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5民初3833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琪，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姑苏区斯星达烘焙蛋糕店，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西路**（**）/div>经营者：许天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抗，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诉被告姑苏区斯星达烘焙蛋糕店（以下简称斯星达蛋糕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琪、被告斯星达蛋糕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发行权、展览权、汇编权，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斯星达蛋糕店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请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本案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被告购买《海底小纵队》的商品系从合法网络平台购买，该商品仅作为被告销售蛋糕产品的装饰品，不具有销售价值。具体理由如下：其一，被告使用的“海底小纵队”商品从淘宝平台购买，在购买过程中审查了销售主体的合法性，经查询销售主体为义乌睿漠电子商务商行，系合法注册，销售范围为预包装食品、百货、工艺品、厨具、卫具、餐具、烘焙工具、日用杂品批发零售，拥有销售商品的资质，该商店的信誉及好评高于同行业，同时被告也向其支付该商品的价款，该商品系被告从合法渠道购买。其二，被告主观上没有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故意。被告的主营业务仅为蛋糕制作，作为消费者并不清楚涉案商品存在作品著作权，也无法知晓销售者、生产者是否经过授权，自始至终没有单独销售原告产品“海底小纵队”的情况。即使是使用，也仅作为蛋糕制作过程中的配件，并没有将该商品作为获利的来源。其三，原告存在钓鱼取证的情况，被告在制作蛋糕过程中，是经原告要求才使用《海底小纵队》的商品，平时很少使用该产品，故原告的取证存在明显的诱导，其取证合法性存在明显的瑕疵，应不予认可。2、本案被告系小本经营，盈利微薄，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费用5万元明显过高，其也未能证明自身的经济损失，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不予认可。综上，被告经营者作为一位正常购买涉案商品的消费者，通过合法渠道取得商品，其主观上不知道涉案销售的商品未经授权，被告的行为明显构成了合法来源抗辩的要件。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庭审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就涉案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了作品登记。其中《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登记日期均为2015年2月5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上述作品的登记证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上述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据附图显示，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主图为一条章鱼，底下大写“OCTONAUTS”字样；《巴克队长》为站立着的头大身体小的熊形象，头戴印有章鱼图像的浅蓝色帽子，眼睛呈长方形，双手叉腰；《皮医生》为站立的头大身体小的企鹅形象，同样头戴印有章鱼图像的帽子，面部为白色心形图案，动作呈托腮状；《呱唧》是站立的猫的形象，耳朵呈尖三角，右耳处有缺口，头戴印有章鱼图像帽子，右眼戴眼罩，有领子和尾巴。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的《授权书》载明，2017年10月16日其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涉案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项目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该授权书明确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并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近几年，《人民网》、《新浪动漫》、《腾讯娱乐》等媒体曾刊载有关《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及相关宣传活动的报道,上述报道所附照片、图片中记载有《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呱唧》等美术作品的形象。天猫、当当和京东网站上销售有《海底小纵队》的图书、玩具等系列衍生产品。2019年6月4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依申请到苏州市姑苏区干将西路的店名显示为“斯星达蛋糕”的营业场所进行证据保全，该场所内的营业执照名称为姑苏区斯星达烘焙蛋糕店，在该店内购买了价格218元的“海底小纵队”蛋糕一个，并对所购蛋糕上的玩偶等进行了封存。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为上述过程记录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40118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蛋糕盒内有玩偶4个。经比对，公证购买的蛋糕上的玩偶，在整体形象、头部与身体比例、服饰造型、风格等方面与涉案《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美术作品基本相同。为证明其所使用的涉案美术形象有合法来源，被告出具了淘宝网站购买截屏以及该淘宝店铺的营业执照等，原告陈述被告所出具的淘宝购买凭证显示8只装的海底小纵队售价为8.54元，每个1元左右，但原告的正版价格为20到30元每一个，其本身也系三无产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作品包括美术作品等。在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形象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等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因此上述形象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等显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公司将相关权利授权给原告，因此，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在本案中，被告用于销售的蛋糕上用于装饰的卡通形象玩偶与涉案《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美术作品虽在细节上有所差异，但在整体形象、头部与身体比例、服饰造型、风格与表达等方面均基本相同，通过综合判断应认定蛋糕上的玩偶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使用上述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未得到原告的许可，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展览权等著作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至于被告辩称的具有合法来源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虽然系通过淘宝网店购买，但从售价情况来看，明显低于正版价格，并且上述玩偶形象知名度较高，被告也未能合理注意所购买之商品是否取得了权利人的授权，因此其并未尽到审慎的审查注意义务。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侵权的主观过错，被告的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姑苏区斯星达烘焙蛋糕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二、被告姑苏区斯星达烘焙蛋糕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被告姑苏区斯星达烘焙蛋糕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万玉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吴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