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3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一道河东路**(天一大厦）102、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75894030T。 负责人：孙晓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1-1）。 负责人：郭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恩芳，女，195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平，女，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玲，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艳，女，198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磊，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到路，男，199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宝言，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飞飞，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金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皖西北商贸城******楼****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0665488532。 法定代表人：孙刘氏，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永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神火大道西株州路**代码914114005569363812。 法定代表人：梅红荣，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刘到路、侯宝言、蒋飞飞、阜阳市金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商丘永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该公司少赔偿124616.8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无证据证明朱恩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应支持被扶养人朱恩芳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过高；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14年。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承担208866.26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不应支持被扶养人朱恩芳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过高；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14年；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无证据证明且包含在丧葬费项下，不应重复赔付；其只承保了涉案牵引车,未承保挂车，赔偿金额应由牵引车和挂车分摊。 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蒋飞飞辩称：挂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刘到路、侯宝言、阜阳市金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商丘永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 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刘到路、侯宝言、蒋飞飞、阜阳市金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商丘永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769206.5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22日10时30分许，刘到路驾驶皖Ｋ×××××号轻型普通货车，沿202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王店镇宁小村路段时，追尾撞到前方孙道彬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后三轮电动车失控撞到临时停在路边蒋飞飞驾驶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尾部，造成孙道彬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到路负主责、蒋飞飞负次责、孙道彬无责。孙道彬经阜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为抢救孙道彬支付医疗费及急救费共计26427.27元。皖Ｋ×××××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侯宝言，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12.2万元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阜阳市金金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豫Ｎ×××××车的所有人为商丘永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投保有12.2万元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事故发生时，孙道彬65周岁。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系孙道彬的近亲属，其中朱恩芳系孙道彬妻子，事故发生时朱恩芳已超过60周岁，孙平、孙艳、孙玲系孙道彬女儿，孙磊系孙道彬儿子。事故发生后，蒋飞飞向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支付费用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朱恩芳在事故发生时68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孙道彬作为朱恩芳的丈夫，对其有扶养的义务，且孙道彬系朱恩芳的生活来源之一，不能因子女的赡养义务而免除夫妻间的相互扶养义务。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6427.27元；死亡赔偿金37540元×15年=563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丧葬费37189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等酌定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782元/年×12年/5人=57076.8元，合计756793.07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损失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阳光保险阜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61755.15元【(756793.07元-120000元-120000元)×7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35037.92元【(756793.07元-120000元-120000元)×30%-20000元（蒋飞飞垫付款）】。蒋飞飞已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向蒋飞飞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各项损失481755.1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各项损失255037.9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飞飞支付垫付款20000元；四、驳回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2元，减半收取5746元，由刘到路负担4026元，由蒋飞飞负担172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合理损失，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皖Ｋ×××××号牵引车保险人应予赔偿，豫Ｎ×××××车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因皖Ｋ×××××号牵引车保险合同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牵引车投保了不计免赔100万商业三者险，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故牵引车保险人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要求豫Ｎ×××××车方分摊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孙道彬因交通事故死亡，且对事故发生无过错，结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普遍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合理范围。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以二十年为基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事故时孙道彬差两个月满六十六周岁，故应按照十五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与丧葬费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一审判决酌定为3000元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事故发生时朱恩芳虽已近六十八周岁，但其仅提供村委会《证明》以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因村委会不具备认定有无劳动能力的主体资格，不能认定朱恩芳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判决支持朱恩芳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核算，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合理损失应为699716.27元（756793.07元-57076.8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合理损失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阳光保险阜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21801.39元【(699716.27元-120000元-120000元)×70%】，共计441801.3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17914.88元【(699716.27元-120000元-120000元)×30%-20000元（蒋飞飞垫付款）】，共计237914.88元。蒋飞飞已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向蒋飞飞返还。 综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 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各项损失441801.39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各项损失237914.88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飞飞支付垫付款20000元； 五、驳回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92元，减半收取5746元，由刘到路负担4026元，由蒋飞飞负担1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8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504元，由朱恩芳、孙平、孙艳、孙玲、孙磊负担1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楠楠 书记员尹纯程 附：（2020）皖12民终3849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