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1民初3386号 原告：华电（厦门）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白虎岩路**。 法定代表人：练玉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蕾，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静，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海岱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义，男，汉族，1959年11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州市，系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亭，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电（厦门）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厦门公司）与被告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青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电厦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蕾、陈诗静、山东青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义、胡德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电厦门公司、山东青能公司双方签订的《【华电厦门集美分布式能源站一期】工程汽轮机、发电机及辅助设备合同书》（合同编号：HDJN2014-C-01;下称“设备合同书”）自华电厦门公司起诉之日起解除；2.山东青能公司立即向华电厦门公司返还华电厦门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2984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山东青能公司向华电厦门公司支付违约金746000元；4.判令山东青能公司向华电厦门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山东青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15日，华电厦门公司与山东青能公司（曾用名：山东青能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华电厦门集美分布式能源站一期】工程汽轮机、发电机及辅助设备合同书》（合同编号：HOJN2014-C-01；下称“设备合同书”）。上述设备合同书约定：1.第2.1条：案涉设备为一台套汽轮机及辅助设备、一台套发电机及辅助设备。2.第4.1条：合同总价为373万元，合同签署日起20日内，华电厦门公司应向山东青能公司支付定金（合同总价20%)；合同生效后第2个月华电厦门公司支付设备进度款（合同总价30%)；华电厦门公司收到山东青能公司发票和预装箱清单后支付提货款（合同总价30%)；山东青能公司交货并安装调试合格后及经过“可靠性运行”后华电厦门公司支付试运行款（合同总价10%)；设备保证期满没有质量问题，华电厦门公司支付质保金（合同总价10%)。3.第9条：合同验收分为“试运行”、“性能验收试验”、“可靠性运行”、“初步验收”、“最终验收”等阶段；其中，性能验收试验系在合同设备所属机组全部设备运转稳定，达到额定出力稳定运行96小时完毕后6个月内进行。可靠性运行指的是检验机组满负荷连续运行能力的可靠性试验。4.第11条:约定设备质量影响总体工期的，则扣除质保金，并按严重违约处理，并追究山东青能公司严重违约法律责任；对安装有重大影响的设备迟交超过1个月时，华电厦门公司有权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视为严重违约；山东青能公司发生严重违约之情形，华电厦门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由违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并追究因此造成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和华电厦门公司预期利益损失。5.第18条:本项目所在地为厦门市集美区；因本合同引起的一切争议，可向项目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起诉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评估／鉴定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设备合同书签订后，华电厦门公司按时履行了付款义务：2014年3月12日，华电厦门公司向山东青能公司支付20％预付款746000元；2014年5月5日，华电厦门公司向山东青能公司支付同总价款30％进度款1119000元；2016年6月27日，华电厦门公司向山东青能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30％提货款1119000元。即，华电厦门公司已支付合同总价80%，共计2984000元。2016年8月案涉设备到货，山东青能公司指派其工作人员进行安装。设备试运行过程中，在汽轮机96小时调试过程中发现汽封漏汽严重。经山东青能公司技术人员汽封改造完成后，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又多次出现振动异常等问题。2018年8月，案涉设备返厂处理设备振动大问题。2018年12月，案涉设备因汽轮机振动大问题再次返厂维修。2019年3月案涉设备返厂维修后运回华电厦门公司处。2019年5月下旬，山东青能公司再次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汽轮机振动大问题仍未解决。2019年9月17日，因设备缺陷无法解决，山东青能公司主动向华电厦门公司提出将汽轮机整机换新，重新设计、制造、安装，工期约7个月，即2020年4月30日前要安装调试。华电厦门公司回函表示因案涉设备长期无法投运导致华电厦门公司经营压力较大，要求将工期缩短为6个月，即2020年3月30日前要安装调试，并整理反馈了原有汽轮器存在的主要问题。2019年10月15日，华电厦门公司再次发函给山东青能公司要求山东青能公司尽快完成案涉设备消除缺陷工作，并在每周五报送工作进度情况。然而，2019年10月发函至今，山东青能公司既不向华电厦门公司反馈工作进度，也未按约定向华电厦门公司交付新设备。