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20）川3423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邓某某，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盐源县人，住盐源县。因涉嫌失火罪，2020年5月20日被盐源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4日经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盐源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毛春兰，盐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犯失火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盐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民行刑附民公诉[20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对被告人邓某某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严刚出庭支持公诉，同时指派检察官陈国玉出庭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履行职务。被告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邓某某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毛春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16日早上，被告人邓某某携带相关物品、工具到盐源县林区内找蜂子和糊蜂窝。12时许，被告人邓某某在安扎堡堡处糊了蜂窝后就在原地抽兰花烟，在抽烟后将烟斗内未熄灭的烟渣随意吹落，引发森林火灾。经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认定：盐源县5.16森林火灾有林地过火面积11.63公顷，森林火灾林业资源价值损失为83287.77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某因过失造成森林火灾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失火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邓某某过失引发森林火灾，经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调查认定：盐源县5.16森林火灾有林地过火面积174.58亩，森林火灾林业资源价值损失为83287.77元。火烧迹地植被恢复的修复费用为145943.20元。故依法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人邓某某赔偿火灾直接经济损失83287.77元；2.被告人邓某某对被烧毁的174.58亩国有森林植被承担修复义务，如不履行该义务，则应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45943.20元。 被告人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邓某某辨称，森林火灾不是自己失火造成的，自己未到过起火点。因自己为造成森林火灾，故没有义务进行赔偿，但可以进行生态修复。 被告人邓某某的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对被告人邓某某构成失火罪无异议，但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又属过失犯罪，无主观恶性，希望合议庭对被告人邓某某从轻或减轻判处。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6日早上，被告人邓某某携带蜂罩、火草、小刀、牛粪类混合物、兰花烟、烟杆及打火机等物，到盐源县林区内招野蜂、糊蜂窝。当日12时许，被告人邓某某到林区安扎堡堡（小地名老鹰窝）处糊蜂窝后，就地抽兰花烟，由于疏忽大意将烟斗内未完全熄灭的烟渣随手摁在地上，后烟渣引燃干草、树叶，引发森林火灾。经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调查认定：此次森林火灾过火面积约12.96公顷（194.41亩），其中有林地过火面积约11.63公顷（174.58亩）。 另查明，2020年5月16日被告人邓某某过失所引发的森林火灾，致使国有用材林过火面积174.58亩，造成森林资源损失额83287.77元。经核算，该火烧迹地植被恢复共需修复费用145943.2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且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列证据： 一、书证 （一）报案记录，载明2020年5月16日14时35分盐源县森林公安局泸沽湖派出所民警接天保站职工电话报案称：“在盖租乡盖租村林区发生森林火灾，起火原因不明，要求派人查处。” （二）盐源县森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载明2020年5月16日盐源县森林公安局泸沽湖派出所民警接天保站职工电话报案后，于2020年5月20日对邓某某失火案立案侦查。 （三）到案经过说明，载明2020年5月17日盐源县森林公安局泸沽湖派出所民警对发生在盖租乡盖租村林区的森林火灾进行侦查，发现邓某某家中有蜂罩、牛屎混合物、熏蜂草等物品，即将邓某某口头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调查，邓某某未如实交待，于2020年5月18日10时离开。