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应才，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大秀，女，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男，201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96年10月8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系田某之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俊、王章艳，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发均，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冯发均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书贵，播州区苟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永泽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66178201（1-1）。负责人：杨先忠，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庆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余庆县白泥镇。住所地：遵义市余庆县白泥镇天湖名城子营街道03293087143688。负责人：唐霞，系该公司经理。原审原告：杨某，女，1996年10月8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俊、王章艳，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致华，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余庆大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余庆县。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余庆县白泥镇中华北路**0329775333732G。法定代表人：吴曲，经理。原审被告：冯发建，男，199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田应才、何大秀、田某因与被上诉人冯发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庆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公司）以及原审原告杨某、原审被告王致华、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余庆大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冯发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应才、何大秀、田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改判由大地财险余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各项损失92000元（122000-30000）；三、改判由冯发均赔付上诉人除交强险赔偿以外的剩余损失；四、改判由太平洋财险遵义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车上乘客责任险、“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险）范围内单独赔偿上诉人的保险赔偿款62万元（2万元＋60万元）；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并未将大地财险余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给冯发均的64660元，直接判决赔付给上诉人，并未体现节约诉讼资源及便民当事人的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死者田景海系无偿搭载，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进而错误判决由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的死者田景海分担高达40%的损失责任，错误判决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冯发均仅承担60%的责任。一审该部分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撑，明显存在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经一审查明认定，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过错是冯发均驾驶机动车辆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滑所致，对超出交强险赔付限额的部分，应由冯发均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依据:首先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田景海因交通事故死亡后产生的相关损失，首先由大地财险遵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因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过错是冯发均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滑所致，对超出大地财险余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的部分，故应由冯发均承担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3、乘车人田景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故不应分担损失。本案中，交通事故的死者田景海与驾驶人冯发均系亲血婊关系，事故发生当天，田景海乘坐由驾驶人冯发均驾驶的事故车辆，不存在收费与否的问题，故本案首先不适用无偿搭乘这一概念。4、本案不适用无偿搭乘这一概念。因冯发均驾驶的机动车辆本身不属于营运车辆，且田景海与冯发均系亲血婊关系，本身也不存在收费与否的问题。无偿搭乘一般适用的前提条件是乘车人无偿搭乘了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才能适用。田景海与驾驶人冯发均系亲血婊关系，本身也不存在收费与否的问题，故本案不适用无偿搭乘这一概念。5、一审认定田景海与冯发均系无偿搭乘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以此为由减轻冯发均40%的赔偿责任，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支撑，明显存在错误。本案可以参照合同法第302条，在运输过程中，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伤亡，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此类推适用，冯发均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交警队和一审查明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中，田景海作为乘车人没有任何过错，田景海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冯发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案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适用侵权责任为基础法律关系，本次交通事故是因冯发均的全部过错所致，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对超出大地财险余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的部分，应由冯发均承担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根据我国现有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于无偿搭乘中，搭车人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受伤或死亡，须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律规定。故一审以无偿搭乘关系为由减轻冯发均40%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支撑，且减少40%的赔偿责任比例明显不当，也最多减少10%的比例。根据合同法第124条的精神，类推探寻其请求权基础。《合同法》第302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该条第2款是无偿搭乘营运车辆的规定。由此类推参照适用，无偿搭乘非营运车辆发生伤亡赔偿适用基础。综上可知，无偿搭乘人虽然无需支付运输费用，但机动车驾驶人仍须负有安全驾驶义务。反之，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合同法对有偿合同实行严格责任的归责原则，而对无偿合同实行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一审以此为由减轻冯发均40%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支撑，明显存在错误；三、太平洋财险遵义支公司应在商业保险（“车上乘客责任险”、“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范围内单独赔付上诉人保险赔偿款62万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法院可以一并处理。“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虽属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但属于保险公司根据市场需求推出的在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意外保险险种。