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俊东。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雪云。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雪冬。上列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远青，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锦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妮，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梅州兴宁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廖晓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显斌，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俊东、罗雪云、罗雪冬因与被上诉人罗锦标、广东电网梅州兴宁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宁供电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俊东、罗雪云、罗雪冬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的同时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丧葬费53289.50元、死亡赔偿金71512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36650元和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803778元的40%即321511.20元给上诉人。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表现在：一、1.结合本案的事实，兴宁市公安局仅仅是对罗某的死亡作出“电击死”的结论，上诉人认可此鉴定结论，并没有认可其它结论，此结论可以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的死亡原因“电击死”体现出来，至于2020年5月25日兴宁市公安局径南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径南镇珊田村村民罗某意外死亡的情况说明》中，并没有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只是“初步认为排除他杀的可能性，应该是意外触电死亡，并向罗某的家属作了详细说明”。该情况说明并没有一审法院认定内容的描述，只是一审法院主观臆断的说法。因为，本案中最为关键的是，兴宁市公安局并未确定罗某的真正死因和准确的死亡时间，即并未完全排除本案构成刑事案件的可能性，凭罗某的家属不同意解剖尸体为由未进行进一步侦查，从而导致兴宁市公安局未对罗某的尸体进行解剖，造成罗某死亡的真正原因和死亡的准确时间无法确定，直接导致本案是否存在刑事案件有合理的怀疑，这是兴宁市公安局对本案的侦查工作未尽职尽责的表现。但不管如何，罗某是“电击死”是无可争议的事实。综合本案的现有材料可知，罗锦标安装的鱼塘增氧泵安装了定时开关，即在凌晨4至6点才通电，罗某何时去割破罗锦标安装的鱼塘增氧泵的电线是本案是否构成刑事案件的关键。如果罗某在凌晨4至6点去割破罗锦标的电线造成触电致死的话，属于意外事故，也符合普通人的思维，上诉人可以接受。如果罗某除上述的时间段去割破罗锦标的电线，就存在一种可能，有人在发现罗某割破罗锦标的电线的这个时间段擅自将该电线进行通电，从而导致罗某触电致死，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认为此时通电的人就是罗锦标。如果兴宁市公安局对致人死亡案件再认真侦查的话，尽管死者家属不同意解剖尸体，但为了查清事实的真相，同样可以对尸体进行解剖，尽最大可能还原事实真相，也不会造成至今无法解释罗某死亡的真正原因和死亡的准确时间。当然，现在上诉人不是要求公安部门继续对罗锦标是否涉及刑事案件进一步侦查，只是推测在除凌晨4点至6点外罗锦标进行通电造成罗某触电死亡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因此罗锦标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罗俊东、罗雪云在兴宁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均有陈述，只是由于当时处理案件时上诉人心情复杂，加上法律知识淡漠，未坚持要求公安部门进行尸检而已。可一审法院无视兴宁市公安局结论存在罗某死亡的真正原因和死亡的准确时间，擅自作出上述认定，这完全是一审法院主观臆断的结果，是本案事实不清的表现，也是一审法院偏袒两被上诉人的表现!2.罗某死亡是多因一果，一审法院对此只字不提，是遗漏查明事实的表现。结合本案的事实，罗某是因触电导致死亡的，电源自然成为罗某致死的原因，电源如何来，从哪里来显得非常关键。