后因特情耳目提供新线索，民警发出传唤证，被告人邓某某与2020年5月18日15时到派出所接受讯问，邓某某才如实供述了因抽烟失火的犯罪事实。因被告人涉嫌失火罪，民警将邓某某送盐源县城、西昌市进行常规体检、核酸检测等疫情期间羁押人员必要程序后，于2020年5月20日对其执行刑事拘留。 （四）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邓某某的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邓某某案发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五）盐源县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及社会危险情况说明，载明（1）2020年5月16日，盐源县林区发生森林火灾，民警在在侦查中发现邓某某有重大嫌疑，将其传唤到派出所讯问，邓某某未如实交待。后在侦查员收集证据的基础上，对邓某某进行政策攻心，邓某某如实供述了其2020年5月16日抽烟失火烧山的基本犯罪事实，并配合办案部门指认了失火现场。（2）邓某某失火案，起火点现场位于远离村庄的林区陡坡悬崖地，发生火灾后，现场被过火烧毁，还有大量扑火人员进入现场扑救山火，现场受到严重破坏，故无法寻找、固定和提取有效生物检材、脚印等痕迹物证。（3）邓某某涉嫌失火一案，案情重大，不宜取保候审，依法提请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二、鉴定意见、检验报告 （一）盐源县森林公安局盐森公（泸）鉴聘字［2020］9号鉴定聘请书及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对《盐源县5.16森林火灾》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盐源县森林公安局聘请有资质的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工作人员对邓某某过失引发的森林火灾造成的森林资源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本次森林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为83287.77元。公安机关已经将上述结果通知了被告人邓某某，其未提出异议。 （二）凉山州公安局凉公物鉴（DNA）[2020]381号及送检情况说明载明，侦查人员在现场勘查中发现起火点周围有人为使用牛粪类粘土就地取材制作的蜂窝，遂提取了制作蜂窝的四块疑似牛粪类粘土及一块糊蜂窝使用的石头。随后将提取的检材及邓某某血样送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DNA检验。经检验，未检出可靠DNA分型。 三、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检查笔录 （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森林火灾起火现场位于盐源县地界国有林内，小地名：安扎堡堡。起火现场下北面是盐左公路盖租乡尖岩子路段；现场南面是小水塘堡堡及山脊；现场西面是白石堡弯子；现场东面是大火塘堡堡。现场内有一条自盖租村村庄通往林区的环山路（驮马路）穿过，环山路在三岔路口有分道，在林区间还有多条人行道。现场山势呈东西走向。现场内主要植被是云南松、青杠、杜鹃、小灌木等，林下郁闭度0.6。 安扎堡堡以下为悬崖，在安扎堡堡处一岩石下方，有人为使用疑似牛粪类粘土与就地取石块制作的一处招野蜂的蜂窝，制作的蜂窝痕迹较新。在蜂窝西南方2米至5米范围内为最先起火区域，地表植被有青杠、小灌木及草本植物。起火区域内地表可燃物有较浅的过火熏烧痕迹，起火区域的青杠树及草本植物的燃烧强度均较弱，燃烧不完全，燃烧已经完成，木灰已冷却。现场明显可见火势从起火区域向山脊方向扩散、蔓延的火路燃烧痕迹。 勘查人员在勘查过程中打开蜂窝，提取了四块疑似牛粪类粘土及一块糊蜂窝使用的石块。被打开的蜂窝内无蜂子，遗留有少量草木灰痕迹。其他未见明显异常。侦查人员绘制了现场图，并对火灾现场拍照固定，在案佐证。 （二）检查证及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5月17日12时10分至12时30分，民警依法在被告人邓某某的参与下对其住所进行检查：在邓某某家中的房间中查获斧头一把、熏蜂草两把（有一把部分已经被烧过）、在正屋门槛左边的沙发上放有石头烟杆一个，在烟杆上拴有装兰花烟的烟袋一个，在正房外右边木椤子杆上挂有蜂罩子一个，在院坝地面放有2个塑料袋，打开塑料袋里面装有疑似粘土状牛粪混合物（塑料袋内混合物已经被搅匀），在院坝的铁盆内装有牛屎和水。民警对以上物证拍照、提取固定，在案佐证。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我爸是生态护林员。我今天代我爸爸（夏某2）巡山。今天（2020年5月16日）发生山火我知道，听到三家村有人在喊，说烧山了，出门就看见火烟了。我巡山是早上9点左右顺盐左公路往马颈子沟方向巡逻，12点的时候回的家，在路上和山上都没有看见人。发生山火的位置在盖租乡盖租村的集体林（小地名：老鹰窝）。 （二）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村上的生态护林员。2020年5月16日，是我在负责防火巡查。当天我在村子里帮忙，就叫我儿子夏某1帮我巡查。他到盐左公路边去巡查，到马颈子就回来了。他是早晨9点过去，12点左右回来的。当天下午两点过发现起火后我去打过火，第二天一早又去打的。第二天我就一个人逛到最先起火点安扎堡堡，我看到那里有新的用牛粪糊的蜂窝，我给侦查员说了，并带他们去看了现场。盖租村村子里我晓得邓某某会上山糊蜂窝招野蜂子。 （三）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盖租乡的巡山护林员。盖租乡发生森林火灾是2020年5月16日14时05分，我从家出来就看见山上火烟冒，我就往火场走，在路上我给村长（苏如明）和书记（李苦佐）打电话说起火了。我到火场时看见火已经烧到路上。