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580671029M。 法定代表人：颜明霄，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法，男，该公司总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贵印，贵州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丁蜀镇川善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628369372J。 法定代表人：蒋泉龙，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成，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泰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4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法、梁贵印及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伟、薛文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诺泰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含一审的财产保全申请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1）2019年5月28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施工完成说明》系无效说明。对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否完成，应由上诉人的法人行为予以确认，上诉人没有委托陈波峰对《施工完成说明》签署意见，陈波峰签署的意见纯系个人行为。被上诉人施工的案涉工程未经上诉人确认已全部完成，不能认定上诉人对“案涉设备关机停用”。（2）黔南州环境保护监测站经上诉人委托，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的《污染源检测报号》报告的检测结果显示，不仅不符合《技术协议》第6.4.1.5条的约定，甚至都未达到当前普通排放要求的标准限值。由于被上诉人提供并安装的设备烟尘排放指标严重超标，上诉人只能关机。（3）上诉人委托了具有资格的黔南州环境保护监测站对被上诉人提供并安装的设备进行检测，原判认定上诉人未委托有资格的单位进行试验并提出报告，而是将案涉设备关机停用，该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提供的《168试运调试报告》系无效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根据《技术协议》6.4.2条的约定，试验时间是“脱硫系统竣工投运后三个月内”。如前所述，由于被上诉人提供并安装的设备，经黔南州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其尾气排口烟尘排放浓度均值严重超标，脱硫系统一直未投运，不具备试验条件。（2）根据《技术协议》第64.3条的约定，试验由上诉人委托具有资格的单位进行，该报告不是上诉人委托的有资格的第三方单位出具的报告。（3）该报告中最后签名的陈波峰，不是上诉人的负责人，上诉人也未加盖公章，上诉人并未委托陈波峰对该报告签名，且上诉人对该报告中的试运调试情况根本不知情，而监理单位签名的郑清明，只是土建监理，不是设备安装和防腐保温的监理人员，其没有设备试运调试的专业知识。（4）被上诉人确认该报告只是“每个工程在验收前要求三方必须参加的验收过程，只有该报告验收通过了才能组织验收。”（5）原判也认定该报告不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同时还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产品及安装服务仍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因此，案涉的《168试运调试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原判对两项争议焦点的认定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上诉人欠原告多少应付合同款项的问题，原判认定为4,107,760元认定错误。1、上诉人已付款828万元，不是原判认定的8,232,240元。2、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货款金额为435.7万元，该金额减除原判未判决支持的所谓增加款项22.7万元，其货款金额为406万元，由此说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付的828万元是认可的。3、根据双方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被上诉人对已付款都还没有开具发票。另外，原合同约定为税率16％，现根据《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第一条，该合同标的物的税率自2019年4月1日起由16％调整为13％。执行16％税率时，上诉人购货成本=1,380万元／（1＋16％）=11,896,551.72元，进项税额=11196551.72＊16％=1,903,448.27元，该进项税额可用于抵扣上诉人销项税额，可直接减少应交增值税1,903,448.27元。税率下调至13％后，在维持购货成本不变的情况下，进项税额=11896551.72＊13％=1,546,551.72元，进项减少356,896.55元，可抵扣金额减少，将导致上诉人多缴纳356,896.55元增值税。故付款金额还应调减356,896.55元。4、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主张质保金，不知原判为何多计算出47,760元。因此，原判对上诉人欠付的合同款项计算错误，欠付金额应为3703103.45万元。（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1、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8日完成施工。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施工完成说明》系无效说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6.4.2条的约定，试验时间是“脱硫系统竣工投运后三个月内”，完成施工并不等于竣工投运。