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众城科技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蜀汉中路**锦城苑明园**。 法定代表人：杜黎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俊，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清海，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彭州仟加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三圣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冯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四川中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四川中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科星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iv> 法定代表人：汪宗厚。 上诉人成都众城科技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彭州仟加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仟加源小贷公司）、成都科星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仟加源小贷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仟加源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基本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借款人科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健于2012年有预谋地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受让众城公司51%的股权，编造有项目合作，成为众城公司股东，随后曾健进一步控制众城公司，违法召开股东会，骗取以众城公司土地为其控制的科星公司自仟加源小贷公司借款进行抵押担保。曾健又通过其控制的成都纪豪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豪鑫公司）成为出借人仟加源小贷公司的大股东，科星公司和曾健控制的另一借款主体四川邑昌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昌隆公司）各自获取贷款1000万元后，曾健并未将该2000万元贷款用于约定合作项目，后迫于压力于2015年年初以个人转账方式归还了仟加源小贷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曾健控制的仟加源小贷公司曾于2017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过借款人和抵押人，但受理法院在审理中发现可能涉及犯罪而驳回了起诉。2019年仟加源小贷公司再次以与借款人恶意串通骗取众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请求对众城公司的抵押资产优先受偿，众城公司在一审中请求追加曾健以及纪豪鑫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又申请法院调取曾健、纪豪鑫公司与仟加源小贷公司及关联人员的资金往来情况，调查曾健及相关人员犯罪与本案的关联关系，但一审法院均未准许。2.曾健与科星公司、邑昌隆公司、纪豪鑫公司、仟加源小贷公司均存在关联和控制关系，曾健多次向众城公司表明，用众城公司土地作抵押自仟加源小贷公司的借款已经归还，在龙蛟起诉纪豪鑫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龙蛟依据其与纪豪鑫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起诉纪豪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该《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股权转让款中包含曾健在仟加源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2630万元，充分说明本案案涉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和另案邑昌隆公司在仟加源小贷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在该次股权转让行为中一并归还，仟加源小贷公司与科星公司、邑昌隆公司之间因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此次股权转让行为中灭失，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终结，转化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因此仟加源小贷公司在本案案涉借款已经实际归还的情况下恶意再次起诉涉嫌虚假诉讼。3.仟加源小贷公司与主债务人恶意串通骗取众城公司抵押担保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 仟加源小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判决根据本案证据认定仟加源小贷公司与科星公司借款法律关系真实有效、判令众城公司以其抵押物在最高限额内对科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曾健和纪豪鑫公司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众城公司请求调取纪豪鑫公司与仟加源小贷公司及关联公司、关联个人在2015年1月的资金往来，因并未提供初步证据印证与本案有关联性，且主体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系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借贷关系是公司与公司之间发生的合法借贷，曾健与邑昌隆公司、科星公司、纪豪鑫公司之间的任何所谓的股东关系即便属实，也不能对抗公司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任何关系。3.整个诉讼过程中无任何证据证明曾健曾通过个人账户归还了借款及利息，2017年5月11日仟加源小贷公司曾就本案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因科星公司、众城公司提出案外人曾健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待刑事案件处理后再行审理的需要，驳回了仟加源小贷公司的起诉，同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并将案件退还，故众城公司称本案所涉借款已经归还、涉嫌虚假诉讼的情况不存在。4.仟加源小贷公司在出借大额贷款过程中要求科星公司提供担保属于正常业务要求，众城公司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担保人处盖章并到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担保登记，理应知晓法律后果，不能因科星公司到期不能还款就主张仟加源小贷公司与科星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一审判令众城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是因为仟加源小贷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向科星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主张了债权，并未依据2015年10月18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作为判断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根据。 科星公司未作答辩。 仟加源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星公司偿还仟加源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4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至2017年5月9日为6569999.5元）以及律师费10万元，以上共计为16669999.5元，一审庭审中，仟加源小贷公司当庭放弃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2.