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本桂，男，汉族，1948年1月28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挺、高冰倩（实习），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依碧，女，汉族，1952年11月13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俊旺，福建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智标，男，汉族，1969年4月18日出生，原住福建省平潭县苏澳镇钟门村卓家庄**，现住福州市仓山区，系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彼岸社区公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炎佺，男，汉族，1950年12月19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灶钦，女，汉族，1974年11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系被上诉人黄炎佺女儿。 原审第三人：方修见，男，汉族，1980年7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陈本桂、黄依碧因与被上诉人黄炎佺、原审第三人方修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6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本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黄炎佺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炎佺和黄依碧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黄炎佺不知情黄依碧的借款行为，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条虽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黄炎佺并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本案借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被告黄炎佺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成立，陈本桂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陈本桂向第三人方修见转账后，在黄依碧出具借条给陈本桂的同日，第三人方修见向黄炎佺出具的相同金额相同利率的欠条）黄炎佺对黄依碧的借款行为是明知且同意的，该借款即是黄炎佺出借给第三人方修见的借款，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黄炎佺主张其并不知道黄依碧的借款行为，那基于欠条上载明的内容，结合第三人方修见与黄炎佺存在经济利益关系的事实，根据经验法则及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占优的采信规则，应当认定黄炎佺对黄依碧的借款行为应当是知情并同意的，即黄炎佺与黄依碧有共同举债的合意，黄炎佺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理由是为了确认第三人方见修向陈本桂偿还多少款项，是否有偿还涉案30万元本金部分的事实，对黄炎佺需要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认定并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与原一审判决在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适用上，却得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原一审法院做出的[（2017）闽0104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黄依碧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原告转款至方修见账户，方修见同日向被告黄炎佺出具了相同金额相同利率的欠条，应当视为被告黄炎佺与被告黄依碧的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黄炎佺应当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一审法院对第三条法律适用的理解是正确的。而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2019）闽0104民初6021号]民事判决书在相同证据却做出了不同的认定，认为“本案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被告黄炎佺并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本案借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被告黄炎佺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仅因为借条上并未出现黄炎佺的签字，就错误的认定黄炎佺与黄依碧并未有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陈本桂已经提交了黄炎佺出具给陈本桂在借款同日第三人方修见向其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且该欠条原件仍在黄炎佺处。该证据已充分证实了黄炎佺对案涉借款知情且同意黄依碧的借款行为，并将借款出借给了第三人方修见。而一审法院认为陈本桂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本案共同借款的事实，其加重了陈本桂的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对黄炎佺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认定有误。 黄依碧辩称，答辩意见以黄依碧上诉状意见为准。 黄炎佺辩称，同意黄依碧的答辩意见。 方修见未陈述意见。 黄依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本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本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本桂以一张并无事实发生的借条，主张黄依碧向其借款3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据此，该借条依法属于无效合同。