由于被上诉人提供并安装的设备，经黔南州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不具备投运条件，更不具备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不能把委托有资格的单位进行试验并提出报告的时间界定在2019年8月28日前。2、上诉人已委托黔南州环境保护监测站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了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是出口总尘排放浓度超过普通排放标准5.8倍。原判也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产品及安装服务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说明还不具备试验条件。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产品及安装服务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质量处理问题和试验单位的选定问题，多次进行发函和当面协商。因此，原判认为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力违背客观事实。3、原判先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168试运调试报告》不是由第三方出具，不符合《技术协议》“6.4”条的内容约定，后又认为符合调试款支付条件，前后自相矛盾。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是应达到一定条件才能支付的货款，其主张并不符合双方在《技术协议》第6.4.2条和《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调试款支付条件。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是简单的物品买卖关系，被上诉人除提供1,380万元的产品设备外，还需负责安装调试等等，达到交钥匙工程标准，并负责对整套产品设备的“安装调试完成且整个系统连续正常运转指标达到技术要求约定”，付款是附条件的，而不是只要买方接受标的物”（标的物转移）就要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原判认为上诉人应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已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总货款的60％），而被上诉人没有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没有确保其提供的产品设备安装调识完成且整个系统连续正常运转指标达到技术要求。2、本案涉及的支付条款是附条件的，不是转移标的物就支付价款，被上诉人转移标的物后，还要负责安装调试达到正常运转的技术要求才能支付部分货款（含调试款）。3、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达不到质量要求，且上诉人已委托了有资格的单位进行了检测。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还达不到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指标，还不具备付款条件，上诉人就无义务支付价款。4、被上诉人针对其诉讼主张，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一）关于上诉人提交的黔南州环境保护监测站《污染源检测报告》。首先，粉尘超低浓度排放检测是一种资质要求极高的检测，据了解，全国目前能够进行粉尘超低浓度排放检测的机构较少，黔南州环境保护监测站作为政府机构是否具备检测的能力和资质存疑。其次，粉尘超低浓度排放检测作为一种高精度高科技含量的检测，取样位置、仪器精度、检测方法、持续时间、步骤程序、取样人员技术要求等方面的瑕疵操作都会导致检测结果失真。该检测是上诉人单方委托的，未通知被上诉人参加，作为设备提供方的被上诉人未参加检测，不了解检测的过程是否存在瑕疵，所得出的检测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该检测结果为204mg/m3，这与常理不符，即使未加除尘系统的设备也不可能达到如此高的粉尘浓度。第三，上诉人提交的《污染源检测报告》时间为2019年7月24日，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承包单位三方参与的《168试运调试报告》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即使上诉人提交的《污染源检测报告》符合客观事实，其检测时该设备还未经我方技术人员进行系统性运行调试，不具备检测条件，检测结果也当然无效。（二）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168试运调试报告》。首先，该报告是在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承包单位三方参与下得出的，并经三方现场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是对当时设备168小时试运调试情况的真实记录反映，具有法律效力。其次，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陈波峰，一直以来是上诉人该项目的唯一现场负责人，被上诉人之前与上诉人的现场所有工作均是与陈波峰对接的，相关文件都是由陈波峰签字的，其本身就是上诉人该项目的代理人。而且，即使陈波峰没有被授权，也构成表见代理。第三，监理单位的郑清明，是监理单位派在该项目现场监理的工作人员。而该监理单位本身是由上诉人委托的，监理单位中关于监理事项的分工，被上诉人并不清楚，也没有审查义务。第四，168试运调试与设备性能考核试验是两回事，两者存在先后顺序。在被上诉人设备安装完成后，首先应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承包单位三方对设备组织168小时的试运调试，调试合格后，再由上诉人进行设备性能考核试验。因此，三方进行168试运调试与技术协议约定并不矛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称原判对争议焦点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上诉人应付合同款项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付款数额，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已收8,232,240元，符合证据规则。