判令仟加源小贷公司对众城公司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土地（土地证号：【2002】字第**，成他项【2012】第**）行使抵押权，所得款项在归还第一顺序抵押权人的抵押债务后，优先用于清偿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款项和实现债权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9日，科星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该公司向仟加源小贷公司申请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股东会决议上有股东曾健、向红霞签字。 同日，科星公司作为甲方，仟加源小贷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成彭仟流字第20130419-1号），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用于甲方的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10月18日止，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时，以贷款转存凭证所记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作相应调整。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24%，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贷款期限计算，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合同中载明，经科星公司确认，其从仟加源小贷公司所借款项中的500万元直接拨付至科星公司账户（开户行：南充商业银行成都汉江支行，账户：65×××28），另500万元直接拨付至曾健账户（开户行：工行，账户：62×××68）。 2013年4月19日，仟加源小贷公司向曾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行62×××68的账户转款500万元；2013年4月23日，仟加源小贷公司向科星公司在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汉江支行65×××28的账户转款500万元。 2015年10月8日，仟加源小贷公司向科星公司发送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催收通知书借款人处加盖了科星公司的印章。 另查明，2012年10月15日，仟加源小贷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众城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众城公司为仟加源小贷公司与科星公司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范围为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因抵押权人办理的各类业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最高额为1200万元。上述期间仅指债权发生时间，不包括债权到期时间，各类业务包括人民币贷款以及本次抵押为第二顺位抵押。双方约定的抵押物为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编号为成国用（2002）字第1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由仟加源小贷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成他项（2012）第458号，权利顺位为第二顺位，抵押土地面积为1246.07平方米。同时，双方约定，在上述约定期间内的任一时点，只要抵押权人对债务人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不超过最高限，抵押权人可以连续、循环地为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债务；抵押人在最高限额内对抵押权人为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债务，而实际形成的债权均提供抵押担保，而不论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也不论债务人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是否超过上述期间。在合同项下全部或者部分债务本金或者利息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处理抵押物。 另查明，2017年5月11日，仟加源小贷公司曾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7）川0182民初1742号案立案受理。经审查，一审法院以案涉借贷关系可能涉及犯罪为由驳回了仟加源小贷公司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公安机关未立案受理，并将案件材料退回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中，经鉴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加盖的科星公司以及其法定代表人汪宗厚的印章均不是在公安机关进行备案的印章。 还查明，诉争借款发生时，曾健、向红霞为科星公司的股东。 一审庭审中，仟加源小贷公司确认已经收到利息3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点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否对科星公司有效以及众城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否对科星公司有效的问题。科星公司主张并未实际发生借款关系的主要理由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科星公司的印章并非备案公章，且其公司未收到借款并使用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章系经相关机关批准、备案后刊刻的一种代表公司的符号，对外宣示其意思表示，不能仅以加盖的公章是否系备案公章而认定公章的真伪。科星公司认为加盖的公章并非其备案章，系虚假印章，但并未提交公安立案侦查的相关证据。且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因曾健系科星公司的股东，亦提供了科星公司同意借款的股东会决议，仟加源小贷公司在与科星公司签订案涉合同过程中，无理由对公章真实性产生怀疑。同时，仟加源小贷公司也按照合同的约定实际将1000万元中的500万元支付至科星公司的银行账户，将500万元支付至其股东曾健的银行账户，科星公司实际履行支付了仟加源小贷公司部分利息。故科星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对其产生约束力。 二、众城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仟加源小贷公司与众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本案债权发生在上述合同约定期间内，亦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仟加源小贷公司应在其主债权诉讼时效内行使抵押权。