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再8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何明维，男，汉族，生于1966年6月25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西城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北路**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93943115G。法定代表人：刘艳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维。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润春，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程先国，男，生于1972年06月25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洪，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艺，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袁灿义，男，汉族，生于1962年6月15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袁灿敏，女，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原审被告：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下关街道皂君庙**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002363642，法定代表人：文一波，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何明维、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长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程先国、袁灿义、袁灿敏、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20）黔03民申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明维、中航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润春、被申请人程先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洪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袁灿义、袁灿敏、原审被告桑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长城公司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与胡利的结算已经包含了赵宝才施工部分，原审判决在计算胡利的工程款时又另外支持了赵宝才的工程款，属于重复认定；2.被申请人在计算工程款时将部分单价进行混同，导致价款增大；3.被申请人施工的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申请人由此支出的返工费原审未予以认定。因此，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请求再审予以改判。何明维申请再审称，1.工程量维修过程产生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只支付70%；2.按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不能超过总工程量80%以上；3.我方代付工人工资未得到认定。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请求再审予以改判。被申请人程先国答辩称，1.工程量、工程价款及已付款项在2016年3月31日进行了结算并且双方签字确认，签字确认的是截止时间2016年4月7日前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对之后完成的工程量双方并未进行结算；2.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双方再次对程先国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得出詹登志等16个班组共4516307.99元；3.申请人总共支付工程价款3131516元，其中包括劳动监察大队主持支付的173516元和申请人另付工人工资2958000元，尚欠被申请人1384791.99元；4.做完的工程已经交付使用，5万元保证金也应当返还；5.原审没有判决北京桑德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因为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本案工程狂可以由北京桑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综上，申请人的申请于法无据，请求再审驳回。被申请人袁灿义、袁灿敏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桑德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程先国、袁灿义、袁灿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何明维与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支付程先国、袁灿义、袁灿敏2016年4月7日前的劳务费1150000.00元、2016年4月7日后的劳务费915857.00元、保证金50000.00元、污水处理厂厂区工程的劳务费592521.39元，并按照年利率为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4月7日为325001.8元），合计3033350.19元。在审理中，程先国、袁灿义、袁灿敏将该项诉请变更为判令何明维与中航长城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2192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63044.00元（年利率6%），利息计算到欠款全部支付完毕，共计2455034.00元；二、判令桑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房屋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6日，何明维挂靠在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以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现已注销）名义与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由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建设的习水县三岔河乡污水处理项目厂外配套管网工程，何明维后于2015年5月3日与程先国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该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程先国、袁灿义、袁灿敏，约定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格，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即1、填埋的包管子80元／米；2、井盖安装85元／个；3、人工挖土方70元／立方米；4、人工硬打坚石方300元／立方米；5、钢筋笼子80元／米……（详见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分期支付：在2015年6月28日开始支付四月份进度款70%，在工程完工验收两个月内付进度总款90%，余款10%在三个月内付清。程先国在合同签订后，向何明维交纳保证金50000.00元，依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何明维对已完成工程量按时进行验收，经双方在2016年3月31日验收结算时签字确认；按照双方所确认的工程量，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经计算程先国下属班组完成的工程价款截止于2016年4月7日为：1、詹登志班组1198232.40；2、袁江文班组421023.35元；3、胡利班组267502.19元；4、胡小军班组212825.58元；5、胡利涛班组155234.35元；6、袁雨科班组131582.53元；7、罗其清班组195828.23元；8、胡文彬班组164467.38元；9、陈应美班组499436.32元；10、蔡德全班组118197.50元；11、严格先班组277636.98元；12、廖勇班组56058.63元；13、王德正班组（厂区）262167.60元；14、王德正班组（管网）134398.77元；15、厂区260993.58元；16、赵宝才班组160722.60元。合计：4516307.99元。程先国一直施工至2017年1月，但对2016年4月7日结算后至2017年1月期间完成的工程量未进行结算。在施工过程中，何明维先后向程先国及其班组共计支付了劳务费3131516.00元（包含何明维代程先国在习水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的民工工资173516元，何明维直接支付给程先国的民工工资为2958000.00元）。何明维将该工程未完工程转包给他人施工，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事实上已解除。一审法院认为，程先国与何明维、中航长城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程先国施工，双方在2016年3月31日对程先国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约定何明维应当支付给程先国工程款4516307.99元，何明维已经支付3131516.00元，尚欠1384791.99元，程先国等人诉请何明维支付，依法予以支持。对程先国等人主张的保证金5万元，何明维应当予以返还。因何明维挂靠在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以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现已注销）名义与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故被挂靠人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与挂靠人何明维应当对施工合同债务即程先国等人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对程先国等人主张的2016年4月7日结算后至2017年1月期间完成的工程量应得工程款，因双方未进行结算，可依法另案主张。对程先国等人主张的从2016年4月7日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程先国等人诉请北京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限何明维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程先国、袁灿义、袁灿敏工程款1384791.99元，保证金50000.00元，共计1434791.99元，并从2016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利息至付清为止，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二、驳回程先国、袁灿义、袁灿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31066.00元，由何明维负担。本院再审期间，申请人中航长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拟证明申请人在习水县李大林处租赁钢管及金额，钢管费用没有与被申请人进行计算；2.交通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申请人提起上诉缴纳的诉讼费。被申请人程先国质证称：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租赁双方均不是本案当事人。对银行转款凭证不发表意见。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之规定，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量及价款如何认定。首先，经再审查明，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诉请的工程量及价款存在出入，并提供了工程量清单作为印证，但经被申请人核实，申请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数据与申请人签字认可的工程量凭证相矛盾，存在少算和遗漏的情况，故原审按照申请人签字认可的施工班组工程量清单及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双方总工程款为4516307.99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根据申请人提供的付款凭证载明的金额来看，被申请人认可共计收到3147967元，原审认定付款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申请人差欠的款项应为1419340.99元（包含50000元保证金）。而申请人认为其付款金额还包括向被申请人班组成员支付的部分款项，但申请人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付款依据，且申请人是与被申请人产生的劳务合同关系，其原则上应该直接向被申请人支付工程款，若申请人认为存在向其他班组成员超付工程款的情形，其可另案向他人主张返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二、由何明维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程先国、袁灿义、袁灿敏工程款1368340.99元，保证金50000.00元，共计1419340.99元，并从2016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利息至付清为止；三、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程先国、袁灿义、袁灿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31066.00元，由程先国、袁灿义、袁灿敏负担11066元，何明维负担20000元（该款已由程先国、袁灿义、袁灿敏预交，何明维在支付判决款项时一并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殷欢欢书记员向珣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