一方面，罗某不管基于何种原因去刨罗锦标的电线，这是罗某触电的原因之一，这一点上诉人没有否认，但触电以后是否足于致其死亡。要求违法的人以生命作为代价进行惩处过于严重，但罗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按目前的事实而言上诉人是同意的。第二方面，罗锦标安装在鱼塘中的增氧泵是否符合农村低压安全用电标准。如果符合农村低压安全用电标准，无疑罗锦标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如果不符合正常使用标准，因他人触电造成他人伤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农业生产中使用的移动式抽水泵、农村家庭生活使用的潜水泵，以及养殖、制茶、大棚种植等需要使用的电动机械，因工作环境相对潮湿、高温、易污染，用户应遵循下列规定：a)必须安装单台设备专用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电器；b)每次使用前，要检查剩余电流动作保护电器是否处于完好状态。本案中，罗锦标在其鱼塘中安装增氧泵时，应当安装剩余电流动作保护电器，这样才能在使用增氧泵的过程中万一有人触电，电源会断开从而不会造成触电的人会因触电致死。从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来看，罗锦标并未安装电流动作保护电器，该行为导致罗某触电后死亡，其行为与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第三方面，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农村用户应安装剩余电流动作保护电器，未按规定安装使用的，供电企业有权依法中止供电。本案中，兴宁供电局存在失职行为，未尽到监管职责，该失职行为同样会导致罗某触电时死亡，其行为与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2015年制定的《农村低压安全用电规程》第1条、第3条第3款、第4条第1款第2项、第4条第3款第3项第1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罗锦标应当安装剩余电流动作保护电器，即俗称的“漏电开关”，从上诉人提供的罗锦标安装的接入鱼塘的电表可以看出，其并未安装漏电开关，更加谈不上每次使用时检查漏电开关是否状态完好，直接违反了上述规定。兴宁供电局监管失职。因此，罗锦标与兴宁供电局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然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7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该条规定对行为人免责，是指损害完全是因为受害人的故意造成的，即受害人故意的行为是其损害发生的唯一原因，可本案中与上述的规定不同。罗某的死亡是多因一果，罗某不存在主观故意，主观故意是其想通过刨罗锦标的电线来达到结束自己生命的目的，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也不能因为罗某的违法行为忽视罗锦标未按照《农村低压安全用电规程》的要求安装剩余电流动作保护电器造成罗某死亡的事实，同样不能够忽视兴宁供电局未尽监管职责会导致罗某死亡的事实。一审将所有的责任都归于罗某，这是上诉人完全不能接受的。罗锦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罗某死亡原因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上诉人作为罗某的子女，接受其意外触电死亡的结果，要求不对罗某尸体进行解剖，并要求领回尸体火化，后又起诉两被上诉人，前后反复，毫无诚信。既然罗某尸体被发现于鱼塘时两手分握电线与刨刀，且应上诉人要求而未对罗某尸体进行解剖，一审判决经审查认为罗某是触电死亡或触电后溺水死亡并无不当。二、既然上诉人认为兴宁市公安局依上诉人申请而不对罗某尸体进行解剖是未尽侦查工作之职责，则上诉人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兴宁市公安局依上诉人申请而不对罗某尸体进行解剖是经过现场调查和勘验，同时上诉人已对派出所作笔录称罗某因与罗锦标积怨而故意破坏制氧机电线过程中触电死亡，且公安机关已充分告知上诉人后果，并尊重家属意愿。如果上诉人认为其意愿无须尊重，则法院判决驳回其诉求同样是正确的。上诉人将自己行为的结果诿过于公安机关，与其将罗某侵权行为的后果和损失诿过于被上诉人，逻辑如出一辙。三、上诉人要求不对罗某尸体进行解剖，又不断以所谓的可能性为由主观臆测、恶意中伤和污蔑被上诉人通电杀死罗某，严重侵害被上诉人的名誉权。罗某损害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在先，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的名誉权在后，应对罗锦标鱼塘中鱼大量死亡的损害后果和侵害名誉权承担赔偿责任。四、既然上诉人认为是因为上诉人之要求，公安机关未对罗某死因和死亡时间进行鉴定，导致无法确定罗某死因和死亡时间，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全部诉求并无不当。