根据仟加源小贷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2015年10月8日通过向科星公司发出催收通知的方式主张过债权，且催收借款人处亦加盖了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致的科星公司印章，应产生催收的效果；同时，其又于2017年5月11日通过起诉方式主张债权，故其主债权并未过诉讼时效，其在主债权诉讼时效内主张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众城公司提出的担保期限已过，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抵押限额为1200万元，故担保债权余额不应超出该限额，超出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 对于科星公司、众城公司提出的因案外人曾健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待刑事案件处理后再进行审理的问题，因一审法院曾在（2017）川0182民初1742号案中以该理由驳回仟加源小贷公司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公安机关未立案处理，并将案件退还，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众城公司提出的应追加曾健和纪豪鑫公司为第三人的请求，经一审法院审查，因上述主体并非合同相对人，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予准许；对于其主张由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纪豪鑫公司与仟加源小贷公司及关联公司、关联个人在2015年1月末资金往来情况的申请，其并未提供初步证据印证上述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上述主体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科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仟加源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借款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以借款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已经支付的利息3150000元应在上述利息中扣除）；二、若科星公司未按上述判决内容履行给付义务，仟加源小贷公司就登记在众城公司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编号为成国用（2002）字第141号,他项权证号为成他项（2012）第458号］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按照抵押权实现顺位，在12000000元最高限额内优先受偿；三、驳回仟加源小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20元，由仟加源小贷公司负担35328元，科星公司、众城公司负担8649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众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彭州旺登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登乐公司）、龙蛟作为甲方（股转转让方），与乙方（股权受让方）纪豪鑫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曾健收购仟加源小贷公司30%的股权，而股权转让款中包含归还科星公司、邑昌隆公司的借款本息；2.记账凭证、银行转款单、付款审批单，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曾健已支付股权转让款3693.56万元，该款项中包含归还科星公司、邑昌隆公司的借款；3.（2018）川0182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拟证明龙蛟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主张未付股权转让款，如本案按一审判决生效，龙蛟将获得双重利益；4.科星公司、邑昌隆公司、纪豪鑫公司、仟加源小贷公司、旺登乐公司、四川恒泰阳保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彭州市兴威压缩天然气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查询信息，拟证明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曾健，都是曾健的关联公司。 仟加源小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曾健贷款本息263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曾健的贷款问题，对于此贷款本息只是在股权进行交易时的对价参考问题，与本案仟加源小贷公司要求归还借款的纠纷没有关联，也没有对抗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记录人员签字，并且只是公司内部记账，不能对外反映已经归还借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该判决是龙蛟与纪豪鑫公司之间就仟加源小贷公司的股权转让问题，不涉及公司对外收款的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众城公司通过上述证据证明公司股权股东的问题与本案仟加源小贷公司要求收回自己正常业务发生的贷款的行为没有直接关联。 本院经审查认为，众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内容不能反映出其主张股权转让款中即包含了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息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4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完毕。众城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已经由曾健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在收购仟加源小贷公司股权过程中通过股权转让款一并予以了归还，并提交了载明有纪豪鑫公司（股权受让方）与旺登乐公司、龙蛟（股权转让方）转让仟加源小贷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本院认为，众城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签约主体系纪豪鑫公司与旺登乐公司和龙蛟，纪豪鑫公司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对象是旺登乐公司及龙蛟，并非仟加源小贷公司，而仟加源小贷公司基于借贷关系主张科星公司归还本案借款与纪豪鑫公司和仟加源小贷公司股东之间基于股权转让支付股权转让款系不同主体之间产生的不同法律关系，众城公司提出曾健已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即包含了应由科星公司向仟加源小贷公司归还的案涉借款本息的主张缺乏依据，并且仟加源小贷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众城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仟加源小贷公司事后对案涉借款本息已经归还予以了确认。众城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调取曾健涉嫌诈骗犯罪案件中关于仟加源小贷公司的收购情况和本案借款本息归还情况的询问笔录，曾健个人相关银行卡向彭侯钧、龙蛟、龙燕、熊浩、姜洪、周雷的转账记录；但本院认为曾健在相关公司中的参股情况不能证明曾健与纪豪鑫公司、科星公司构成主体混同，曾健的相关行为不能当然认定为是纪豪鑫公司或科星公司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曾健的转账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且仅有曾健的个人陈述亦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已归还完毕，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众城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调取（2018）川0182民初1018号案件的起诉状、庭审笔录、股权转让协议和款项支付凭证，但未说明其中的哪些内容与本案具有何种关联性，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众城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众城公司与仟加源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众城公司以其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仟加源小贷公司与科星公司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已有效设立，众城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众城公司主张仟加源小贷公司与科星公司恶意串通骗取众城公司抵押担保，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众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20元，由成都众城科技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