下来了，之后我爷爷就出了院子。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来到我家，我就把民警迎进大门，后来在大门那里我父亲张金某还是要用铁锹打我，派出所的民警就拦着我父亲，我母亲茂某某就上前撕扯正在登记的那位民警，并且一直拽着这位民警的警服把他拉扯到了大门外。被我母亲茂某某撕扯的那位民警让我把他手中的登记表拿着，我妹妹张某莉就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开始骂，并且还拿起了地上的砖头朝我砸了过来，在她朝我砸的时候我就先蹬了她一脚，然后张某莉就给她丈夫钱某某打电话。后来有人告诉我说我妹夫钱某某带着刀过来找我了，我就躲进了我们村卖药的商店里，过了一会儿，我朋友就把我接到了他家，再后来我知道我家那儿没什么人了，就自己开着车去了义安派出所。 被我母亲撕扯的那位民警个子不高，皮肤比较黑，当时我看见那位民警的胸脯那里被抓伤了。至于围堵警车的事情，因为我当时不在现场，我也是听村民说我妹夫钱某某领着人把警车堵了，但具体有谁参与了围堵警车我不清楚。 5、证人张某莉的证言。 该述称：2020年5月31日晚上8点多，我去乐善村我妈家接孩子，当时我父亲张金某、母亲茂某某、哥哥张某某都在家，后来我听我妈说我哥和他们因为修围墙的事情发生了争吵，但事情已经平息了。晚上9点多的时候，张某某带着一高一低两位民警进了院子，高个子民警就问是谁报的警，张某某说是他报的警，还说我父亲张金某打他，民警又问谁是张金某，我爸说是他，张某某又说就是他打我来。后来我爸就走到大门口拿起铁锹吓唬我哥，其中一个高个子民警就过去把我爸拽住，说警察在场你还敢打人，并让我爸先和他们回派出所，说完就拽住我爸往出走。这时，我妈就急了，并过去拽高个子民警的胳膊不让他带我爸走，那个低个子民警见状就上去扭住我妈的胳膊，我就赶紧上去拉他们。我把他们拉开后，我妈就反手抓住低个子民警的衣领和脖子的位置，我就上去把我妈的手拽开，不让她抓民警，之后我妈就就回了屋里，民警和我爸出了院子到了门口。这时，我丈夫钱某某来到现场，我就告他说张某某蹬了我一脚跑了，钱某某就在车里拿了把水果刀要找张某某，我看到钱某某拿出水果刀就要找张某某，我就过去和他说不用找了，张某某已经跑了，钱某某就把水果刀又放回车里，并把车开到警车前面，让民警找张某某和张金某来解决问题。这时，不知道我妈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又抓住那个低个子民警的领口，还说民警把她的胳膊扭得黑青了，我就又上去把我妈拽开，让我妈抱着我孩子回了屋里。过了一会儿，来了好多民警就把我们带到了公安局，后来民警因为我带着两个小孩子，就让我先回了家。 我丈夫钱某某之所以去了现场，就是因为我给他打电话说我爸和我哥吵了架，让他过来把孩子接走，怕吓到孩子。当时现场有三辆车堵着警车，警车前面是我丈夫钱某某的车，警车后面是钱承某的车，警车右面是王某某的车，但是我没有看到他们怎么开过去的，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钱某某的车是一辆棕色荣威牌轿车，车牌尾号是***，钱承某的车是一辆白色皮卡车，我不知道车牌号是多少，王某某的车是一辆白色轿车，其他的我不知道。 6、证人张金某的证言。 该述称：2020年5月31日下午7点多的时候，我和我儿子张某某因为家里的事情发生了点冲突，我儿子张某某就报了警，后来有两名警察来到我家院子里，我当时就对警察说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之后就又跟我儿子吵了起来。当时我生气的不行，就抬脚踢了张某某一脚，还准备拿起旁边的铁锹打他，警察看见我动手打张某某就上前抓着我的胳膊制止我，还说我们警察在跟前你怎么还动手呢，之后就要带我派出所。当时两名民警同时拽着我的胳膊往大门外拽，我老婆茂某某看见后就上前撕扯其中一个个子比较矮一点的警察，还说不让带走我，这时他们已经把我拉到大门外了，邻居们就把我拉到了一边，然后就把我带到邻居家里。再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直到晚上11点的时候我才回到家里，当时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 该述称：2020年5月31日是我值班，晚上9时许，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乐善村张某某报警称其父亲张金某在家里打他，我就带着民警李某赶到乐善村张某某家。我们到了之后就向张某某询问事情经过，这时，张某某的父亲张金某、母亲茂某某和妹妹张某莉从屋里出来，张金某说这闲事不用我们管，还说老子打儿子理所应当。张金某说完就又上前打张某某，我就告张金某说打人就是不行，并挡在张某某的身前，不让张金某过去打人。后来张金某不听劝阻，又去大门口墙角拿起一把铁锹要打张某某，张某某躲开了，我就赶紧上去拽住张金某，要带他回义安派出所。李某看见后就把接处警登记本递给张某某，和我一起拽着张金某准备出大门上警车。这时，茂某某过来从后面抓李某，朝李某的脖子又抓又打，我就放开张金某赶紧去拽茂某某，并命令她放开李某，但茂某某不听，我就让李某先放开张金某去阻挡茂某某，我也继续往开拉茂某某，拉了半天才把她拉开。之后茂某某又开始骂我们，但具体骂的什么我记不清了，当时李某拿起执法记录仪开始摄像取证，茂某某又上去把执法记录仪打到地上，又对李某腿上和胸部进行踢打和撕扯。我就赶紧上去拽茂某某，茂某某又对我进行撕拽，我把她拉开后，她又站在那里骂我们。这时，张某莉的丈夫钱某某开车到了现场，张某莉和钱某某说张某某踢了她一脚，钱某某就从车里拿出一把刀叫喊要砍了张某某，还对我们民警说等他砍了张某某让我们把他带走，当时我一直跟着钱某某劝他冷静一下。后来钱某某在现场没有找到张某某，就叫喊着让过来两辆车把警车堵住。之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来两辆小车，还有他自己的一辆车，总共三辆车就把我们的警车堵住。