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关于税率改变的抗辩，双方在合同中也未对税率改变后的付款问题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未对税率改变问题进行裁判，而是依据合同中规定的1,380万元“价格为最终价格，不因市场及国家政策等因素更改”作出判决，完全合法合理的。（二）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已合格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三方参加并签字确认的《168试运调试报告》，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完全符合技术要求。上诉人作为设备的买受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已接收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组织验收，按照法律规定也应视为验收合格。其次，本案已完全达到了付款条件。上诉人为了迟延付款，怠于组织设备性能考核试验，而后以未组织考核验收为由拒不付款，违反了合同义务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技术协议约定，调试款支付时间为168小时验收通过后15天内，因此，本案已完全达到了付款条件。 泛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435.7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诉讼后因实现权利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程序性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前，原、被告因其他环保工程项目就存在买卖合同业务关系。2018年7月3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60万吨／年磷石膏烘干烟气二期脱硫塔修复（含其他受损部位的修复）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3、甲方承诺，将锅炉尾气超低排放改造工程（包括1台7**／ｈ锅炉新上氨法脱硫系统、湿电除尘系统和一台7**／ｈ锅炉的原氨法脱硫系统改造、新上湿电除尘系统）在不高于中标价、满足招标工艺技术要求的条件下交由乙方完成，在甲方完成招标程序后按照中标价格及招标的技术条款与乙方签订合同”，等等。2018年9月25日，原告作为“卖方”，被告作为“买方”，双方签订《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75吨锅炉氨法脱硫湿式静电除尘器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约定“6.4设备性能考核试验6.4.1设备性能考核项目6.4.1.1效率：6.4.1.2阻力：6.4.1.3漏风率：6.4.1.4噪声6.4.1.3≤85分贝6.4.1.5出口Ｓ02排放浓度：≤35ｍｇ／Ｎｍ3）（标态、干基、6%0）出口总尘排放浓度：＜5ｍｇ／Ｎｍ3（标态、干基、6%0）6.4.2试验试验方法：国家及行业标准。调试款支付时间：168小时验收通过后15天内。试验时间：脱硫系统竣工投运后三个月内。试验条件：1、应满足设计条件及运行条件。2、应符合操作方法和说明书的要求。3、作保证试验必须满足保证试验的条件。4、试验过程中，除正常的运行调整外，不允许有任何人为的调整。6.4.3试验由买方委托有资格的单位进行，并提出试验报告。6.4.4试验结果6.4.5.1如果性能不满足，经调整和消缺，再重作试验。6.4.5.2调整和消缺内容：买卖双方各负其责。若试验后半年内仍不能达到性能保证值，若属卖方原因按商务条款执行”，等等。2018年9月30日，原告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双方签订《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以1380万元的价格向原告购买“氨法脱硫、湿电总包系统”1套，“价格为最终价格，不因市场及国家政策等因素更改”，“该合同为交钥匙工程，合同标的产品及所有配套产品的供货、卸车、安装调试等全部由供方负责”，“以上货款包括合同设备、外购、外协、配套件、原材料及生产制造、检验、油漆、包装、随机备品备件、保险、安装管理、安装调试、运杂、图纸资料等全部费用。其中合同总70%为设备部分，开具16%税率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总价30%为安装部分，安装部分开具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质量标准：按需方要求制作，详情见《设备技术协议书》。技术协议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技术条款中未做特别规定的项目需符合国家或行业最新颁布的相关标准”，“验收标准及期限：货到需方厂地后，供方提供到货物资相关技术资料、说明书、合格证、质检报告等，需方根据上述质量标准及图纸对产品进行检查和验收，验收合格，办理入库；验收不合格，执行退货或更换至合格。如合同或技术协议中对产品的重量有约定，须对产品进行过磅检验，允许±3%偏差，总重量低于约定值3%以上的，需方有权决定退货、更换或降价接收，如需方决定降价接收的话，每低1000ＫＧ，扣合同款25000元，超出部分需方不再多付”，“产品预留的质保金期限分别为壹年和伍年：前述期限众设备验收合格后的次日起计算。质保期内出现任何故障、缺陷，供方在接到通知后时内给予答复，并在24小时内赶赴现场给予免费维修更换至设备正常使用。质保期满后，供方按成本价及时、保质的提供备品备件，对设备终身服务。如因质量问题给需方造成的损失，由供方承担并补偿需方损失。期限约定为：防腐为60个月，其它为12个月”，“交货时间：需方土建具备安装条件150天内整套系统安装调试完成具备开车条件。