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德富，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德英，女，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德燕，女，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邬宗菊，女，193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德富，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县民德小学，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青龙街道民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57093809286。法定代表人：张建国，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县教育委员会，住，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大雁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57094586179。法定代表人：陈洪荣，主任。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旷盈庭，重庆市云阳县永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因与被上诉人云阳县民德小学、云阳县教育委员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补发熊道伦退休养老金122000元，并赔偿多年上访费及损失50000元；2.诉讼费由云阳县民德小学、云阳县教育委员会负担。事实和理由：熊道伦生于1927年，于1949年至1985年期间担任东风村校炊事员，其退休工资5元/月，不能维持生活，遂长期上访。2012年熊道伦去世后，其家属继续上访和诉讼。云阳县民德小学先后于2008年、2015年补发了熊道伦退休养老金10000元、54000元，并签订了协议，但2015年退休养老金补发标准过低，显失公平，应按照2015年重庆市最低工资标准再补发122000元。关于补发标准，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知道有文件，此文件应该存档于学校和教委，人民法院应当责令文件持有人提交。关于上访费用及损失，熊道伦及家人多年上访和诉讼，遭受了金钱上的损失和精神上的伤害，50000元的赔偿请求理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云阳县民德小学辩称，该校于2008年与熊道伦达成协议、于2015年与熊德富达成协议，并按前述协议给付了补偿金10000元、54000元，本案权利义务已经终结。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云阳县教育委员会辩称，该委与熊道伦、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均无劳动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道伦系熊德英、熊德明、熊德燕、熊德富之父，邬宗菊之夫。熊德明于2017年8月5日因病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管贞芳、熊维平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书，表明其自愿放弃本案的一切诉讼权利。熊道伦原系云阳县东风村**村民，于1949年春在原云阳县双江镇农民村校任炊事员，并于1952年将其本人户籍转入农民村校。后云阳县民德小学原东风村校成立时，其又被安排到东风村校任炊事员。1985年春熊道伦年老多病，无法胜任炊事员一职而离开此岗位。离开岗位后，熊道伦领取了学校发放的生活津贴5元。后教师工资实行工资入卡，其因生活津贴过少，终止领取。1985年至今，熊道伦及其子熊德富多次上访，要求领取退休金及办理相关养老待遇。2008年11月7日，云阳县民德小学（甲方）与熊道伦（乙方）经协商达成《关于支付熊道伦养老保险的协议》，协议约定：“……民德小学出于对老同志的关心，本着维护社会安定团结，努力构建和谐社会，于2008年10月20日从紧张的办公经费中挤出1万元（大写：一万元人民币整）为其办理了个人超龄养老保险。从此以后，乙方要保证安心养老，不再找学校、主管部门等单位领导要求解决养老保障福利待遇。乙方（签字）：熊德富。”此款于2008年10月20日由熊德富领取。2015年4月20日，云阳县民德小学（甲方）与原告熊德富（乙方）达成《关于支付熊道伦原任东风村校炊事员补偿的协议》，协议约定：“……2015年4月，经县教委研究，同意学校按照2007年11月云阳县劳动仲裁庭的建议标准补发熊道伦退休补偿金5.4万元（按450元/月的最低生活补助标准一次性补发10年，即：450×12×10=54000元），2008年10月由云阳县民德小学为熊道伦支付的1万元办理超龄养老保险费用不予扣除。熊道伦于2013年去世，此补偿款遗留给其子女，由其儿子熊德富领取。领取此补偿款后，熊道伦的子女（含乙方）不得再向学校、教育主管部门及其他部门申诉解决任何补偿。”该退休补偿金已于2015年5月7日由熊德富领取。另查明，熊道伦于2012年7月去世。其生前曾于2008年5月14日向云阳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云阳县民德小学补发从1985年起的养老金、医药费及维权费用，云阳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云仲裁字第〔2008〕0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09年7月8日，熊道伦再次向云阳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云阳县民德小学补发三十五年工龄退休后的退休补助金、医药费、后期治疗费、精神损失费，云阳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云劳人仲不字〔2009〕第1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015年11月5日，熊德富、熊德明、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云阳县民德小学、云阳县教育委员会补发熊道伦退休工资、医药费、护理费及维权费用，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云法民初字第039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熊德富、熊德明、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不服并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6）渝02民终2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熊德富、熊德明、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不服本院民事裁定，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请监督，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渝检二分院民监〔2017〕5082000000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监督申请。熊德富、熊德明、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又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渝民申10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20年5月6日，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向云阳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云阳县民德小学、云阳县教育委员会补发熊道伦退休工资、医药费、护理费及维权费用，云阳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云劳人仲不字〔2020〕第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经过审查，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曾于2015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云阳县民德小学、云阳县教育委员会补偿熊道伦退休工资、医药费及维权费用。