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建军，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7月26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刚，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长江，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7月26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雪冰，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振，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荣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7月26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桂频，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建军、余长江、杨振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通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建军及其辩护人许刚、余长江及其辩护人陈雪冰、杨振及其辩护人叶桂频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两次书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6年以来，曾昭伙同被告人杨振、卓建军、余长江在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成立成都华信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砚公司”）。由曾昭担任公司总裁，杨振担任公司副总裁，卓建军担任公司常务副总，余长江担任公司董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招募景小军（已判决）等骨干成员，利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通过操纵邮币卡价格走势，骗取被害人钱财。 该诈骗团伙层级清楚、分工明确，由曾昭等高层以“华信砚公司”名义负责与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联络接洽购买邮币卡业务；敬兰（已判决）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资金往来以及相关结算；毛萍担任副总裁助理，负责管理公司行政相关工作；邓晓娟担任公司人事部负责人，负责公司人事管理工作；景小军、杨柯（已判决）等人担任市场开发部区总，负费各区的管理及业务员培训；姚小林、周柏霖、谢海林、龚小彪、文仕苗、何小强、马微兴、刘淦伦、程成（均已判决）等人担任各区下属的经理，负责管理本组业务员及指导业务员工作；张林（已判决）担任分析师，负责发布邮书卡上涨分析信息供业务员骗取被害人信任；李波（已判决）、杨飞（在逃）等人组成操盘手团队，负责操纵邮票价格走势；业务员王敏等人负责物色被害人，误导被害人投资邮票交易并做好事后安抚工作。 被告人杨振、卓建军、余长江等人向河北滨海大宗两品交易市场购买了“广济桥”及“京杭大运河”两种邮票，每种邮票均占发行票绝对多数的票量，王敏等业务员通过每天拨打100-200个不等的电话号码及ＱＱ、微信来物色被害人，在与对方聊天过程中获取对方信任，将上述二种邮票介绍给投资人，待时机成熟后，诱骗被害人开某购买公司掌握的广济桥及京杭大运河邮票，操盘手则配合分析师张林的预测，利用手中掌握的邮票数量的绝对优势操纵邮票的上涨与下跌，使业务员得到大部分投资者的信任，后期分析师张林预言邮票上涨或者下跌，操盘手则反向高拋低买，业务员则不断鼓动投资者抄底加大投入资金。分析师、操盘手、业务员共同配合，以操盘手拉动邮票价格上涨，投资者买某手高价位抛售，操盘手操纵邮票价格下跌，业务员鼓动投资者加大入金，操盘手等待时机抄底回收邮票的模式，循环性周期性的赚取投资人的资金损失。 经鉴定，2016年6月以来，以曾昭、杨振、卓建军、余长江为首犯罪团伙以“华信砚公司”为平台先后诈骗被害人7000余人，涉嫌诈骗金额约630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建军、余长江、杨振伙同他人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长江、杨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卓建军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对曾昭等人实施诈骗活动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 被告人卓建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卓建军在华信砚公司担任的“法定代表人”和“常务副总”均系挂名，其在本案中没有起到组织和领导作用，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犯罪金额不应当以指控的全部金额予以认定；2.卓建军客观上参与了公司的部分犯罪活动，但不懂公司具体业务，参与程度不深；3.卓建军在公司收取的款项并非全部系其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不排除存在曾昭归还卓建军的借款等款项；4.卓建军系初犯，家属进行了部分退赃。综上，建议法庭对卓建军从轻或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余长江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余长江在共同犯罪中系听从曾昭的安排和指使，应当认定为从犯；2.余长江成立自首，并当庭认罪悔罪；3.余长江不应当对全部指控金额6300多万元承担责任，其违法所得已经全部退赔。综上，建议法庭对余长江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振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华信砚公司实际上是曾昭一人所实际掌控负责，杨振系从犯；2.杨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3.杨振无犯罪前科，系初犯；4.杨振愿意退赃并已经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杨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6月7日，曾昭（另案处理）在成都市成华区成立了华信砚公司，被告人卓建军和余长江为公司挂名股东，各占股份50%，曾昭担任公司总裁，全面负责公司运作管理，被告人杨振担任公司副总兼大区总，并分管公司的行政、人事和财务工作，余长江担任公司副总兼大区总，卓建军挂名法定代表人和常务副总并一定程度参与公司管理。华信砚公司主要从事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企业形象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销售：邮票（取得相关许可证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等业务。2017年8月8日，华信砚公司申请注销。河北大宗交易公司于2009年8月26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为工艺品及收藏品（含邮票、小型张、邮折、首日封、集邮册、纪念币）等活动提供场所及相关配套服务，是河北省人民政府许可并公告保留的交易场所。 曾昭等高层以华信砚公司名义负责与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联络接洽购买邮币卡业务，敬兰（已判决）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资金往来以及相关结算；景小军、杨柯（已判决）等人担任市场开发部区总，负责各区的管理及业务员培训；姚小林、周柏霖、程成（均已判决）等人担任各区下属的经理，负责管理本组业务员及指导业务员工作；张林（已判决）担任分析师，负责发布邮币卡上涨分析信息供业务员骗取被害人信任；李波（已判决）、杨飞（在逃）等人组成操盘手团队，负责操纵邮票价格走势；业务员王敏等人负责物色被害人，误导被害人投资邮票交易并做好事后安抚工作。 