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天帮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北大街**佳兴**公寓楼第******房。 法定代表人：黄尧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江，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四季青街道江锦路****祝锦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代涛、谈红丽，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先，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书英，女，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 上诉人太原市天帮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帮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租赁公司）、陈红先、任书英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9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帮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华融租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华融租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天帮机械公司已为三台QTZ50**塔机付清了全款，不应再向华融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天帮机械公司2014年时决定购买三台塔机做业务使用，与太原克瑞重型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太原克瑞公司）联系购买。太原克瑞公司是新乡克瑞重型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克瑞公司）的销售公司，设备由新乡克瑞公司生产，由太原克瑞公司出售。天帮机械公司与太原克瑞公司签订了购买合同，总价810000元。天帮机械公司先后向太原克瑞公司两次付款357000元和600000元，共计957000元。因当时天帮机械公司还有其他设备购买意向，太原克瑞公司要求天帮机械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已付的957000元中包含首付款和其他留存在太原克瑞公司的款项，由太原克瑞公司代为支付租金。但此后，天帮机械公司与太原克瑞公司的其他设备购买合同未能谈成，最终购买的就是这三台塔机和一些零散设备。因此，天帮机械公司支付的957000元已足以支付全款。天帮机械公司已经为这三台50**塔机付清了全款，且收款人太原克瑞公司是新乡克瑞公司的销售公司，新乡克瑞公司作为设备的生产者已经收到了货款。在此情形下，天帮机械公司不应当再为此支付费用。二、华融租赁公司是否向新乡克瑞公司付款648000元是本案焦点问题，应由其对此举证。华融租赁公司未提交证据，表明其并未支付648000元，未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主要义务，故其无权索要租金。天帮机械公司既向太原克瑞公司支付了三台塔机的货款，同时也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在此情形下，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已得到履行，就成为了本案的焦点之一。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二条第2项“甲方华融租赁公司应在收到货款支付通知书以及其他条件落实后15个工作日内向丁方即新乡克瑞公司支付约定的货款”、第五条第1项“甲方向丁方首次支付租赁物价款之日即为起租日，租赁物价款支付之日是指甲方将租赁物价款从甲方账户汇出日期”的约定，华融租赁公司应当先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付款之后，租期才开始计算，华融租赁公司才可以依据合同收取租赁费。华融租赁公司在起诉状中就未提到其已按合同约定付款648000元的事实，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天帮机械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已对此提出异议，华融租赁公司口头表示有此证据，但在一审法院为其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一审判决未提到华融租赁公司未举证的事实，反而支持了华融租赁公司的主张。根据证据规则，应认定华融租赁公司未支付648000元。基于此事实，华融租赁公司既不能向天帮机械公司索要租金，也无权取得三台标的物的所有权。三、本案应追加太原克瑞公司与新乡克瑞公司作为当事人进行审理。1.新乡克瑞公司是融资租赁合同的丁方，是合同标的物的出卖方，华融租赁公司应先向新乡克瑞公司付清货款，租期才开始计算，华融租赁公司是否向新乡克瑞公司付款只有在新乡克瑞公司在场的情况才可能查清。新乡克瑞公司是本案融资租赁关系中不可或缺的一方，本案中存在付款争议，设备所有权争议，均与新乡克瑞公司有关，故新乡克瑞公司应当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太原克瑞公司收取了天帮机械公司的全部款项，并向天帮机械公司交付了设备，为实际收款人与交货人，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履行与太原克瑞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太原克瑞公司也应参与本案诉讼。 华融租赁公司答辩称，一、天帮机械公司与华融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天帮机械公司确认收到货物，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天帮机械公司提到的与太原克瑞公司联系购买三台塔机及设备，是天帮机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天帮机械公司将本应支付给华融租赁公司的租赁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由此造成的损失，天帮机械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向案外人追偿，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混淆。二、华融租赁公司已履行向新乡克瑞公司支付648000元款项的义务，新乡克瑞公司也向华融租赁公司开具了发票，相关证据已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关于是否逾期提交证据，华融租赁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天帮机械公司收到货物，是天帮机械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华融租赁公司就有争议的事实提供补强证据，并不违反证据规则。三、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天帮机械公司与华融租赁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天帮机械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太原克瑞公司及新乡克瑞公司在本案中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上述两公司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陈红先、任书英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 华融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帮机械公司支付租金562050.85元（其中至2018年4月10日到期租金为602550.85元，未到期租金为0元，风险金抵租金40500元）；2.