以具备开车条件时的节点计算，每延期一天扣总货款的5%，总扣款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5%”，“供方免费安装调试至设备正常运行”，“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需方支付30%预付款（电汇）并作为订金；货物到达需方现场并经外观验收合格（部分设备需现场制作的以设备加工完成为准），买方根据到货进度，支付到货价值的30%（银行承兑）；安装调试完成且整个系统连续正常运转指标达到技术要求约定、供方提供全额16%税率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方支付调试款（银行承兑）（其中，本系统防腐暂时约定为80万元，调试款支付1300万的30%，防腐80万的20%），合同总价除防腐部的10%计130万元为质保金，调试试运行合格后壹年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电汇），防腐余20%质保金，质保期为五年，每年支付5%，第四年质保期结束后没有质量问题即可付清”，“质量约定：供方所提供的合同产品到货后，若出现材质、型号与相关标准或需方的要求不符合的情况时，供方必须无条件退货或更换。另外，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发生的货物损坏，责任由供方负责，需方不承担供方在发货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及连带责任”，“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能按合同要求履行，则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要求损害赔偿；违约金双方约定不超过合同额的30%。如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供需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的变更和解决：因供需双方的经营状况等发生变化需要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的，可以由双方协商一致另行约定，补充协议的效力等同于本合同。因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供需双方协商一致后可解除合同”。等等2019年1月11日，贵阳永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制发“永监组字2019（03）号”《项目监理机构组建通知》，载明“我公司根据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的菌剂、水溶肥等项目土建、安装工程监理施工现场需要，组建该项目监理机构，由以下人员组成：总监理工程师：安江总监理代表：邹志勇土建监理：郑清明设备安装：姚剑宝防腐保温：白仕勇”。该通知未送达告知原告。《技术协议》及《产品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4月20日出具给被告的《工程变更函》，载明“洽商内容：我司（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揽贵公司75ｔ锅炉脱硫除尘工程，贵方项目负责人与我方协商，我方在原有设计基础上增加了以下设备，请贵方予以我方一定补偿。1、旋流板1套（316Ｌ材质，直径2000ｍｍ）工程造价4万元。用途：减少烟气出口湿度。2、管束除雾器1套（ＰＰ材质，直径5300，配套冲洗水层），工程造价17.8万元。3、原泵接液材质为316Ｌ，现改为ＭＭ4（奥氏体双相不锈钢），并且得到贵方设备科同意，此种型材无论是耐腐蚀和抗磨性能都优于316Ｌ。我方增加工程造价为5万元。我方共计增加成本为26.8万元，为了更好与贵方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我方已经将以上货物发货至贵方现场，并安装完毕，请贵方给予我方适当补偿。”被告的工作人员陈波峰于2019年5月5日在该《工程变更函》中的“处理意见”处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具体增加费用在协商中”，并签名。但该《工程变更函》中无被告单位签章，亦无被告法定代表人或被告法定代表人授权人员签字。2019年5月5日，原告出具给被告的《工程联络单》，载明“洽商内容：我司（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揽贵公司75ｔ锅炉脱硫除尘工程，由于贵方硫铵后续处理系统不完善，将双方协商：贵方负责所有施工用材料，我方进行施工，施工费用价2.9万元，请贵方予以审核”。被告的工作人员陈波峰于2019年5月5日在该《工程联络单》中的“处理意见”处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并签名。但该《工程联络单》中无被告单位签章，亦无被告法定代表人或被告法定代表人授权人员签字。2019年5月6日，原、被告召开“磷石膏烘干二期问题整改专题会议”，作出的《脱硫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与会人员就磷石膏烘干脱硫二期当前暴露的问题进行了充分的讨论”对“脱硫塔问题”、“颗粒物问题”，“关于维修、恢复的方案和排期，5月9号前由泛亚书面提供给甲方确认”，“根据甲乙双方补充协议，甲方尚欠乙方部分脱硫塔维修工程的到货款。维修恢复方案经确认后，甲方进度款到账，乙方在2天进场”，等等。与会人员均已在该《脱硫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中签名。2019年5月28日，原告出具《施工完成说明》，载明“我司（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揽的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75Ｔ循环流化床锅炉氨法脱硫湿式静电除尘工程施工已全部完成，不再上传班前会视频”等内容，被告的工作人员陈波峰于2019年5月28日在该《施工完成说明》下方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同意”，并签名。但该《施工完成单》中无被告单位签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签字。2019年7月24日，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环境保护监测站作出“黔南环监（2019）瓮ＷＯ7号”《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污染源监测报告》，载明该站对被告“磷石膏联产水泥热风炉烘干尾气排口”2019年7月9日“排气筒高度：60米”的“生产废气”检测后的有关数据中，“颗粒物实测浓度”测得值范围为“276~548”ｍｇ／ｍ3、均值为“429”ｍｇ／ｍ3，“颗粒物排放浓度”的测得值范围为79~1550”ｍｇ／ｍ3、“均值”为“1214”ｍｇ／ｍ3、“标准限值”为“30”ｍｇ／ｍ3、“超标倍数”为“39.5”，等等；同时载明该站对被告“循环流化床锅尾气排口”2019年7月9日“排气筒高度：100米”的“生产废气”检测后的有关数据中，“颗粒物实测浓度”测得值范围为“36.8~311”ｍｇ／均值为“167”ｍｇ／ｍ3，“颗粒物排放浓度”的测得值范围为“45.3~380”ｍｇ／ｍ3、“均值”为“204”ｍｇ／ｍ3、“标准限值”为“30”ｍｇ／ｍ3、“超标倍数”为“5.8”，等等。