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4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宜康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394130798D。法定代表人：杨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女，195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宜康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宜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第二、第三项并改判驳回吕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吕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宜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从而判决解除宜康公司与吕某之间的合同并要求宜康公司承担退款及退费，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宜康公司违约，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宜康公司与吕某于2016年9月份签订《阳光健康会员合同》后，宜康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关酒店及配套服务，吕某因自身原因从未曾到过宜康公司提供的酒店进行消费，也从未曾对宜康公司所提供的酒店及服务提出过任何异议。按照合同约定，宜康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是提供酒店及相关服务，现这些酒店仍在正常营业，按照合同约定及一般交易常识，宜康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吕某是否到宜康公司提供的酒店进行过消费的情况下便主观认定宜康公司未曾履行合同义务从而认定宜康公司违约，该认定显然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要求宜康公司支付吕某消费折算23520元没有法律依据。宜康公司与吕某所签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会员在规定年限内没有进行任何消费的，98000元的会员可享受到7840元的赠送消费，该消费可以提现，但提现的时间约定的是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年内的最后一个月内。这样约定的目的是对因客观原因没有进行消费的会员进行经济弥补，与退还会员费两者不能并存，否则会员会把这种补偿当做一种投资，这与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背道而驰，且与一般的商业交易规则相违背。此外，即使宜康公司应该支付吕某该项提现款，该提现也有明确的时间限制即一年，双方于2016年9月份签订合同，吕某自身没有消费则应该在2017年9月份主张该项提现，其在2020年才主张该项赠送费用显然已经过了一年期的时间约定。故一审判决要求宜康公司支付吕某23520元的消费提现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要求宜康公司承担吕某的律师服务费8000没有法律依据。宜康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却认定吕某支付的律师费是宜康公司违约给吕某造成的损失，该认定显然于法无据。此外，宜康公司与吕某所签合同并没有约定一方的律师服务费应由另一方支付，律师是吕某自己聘请，支付律师服务费多少完全是吕某自己决定，故该项支出与宜康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吕某答辩称，一、关于宜康公司违约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宜康公司的义务是为吕某安排酒店，吕某的义务是支付相应的对价。吕某已经支付了会员费，根据合同约定，宜康公司应履行安排吕某入住酒店的义务，但是该项义务宜康公司没有履行。对于没有发生的事吕某是无法举证的，如果宜康公司认为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则应该由宜康公司来举证，证明安排吕某什么时间入住酒店、入住了哪个酒店哪个房间、有没有客人的签字等，上述证据宜康公司均未提供。二、宜康公司提到的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未在一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这一规定不应当支持宜康公司的时效抗辩。三、消费折算和会员费是两项内容，分别计算的，二者并不冲突和矛盾，按照合同约定,宜康公司应将消费折算支付给吕某。一审律师费8000元是吕某追偿债权的合理费用，而且吕某主张的律师费只是一审的，费用并不高。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吕某与宜康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的《阳光健康会员合同》；2.判决宜康公司返还吕某会员会费98000元,并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为14598.6元；3.判决宜康公司将每年17640元的消费折算为人民币向吕某支付,共计三年,合计52920元；4.本案诉讼费由宜康公司承担，律师费8000元由宜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9月21日，吕某与宜康公司签订一份《阳光健康会员合同》，约定：一、吕某购买宜康公司10年会员资格，会员费为98000元，可以享有对应年限内长年居住在宜康公司旗下各养生酒店、产权式酒店及度假村的资格（包括后续在国内各区域开发的酒店、度假村等）；二、办理资格98000元/10年的会员可享受宜康公司每年赠送9800元消费（注：消费赠送期为10年），该消费可用于宜康公司提供的互联网购物平台、旅游和中医疗养院内消费；三、凡是在规定年限内无任何消费或当年无任何消费的会员，98000元的会员再赠送8%计人民币7840元消费，所有宜康公司赠送的消费均可提现金，提现结算为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年内最后一个月；四、在宜康公司无法提供合法经营证件及无法安排入住的（海南岛内）可以退款，会员退出会员资格须书面报送客服中心，经公司核实后20个工作日内处理完毕。合同签订后，吕某于2016年9月25日向宜康公司支付了98000元合同价款。因宜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吕某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吕某为提起一审诉讼与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并支付8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吕某与宜康公司所签订的《阳光健康会员合同》是双方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上述合同签订后，吕某依约向宜康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98000元，但宜康公司却无法向吕某提供入住服务，以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吕某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宜康公司返还98000元合同价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合同未对支付利息进行约定，吕某主张支付利息，于约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吕某主张三年赠送消费52920元折算现金予以支付的问题，根据《阳光健康会员合同》约定，每年赠送9800元消费可用于宜康公司提供的互联网购物平台、旅游和中医疗养院内消费，并非赠送现金，对于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每年赠送7840元消费三年共计23520元可提取现金，该部分的诉请，于约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因宜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吕某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故应由宜康公司承担律师费8000元。宜康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解除吕某与宜康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的《阳光健康会员合同》；二、宜康公司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吕某会员费98000元；三、宜康公司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吕某支付消费折算款23520元、律师费8000元；四、驳回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0.37元，由吕某负担770.37元，由宜康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宜康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事实的问题；吕某与宜康公司签订的《阳光健康会员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该合同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出现下列情况的可退款：1.甲方无法提供合法经营证件的；2.无法安排入住的（海南岛内）”。合同签订后，吕某依约向宜康公司缴纳了98000元会员费，但宜康公司从来未曾安排吕某入住其在海南的旗下酒店，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安排吕某入住其在海南的旗下酒店而吕某没有入住的情形。因此，吕某诉请解除合同，退还会员费的请求，应予支持。二、关于宜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消费赠送款以及吕某的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会员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约定：“凡是在规定年限内无任何消费或当年无任何消费的会员，58000元的会员再送5%计人民币2900元消费，98000元的会员再送8%计人民币7840元消费，所有宜康赠送的消费均可提现金，提现结算为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年内最后一个月”。吕某是98000元的会员，依合同约定若在规定年限内无任何消费或当年无任何消费则具有每年受赠7840元消费款的权利，且该赠送的消费款可以提取现金。因此，吕某有权请求宜康公司给付其应当享有的消费赠送款。虽然合同约定“提现结算应当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年内最后一个月”，但并未约定逾期未结算则视为放弃，也没有规定逾期未结算则宜康公司不再支付。因此，只要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吕某均有请求宜康公司支付的权利。故自2017年至2019年宜康公司应当向吕某支付三年的消费赠送款，吕某的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支持吕某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宜康公司上诉主张吕某应当在2017年9月份前主张该项赠送款，否则就无权请求给付，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宜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吕某律师服务费的问题；由于我国尚未实行民事诉讼必须由律师代理的制度，所以，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是否聘请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应当由当事人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决定。除法律援助外，律师服务费应自行负担。但当事人在合同中就律师服务费的负担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在《阳光健康会员合同》中并未就律师服务费进行约定，因此，吕某无权请求宜康公司负担其聘请律师的费用。一审判决宜康公司负担吕某的律师服务费8000元，确有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宜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20）琼0108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海南宜康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吕某支付消费赠送款23520元；四、驳回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70.37元，由吕某负担1131.37元，海南宜康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37元，由吕某负担1131.37元，海南宜康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家林审判员   潘 娜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贺舒楠速录员   陈祥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