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花，女，1971年7月1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安，吉林理对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玳君，男，1965年12月2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云鹏，男，1954年9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   原审被告：陈凤娥，女，1957年2月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白山市。   原审被告：孙智勇，男，1971年4月1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   上诉人陈秀花因与被上诉人郝玳君、原审被告张云鹏、原审被告陈凤娥、原审被告孙智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秀花上诉请求：撤销（2020）吉060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郝玳君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合同撤销权之诉，原审法院将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与诉讼时效混同，适用法律完全错误。本案中，2017年5月17日，法院作出查封裁定，陈凤娥和张云鹏提出异议时，郝玳君就已经知道行使撤销权的法定事由，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行使撤销权，然而郝玳君当时并非行使撤销权，反而去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和另诉陈秀花连带责任之诉，该诉讼并非行使撤销权的前置条件，也不是必要条件，不能成为撤销权存续的条件。原审法院以郝玳君另行起诉为由，排除撤销权灭失的事实，是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将夫妻关系的权利义务与同居关系权利义务关系混淆，陈秀花2006年取得产权的门市房是在离婚期间取得，按照物权法规定房屋产权系陈秀花个人所有，不论资金来源是否与孙智勇有关，最多只能产生陈秀花与孙智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可能产生房屋产权共有关系。陈秀花与孙智勇于2001年离婚时，已经明确约定住宅房屋归陈秀花个人所有，2010年复婚时按照婚姻法规定系陈秀花婚前财产，不因婚姻关系变为共有财产。3.按照物权法规定确定不动产物权只有三种形式，分别是：依据开发建设确定产权、依据产权证确定产权和依据生效的确权法律文书确认产权。本案中原审法院却在生效产权证照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将已经过户到陈秀娥，张云鹏名下的房屋产权确认为陈秀花孙智勇的共有产权，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郝玳君辩称，陈秀花对于本案撤销权行使的时间及效力问题理解错误，对于本案所争议的房屋及孙智勇、陈秀花所欠郝玳君债务一直处于诉讼阶段，在债权确定之前郝玳君无权行使撤销权。对于孙智勇、陈秀花所欠债务，在2019年2月23日经生效判决确定，郝玳君依法对本案诉讼。在此之前，针对争议房屋双方一直以诉讼方式进行解决。因此，原审对于该项的认定是正确的，陈秀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智勇和陈秀花虽然办理过离婚及复婚手续，但二人一直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从未对财产进行过任何分割。2016年再次离婚后，对案涉的房屋同样没有任何处分。案涉房屋是二人共同生活所购买，陈秀花将与孙智勇的共同财产转移到其姐姐、姐夫名下，是在逃避所欠郝玳君的债务。陈秀花与陈凤娥、张云鹏之间的买卖协议无效。因此，原审对该项的认定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凤娥辩称，陈秀花上诉属实，同意上诉请求。   郝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陈秀花与张云鹏、陈凤娥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二份房屋买卖协议书并确认产籍号为01-0032-0168-0076-020302住宅房屋，面积71.1平方米；产籍号为03-0012-0216-0010-050102门市房，面积88.55平方米二户房屋为陈秀花和孙智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2.诉讼费由张云鹏、陈凤娥、孙智勇、陈秀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凤娥与陈秀花系姐妹关系。陈凤娥与张云鹏系夫妻关系。陈秀花与孙智勇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4月22日协议离婚，于2010年4月复婚，于2016年11月16日再次离婚。陈秀花与孙智勇在2002年离婚前至2016年再次离婚期间一直共同在浑江区山货庄经营小百生意。陈秀花、陈凤娥、张云鹏于2017年5月16日就本案争议二套房产签订了二份房屋买卖协议书，二份协议中约定：住宅房屋价款143000元，门市房价款469000元。三人于2017年5月18日到产权部门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本案争议的二套房产即原产籍号01-0032-0168-0076-020302住宅房屋，面积71.1平方米，现产权号为吉（2017）白山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现产权登记在陈凤娥、张云鹏名下；原产籍号03-0012-0216-0010-050102门市房屋，面积88.55平方米，现产权号为吉（2017）白山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现产权登记在陈凤娥、张云鹏名下。   郝玳君与孙智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602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判决孙智勇偿还借款本金803000元及利息；郝玳君申请强制执行中，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吉0602执33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本案争议的二套房产；陈凤娥、张云鹏提出案外人异议，本案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吉060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本案争议二套房产的执行；郝玳君向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602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郝玳君起诉；郝玳君不服上诉至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6民终3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吉0602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发回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重审；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重审时认为（2016）吉0602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与陈秀花没有关联，经释明后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602民初92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郝玳君撤回起诉；郝玳君于2018年11月8日就（2016）吉0602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孙智勇欠郝玳君803000元借款本息向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讼，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602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秀花对（2016）吉0602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陈秀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3日作出（2019）吉06民终60号民事判决，驳回陈秀花上诉，维持原判；陈秀花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民申28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秀花再审申请。郝玳君依据本院作出的（2018）吉0602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于2019年9月17日向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对陈秀花主张本案争议的二套房产系陈秀花个人婚前财产，评析如下：原产籍号01-0032-0168-0076-020302住宅房屋，面积71.1平方米（现产权号为吉（2017）白山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该套房产为陈秀花与孙智勇2001年共同出资购买，二人2002年离婚时虽约定该套房产归陈秀花所有，山货市场封闭间归孙智勇所有，但二人均未按离婚协议约定履行。从2002年离婚时起至2016年二人再次离婚时，家庭财产及生意一直未分割，由其二人共同经营管理。