天帮机械公司支付至2018年4月10日违约金338559.23元，2018年4月11日之后的违约金每日按欠款金额的万分之八计至还清款项之日；3.天帮机械公司支付名义货价8100元、律师代理费14000元；4.陈红先、任书英对上述三项诉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在天帮机械公司、陈红先、任书英付清上述全部款项前，华融租赁（14）直字第141101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租赁公司；6.天帮机械公司、陈红先、任书英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3日，华融租赁公司为甲方（出租人）、天帮机械公司为乙方（承租人）、陈红先、任书英为丙方（保证人）、案外人新乡克瑞公司为丁方（出卖人），签订编号为华融租赁（14）直字第141101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1.本合同所列标的物系乙方选定并确认的租赁物，甲方根据乙方对丁方、标的物的选择，购进经乙方选定并确认的标的物，出租给乙方使用；2.鉴于甲方系根据乙方对丁方及租赁物的选择而购买租赁物之事实，甲、乙、丁三方约定租赁物的交付在乙、丁方之间直接进行，由丁方在丁方公司内直接向乙方交付，交付时间不得晚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天，乙方享有与领受租赁物有关的买受人的权利，丁方应向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3.乙方接收并验收租赁物后，在向甲方出具的付款通知书中就租赁物接收及验收情况作出说明。若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办理验收，则视为租赁物已在完好状态下由乙方验收完毕。租赁物验收完毕后，交货后有关租赁物的一切风险及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负担。丁方将租赁物交付乙方之时，租赁物所有权自丁方转移至甲方；4.租赁物交付后，在本合同存续期间内，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在租赁期内只享有使用权。在乙方清偿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前，全部租赁物的所有权始终属于甲方。5.甲方向丁方首次支付租赁物价款之日即为起租日，租赁期为36个月，租赁物总价款（即租赁本金）810000元，首付租金81000元，月租息率5.2‰,风险金40500元，名义货价8100元（如乙方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则名义货价优惠至1元），租金支付计划：除首付租金外，第一期租金支付日定于起租日所在月后的第1个月之20日，以后每1个月对应日支付一期租金，共计36期（不包括首付租金）具体支付日期和金额以附表三为准；6.在本合同存续期间，任何第三方代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的行为，均为乙方知晓并确认，乙方与第三方因上述代付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涉；7.乙方同意向甲方交纳风险金40500元，该风险金由甲方用于冲抵租赁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相同数额租金。当乙方租金支付逾期时，甲方有权决定是否用风险金冲抵逾期租金；8.乙方若迟延支付租金、服务费、风险金等款项，应自迟延之日起按照延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时，甲方可以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甲方也可以解除本合同，收回全部租赁物，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1）任何一期租金拖欠达10日以上或发生累计二次以上（含二次）租金延付；…9.一方如有违约或侵权行为，须承担相对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10.丙方愿意为乙方依本合同与甲方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违约金、经济损失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丙方保证担保的期间至本合同履行期届满后两年。本合同附件：《概算表》、《租赁物品明细表》、《租金支付计划表》、融资租赁合作项目确认函，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份合同附表二即《租赁物品明细表》，上面载明租赁物为：型号规格QTZ5013塔式起重机3台，单价270000元，总价810000元，销货单位（厂商）为新乡克瑞公司。2014年8月18日，新乡克瑞公司向华融租赁公司出具《扣款委托及付款通知书》一份，载明：1.华融租赁公司向新乡克瑞公司支付华融租赁（14）直字第141101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价款时可扣除首付租金、风险金，上述款项的扣除视为支付等额租赁物价款，扣除款项视为承租人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的首付租金、风险金。请华融租赁公司将租赁合同项下余款648000元直接汇入新乡克瑞公司银行账户，租赁物所有权属于华融租赁公司。同日，天帮机械公司向华融租赁公司出具《扣款委托及付款通知书》一份，载明：鉴于天帮机械公司已直接支付给新乡克瑞公司（厂商）121500元，故在支付华融租赁（14）直字第141101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价款时可直接扣除上述款项，并视为已支付租赁合同项下等额的租赁物价款。上述款项，作为天帮机械公司应支付的租赁合同项下的首付租金、风险金。天帮机械公司已收到租赁合同规定的租赁物并已验收合格，请华融租赁公司依据租赁合同支付租赁物价款，租赁物所有权完全属于华融租赁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华融租赁公司委托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纠纷并支付律师费14000元。 一审庭审中，华融租赁公司自认，确认收到天帮机械公司204911.38元，除了2015年12月3日的50622.45元及22161.9元在他案扣除，其余款项均已在租金中予以抵扣。 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兼具融资与融物的双重属性，融资租赁交易中租赁物是否存在以及是否适格，影响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成立。对于租赁物是否存在，并不以承租人实际占有租赁物为要件，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不排斥承租人与出卖人就租赁物的实际交付另有约定。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融物”排除的是租赁物虚拟、不特定，租赁物虚拟、不特定则意味着融资双方实际并无融物的目的，则双方的意思表示即为虚假，双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其他法律关系。至于承租人与出卖人就租赁物的交付等另行约定，该约定并不能否定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融物”的真实意思表示，租赁物即真实存在，租赁物的延迟交付或分期交付等均不影响租赁物的真实存在的法律属性。