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1981号原告：辛圣贤（韩文名SHINSEONGHYUN），男，1981年12月11日出生，韩国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颖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后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法定代表人：王国安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凯琪，女，该公司员工。被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环球贸易中心****v>法定代表人：黎直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航，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v>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心，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洁，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广州如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环城西路******>法定代表人：段炳丽原告辛圣贤与被告韩后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后公司）、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第三人广州如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原告于2019年11月29日申请追加如草公司为第三人，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辛圣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颖婷、被告韩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凯琪、被告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文、被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心、吴雨洁在线参加诉讼.第三人如草公司经合法送达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辛圣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包括停止发布、撤销删除相关链接等）；2、判令被告在韩后官方网站、韩后微信公众号等平台以及发生侵权的全国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至少30天；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万元、因维权而产生的合理支出5万元，合计3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Lovefilm&Lovemediacorp受如草公司委托，聘请原告承揽韩后茶蕊TVC广告的拍摄制作，并由原告担任总制片人（原告已取得该视频作品的著作权权属证明，是著作权人）。被告在未取得原告的合法授权前提下，擅自使用、修改原告的视频，并在微信、微博、优酷等多个平台发布原告拍摄、制作的视频，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韩后公司辩称：被告韩后公司与广州市琦耀广告有限公司（下称琦耀公司）于2016年签订了服务协议，约定琦耀公司为被告韩后公司拍摄涉案视频并约定知识产权归被告韩后公司独有。被告韩后公司已按服务协议相关约定向琦耀公司相关服务费用，因此属于该视频的著作权人且有权使用该视频。被告优酷公司辩称：1.被告优酷公司并非涉案视频的制作者，并非侵权人；2.被告优酷公司是提供视频聚合、储存和检索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收到诉讼材料后已经及时删除了涉案链接，依据避风港原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广告视频的拍摄者或制作者。在原告主张的备案时间2018年8月23日前，网络上已经有涉案视频的传播，原告可以从网络上取得该视频后进行备案。在原告没有提供涉案视频的拍摄原始载体和拍摄过程等证据情况下，备案证书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视频的创作者和拍摄者；4.被告优酷公司没有因为被控视频获得收益。被告爱奇艺公司辩称：一.原告对涉案广告不享有著作权和维权权利，非本案适格原告；原告提供的知识产权数字备案证书只能证明原告于2018年6月在广东原仓知识产权数字备案中心上传了4个视频。无法确定视频实际内容，无法证明涉案跨界歌王正片内的韩后茶蕊嫩白广告内容与原告主张的内容具有一致性。即使内容与原告主张的具有一致性，也只能证明该备案中心对原告上传的内容进行过形式备案，并未对著作权实体权利进行审查。备案的信息均由原告单方提供，不具有客观性。且原告公证的跨界歌王节目的播出时间明显早于原告主张的内容的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二、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广告是在综艺节目展现的；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第三人如草公司未发表意见，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其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原告辛圣贤（韩文名SHINSEONGHYUN）为韩国公民。被告韩后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化妆品制造;自有房地产经营活动;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技术进出口;房屋租赁;生物技术推广服务;化妆品及卫生用品零售。