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产生的损失赔偿与前述人身意外保险的赔偿是并存关系，虽然是分别的两块法律关系。但为了体现司法便民原则，减少当事人诉累，法院可以一并处理。故，太平洋财险遵义支公司应在商业保险（“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范围内单独赔付上诉人的损失。3、“车上乘客责任险”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太平洋财险遵义支公司应单独赔付上诉人，赔付金额为2万元。冯发均驾驶的贵Ｃ×××**号车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该保险的承保险种包括“第三者责任险”以及“车上乘客责任险”等，其中“车上乘客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2万元×6座。在本案中，田景海作为车上乘客，属于“车上乘客责任险”的赔付范围。故，太平洋财险遵义支公司应单独赔付上诉人2万元。太平洋财险遵义支公司应在“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范围内单独赔付上诉人60万元。一审查明，冯发均驾驶的贵Ｃ×××**号车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险，冯发建为主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数为7人，保险内容为：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金额1200000.00元）、意外骨折（保险金额50000.00元）、意外伤害救护车（保险金额500.00元）、意外医疗（保险金额500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保险金额150.00元），该保险单特别约定栏明示告知：1.本保险意外伤害、意外骨折、救护车费用保额由主被保险人和共同被保险人均分，意外伤害医疗保额由主被保险人和共同被保险人共享，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额由主被保险人专享。上诉人认为，在本次事故中受伤1人为冯发均，死亡1人田景海，人数共计2人，这表明本次事故发生时的被保险人为2人。根据该保险单告知内容的第1项，该保单中的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金额1200000元应由本次交通事故的两个被保险人（田景海、冯发均）均分，一审判决认定冯发均的损失为970295.59元，田景海死亡的损失为868253.50元（其死亡赔偿金为777356元），合计1838549.09元，已超过了上述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金额1200000元，且伤者冯发均损失和田景海死亡给上诉人的损失均分别超过了60万元，故应按两人均分计算，每人应分别享有600000元（1200000-2人）的保险金额。但一审法院并未判决支持，并未体现司法便民原则，减少当事人诉累，法院可以一并处理。5、一审中，太平洋财险遵义支公司对“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的特别约定告知内容也并未举证，未举证证明尽到了保险人的告知义务、明确解释义务等。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冯发均、太平洋财险公司、大地财险公司二审未答辩。原审原告杨某、原审被告王致华、大通公司、冯发建二审未陈述。田应才、田某、杨某、何大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王致华、大通公司、大地财险公司、冯发均、冯发建共同向原告赔偿因田景海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888253.50元；二、判令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请的金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本案精神抚慰金），并直接向原告支付本案赔偿款；三、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在商业责任险（车上乘客险、“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另行赔偿原告620000.00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冯发均驾驶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田景海（无偿搭载田景海上下班）从余庆方向沿湄黄线（湄潭-黄平）往湄潭方向行驶，11时30分，行驶至湄黄线174Ｍ＋400Ｍ（小地名：梨树坳）处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侧滑至对向车道与相向行驶的由王致华驾驶的贵Ｃ×××**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头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冯发均受伤、田景海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遵义市湄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冯发均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王致华、田景海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冯发均对该事故认定不服，向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4月3日作出复核决定：维持湄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遵公交认字［2018］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田应才系之田景海父亲，何大秀系之田景海母亲，杨某与田景海系同居关系，田某系田景海、杨某之子。田景海于2015年10月在遵义市红花岗区杨某于2017年4月12日到遵义市红花岗区与田景海共同居住至田景海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冯发均驾驶的贵Ｃ×××**号车属于冯发建所有，该车在太平财险公司投保了车上司机责任险（限额50000.00元）、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20000.00元×6座），冯发建还为贵Ｃ×××**号车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险，冯发建为主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数为7人，保险内容为：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金额1200000.00元）、意外骨折（保险金额50000.00元）、意外伤害救护车（保险金额500.00元）、意外医疗（保险金额500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保险金额150.00元）。该“乐驾人生”保险单特别约定栏明示告知：1.本保险意外伤害、意外骨折、救护车费用保额由主保险人和共同保险人均分，意外伤害医疗保额由主保险人和共同保险人共享，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额由主保险人专享。王致华驾驶的贵Ｃ×××**号车属于大通公司所有，王致华系大通公司聘请的驾驶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致华在履行工作职责，贵Ｃ×××**号车在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大通公司预付给田景海丧葬费30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冯发均与冯发建系弟兄关系，该车辆系其家庭共同购买，共同使用，登记在冯发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被告冯发均驾驶贵Ｃ×××**号车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滑至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的由被告王致华驾驶的贵Ｃ×××**号车车头相撞，原审法院经审查确认被告冯发均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王致华、田景海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田景海与杨某系同居关系，不具有法律上的身份关系，故田景海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不应支付给杨某。杨某与死者田景海同居生活并生育子女是否形成扶养关系从而分配田景海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调整，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关于的规定，王致华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冯发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本案交通事故致田景海死亡给原告田应才、何大秀、田某造成的损失，应由冯发均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35897.50元（5982.92元／月×6个月）。原告请求丧葬费按照5982.92元／月计算，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31592.00元／年×20年）。原告之田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45516.00元（20788.00元／年×14年÷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死亡赔偿金为777356.00元。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期间误工费、交通费共计5000.00元。