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2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吕某某，女，1967年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家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宁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11月8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邓承标，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周学慧，湖南功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常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公诉刑诉[2020]133号起诉书及常检民行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鹏程、检察官助理刘小玲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陈康兵、检察官助理刘超平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吕某某、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邓承标、周学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某某在常宁市××路××号经营米粉早餐店，为拉生意多赚钱，2018年12月份在自制的调味卤水中掺入罂粟粉，再加入米粉中以提鲜，然后销售给顾客食用。被告人吕某某的早餐店平均每天销售80碗左右的米粉，每碗价格为4元，每天销售金额320元，至被查获共销售7万元。 2019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当场在被告人吕某某经营的早餐店查扣三桶掺入罂粟粉的卤水。经鉴定，扣押的三桶卤水中均含有吗啡、可待因、蒂巴因、罂粟碱、那可汀成分。经常宁市公安局对食用过该种米粉的吕某某、夏某、李某1及提取的米粉进行检测，结果均呈二乙酰吗啡阳性。2019年11月8日，吕某某主动退缴非法所得7万元。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吕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吕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两年以下，并处罚金，符合社区矫正可考虑适用缓刑。常宁市人民检察院同时诉称：吕某某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危及消费者人身安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吕某某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判令吕某某承担销售金额十倍的赔偿金70万元。 被告人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人提出支付惩罚性赔偿金70万元的诉讼请求，表示家庭困难暂无赔偿能力。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吕某某在其经营的米粉中添加少量罂粟粉尚未造成他人人身实质损害，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吕某某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从宽处罚。3、起诉认定吕某某经营的米粉店营业额7万元，没有考虑经营者法定节假日停业的情况。4、吕某某家庭困难，对于70万元的赔偿金超出其承受范围。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吕某某判处缓刑，判决承担10万元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吕某某在常宁市××路××号无证经营一家米粉早餐店。为增加米粉口感，吸引更多的顾客，获取利润，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9月，被告人吕某某在明知“罂粟粉”为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4次从他人处购买罂粟粉与其他食材一起熬制调味卤水，再加入米粉中以提鲜，然后销售给顾客食用。期间，被告人吕某某的早餐店平均每天销售80碗左右的米粉，每碗价格为4元，每天销售金额320元，至被查获时止，销售金额达7万余元。 2019年9月12早上，市民夏某及其妻子李某1在吕某某的米粉店中食用米粉，随后在单位组织的尿检中发现吗啡检测呈阳性。2019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当场在被告人吕某某经营的早餐店内查扣三桶疑似掺入罂粟粉的卤水。经鉴定，扣押的三桶卤水中均含有吗啡、可待因、蒂巴因、罂粟碱、那可汀成分。经常宁市公安局对食用过该种米粉的吕某某、夏某、李某1及提取的米粉进行检测，结果均呈二乙酰吗啡阳性。 另查明，2019年11月8日，吕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等物证；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现场检测报告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郭某、夏某、李某1、滕某、唐某、李某2的证言；4、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某违反食品安全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吕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从宽处罚。对于辩护人辩称吕某某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食品安全与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息息相关，对于危害食品安全类犯罪应严格适用缓刑。根据吕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吕某某在经营早餐米粉店期间，为增加米粉口感，吸引更多顾客，在明知罂粟粉为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从别处购买罂粟粉与其他食材一起配制卤水，加入米粉中对外销售，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常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吕某某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吕某某销售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的米粉销售金额为7万余元，为惩戒吕某某的行为和警示其他食品经营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吕某某支付销售金额十倍的赔偿金7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国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吕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7万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扣押的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三、责令被告人吕某某在省级新闻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经本院审查核定）； 四、被告人吕某某向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70万元，进入公益诉讼帐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社教 审 判 员  张 智 审 判 员  廖雪峰 人民陪审员  何石清 人民陪审员  周长君 人民陪审员  郑纯红 人民陪审员  陈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刘 莉                            打印责任人：刘莉 校对责任人：陈社教                书记员段宁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可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国和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十一）赔礼道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起诉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存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品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事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