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宇，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英，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奉萍，女，生于1977年9月17日，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桀，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睿熙，女，生于2002年8月31日，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系原审原告范佳勇的继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桀，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振宇因与被上诉人奉萍、范睿熙（均系原审原告范佳勇的继承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4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振宇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4民初17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所载本案经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不属实。本案审理第一次仅通知了被上诉人到场，也没有按民事诉讼法规定程序进行审理；2.一审开庭审理时，审判人员未保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权利，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3.证人出庭作证程序不符合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错误。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案涉借款约定三个月、半年、一年不等借期，说明借款是约定了期限的，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共六笔，出借时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属主观臆断，无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违背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诉称要求上诉人偿还本息4405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本息高达574386.67元且还要承担2018年4月26日以后的资金利息。3.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230000元是错误的。案涉借款每笔都有转款依据，按转款依据计算借款本金为210000元，另20000元说是现金支付，但相关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4.一审判决涉嫌支持被上诉人放高利贷和利滚利的情形。案涉借款本金共计210000元，现上诉人已偿还借款本息314700元，偿还的金额已超过本金。现一审法院还判决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230000元及相关利息，涉嫌支持被上诉人利滚利的不当诉求。5.一审判决采信2018年4月26日借条作为认定借款本金错误。奉萍、范睿熙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奉萍、范睿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440500元，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起诉时（2019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1762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起诉时（2019年12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大竹县电力公司职工。2011年1月19日至2012年9月15日，被告先后多次在原告处借款，约定月利率3%，出借时未约定还款期限。2012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2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方式分34次向原告还款314700元，其中2018年4月26日前支付33次共计304700元，上述支付双方既未约定借款抵充顺序，也未约定本息抵充顺序。2018年4月26日，原、被告对借款本息清算，被告在打印的《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借条载明，被告还应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和利息210500元，共计440500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全部本息于2019年10月25日一次性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五，具体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被告对原告提供有银行转账依据的5笔借款共计210000元予以认可，无银行转账依据的不予认可，即否认原告于2011年3月2日以现金方式出借20000元的事实。为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范佳义（原告姐姐）出庭作证，拟证明该20000元确为现金支付，且支付地点为范佳义做生意的门市，资金来源于门市上的流动资金。2.被告三次向范佳义出具的金额为23600元的借条复印件，拟证明范佳义向被告支付借款本金20000元，将约定利息3600元一并计入本金写入借条，因被告未按期偿还，对借条进行了几次置换。3.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的借条，拟证明被告签字认可多次向原告借款本金为230000元。被告未提出反驳证据。证人范佳义在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时，按照事前准备好的书面材料进行回答，鉴于证人与原告的特殊关系，有合理理由怀疑其出庭作证的证言有事前诱导的可能，采纳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范佳义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被告向范佳义出具的借条系复印件，在被告否认后，原告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且该复印件落款时间、载明的金额与原告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欠缺，不具有证明力。被告承认2018年4月26日的借条系其亲笔签名，在明确要求由被告本人陈述“借条形成过程”，“230000元本金是否经过对账确认”时，被告代理人多次插话打断，造成被告对该问题的陈述含糊不清，前后反复，被告本人文化程度较高，有理由相信原、被告对历次借款在经过清晰的对账后，才对借款本金230000元进行了确认。虽然其中20000元没有转账凭证相印证，但金额不大，不至于完全需要依赖银行转账方式完成支付，且被告对已经确认的事实并没有合理的理由和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该借条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予以认定。据此，对本案借款本金认定为6笔230000元。出借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1年1月19日，50000元；2011年3月2日，20000元；2012年4月6日，50000元；2012年7月25日，50000元；2012年7月26日，10000元；2012年9月15日，50000元。二、关于被告已支付的314700元与本案关联性问题。原、被告双方对于本案借款发生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14700元的事实无异议，每一次支付时间和金额无异议。