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9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嵊州市贝勤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西后街****。 法定代表人：王勤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婕，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兰芳，女，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勇，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峰，嵊州市甘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嵊州市贝勤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兰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3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嵊州市贝勤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勤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陈诗婕，被上诉人蔡兰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勇、蒋伟峰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嵊州市贝勤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竞业禁止违约金50万元和未履行保密义务的违约金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认定既违背客观事实，亦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中举证新规则的规定，导致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未违反竞业禁止义务。上诉人于原审提交的微信截图载明，被上诉人蔡兰芳将客户带至非公司合作项目现场考察看房，并以绍兴凯成房产及经纪人蒋根初的名义在微信群中报备客户信息；且绍兴市和嵊州市并未有登记名称为绍兴凯成房产的企业，有登记名称为嵊州市凯成房产信息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被上诉人女婿高渭，实际经营操纵者系被上诉人夫妻，该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长期以其掌握的上诉人公司客户信息以凯成房产信息服务部的名义为其自己经营收益的事实。这份微信聊天记录，是明明白白的通知该日由“绍兴凯成房地产”组织带领去看“南站之翼（世宸名府）”楼盘房产的客户，明确载明发起人就是由被上诉人女婿高渭开办并由被上诉人夫妻实际操纵的凯成房产信息服务部，载明了经纪人电话，需带的客户姓氏、电话号码，载明了用餐人员和到访时间，这是违反竞业禁止的私下自己经营上诉人同类业务的行为。被上诉人的微信后面，还有人回应。这份微信，被上诉人本来是要发到其自己组织的以“绍兴凯成房产”名义进行中介推销房产的专门客户群里的，被上诉人因为加入的微信群较多，误发至了上诉人单位人员的微信群里，才导致了其私自带客经营行为的败露。且上诉人的员工周某在2020年5月16日对王贤卿进行客户回访时，客户王贤卿反映蔡兰芳早已在外租了商铺，开了房产中介的店，以帮助其女儿的名义，在独立经营房地产销售业务。根据上诉人的了解，客户反映的房产中介的店，就是嵊州市凯成房产信息服务部。我国虽无关于竞业禁止诉讼的举证和证据认定规则，但与之最相似的规定侵犯商业秘密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则对此有明确规定。2019版《反不正当竞争法》确立了权利人只须举示低于高度盖然性之直接或间接证据，即仅须举示低度盖然性的证据即可完成举证责任。“初步证据＋合理表明”就将导致举证责任的合理转移。从举证能力角度考虑，被上诉人私下经营上诉人同类业务的行为本身就非常隐蔽，虽然以其女婿高渭名义办理了嵊州市凯成房产信息服务部的工商登记手续（高渭本人另在他处上班从事机械生产方面工作，实际并不经营该服务部），他人欲取得被上诉人刻意隐瞒之行为的相关证据本身非常困难。而被上诉人如欲否定上述微信记录反映的事实，应当由其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据，而不是仅凭口头否认就否定如此重要证据的证明效力。上诉人原审时提交的上述证据，至少能证明待证事实的高度可能性，而原审判决仅仅因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违约行为而未举证其不存在侵犯商业秘密的任何证据，就随意否定这些证据及其所证明的事实，显然严重偏袒被上诉人，导致其认定事实的完全错误。二、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认定既违背客观事实，亦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中举证新规则的规定，导致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未侵犯商业秘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客户名单属于商业秘密中的经营信息，是不为公众所知悉的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和竞争优势的经济情报，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特别是与企业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是企业花费时间、精力、财力获得的宝贵资源，其中蕴含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是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上述司法解释所重点保护的对象。被上诉人蔡兰芳长期担任原告公司的客服经理并升至公司总裁，日常工作即管理客户资料，维护客户关系，掌握所有的客户档案、购买记录及联络方式，并担任一营销代理人团队的负责人。本案中，上诉人对涉案客户名单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与被上诉人蔡兰芳签订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书，约定“不得介绍客户考察房地产项目、介绍客户购房、房地产销售管理等工作”；公司的客户信息系统由法定代表人授权给蔡兰芳登录，除蔡兰芳外的员工无法登录；与客户通信的手机由公司提供并由蔡兰芳专门保管等。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蔡兰芳离职时将手机交还给公司时，微信中的客户只有4名，其他所有的客户已经转移并删除，且蔡兰芳离职时未将近70页公司详细客户档案资料归还给上诉人，可知蔡兰芳已经私自将公司的客户资料保存利用。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并未对其交还的手机中已删除、转移客户名单的相关事实作出任何必要的说明，加之其拒不归还其保管的纸质档案资料，足以证明其侵犯上诉人商业秘密的事实。三、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竞业禁止违约金50万元和未履行保密义务的违约金5万元。