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初7956号原告：林好礼（反诉被告），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原告：李武昌（反诉被告），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李老铁，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广阳道**。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丽娜，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润，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林好礼、李武昌诉被告（反诉原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豫0191民初9237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650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6535号民事裁定，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再7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9）豫01民终6500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923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武昌及其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李老铁，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丽娜、李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好礼、李武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1604万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2、被告向原告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郑州枫杨外国语学校将位于郑州市高新区石佛办事处关庄的食堂、体艺馆、教学楼等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承建。同月，被告将郑州枫杨外国语学校的食堂、体艺馆、教学楼全部工程承包给二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二原告承包后，即组织人员施工建设，2013年8月工程竣工，工程竣工后，枫杨学校即使用。因二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双方口头约定按当地建设行政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计价标准结算工程款。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至今仍欠原告1604万元（最终以坚定结论为准）工程款及工程履约保证金50万元未支付，经二原告多次催促未果，二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中太建设公司辩称：1、原告李武昌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原告李武昌对中太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原告李武昌对中太公司的诉讼请求。2、原告提交的结算报告，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编制时间不明，且系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更不能作为原、被告之间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价格。3、中太公司提供的《体艺馆、食堂预算核对结果》、实验教学楼结算汇总表等结算清单证据，均有发包方枫杨学校、中太公司、林好礼三方的签字，该价格系原、被告之间的最终结算价格，原告林好礼的工程款应按照该价格予以确认。4、发包方、中太公司、林好礼已经签字确认了体艺馆的最终结算价格，故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确定体艺馆项目工程款的依据，应以三方签订的最终结算价格计算体艺馆的工程价款。5、原告施工的食堂、体艺馆、实验教学楼的工程款中，原告与被告最终确认的工程款为44587061.33元，该工程款不仅有原告单方签字确认，而且与三方签字的工程汇总表数额一致，中太公司应在该价款的基础上，扣除已付工程款和其垫付的商混、外墙涂料、石材等垫付款后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但根据中太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和垫付情况证据，中太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原告应该退还中太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反诉原告中太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多支付工程款300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2012年2月，反诉原告就分包郑州枫杨外国语学校教学楼、体艺馆、食堂工程与反诉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该工程中除场地平整、围墙、内外粉刷及装饰、保温、消防、石材等工程之外的主体工程由反诉被告负责施工，反诉原告负责提供商品砼、石材等材料及工人住宿之彩板房，负责垃圾清运及水电费、资料费等费用，双方按照反诉原告与郑州枫杨外国语学校所签订合同标准进行施工和计算，反诉被告按其工程款之6%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管理费，并承担相关税费。反诉被告开始施工后，通过借支、索要工人工资等方式陆续将工程款支取，但却未能按约定完成施工任务，且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需大量维修工作。然而，反诉被告却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无奈反诉原告又负责进行工程维修，工程甲方为进款将工程投入使用，也进行了部分施工。因反诉被告管理存在疏漏，财务支出不统一，加之所垫付材料款，施工队应分摊费用及其他施工队施工工程未能及时核算，反诉被告实际支出的工程款和其应得工程款存在严重超支现象，经核算共超支700余万元。反诉被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反诉被告林好礼、李武昌辩称：反诉请求不能成立。1、反诉人是将外国语学校的教学楼、体育馆、食堂整体转包给被反诉人，围墙，场地平整，消防，不在二原告的承包范围之内，其他的均是由二原告施工完成，涂料保温是在二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由反诉人外包给第三方施工，款项、材料款已从二原告应获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石材是由反诉人提供，被反诉人施工完成，工程维修系由二原告维修，垃圾清运的款项已经扣除，水电费均由二原告缴纳，双方不存在扣除百分之六管理费，并承担相关税费的约定，更不存在反诉人多付给二原告的工程款的事实，二原告的反诉状称超出700万元，而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多支付300万元，前后是矛盾的，综上不存在反诉人超付工程款这一事实，至今反诉人下欠二原告1604万元未支付，反诉人为达到不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的目的，恶意提起反诉，为了混淆案件事实，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请求驳回其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郑州枫杨外国语学校（发包人）与本案被告中太+建设集团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建设地址为郑州市高新区垂柳西路以西引黄干渠以东，月季街以南，池北路以北区域；建筑面积约9万平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等；合同总价款暂定为1亿元；人工费按53元/工日，结算时不予调整且不随任何政策变化而调整。