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郴州市融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国庆北路万兴广场****房。法定代表人：李向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波,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福,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雄，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小平,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郴州市融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汇公司）、李向波因与被上诉人李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融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审时，应法庭要求其明确为：改判李小平返还119873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小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融汇公司向李小平出具的《借条》未约定还本付息顺序，借条约定月息5分，借期为三个月，依据合同法第205条规定，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期限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融汇公司、李向波支付的款项是先付息属适用法律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立法本意是规范民间借贷行为，打击高利放贷，融汇公司、李向波从未有规律的按时足额支付过利息，且从未按照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过利息，就算认定融汇公司、李向波支付的款项为支付利息，也应按年利率24%认定。3、案外人陈玮代融汇公司归还李小平借款10万元，李小平单方陈述是其他交易往来，一审法院错误的要求融汇公司、李向波提供证据证实陈玮代还款事实，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4、本案借款人是融汇公司，款项均用于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李向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李小平向李向波支付款项及李向波向李小平支付款项均属代公司收取借款和归还借款，不能以此认定李向波为共同借款人。李小平辩称，双方约定了利息，一审判决的利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陈玮向李小平付款是陈玮与李小平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借款主体是李向波与融汇公司，且该财产用于融汇公司，同时李向波对该借款出具了相应的书面借据，李向波应与融汇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李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向波、融汇公司立即连带偿还李小平借款本金970000元及利息679000元（资金占用期间已清偿部分的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以每月3%的利率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日止，未清偿部分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以每月2%的利率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日止，现暂自2017年8月15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共计164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向波、融汇公司承担。融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李小平返还融汇公司多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198738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小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李向波系融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平与李向波、融汇公司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李小平曾于2013年5月11日转存370000元到融汇公司的财务人员徐薇账上，于2013年5月13日转存100000元到融汇公司的财务人员徐薇账上，于2013年8月15日转账给李向波95000元。二、2013年8月15日，李向波、融汇公司与李小平就李小平出借的款项进行结算，李向波向李小平出具《借条》两张。第一张借条约定：借到李小平现金200000元，借款利息月息5分，借期三个月。第二张借条约定：借到李小平现金770000元，借期三个月，利息月息5分。李向波在两张借条的借款人落款处签字、融汇公司加盖了公章。本案中李小平诉请偿还的借款本金970000元，即是上述借条中载明的共计970000元的借款。上述转存到徐薇账上的470000元包括在上述借款中。李向波、融汇公司开始对涉案借款本金的金额有异议，但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涉案借款本金共计970000元，其中包括李小平在2013年8月15日转账给李向波的95000元。李小平开始主张上述转账给李向波的95000元不包括在涉案借款本金内，但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认可转账给李向波的上述95000元包括在涉案借款本金内。三、2014年7月18日，李小平转账到融汇公司的财务人员徐薇账上307000元。四、李向波曾在2013年7月29日转账给李小平35000元，在2013年8月23日转账给李小平42000元，在2013年10月30日转账给李小平50000元，在2014年9月3日转账给李小平26410元，在2014年10月11日转账给李小平545元，在2014年11月14日转账给李小平20000元。双方对李向波转账给李小平的上述42000元、50000元、26410元、20000元是用于偿还涉案970000元借款的本息无异议。五、融汇公司曾在2014年7月3日转账给李小平30000元，在2014年7月11日分别转账给李小平20000元、35000元、45000元，融汇公司转账时注明系往来款。双方对上述四笔款项是否是用于偿还涉案970000元借款的本息有争议。六、2014年8月6日，从案外人陈玮的账上转账100000元到李小平账上。2015年3月18日，从融汇公司财务人员徐薇的账上分别转账243000元、27000元到案外人刘白玉账上。