2019年8月，原告编制《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75Ｔ锅炉氨法脱硫湿式静电除尘系统工程168试运调试报告》，载明“我们在整套启动期间进行了满负荷的脱硫试验，各项指标均达到设计要求”，“我们在整套启动期间进行了满负荷的湿电除尘试验，各项指标均达到设计要求”，结论为“经过整套启动的运转，由上述统计数据分析可以看出，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75Ｔ锅炉氨法脱硫湿式静电除尘系统工程设备性能测试结果各项性能指标均达到或超过设计指标。完全满足生产和合同要求”，等等。陈波峰、郑清明、卜云江三人于2019年8月13日分别在该报告附件末尾的“建设单位负责人签字或盖章”、“监理单位负责人签字或盖章”、“承包单位负责人签字或盖章”处签名。2019年11月13日，原、被告双方在被告的调度会议室召开会议，“就相关合同履行过程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沟通和交流”，《会议纪要》载明：“一、磷尾矿脱硫装置：质保金验收及支付。装置存在的问题是平台、爬梯严重腐蚀，因此不具备办理质保金验收的条件。为此，泛亚公司承诺按照规范要求对平台、爬梯进行外防腐处理，防腐方案需经甲方认可后方可实施。乙方同意支付调试款（17.4万元）和质保金的部分（总共25.8万元，支付10万元），合计支付27.4万元”，“三、锅炉超低脱硫：调试验收及调试款支付问题。乙方提供的《168小时调试报告》，不符合合同约定程序；报告只截取了在线监测数据，未根据合同约定提供第三方检测数据做为支撑；实际上，第三方《检测报告》显示，装置运行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限值，即颗粒物小于5ｍｇ／ｍ3的要求。因此，装置尚未调试合格，未达到调试款支付的条件。乙方不认可甲方提供的监测数据，要求重新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第三方监测机进行第二次检测。为此，双方依据合同约定精神，商定重新委托监测；检测指标为颗粒物（但不限于此），且在双方重新约定的‘168小时调试’期间随机选择监测时段。检测费用暂由甲方支付；如果监测结果满足合同约定的排放限制要求，甲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调试验收，随后支付调试款。如果监测结果依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限值要求，乙方无条件对装置进行整改，整改期限双方另行签署协议约定；同时，乙方除承担本次监测的费用以外，再承担甲方10万元的运行损失”，“泛亚公司由于资金问题，要求再付部分款项（调试款的57.6万元，只留质保金72万元”，等等。但该《会议纪要》无与会人员签名。2019年12月5日，原、被告双方在被告的项目办会议室召开会议，表示因双方2019年11月13日的会议未达成共识，本次会议“仅围绕系统验收检测一个议题进行讨论”，《会议纪要》载明：“甲方提出从山东、贵州两省之外选择一家检测单位，乙方依然不认可，理由依然是山东省在全国率先实现超低排放，因此山东的检测单位经验更为丰富，检测结果更可信”，等等。但该《会议纪要》无与会人员签名。原、被告因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后至今，被告并未委托有资格的单位进行试验并提出报告，而是将案涉设备关机停用；原告方也没有按照约定提供发票。双方发生争议，原告遂诉来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出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45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47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的财产，限额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一审法院依据（2019）黔2725民初4770号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11月26日对被告在中国民生银行开户账号为63×××25的账户内的存款和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账号23×××51的账户内存款作了限额冻结。被告于2019年12月17日自愿提供其硫磺库仓库中价值4558468元的99.5%颗粒硫磺货物作反担保，申请一审法院解除对被告银行账户内存款的冻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477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被申请人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提供的现保存于被申请人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的仓库中的反担保财产价值4558468元的99.5%颗粒硫磺货物4175.12吨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二、解除对被申请人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在中国民生开户账号为63×××25的账户内的存款的限额冻结；三、解除对对被申请人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账号23×××51的账户内存款的限额冻结”，在查封被告提供的反担保财产后，依法解除了对被告在中国民生银行开户账号为63×××25的账户内的存款和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账号23×××51的账户内的存款的冻结。庭审中，原告未提供诉讼后因实现权利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的票据，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已当庭表示自愿放弃该项诉讼请求；庭审辩伦中，原告提出“168调试报告是每个工程在验收前要求三方必须参加的验收过程。只有该报告验收通过了才能组织验收，被告对168调试报告的性质缺乏了解”，被告提出原告的168调试报告“没有得到监理单位的认可，该报告是无效的报告”要求庭后自行委托有资格的单位对原告提供设备产品进行试验，“在鉴定报告出来后是否符合要求才能确定该款项的价款”。双方意见分歧，未能调解。