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开元实业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中路中段北侧。法定代表人：陆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翔，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强，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洪武，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新凤凰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福河路**。法定代表人：张兆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仲，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开元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强、马洪武、烟台新凤凰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凤凰医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开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新凤凰医院指示进行拆除、封堵以及新建工作，其责任应当由新凤凰医院承担。1、上诉人封堵涉案房屋南门并加盖建筑物时，新凤凰医院作为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并未阻止也没有通知本案被上诉人杨春强、马洪武，足以证明新凤凰医院对于上诉人行为明知并认可。实际情况是新凤凰医院为扩大经营，要求上诉人在涉案房屋南侧按其要求加盖房屋，房屋建成后由新凤凰医院承租使用，但房屋加盖后新凤凰公司并未依约承租，导致上诉人建筑成本无法收回，造成巨大损失，上诉人才是本案受害方。上诉人已取得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行为是在新凤凰医院的指示下进行的；二、被上诉人杨春强、马洪武作为涉案房屋所有人，房屋南门被拆除、封堵近三年，理应知晓，其在三年后与新凤凰医院发生纠纷才起诉，充分证明其对上诉人拆除、封堵涉案房屋南门行为是明知且同意的，其损失应自行承担；三、一审法院确定2019年3月21日起按照330000元/年为标准计算经济损失错误。其计算依据是涉案房屋2018年5月以前的出租价格，明显高于2019年以来至今当地的平均租金市场行情。被上诉人杨春强、马洪武答辩称，我们当时不知道什么时间把门给拆了，等我们去的时间钢结构已经盖起来了，后来我们才找了新凤凰医院。被上诉人新凤凰医院答辩称，涉案房屋南门的拆除及封堵系上诉人所为，新凤凰公司从未指使及参与。马洪武、杨春强对上诉人拆除、封堵涉案房屋是知道并同意的，否则不会长达2、3年之久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马洪武、杨春强同意上诉人拆除封堵行为造成新凤凰公司从南门无法通行，从而无法经营，给新凤凰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营损失。对此，新凤凰公司保留对上诉人及马洪武、杨春强主张赔偿责任的权利。杨春强、马洪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将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福河路010号房屋的南门恢复原状；2.判令两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145000元（按360000元/年标准计算，自2018年10月26日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自2019年3月21日至房屋恢复原状之日仍按上述标准计付损失赔偿金给两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于2004年11月3日通过购买方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为该房屋的共有人。2013年5月2日，原告马洪武与被告新凤凰医院在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被告新凤凰医院承租原告马洪武的涉案房屋，租赁期限5年，自2013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1日，年租金165000元。2016年5月12日，原告杨春强与被告新凤凰医院在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被告承租原告杨春强的涉案房屋，租赁期限2年，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1日，年租金165000元合同签订后，两原告按约允许被告新凤凰医院实际使用了涉案房屋。2016年6月，被告开元公司将涉案房屋南门封堵、拆毁玻璃制门厅（面积5米×2.3米），并在紧邻房屋南侧加盖其他建筑；因该房屋仅有南门一处进出口，故至今无法实际使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开元公司自述其对涉案房屋南门进行拆除、封堵时系与被告新凤凰医院直接进行沟通，未与两原告进行协商。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两原告主张被告新凤凰医院实际参与了涉案房屋南门的拆除、封堵。被告新凤凰医院对此予以否认，两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主张被告新凤凰医院实际参与了涉案房屋南门的拆除、封堵，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被告开元公司主张其在紧邻涉案房屋南侧加盖的建筑经过相关部门审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开元公司主张其在紧邻涉案房屋南侧加盖的建筑经过相关部门审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被告开元公司主张对涉案房屋南门进行拆除、封堵并在紧邻房屋南侧加盖建筑系按照被告新凤凰医院指示进行。被告新凤凰医院对此予以否认，被告开元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开元公司主张对涉案房屋南门进行拆除、封堵并在紧邻房屋南侧加盖建筑系按照被告新凤凰医院指示进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被告开元公司在未与作为所有权人的两原告进行协商的情况下封堵涉案房屋南门、拆除玻璃制门厅（面积5米×2.3米），导致涉案房屋至今仍因无进出口而无法实际使用的事实清楚。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开元公司将涉案房屋南门恢复原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新凤凰医院承担上述恢复原状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房屋无法实际使用的状态延续至今，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开元公司赔偿2018年10月26日至将房屋南门恢复原状之日期间的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两原告主张按360000元/年计付上述期间的损失赔偿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应以被告新凤凰医院租赁涉案房屋期间向两原告支付的年租金总额330000元为标准计算损失赔偿金为宜。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新凤凰医院承担上述损失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8日判决：一、限被告烟台市开元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福河路010号房屋（房产证号：烟房权证芝字第**）的南门恢复原状，拆除对房屋南门的封堵、重新修建玻璃制门厅（面积5米×2.3米）；二、限被告烟台市开元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杨春强、马洪武经济损失131095.9元（330000元/年×÷365日×145日），并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房屋南门实际恢复原状之日按330000元/年标准赔偿原告杨春强、马洪武经济损失；三、驳回原告杨春强、马洪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烟台市开元实业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原告杨春强、马洪武负担377元，被告烟台市开元实业公司负担28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于2020年3月24日形成的曾任新凤凰医院法定代表人刘鹏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陆贇之间的通话录音资料及录音摘录一份，证实被上诉人新凤凰医院、杨春强、马洪武对其封堵、拆除南门的行为知情且认可。被上诉人杨春强、马洪质证称，对该证据证明内容不认可，其并未同意开元公司封堵、拆除南门。被上诉人新凤凰医院主张该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期间，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在二审提交，其拒绝进行质证；上诉人还向法院提交了其在企查查中查询的新凤凰医院法定代表人变更记录打印件一份，证实刘鹏为新凤凰医院原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杨春强、马洪质称，刘鹏确实是新凤凰医院的原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新凤凰医院质证称，代理人不清楚刘鹏是新凤凰以前的法定代表人，即使是，根据最高院相关规定，应由刘鹏出庭作证，因此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根据视频资料整理的相关内容，刘鹏并没有认可拆除涉案房屋房门系新凤凰医院参与并支持，这些都是上诉人自己的推断，因此该通话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杨春强、马洪武的财产损失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杨春强、马洪武共有涉案房屋的南门进行封堵、拆除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其上述行为系受被上诉人新凤凰医院的指示，且被上诉人杨春强、马洪武对此知情并认可，但其提交的通话录音资料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三被上诉人对此亦不认可，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因过错行为致被上诉人杨春强、马洪武财产遭受损害，杨春强、马洪武要求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南门恢复原状，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的计算标准有异议，主张该标准明显高于2019年以来当地平均市场行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参照被上诉人新凤凰医院租赁涉案房屋期间向被上诉人杨春强、马洪武支付的年租金总额330000元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杨春强、马洪武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元，由上诉人烟台市开元实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