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6431号 原告：蔡林忠，男，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蔡织凡，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瀛，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铤，福建锐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玲，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祥勇、张耀权，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林忠与被告陈玲、陈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林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被告陈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祥勇、张耀权、被告陈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林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陈瀛、陈玲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三、四、五条；2.陈瀛承担本案蔡林忠为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由陈瀛、陈玲承担。事实与理由：陈瀛于2016年3月23日向蔡林忠借款2200000元，并于2018年5月6日出具借条，确认尚欠蔡林忠借款本金1750000元，经蔡林忠催讨陈瀛仍未还款付息，蔡林忠诉至丰泽区人民法院，丰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闽0503民初4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陈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林忠偿还借款10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现（2019）闽0503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未能执行到陈瀛任何财产。陈瀛于2017年10月22日确认向李佩元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共12个月，利率每月2%，到期归还全部本息。截止2019年2月22日，陈瀛尚欠李佩元借款本金541000元。于2019年3月6日李佩元与蔡林忠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李佩元与陈瀛的上述债权转让给蔡林忠。蔡林忠受让债权后，陈瀛尚欠蔡林忠共计借款本金1591000元及相应利息。陈瀛与陈玲系夫妻关系，陈瀛、陈玲于2014年9月15日登记结婚，陈瀛于2018年12月3日与陈玲办理协议离婚，陈瀛、陈玲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坐落于福州市仓山融侨外滩**房屋归女方一个人所有，该房屋的贷款全部归女方壹个人负责还贷。但女方应当提供壹间房屋给男方居住壹年间（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止）”、第三条约定“女方名下店面：台江区后洲街道玉环路6号中亭改利业苑连体部分3层167店面，不动产权第1507500号归女方所有”、第五条约定“女方名下店面：坐落于连江县，不动产产权第0005418号归女方所有”、第五条约定“女方名下店面：坐落于连江县店面，不动产产权第001162号归女方所有”，陈瀛、陈玲在《离婚协议书》财产处理项下双方婚后四处房产均归女方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陈瀛在债务履行过程中，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全面履行债务，因债务人无偿放弃共同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陈瀛以离婚协议的方式无偿转让财产，明显侵犯了蔡林忠的债权。故为维护蔡林忠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陈瀛辩称，在丰泽区人民法院对蔡林忠与陈瀛之间的债务作出判决后，陈瀛按照执行局的要求分批每月向蔡林忠返还欠款，本案的案由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并非是转让纠纷，蔡林忠与案外人李佩元的借款不应放在本案审理，陈瀛与李佩元有另行约定，李佩元并未通知陈瀛债权让与，该转让对陈瀛不发生效力，蔡林忠应另案起诉。陈瀛和陈玲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自愿协商后的结果，合法有效。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所涉及的房产和第三条所涉及的店面均为陈玲在婚前所购，并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陈玲只是将房产的产权加以明确，并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第四条涉及的房产是陈玲向案外人购买的，也不是两被告的夫妻共有财产。第五条涉及店面也是陈玲向案外人购买，而并非被告双方的夫妻共有房产。在离婚协议中列明四套房产是为了进一步说明房产的权属信息，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鉴于离婚协议并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陈瀛仍按照丰泽区人民法院的规定每月向蔡林忠返还欠款，因此不应支持蔡林忠的诉讼请求。 陈玲辩称，一、陈玲与陈瀛于2014年9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03日登记离婚，陈玲对于陈瀛与蔡林忠以及陈瀛与李佩云债权债务关系毫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蔡林忠诉请撤销陈瀛、陈玲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三、四、五条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具体分述如下：1.陈玲与陈灜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所指财产即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水岸路30号江南水都5Ｄ、5Ｅ地块5Ｅ-3＃楼1102单元房产是陈玲2013年8月5日认购，并于2014年1月1日与开发商融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正式购买的，购房款均在陈玲与陈灜结婚前支付，购房发票也是在陈玲与陈灜结婚前开具完毕，故该房产属于陈玲婚前财产，并非夫妻共有财产，更不存在陈瀛陈灜无偿转让的问题。