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广伟，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龙，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兰，女，195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刘淑兰之子），住天津市静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梅，女，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刚（王英梅之弟），住天津市静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刚，男，199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静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万喜，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有光，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太平乡兴隆山村****，现服刑于天津市。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五一街（乌兰浩特市万佳商务会馆**）。主要负责人：高永峰，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胜利街五一南路。主要负责人:王伟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东，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广伟因与被上诉人刘淑兰、王治刚、王英梅、蒋有光、高万喜，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兴安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兴安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8民初7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广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实际庭审蒋有光未到庭参加庭审；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由于蒋有光未到庭参加审理，程序上未能按照民诉法规定的开庭程序进行相互举证、质证，对查明整个借车过程并进而确定实际借车人、使用人、受益人及蒋有光是如何从上诉人处拿钥匙开车的过程等相关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刘淑兰、王治刚、王英梅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高万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大地财保兴安中心支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情况属实，予以确认。人保兴安盟分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刘淑兰、王治刚、王英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其死亡赔偿金859520元、丧葬费352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000元，上述费用先由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有其他当事人承担；2.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6日晚上20点左右，蒋有光带领具有驾驶资质的邢广伟到高万喜处，向高万喜借用其所有的蒙ＦＡ××**号小型轿车使用，高万喜遂将车辆交与该二人使用，由邢广伟驾驶。2018年8月16日20时59分15秒，蒙ＦＡ××**号车辆行驶至津文公路与北华路延长线交口人字口东侧向西，经交警部门抓拍系统抓拍，蒙ＦＡ××**号车辆驾驶司机为邢广伟，副驾驶座位上为蒋有光；2018年8月16日21时22分46秒，蒙ＦＡ××**号车辆行驶至团大公路与静青公路交口东侧，经交警部门抓拍系统抓拍，蒙ＦＡ××**号车辆驾驶司机为蒋有光，副驾驶座位无人。2018年8月16日21时23分许，蒙ＦＡ××**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8月16日21时23分许，蒋有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蒙ＦＡ××**号小型轿车（载乘2名男子，为邢广伟、方某，事故后均藏匿），沿静青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静青公路15公里350米处，适有王维喜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依法登记、后部车身反光标识、后部照明和信号装置不合格的农用三轮车，沿静青公路由北向南在蒋有光车前方行驶，蒋有光未及时发现情况，其车前部右侧碰撞王维喜车后部左侧，造成王维喜当场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蒋有光驾车逃逸，于2018年8月20日投案。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张屯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有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维喜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书并认定如下事实：蒙ＦＡ××**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高万喜；无号牌农用三轮车所有人为王维喜。2018年8月20日，静海区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王维喜死亡日期为2018年8月16日，死亡原因为驾驶农用三轮车被撞。2018年8月19日，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津迪安（2018）病理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维喜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死者王维喜，1959年6月9日出生，城镇居民，生前职业为教师。现法定继承人有妻子刘淑兰、长女王英梅、长子王治刚。本次交通事故经一审法院（2018）津0118刑初84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蒋有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起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各赔偿责任主体之间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本案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所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驾驶人蒋有光无证驾驶，且事故后驾车逃逸，上述情形属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人保兴安盟分公司商业险拒赔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大地财保兴安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淑兰、王治刚、王英梅的损失，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刘淑兰、王治刚、王英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如何承担，根据静海分局沿庄派出所交通肇事案中对邢广伟、高万喜、蒋有光、方某四人的询问笔录及交通事故抓拍蒋有光、邢广伟二人驾驶车辆的现场照片，可以证明高万喜作为蒙ＦＡ××**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在将该车出借给蒋有光和邢广伟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抓拍照片佐证，蒙ＦＡ××**号车辆在2018年8月16日20时59分15秒以前由具有驾驶资质的邢广伟驾驶，故高万喜虽将该车出借与不具有驾驶资质的蒋有光使用，但实际车辆临时管理人为邢广伟，故高万喜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根据2018年8月16日21时22分46秒抓拍照片显示，蒙ＦＡ××**号车辆在团大公路与静青公路交口东侧行驶时，司机已变更为蒋有光，此后21时23分许，蒙ＦＡ××**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此可见，蒙ＦＡ××**号车辆在2018年8月16日20时59分15秒至21时22分46秒这段时间里，司机发生了改变，由最初驾驶人邢广伟换成了没有驾驶资质的蒋有光，而邢广伟作为蒙ＦＡ××**号车辆临时的实际管理人，在未查清蒋有光是否具有驾驶资质的情形下，擅自将车辆交与蒋有光驾驶，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邢广伟、蒋有光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由邢广伟对刘淑兰、王治刚、王英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蒋有光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淑兰、王治刚、王英梅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59520元、丧葬费35226元，证据充分、计算标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淑兰、王治刚、王英梅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未提交证据佐证，考虑到该损失确系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人期限7天的误工费，依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天123.44元计算，为2592.24元。刘淑兰、王治刚、王英梅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根据死者居住地与交通事故发生地为同一区县距离较近，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000元。因蒋有光已受刑事处罚，故刘淑兰、王治刚、王英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淑兰、原告王英梅、原告王治刚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被告蒋有光赔偿原告刘淑兰、原告王英梅、原告王治刚交强险以外损失死亡赔偿金749520元、丧葬费35226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592.24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788338.24元的70%，即551836.77元。三、被告邢广伟赔偿原告刘淑兰、原告王英梅、原告王治刚交强险以外损失死亡赔偿金749520元、丧葬费35226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592.24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788338.24元的30%，即236501.47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被告蒋有光赔负担1671.60元，由被告邢广伟负担716.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邢广伟申请证人方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是蒋有光自己坚持要开车。刘淑兰、王治刚、王英梅、高万喜质证认为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人保兴安盟分公司质证认为请法院认定，大地财保兴安中心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方某的证人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以及一审中邢广伟的陈述相矛盾，且其在庭审中最终确认的证言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其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期间，因蒋有光在河西监狱服刑，一审法院另行在河西监狱进行了开庭，并让蒋有光发表了相关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亦针对蒋有光所做笔录发表了相关意见，上诉人认为本案程序违法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以及相关证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以及现场照片体现的车辆驾驶人更换情况，认定上诉人作为车辆借用过程中的实际管理人，将车辆交与蒋有光驾驶导致事故发生，其对损害后果的产生具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确定上诉人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邢广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51元，由上诉人邢广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王丽平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唐彬皓书记员张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