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飞翔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工业园区廉颇大街飞翔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5909821707。 法定代表人：靳卫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校林，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从领，男，汉族，1966年11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双，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靳卫东，男，汉族，1972年3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校林，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飞翔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新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从领、原审被告靳卫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2 （2019）冀0402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翔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原审被告靳卫东、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校林、李毅，被上诉人李从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翔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李从领诉讼请求并将本案依法移送司法机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从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飞翔新能源公司给付140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是错误的，飞翔新能源公司已不拖欠李从领工程款。1、李从领所施工工程应得工程款，飞翔新能源公司已付清。飞翔新能源公司新厂区建设初期，李从领施工了部分工程，由于李从领无法继续垫资而中途退出。李从领总施工工程款大约四百多万元，飞翔新能源公司已经付清。2、飞翔新能源公司之所以给其出具巨额还款协议事出有因。飞翔新能源公司新厂区能够落地邯郸县园区，是由于当时作为邯郸县商务局长的李从领哥哥李从侠大力帮忙的结果。当时李从侠提出他想要30亩土地，飞翔新能源公司予以答应。后李从侠再次运作，政府在原来拨付飞翔新能源公司120亩土地的基础上，又给飞翔新能源公司增加了30亩土地。李从领无法垫资退出施工后，李从侠不再要土地了，经协 3 商达成飞翔新能源公司补偿他1000万元。为了掩盖这一真实情况，李从侠、李从领哥俩才让飞翔新能源公司出具巨额还款计划。当时私下君子协议：只要飞翔新能源公司给了他哥哥1000万元，该份协议就作废。出于对对方担心的理解，以及相信对方不敢起诉飞翔新能源公司，飞翔新能源公司也就签订了协议。本案中，同一天就签订两份土地购置合同，就充分说明：所谓的土地购置协议，就是为了掩盖李从领哥哥索贿的事实。3、李从领所完成工程量，就是400余万元，远远达不到1400万元。这一事实，只要对李从领所完成工程量予以审计，就能予以证实。所以，一审法院仅仅凭据涉嫌重大犯罪的“证据”就判决飞翔新能源公司还款，明显与法不合。4、李从领应得工程款400余万元，飞翔新能源公司已全部予以给付。二、本案应李从领兄弟犯罪线索依法移送司法机关。由于案涉还款协议涉嫌重大犯罪，依法应属无效。一审法院竟然据此判决飞翔新能源公司给付26572000元工程款本息，显然错误。所以，飞翔新能源公司不仅仅不应给付李从领工程款，一审法院还应将李从领兄弟重大犯罪线索移送司法机关。 李从领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证据及飞翔新能源公司欠付李从领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认定无误，应依法予以维持。1、飞翔新能源公司诉称案涉工程款是四百余万元且已付清李从领与事实完全不符，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依法不能成立。第一，飞翔新能源公司欠付李从领的工程款是1400 4 万元无疑，李从领哥哥“索贿”一说纯属子虚乌有。飞翔新能源公司与李从领双方分别于2014年、2016年、2018年签订的《协议书》、《还款协议》中都明确写明了工程款是1400万元，是双方根据李从领的施工内容、施工量经核算、对账而确定的最终工程款数额。飞翔新能源公司诉称《还款协议》中所写明的案涉工程款过高，是李从领哥哥索贿而签订的与事实相悖，完全是子虚乌有，根本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证据支撑。飞翔新能源公司与李从领双方就案涉工程款再三签订协议确认是1400万元，飞翔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靳卫东作为一个有足够社会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再三签订与事实不符又于己不利的协议书，这显然违背常理。