李小平认为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李向波、融汇公司因李小平不认可上述款项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且暂无证据佐证上述款项与本案有关，表示另行主张权利。七、融汇公司支付李小平现金情况如下：2014年3月4日支付现金100000元，2014年5月20日支付现金100000元，2014年5月23日支付现金30000元，2014年8月23日支付现金200000元，2014年8月31日支付现金200000元，2015年1月19日支付现金5000元，2015年1月28日支付现金1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现金100000元。对于融汇公司支付的上述现金，李小平均出具了收条。双方认可上述2014年8月23日支付的现金200000元和2014年8月31日支付的现金200000元，首先用于偿还李小平于2014年7月18日转账到融汇公司财务人员徐薇账上的307000元，剩余93000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双方对于融汇公司支付的上述其他笔款项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无异议。八、李向波与李小平曾口头约定将李向波名下奥迪Ｑ5湘Ｌ6××**号车辆作价300000元，双方于2015年6月16日将该车转移登记过户给李小平。双方对于用该车价款抵扣涉案借款本息的金额有异议。九、因李小平欠案外人段川良借款，李小平将涉案970000元借款中的部分转让给案外人段川良，案外人段川良及黄春晓为此分别与融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融汇公司将位于郴州市开发区××路××栋××房××栋××房分别卖给段川良、黄春晓以抵偿债务。2015年8月24日，李小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融汇公司现金543102元，此现金以融汇雅苑2栋504房（购房款为365359元）和2栋1706房（购房款为177743元）两套房款形式抵付。根据双方在本案第二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利息计算表，双方均认可融汇公司在2015年8月24日偿还借款本金54310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涉案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李向波、融汇公司开始对涉案借款本金的金额有异议，但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涉案借款本金共计970000元，其中包括李小平在2013年8月15日转账给李向波的95000元。李小平开始主张上述转账给李向波的95000元不包括在涉案借款本金内，但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认可转账给李向波的上述95000元包括在涉案借款本金内。因此，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970000元，其中包括李小平在2013年8月15日转账到李向波账上的95000元。二、涉案借款和还款主体的认定问题。李小平向李向波、融汇公司均提供了借款，李向波、融汇公司分别在涉案借条上签名、盖章，李向波、融汇公司均向李小平偿还过涉案借款，因此李小平主张李向波、融汇公司既是涉案借款主体，又是还款主体，予以采纳。三、对双方主张的还款情况的认定问题：1、双方无争议的还款情况如下：（1）李向波在2013年8月23日转账偿还李小平42000元，在2013年10月30日转账偿还李小平50000元，在2014年9月3日转账偿还李小平26410元，在2014年11月14日转账偿还李小平20000元；（2）融汇公司在2014年3月4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5月23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2月16日分别偿还李小平现金100000元、100000元、30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0元；（3）融汇公司在2014年8月23日、2014年8月31日分别偿还李小平现金200000元、200000元，这400000元首先用于偿还李小平在2014年7月18日转账到融汇公司财务人员徐薇账上的307000元，剩余的93000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4）根据双方在第二次庭审后提交的利息计算表，双方均认可融汇公司在2015年8月24日偿还借款本金543102元。对于上述还款情况，予以确认。2、对双方有争议的还款情况认定如下：（1）融汇公司于2014年7月3日转账给李小平30000元，于7月11日分别转账给李小平20000元、35000元、45000元，融汇公司在转账时注明系往来款。李向波、融汇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本息。李小平主张李向波曾另外向其借现金100000元，这几笔款是用于偿还这100000元借款的本息，而不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本息，但李小平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李小平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上述款项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2）2014年8月6日，从案外人陈玮的账上转账100000元到李小平账上；2015年3月18日，从融汇公司财务人员徐薇的账上分别转账243000元、27000元到案外人刘白玉账上。李小平认为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李向波、融汇公司因李小平不认可上述款项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且暂无证据佐证上述款项与本案有关，表示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于这三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3）李向波、融汇公司主张2015年6月16日以李向波奥迪Ｑ5湘Ｌ6××**号车辆抵债300000元，李小平对此有异议，认为其已转账支付李向波200000元，抵债金额为100000元，但李小平未举证证明其向李向波支付了200000元，因此认定抵债金额为300000元。3、对于上述部分还款是还本金还是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双方未明确约定是还本金还是利息的，应遵循先息后本的原则，李向波、融汇公司已经偿还的款项应当先抵扣利息再抵扣借款本金。四、对涉案借款还本付息、尚欠本息情况的认定问题。根据上述认定的还款情况，涉案借款的还本付息、尚欠本息情况如下（每月按30天计算，其中第1-15项按月息3%、日息3%÷30天＝0.001计算利息，第16项按月息2%、日息2%÷30天计算利息，利息计算保留到整数）：1、根据双方在第二次庭审后提交的利息计算表，李小平主张自2013年5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已还部分按月息3%计算，未还部分按月息2%计算。