2.陈玲与陈灜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所指财产即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改造利业苑连体部分3层167店面房产是陈玲于2011年11月23日与开发商利嘉实业（福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购房款均在陈玲与陈灜结婚前支付，购房发票也是在陈玲与陈灜结婚前开具完毕，故该房产属于陈玲婚前财产，并非夫妻共有财产，更不存在陈灜无偿转让的问题。3.陈玲与陈灜的《离婚协议书》第四条所指财产即位于连江县陈峻熙于2018年1月31日共同向陈传游购买，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登记为“共同共有”即属于陈玲和陈峻熙基于家庭关系为必要条件的共同共有，并非陈灜和陈玲夫妻共有财产，在陈玲、陈峻熙家庭关系存续的情况下未经全体共有人同意，共同共有人不能分割或转让共有财产。4.陈玲与陈灜的《离婚协议书》第五条所指财产即位于连江县店面是陈玲、陈鑫蕾于2018年5月11日共同向陈传游购买，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登记为“共同共有”即属于陈玲和陈鑫蕾基于家庭关系为必要条件的共同共有，并非陈灜和陈玲夫妻共有财产，在陈玲、陈鑫蕾家庭关系存续的情况下未经全体共有人同意，共同共有人不能分割或转让共有财产。三、陈玲与陈灜的《离婚协议书》第四、五条所指财产即连江文山路6幢403单元房子是陈玲和陈峻熙共同共有以及连江金凤西城地下一层127Ａ店面是陈玲和陈鑫蕾共同共有的且根据离婚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婚生子陈峻熙及婚生女陈鑫蕾均由陈玲抚养至18周岁，如前所述在陈玲、陈峻熙、陈鑫蕾家庭关系存续的情况下未经全体共有人同意，共同共有人不能分割或转让共有财产。鉴于此情况陈玲与陈灜协商，由陈玲补偿陈灜383000元。陈玲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以及2018年12月29日向陈瀛转账1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33000元，总计383000元，故不存在陈灜无偿转让财产的问题。综上所述，陈玲对陈瀛与蔡林忠以及陈瀛与李佩云债权债务关系毫不知情，陈玲与陈瀛的《离婚协议书》第二、三、四、五条所指财产均不属于陈瀛向陈玲无偿转让的财产，请求依法判令驳回蔡林忠的诉讼请求。四、蔡林忠诉请律师费由陈瀛承担，陈瀛、陈玲的离婚协议不存在侵害蔡林忠的利益，蔡林忠的律师费应自行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陈瀛户籍信息》、《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可以证明陈瀛、陈玲的身份信息，以及陈瀛、陈玲于2018年12月3日与陈玲办理协议离婚的事实； 2.《（2019）闽0503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503执2112号财产调查情况告知书》，可以证明陈瀛经法院判决应偿还蔡林忠借款10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该案截止2019年7月17日未能查控到陈瀛可供执行的财产； 3.《借条》、《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短信截图》，李佩元对陈瀛的债权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且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 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可以证明蔡林忠为行使撤销权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5.《福建省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保单》、《发票》，可以证明蔡林忠为本案支出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4525元； 6.《中国银行人民币汇款业务回单》、《微信转账汇款截屏》，可以证明陈瀛将2019年春节单位发放的福利费29216元全额转账支付至蔡林忠账户中；自2019年10月始至今，于每月15日将当月执行款3000元转账至蔡林忠账户中；截至2020年4月，被告已连续支付六个月，计18000元；陈瀛共计已向蔡林忠清偿借款本息47216元； 7.《关于确认债权本金以及变更债务利息的信函》，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 8.《商品房定购协议书》、《房屋登记簿附件》、《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POS单》、《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不动产权证书》，可以证明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水岸路30号江南水都5D、5E地块5E-3#楼1102单元的房产是陈玲于2013年8月5日认购，并于2014年1月1日与开发商融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商业房买卖合同》正式购买，购房款在陈玲与陈瀛结婚前支付，购房发票在陈玲与陈瀛结婚前开具完毕； 9.《房屋登记簿附件》、《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所有权证》，可以证明福州市台江区改造利业苑连体部分3层167店面的房产是陈玲于2011年11月23日与开发商利嘉实业（福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购房款在陈玲与陈瀛结婚前支付，购房发票在陈玲与陈瀛结婚前开具完毕； 10.《不动产转让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完税凭证》、《不动产权证书》，可以证明连江县凤城镇东北街文山路6幢403单元及1层403单元的房产是陈玲、陈峻熙于2018年1月31日共同向陈传游购买，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登记为“共同共有”； 11.《不动产转让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完税凭证》、《不动产权证书》，可以证明连江县凤城镇816西路金凤西城池地下一层127A店面是陈玲、陈鑫蕾于2018年5月11日共同向陈传游购买，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登记为“共同共有”； 1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以证明陈玲向陈瀛转账支付3830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23日，蔡林忠通过李群尾号为3666的银行账户向陈瀛尾号为9989的账户汇入2200000元。2018年5月6日，陈瀛出具借条给蔡林忠收执。