此外，李从领一审提交的《协议书》、《还款协议》、《采购入库单》、支付材料款凭证及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李从领为飞翔新能源公司施工的内容包括飞翔新能源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实验楼、体验厅、仓库、展厅、食堂等基础和主体工程，对上述施工内容一审时飞翔新能源公司申请的证人李某、王某和李从领申请的证人魏某都当庭予以证实。工程竣工后，双方经核算最终确定工程款为1400万元，且鉴于双方当初的朋友关系，工程款1400万元也是保守计算结果。飞翔新能源公司诉称的工程款400万元显然与李从领如此大的施工量相差甚远。若真如飞翔新能源公司所述，协议确定的工程款数额是缘于李从领哥哥索贿所签订的，那么事实真相必定有迹可循，自2014年签订 5 协议以来，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飞翔新能源公司完全能够收集到其所谓的李从领哥哥“索贿”的相关证据。然飞翔新能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说辞，也不可能有证据证实。且欠款期间李从领曾多次找飞翔新能源公司付款，飞翔新能源公司均以暂时没钱为借口推脱，从未对工程款数额提出过异议，更没有提过李从领哥哥“索贿”之说。因此，对工程款1400万元的否认完全是飞翔新能源公司为逃避工程款债务对事实的歪曲和隐瞒。靳卫东作为飞翔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的发起人，其与李从领就案涉工程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其代表飞翔新能源公司的意志所进行的职务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43条规定：“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其行为后果依法由飞翔新能源公司承担。第二，飞翔新能源公司给付李从领的400余万元与本案无关。飞翔新能源公司支付给李从领的400余万元是其偿还李从领“中煤技校”工程所欠付工程款300余万元以及李从领在退出场地后又于2014年上半年为飞翔新能源公司承建飞翔科技体验厅另加的现浇楼板、构造柱等施工的工程款941300元，共计400余万元，与案涉工程款无关。对于“中煤技校”的欠付工程款400万元（不含质保金100万元）,2014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第一项都有写明。对于体验厅的额外工程款941300元，李从领一审提交的飞翔新能源公司的董事王某2014年5月27日出具的《飞翔太阳能体验厅 6 2014年工作量》能够证实，该结算单是在2014年2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签订的，是另加的体验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941300元。上述两项工程款项加起来是400余万元。从时间上看，飞翔新能源公司支付给李从领的400余万元是在2014年2月28日之前，也就是双方签订第一份《协议书》之前，而第一份《协议书》中已经写明案涉工程款是1400万元，且在双方后续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中依旧写明了案涉工程款是1400万元。如果飞翔新能源公司给付李从领的400万元是偿还的案涉的工程款，那么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书》时欠付的案涉工程款便应当是1000万元而不是1400万元。故，根据飞翔新能源公司支付李从领400万元的时间，结合案涉的《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就足以证实上述400万元不是也不可能是飞翔新能源公司支付给李从领的案涉工程款。第三，对案涉工程量依法不应再予以鉴定，也不存在审计的意义和必要。根据《最高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飞翔新能源公司与李从领已经就案涉工程款为1400万元再三达成了协议，《还款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应予以遵守并履行，依法无需再进行鉴定。2、飞翔新能源公司诉称同一天签订两份协议是为掩盖李从领哥哥索贿的事实是对本案事实真相的隐瞒和歪 7 曲，根本不能成立。在2014年2月28日同一天签订两份《协议书》是有事实依据和缘由的，解释说明如下：之所以在2014年2月28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且第一份协议书写明案涉工程款是1000万元，是由于飞翔新能源公司与李从领早在施工之前就约定好飞翔新能源公司将飞翔新能源公司研发基地所购置土地中的28亩卖给李从领，最后抵顶工程款。因此，李从领在施工过程中便在该28亩土地上建设了两栋厂房，计划建好后进行租赁。因此，双方在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第一份《飞翔科技新能源研发基地所购置土地》协议书中所写明的工程款1000万元是不包含李从领在飞翔新能源公司抵顶给的28亩土地七加盖的价值400万元的厂房的，这才有了“工程款1000万元、28亩土地抵顶600万元”的约定。但第一份协议书签订完当天，飞翔新能源公司又让见证人许某（2014年2月28日两份协议的“见证人”）找李从领，称其不愿将上述28亩土地卖与李从领了，想要将该28亩土地收回并将其上建设的厂房一并买下，李从领同意了。经双方核算，该28亩土地上的厂房价值400万元。故，双方又于当天签订了第二份《飞翔科技新能源研发基地所购置土地》补充协议，协议中在1000万元工程款的基础上加上李从领在上述28亩土地上建设的厂房的价值400万元，共计1400万元。因此，2014年2月28日签订了上述两份协议且其中工程款数额的约定不同是有事实缘由的，两者之间并不矛盾。