而李向波、融汇公司主张自2013年8月15日开始按月息2%计算利息。（1）涉案借条中约定月息5%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李向波、融汇公司已支付的未超过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予以确认，李向波、融汇公司未支付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2）对于涉案970000元借款，李小平只提交了2013年5月11日转账370000元的凭证、2013年5月13日转账100000元的凭证、2013年8月15日转账95000元的凭证，对剩余借款没有提供付款凭证，因此上述370000元应从2013年5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上述100000元应从2013年5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剩余借款500000元从2013年8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3）至2013年8月23日应付利息为52710元〔即370000元×0.001×94天（自2013年5月11日计算至2013年8月14日）＋100000元×0.001×92天（自2013年5月13日计算至2013年8月14日）＋970000元×0.001×9天（自2013年8月15日计算至2013年8月23日）〕，2013年8月23日还款42000元，尚欠利息10710元（即52710元-42000元）；2、至2013年10月30日应付利息为75700元〔即970000元×0.001×67天（自2013年8月24日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10710元〕，2013年10月30日还款50000元，尚欠利息25700元（即75700元-50000元）；3、至2014年3月4日应付利息为145980元〔即970000元×0.001×124天（自2013年10月31日计算至2014年3月4日）＋25700元〕，2014年3月4日还款100000元，尚欠利息45980元（即145980元-100000元）；4、至2014年5月20日应付利息为119700元〔即970000元×0.001×76天（自2014年3月5日计算至2014年5月20日）＋45980元〕，2014年5月20日还款100000元，尚欠利息19700元（即119700元-100000元）；5、至2014年5月23日应付利息为22610元〔即970000元×0.001×3天（自2014年5月21日计算至2014年5月23日）＋19700元〕，2014年5月23日还款30000元，扣除利息22610元，剩余7390元抵扣本金，未还本金为962610元（即970000元-7390元）；6、至2014年7月3日应付利息为38504元〔即962610元×0.001×40天（自2014年5月24日计算至2014年7月3日）〕，2014年7月3日还款30000元，尚欠利息8504元；7、至2014年7月11日应付利息为16205元〔即962610元×0.001×8天（自2014年7月4日计算至2014年7月11日）＋8504元〕，2014年7月11日还款100000元，扣除利息16205元，剩余83795元抵扣本金（即100000元-16205元），未还本金为878815元（即962610元-83795元）；8、至2014年8月31日应付利息为43941元〔即878815元×0.001×50天（自2014年7月12日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2014年8月31日还款93000元，扣除利息43941元，剩余49059元（即93000元-43941元）抵扣本金，未还本金为829756元（即878815元-49059元）；9、至2014年9月3日应付利息为2489元〔即829756元×0.001×3天（自2014年9月1日计算至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3日还款26410元，扣除利息2489元，剩余23921元（即26410元-2489元）抵扣本金，未还本金为805835元（即829756元-23921元）；10、至2014年11月14日应付利息为57214元〔即805835元×0.001×71天（自2014年9月4日计算至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14日还款20000元，尚欠利息37214元（即57214元-20000元）；11、至2015年1月19日应付利息为89593元〔即805835元×0.001×65天（自2014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5年1月19日）＋37214元〕，2015年1月19日还款5000元，尚欠利息84593元（即89593元-5000元）；12、至2015年1月28日应付利息为91846元〔即805835元×0.001×9天（自2015年1月20日计算至2015年1月28日）＋84593元〕，2015年1月28日还款10000元，尚欠利息81846元（即91846元-10000元）；13、至2015年2月16日应付利息为95545元〔即805835元×0.001×17天（自2015年1月29日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81846元〕，2015年2月16日还款100000元，扣除利息95545元，剩余4455元（即100000元-95545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801380元（即805835元-4455元）；14、至2015年6月16日应付利息为96166元〔即801380元×0.001×120天（自2015年2月17日计算至2015年6月16日）〕，2015年6月16日还款300000元，扣除利息96166元，剩余203834元（即300000元-96166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597546元（即801380元-203834元）；15、至2015年8月24日应付利息为40633元〔即597546元×0.001×68天（自2015年6月17日计算至2015年8月24日）〕，2015年8月24日还本金543102元，扣除利息40633元、未还本金，尚欠本金95077元（即597546＋40633元-543102元）；16、至2020年4月15日，李向波、融汇公司应支付利息105916元〔即95077元×0.02×48个月（自2015年8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24日）＋95077元×0.02÷30天×231天（自2019年8月25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2020年4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日利率2%÷30天另行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李向波、融汇公司尚欠李小平借款本金95077元及2015年8月24日之后的利息，因