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杰，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杰，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丽，女，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桂珍，女，194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曹永胜，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邢桂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卜丹，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邢桂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9771。法定代表人：胡小晏，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春，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北京市隆安（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忠，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邢桂珍因与被上诉人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万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陕0702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陕07民终55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做出（2019）陕070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邢桂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邢桂珍上诉请求：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万忠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00000元人民币以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0年10月2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1、陈某某与被上诉人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万忠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到保护。2、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万忠之间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系真实合法的，依法有效。首先，该授权委托书并不是复印件，在原审的二审时，双方对该授权委托书的原件进行质证，依法确认了其真实性。其次，在被上诉人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鸿森公司）在其原审二审的上诉状第二页称“上诉人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可见，被上诉人鸿森公司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是完全认可的，现在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2019)陕070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不真实，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在该授权委托书中明确的“代理权限：叁佰万元整”，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李万忠是有权对外借款的，叁佰万元以内都是授权范围内的。李万忠同陈某某借款30万，完全符合该委托书的授权范围，李万忠的借款行为，构成代表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被上诉人鸿森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仅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要求李万忠承担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所涉项目已经经过行政审批，该项目已经发包出去，结合本案陈某某是明知该项目是被上诉人鸿森公司的项目，且已经在开发了。陈某某在与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因开发建设位于汉中市油脂厂家属区（汉台区XX环XX段南侧）的天汉公寓项目。那么借款的用途就是用于被上诉人鸿森公司开发的天汉公寓项目的开发建设。2010年9月28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系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借款合同中也加盖的有项目部的公章和项目经理的私章。项目部是工程承包企业为履行项目合同而临时组建的项目管理组织机构，不能独立对外承担责任，项目部在施工需要的范围内进行买卖、租赁、借贷等商事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工程承包企业负担。天汉公寓项目部作为鸿森公司的内设机关，没有法人资格，其法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鸿森公司承担。鸿森公司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4、(2019)陕070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鸿森公司对借款毫不知情，系枉法认定。首先，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上诉人、李万忠对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几个主体不清。那么上诉人想说的是，两个名称中间多了一个“市”字之差，就汉中地区而言，大家众所周知的就这一个鸿森公司，并没有出现两个不一样的单位，那么有理由相信，陈某某在借钱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在判决书的第四页，“本案原告陈中杰作为汉中市华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了签名”，上诉人不知道这与本案有什么关系，原审判决可能想证明，陈中杰知道该项目是存在的，且已经发包出去。那么恰恰说明，陈某某当时在借钱时，就是把钱借给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次对该公司名称不清楚的不只是上诉人和李万忠，被上诉人鸿森公司对其公司名称都是不清楚的。其表现为鸿森公司曾在原审一审的答辩中，并没有提出系主体问题，也不曾否认借款的真实性，只是说借款没有用于项目开发及时效抗辩、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并且依然对借款进行了答辩，并参与了庭审。这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看似的不清楚，其实恰恰是一种清楚，那就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都明知向陈某某借款的公司就是本案的鸿森公司，并不存在其他公司法人。除此之外，上诉人鸿森公司至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其对该笔借款毫不知情，那么判决书认定鸿森公司对借款毫不知情的依据是什么。5、虽然本案中出现了两个不同名称的公章，但至今法院不能认定该公章系谁加盖。李万忠在原一审当庭确认系鸿森公司加盖的，鸿森公司当庭并未否认。在发回重审一审中，鸿森公司没有任何证据且李万忠已经下落不明，无法当庭对质的情况下，提出是李万忠加盖的。而原审法院也没有查清该事实，认定事实也是不清楚的，上诉人也曾要求原审法院将该案移送至侦查机关，如果真的是李万忠私刻公章，鸿森公司依法承担了还款责任后，是可以要求李万忠进行赔偿的，原审法院至今没有移送，被上诉人鸿森公司也未向公安机关提出申请立案侦查。综上，原审判决存在判决臆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允，依法应当改判。请求贵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还亡故之人一个公道。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协议上鸿森公司印章为假印章，鸿森公司对该笔借款不知情，鸿森公司没有借款和担保意思表示，鸿森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涉案债务系李万忠个人债务，应由李万忠个人清偿。案涉借款合同、欠条加盖印章并非鸿森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非胡小晏签署，鸿森公司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也没有出具担保股东会决议，鸿森公司没有借款、担保的意思表示。鸿森公司未参与案涉借款、担保过程，也没有事后进行追认。2、项目部负责项目建设质量管理，无对外借贷权力。且鸿森公司未授权李万忠借款，也未向李万忠出具授权书及项目部印章。首先，项目部经理负责项目施工及质量管理，并无对外借款权利，鸿森公司并未授权项目部对外借款。