华电厦门公司认为，山东青能公司无法交付合格的设备，已经严重影响了华电厦门公司的总体工期，并且设备无法投入使用给华电厦门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按严重违约处理。华电厦门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山东青能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华电厦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山东青能公司辩称，2014年2月15日，山东青能公司与华电厦门公司签订华电厦门集美分布式能源站一期工程汽轮机、发电机及辅助设备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山东青能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合同完合同义务，设备已交付、安装完成，在设备调试过程中，出现汽轮机汽封漏气问题，山东青能公司随即派员进行修理，调试后，出现振动问题。经双方多次沟通，达成协议，山东青能公司承诺为华电厦门公司重新设计制作一台新的汽轮机，华电厦门公司同意该方案，并对新的设计制作提出了新的技术要求。山东青能公司随即按照进度计划开始实施设计、购买材料、生产等。双方原定于2020年4月30日交付新汽轮机，但因2020年1月底开始的疫情影响，无法完成生产任务，以至于未能及时交付。山东青能公司有能力继续履行并且已经开始履行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的规定：“依法妥善审理合同纠纷案件。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案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在适用法律时，应当综合考量疫情对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不同案件的影响，准确把握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按照以下规则处理：（二）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仅导致合同履行困难的，当事人可以重新协商；能够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切实加强调解工作，积极引导当事人继续履行。”根据最高人员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的规定：“关于合同案件的审理，1.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当事人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买卖合同或者履行成本增加，继续履行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山东青能公司有能力继续履行，而且按照进度已经开始履行，能够实现合同目的，对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华电厦门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山东青能公司曾用名为山东青能动力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2月15日，华电厦门公司作为需方与山东青能公司作为供方签订编号为HOJN2014-C-01的《【华电厦门集美分布式能源站一期】工程汽轮机、发电机及辅助设备合同书》（以下简称“设备合同书”），设备合同书中第2条约定山东青能公司向华电厦门公司供应汽轮机及辅助设备、发电机及辅助设备各一台套；第3条约定合同总价为3730000元，其中汽轮机设备的合同价格为3080000元，发电机设备的合同价格为650000元；第4条约定合同签署起20日内，供方向需方的设计单位提供满足设计要求的相关设备图纸资料并交接完成及履行相关手续，需方支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20%，即746000元，在合同生效后第2个月按合同设备总价的30%支付给供方共计1119000元，在所有设备已按技术协议的要求通知需方进行了相关实验见证，并由供需方确认具备发货条件后，在需方收到供方增值税发票和预装箱清单文件并审核无误后30天内，由需方付给供方设备合同总价的30%，共计1119000元，在供方交货并安装调试合格后及经过“可靠性运行”后支付设备合同总价的10%，共计373000元，待该套合同设备保证期满没有质量问题，如有索赔则索赔完成后，在需方收到供方最终验收证明文件和资金往来票据或正式收据并审核无误后30天内，由需方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10%，即为373000元；第9条第4款约定，性能验收试验应在合同设备所属机组全部设备运转稳定，达到额定出力稳定运行96小时完毕后6个月内进行，目的是为了验证合同设备是否能达到各项技术性能和保证指标。如果合同设备不能达到本合同技术协议所规定的一项或多项保证指标时，按第9.6条和第11.1条办理。第9条第6款约定，如果第一次性能验收试验表明合同设备达不到本合同技术所规定的一项或多项性能保证值，则双方应共同分析原因，澄清责任，由责任一方采取措施，并在第一次验收试验结束后2个月内进行第二次验收试验。第11条第1款约定，如果由于供方责任，在经性能验收试验后，合同设备仍不能达到本合同附件所规定的一项或多项保证指标时，且在二个月内无法解决，视供方为严重违约如下：1.汽轮发电机出力低于保证值时为严重违约；2.汽轮机额定工况气耗高于25.95kg/kwh时为严重违约。约定设备质量影响总体工期的，则扣除质保金，并按严重违约处理，并追究被告严重违约法律责任。第11条第2款约定对安装有重大影响的设备迟交超过1个月时，需方有权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视为严重违约。第11条第8款约定，供方发生本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或视为严重违约之情形，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由违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并追究因此造成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和需方预期利益损失。第18条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一切争议，可向项目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起诉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评估／鉴定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 2014年3月12日，华电厦门公司向山东青能公司支付预付款746000元；2014年5月5日，华电厦门公司向山东青能公司支付汽轮发电机组货款1119000元；2016年6月27日，华电厦门公司向山东青能公司支付汽轮机、发电机及辅助设备合同（30%进度款）1119000元。