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立成，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松岩，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兰，女，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龙，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雨，男，199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女，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娜，女，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刘凤兰、刘长龙、刘长雨、刘阳、刘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耀光，黑龙江峰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井富，男，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上诉人毕立成因与被上诉人刘凤兰、刘长龙、刘长雨、刘阳、刘娜(以下简称刘凤兰等五人)、被上诉人马井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4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立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松岩，被上诉人刘凤兰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耀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井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立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毕立成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刘凤兰等五人、马井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诉讼主体。一、一审法院认定毕立成为车辆所有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车辆由毕立成于2014年3月份卖给刘海涛，刘海涛交易当日支付毕立成2万多元，毕立成于交易当日将车辆交付刘海涛,且当时有见证人在场,因此车辆所有人已于2014年3月份时转移为刘海涛，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毕立成，且毕立成也不认识马井富。二、一审法院认定毕立成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车辆所有人不能仅以车辆登记为准,车辆登记过户属于行政管理行为并非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转移,车辆买卖从交付时就已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因而,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实际支配车辆运行或者取得运行利益的一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作为原登记所有人不应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经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但是,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违反有关行政管理法规的，应受其规定的调整。三、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毕立成在一审法院开庭前曾找到车辆所有人刘海涛并一同去一审法院做了询问笔录,刘海涛承认购买了毕立成的车辆且车辆已经交付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在了解情况后并没有追加被告，属于遗漏诉讼当事人，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毕立成承担其不应承担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遗漏诉讼当事人，因此,为了维护毕立成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刘凤兰等五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认定毕立成为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书当中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办案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现在已经生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毕立成为车辆所有权人是没有异议的。毕立成所称的连环购车，判定其他人是否为实际购车人，还应该根据银行流水、车辆使用状况、使用期间缴费票据、保险、车辆维修票据综合认定。毕立成所提出将车辆卖给他人证据不足，毕立成提供的证据中显示无法证实车辆真正的所有权人，因此只能按照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车辆确定。另外，事故车辆因为制动不合格，根据审理机动车事故若干问题的解释，车主的车辆有重大瑕疵还让他人驾驶，显然要承担连带责任。马井富未到庭及答辩。刘凤兰、刘长龙、刘长雨、刘阳、刘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马井富、毕立成按照责任比例30％赔偿刘凤兰等五人163,26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30,39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654,210元，其中交强险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凤兰等五人110,000元，精神抚慰金华安保险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二、诉讼费由马井富、毕立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7日08时40分许，马井富驾驶制动不合格的车牌号为黑Ｍ×××××号机动车，以超过最高限速15％的速度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化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新立村时，遇刘某骑行二轮摩托车由南向西左转弯，马井富因躲避刘某，车辆驶入对向车道内，将由西向东横过化工路彭堂吉骑行的人力三轮车撞损，刘某因躲避马井富驾驶的货车，采取措施不当，倒地受伤死亡，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作出的第230104120180000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井富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彭堂吉不负事故责任。本案死者刘某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抢救无效后死亡。刘凤兰是其妻子，二人婚后育有长子刘长龙、次子刘长雨、长女刘阳、二女刘娜。刘某的母亲薛桂来1996年11月因病去世，父亲刘来后2002年因病去世。刘凤兰等五人是刘某的直系亲属，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毕立成是肇事车辆黑Ｍ×××××车的车主，该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华安保险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刘凤兰等五人110,000元。对于刘凤兰等五人主张的马井富是毕立成的雇主，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死亡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马井富超速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某死亡，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毕立成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因其所有的机动车制动不合格，安全性能不符合安全标准，应和马井富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刘凤兰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原告系城镇户口，根据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一审法院支持死亡赔偿金583,820元（计算公式29,191元×20年×100％=583,820元）；根据2018年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元，一审法院支持丧葬费30,390元（计算公式：60,780元÷12个月×6个月=30,39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的事故发生经过和哈尔滨地区的经济水平，一审法院支持40,000元。共计654,210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赔付。扣除华安保险已经支付的110,000元，马井富、毕立成应按照责任比例赔付刘凤兰等五人163,263元[计算公式：（654,210元-110,000元）×30％=163,26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井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63,263元；二、被告毕立成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人民币3825元（含案件受理费3565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马井富承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马井富于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毕立成向本院提交证据：与涉案车辆投保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录音。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投保保单的被保险人并非毕立成而是李绅，事故发生时毕立成已不是车辆所有人，且不掌控该车辆，不然被保险人也不能是其不认识的人。刘凤兰等五人质证意见：真实性当庭无法核实，需要庭后回去核实，三日内向法庭提交，如果三日内不提交相关证据就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为现在交强险的投保无论是法律、保险公司规定，被保险人不一定是车主，李绅作为被保险人不代表他就是车主。马井富未到庭、未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因对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涉案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人是案外人，登记车主毕立成不是实际车主即不应承担该车辆赔偿责任的证明问题，因缺少证据佐证和法律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马井富驾驶登记在毕立成名下的黑Ｍ×××××号机动车在行驶中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致刘某死亡及损失，刘某负有主要责任、马井富超速驾驶及涉案车辆存在安全隐患负有次要责任等事实成立，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登记车主毕立成对涉案机动车存在安全隐患的事故原因之一应否承担肇事驾驶人马井富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是否遗漏实际车主诉讼主体的问题。毕立成为证实其名下机动车已经卖给案外人刘海涛并由案外人李绅缴纳了交强险及一审卷宗刘海涛的自认笔录等证据，但均无法证实马井富驾驶涉案车辆肇事时的实际车主是谁，其主张案外人刘海涛及交强险投保人李绅承担诉讼主体责任的证据不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证据规定，毕立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责任，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若有证据证明归责于实际车主，可依法另行主张解决。综上所述，毕立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5.26元，由上诉人毕立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  贾晋璇审判员  石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崔馨予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