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渝05执复11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办事处浓荫路气象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747497502Y。法定代表人：曾旭，经理。申请执行人：卢继芳，女，195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执行人：曾庆虹，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执行人：曾宪朝，男，195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复议申请人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海公司）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渝中法院）（2020）渝0103执异27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渝中法院执行卢继芳与博海公司、曾庆虹、曾宪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博海公司向渝中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异议人博海公司称，请求撤销渝中法院（2017）渝0103执7375号之一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止执行重庆市南岸区XX大道249号B幢26层8号和重庆市南岸区花园路街道XX路105号2幢5层2号房屋，并提出如下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虽以被执行人曾庆虹名义购买，但异议人为异议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占有人。异议人与曾庆虹形成借名买房关系，借名行为具有正当性、有效性。2.现异议人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上述两套房屋系破产财产。3.异议人作为当事人，根据相应法律规定提出执行行为异议。4.在异议人重整期间，申请执行人卢继芳申报了债权，并已经审核确认。申请执行人卢继芳提交答辩意见称，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为准，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异议人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不影响被执行人曾庆虹承担保证责任。渝中法院查明，根据重庆市南岸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显示，案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均为曾庆虹、徐晓兰。2018年6月1日，渝中法院作出（2017）渝0103执7375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重庆市南岸区XX大道249号B幢26层8号房屋。同年9月17日，渝中法院作出（2017）渝0103执7375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查封重庆市南岸区花园路街道XX路105号2幢5层2号房屋。同年8月6日，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足法院）作出（2018）破申7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博海公司的重整申请。渝中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及物权公示公信原则，不动产物权权属应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为准，异议人博海公司非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对其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异议人博海公司提出“博海公司作为当事人，根据相应法律规定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主张。渝中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故该院对被执行人曾庆虹名下的案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至于异议人博海公司提出其重整期间，卢继芳申报了债权，并已审核确认的主张，与该案无关，该院不予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渝中法院遂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渝0103执异270号执行裁定，驳回被执行人博海公司的异议请求。异议人博海公司不服渝中法院所作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渝中法院（2020）渝0103执异270号执行裁定，并改判支持其异议请求。主要理由是：1.本公司于2018年8月6日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及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已查明本案裁定查封的两套房屋属于破产财产；卢继芳作为本公司的破产债权人之一，参加债权人会议时实则已经确认本案裁定查封的两套房屋属于本公司所有。2.申请执行人卢继芳对本案裁定查封的两套房屋不具有信赖利益。上述两套房屋经破产程序查明归属于本公司所有，已作为破产财产。卢继芳因在先查封上述两套房屋，其债权并不能因此优先于破产债权人而受保护。3.上述两套房屋虽以曾庆虹名义购买，但本公司作为实际出资人和占有人。本公司与曾庆虹形成借名买房关系，借名买房行为具有正当性、有效性。4.从善意文明执行和社会效果角度，如将破产财产用于卢继芳个人债务的清偿，将损害其他广大债权人利益，引发社会矛盾。现本公司正处于重整计划执行期，卢继芳的债权能得到实现。本院查明，卢继芳与曾宪朝、博海公司、曾庆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渝中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渝0103民初13599号民事判决，判令曾宪朝偿还卢继芳借款本金6,534,520元及利息，博海公司、曾庆虹对上述债务向卢继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内容。曾宪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渝05民终3931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曾宪朝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因曾宪朝、博海公司、曾庆虹未履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卢继芳向渝中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渝中法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渝0103执7375号。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重庆中鼎会计师事务所向博海公司管理人出具《破产重整日审计报告书》，载明：2002年8月，博海公司以曾庆虹、徐晓兰名义购买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花园街道XX路105号2幢5层2号房产，购买价款2XX,XX6元，建筑面积1XX.X1平方米，该套房屋由博海公司支付首付款及月供，为公司资产，博海公司未纳入固定资产管理；博海公司以曾庆虹名义购买的位于重庆市经开区XX大道249号B幢26层8号房产，房权证**XXX6号，建筑面积2XX.X9平方米，入账价值3XX,XX6.5元。该报告附表2《博海公司固定资产实物盘点表》所载固定资产即包括上述两套房屋。2019年5月5日，博海公司制定《重整计划草案》，在“资产情况”一项列明固定资产净值为7,XXX,X63.57元。博海公司在向渝中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称，案涉房屋包含在上述固定资产净值中。还查明，卢继芳参加了博海公司第一次、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并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就《重整计划草案》投了同意票。博海公司在向渝中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称，卢继芳未对案涉房屋属于博海公司固定资产一事提出异议，且同意博海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实则已经确认渝中法院裁定查封的两套房屋是博海公司的破产财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渝中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渝中法院裁定查封的案涉房屋是否是博海公司的破产财产以及渝中法院是否有权对案涉房屋施予强制执行。关于渝中法院裁定查封的案涉房屋是否是博海公司的破产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财产，为债务人财产。”本案中，上述两套房屋在大足法院受理博海公司的破产申请之时均登记在曾庆虹、徐晓兰名下。即使博海公司以曾庆虹、徐晓兰名义购买上述两套房屋，支付首付款及按揭贷款，且实际占有、使用上述两套房屋，也只是在其与曾庆虹、徐晓兰之间产生返还购房款项的一般债权关系，不当然认定其对上述两套房屋享有所有权。同时，虽然博海公司举示的《破产重整日审计报告书》、《重整计划草案》将上述两套房屋纳入其固定资产，但因上述证据均系博海公司单方制作或其委托中介机构出具，未按其债权人卢继芳明确确认，也未经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认定，故不足以证明上述两套房屋是博海公司的破产财产。至于博海公司提出卢继芳未对案涉房屋属于博海公司固定资产提出异议且同意《重整计划草案》应视为其确认上述两套房屋是博海公司破产财产的复议理由，因不作为之默示通常不作为意思表示的方式，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果，且卢继芳在同意《重整计划草案》后未向渝中法院提出解封申请，不能据此推定卢继芳明确认可上述事实，故本院对该项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渝中法院是否有权对案涉房屋施予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机关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过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本案中，渝中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3民初1359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曾庆虹未履行上述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渝中法院裁定对曾庆虹名下的案涉房屋进行查封于法有据。至于博海公司提出卢继芳已向博海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经审核确认，其债权可在破产程序中得以实现以及将破产财产用于清偿卢继芳的个人债务，将损害博海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复议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根据上述规定，在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解除查封措施并中止执行程序所关涉的被执行人应仅限于已受理破产申请并进入破产程序的特定被执行人，至于同案的其他被执行人仍应承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本案中，虽然博海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对其强制执行应予中止，但根据上述民事判决之内容，曾庆虹应向卢继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渝中法院有权对曾庆虹实施强制执行并查封其名下案涉房屋。同时，又因现无充足证据证明上述两套房屋是博海公司的破产财产，故渝中法院对上述两套房屋施予强制执行也不当然损及博海公司破产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本院对博海公司提出的上述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复议申请人博海公司的各项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渝中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3执异27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重庆市博海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执异27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航审判员 余 梅审判员 蒋晓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云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