天汉公寓项目项目部是为进行建设工程施工而设立的，项目部从事活动也应与建设工程施工工作有关，否则应认定个人行为。依据《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六条项目部经理负责的内容是对工程项目施工全面管理责任，对外借款不在项目负责人职权范围。鸿森公司未授权李万忠借款，也未向李万忠出具授权书及项目部印章，项目部及李万忠无权代表鸿森公司对外借款。3、出借人将钱款打入没有约定的个人账户，出借款项由李万忠占用支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借款已经用于案涉工程项目。出借款项并未支付给鸿森公司，而是分两次均汇给李万忠，由李万忠占用、支配、使用。即不符合约定，也不符合常理。因天汉公寓项目至今未立项，未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尚未进行施工建设，天汉公寓项目部并未收到钱款，借款未用案涉项目。4、在借款到期后，出借人陈某某索要欠息，及继承人陈中杰等人索要借款，均是向李万忠索要，起诉李万忠偿还借款。显然出借人也认为是李万忠个人借款，应由李万忠来偿还借款。从借款发生之初，到出借人与李万忠核算对账，鸿森公司一直未参与。特别是2016年8月1日，陈中杰与李万忠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鸿森公司也未参与。5、出借人非善意且存在过失，李万忠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出借人非善意。出借人有能力发现公章的真伪，没有理由相信公章真实。《借款合同》页首、页尾均注明：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却加盖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印章。担保方注明：加盖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并非鸿森公司印章。陈某某作为生活阅历丰富成年人显然识字并知晓汉中鸿森与汉中市鸿森明显区别，出借人有能力发现公章的真伪，没有理由相信上述公章是真实的。在授权书未授权借款情况下，出借人未核实，未尽到合理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失。鸿森公司在未授权李万忠对外借贷时，出借人应核实借贷真实性。出借人核实代理权所需的时间和经济成本很低，且并不会妨碍交易目的实现。公司借款、担保应出具股东会或董事会担保决议，出借人未要求借款人提供，未尽到合理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失。出借人在缺少鸿森公司借款、担保决议，仍进行交易存在过失。故，出借人非善意且存在过失，李万忠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6、上诉入主张项目部借款，鸿森公司提供担保，不符合事实，不也符合法律规定，是不能成立的。借款人不能充当保证人，保证人只能为债务人、债权人以外的第三人。项目部为内设机构，故鸿森公司无法为自己内部机构担保。7、《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该协议一式三份，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因担保方印章为假、签字为假，该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因钱教打入李万忠个人账户，出借人与李万忠借贷成立并生效，应由李万忠来偿还。综上所述，案涉借款系李万忠个人债务并非项目部借款，应由李万忠个人清偿。(2019)陕070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万忠未答辩。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邢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8日，被告李万忠以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汉中市华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因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天汉公寓工程项目开发前期得到了汉中市华夏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大力协助，并经汉中市XX房XX市场进行多方考察，现自愿将天汉公寓工程项目施工任务发包给汉中市华夏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协议上，本案原告陈中杰作为汉中市华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了签名。并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介绍，原告陈中杰之父陈某某与被告李万忠认识。同日，被告李万忠以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陈某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因开发建设位于汉中市油脂厂家属区（汉台区XX环XX段南侧）的天汉公寓项目，前期资金不足，向陈某某借款用于该项目前期报建工作。借款金额人民币30万元。借款期限，从借款之日起至项目主体封顶之日止。借款期限一年，到期后，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利息计算及支付，从借款人收到借款之日起，按月息1.5%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项目主体封顶之日，一次还本付息，从借款之日至项目主体封顶之日超过一年，如不能归还借款到一年期时付息一次，第二年将利息与原借款本金合并计入借款本金计算第二年借款利息。违约责任，在主体封顶后7日内未能付清本息，从该主体工程封顶之日起将主体封顶前的本息合并计入借款本金，并从该工程主体封顶之日起，按月息1.8%计算利息，至该工程竣工之日未还本付息借款，将新建的天汉公寓**营业房按市场售价的70%抵售给出借人，将借款本息抵售完毕为止，抵售营业房的房产证一切手续由借款人负责。在该借款协议上，担保方为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法定代表人胡小晏的签名，与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小晏签名不一致。合同签订后，陈某某向李万忠个人卡号汇入人民币15万元；10月25日，陈某某又向李万忠个人账户汇入人民币15万元。2010年10月1日，被告李万忠持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便签文头纸向陈某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陈某某现金30万元整，在该借条上，有李万忠的签名，并在30万元上盖有李万忠印章，在年月日上盖有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印章。借款到期后，被告李万忠未偿还借款，陈某某向李万忠催要，2012年3月20日，被告李万忠向陈某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陈某某2010年至2011年借款利息54,000元整，在该欠条上欠款人处除李万忠签名外，还盖有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3年3月16日，陈某某去世，原告陈中杰向被告李万忠催要以上借款，2013年8月16日，被告李万忠作为借款人向原告陈中杰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陈中杰2010年10月1日借款30万元，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10月1日利息54000元，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日利息63720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利息62658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480378元。在该欠条上年月日位置，盖有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印章，被告李万忠在借款人处签名。2016年8月1日，被告李万忠与原告陈中杰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借款人因开发建设位于汉中市油脂化工厂家属区（汉台区XX环XX段南侧）的天汉公寓汉中市XX楼项目，在2010年10月1日向陈中杰借款人民币30万元整，根据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一年付息一次，如不能按时付息，从第二年起将上一年的利息计入本金中，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截止2016年10月1日应付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809866.25元。经双方协商，借款人同意对本次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延期付款，从2016年10月1日起以本金809866.25元，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一年付息一次，如不能按时付息，从第二年起将上一年的利息计入本金中，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以上借款应在一年内归还本息。之后，被告李万忠一直未清偿以上借款本息，原告陈中杰等人遂诉至本院。