被告爱奇艺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销售自行开发后的产品、电子产品、机械设备、家用电器、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设备、文化用品、玩具；健康咨询（须经审批的诊疗活动除外）；预防保健服务（须经审批的诊疗活动除外）；机械设备租赁（不含汽车租赁）等。被告优酷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演出经纪；文艺表演；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出版物零售；经营电信业务；广播电视节目制作；批发药品；零售药品；从事互联网出版业务等。第三人如草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文艺创作服务等。二、原告主张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涉案视频是一段由韩国明星金秀贤为韩后公司产品拍摄的24秒广告（下称权利视频），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为证明原告对涉案视频享有著作权，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三方机构广东原仓知识产权数字备案中心出具的知识产权数字备案证书，证书载明备案号：YC180823042244，作品名称“韩后茶蕊嫩白液广告片”，备案人为原告SHINSEONGHYUN，证件号为M51155598，备案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备案证书上仅展示了原告视频中的四幅截图。三被告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原仓知识产权数字备案中心不对著作权实体权利进行审查，该备案证书中记载的备案人SHINSEONGHYUN证件号为M51155598，不同于原告SHINSEONGHYUN的护照号码M34554475，可以据此认为备案人与本案原告并非同一人，该电子证书上记载的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7月6日，且该电子证书上的作品状态为非公开，无法确定作品真实内容。2.lovefilm&lovemediacrop与第三人如草公司关于“韩后茶蕊TVC拍摄”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制作项目为“2016年韩后茶蕊TVC拍摄”，制片为原告，拍摄日为2016年5月27日，总制作费用为韩币201660000元。同时原告当庭陈述lovefilm&lovemediacrop为一人公司，公司唯一股东为原告的妻子。三被告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原告与三被告均非合同当事人，且该协议为“补充协议”，未见“主协议”，故对合同证明内容无法确认。三、被控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1月10日，辛圣贤（韩文名SHINSEONGHYUN）的代理人汪颖婷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2月22日分别出具了三份公证书。（一）韩后公司被控侵权事实及比对情况(2019)粤广海珠第4901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月20日，韩后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内容“韩后Baby白影院贺岁片迟迟不来？用12月精彩电影拯救你”，内容包括一段15秒关于韩后产品的广告短视频（下称被控侵权视频1）。经比对，被控侵权视频1与权利视频从拍摄对象、场景变化、拍摄角度等均基本相同，两者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二）优酷公司被控侵权事实及比对情况（2019）粤广海珠第4899号公证书载明，通过百度进入优酷公司网站，输入“《我的新衣》2016”，并分次点击视频“20160903我的新衣”“20161008我的新衣”“20161119我的新衣”，三段视频均为综艺节目，显示东方卫视台标，在每段视频最后均包含3-4秒的韩后产品广告（下称被控侵权视频2）。经比对，被控侵权视频2与原告主张保护的视频虽然在时长上有较大差别，但从拍摄对象、场景变化、拍摄角度等均基本相同，可以认定被控侵权视频2是在对权利视频进行剪辑后形成，仍构成实质性相似。（三）爱奇艺公司被控侵权事实及比对情况（2019）粤广海珠第4900号公证书载明，通过百度进入爱奇艺公司网站，输入“跨界歌王第一季”，并点击视频“跨界歌王之刘涛怀旧风王凯首唱情歌谢粉丝”，该视频为综艺节目，显示北京卫视台标，在该视频最后包含一段3秒左右的韩后产品广告（下称被控侵权视频3）。虽然权利视频与被控侵权视频3都是为韩后公司产品拍摄的广告，且男主角均为金秀贤，但是经比对，两者无论是在单帧画面，还是在连续画面的衔接上，均存在一定的区别。三被告对上述公证事实予以确认。四、被告抗辩不侵权的事实（一）韩后公司抗辩不侵权的事实2016年5月22日，韩后公司与琦耀公司签订“韩后茶蕊TVC《说唱篇》制作之影视拍摄服务协议”，协议约定拍摄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视频知识产权归韩后公司享有，使用区域包括中国、韩国，制作费为1734160元。之后，韩后公司分次向琦耀公司支付了制作费1560744元。（二）优酷公司抗辩不侵权的事实优酷公司抗辩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以及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发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且被控侵权视频2是综艺节目《我的新衣》的一部分，而《我的新衣》由东方卫视等制作后在多个互联网平台传播，故其主张被控侵权视频2并非由优酷公司投放。（三）爱奇艺公司抗辩不侵权的事实2016年5月12日，案外人北京新媒体（集团）有限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签订《授权书》，约定授予爱奇艺公司关于《跨界歌王2016第一季》在其平台上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权利视频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而被告爱奇艺公司平台上的视频传播时间为2016年5月28日，故爱奇艺公司抗辩其没有接触原告作品的可能。