但原告主张其中178800元系替其姐姐范佳玲代收借款本息，与本案借款无关，被告予以否认。为此，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向范佳玲出具的借条原件，拟证明，被告于2012年10月26日向范佳玲借款60000元，约定月利率3%；2.证人范佳玲出庭作证，拟证明2012年10月26日，原告带被告到证人做生意的门市借走现金60000元，约定月息3分，借款本息由原告代收。在收到17万多本息后，将借条原件交给了原告。3.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的借条，拟证明被告签字认可还欠原告利息210500元，原告陈述该欠息金额系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将月利率降至2%，得出应付利息344386.67元（约344400元），扣减被告已支付利息133900元得出的结果，扣减的133900元不包含原告替其姐姐范佳玲代收的借款本息178800元。被告否认曾向范佳玲有过借款，从而否认已支付的314700元中包含有原告替范佳玲代收的借款本息178800元，且否认原告陈述的欠付利息210500元的计算方式。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对历次借款进行清算时，被告已经分33次还款304700元，客观上对利息的计算较为复杂。现原告单方面陈述的计算方式被告予以否认，且没有当时双方签字认可的计算明细，仅以最终确定的欠付利息金额无法推定被告已认可支付的304700元中包含有偿还本案以外的其他债务。如若包含，该借条原件应当退还至被告处，现在原告处保管不符合常理，原告对此未作出合理说明。本案以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如果成立，债权人尚有其他救济途径可以寻求保护。故在原告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据此认定被告已支付的314700元与本案债务有关联。三、关于被告已支付的314700元抵充顺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和该解释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债务共6笔，出借时均未约定借期，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偿还，视为到期时间相同。被告第一次偿债时（2012年12月3日），本案6笔债务已经发生，双方既未约定债务抵充顺序，亦未约定本息抵充顺序，此后每一次偿债均未对此约定。故本案清偿顺序应当认定为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6笔债务按比例抵充。四、关于已收取利息的合法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被告起初约定月利率3%，原告如已经按此收取利息，被告不能请求返还。原、被告于2018年4月26日清算时，被告已支付304700元，其中最后一次支付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原告每次按3%月利率计算并收取当期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据此分次计算可知，被告每一次支付均不足以偿付当期利息，按照先息后本的抵充方式，不存在抵充本金的情况。被告辩称已支付的金额既抵充有本金又有利息不成立。6笔债务按比例抵充后的结果为：截止2018年1月16日最后一次支付，仍欠付本金230000元，欠付利息188973.42元，与不分次计算的结果（应付利息493673.42元，已付304700元，欠付188973.42元）一致。故2018年4月26日双方清算时，原告主动将月利率降至2%，不分次计算6笔借款从出借之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止，应付利息为344386.67元，没有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予以认可。扣减被告已支付的利息304700元，被告实际欠付利息39686.67元。此后，2019年1月2日，被告支付10000元，应当直接扣减上述欠付的利息，故本案借款算至2018年4月26日止，目前欠付利息为29686.67元。五、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存在违法“利滚利”问题。债务人逾期未偿付借款本息，重新出具借条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再计算利息，称为“复利”，又称“利滚利”，人民法院对此是有限制地保护。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则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否则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原告对借款利息已经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算，再次将欠付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不予支持。按照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复利计算规定，本院确定以最初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8年4月26日之后利息。原告主张该部分月利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用作被告生意资金周转，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作为借款人在原告催告后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未按照约定返还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振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范佳勇借款本金230000元，支付自出借之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止的下欠利息29686.67元；二、被告杨振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范佳勇从2018年4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4元，由原告范佳勇负担2300元，被告杨振宇负担2684元。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关系证明》、《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奉萍、范睿熙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审原告范佳勇因病死亡及其继承人妻子奉萍、女儿范睿熙的相关情况。杨振宇对上列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由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因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列证据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3%外，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同时查明，2015年9月15日，杨振宇向范佳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个体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在二零一二年九月十五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到范佳勇现金人民币5万元，截止今天本人一直未归还本金及利息陆千元（共计贰万陆千元整）给范佳勇，现继续借用该两项资金用于个体经营，借款期限三个月，月息1500元，于二零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如到期未还清，愿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逾期自愿另按借款额的月利率1%交付违约金给出借人，并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另查明，范佳勇向杨振宇共计转款160000元，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4月6日，50000元；2012年7月25日，50000元；2012年7月26日，10000元；2012年9月15日，50000元。