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在承包人进行此部分工程施工前），因变更引起原施工图工程量变化部分以及所造成的返工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设计变更价款：以签证单的形式计取。承包人的账户如下：73×××57，账户名称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信银行郑州南阳路支行。工程结算价=合同价款+可调整价款-应扣除价款。单份签证造价超过±2000元，结算时全额计取。承包人项目经理邵文选，职务项目经理。落款处有被告中太建设集团公司及郑州枫杨外国语印章予以确认。被告中太建设公司承包郑州枫杨外国语学校发包的工程，后将工程中的体育馆、食堂、教学楼等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林好礼、李武昌进行施工，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10月17日，二原告及被告中太建设公司、郑州枫杨外国语学校签字确认体艺馆调整预算后的价格为5733550.76元，食堂调整预算后的价格为9781288.2元。2014年10月15日，二原告确认实验楼的工程价款为25662704.78元，被告中太建设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签字确认。2014年10月24日，被告中太建设公司与二原告、郑州枫杨外国语学校确认食堂的电气工程最终造价为584349.58元，给排水工程最终造价315786.95元，暖通工程最终造价为132867.21元。体艺馆的电气工程最终造价为159644.88元，给排水工程最终造价61167.57元，暖通工程最终造价为178791.67元。实验教学楼的电气工程最终造价为1009029.41元，给排水工程最终造价374716.95元，暖通工程最终造价为402986.31元。2014年10月24日，被告中太建设公司与二原告、郑州枫杨外国语学校确认食堂、体艺馆、实验教学楼的签证变更工程数额共计290177.06万元。以上数额共计44587061.33元与郑州枫杨外国语学校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的最终总工程价款结算报告中的最终结算价格一致。被告中太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按工程预算44587061.33元（不包含全部签证）按95%应付42357708.26元，已付33865200元，扣除费用后应付37825433.244元，37825433.244－已付33865200元=3960233.244元，以上不包含没核对的签证，人工工资没有调整，保温面积没有核对准确，商混没核对准确，钢材70万元，防水没有核对准确，石材没有核对分摊。林小亮签字，时间为2014年1月18日。另查明，二原告认可没有扣除的款项为保温工程款133万元、商混款858195元、施工资料费61704.9元、检验费43556元、防火门319710.30元、石材528320元。共计3122780.2元。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枫杨外国语学校项目部向林晓亮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林晓亮郑州枫杨外国语学校，教学楼、学生食堂项目工程履约保证金50万元。落款处有其项目部章予以确认。封丘县公安局和赵岗镇后盘村委会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村民林好礼，男，汉族，现年44岁，身份证号，与曾用名林小亮系同一人，情况属实。落款处有封丘县公安局和赵岗镇后盘村委会的印章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告林好礼、李武昌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存在事实的工程分包关系，林好礼、李武昌虽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枫杨外国语学校的体艺馆、食堂、实验楼工程进行承包施工，以上三项工程已经交付并投入使用，中太建设公司也应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被告作为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进行施工，既未签订书面工程分包合同，也未进行结算，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后果。依据二原告、被告中太建设公司、郑州枫杨外国语学校三方确认的工程价款为合计为44587061.33元，该价款有原告林好礼的签字确认，也与郑州枫杨外国语学校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结算的价款相一致，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44587061.33元。二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未经三方确认，证据存在瑕疵，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委托鉴定的体艺馆工程价款，因三方已经结算，故本院对鉴定的体艺馆工程价款不予采信。原告林好礼在其2014年1月18日出具的书面材料上认可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已付3386520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为3960233.244元，故未付的工程款为3960233.244元。扣除原告认可的还有保温工程款、商混款、施工资料费、检验费、防火门、石材共计3122780.2元应由其承担，故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应当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837453.04元。关于外墙保温工程款，混凝土款，除原告认可的款项没有扣除外，其余款项被告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二原告应支付或未在结算时扣除，故本院对被告中太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中太公司提交的发包方扣除中太公司的白条、供材及其垫付的罚款、内墙涂料、垃圾清运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与二原告之间的关联性，且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所称的管理费，其并未与二原告签订有书面合同约定管理费，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向二原告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50万元的请求，原告在被告处有保证金50万元未退，有被告出具的《收条》为凭，现工程已结束并投入使用，故被告应退还二原告该项费用。对中太建设公司针对林好礼、李武昌提起的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300万元的反诉请求，因在本诉中本院已认定中太建设公司尚欠林好礼、李武昌部分工程款未付，故对中太建设公司的反诉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林好礼、李武昌工程款837453.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林好礼、李武昌工程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反诉原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1040元,由原告林好礼、李武昌负担108865元,被告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1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反诉原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文涛人民陪审员  录 航人民陪审员  徐天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侯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