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某，男，汉族，2010年1月26日出生，小学四年级学生，户籍地住甘肃省镇原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理人:季某2，男，汉族，1978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地住甘肃省镇原县XX镇XX村XX村XX号，现住西安市雁塔区XX环XX路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系季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折某，女，汉族，1974年11月18日出生，户籍地住甘肃省镇原县XX镇XX村XX村XX号，现住西安市雁塔区XX环XX路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系季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某，男，汉族，2009年9月24日出生，小学四年级学生，住西安市鄠邑区。法定代理人：段某，女，汉族，1978年4月20日出生，住陕西省户县XX乡XX村XX组。系郝某某之母。法定代理人：郝某，男，汉族，1976年3月15日出生，住鄠邑区XX乡XX村XX号。系郝某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跃，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西安市雁塔区北沈家桥小学，地址: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冯博，该校校长。原审被告：西安格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黄继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霄，女，汉族，1993年5月22日出生，住陕西省周至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季某某与被上诉人郝某某、原审被告西安市雁塔区北沈家桥小学、西安格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172号民事判决，改判季某某不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郝某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判决无充分证据证明季某某有过错，无证据证明郝某某摔倒是季某某导致，季某某与本案郝某某摔倒一事无直接关系：事发后老师通知家长到学校，并询问季某某，季某某称其中午在接水时被郝某某打了头部，季某某立即报告自己被打之事，没有作出还手的行为。郝某某亦承认季某某所述属实，但是随后郝某某的母亲向季某某父亲要八千、二万、四万元，且还多次威胁季某某。一审判决采纳郝某某提供的与本案无关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及医院的票据，认定由季某某承担40%的责任不公平。郝某某辩称，1、郝某某未动手打季某某，是郝某某让季某某排队发生争执，季某某将郝某某推倒并按了郝某某的头部一下，导致郝某某牙齿被磕。2、郝某某没有向季某某要8000元至40000元，并服从一审判决。西安格华公司述称，餐饮公司不管理学生，与本案无关，服从一审判决。北沈家桥小学书面表示服从一审判决，不参加二审庭审。郝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季某某、北沈家桥小学及西安格华公司共同赔偿郝某某医疗费3209.50元、交通费192.80元、营养费2250元、复查费1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21600元、护理费22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季某某、北沈家桥小学及西安格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某某与季某某系在北沈家桥小学就读的学生。2018年10月9日中午，郝某某与季某某在北沈家桥小学三年级教室等待就餐时相互打闹，郝某某摔倒，致其牙冠折断。2018年10月10日，郝某某至西安雁塔惟真口腔门诊部就诊，经诊断为“牙体缺损”。2018年10月16日，郝某某在西安市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经诊断为“牙体缺损”。2019年5月14日，郝某某至西安交通大学口腔医院就诊，经诊断为“11牙复杂冠折（根管治疗术后）、21牙简单冠折”，郝某某共支出医疗费3209.50元及复查费1120元。2019年11月15日，郝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郝某某的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遂将该案卷宗转送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学司法鉴定。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陕公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1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郝某某18岁以前牙齿治疗费用预计为3600元；18岁以后冠折牙齿行烤瓷联冠修复，每次费用预计为3000元，约10年左右适时更换一次；2、郝某某护理期评定为15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郝某某为此支出鉴定费1600元。2020年3月23日，郝某某提交《鉴定补充说明申请书》，要求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郝某某18岁以后冠折牙齿行烤瓷联冠修复，每10年更换一次，按照我国人均寿命计算对冠折牙齿行烤瓷联冠修复的次数、更换年限及郝某某18岁以后行种植义齿修复所需费用，以及瓷牙平均寿命、更换的时间、更换次数作补充说明。2020年4月15日，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异议答复函》，载明：“1、我中心参考目前陕西省口腔专科医院收费情況进行牙齿后续修复费用预计，为普通实用性。如需特殊治疗(全瓷、种植牙)，以实际发生为准；2、郝某某在我中心活体检验时，已明确告知其家人，使用烤瓷连冠修复；3、如异议人对此次郝某某后续牙齿修复使用材质及预计费用有异议，请在委托申请中注明修复牙齿所用材质，另行委托重新鉴定；4、“郝某某18岁以后冠折牙齿行烤瓷联冠修复，每次费用预计为3000元人民币，约10年左右适时更换一次。”参考陕西省人均寿命75岁，其后期至少需更换6次。”另查，2008年8月23日，北沈家桥小学与西安格华公司签订《北沈家桥小学餐厅经营合同书》，约定：北沈家桥小学提供经营生产场所、水电气设施、土建改造、售餐系统、装修及设施设备。