我和指挥中心汇报了情况，没过一会儿，我们派出所的李永俊也赶到了现场，在现场吆喝让把车开走，但是没有人动车。后来治安大队的民警和交巡警赶到现场，把相关人员带回了介休市公安局。 我和民警李某出警时都穿着警服，带着警帽，还穿着出警专用的反光背心，开着警车。当时茂某某用手对李某的脖子部位乱抓，还用脚蹬了李某，对我和李某都进行了厮扯和辱骂，还把李某手里的执法记录仪打掉在地上。堵警车的是三辆小车，钱某某的一辆深色越野车在警车前面挡着，一辆白色的皮卡车在警车后面挡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在警车右面挡。 8、证人张银某的证言。 该述称：我是张金某的弟弟。2020年5月31日晚上8点多，我侄儿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媳妇和他妈闹起来了，我就去了他家。张某某说是因为他要在院子里修围墙的事情发生了争吵，后来我父亲张成某也来了，我就让他先回去了。我父亲走后，我哥张金某还要打张某某，我就赶紧过去把张金某拦在门外。这时，我看见张某某拿着刀，我就站在门口拦住他们，并把我哥张金某拉到外面不让他们继续争吵，他们也就没有再争吵，之后我就离开他家去上班了。 9、证人靳某某的证言。 该述称：我和张金某是邻居。2020年5月31日晚上8点多的时候，我听见张金某家有吵闹声，就去他家看看。我到了他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有一高一低两个民警带着张金某刚从院子里出来，张金某的妻子拉这两个民警不让带张金某走。我走到他们跟前时，两个民警已经放开了张金某，我因为怕事情闹大就把张金某拉到他家前面的巷子里，和他说你在这等一会儿吧。之后我就走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10、证人张成某的证言。 该述称：2020年5月31日晚8点多，有村民和我说我儿子张金某家里有人在闹，我就赶紧去了张金某家。等我去了以后他们已经不闹了，当时我二儿子在现场，就把我推出来不让我管，之后我就回了家。 （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 该述称：2020年5月31日21时许，我们接到110指令称：的张某某因家庭矛盾被其父亲张金某打了。在所长刘某某的带领下，我们驾驶晋Ｋ8＊**号警车到处警。我们在处警过程中，张金某又持铁锹要打他儿子张某某，我们就上去阻拦，因不满我对张金某的控制，张某某的母亲茂某某就扯住我的领口，还用手把我的脖子抓破，用脚踢我。在我们请求支援的时候，张某某的妹夫驾驶一辆越野小车从洪相村赶来支援其岳父，找不到张某某之后便打电话叫他弟弟和一个朋友分别开车赶过来，冲着我们要报警人张某某，目的未达到就开车拦住我们的警车不让走，直到增援的民警赶到现场。 （四）视听资料 介休市公安局民警出警视频。 证实：被告人茂某某妨害公务的全部过程。 （五）鉴定意见 山西省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介休）公（司）鉴（法临）字（2020）第46号鉴定书。 证实：被害人李某全身多处皮肤擦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六）被告人茂某某的供述 该供述称：2020年5月31日晚上9点左右，我丈夫张金某干活回家后正在院子里，我儿媳妇就来找张金某说要在院子中间修一堵墙，我就和我儿媳妇说好好地为什么要修墙，太难看了。我刚说完我儿媳妇就用一个塑料的舀水瓢向我扔过来砸到了我的头上，张金某看见后就质问我儿媳妇为什么要打我，紧接着张某某就拿着菜刀冲到院子里要砍张金某，正好我小叔子张银某来了我家，拦住张某某不让他砍张金某，张银某劝我们都平息下来就走了。之后，我就给我老公做饭。大概晚上9点多，有两个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我家，问是谁闹事来，张金某说是他闹来，并问派出所民警是谁报警来，派出所民警说是我儿子报的警，张金某就说家务事为啥要报警。之后，张金某就拿起一根笤帚把那么粗的柳树枝要打张某某，其中一个高个子民警就抓住张金某的胳膊掰到后背上，我就赶紧过去拽这个高个子民警的手，这个民警让我放开，但我没有听他的话，直接把这个高个子民警的手从张金某胳膊上拽开，不让他抓张金某的胳膊。这时，另一个小个子民警过来帮忙抓我的胳膊，我就反抗拽着这个小个子民警的衣服用手挠了他的肩部，但记不清是左肩还是右肩了。挠了几下之后，这个民警一直拽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我就又对这个小个子民警蹬了一脚，但记不清蹬住来没有，还打了他胸部两下，这个小个子民警就放开了我的衣服。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我看到我女婿钱某某和他弟弟以及他的朋友到了我家，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来了好多民警和警车就把我们带到了介休市公安局。 本院认为，被告人茂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茂某某的犯罪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茂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茂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茂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茂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成 审 判 员  师小丽 人民陪审员  梁美琴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