曾昭等人向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购买了“广济桥”及“京杭大运河”两种邮票，每种邮票均占发行票绝对多数的票量，业务员通过每天拨打100-200个不等的电话号码及ＱＱ、微信来物色被害人，在与对方聊天过程中获取对方信任，将上述二种邮票介绍给被害人，待时机成熟后，诱骗被害人开某购买公司掌握的上述两种邮票，操盘手则配合分析师张林的预测，利用手中掌握的邮票数量的绝对优势操纵邮票的上涨与下跌，使业务员得到大部分被害人的信任，后期分析师张林预言邮票上涨或者下跌，操盘手则反向高抛低买，业务员则不断鼓动被害人抄底加大投入资金。分析师、操盘手、业务员共同配合，以操盘手拉动邮票价格上涨，被害人买某手高价位抛售，操盘手操纵邮票价格下跌，业务员鼓动投资者加大入金，操盘手等待时机抄底回收邮票的模式，循环性周期性的赚取被害人的资金损失。 经鉴定，2016年6月-12月，华信砚公司在河北大宗交易公司的关联账户中共计转出金额5500万元，目前账户尚余8552430.88元，购买“京杭大运河”邮票后账户显示盈亏为负数的人数为7340人，购买“广济桥”邮票后账户显示盈亏为负数的人数为2752人。 被告人杨振、余长江于2019年7月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卓建军于2019年6月2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振、余长江、卓建军的家属分别代其退赃人民币10万元、16.5万元、2万元，该案款暂缴存于本院。 还查明，在邮币卡系列案件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杨振名下位于成华区房屋一套，上述涉案财物已由本院（2018）川0108刑初50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处置。 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杨振、余长江、卓建军的身份证明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复印件；协助查询通知书、银行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华信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合作协议书、托管上市委托代理协议、承诺书、入库公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京杭大运河、广济桥的发行公告；涉案邮票持仓数量情况电子资料，包括账号信息、账号明细等；聊天记录及QQ聊天信息记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案款票据；生效刑事判决书；交通银行交易明细、结算业务申请书；被告人杨振、余长江、卓建军以及同案犯曾昭、敬兰、景小军、卜达旭、张吉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孙某某、李某某、吴某等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振、余长江、卓建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曾昭以华信砚公司为载体，隐瞒已经购买涉案邮票绝对多数的事实，通过业务员联系被害人、分析师伪造邮票走势分析报告、操盘手操控邮票价格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 对于被告人卓建军所提其对曾昭等人实施诈骗活动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的辩解意见。经查，第一，从卓建军主观方面来看，首先，在案景小军、卜达旭、张吉等同案犯的供述与被告人余长江、杨振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卓建军作为公司的常务副总会参加公司区总以上级别的会议，而曾昭等人在该级别的会议上会讲华信砚公司掌握绝对多数的邮票，公司有专门的操盘手操控邮票涨跌以及开发客户、具体话术等业务培训内容；其次，杨振、张吉的供述等证据还证实公司区总以上人员建立有QQ群，曾昭在群里会告知区总以上人员邮票价格何时上涨以及如何指导客户操作等内容，故本院认为，卓建军通过参加会议、QQ群聊等方式对华信砚公司实质上通过操控邮票价格骗取客户财物应当主观明知。第二，从卓建军参与行为来看，首先，余长江、景小军、卜达旭等人的供述一致反馈出卓建军在区总以上级别的会议中，会发言鼓励区总一级的人员要求业务员多发展业务和客户，另曾昭和景小军的供述也可以证实曾昭还安排卓建军和景小军一起担任公司八区的区总，帮助管理八区，卓建军在八区内部会议上亦会鼓励员工多做业绩等；其次，在案证据显示卓建军向曾昭提供了身份证用于公司设立，挂名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还作为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的藏品持有人；再次，在案转账记录、鉴定意见等材料反馈出卓建军在华信砚公司领取了高额的工作报酬。上述内容能够反馈出卓建军在曾昭设立华信砚公司过程中起到了帮助作用且在一定程度上参与了公司的管理并获得报酬。综上分析，对卓建军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曾昭设立华信砚公司、策划运作模式并开展业务培训，在诈骗活动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本案被告人杨振、余长江、卓建军接受曾昭的安排参与公司管理，三人相对曾昭作用次要，可以认定为从犯，对其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在案证据显示，在上述三人之中，杨振担任公司副总兼大区总，并分管公司的行政、人事和财务工作，作用相对较大，卓建军参与公司管理程度较低，作用相对较小，本院结合三人的具体作用予以区分量刑。被告人杨振、余长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振、余长江、卓建军均系初犯，其家属代其部分退赔，分别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卓建军、余长江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不应当对指控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余长江、卓建军对华信砚公司的整体运作均起到了不同程度的作用，应当对全部金额承担责任，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卓建军、杨振的辩护人所提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杨振系华信砚公司副总兼大区总并分管公司的行政、人事和财务工作，结合其具体作用，不宜宣告缓刑，卓建军参与公司管理且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亦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了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6年7月1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余长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5年7月1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卓建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6月20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四、缴存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五千元，发还给被害人。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向被害人发还，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赵永红 人民陪审员  孙建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