当时在山上的还有巡山护林员夏某2、夏某1、吕桃顺，我们一起在山上打火。我没有看见有人在起火点附近活动。火灾发生地在盖租乡盖租村，小地名叫“三岔路”。 （四）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6日发生山火我是听队长李兵玛说的，听说地点在老鹰窝。那天我吃了饭就去帮哥哥家干活了，直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家。我家男人邓某某在家，后面去干什么我不知道。我老公邓某某平时喜欢到山上找蜂子。他去时一般都爱拿蜂罩子、火草、牛屎、一瓶水、液体打火机、烟杆。他烟瘾有点大，吃的是农村里面的兰花烟。民警2020年5月17日在我家里查获蜂罩子一个、牛屎（混合物）、火草一把、花篮一个、小刀一把、烟杆一个、装有烟草的包一个，是我家的。邓某某今年腰痛，没有放牲口了，就会到山上去找蜂子。 （五）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6日早上，我一直在家。烧山的位置在盖租乡盖租村小地名：小火塘堡堡。我不知道是谁引发的山火。吕某3有时会到山上看他的蜂子，因看山员打了招呼后就没有去过了。 （六）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6日早上，吃了早饭，我和儿子吕某2、儿媳王明慧去地里除草。中午十二点过回家，到家看见冒火烟，才知道烧山了。烧山的位置在我们村小地名：安扎堡堡的地方烧起来的。不晓得是谁引发的山火。 （七）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盖租乡盖租村只有我和邓某某会在山上招野蜂子、糊蜂窝。2020年5月16日早上吃了早饭，我和老婆王明慧、妈妈胡某三个到坟山堡堡的包谷地里镐草，到下午两点过收工回家。回家后和哥哥吕某1、叔叔吕某3到盖租乡政府下面桥边一家拉水泥。大概下午4点过，我和吕某1、吕某3一起到山上打火，到晚上9点过才回家。我今年没有到山上招过蜂子。2020年5月16日下午两点半，我开三轮车去拉水泥时看到小火塘堡堡、三岔路一转山上冒烟子，起火时间应该在两点半以前。 （八）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6日，盖租村发生森林火灾的事我知道。那天上半天，我和老婆雷贵放在房子侧边的地里镐草，下午两点左右，我侄儿请我给他拉水泥，我开起货三轮和吕某1一起到盖租乡政府下面去拉水泥回来到吕某1家大概下午三点过，我就和吕某1到山上打火，晚上八点过才回家。 （九）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6日，盖租村林区烧山这天我在屋后地里除草，到中午准备吃饭时，我在家门口遇到吕某2、王明慧和胡某，我就叫他们到家里吃甜酒。大概两点过的时候，他们说要去拉水泥就走了。 （十）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6日，盖租村林区烧山这天我在吕某3家下面地里镐草，直到中午，听到有人喊烧山了，我就和夏某1去打火了。 （十一）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6日早上，吃过早饭，我和老公吕某2、妈妈胡某一起到地里镐草，直到中午两点左右回来，到我娘家吃甜酒休息。我不知道山火是谁引发的，也不知道山火发生在什么位置。 （十二）证人雷贵放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6日，盖租村林区烧山这天，我和老公吕某3在房子侧边地里镐草，到两点过时，侄儿吕某1打电话给我老公吕某3帮他拉水泥，三点过的时候拉水泥回来就去山上打火去了。 （十三）证人杨某2车扎石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6日，我在雪地落的桃儿树堡堡管理蜂子。我知道喜欢上山找蜂子的有盖租村的邓某某，我们两个还留有电话，除他外就没有人在山上找了。邓某某在山上找好招蜂的洞，然后就用牛屎把洞糊好，过几天看蜂洞，如果有蜂子了就招回家放在自己的家中养。他找蜂子的地方在盐左公路盖租路段上面岩子一环山，但具体地方不知道。 （十四）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知道5月16日发生在盖租村的森林火灾，我去打火的。那天我在家干农活，大概14时到15时，我看到火烟。那天我哥李某2去山上砍柴，他是早上9点过去的。李某2平时不抽烟，也从来不带火上山。 （十五）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来派出所说明情况。2020年5月16日早上，我到山上去驮柴，还在砍柴时火就烧起来了，我就跑回了家。我砍柴的时候看到我们村的邓某某从坡下面走上来，当时大概有一点钟左右，他背了一个竹篮篮，手里拿一个烟杆和烟袋子还有熏蜂子的草草。竹篮里装有一把大刀（斧头）和一个蜂罩子还有一些青杠棒棒。邓某某是在山上找蜂子。邓某某离开没多久，大概2点左右，我就看到火烧起来了。我在山上除了邓某某外没有看见过其他人。我平时不抽烟，也没有带火上山。以前邓某某边放羊子，边找蜂子，羊子卖后，也随时背起背篼找蜂子。他是用牛屎在岩子上糊蜂窝，蜂子进去住了，再用火熏招回家头喂养。我以前看到过邓某某在起火那个地方招过蜂子。烧山这天我遇到邓某某的时候，看到邓某某就是从经过那个岩子的小路上来的。发生森林火灾那天，我在山上遇到邓某某没多长时间，火就从邓某某上来的岩子那个方向烧起来了。 辨认笔录（附指认照片、指认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载明，2020年5月17日16时37分至17时12分，盐源县森林公安局泸沽湖派出所侦查员在盖租乡工作人员杨优抓的见证下，在盖租乡盖租村林区内小地名：尖老堡，证人李某2现场指认了2020年5月16日与邓某某见面的地点和李某2自己上山砍柴的路线。侦查机关对指认过程摄像、拍照固定，在案佐证。 