五、其他事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表示其受如草公司的委托设计拍摄权利视频，故申请追加如草公司为第三人，并表示不再追加其他人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原告辛圣贤（韩文名SHINSEONGHYUN）对其实际损失及三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未能举证证明，但提交25000元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共4450元的公证费、打印费发票证明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原告辛圣贤为韩国人，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国，故本案法律关系系涉外民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被告韩后公司住所地在广州，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知识产权的被请求保护地在内地，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本案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权利视频由一段有伴音的连续动态画面组成，系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后期剪辑等过程制作，并已摄制在一定介质上可以借助适当装置放映传播，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第三人如草公司与lovefilm&lovemediacrop签订的关于拍摄韩后茶蕊TVC的补充协议，第三方机构出具的知识产权备案登记证书和邮件地址截图主张其享有权利视频的著作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指引各方当事人举证并多次释明举证不能的风险，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本院认为不足以证明其为著作权人。理由如下：第一，补充协议载明，第三人如草公司委托承揽方lovefilm&lovemediacrop拍摄权利视频，双方未约定权利视频的著作权归属，虽然原告为项目制作的“制片”，但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也未举证证明其与lovefilm&lovemediacrop存在有关著作权权属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权利视频的著作权不足以证明由原告享有。而且原告提交的仅仅是第三人如草公司和lovefilm&lovemediacrop之间的补充协议，并未提交原协议予以印证，虽然原告主张双方之间仅仅签订了补充协议，但没有原协议而却有补充协议有悖常理，故对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原告提交第三方机构的版权备案登记仅显示四张图片，并未提交具体备案的视频，且备案证书仅能证明原告在该机构进行了备案登记，因第三方机构一般不会进行著作权权属的实质审查，同时备案内容中的发表日期与原告的庭审陈述相矛盾，故即使备案登记在形式上属实，也无法确认原告享有权利视频的著作权；第三，原告提交的邮件地址截图拟证明其将权利视频发送给如草公司，从形式上看，该证据并非中文文字，其依法应履行认证等手续，从内容上看，邮件地址截图并未载明相关内容，无法证明发送的邮件是否为权利视频。因此该截图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四，被告韩后公司与琦耀公司签订的韩后茶蕊TVC拍摄服务协议约定，琦耀公司拍摄韩后茶蕊TVC的视频的著作权归属于被告韩后公司，并且韩后公司已向琦耀公司支付对价1560744元，亦证明了存在韩后公司为权利视频著作权人的可能；第五，被控侵权视频3的传播时间为2016年5月28日，而原告主张权利视频的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虽然两者都是由金秀贤代言的韩后产品广告，在风格上相似，但作为类电作品而言，两者在画面选择与衔接上存在较大区别，根据思想表达二分法，两者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视频3先于权利视频发表亦说明在2016年5月27日拍摄完成后韩后公司就已经取得了当天拍摄的部分视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原告对视频的掌控和管理能力较弱，韩后公司作为整个视频的委托创作人对拍摄过程的掌控管理能力更强。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权利视频的著作权。此外，即使原告享有权利视频的著作权，也不能因此而认定被告方侵害了原告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第三人如草公司和lovefilm&lovemediacrop之间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制作的“2016年韩后茶蕊TVC拍摄”项目是为韩后公司拍摄产品宣传广告。韩后公司作为委托人具有使用该视频的权利，其在微信公众号上或者通过其他综艺节目传播被控侵权视频，不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辛圣贤（韩文名SHINSEONGHYUN）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辛圣贤（韩文名SHINSEONGHYUN）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辛圣贤（韩文名SHINSEONGHYU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韩后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 扬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人民陪审员  郭淑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梁珺怡书记员赵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