另查明，原、被告履行《技术协议》及《产品购销合同》过程中，原告的付款情况为：2018年11月7日付预付款414万元；2019年3月26日付项目款1942240元；8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3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10万元、50万元、5万元，共计215万元；总计金额为823224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欠原告多少应付合同款项?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被告欠原告多少应付合同款项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技术协议》、《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条款齐备，意思表达真实，并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2019年11月13日仍在为“平台、爬梯严重腐蚀”、“锅炉超低排放脱硫：调试验收及调试款支付问题”进行会议沟通、交流，2019年12月15日仍开会“仅围绕系统验收检测一个议题进行讨论”，被告提供的《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75T锅炉氨法脱硫湿式静电除尘系统工程168试运调试报告》系被告编制而不是由第三方出具、不符合《技术协议》“6．4设备性能考核试验”中内容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设备产品及安装服务仍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根据行业惯例及双方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有关质保金的条件尚不具备。无与会人员签名的原、被告有关《会议纪要》，表明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原告提供的《工程变更函》、《工程联络单》无被告单位签章，亦无被告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人员签字认可，被告公司员工陈波峰签署的意见并不构成被告对《工程变更函》、《工程联络单》中增加工程款项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结合《产品购销合同》中1,380万元“价格为最终价格，不因市场及国家政策等因素更改”、“以上货款包括合同设备、外购、外协、配套件、原材料及生产制造、检验、油漆、包装、随机备品备件、保险、安装管理、安装调试、运杂、图纸资料等全部费用”的约定，原告主张“双方确认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29．7万元”款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告已收款8,232,240元，被告尚欠原告含质保金在内的合同款为5,567,760元，扣除《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146万元（130万元+＋80万元×20%=146万元），那么，被告未付原告的应付合同款项为4107760元(5,567,760元-1460000元=4107760元）。其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根据《产品购销合同》“付款方式”中“安装调试完成且整个系统连续正常运转指标达到技术要求约定、供方提供全额16%税率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方支付调试款”和《技术协议》中“6．4设备性能考核试验6．4.1设备性能考核项目6．4.1.1效率：6．4.1.2阻力6．4.1.3漏风率：6．4.1.4噪声6．4.1.3≤85分贝6．4.1.5出口S02排放浓度＜35mg/Nm3（标态、干基、6%0）出口总尘排放浓度：≤5mg/Nm3（标态、干基、6%0）6.4.2试验试验方法：国家及行业标准。调试款支付时间:168小时验收通过后15天内。试验时间：脱硫系统竣工投运后三个月内。试验条件：1、应满足设计条件及运行条件。2、应符合操作方法和说明书的要求。3、作保证试验必须满足保证试验的条件。4、试验过程中，除正常的运行调整外，不允许有任何人为的调整。6．4.3试验由买方委托有资格的单位进行，并提出试验报告。6．4.4试验结果6．4.5.1如果性能不满足，经调整和消缺，再重作试验。6．4.5.2调整和消缺内容：买卖双方各负其责。若试验后半年内仍不能达到性能保证值，若属卖方原因按商务条款执行”约定，原告已于2019年5月28日完成施工，被告应于2019年8月28日前委托有资格的单位进行试验并提出报告，然后在“168小时验收通过后15天内”付款。但双方因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后至今，被告怠于在三个月约定的期间内行使委托有资格的单位进行试验并提出报告的权利，且原告已提供原、被告工作人员及监理人员签名的《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75T锅炉氨法脱硫湿式静电除尘系统工程168试运调试报告》证明现已符合“调试款支付时间:168小时验收通过后15天内”约定。被告已接受标的物，付款是被告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支付价款。对支付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出卖人的营业地支付，但约定支付价款以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为条件的，在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所在地支付”、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被告应履行向原告给付合同款项4107760元的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余欠货款435.7万元中超过410776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合同中没有支付利息的约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的设备产品质量问题及由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不影响一审法院对被告付款义务履行约定的效力的认定；被告委托有资格的单位进行试验后，有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给被告造成了损失，被告可依据双方质保金及其他有关约定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被告提出的发票问题，不能成为拒付合同款项的理由，如原告收取合同款项后不按国家规定与双方约定开具发票，被告仍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庭审中提到的《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75T锅炉氨法脱硫湿式静电除尘系统工程168试运调试报告》签字的监理人员问题，被告并未事先将监理文件告知原告，原告并不知晓监理人员职责分工。