西安格华公司经营管理范围包括，教职工早中晚餐及学生的中晚餐，食品经营许可范围内与餐饮有关的服务项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郝某某与季某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郝某某与季某某在就餐时相互打闹，造成郝某某摔倒，致其牙冠折断，郝某某对此事的发生也具有过错，对季某某的侵权责任可予以减轻，故郝某某承担40%的责任，季某某向郝某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郝某某与季某某均系北沈家桥小学在校学生，郝某某与季某某在北沈家桥小学学习、生活期间，北沈家桥小学依法对郝某某与季某某负有教育、管理和保障学生在学校期间的安全的义务，但郝某某与季某某在打闹过程中，北沈家桥小学未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导致郝某某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伤害，故北沈家桥小学依照其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西安格华公司仅为餐饮服务的提供者，依据北沈家桥小学与西安格华公司所签订的《北沈家桥小学餐厅经营合同书》，西安格华公司并不具有对学生进行管理的法定或约定义务，故对郝某某要求西安格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赔偿范围确定为：医疗费（复查费），按票据认定为4329.50元；交通费，按票据认定为192.80元；营养费，按20元/天计算45天，共计900元；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15天，共计1500元；后续治疗费为21600元，以上共计28522.30元。因郝某某伤情未达到伤残标准，故对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六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季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郝某某医疗费（复查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1408.92元。二、被告西安市雁塔区北沈家桥小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郝某某医疗费（复查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共计5704.4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53元，鉴定费1600元。由原告承担800元，被告季某某承担853元，由被告西安市雁塔区北沈家桥小学承担400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季某某、西安市雁塔区北沈家桥小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承担的诉讼费用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由季某某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及比例是否正确。首先，郝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与季某某在北沈家桥小学教室内等待就餐期间，在接水处两人嬉闹，季某某将郝某某摔倒造成郝某某牙齿受伤侵害事实，为证实季某某、沈家桥小学及西安格华公司的侵权行为，郝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格华餐饮公司吴老师与郝某某之母段某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其次，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5日庭审笔录P139页记载：被告一（即季某某）：“......原告先动手打的我孩子，然后俩人摔倒，......”2020年5月9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P153页记载：“被告一：证人，当时是两个孩子推搡，我孩子额头也摔伤是否事实？”从以上季某某当庭所述与郝某某的起诉内容，能够确认郝某某与季某某之间发生打闹属实，而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虽不能证明事故发生过程，但证明郝某某受伤后，格华餐饮公司吴老师与郝某某的家长通过微信有过联系沟通，从侧面印证了季某某与郝某某发生打闹导致郝某某牙齿磕伤，故一审法院认定季某某与郝某某在北沈家桥小学教室等待就餐时相互打闹导致郝某某摔伤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季某某是导致郝某某受伤的直接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郝某某虽是被侵权人，但其是在与季某某相互打闹过程中受伤，郝某某对其自身受伤亦有一定过错，依法应减轻季某某的部分侵权责任；又因该起伤害行为发生在北沈家桥小学教室内，北沈家桥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学生疏于管理，造成本案侵权结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管理过错责任；至于西安格华餐饮公司，其只是为北沈家桥小学教职工及学生提供餐饮服务，并无管理学生的责任和义务，不存在管理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认定由季某某承担40%的侵权责任；北沈家桥小学承担20%责任，西安格华餐饮公司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对各方当事人认定的侵权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季某某上诉提出郝某某受伤与其无关，季某某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及由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公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季某某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申请调查北沈家桥小学餐饮公司的一名叫吴老师的员工，根据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对郝某某母亲与托班吴老师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质证过程记载，北沈家桥小学（即被告二）对该聊天记录认可，并称那个老师已经离职，且季某某于2020年6月18日提出上诉时并未申请调查取证，又在本院询问时明确表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故本院对季某某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季某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元（季某某预交），由季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洁审  判  员   郝      卫   审  判  员  刘    溪 二Ｏ二Ｏ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    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