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天桥区风朗门窗经营部，住所地济南市。个体经营者：闫波，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庆鹏，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荣超，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现住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607-8万科泊寓**。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风朗门窗经营部（以下简称风朗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肖荣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孙红岩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风朗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肖荣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中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018年10月肖荣超入职风朗经营部，并于2019年6月主动离职，又于2019年7月重新入职风朗经营部，故双方自2019年7月属于重新订立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二、肖荣超给风朗经营部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应当对风朗经营部予以赔偿。肖荣超在工作期间，驾驶风朗经营部机动车发生两次碰撞。在为客户安装完门窗后，未告知客户使用须知，导致安装的门窗损坏。肖荣超擅自离职，未提前30日告知风朗经营部，造成工作交接困难等。风朗经营部无需支付肖荣超任何赔偿款项。肖荣超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判决书中肖荣超辩称意见的第一项内容及第二项内容相同。第一，事实劳动关系存在与否的问题。风朗经营部在起诉状中已经表述了肖荣超在2018年10月入职风朗经营部，证明风朗经营部对事实劳动关系是认可的，风朗经营部提出异议的并非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与否，而是对于事实劳动关系存在的持续性的异议。肖荣超在风朗经营部上班期间，每月考勤有公司财务统计，工资发放前会在公司内部群予以公示确认，有异议的可以找财务核实。对于风朗经营部有异议的2019年7月份的劳动关系，肖荣超可以提供风朗经营部内部群公示的当月考勤记录，此考勤记录证明2019年7月份的劳动关系的持续性是没有问题的，且肖荣超提供的工资卡入账记录也能体现出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及持续性。第二，风朗经营部提及的肖荣超工作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肖荣超不认可，风朗经营部提及的损失与本案所主张的劳动合同纠纷无实质性的关联，且肖荣超正常办理离职手续时，风朗经营部对于肖荣超离职并无异议，离职申请表上也签字确认了。风朗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风朗经营部不向肖荣超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0432.23元；3.判令肖荣超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肖荣超入职风朗经营部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9月30日，肖荣超申请辞职。2019年12月24日，肖荣超作为申请人，以风朗经营部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50432.23元。2020年3月23日，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20）1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肖荣超与风朗经营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风朗经营部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肖荣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0432.23元。”风朗经营部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肖荣超未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工资数额问题。关于该焦点问题，风朗经营部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肖荣超2018年10月入职风朗经营部，并于2019年6月主动离职后，又于2019年7月重新入职风朗经营部，约定工资为3000元。为证明其主张，风朗经营部提交了员工入职登记表及工资明细，肖荣超对员工入职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工资明细中的工资数额属实，但认为实际发放的工资不是3000元，应当还包括提成，工资数额应以实发工资为准。肖荣超认为其劳动关系自2018年10月1日起一直持续到2019年9月30日止，且工资包括提成。为证明其主张，肖荣超提交了离职申请表及微信聊天记录。风朗经营部质证称，对离职申请表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中肖荣超所主张劳动关系持续性，其实际为肖荣超自2019年6月下旬与风朗经营部商定离职事宜，自2019年7月又重新入职。对上述焦点问题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风朗经营部提交的员工入职登记表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员工入职登记载明的入职时间是2018年10月，无法证明2019年6月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又于2019年7月再次入职的事实；对工资明细表中载明的工资数额，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肖荣超称其工资还包括提成，风朗经营部未能提交由其掌握的与工资支付相关原始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该工资明细表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肖荣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风朗经营部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6月终止，又于2019年7月重新订立，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肖荣超在风朗经营部从事有报酬的劳动，接受风朗经营部的管理，符合上述劳动关系的成立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风朗经营部是否应向肖荣超支付未签订合同二倍工资及数额问题。风朗经营部未与肖荣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情形；关于应支付的款项数额，风朗经营部未能提交由用人单位掌握的与工资支付相关的原始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肖荣超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该项仲裁裁决结果，因此风朗经营部应支付肖荣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0432.2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济南市天桥区风朗门窗经营部与被告肖荣超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济南市天桥区风朗门窗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肖荣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0432.2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济南市天桥区风朗门窗经营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风朗经营部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肖荣超的工作年限及劳动关系的变化承担举证责任。风朗经营部主张2019年6月与肖荣超解除劳动关系，风朗经营部未能提交解除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风朗经营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风朗经营部主张2019年7月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但其亦未提交员工入职登记表等证明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且根据一审中风朗经营部提交的工资明细表，风朗经营部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每月均向肖荣超发放工资，期间并未间断，且2019年6月、7月的工资数额与其他月份基本一致。风朗经营部主张2019年6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双方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风朗经营部应向肖荣超支付二倍工资。风朗经营部对肖荣超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工资总额为50432.23元并无异议，一审判决风朗经营部支付肖荣超二倍工资差额50432.2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风朗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风朗门窗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红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