本案中不对监理问题进行审查，如被告有证据证明监理存在问题，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原告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发票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项人民币四百一十万元七千七百六十元；二、驳回原告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诺泰尔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75t/h锅炉超低尾气（一期）委托检测》报告说明、贵州朗洲安全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拟证明二氧化硫排放物和颗粒物排放物不达标；第二组证据：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商务函、工作联系回复函，拟证明通知被上诉人方参与检测，被上诉人方拒绝；第三组证据：贵州朗洲安全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附表、岗位能力资格确认、授权表五份，拟证明检测机构具有资质。 被上诉人泛亚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泛亚公司提交证据：通话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设备时调试运行是完全合格的，后因上诉人的操作控制问题，数据出现偏差，上诉人在电话中再次嘱咐按照操作规程操作。 上诉人诺泰尔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对诺泰尔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泛亚公司提交的证据通话录音，因录音中人员身份无法确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诺泰尔公司欠泛亚公司多少应付合同款。 （一）关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根据《产品购销合同》“付款方式”中“安装调试完成且整个系统连续正常运转指标达到技术要求约定、供方提供全额16%税率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方支付调试款”及《技术协议》中：“6．4.2试验方法：国家及行业标准。调试款支付时间：168小时验收通过后15天内。试验时间：脱硫系统竣工投运后三个月内。试验条件：1、应满足设计条件及运行条件；2、应符合操作方法和说明书的要求；3、作保证试验必须满足保证试验的条件；4、试验过程中，除正常的运行调整外，不允许有任何人为的调整。6．4.3试验由买方委托有资格的单位进行，并提出试验报告。6．4.4试验结果6．4.5.1如果性能不满足，经调整和消缺，再重作试验。6．4.5.2调整和消缺内容：买卖双方各负其责。若试验后半年内仍不能达到性能保证值，若属卖方原因按商务条款执行”的约定，本案争议设备于2019年5月28日完成施工，按合同约定诺泰尔公司调试款支付时间应为168小时验收通过后15天内。根据2019年8月13日《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75T锅炉氨法脱硫湿式静电除尘系统工程168试运调试报告》（以下简称《调试报告》），证明设备已符合调试款支付时间约定，该《调试报告》上有诺泰尔公司及泛亚公司工作人员及监理人员签名，应予认可。诺泰尔公司虽曾于2019年7月24委托黔南州环境保护监测站作出“黔南环监（2019）瓮W07号”《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污染源检测报告》，但争议设备应经泛亚公司技术人员进行系统性运行调试，具备检测条件后再由诺泰尔公司委托有资格的单位进行试验，并提出试验报告，更符合交易习惯。在《调试报告》做出后，诺泰尔公司怠于按约定委托有资格的单位进行试验，因此一审认定合同的付款条件成就，诺泰尔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正确。 （二）诺泰尔公司欠泛亚公司多少应付合同款。 二审庭审中泛亚公司认可收到诺泰尔公司的合同价项为8280000元，则诺泰尔公司还应付的款项为4060000元（合同总价13800000-已付款8280000元-质保金1460000元=4060000元）。 综上所述，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4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4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发票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项人民币406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16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4500元，共计51156元，由上诉人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负担47667元，由被上诉人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56元，由上诉人金正大诺泰尔化学有限公司负担36579元，由被上诉人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唐新春 审判员  陈福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陆梅 书记员雷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