华电厦门公司累计向山东青能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984000元。 2019年3月18日，华电厦门公司通过邮件向山东青能公司发送《关于尽快派人完成汽轮机调试工作的函》，通知山东青能公司尽快明确调试时间并派人完成汽轮机组的安装调试工作。2019年8月8日，华电厦门公司再次通过邮件向山东青能公司发送《关于尽快完成汽轮机遗留缺陷处理工作的函》，要求山东青能公司尽快派人彻底完成汽轮机所有遗留设备缺陷消除工作，并完善开停机方案，同时移交汽轮机本体改造及恢复安装的所有技术资料。2019年9月23日，山东青能公司向华电厦门公司回函，确认华电厦门公司向山东青能公司采购的案涉汽轮发电机组经现场调试未能达到理想效果，山东青能公司同意为华电厦门公司重新设计制造一台新的汽轮机，包括现场原汽轮机带底盘整体拆除返厂，重新设计新汽轮机、现场管道等，并提出工期约7个月。2019年9月29日，华电厦门公司通过邮件回函，表示同意山东青能公司更换新汽轮机，但考虑到华电厦门公司汽轮机长期无法投运，经营压力较大，要求将更换新汽轮机的工期（包括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缩短为6个月。2019年10月15日，华电厦门公司再次向山东青能公司发函，要求山东青能公司提供汽轮机消缺进度计划并在此后每周五报送工作进展情况。2019年10月16日，山东青能公司向华电厦门公司发送《厦门华电进度计划》。 另查明，2020年5月6日华电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70000元。 庭审过程中，山东青能公司确认案涉设备存在缺陷无法正常运行。 上述事实，有华电厦门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华电厦门集美分布式能源站一期】工程汽轮机、发电机及辅助设备合同书》《银行客户回单》《电汇凭证》《关于尽快派人完成汽轮机调试工作的函》《关于尽快完成汽轮机遗留缺陷处理工作的函》《山东青能公司回函》《关于同意更换新汽轮机的函》《关于提供汽轮机消缺进度计划的函》《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律师费转账凭证》和山东青能公司提交的《厦门华电进度计划表》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电厦门公司与山东青能公司是否就更换汽轮机达成补充协议?2.在华电厦门公司与山东青能公司未就更换汽轮机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华电厦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围绕前述争点，本院分析如下： 一、华电厦门公司与山东青能公司是否就更换汽轮机达成补充协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履行期限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合同法》二十条规定，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要约失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9年9月23日，山东青能公司向华电厦门公司发函，确认案涉汽轮发电机组经现场调试未能达到理想效果，山东青能公司同意为重新设计制造一台新的汽轮机，所需工期为7个月。山东青能公司的该函件应视为就订立更换汽轮机的补充协议向华电厦门公司发出要约。虽然华电厦门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回函同意山东青能公司更换新汽轮机，但要求将更换新汽轮机的工期缩短为6个月。华电厦门公司的回函对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应当视为对山东青能公司发出新要约，山东青能公司的要约失效。在此情况下，山东青能公司并未对华电厦门公司的新要约作出承诺，反而在2019年10月16日发送给华电厦门公司的《厦门华电进度计划》中，明确更换汽轮机从出图到安装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超过了华电厦门公司新要约中要求的工期6个月的履约期限。综上，华电厦门公司与山东青能公司并未就更换汽轮机补充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并未就更换汽轮机达成补充协议。华电厦门公司与山东青能公司之间的《设备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双方仍应依照案涉《设备合同书》的约定全面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 《设备合同书》第11条第1款约定，如果由于供方责任，在经性能验收试验后，合同设备仍不能达到本合同附件所规定的一项或多项保证指标时，且在二个月内无法解决，视供方为严重违约。约定设备质量影响总体工期的，则扣除质保金，并按严重违约处理。第11条第8款约定，供方发生本合同约定的严重违约或视为严重违约之情形，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由违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山东青能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案涉设备存在缺陷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华电厦门公司提交的山东青能公司的回函中，山东青能公司也确认案涉汽轮发电机组经现场调试未能达到理想效果。依照《设备合同书》的上述约定，山东青能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存在缺陷无法正常运行且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内调试至《设备合同书》约定的保证指标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华电厦门公司有权依约单方解除合同。现华电厦门公司起诉主张解除案涉《设备合同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山东青能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签收本案的起诉状，应视为解除合同的通知于2020年6月15日到达山东青能公司，故应认定华电厦门公司与山东青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20年6月15日解除。