2019年6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约定如被上诉人有介绍客户考察房地产项目、介绍客户购房、房地产销售管理等工作，视为其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竞业禁止赔偿金50万元；保密义务约定：不得向任何第三人披露商业秘密；不得为自己的利益使用或计划使用；因工作保管、接触的有关单位的文件应妥善保存，未经许可不得超出工作范围使用等，违反保密义务的，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不少于5万元的违约金。被上诉人带客户考察房地产项目、介绍客户购房；转移上诉人的客户名单并为自己的利益使用，严重违反了《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的相关约定，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不公。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蔡兰芳辩称，一、被上诉人没有上诉人所称的竞业限制行为。被上诉人于2009年6月起进入嵊州市佳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上班从事内勤工作，2016年2月1日起转入嵊州市贝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从事客服部经理工作，2018年1月1日起转入上诉人处从事营销管理工作，双方签订了退休人员劳务合同与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2019年5月29日，上诉人单方面免除被上诉人的职务，并将被上诉人调入杭州勤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于此，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且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期间，忠实服务于上诉人，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并没有作出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行为。至于上诉人借以证明被上诉人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微信截图，只是因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在该微信群中，将该微信截图发在群中，无非是给公司提供一种信息，可以去接洽一下该楼盘，但该信息根本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带客户销售非公司合作项目房产。首先，从该信息内容看被上诉人并不包括在四个人之内，其次，该信息中也没标注具体的日期，且发布信息的时间也迟于信息中约定的到达时间，这也与常理不合。故不能仅凭被上诉人在微信上发了一张信息就推定是被上诉人带客户去看了楼盘。而郑继凤本身就是上诉人的员工，其录音及证言中其所述的内容又非其亲身经历，都是道听途说的内容，不排除其为了得到领导的奖赏或为了迎合领导意图，而对已离职员工进行添油加醋的恶意杜撰，其录音及证言根本不可采信。另外，王艳本身就是与上诉人有着多年合作关系，其证言也不可信。因此，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上诉人所称的竞业限制行为二、被上诉人也没有侵犯上诉人商业秘密的行为。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是指以不正当手段，获取、披露、使用或允许他人使用权利人的商业秘密。被上诉人进入上诉人处工作期间，从未有任何人将公司的纸质客户资料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只是在上诉人处工作担任客服经理期间，因回访客户的需要，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勤果才将相应需要回访的客户资料发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收到资料后已将打印出来的资料分发给下属员工回访，因此，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有将70页的纸质客户档案交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也就更没有被上诉人保留了纸质客户档案的事实。而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手机本身就是一只没有任何内容的空白手机，目的就是让被上诉人自己去添加客户名单的，只是由于被上诉人不会使用上诉人发放的苹果手机，一直没有使用，所谓的4个客户也是被上诉人求教于下属员工时，由员工代为添加而已。在本案中，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侵犯了上诉人的商业秘密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有侵犯上诉人商业秘密的行为。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举证责任分配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上诉人曾以被上诉人违反竞业限制为由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被嵊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后，又以竞业限制纠纷提起诉讼，最后一审法院以劳务合同纠纷的案由审结本案。因此，本案是一起劳务引起的合同纠纷，而且，上诉人所主张的诉求也是要被上诉人承担合同的违约责任，于此，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以及司法实践中“由主张积极事实者承担举证责任”的法理原则，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存在竞业限制行为与侵犯其商业秘密行为等合同违约行为的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举证责任分配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行为，没有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嵊州市贝勤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竞业禁止违约金50万元和未履行保密义务的违约金5万元；2.判令被告在原告及关联单位工作期间因违反保密和竞业禁止义务取得的全部收益归原告所有。3.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约定的保密和竞业禁止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嵊州市贝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劳动合同1份，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原告服务部的经理。同时双方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合同1份，约定乙方承诺对接触到或可能接触、知悉的甲方商业秘密承担保密义务，乙方在任职期间，不得为自己或第三方谋利，进行与甲方相竞争的活动，更不得将公司的业务自行经营或介绍给他人经营，乙方在任职期间，不得在其他用人单位任职；甲、乙双方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二年内，乙方不得到与甲方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乙方在职时甲方每月增加支付一定金额的竞业限制补偿费，在向乙方支付月工资时同时支付，该款项用于乙方从甲方处离职后的补偿使用，支付的额度参照相关规定，以实际发放为准；乙方如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义务，一经查实，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费20倍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及甲方为调查、阻止乙方的违约或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全部费用等内容。