五、上诉人认为刀割电线是小错，触电不足以死亡且应得到赔偿的诉称无常识、无逻辑，不合法也不道德。1、众所周知，刀割电线会致触电身亡是常识，无须证明。2、罗某刀割电线而致触电身亡，死亡的结果不是由罗锦标导致的。罗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实施刀割电线的行为，则行为的结果由其承担符合法理和自然规律。3、罗某趁无人时侵入罗锦标鱼塘，并以刀割制氧机电线，其行为属于民事侵权和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盗窃罪，加害人因其加害行为而使自身受害，居然可以向受害人索赔。显然与法律倡导的公序良俗相违背。4、一审已经查明，本案中无论制氧机是否有漏电开关，罗某以刀割电线使电线裸露都会导致漏电死亡。上诉人刻意模糊事实，转移焦点，是为了牟取不正当利益，不应该得到支持。六、上诉人承认罗某趁无人时侵入被上诉人鱼塘，并以刀割制氧机电线致被电击死亡，并认为罗某应该对其死亡负主要责任。这与其起诉两被上诉人索赔互相矛盾。罗某不是应该对其死亡负主要责任，而是负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判决损害是由罗某故意造成的，两被上诉人未对罗某实施侵权行为，兴宁供电局的正常供电、罗锦标在其养殖的鱼塘使用增氧泵行为与罗某死亡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七、上诉人引用的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制订的用电规程并不是法律法规，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没有立法权。八、上诉人称罗某不存在主观自杀的故意，显然是偷换概念，罗某没有自杀故意，不代表没有违法侵权或毁坏罗锦标财物或盗窃鱼的故意。上诉人既认为罗某行为违法，则当然存在违法侵权或毁坏被上诉人财物或盗窃鱼的故意。罗某基于违法侵权或毁坏被上诉人财物或盗窃鱼的故意而实施违法行为，并承担行为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其实施法律所禁止的行为，损害结果由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兴宁供电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逻辑严谨，应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根据公安机关的勘查记录和询问笔录可知，本案是罗某故意破坏带电的电力设施导致其自身溺亡，且其涉嫌破坏的是罗锦标的电力设施，所以罗某对事故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时，上诉人缺乏任何证据证明仅凭其主观推测的罗某的死亡时间，并以本案事实未予查明为由上诉，完全应由其承担法律责任。首先是罗某的家属不同意解剖尸体导致本案法律后果。其次，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上诉人对其主观臆断的死亡时间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罗某触电的位置位于法定产权分界线电表后所设置的用电设施，其产权明确归属于罗锦标，兴宁供电局并无任何法定及约定的产权责任或管理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兴宁供电局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是适当的。三、上诉人认为应当依据农村低压安全用电规程追究供电局的相应责任是不恰当的。在民事法律领域，实施的是行为责任法定，而上诉人所列举的农村低压安全用电规程仅属于行业规范，不属于司法裁判中可以引用的法律法规适用范畴，因此不对供电局产生法定的义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供电局的合法权益罗俊东、罗雪冬、罗雪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丧葬费53289.50元、死亡赔偿金715122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366.50元和精神抚慰金30000元小计803778元的40％即321511.20元给三原告；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锦标家从2011年起在其位于兴宁市******叶屋坑的鱼塘安装增氧泵，并安装有定时开关，设定为每天凌晨4时至6时自行运转，其余时间不运转。2020年5月8日6时许，在罗锦标家养殖的位于兴宁市******叶屋坑的鱼塘里发现一具死尸，报警后经兴宁市公安局径南派出所现场调查及勘验，得出结论是：死者罗某使用刨刀在切割罗锦标鱼塘增氧泵的电线过程中，电线绝缘体被割破毁损触电死亡或触电后溺亡。经兴宁市公安局法医现场勘查和鉴定，认为排除他杀可能，是意外触电死亡，罗某家属对法医的鉴定均表示无异议。被告罗俊东亦对罗某死因无异议，并于2020年5月15日向兴宁市公安局径南派出所提交申请，不要求公安机关进行法医学鉴定，申请对罗某的尸体进行火化处理。另查明，原告罗锦标家与死者罗某家均属兴宁市**********民小组，系共老屋人。