在双方未就更换汽轮机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山东青能公司提出的关于其已经为华电厦门公司重新生产案涉设备进行实际履行的抗辩不仅依据不足，也无法免除其在《设备合同书》项下仍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山东青能公司关于不可抗力的抗辩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2.华电厦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标准过高？ 如前所述，在山东青能公司未按《设备合同书》履行合同，构成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华电厦门公司有权依照《设备合同书》第11条第8款的规定解除合同并要求山东青能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关于该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华电厦门公司认为，由于案涉设备是用于提高发电等相关产能，山东青能公司拖延4年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给华电厦门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该违约金标准并未过高。山东青能公司认为该违约金标准过高，华电厦门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华电厦门公司主张山东青能公司依照《设备合同书》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违约金的功能在于免除守约方对损失的举证责任。在《设备合同书》已经就违约金标准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华电厦门公司无需就山东青能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进行举证。其次，山东青能公司并未就《设备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损失进行举证。华电厦门公司认为案涉设备是用于扩大电力等产能，山东青能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是消极损失，具体损失金额无法确定。在该违约金标准是否过分高于损失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山东青能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再次，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山东青能公司与华电厦门公司于2014年2月签订合同至今交付的设备仍不能正常使用的责任均在于山东青能公司。另外，由于设备未能正常使用导致华电厦门公司提高产能长时间受阻，必然导致收入的显著减少和预期利益受损。结合案涉设备的金额和所能带来的产能增加，本院依照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设备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并未过分高于华电厦门公司的损失。 综上，华电厦门公司与山东青能公司并未就更换汽轮机达成补充协议。在此情况下，山东青能公司未能按照案涉《设备合同书》的约定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汽轮机等设备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华电厦门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解除案涉《设备合同书》并要求山东青能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2984000元并要求山东青能公司支付违约金746000元。另，华电厦门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70000元，属于必要支出，依合同约定应计入违约损失，由违约方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四款、第三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华电（厦门）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的《【华电厦门集美分布式能源站一期】工程汽轮机、发电机及辅助设备合同书》于2020年6月15日起解除； 二、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电（厦门）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984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98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电（厦门）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746000元； 四、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电（厦门）分布式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7200元，减半收取18600元，由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潘辉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超岚 书 记 员 杨巧雯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要约失效： （一）拒绝要约的通知到达要约人； （二）要约人依法撤销要约； （三）承诺期限届满，受要约人未作出承诺； （四）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 第三十条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 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 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 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