陈瀛通过尾号为9989的银行向蔡林忠尾号为5508的银行账户陆续还款，2017年7月12日，陈瀛向蔡林忠转账汇入150000元；2017年11月2日，陈瀛向蔡林忠转账100000元；2018年1月25日，陈瀛向蔡林忠转账100000元；2018年2月12日，陈瀛向蔡林忠转账200000元；2018年6月3日，陈瀛向蔡林忠转账100000元；2018年6月15日，陈瀛向蔡林忠转账200000元，2018年8月25日，陈瀛向蔡林忠转账100000元。陈瀛偿还借款计1150000元。2019年3月15日，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503民初45号生效判决：“陈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林忠偿还借款10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另查，陈瀛、陈玲于2014年9月15日登记结婚。2018年12月3日登记离婚。陈瀛与陈玲办理的离婚协议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为：一、男、女双方完全自愿离婚，双方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二、坐落于福州市仓山融侨外滩**房屋归女方一个人所有，该房屋的贷款全部归女方个人负责还贷。但女方应当提供壹间房屋给男方居住壹年（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止；三、女方名下店面：台江区后洲街道玉环路6号中亭改利业苑连体部分3层167店面，不动产权第1507500号归女方所有；四、女方名下店面：坐落于连江县，不动产产权第0005418号归女方所有；五、女方名下店面：坐落于连江县店面，不动产产权第001162号归女方所有；六、男、女双方股票、股份各自归各自所有；七、男、女双方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处理；八、婚生子陈俊熙（2011年7月17日出生）及婚生女陈鑫蕾（2013年5月11日出生）均归女方抚育到18周岁。男方每月11日前支付抚育费2000元。一年后，男方一周探望儿女一天，为了儿女健康成长。2019年11月25日，蔡林忠认为离婚协议书的财产分割陈瀛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应分配份额，由其一人承担对蔡林忠的债务，该条款影响了蔡林忠债权的实现，对蔡林忠造成损害，故蔡林忠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上述离婚协议的第二、三、四、五条房屋分配条款。 本院认为，原告蔡林忠主张，陈瀛与陈玲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体现，陈瀛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应分配份额，由其一人承担对蔡林忠的债务，该财产分割条款影响了蔡林忠债权的实现，对蔡林忠造成损害。因此，蔡林忠认为，法院应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陈瀛与陈玲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三、四、五条。本院认为，原告依据《合同法》七十四条所请求撤销的既不是财产转让协议，也不是放弃到期债权协议，而是一份因解除婚姻关系而形成的特殊主体之间对共同财产进行处分的离婚协议，系基于身份关系发生变化而形成的协议，该协议的形成背景和基础是《婚姻法》，而非《合同法》。《合同法》的原则是公平交易、等价有偿。而《婚姻法》的原则是保护妇女、儿童和老人的合法权益。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由此可见，原告所诉的离婚协议相关条款，正是该法条第二款所排除的“婚姻、…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因此，原告依据《合同法》七十四条请求撤销陈瀛与陈玲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相关条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蔡林忠提起撤销权诉讼，其应举证证明陈瀛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案涉房产，陈玲系恶意及对其债权造成损害的事实。首先,《离婚协议书》是陈瀛与陈玲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协议或者意见。陈瀛与陈玲基于离婚、子女抚养等问题对家庭财产进行的约定,不仅涉及房产如何分配、债务如何处理,还涉及夫妻感情、父母子女感情等人身关系的处理,与单纯的“无偿转移财产”存在本质上的区别。况且从庭审查明的事实体现，诉争离婚协议第二、三条约定的房产确系陈玲婚前购买，协议约定产权归属于陈玲并无不当；虽然诉争离婚协议第四、五条约定的房产系婚后购买，但在房屋不动产权证书中登记为陈玲与其子女“共同共有”，故属于陈瀛的也只是其中与陈玲共同共有的部分，属于陈瀛的那部分也可能通过支付金钱或者无偿提供其他帮助等方式进行转化。其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陈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基于情感等各项因素在离婚时自愿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经双方自愿协商将讼争房产约定给陈玲一人所有，此种做法在一定程度上会削弱陈瀛的资产能力,但纵观本案全过程,陈瀛并无通过此举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且目前陈瀛作为蔡林忠的债务人并未丧失偿还债务的劳动能力和收入能力,蔡林忠作为债权人,其债权并不必然受到损害。从本院查明的事实体现，截至2020年4月，陈瀛已向蔡林忠清偿借款本息47216元，原告主张（2019）闽0503民初45号生效判决未能执行到陈瀛任何财产，完全不是事实。再次,陈瀛与陈玲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蔡林忠对陈瀛的债权尚未通过诉讼确定,现亦无证据证明陈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知晓陈瀛对蔡林忠负有债务,故不能认定陈瀛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主观上具有逃避债务的恶意或陈玲与陈瀛存在恶意串通的情节。综上，蔡林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蔡林忠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29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蔡林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英 人民陪审员  王传城 人民陪审员  柯 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彭俊杰 附一：本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二：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