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胜，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贺新，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垒，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徐永胜因与被上诉人李贺新、张小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0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永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李贺新、张小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以必要的准备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暂时无力返还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责令分期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在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中，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返还，并且诉讼时效从出借人提出返还要求被拒之日起算。徐永胜确实起诉要求李贺新、张小垒偿还借款，但起诉书并未送达李贺新、张小垒，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李贺新、张小垒从未表示拒绝付款，故徐永胜不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徐永胜可以继续随时要求李贺新、张小垒履行偿还义务。故本案中徐永胜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李贺新、张小垒未提起上诉。徐永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贺新返还借款6万元，要求张小垒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1日，李贺新作为借款人，张小垒、路海强作为担保人为徐永胜出具借条，载明：今有李贺新向徐永胜借款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如果借款人无偿还能力由担保人偿还。一审另查，2012年2月21日，徐永胜以李贺新、路海强、张小垒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贺新、路海强、张小垒返还借款12万元，其中包含本案中主张的借款6万元，后徐永胜于2012年3月14日撤回起诉。2013年5月31日，徐永胜再次以李贺新、路海强、张小垒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贺新、路海强、张小垒返还借款6万元，即本案中主张的借款6万元，后徐永胜于2013年10月29日撤回起诉。有争议的事实：1.李贺新、张小垒均称实际借款人为路海强，借款金额为3万元，但出具的借条为6万元，借款后路海强每月支付利息4500元或者6000元。对此徐永胜均不认可，称借款人系李贺新，担保人为张小垒和路海强，借款金额为6万元，路海强未支付利息；2.李贺新、张小垒均称徐永胜多年不起诉，现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徐永胜不认可，称一直在找李贺新、路海强、张小垒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李贺新向徐永胜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李贺新和张小垒均辩称实际借款人系路海强，借款金额为3万元及路海强每月支付利息，徐永胜均不认可，对此李贺新、张小垒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李贺新、张小垒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李贺新向徐永胜借款6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现徐永胜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李贺新、张小垒是否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但2012年2月21日徐永胜以起诉的形式向李贺新、路海强、张小垒主张权利，李贺新、路海强、张小垒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3年5月31日徐永胜再次起诉，导致诉讼时效中断，2013年10月29日徐永胜撤回起诉，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故诉讼时效于2015年10月28日届满。徐永胜虽称一直找李贺新、张小垒、路海强要钱，但李贺新、张小垒均不认可，徐永胜在此方面的陈述不一致，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主张权利及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李贺新、张小垒关于诉讼时效的辩解成立。现徐永胜要求借款人返还借款，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永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徐永胜的上诉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永胜本案中要求李贺新偿还借款并要求张小垒承担担保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涉案借条未约定履行期限，徐永胜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涉案债务。2012年2月21日，徐永胜第一次以起诉形式向李贺新、张小垒主张权利，则应在李贺新、张小垒偿还涉案借款的合理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3年5月31日，徐永胜再次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不仅仅是当事人双方的信息传递者，更重要的是代表国家依法行使审判权，因此，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则意味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随即中断。故徐永胜在2013年5月31日再次起诉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其于2013年10月29日撤诉时，诉讼时效重新起算。2019年7月徐永胜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出重新计算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徐永胜未能举证证明该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关于徐永胜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徐永胜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要求李贺新返还借款并要求张小垒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永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徐永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