范佳义向杨振宇转款50000元，时间和金额为2011年1月19日，50000元。范佳勇在一审诉讼时，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中均按年息24%（月息2%）计算案涉借款利息。还查明，原审原告范佳勇在本案二审期间于2020年8月31日因病死亡，经询问其继承人妻子奉萍、女儿范睿熙，均表示作为范佳勇的继承人要求参与本案继续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杨振宇上诉称，一审判决载明经两次开庭不属实；一审未保护其质证的权利；证人出庭作证程序不合法。经查，一审案卷中有两次开庭笔录。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4月24日，两次庭审笔录均有当事人签名。同时，第二次庭审笔录载明，杨振宇对范佳勇所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也未有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的情形，因此杨振宇称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范佳勇起诉称借款本金为230000元，证据主要是转账记录、证人范佳义的证实及2018年4月26日的借条。转账记录显示范佳勇向杨振宇共计转款160000元，范佳义向杨振宇转款50000元。范佳勇、范佳义陈述，范佳义所转50000元是范佳义借给范佳勇再由范佳勇出借给杨振宇，范佳义是按范佳勇的要求直接转账给杨振宇。对该50000元杨振宇亦认可属范佳勇出借的借款。当事人对借款本金21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范佳勇及证人范佳义陈述另20000元是以现金的方式，由范佳义交付给杨振宇。范佳勇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为2018年4月26日的借条，该借条上载明借款本金为230000元，该230000元除前述通过银行转账210000之外，还包含以现金方式交付的20000元，但杨振宇对该20000元借款并不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范佳勇与杨振宇之间的借贷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完成，范佳勇称该20000元是通过范佳义以现金的方式交付并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同时，证人范佳义与范佳勇具有亲属关系，且范佳义的证言与其所提交的书面借条内容相互予盾。因此，范佳勇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20000元借款实际进行了交付，故案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1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23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杨振宇向范佳勇转款314700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杨振宇通过银行及微信共计向范佳勇转款314700元，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振宇称其中2013年7月12日转款23000元、2014年1月13日转款20000元、2015年6月5日转款40000元、2015年6月6日转款40000元是归还的借款本金，其余是归还的利息。对此，范佳勇并不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2015年9月15日借条显示对2012年9月15日借款50000元已归还了借款本金30000元，对其余借款的本金是否归还无证据证明，因此314700元中有30000元应是归还了借款本金，其余款项应按“先息后本”的方式对案涉借款本息进行计算抵扣。范佳勇主张该314700元中的178800元系替其姐姐范佳玲代收的借款本息，但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并不充分，一审判决未支持范佳勇的这一主张并认为本案以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如果成立，债权人尚有其他救济途径可以寻求保护是正确的。四、案涉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对2018年4月26日出据借条之前的利息约定，当事人陈述并不一致，但范佳勇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中对2018年4月26日之前的利息均是按年息24%（月息2%）计算，属当事人自认。同时结合2015年9月15日、2018年4月26日借条约定的利息均为月息2%这一事实，本案借款均按年息24%（月息2%）计算。五、杨振宇还应归还的借款本息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借款本金为210000元，分别为2011年1月19日，50000元；2012年4月6日，50000元；2012年7月25日，50000元；2012年7月26日，10000元；2012年9月15日，50000元。以上借款截止2018年4月26日之前的利息为：255406.02元。计算方法：2011年1月19日本金50000（2011年1月19日至2018年4月26日共计2654天）利息为：50000元×24%÷365天×2654天=87254.79元；2012年4月6日本金50000（2012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26日共计2212天）利息为：50000元×24%÷365天×2212天=72723.29元；2012年7月25日本金50000（2012年7月25日至2018年4月26日共计2101天）利息为：50000元×24%÷365天×2101天=69073.87元；2012年7月26日本金10000（2012年7月26日至2018年4月26日共计2100天）利息为：10000元×24%÷365天×2101天=13808.22元；2012年9月15日本金20000（2015年9月15日至2018年4月26日共计954天）利息为：20000元×24%÷365天×954天=12545.75元。现查明，杨振宇已还款314700元，其中有30000元是归还的2012年9月15日借款本金，其余284700元应按“先息后本”的方式对案涉借款本息进行抵扣。因此，截止2018年4月26日，杨振宇还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210000元-30000元=180000元，利息为以本金1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再扣减已支付的2018年4月26日之后利息29293.98元（284700元-255406.0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杨振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4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二、杨振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奉萍、范睿熙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8年4月26日起，以本金18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再扣减已支付的利息29293.98元；三、驳回奉萍、范睿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84元，由奉萍、范睿熙负担2492元，杨振宇负担24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4元，由奉萍、范睿熙负担2492元，杨振宇负担2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东川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