二、飞翔新能源公司在没 8 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为逃避工程款债务反复称李从领兄弟涉嫌索贿，是对事实真相的虚构、隐瞒，本案显然不属于应移送司法机关的案件，应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决。综上，飞翔新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定无误，应依法予以维持，维护李从领的合法权益。 靳卫东述称同意飞翔新能源公司的上诉意见。 李从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翔新能源公司、靳卫东支付李从领建设工程款1400万元及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飞翔新能源公司、靳卫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飞翔新能源公司法人靳卫东向李从领发包了飞翔新能源公司研发基地项目工程，李从领为飞翔新能源公司建设办公楼、厂房、车间等。工程内容是基础、主体、现浇框架、现浇楼板、砌体、钢结构等主体工程和基础工程。2013年年底，李从领施工的车间实验楼、基础展厅一号楼、综合楼展厅、实验楼、销售楼、西边两个车间、东边三个车间厂房、健身房（文体）食堂的主体工程等施工完毕。2014年2月28日李从领、飞翔新能源公司签订《飞翔科技新能源研发基地所购置土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该协议书中飞翔新能源公司法人靳卫东与李从领确认：飞翔新能源公司欠李从领中煤技校职工住宅楼工程款400万元（不包括质保金100万元），欠李从领实际施工的飞翔新能源公司基地项目工程 9 款1400万元。2016年5月1日靳卫东、李从领签订还款协议“甲方：靳卫东，男，身份证号码：1304031972××××××××乙方：李从领，男，身份证号码：1304021966××××××××。经甲、乙双方充分平等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各方确认：截止到2016年5月1日：（1）甲方靳卫东作为中煤技校职工住宅楼工程的实际开发人，尚欠作为中煤技校职工住宅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从领工程款100万元（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不包含该工程质保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甲方靳卫东尚欠作为邯郸市飞翔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从领工程款1400万元（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3）依据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飞翔科技新能源研发基地所购置土地》协议书、《飞翔科技新能源研发基地所购置土地》补充协议，甲方靳卫东尚欠该款项自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共产生利息6924667元（人民币：陆佰玖拾贰万肆仟陆佰陆拾柒元整）；2、甲方靳卫东承诺2016年10月3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共计22924667元（人民币：贰仟贰佰玖拾贰万肆仟陆佰陆拾柒元整，其中本金1500万元，质保金100万元，利息6924667元），其中本金1500万元在还清前按照欠款金额以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款项全部还清。3、本协议共贰页，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依份，双方签字生效。4、本协议附件：（1）《飞翔科技新能源研发基地所购置土地》协议书（2）《飞翔科技新能源研发基地所购置土地》补充协议。 10 2018年5月1日还款协议“甲方：靳卫东，男，身份证号码：1304031972××××××××；乙方：李从领，男，身份证号码：1304021966××××××××。经甲、乙双方充分平等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各方确认：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1）甲方靳卫东作为中煤技校职工住宅楼工程的实际开发人，尚欠作为中煤技校职工住宅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从领工程款100万元（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不包含该工程质保金人民币：壹佰万整）；（2）甲方靳卫东尚欠作为邯郸市飞翔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从领工程款1400万元（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3）依据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飞翔科技新能源研发基地所购置土地》协议书、《飞翔科技新能源研发基地所购置土地》补充协议及2016年5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甲方靳卫东尚欠该款项自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共产生利息6924667元（人民币：陆佰玖拾贰万肆仟陆佰陆拾柒元整），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共产生利息7800000元（人民币：柒佰捌拾万元整）利息合计14724667（壹仟肆佰柒拾贰万肆仟陆佰陆拾柒元整）。