原告请求由被告赔偿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10000.00元、交通费5000.00元，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交通费、误工费情况，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亲属处理田景海丧葬事宜期间交通费、误工费共计5000.0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原告请求由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本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500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868253.50元。冯发均驾驶的贵Ｃ×××**号车在太平洋财产公示投保了车上司机责任险（限额50000.00元）、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20000.00元×6座）；贵Ｃ×××**号车在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大通公司预付了丧葬费30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两车均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关于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冯发均受伤、田景海死亡，冯发均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核实，冯发均的损失为970295.59元，田景海死亡的损失为868253.50元，损失合计1838549.09元，已超出贵Ｃ×××**号车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应由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田景海亲属57340.00元（122000元×47%），赔付冯发均64660.00元（122000元×53%），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大通公司赔付了丧葬费300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大地财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大通公司，予以支持，即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田应才、何大秀、田某27340.00元、赔付大通公司垫付丧葬费30000.00元；太平洋财险公司在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田应才、何大秀、田某20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至田景海死亡给原告田应才、何大秀、田某造成的损失868253.50元，除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57340.00元及太平洋财险公司在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的20000.00元外，余款790913.5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冯发均系无偿搭载田景海上下班，故应减轻冯发均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由冯发均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冯发均应赔偿因交通事故致田景海死亡给原告田应才、何大秀、田某造成的损失474548.10元（790913.50元×60%）。对于贵Ｃ×××**号车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险性质的认定及赔付原则。第三人冯发建所有的贵Ｃ×××**号车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险，冯发建为主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数为7人，保险内容为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金额1200000.00元）、意外骨折（保险金额50000.00元）、意外伤害救护车（保险金额500.00元）、意外医疗（保险金额500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保险金额150.00元），该保险单特别约定栏明示告知1.本保险意外伤害、意外骨折、救护车费用保额由主保险人和共同保险人均分，意外伤害医疗保额由主保险人和共同保险人共享，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额由主保险人专享。对其中本保险意外伤害、意外骨折、救护车费用保额由主保险人和共同保险人均分的理解，原告方主张应当按照事故发生时车上人员的人数进行均分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主张该保险属于商业险，属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应当另案主张。车辆所有人购买“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险，其目的就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本车人员受到伤害时通过保险获得救济，从而弥补本车人员的损失，这种弥补通常在本车承担事故责任无法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发生，且不受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限制，因此对于“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险，不属于交通事故的相关保险，属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保险受益人可直接向保险公司索赔或另案起诉。关于被告冯发建是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冯发均驾驶的登记在冯发建名下的机动车，属于冯发均与冯发建兄弟二人的家庭共同财产，冯发均本身具有管理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并无证据证明冯发建作为肇事机动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之一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因交通事故给原告田应才、何大秀、田某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34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被告遵义集顺达交通运输（集团）余庆大通运输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垫付的丧葬费30000.00元。三、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因交通事故致田景海死亡给原告田应才、何大秀、田某造成各项损失共计20000.00元。四、由冯发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因交通事故致田景海死亡给原告田应才、何大秀、田某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74548.10元。五、驳回原告田应才、何大秀、田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0.00元，由被告冯发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两种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冯发均受伤、田景海死亡，冯发均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核实，冯发均的损失为970295.59元，田景海死亡的损失为868253.50元，损失合计1838549.09元，已超出贵Ｃ×××**号车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原审法院按照比例判令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冯发均符合法律规定。车辆所有人购买“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险，其目的就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本车人员受到伤害时通过保险获得救济，从而弥补本车人员的损失，因此对于“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险，属于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当事人可直接向保险公司索赔或另案起诉。太平洋财险公司在车上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田应才、何大秀、田某20000.00元，并不存在遗漏的情形。所谓好意同乘,是指经机动车驾驶人同意,无偿搭乘机动车的行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冯发均系无偿搭载田景海上下班。目前并没有证据显示冯发均与田景海之间存在利益上的牵连,冯发均主张自己与田景海之间系好意同乘关系,虽然田应才、何大秀、田某提出反驳,但是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判决认定冯发均搭乘田景海属于好意同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田应才、何大秀、田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田应才、何大秀、田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张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