2018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退休人员劳务合同1份，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乙方承担的劳务内容为参与甲方的营销管理，完成甲方的营销任务，甲、乙双方若单方解除本协议，仅需提前一周通知另一方即可等内容。同时双方也签订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1份，约定因乙方掌握了大量的包括甲方的客户资料及运作方式等在内的甲方商业秘密，另甲方将对乙方作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营销、中介行业的全方位培训，所以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甲、乙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后2年内，如乙方有以下行为的即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向甲方赔偿，并向甲方返还培训费及保密费，另向甲方赔偿竞业禁止赔偿金50万元；（1）从事、参与或指导他人参与房地产销售、信息中介、辅助带客、介绍客户考察房地产项目、介绍客户购房、房地产销售培训、房地产销售管理等工作；（2）到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开发企业、房产营销相关单位、房产中介等单位工作；（3）自己创办或投资设立（含间接投资）或与他人共同设立房地产营销、房地产中介类等单位。如甲方认为需乙方遵守竞业禁止约定的，自甲、乙双方解除代理协议之日起2年，甲方每月向乙方补贴竞业禁止补贴，补贴款以甲方所在城市的最低社会工资收入为准，甲方连续3个月未向乙方支付补贴款的，视为甲乙双方约定的竞业禁止条款失效，乙方可从事相关工作，但仍须保守甲方商业秘密等内容。2019年5月29日被告被原告任命为公司总裁。2020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1份，载明甲方同意乙方提议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申请。同年4月份原告向被告发放人民币1800元。后原告发现被告在2020年3月17日的微信上发有一条信息，该信息载明“星期二10:09，腾合营销，报备楼盘南站之翼，报备公司绍兴凯成房产，经纪人电话183××××8＊＊8，客户梁某、刘某，胡司机用餐4人，来访时间9点半左右到达”。2020年4月份原告以该信息等为依据向嵊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认为被告违反了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要求被告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和协议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同年4月28日嵊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竞业限制是用人单位对负有保守用人单位商业秘密，或对企业竞争优势有重要影响的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或技术保密协议中约定的劳动者在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后的一定期限内不得在生产同类产品、经营同类业务或有其他竞争关系的用人单位任职，也不得自己生产与原单位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经营同类业务。故竞业限制纠纷是因竞业限制发生的纠纷，其前提条件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在2018年签订退休人员劳务合同和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时，被告的年龄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应认定为劳务合同，但该劳务合同的内容仍属于签约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应具有约束效力。现原告提供一份微信截图来证明被告已经违反了竞业禁止协议约定的内容，但被告没有认可原告主张的违约行为，且原告又没有再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故仅凭该微信截图不足以证明被告已实施了违约行为，从而也无法认定被告因该违约行为所获取的利益。其次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来证实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保密及竞业禁止的义务，由于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今还未达二年，且被告也没有提出终止协议履行的要求，故自2020年3月25日起二年内被告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禁止从业和保密的义务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蔡兰芳自2020年3月25日起二年内应继续履行2018年1月1日与嵊州市贝勤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约定的义务。二、驳回嵊州市贝勤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王勤果的通话记录截图、蔡兰芳报备客户信息微信聊天截图、张军庆与王勤果微信聊天截图各一份，以证明2020年3月17日上午8点19分，王勤果拨打蔡兰芳公司集团短号668008约见商量公司事宜，蔡兰芳表示去了乡下；10点09分，蔡兰芳在贝勤合作方建的群里发送了以非上诉人名义带客销售房产的客户报备信息，消息显示同车到达项目售楼部的共4人，到达时间为9点半；群中的另一名成员张军庆（与贝勤合作的司机）在3月17日下午4点08分将微信截图报告给王勤果，同时他发现蔡兰芳于2019年上诉人与奥创中心合作时，就有了跳开上诉人为自己谋私利的行为；蔡兰芳存在私下经营上诉人同类业务的行为，并以凯成房产的名义谋私利。证据2.上诉人员工周某与杭州萧山世宸名府售楼部员工交谈录音，以证明蔡兰芳多次前往该地了解售楼情况，该售楼项目并非上诉人的合作项目。证据3.王勤果与公司合作商的负责人王艳通话录音，以证明蔡兰芳曾向公司合作商宁波美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王艳提出跳开上诉人私下合作的要求。证据4.上诉人员工与客户王贤卿进行客户回访的录音记录，以证明上诉人员工周某在2020年5月16日对王贤卿进行客户回访时，客户王贤卿反映被上诉人早已在外租了商铺，开了房产中介的店，以帮助其女儿的名义，在独立经营房地产销售业务。证据5.上诉人员工郑继凤与王勤果交谈录音及郑继凤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2019年被上诉人在杭州做楼盘，给业务员的佣金有每套2万元，被上诉人已有私自带客经营的行为；被上诉人离职时将手机交还给公司时，微信中的客户只有4名，其他所有的客户已经转移并删除，且被上诉人离职时未将近70页公司详细客户档案资料归还给上诉人，可知被上诉人已经私自将公司的客户资料保存利用。