五、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和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证实，2020年5月16日早上九点过，我从家里出来，环山走小路到白石堡湾子附近看蜂子（看了挨着的五个蜂窝），然后又走小路又看了一处蜂窝，中途抽了一杆兰花烟，抽完就顺道走到三岔路堡堡坐起抽了一杆烟，过后我顺小火塘堡堡看了一处蜂窝后，我就去安扎堡堡糊了一个蜂窝。我砍了大概三四根杂木树，糊好后我就在蜂窝旁边吃了一杆烟，过后我经过大火塘堡堡，在大火塘堡堡吃了一杆烟，完后我走大路到尖老堡上面去看蜂窝，路上遇到李某2。过后我就走大路回屋头了，大概有一点过。吃了晌午，王苦母（组长李比玛的老婆）打电话说我家附近山上冒烟了，问我怎么回事，当时大概两点左右。 起火的时间可能是两点钟左右，起火地点在盖租乡盖租村林区内（小地名：安扎堡堡），我糊蜂窝的上面一点。我在安扎堡堡抽了兰花烟后，把烟杆里面的烟渣吹出来，就把烟渣按到地上就往大火塘堡堡方向走了，烟渣里面的火熄灭没有熄灭我不知道。火灾应该是从我吃的兰花烟烟渣里的火引燃的。当天我在山上只看到李某2，没有看到过其他人。我上山时背了一个花篮，花篮里面装了一瓶水、一把小刀、蜂罩、火草两把、一袋用来糊蜂窝的牛屎、身上衣服包包里面带了一个手机、一把削笔刀、细绳子三四根、打火机一个、烟杆和烟袋。2020年5月16日，在盖租村林区（小地名：安扎堡堡）火灾起火位置，就我在那里糊蜂窝，没有看到其他人。我带侦查人员到安扎堡堡处指认我所糊的蜂窝、抽烟地点，并指认我当天在山上的活动路线，都是如实的。在这片山找蜂子、糊蜂窝除我外，没有其他人。失火烧山我认识到错误了，以后我不吃烟了，不上山了。 辨认笔录（附指认照片、指认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载明，2020年5月19日12时10分至12时30分，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邓某某的带领及见证人见证下,从盖租乡盖租村经环山路步行到小火塘堡堡，再下坡行至安扎堡堡，被告人邓某某经辨认指出其2020年5月16日在安扎堡堡处所糊的蜂窝及其抽兰花烟和倒烟渣地点。侦查人员对邓某某指认的抽烟和倒烟渣地点GPS定位，并对指认过程拍照、摄像固定，在案佐证。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出示：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关于《盐源县火烧迹地生态修复方案》，证实为最大限度降低损失，按适地适树、生态、防火优先原则，编制本火烧迹地生态修复方案，恢复按照火烧迹地清理、植被恢复，清林、撒播、管护的人工费（每个工按120元计算，908个工日）共需投入人工费108960元、管护费（按照请生态护林员的工资标准500元／月计算）共需投入管护费30000元、种子费（云南松每亩用量1斤，每斤种子40元）共需种子费6983.20元计算，该火烧迹地植被恢复共需投资145943.20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辩护人无异议，被告人邓某某对证人李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但其供述反复，不能合理说明原因，且其异议与在案证据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某在林区抽烟,未将烟渣熄灭，过失引发森林火灾，过火有林地面积约11.63公顷（174.58亩），其行为符合失火罪的全部构成要件，构成失火罪。公诉机关指控有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某某提出火灾不是其引发的辩解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是过失犯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依法应当承担失火造成的损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结合被告人邓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被告人邓某某决定刑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某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1年11月19日止。） 二、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邓某某刑满释放后一年内按照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的生态修复方案对过火林地受损面积174.58亩采取人工措施进行生态修复，如不按照盐源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生态修复方案修复的,则应承担过火面积因火烧迹地植被恢复所需费用人民币145943.20元，并承担森林火灾直接经济损失费83287.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冬梅 审 判 员  钱 芳 人民陪审员  文 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西文 书 记 员  余巫力 附本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的，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同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欢快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取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事实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等款项，应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