在此期间二人共同购买了本案争议的另一套房产【原产籍号03-0012-0216-0010-050102门市房屋，面积88.55平方米，现产权号为吉（2017）白山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陈秀花主张该套门市房系陈秀花个人出资购买，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秀花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对陈秀花、陈凤娥提出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二份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的主张，评析如下：庭审中，陈秀花、陈凤娥仅提供了二份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并未提供陈凤娥、张云鹏已向陈秀花支付对价款的证据。并且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5月16日，而本院作出（2017）吉0602执339号执行裁定书的时间是2017年5月17日，二套房产更名过户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从其所提供证据无法证实二份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且该二套房产为陈秀花与孙智勇共同生活期间出资购买，虽登记在陈秀花个人名下，也应认定为二人共有财产。陈秀花与孙智勇于2016年11月16日离婚时应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共同所欠债务后对财产进行分割处分，现陈秀花在未偿还所欠郝玳君债务的前提下单方将二人共有的二套房产过户给其姐姐陈秀娥和姐夫张云鹏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据此，郝玳君主张撤销陈秀花、陈凤娥、张云鹏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二份房屋买卖协议书并确认产籍号为01-0032-0168-0076-020302住宅房屋面积71.1平方米；产籍号为03-0012-0216-0010-050102门市房，面积88.55平方米二户房屋为陈秀花和孙智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秀花提出郝玳君提起本案诉讼已过除斥期间的主张，评析如下：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本案争议二套房产在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查封裁定后，陈凤娥、张云鹏提出案外人异议，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吉060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郝玳君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执行异议诉讼期间郝玳君主张本案争议二套房产为陈秀花与孙智勇共有财产，因陈秀花对案涉房产主张权利，因此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时认为对于（2016）吉0602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没有涉及陈秀花，向郝玳君释明后，郝玳君撤回执行异议之诉，另行提起诉讼。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602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秀花对（2016）吉0602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陈秀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3日作出（2019）吉06民终60号民事判决，驳回陈秀花上诉，维持原判。陈秀花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吉林省高院作出（2019）吉民申28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秀花再审申请。至2019年2月23日（2019）吉06民终60号民事判决作出并生效时，郝玳君才享有要求陈秀花承担偿还债务的请求权，同时具备请求撤销陈秀花单方处分案涉房产的行为法定权利。从郝玳君就本案争议房产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至郝玳君就孙智勇所欠债务向陈秀花主张承担连带责任至郝玳君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等一系列举措，可以认定郝玳君就自身享有的权利一直在通过法定程序主张权利。因此，陈秀花提出郝玳君的请求权已过除斥期间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张云鹏、孙智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规定，判决：“一、撤销陈秀花与张云鹏、陈凤娥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二份房屋买卖协议书；二、产籍号为01-0032-0168-0076-020302住宅房屋，面积71.1平方米；产籍号为03-0012-0216-0010-050102门市房，面积88.55平方米二户房屋为陈秀花和孙智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案件受理费10360元，减半收取5180元，由张云鹏、陈凤娥、孙智勇、陈秀花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案涉住宅房屋为陈秀花与孙智勇于2001年共同出资购买，二人于2002年4月22日协议离婚时约定该套房屋归陈秀花所有。2006年8月，陈秀花购买案涉门市房。孙智勇、陈秀花于2010年4月复婚，于2016年11月16日再次离婚，对上述房屋并未进行约定。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6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认定孙智勇向郝玳君的借款是产生在孙智勇与陈秀花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陈秀花和孙智勇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所以该债务为陈秀花和孙智勇的共同债务，陈秀花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一方的婚前财产、或者遗嘱或者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一方的财产为个人财产。案涉住宅房屋虽是陈秀花和孙智勇在婚姻关系存续购买，但二人于2002年离婚时约定该房屋归陈秀花个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故该房屋应属于陈秀花的个人财产。案涉门市房为陈秀花于2006年8月与孙智勇离婚期间购买，虽然此期间双方共同生活，但房屋登记在陈秀花个人名下，现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该房屋为陈秀花与孙智勇共有，故该房屋亦应属于陈秀花的个人财产。由于陈秀花与孙智勇在复婚和再次离婚时，对上述房屋是否属于共同共有并未有约定，一审以陈秀花与孙智勇未按离婚协议约定履行，财产及生意一直未分割，仍由二人共同经营管理，及在共同生活期间购买了案涉门市房，认定上述房屋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陈秀花与孙智勇在共同拖欠郝玳君债务期间，陈秀花将其个人所有的房屋转让给陈凤娥、张云鹏，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凤娥、张云鹏支付了合理对价或双方有其他债权债务往来已到期的证据，故该转让行为损害了债权人郝玳君的到期债权，郝玳君有权要求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郝玳君在法院认定陈秀花对孙智勇向郝玳君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判决生效后，才具有要求撤销陈秀花与陈凤娥、张云鹏房屋买卖协议的权利，故权利产生之日应为（2018）吉0602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到郝玳君的次日起开始计算，故至郝玳君向法院起诉之日，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陈秀花认为在2017年6月29日法院作出（2017）吉0602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对案涉房屋中止执行时，郝玳君就已知道陈秀花的转让事宜，应从该时间开始计算除斥期间，郝玳君对陈秀花主张本案已超出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该撤销权已消灭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一年’、第七十五条和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五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从郝玳君就本案争议房产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至郝玳君就孙智勇所欠债务向陈秀花主张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至郝玳君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等一系列举措，认定郝玳君就自身享有的权利一直在通过法定程序主张权利，陈秀花提出本案已过除斥期间的主张不成立，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但对该项请求的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6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郝玳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60元，由陈秀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迟吉岩   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静   书记员 戴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