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531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2001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2007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前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9月15日刑满释放；2012年4月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当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金龙，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当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康，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当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20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刘金龙、李康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浙0102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8年9月，刘闯（已判决）以乡群关系为纽带，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李伟、刘金龙、李康及郑勇、李威（已判决）等人，在杭州市上城区、下城区、拱墅区、江干区等地多个赌博场所放抛资、吃平点，或出借高利贷，对未能及时归还高利贷的被害人实施滋扰、拦截、殴打、拘禁等，在公共场所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给多人人身及财产造成损害。形成以刘闯为首要分子，有郑勇、李威、李伟、刘金龙、李康等较为固定的多位组织成员，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有本案被告人具体参与的事实如下： 1.2010年，刘闯在杭州市武林广场附近某赌场放高利贷时与同行即被害人缪某发生资金担保纠纷。2010年4月2日，缪某为取回出借资金，在电话联系刘闯后与被害人全某及严某一同前往本市下城区××新大酒店附近与刘闯交涉，后双方发生争执。刘闯手下被告人刘金龙、李康在刘闯边上助威、帮忙，而殷建华（已判决）看见自己老板刘闯与他人发生推搡，随手拿起小吃摊上菜刀冲上前乱砍，将缪某、全某砍伤。之后刘闯为此赔偿缪某港币十万元。经鉴定缪某伤势构成轻伤，全某伤势构成轻微伤。 2.2010年，刘闯向被害人林某出借高利贷，为逼债，被告人刘金龙等人殴打林某后获得人民币1万元并上交刘闯。 3.2011年，刘闯为向被害人饶某讨要欠款，安排被告人李伟、刘金龙、李康等人在杭州市下城区万华酒店房间内，24小时贴身看管饶某至少二十日，直至饶某归还本息人民币1000余万元方让其离开。后刘闯支付李伟、刘金龙、李康三人每人3万元好处费。另在饶某被控制期间，李伟、刘金龙、李康还随意威胁殴打前来沟通公司事宜的饶某朋友陈某1、赵某、高焱等人。 4.2012年4月2日，刘闯带领被告人李伟等人前往杭州市拱墅区吉如家园向被害人金某讨债，讨债过程中刘闯、李伟与金某妻子李某发生争执，李伟动手殴打李海萍。后李伟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5.2012年5月10日晚，刘闯带领被告人李伟及郑勇等人在杭州市下城区汉宫KTV唱歌时，因口角纠纷与KTV安保人员发生肢体冲突，郑勇等人使用匕首、酒瓶等进行打斗，致对方多人受伤。经鉴定李伟伤势构成轻伤。 6.2017年8月13日，刘闯得知被害人吴某在杭州市下城区潮王路棋牌室出现，刘闯即带领被告人李伟及郑勇、李威，由李威驾车，尾随并撞停吴某的车辆，待吴某下车后将其挟持至东新路瑞莱克斯酒店门口一家夜宵店。其间吴某被迫转账人民币20万元并签署人民币110万元的欠条。 另，被告人李伟、李康单独实施或参与的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被告人李康、李伟带领李威等人至建德市逼要欠款，在被害人叶任杰婚礼当天驾车拦截婚车近十分钟。 2.2015年，被告人李伟向被害人徐某1出借高利贷，为逼要钱款，李伟将被害人徐某1带至万华酒店房间内看管至少3小时，并在酒店房间卫生间内殴打徐某1。直至徐某1朋友李法桥送钱偿还人民币1万元方让徐某1离开。 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李伟、刘金龙、李康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伟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金龙、李康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在以刘闯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属于一般成员；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李伟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刘金龙、李康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各被告人作用、地位、前科劣迹以及认罪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伟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刘金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康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对被告人李伟、刘金龙、李康各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追缴并没收。 上诉人李伟上诉称，饶某该节事实中，饶某系自愿的，其没有打人；金曙荣该节事实中，李海萍在派出所骂其父母，其才打了她，不应认定寻衅滋事；汉宫ＫＴＶ该节事实中，其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人砍伤，其没有动手，不应认定寻衅滋事；叶任杰该节事实中，其在现场没有向叶任杰讨债，没有参与任何事；徐某1该节事实中，其没有殴打过徐某1，也没有对徐某1非法拘禁；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伟上诉称饶某系自愿的；金曙荣该节事实、汉宫ＫＴＶ该节事实，均不应认定寻衅滋事；其在现场没有向叶任杰讨债；其没有殴打过徐某1，也没有对徐某1非法拘禁；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等相关上诉理由。经查，（1）饶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其因欠债被刘闯安排的李伟、刘金龙、李康等人在酒店看管了二十余日；证人翁某、陈某1、赵某等人均证明饶某在酒店被人看管，以及去酒店见饶某时，受到看管人员阻拦、殴打等；同案人员刘闯供认其安排李伟、刘金龙、李康等人二十四小时跟随饶某二十余日，后李伟等人获得数万元报酬，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原判认定该节事实并无不当。（2）金正根的证言、李海萍的陈述及验伤通知书等证据，证明李闯、李伟等人向金曙荣讨债过程中，与金曙荣妻子李海萍发生争执，李伟殴打了李海萍，并有行政处罚决定书、刘闯、李伟的原有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判认定该节寻衅滋事并无不当。（3）同案人员李志强证明刘闯等人在汉宫ＫＴＶ唱歌期间因口角纠纷引发冲突，刘闯、郑勇、李伟等人与汉宫ＫＴＶ内保发生打斗，该供述与汉宫ＫＴＶ的朱胜前、张乐乐、朱永艳、胡传金等人证明事发当晚汉宫ＫＴＶ发生打斗，其方多人被对方持匕首、酒瓶打伤相印证，并有证人徐某2、郑某、叶某、陈某2、童某、郝某等人证言予以佐证，故原判认定该节寻衅滋事并无不当。（4）同案人员李威的供述、叶任杰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2014年4月，李康、李伟等人因索债，在叶任杰婚礼当天驾车拦截婚车，并有证人汪某、刘某等人证言予以佐证，故原判认定该节事实并无不当。（5）徐某1的陈述、李康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徐某1被李伟等人带至万华酒店看管，以及被李伟殴打等，故原判认定该节事实并无不当。（6）本案中李伟等人受刘闯纠集，根据刘闯指挥、安排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原判认定李伟等人系以刘闯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并无不当。综上，李伟的前述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还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金龙、李康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李伟应数罪并罚。原判定罪正确，并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量刑亦无不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钟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