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萧山振大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开发区宁东路**。 法定代表人：徐传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浙波、徐乐爱，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军，男，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杭州萧山振大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程雪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浙0122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振大公司向沈建军支付新安江金色蓝庭工地欠款175670.9元，驳回沈建军对振大公司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建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振大公司与沈建军的桐庐海博工程货款未经结算。1.振大公司提交的证据《桐庐东方云水涧旅游度假村景观工程施工包分合同》已经明确，桐庐海博工程的项目经理为包木金。案涉2014年1月18日《桐庐青老沈工程量》既没有项目经理的签章，也没有振大公司的公章或者项目章；虽然有朱云彪的签章，但其既不是项目经理，也不是授权代表人员，因此对振大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2.尽管在2014年5月7日进货单及2014年1月18日《桐庐青老沈工程量》签字为同一人朱云彪，但是这两份证据代表的是两支完全不同的工程，不能据此推定朱云彪在《桐庐青老沈工程量》的签字对振大公司具有法律效力，这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沈建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云彪系桐庐海博工程结算的有权签字人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一审法院认为海博工程尚未结算，振大公司却已支付石材款90万元有悖常理，进而推定双方已经结算，该推定不符合事实。尽管双方并未进行过工程结算，但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振大公司多次向沈建军支付石材款是基于双方的交易习惯。振大公司在未经结算前即向沈建军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货款需要经过结算后再行支付。4.一审法院没有准确认定案涉款项系两项目工程，同时错误将朱云彪曾代表项目经理包木金在2014年5月7日结算单上签字，以推理的方式适用于2014年1月18日的签字。以发生在后的签字效力来推定发生时间在前的签字，显然有违常理。5.朱云彪从未代表项目经理包木金在海博工程上签字确认款项，其无权签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一条“施工过程中，谁有权利对涉及工程量和价款等相关材料进行签证、确认？”的规定，桐庐海博工程货款未经结算，朱云彪在桐庐海博工程上的签字对振大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 沈建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沈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振大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23219.9元；2.支付逾期利息134991元；3.本案诉讼费由振大公司承担。庭审中，沈建军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要求振大公司支付货款273219.9元，支付逾期利息113391元，合计支付38661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4年期间，振大公司因桐庐海博、建德新安江金色蓝庭两个工地的施工需要，多次向沈建军购买石材。后双方经结算，涉及桐庐海博工程石材款712792元、桐庐大奇庄园工程石材款24757元以及新安江金色蓝庭工地石材款435670.9元。振大公司自2012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共支付沈建军石材款900000元，现尚欠桐庐海博及建德新安江金色蓝庭工地石材款共计248462.9元未付。庭审后在调解过程中，沈建军自愿放弃桐庐大奇庄园工程石材款24757元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本案沈建军在起诉时存在笔误，将“杭州萧山振大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误写为“杭州市萧山振大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后沈建军在庭审中当庭予以纠正。为减轻当事人诉累，经庭审释明，振大公司自愿在沈建军纠正后继续参与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案涉三份结算单能否证明双方结算的事实。案涉2014年2月27日、2014年5月7日结算单上虽未有工程项目经理包木金的签字，但盖有振大公司金色蓝庭的工程项目章，应认定双方对金色蓝庭工程已经结算的事实。至于2014年1月18日结算单上虽未盖有工程项目章，但签字人员朱云彪系项目经理包木金手下员工，其曾代表项目经理包木金在2014年5月7日结算单上签字，同时结合振大公司从2012年起前后支付石材款900000元的事实（金色蓝庭石材款总计为435670.9元，如海博工程尚未结算，被告为何已支付石材款900000元？）以及双方的交易惯例，同样应认定双方已就海博工程予以结算的事实。因沈建军、振大公司仅就桐庐海博、新安江金色蓝庭两处工程存在买卖石材往来，且沈建军在庭后调解过程中自愿放弃大奇庄园石材款24757元的诉讼请求，故该院将该部分结算金额予以剔除，振大公司应支付沈建军石材款共计248462.9元。双方虽对案涉石材款进行结算，但并未就款项的支付时间有过约定，振大公司对逾期利息的抗辩，该院部分予以支持，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沈建军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该院认为沈建军、振大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振大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据此，对于沈建军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振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建军石材款248462.9元，并支付从2020年1月1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二、驳回沈建军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8元，减半收取3139元，由沈建军负担984元，由振大公司负担215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沈建军与振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沈建军、振大公司之间有无就桐庐海博工程石材款进行过结算。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桐庐海博工程、金色蓝庭工程的项目经理均为包木金。作为包木金手下员工，朱云彪分别在案涉《桐庐青老沈工程量》、金色蓝庭项目结算单上签字，且金色蓝庭项目结算单加盖工程项目章，故可认定朱云彪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结合振大公司向沈建军支付的石材款900000元已远超金色蓝庭工程项目的全部石材款金额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就桐庐海博工程石材款予以结算并无不当。振大公司上诉称朱云彪仅系金色蓝庭工程的普通施工员，但振大公司既未就朱云彪在《桐庐青老沈工程量》上签字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沈建军就桐庐海博工程所供石材款金额的事实，故本院对振大公司关于其无须向沈建军支付桐庐海博工程项下石材款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振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上诉人杭州萧山振大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程雪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林言伊 书 记 员 严森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