此对李小平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融汇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向波、被告（反诉原告）郴州市融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反诉被告）李小平借款本金95077元；二、被告李向波、被告（反诉原告）郴州市融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李小平2015年8月25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105916元，并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2020年4月16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郴州市融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李向波、被告（反诉原告）郴州市融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2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小平负担8624元，由被告李向波、被告（反诉原告）郴州市融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1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9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郴州市融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融汇公司、李向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商品房网签预告登记信息并申请陈玮出庭作证，拟证明陈玮向融汇公司购买商品房的事实。证据二：付款银行凭证，证明陈玮向融汇公司付购房款的事实，其中一笔购房款10万元受融汇公司指示直接支付给李小平，用于归还其借款。证据三：财务计账凭证（付款），拟证明融汇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向刘白玉支付的27万元归还李小平的借款。李小平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融汇公司与陈玮之间发生的事情与李小平没有关系，李小平不认识刘白玉，付款凭证里没有李小平的签字。李小平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关于证据一和证据二系案外人陈玮与融汇公司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该房登记信息为：合同编号×××02，抵押栏为冻结，首付款为386911元，付款方式为一次付款。建行郴州北街支行的回单显示2014年7月10日陈玮向融汇公司转账存入200000元；工行永兴支行的凭证显示2014年8月6日他行汇入陈玮账户100000元，同日将其网转至6222××××8942账户。陈玮二审出庭作证时明确该款是李向波要其支付，但并未说明是用于偿还借款或其他用途，而李小平抗辩其与李向波尚有其他业务往来，该款与案涉借款无关，且融汇公司特别授权人李建雄在提交一审的“情况说明”载明鉴于李小平对陈玮支付的100000元不认可属于本案还款，融汇公司同意不在本案中作为还款金额，由陈玮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证据三系融汇公司单方制作的支付给案外人刘白玉270000元的记账凭证和汇款收据，并不为李小平所认可。融汇公司的代理人在一、二审时均明确表示会另行主张权利。故融汇公司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除融汇公司、李向波认为车辆作价45万元，是李小平自认30万元外，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合同的效力均无异议，应依法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2、李向波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一、二审时融汇公司均认可案涉借款本金为970000元。双方争议集中在融汇公司和李向波向李小平还款和利息的计算。融汇公司向案外人刘白玉支付的270000元，并未得到李小平的授权，也并不为其所认可，李向波指示案外人陈玮向李小平支付的100000元，并未明确系偿还案涉借款，而李小平又认为该款项系其与李向波的其他经济往来；融汇公司、李向波认为用抵债车辆价值为450000元，与其一审认可李小平自认的300000元相矛盾，而又未提供相应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融汇公司和李向波应承担举证不能和不力的不利后果。对于李向波、融汇公司要求扣抵上述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向波和融汇公司可以所涉法律关系依法另行主张权利。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关于司法保护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其核心内容为“以24%和36%为基准的两线三区”的司法保护界定，即当事人约定的年利率未超过24%的有效，受司法保护；超过年利率36%则超过部分无效，不受司法保护；对于年利率在24%-36%之间，当事人已自愿履行完毕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干预。因本案当事人约定的利息为“月息5分”，一审法院按李小平的诉请据此认定李向波、融汇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按月息3%计，未支付的按月息2%计算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向波、融汇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主张，该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20年5月6日，故李向波、融汇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就案涉的两张借条看，借款人处均系李向波签名，其上盖有融汇公司章印，案涉借款也是转入了李向波个人和融汇公司财务人员徐薇的银行账户。李向波和融汇公司均支付过李小平案涉借款的本息，且李向波还用自己的车辆抵偿了案涉借款的相应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相关规定，李小平主张融汇公司与李向波共同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融汇公司、李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3元，由郴州市融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李向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