2、甲方靳卫东承诺2018年10月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共计30724667元（人民币：叁仟零柒拾贰万肆仟陆佰柒拾元整，其中本金1500万元，质保金100万元，利息14724667元），其中本金1500万元在还清前按照欠款金额以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款项全部还清。3、本协议共贰页，一 11 式两份，双方各持依法，双方签字生效。4、本协议附件：（1）《飞翔科技新能源研发基地所购置土地》协议书（2）《飞翔科技新能源研发基地所购置土地》补充协议（3）《还款协议》（2016年5月1日。”至今飞翔新能源公司未偿还该款导致诉讼。以上事实有李从领身份证、飞翔新能源公司工商信息、协议书、还款协议、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李从领对案涉工程已经进行了施工的事实及该工程已经使用，双方没有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李从领系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飞翔新能源公司于该诉讼前的2014年、2016年、2018年均对案涉工程签订了相关协议和还款协议，不仅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而且对结算款如何支付进行了约定。飞翔新能源公司辩称李从领工程量不是1400万元，但其在2014年2月28日的土地购置相关协议以及其后2016年、2018年的还款协议中都一再确认飞翔新能源公司欠李从领工程款1400万元。虽飞翔新能源公司辩称有其他施工人实施了该工程，但其提供的证据系装修装饰合同的证据，不是案涉基础及主体工程的实际施工的证据，不能推翻李从领提 12 供的实际施工以及确认欠1400万元工程款的相关协议；飞翔新能源公司提供的还款400多万元的证据均发生在还款协议签订前，且飞翔新能源公司在2014年2月28日的《飞翔科技新能源研发基地所购置土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中第一项中载明的是靳卫东欠李从领中煤公司职工住宅款400万元，结合2016年5月1日飞翔新能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第一条第一项中载明的是靳卫东欠李从领中煤技校职工住宅楼工程款从4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再结合飞翔新能源公司认可李从领施工的体验厅工程结算系941300元，以上款项与飞翔新能源公司提供的还款数额基本一致，足以说明飞翔新能源公司偿还款项系所欠李从领中煤技校家属楼工程款300万元和2014年上半年体验厅施工的工程款，该还款与案涉工程款没有关联，并非案涉的工程欠款。且飞翔新能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5月1日之后清偿了该工程款。飞翔新能源公司辩称该工程款涉嫌违法犯罪，亦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飞翔新能源公司应予支付所欠李从领工程款14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李从领主张被告支付其自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止期间利息，根据还款协议约定按月息2%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 13 条规定，判决：邯郸市飞翔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工程款1400万元及利息12572000元（按月息2%自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期间）。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660元、保全费5000元，由邯郸市飞翔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李从领承建了案涉飞翔新能源公司办公楼、厂房、车间等主体工程和基础工程，该工程已于2013年年底施工完毕，且该工程已经使用，故李从领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利主张工程款。本案的工程价款，2014年、2016年、2018年李从领和飞翔新能源公司对案涉工程签订了相关协议和还款协议，均明确案涉工程款为1400万元，并且还款协议中明确利息计算方式及还款期限，飞翔新能源公司应当参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飞翔新能源公司称本案工程款共400余万元且已结清之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飞翔新能源公司诉称同一天签订两份协议是为掩盖李从领哥哥索贿的事实，并要求将本案依法移送司法机关。对此主张飞翔新能源公司无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 14 综上所述，飞翔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60元，由上诉人邯郸市飞翔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敏 审判员  聂亚磊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