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以三，男，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国水，男，195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熊以三为与被上诉人叶国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指定审判员余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以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件一、二 审诉讼费由叶国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熊以三支付叶国水货款497310.25元，显属不当。理由如下：1.该货款金额497310.25元，但实际货款应当是263806.25元。2.上述货款497310.25元包括税点233504元。但该税点233504元不应该由熊以三承担。因为虽然熊以三与叶国水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八条约定：货款只提供普通发票加运输发票不是17%的增值税发票，如要17%增值发票由熊以三补税款给叶国水。可见，该合同条款并未约定由熊以三全额承担增值税发票税率，也即属约定不明。而事实证明叶国水是供应商，其产品是从其他生产厂家进货后再出售给熊以三，即便熊以三需承担税点，也只需承担叶国水从生产厂家进货发票之外的差价税率。而不应该由熊以三全额承担发票税率。因此，一审法院在叶国水未提供进货发票的前提下，判决熊以三全额承担164万元发票的税率233504元，显属不当。3.一审庭审中叶国水承认该合同中的刘利是案涉业务中熊以三的合伙人，而熊以三也申请要求法庭追加刘利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叶国水明知刘利与熊以三系案涉业务合伙人却未将刘利列入本案被告，亦属不当。二、关于熊以三在一审答辩中提到未欠叶国水货款的情况说明。实际情况是，案涉业务是叶国水介绍给熊以三、刘利由叶国水供货，后叶国水实际供货计人民币2103806.25元，在2018年底由宏超公司董事长出面协调，当时在场人熊以三、叶国水、刘利等5人在场协商即达成口头协议，也即叶国水同意熊以三只要支付货款人民币184万元整。因此，熊以三是依据达成的口头协议而答辩称不欠叶国水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判决不公，应依法撤销并改判。 叶国水未作答辩。 叶国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以三支付叶国水货款791606.25元；2.判令熊以三支付叶国水违约金158321.25元；3.案件诉讼费由熊以三负担。在诉讼中，叶国水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熊以三支付叶国水货款497310.25元；2.判令熊以三支付叶国水违约金99462.05元；3.案件诉讼费由熊以三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10日，叶国水及胡兴娟、叶福樑、叶银生(出卖人)与浙江宏超建设和家园G组团项目部木工班熊以三工地（买受人）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标的名称为模板、黑复膜模板、进口加拿大铁杉及规格、数量、单价等共计合同价款为5370000元，从2017年10月13日开始送货；第八、九条、汽运，供方送到宏超建设和家园G组团项目部工地，由供方承担运费；第十条、货到工地后交由工地材料员刘利、熊以三等老板清点数量及验收后签单为准；第十二条、货到后，该项目部一期二幢楼的地下地到正负零零后，付货款的70%，其余每月按供货款的70%付款，到结顶主体全部付清货款，如不及时付款，由浙江宏超建设直接代扣货款；第十五条、如违约负法律责任，同时支付违约方违约金按货款的20%支付；第十八条、货款只提供普通税务发票加运输发票，不是17%的增值发票，如要17%增值发票，由需方补税款给供方。叶国水、熊以三分别在合同的出卖人、买受人上签名。2017年12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自2017年12月10日以后，对模板每张涨价3元、复膜模板每张涨价3.5元、方料每米涨价0.5元。合同签订后，叶国水于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3日，先后向宏超建设和家园G组团项目部工地供货16次，共计货款2103806.25元，并出具《送货单》16份，熊以三及刘利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2017年11月15日，熊以三向叶国水交付预付款200000元，后熊以三通过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付货款1640000元，叶国水向熊以三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计票面总额1640000元，其中含税费233504元。2020年5月13日，浙江宏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73021部队地块商品房（和家园）G1组团工程概况》一份，证明73021部队地块商品房（和家园）G1组团项目最后一个单位工程14#楼结顶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叶国水认为熊以三应于2018年12月20日付清货款，但熊以三未付清货款，应承担未付款项的20%支付违约金为99462.05元。叶国水经多次催讨无果，遂诉诸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叶国水与熊以三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熊以三无证据证明叶国水在合同中添加了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内容，故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叶国水、熊以三应按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按照个人买卖交易习惯，双方可以约定单价不含税款，也可以约定包含税款，对税款没有约定的单价，应视为单价中包含税款。本案所涉合同第18条明确约定税款由熊以三承担，故对叶国水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税款部分，应由熊以三支付给叶国水。叶国水提供的证据能证实熊以三欠叶国水货款497310.25元的事实。涉案合同第十二条设定了付款条件，但该付款条件表述不够明确，应视为约定不明，叶国水主张熊以三应在2018年12月20日付清货款，该院不予采纳。叶国水、熊以三约定“不及时付款，由浙江宏超建设直接代扣货款”，叶国水未提供已向浙江宏超建设主张扣款的证据，故逾期付款期限应确认叶国水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付款时间。叶国水、熊以三约定按货款的20%支付违约金，属约定不明，该院不予采纳。叶国水主张熊以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可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计算。叶国水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熊以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国水货款497310.25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97310.2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叶国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60元，减半收取4380元，由熊以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首部载明买受人为浙江宏超建设和家园G组团项目部木工班熊以三工地，熊以三亦在该合同买受人落款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买受人为熊以三个人，并无不当。熊以三关于应追加案外人刘利为本案共同被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八条明确约定：“货款只提供普通税务发票加运输发票，不是17%的增值发票，如要17%增值发票，由需方补税款给供方。”在案证据显示，叶国水已向熊以三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发票总金额1640000元，其中含税款233504元；依据前述合同约定，该税款应由熊以三负担。熊以三关于上述233504元税款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主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熊以三虽上诉称经案外人出面协调叶国水已同意减让部分货款，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采信。综上所述，熊以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60元，由上诉人熊以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余 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余 凯 书 记 员  周峻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