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原告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邢桂珍于2019年8月15日书面变更原一审中的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原告为证明被告鸿森公司是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在审理中，提交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汉中市城乡建设规划局汉字规便字（2008）30号关于汉中市油脂化工厂修建职工住宅楼的规划意见书予以证明，但被告鸿森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即便以上证据真实，在委托书中也未有委托被告李万忠对外借款的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就本案来讲，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方面：第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第二、本案的责任主体；第三、本案借贷关系清偿责任如何承担。分析如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诉争的借贷关系，虽然发生在2010年，但借贷事实发生后，无论是原借贷关系的借款人，还是现主张权利的原告人，均在借款到期后，向本案被告李万忠主张权利。特别是在2016年，原告陈中杰向被告李万忠主张权利时，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对借款金额、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按照该约定，诉争借款应在2017年10月1日前归还本息。依照相关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故被告鸿森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本案主体问题。首先需要明确的是，从法律层面来讲，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是不同的主体。就本案来讲，本案原告、被告李万忠对以上主体的概念是模糊的，在借贷关系期间，几个主体也是混乱使用。2010年9月28日，在借贷关系之初，借款人是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担保人是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次，赋予当事人义务应当以明知或事后追认的方式来确定。本案原告主张被告鸿森公司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从借款发生之初，到原、被告最后一次对账清算，被告鸿森公司一致未参与。特别是2016年是8月1日，原告陈中杰与被告李万忠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被告鸿森公司亦未参与，也未经过事后追认。原告也未举证向本案被告鸿森公司主张过债权。据此，被告鸿森公司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主体。审理中，被告李万忠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故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李万忠之间。关于本案借贷的清偿责任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李万忠之间，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李万忠应当按照约定清偿借款。关于借款利息，依据当事人本意，利息计算时，将利息计入本金的方法计算，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本院确定自2010年10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清偿日止。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万忠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邢桂珍借款人民币本金30000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0年10月25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98元，由原告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邢桂珍共同负担398元，被告李万忠负担1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是，被上诉人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上诉人邢桂珍、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借款本金30万元及其利息的民事责任。经本院审查，陈某某2010年9月28日所签订《借款合同》的贷款人是陈某某，借款人为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加盖印章名称为“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该合同担保方为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名称与担保方名称一致。从签订合同内容看，借款人为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并非被上诉人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系被上诉人李万忠为施工而挂靠于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设立，依据《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规范》、《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及《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等规定，项目部系工程施工单位为完成某一具体项目的施工而成立的临时性机构，不是施工单位的内设机构，也非分支机构，也无营业执照，项目部及项目经理协调和处理与项目有关的内、外部事项必须有企业法定代表人的授权。由此可见，项目部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对外借款必须有明确授权。上诉人邢桂珍、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称，被上诉人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向被上诉人李万忠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表明被上诉人李万忠有对外借款的权限，经本院审查，该证明书是否系在借款时向陈某某出具，上诉人邢桂珍、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该证明书明确代理事项为“负责汉中市XX楼开发建设的全部事宜”，代理权限为“叁佰万元整”，并无对外借款的明确授权，因此，被上诉人李万忠无权以被上诉人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借款合同，其以汉中市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汉公寓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的借款合同对被上诉人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发生效力，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从借款合同履行情况看，该借款实际转入被上诉人李万忠个人账户，在借款到期后，上诉人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邢桂珍也一直向被上诉人李万忠催要，由此可见，该借款的实际贷款人是被上诉人李万忠而非被上诉人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据此，偿还上诉人邢桂珍、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借款本金30万元及其利息的民事责任理应由被上诉人李万忠承担。原判确定由被上诉人李万忠偿还上诉人邢桂珍、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借款本息、被上诉人汉中鸿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邢桂珍、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邢桂珍、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8元，由上诉人邢桂珍、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负担。公告费560元，由上诉人邢桂珍、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负担（该款已由上诉人邢桂珍、陈中杰、陈志杰、陈志丽直接支付给人民法院新闻传媒总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大鹄审 判 员 张 杪审 判 员 房建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向璟欣书 记 员 张 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