本案中，租赁物为塔式起重机，规格、数量特定，天帮机械公司向华融租赁公司明确已收讫租赁物，华融租赁公司据此向新乡克瑞重型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租赁物价款，在此交易行为中华融租赁公司并无与天帮机械公司或新乡克瑞公司存在通谋虚伪行为，故即使天帮机械公司未实际收到租赁物，亦是其与新乡克瑞公司之间存在通谋虚伪行为或者其与新乡克瑞公司另行约定租赁物的交付方式，此情况均不影响华融租赁公司与天帮机械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的有效。至于天帮机械公司是否收到全部租赁物系其与新乡克瑞公司之间的纠纷，天帮机械公司可另行向新乡克瑞公司主张权利。因天帮机械公司未依约足额向华融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华融租赁公司要求天帮机械公司支付全部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名义货价、违约金并冲抵风险金、律师代理费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标准过高，该院酌情予以降低。且因华融租赁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明天帮机械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支付的50622.45元及22161.9元已在他案扣除，故上述两笔款项应视为支付本案租金，从华融租赁公司主张的租金数额中予以抵扣。对华融租赁公司诉请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华融租赁公司主张在未清偿案涉合同债务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华融租赁公司，有法律和合同依据，该院亦予以支持。陈红先、任书英自愿在《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为天帮机械公司的上述合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其应当就此承担连带责任。天帮机械公司提出要求追加太原克瑞公司、新乡克瑞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该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华融租赁公司与天帮机械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天帮机械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太原克瑞公司及新乡克瑞公司在本案中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天帮机械公司追加太原克瑞公司、新乡克瑞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理由不成立。陈红先、任书英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帮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融租赁公司租金489266.5元、名义货价8100元、律师代理费14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10月20日起以未付租金为基数和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支付至租金付清之日止）；二、陈红先、任书英对天帮机械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在天帮机械公司、陈红先、任书英履行完毕上述债务前，编号为华融租赁（14）直字第1411013100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即型号格QTZ5013塔式起重机3台的所有权归华融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四、驳回华融租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14元，由华融租赁公司负担2057元，由天帮机械公司、陈红先、任书英负担4457元。 天帮机械公司、陈红先、任书英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华融租赁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和河南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华融租赁公司已足额支付租赁物的货款，并收到出卖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 对华融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天帮机械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华融租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根据华融租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新乡克瑞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向华融租赁公司开具3台QTZ50**塔式起重机价税合计81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融租赁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向新乡克瑞公司支付648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华融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在与承租人天帮机械公司和出卖人新乡克瑞公司及保证人陈红先、任书英签订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后，已根据出卖人新乡克瑞公司出具的《扣款委托及付款通知书》之要求，向新乡克瑞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余款648000元，新乡克瑞公司亦已向华融租赁公司开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3台QTZ50**塔式起重机价税合计81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据此，应认定华融租赁公司已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天帮机械公司作为承租人应依约向华融租赁公司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天帮机械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支持华融租赁公司的相关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出卖人为新乡克瑞公司，天帮机械公司以其已向太原克瑞公司支付货款为由主张其不应再向华融租赁公司支付案涉租金，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不符，亦与其向华融租赁公司出具的《扣款委托及付款通知书》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新乡克瑞公司、太原克瑞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对天帮机械公司的相关追加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天帮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14元，由太原市天帮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