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南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1-1）。主要负责人：王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红，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民，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兵兵，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勇，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十二车队，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程平路与四矿路交叉口北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2731300402L（1-1）。主要负责人：李长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泽红、闫兵兵、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十二车队（以下简称平顶山汽运十二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16406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泽红、闫兵兵、平顶山汽运十二车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车上人员座位险、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均不属于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赔偿责任，该公司也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1、依据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中第一条认定，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本案驾驶员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应认定为无证驾驶。无证驾驶系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的，保险公司只需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一般提示义务即可。本案通过《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正本》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说明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充分履行提示义务，故对于车上人员座位险、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该公司均不承担赔偿责任。2、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不应在本案中适用。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审理。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合同对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间接损失有约定的，依照约定执行。本案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不是侵权人，其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而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一切间接费用。张泽红辩称：1、一审有关车上人员责任险部分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无投保人委托办理保险人员的签字，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2、一审有关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部分的判决，事实清楚，属于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保险单载明的内容，张泽红属于涉案豫Ｄ×××**号车辆的乘客，属于被保险人。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系该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险种的保险人，一审法院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足以赔偿张泽红损失的情况下，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兵兵辩称，同意张泽红的答辩意见。另补充：1、（2019）豫04民终2602号民事判决，对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是否尽到提示义务已予以认定。2、本案基于同一个事实，当事人一致，故即便存在两个法律关系，这样处理既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也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3、诉讼费、鉴定费是受害人张泽红的合理损失，应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予以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顶山汽运十二车队辩称：同意张泽红和闫兵兵的答辩意见。另补充：涉案车辆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有保险，本案损失应由该公司承担。张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闫兵兵、平顶山汽运十二车队赔偿张泽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230733.26元。2、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闫兵兵、平顶山汽运十二车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3日18时50分许,闫兵兵驾驶豫Ｄ×××**-豫DJ8**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行使到垣孙高速50KM+850M处，先后与中央护栏及右侧护坡发生碰撞，造成闫兵兵受伤、豫豫Ｄ×××**豫豫DJ8**重型半挂汽车列车乘车人张泽红受伤，车辆及部分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四支队八大队认定，闫兵兵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泽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泽红在垣曲县人民医院、平顶山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5天。闫兵兵驾驶的豫Ｄ豫Ｄ×××**型半挂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10万元(下余限额42782元)。2019年9月25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民终26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车上人员责任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泽红57218元。平顶山汽运十二车队为豫Ｄ豫Ｄ×××**型半挂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有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意外伤害身故、残疾每人给付30万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险(意外医疗费每人补偿3万元，总保险金额9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给付比例80%），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2019年11月11日，张泽红为取出内固定装置在平顶山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11392元。自事故发生后,闫兵兵一共为张泽红垫付费用30000元。2020年2月10日，平顶山盐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平盐都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泽红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张泽红支付鉴定费700元。张泽红之父张兴让出生于1955年1月14日,有扶养人3人。张泽红之母程桂香出生于1944年9月21日，有扶养人4人。张泽红之子张世龙出生于2002年5月19日，张泽红之女张芳旗出生于2010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四支队八大队认定，闫兵兵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泽红无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张泽红系闫兵兵驾驶车辆的车上人员，且闫兵兵驾驶的豫Ｄ豫Ｄ×××**型半挂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下余限额4278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张泽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张泽红。关于超出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因平顶山汽运十二车队为豫Ｄ豫Ｄ×××**型半挂车在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有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当在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险的免责问题。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因闫兵兵证驾不符，属于商业险免赔内容，故要求在该保险限额内免责。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系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平顶山汽运十二车队履行上述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仍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确认张泽红的损失为:1.医疗费11392元;2.误工费71392元（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张泽红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张泽红具有A2驾驶证多年，且于2017年6月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事故发生时亦是在交通运输业从业过程中，故其误工费标准宜按照河南省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71392元/年予以确定计算,一审法院酌定其误工期为1年,71392元/年×1年=71392元);3.护理费1251元（45677元/年÷365天×10天=125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500元）;5.营养费200元（20元/天×10天=200元);6.交通费200元（20元/天×10天=200元）;7.伤残赔偿金75242元（34200.97元/年×20年×11%=75242元，张泽红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赔偿指数为11%);8.被扶养人生活费26183元[父亲张兴让:21971.57元/年÷3人×15年×11%=12084.36元，母亲程桂香:21971.57元/年÷4人×5年×11%=3021.09元;儿子张世龙、女儿张芳旗:21971.57元/年÷2人×(3月+8年11月)×11%=11077.33元，共计26183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7000元;10.鉴定费700元;以上共194060元。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2782元，在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险限额内予以赔偿151278元(194060-42782元=151278元），又因闫兵兵为张泽红已经垫付30000元，应当从张泽红的损失赔偿中予以扣减，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闫兵兵,故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泽红各项损失共计164060元（194060元-30000元=164060元）。张泽红的其他过高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赔偿张泽红各项损失共计16406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1元，由张泽红负担1375元，闫兵兵、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十二车队连带负担16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1693元。保全费1270元，由闫兵兵、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十二车队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泽红曾于2019年1月2日以闫兵兵、平顶山汽运十二车队、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一、二审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豫04民终2602号民事判决。该案诉讼过程中，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仅在一审审理时提供了涉案保险条款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但以上证据，已经该案生效判决认定不足以证明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关于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主张闫兵兵无证驾驶，其在涉案车上人员责任险、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属免责条款，该公司应就该免责条款其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并未提供其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的证据。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在（2019）豫04民终2602号民事案件一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已经该案生效判决认定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且该公司在该案中提供的投保单，仅为机动车商业险和交强险投保单，其内容并不包括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故涉案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仍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和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车上人员责任险和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虽不属同一性质的保险，但保险人均为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和及时解决矛盾、纠纷，一审法院将两类性质的保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未加重该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对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张泽红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为确定其伤情，张泽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故该项费用属张泽红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故诉讼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情况依法确定。本案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处理结果，判决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承担相应诉讼费并无不当。因此，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翟建生审判员赵红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龚世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