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中通话记录，只能证明双方有过通话，但不能证明通话的内容，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微信截图，首先，从该信息内容看被上诉人并不包括在四个人之内，其次，该信息中也没标注具体的日期，且发布信息的时间也迟于信息中显示的到达时间，这也不合常理；该信息根本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带客户销售非公司合作项目房产的行为；该条信息所发布的微信群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勤果也在该群中，如果被上诉人真的要私带客户销售非公司合作项目房产，也不可能发在该群中，被上诉人将该微信截图发在该群中，无非是想给公司提供一种信息，可以去接洽一下该楼盘；该截图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张军庆的微信截图，张军庆本身是与上诉人有合作关系的客户且与被上诉人有矛盾，而且该证据也只是一种推测，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首先，周某是上诉人的员工，与上诉人是存在有利害关系的；其次，录音对话中的二人属于证人角色，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没有出庭作证的，其证言不予采信；第三，从录音的内容看，与售楼部员工对话的人根本不是周某，而是一个叫王一佳的人（在录音第55分30秒左右的地方）。而且从售楼部员工的完整回答中可以听出，被上诉人是代表贝勤公司去接洽的，并不是代表被上诉人个人去从事楼盘销售业务；上诉人仅摘录了部分录音内容并对录音内容进行了断章取义的理解，因此，对该录音证据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首先，王艳与上诉人是有多年的合作关系的合作伙伴，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次，王艳属于证人角色，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由证人当庭出庭作证，没有出庭作证的，其证言不予采信；第三，退一步讲，即使王艳所述内容为真实，最多也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有那个想法，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有实际的违约行为；因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首先，王贤卿本身就是上诉人的客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次，王贤卿属于证人角色，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由证人当庭出庭作证，没有出庭作证的，其证言不予采信；再次，王贤卿录音中的陈述也是推测的，不能采信，因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证据5，首先，郑继凤本身就是上诉人的员工，与上诉人存在着利害关系，其次，其在录音及证言中所述的内容又非其亲身经历，都是道听途说的内容，不排除其为了得到领导的奖赏或为了迎合领导意图，而对已离职员工进行添油加醋的恶意杜撰，其录音及证言根本不可采信；第三，郑继凤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证言，其属于证人角色，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由证人当庭出庭作证。没有出庭作证的，其证言不予采信，因此，对该部分录音证据及情况说明均不予认可。对于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首先，该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周某属于证人角色，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由证人当庭出庭作证，没有出庭作证的，其证言不予采信；其次，该情况说明中提到手机，该手机在离职时已归还给上诉人，当时公司给的时候就是一只空白的没有任何客户资料的手机，又何来有被上诉人删除资料之说，即使当时手机上保存的4名客户资料，也是被上诉人保存进去的，而不是上诉人预先保存好的；第三，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所有的客户资料都是保存在王勤果自己电脑里，只有在需要客户回访的时候，才会把相应的资料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打印出来后分发给下属员工去回访，因此，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有将70页的纸质客户档案交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也就更没有被上诉人私自保留了纸质客户档案的事实；因此，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除微信聊天截图已在一审中提交，其余均为交谈或通话录音，被上诉人已对录音的相对方及内容均提出异议，且该部分相对人的陈述实际应系证人证言的范畴，但上诉人未申请相关人员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而至于上诉人提供的两个人员的书面证言，亦属证人证言范畴，上诉人也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本院对于该部分证据均不予采纳。 二审中，上诉人还向本院申请调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的收入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竞业禁止义务，在诉讼中其提出依据为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内容，但该法调整的是具有劳动合同关系的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而本案双方当事人间签订的是劳务合同，并不能因此而认定双方当事人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要求以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存在竞业限制的行为，理由不足。同时，基于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时还签有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作为一方权利人其有权要求对方当事人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但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提供的主要证据仅是双方当事人尚存在争议的微信截图一份，而被上诉人对该微信截图的发送内容已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且被上诉人发送该微信的时间也与微信所涉内容的约定时间存在差异，其中的内容并未涉及被上诉人方。至于上诉人所提供的其员工与他人的谈话或通话录音，因对于相对人的身份无法确定，亦未作为证人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一审对其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嵊州市贝勤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傅芝兰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