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戴晨晨，男，198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萍，女，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晶，女，199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上诉人戴晨晨因与被上诉人郑萍、原审被告李晶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晨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萍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郑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股权由李晶代持，实际所有人为戴晨晨母亲俞念思。李晶系受俞念思的指示，将案涉股权转让给戴晨晨。案涉股权实际出资为零，并不具有实际价值，上述转让行为并未损害郑萍的债权。郑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案涉股权系其本人所有。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李晶与戴晨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李晶与戴晨晨将登记在戴晨晨名下的合肥市华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华肯能源公司）的70%股权变更登记至李晶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李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萍起诉李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皖0225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26日，李晶出具一份记载借款本金10万元、月息2分的借条，当日郑萍将10万元款项交付李晶；2018年1月17日，李晶又出具一份记载借款本金130万元、月息2分的借条，郑萍已于前一日及当日向李晶共计交付130万元款项，上述借款本金共计140万元。该案判决：李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郑萍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其中10万元自2017年4月27日起计算利息，130万元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算利息，且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时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该院执行局于2020年8月18日出具一份《执行情况反馈函》，载明：“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执行申请人郑萍与被执行人李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20）皖0225执1636号。经相关财产调查措施，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李晶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另查明，李晶与戴晨晨于2011年8月22日登记结婚。合肥华肯能源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10日，注册资本为1880万元。该公司原股东持股比例为李晶持股80%，戴晨晨持股20%。2019年12月24日，李晶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戴晨晨签订《合肥市华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晶自愿将其持有合肥华肯能源公司的1316万元（占注册资本70%）的股权转让给戴晨晨；戴晨晨自愿认购李晶转让的股权；本协议签字后立即生效，上述股权对应在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戴晨晨并未向李晶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2019年12月25日就上述股权变更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自此，李晶持有合肥华肯能源公司股权10%，其认缴出资额为188万元；戴晨晨持股90%，其认缴出资额为1692万元，两人的实际出资额均为0元。一审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郑萍与李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该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郑萍与李晶于2017年4月26日及2018年1月17日成立借款事实，并判决李晶应偿还郑萍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郑萍与李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于借款发生之时已经形成，其后，李晶于2019年12月24日将其持有的合肥华肯能源公司70%股权转让给其配偶戴晨晨，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戴晨晨既未履行李晶的出资义务，亦未对受让的70%的股权支付对价，故李晶在尚未偿还郑萍债务的情况下将该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戴晨晨，该行为减少了李晶的责任财产，导致其清偿债务能力降低，且客观上郑萍的债权经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至今未得到实现。虽戴晨晨抗辩李晶仍持有合肥华肯能源公司10%股权及其他公司的股权，按照认缴出资额计算李晶所持股权的价值足以偿债，但该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的实际价值不能等同于股东认缴出资额，现无证据证明李晶目前持有的股权的实际价值足以抵债，故该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因此，李晶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到债权人郑萍的债权权益，该转让行为应予撤销。又因李晶所转让的70%股权的实际价值尚不能确定，故撤销权的行使范围是针对70%股权这一整体。另，对于李晶关于案涉股权实际所有人是戴晨晨的母亲俞念思，其自己仅是股权代持人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首先李晶对其主张的代持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次，即使代持属实，但股权作为一种特殊的财产权利，其权利归属在工商登记部门有明确的登记，该登记具有公示公信力，作为债权人郑萍有理由相信该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为李晶，并有权对李晶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主张撤销，故该院对该项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萍要求撤销李晶与戴晨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要求将案涉合肥华肯能源公司70%股权重新登记至李晶名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李晶与戴晨晨于2019年12月24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合肥市华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70%股权的《合肥市华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二、判令李晶与戴晨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合肥市华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70%股权登记至李晶名下。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计8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00元，由李晶负担。本案二审中，戴晨晨、郑萍、李晶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郑萍主张撤销李晶与戴晨晨之间的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债务人作出不当减少其财产的行为侵害到了债权人的合法有效债权，债权人为保证其债权实现，有权向法院申请撤销债务人的不当行为。本案中，郑萍对李晶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享有的债权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且经执行程序确认债务人李晶无可供财产执行。李晶在其案涉债务发生后、上述民间借贷诉讼前将其名下所有的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其配偶戴晨晨，该行为从客观上损害了债权人郑萍的所享有的债权利益。戴晨晨在本案中主张上述行为并未损害郑萍的债权，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李晶的股东身份问题。戴晨晨主张李晶仅为名义股东，系代其母俞念思持有，该主张缺乏任何书面证据佐证。鉴于上述三自然人之间的关系，一审对此未予认定，符合优势证据原则。且即使李晶就其名下的标的公司股权仅为代持，李晶与俞念思之间达成的股权代持约定，仅在双方之间具有约束力。俞念思不具有标的公司公示股东的法律地位。戴晨晨以此理由对抗和排除外部债权人郑萍的正当合法权利，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一审对此争议问题的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股权价值问题。标的公司的股权价值通常根据公司的经营状况、资产负债情况等进行确定。我国目前对有限公司实行认缴资本制，股东认缴注册资本后尚未实际缴纳时所持有的股权当然具有一定价值，戴晨晨以此为由主张诉争股权价值为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对于诉争股权的具体价值，一审为加重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未采取司法鉴定的方式予以确定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可在本案后就案涉债权的清偿、诉争股权价值的确定及转让比例通过协商等方式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戴晨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戴晨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