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云法民初字第03970号民事裁定书，以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在收到仲裁裁决后没有提起诉讼以及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驳回起诉。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不服又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6）渝02民终239号民事裁定书，以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没有进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再次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渝民申1086号民事裁定书，以熊德富、熊德明、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的仲裁事项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裁决，驳回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在前述案件中是因为诉请事项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而被驳回起诉，现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已于2020年5月6日向云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7日作出云劳人仲不字〔2020〕第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本案现符合起诉条件，应当受理，故对云阳县民德小学、云阳县教育委员会辩称本案系重复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二：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经查明，就熊道伦养老待遇问题，云阳县民德小学于2008年与熊道伦签订协议并已经履行，云阳县民德小学于2015年与熊道伦之子熊德富再次签订协议并履行，两次协议中均约定熊道伦及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收到补偿后就熊道伦退休工资补偿一事不得再找学校或有关部门补偿。熊德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协议内容有明确的认知，其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并领取了相应补偿款，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庭审中，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称2015年的补偿协议系被迫签字，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就熊道伦的养老待遇问题已经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与云阳县民德小学两次达成补偿协议，云阳县民德小学已经实际履行，协议已经生效，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再次起诉要求云阳县民德小学赔偿熊道伦的退休养老金、精神分裂症及护理费、误工费、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熊道伦与云阳县教育委员会之间有劳动关系，故对其要求云阳县教育委员会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负担。二审中，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重庆市最低工资标准》电子打印件，以证明2015年重庆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500元/月，同时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向云阳县民德小学、云阳县教育委员会调取具有35年工龄的炊事员岗位职工的退休养老金发放标准的文件依据。云阳县民德小学、云阳县教育委员会质证认为，《2015年重庆市最低工资标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真实性由人民法院审查。本院经审查认为，对《2015年重庆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但该申请所指向的书证不明确，也无证据证明处于对方控制之下，云阳县民德小学也明确答复无法提供该证据，且对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实质性影响，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云阳县民德小学与熊道伦（已故）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熊道伦离开学校后不应享有退休金待遇。因熊道伦及其家属多年上访，云阳县民德小学出于对老同志的关心，本着维护社会安定团结，努力构建和谐社会的目的，就熊道伦的养老待遇问题与熊德富等人于2008年、2015年分别达成《关于支付熊道伦养老保险的协议》和《关于支付熊道伦原任东风村校炊事员补偿的协议》。从前述两份协议的内容上看，云阳县民德小学支付给熊道伦及其家属的款项，是对熊道伦的一种关心和帮助行为，而非养老保险待遇，且协议明确约定在云阳县民德小学支付补偿费用后，熊道伦保证安心养老，不再找学校、主管部门等再要求养老保险待遇。在前述协议履行完毕后，现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上诉主张该协议系被迫签订、协议内容显失公平，应按2015年重庆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熊道伦养老保险待遇，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前述协议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该协议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熊德富在协议上签字并实际受领协议约定的款项，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等人对熊德富的签约及领款行为均未提出异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主张的多年上访费及损失5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云阳县教育委员会与熊道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要求云阳县教育委员会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熊德富、熊德英、熊德燕、邬宗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洪审 判 员  李迪云审 判 员  刘丽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松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