在长期的共同生产生活中，死者罗某与原告罗锦标素有矛盾，双方关系不睦。死者罗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儿子罗俊东，女儿罗雪冬，二女儿罗雪云。庭审时，原告认为罗某触电死亡，没有证据证明罗某故意破坏受电设施行为，其死亡与罗锦标未安装漏电保护开关有直接因果关系，兴宁供电局未对罗锦标未安装漏电保护开关尽监督责任，并坚持其诉求请求。被告罗锦标认为发现罗某尸体时，罗某一手握电线，一手握刨刀，说明罗某是恶意割破鱼塘制氧机电线绝缘体触电死亡，原告故意隐瞒事实，无理起诉请求赔偿违反公序良俗，为法律所禁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兴宁供电局认为本案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破坏罗锦标家受电设施造成的，其他人无责任，原告起诉行为违背诚信原则，对本案真实情况进行隐瞒，构成不实陈述，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死者罗某擅自进入原告罗锦标家控制和管理的鱼塘后，使用刨刀割破被告罗锦标家正常使用的增氧泵电线绝缘体触电死亡或触电后溺水死亡。死者罗某使用刨刀毁坏被告罗锦标家正常使用受电设施，属于故意破坏被告罗锦标家私有财产行为。破坏或盗窃他人财物系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被告罗锦标及兴宁供电局并没有对死者罗某实施侵权行为，被告兴宁供电局的正常供电、被告罗锦标在其养殖鱼塘使用增氧泵行为与罗某死亡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俊东、罗雪冬、罗雪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8元，减半收取1054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罗俊东、罗雪冬、罗雪云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罗俊东、罗雪冬、罗雪云表示无法确定罗某剪增氧泵的具体时间及死亡的具体时间，并确认公安机关至今未以罗锦标涉嫌涉案事故犯罪对其进行调查。罗俊东、罗雪冬、罗雪云认为罗某在割破增氧泵电线的时候，罗锦标故意开通电源通电导致罗某死亡，仅是其推测，并无证据。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即使安装了漏电保护开关，在罗某割破电线时也会触电。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认为罗锦标、兴宁供电局应对罗某死亡所致损失连带承担40%的责任能否支持。经兴宁市公安局径南派出所现场调查及勘验，认定死者罗某使用刨刀在切割罗锦标鱼塘增氧泵的电线过程中，电线绝缘体被割破毁损触电死亡或触电后溺亡。各方当事人对此结论并无异议。经兴宁市公安局法医现场勘查和鉴定，认为排除他杀可能，应该是意外触电死亡，作为罗某家属的上诉人对法医的鉴定亦表示无异议。罗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具有丰富生活经验的成年人，应当充分预见使用刨刀切割增氧泵电线会导致触电受伤或者致死的危险性，但罗某仍冒险切割电线，损坏罗锦标的财物，导致了其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上诉人认为其推测在罗某切割电线时是罗锦标故意开通电源导致罗某触电致死，其推测的理由是罗某不可能在增氧泵运作的时间即凌晨4点至6点期间去剪电线。经查，上诉人表示其无法确定罗某剪电线的具体时间，罗某死亡的具体时间也无法确定，并且上诉人也确认至今为止公安机关并未以罗锦标涉嫌犯罪对其进行调查。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是罗锦标故意开通电源导致罗某触电致死。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现无证据证实，不能采信。至于上诉人认为罗锦标未安装漏电开关，故而应对罗某触电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即使罗锦标安装了漏电开关，在罗某切割电线时也会触电。因罗某的尸体没有进行尸检，也无法判定罗某是接触少量电后落水溺亡还是触电即刻致死或持续触电致死，即未安装漏电开关与罗某死亡之间的原因力无法查明。况且，如前所述罗某的死亡是因其故意违法、冒险行为所导致。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罗锦标、兴宁供电局对罗某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罗锦标、兴宁供电局应对罗某死亡所致损失连带承担40%的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元（上诉人罗俊东、罗雪冬、罗雪云已预交），由罗俊东、罗雪冬、罗雪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黄伟玲审 判 员 张孟棋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