陈本桂于2017年5月22日向仓山区人民法院对黄依碧、黄炎佺提起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作为证据的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陈本桂向本案第三人方修见转账30万元）。借条是陈本桂书写好了之后让黄依碧签字，这些情况双方在庭审中陈述都认同。黄依碧于2015年12月14日电话向陈本桂之妻开口借款20万元（为第三人方修见借款），陈本桂通过黄炎佺的电话与方修见通话沟通之后，把30万元直接转入方修见的银行账号。这3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在陈本桂与第三人方修见之间的事实借贷关系。隔了几天后陈本桂让黄依碧在其所写的借条上签名。但是该借条上的借贷关系并无实际的支付而形成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该借条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陈本桂的起诉书上“原告将30万元借款转入两被告指定的方修见账户”完全是陈本桂虚构的谎言。在本案的原一审判决（2017）闽0104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书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2942号民事裁定撤销并发回重审之后，陈本桂向一审法院提交录音光盘，意图证明“原告将30万元借款转入两被告指定的方修见账户。”其所主张的谎言，并让证人出庭。该录音是在黄依碧已经存在耳聋听力障碍情况下录制的，通过观其翻译的所谓文字全文，两人的对话频繁出现答非所问的情况，特别是证人向黄依碧问到“银行卡号是你给本桂的吗”，录音中黄依碧原话是“啊”，而陈本桂自己却写的“是”，很明显陈本桂是在故意曲解。根据修改后于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然而，陈本桂至今不能提供存储该录音的原始载体。因此，该录音不符合证据规定，不能被采信。因此，陈本桂主张其向方修见转账30万元是受黄依碧、黄炎佺的指定，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陈本桂的该主张完全是捏造、虚构的。三、陈本桂在庭审中承认其有打电话给第三人方修见本人催讨利息，也承认了方修见有向他支付多次的相关的利息。据此，本案所谓的借贷事实关系，依法应当是陈本桂与方修见之间的事实关系。陈本桂向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以及黄依碧向法院提交的方修见银行流水支付的信息，和陈本桂当庭承认其有打电话给第三人方修见催讨利息。从这些事实依据完全可以依法认定，本案的30万元借贷关系，是陈本桂与方修见之间的事实存在。四、黄依碧只是中间介绍人，与陈本桂不存在借贷的事实，实际借款人系方修见，方修见给黄炎佺写的借条，依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也是属于无效合同。1、两次庭审中，黄依碧、黄炎佺已经将整个过程陈述的很清楚，黄依碧把方修见需要借款的信息转告给了陈本桂的妻子，然后陈本桂在2015年12月14日通过黄炎佺的手机与第三人方修见通话联系，通话中陈本桂与方修见谈好借款本金及利息，通话结束后方修见通过自己手机把自己的银行账号给了陈本桂，陈本桂随即把30万元转账给方修见。因此，黄依碧、黄炎佺在中间起的只是介绍作用，而非真正的借款人，与陈本桂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2、黄依碧、黄炎佺系中间人介绍人，当黄炎佺得知陈本桂向方修见支付30万元借款后，出于介绍人的心态，处在对法律无知的法盲状况下，向方修见要个借条，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该借条依法是属于无效合同，依法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一张废纸而已。这是中国社会目前存在的一种现象。法律对于法盲的国人民众应予以普法，在法盲作出的行为没有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下，法官绝对不能滥用职权对法盲进行迫害。这也是法律存在的重要因素。本案的事实真相清晰明了，重点的是陈本桂作为证据的借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是属于无效合同；黄依碧起诉书上“原告将30万元借款转入两被告指定的方修见账户”是没有依据的、虚构的谎言；30万元的借贷关系，根据转账凭证以及方修见向陈本桂支付的银行流水账单和陈本桂当庭承认有向方修见催讨利息等等的事实情况，依法必须认定是陈本桂与第三人方修见的事实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却故意违背事实与法律，作出了一审判决，是糟蹋法律的枉法裁判。 陈本桂辩称，陈本桂与黄依碧、黄炎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对黄依碧应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一、陈本桂与黄依碧、黄炎佺之间的债权、债务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借贷关系有黄依碧出具给陈本桂的借条为凭。黄依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黄依碧向陈本桂出具借条，并指示陈本桂将借款支付给方修见，虽非其本人账户收取该借款，但陈本桂依约将借款支付至方修见账户，即视为向黄依碧本人进行了交付，陈本桂与黄依碧的借款关系自陈本桂将借款付至方修见时生效。且在陈本桂要求黄依碧、黄炎佺返还借款时，黄炎佺将方修见于借款当日向其出具的30万元借款欠条复印给陈本桂，并在复印件上写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并签上自己名字，也足以证明陈本桂转给方修见的款项，是本案的借款，是应黄依碧要求将借款转账到黄依碧指定的方修见账户。因此，上述陈本桂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的借款事实，本案的借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陈本桂已按约定交付了借款，陈本桂与黄依碧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黄依碧应当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二、黄依碧借款介绍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本案借款属于黄依碧、黄炎佺夫妻共同债务。黄依碧称其并未收到借款，只是借款介绍人，却向陈本桂出具了案涉借条，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方修见于借款当天向黄炎佺出具相同数额的欠条。由此可见黄炎佺对上诉人黄依碧的借款行为是明知且同意的，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借款系黄依碧、黄炎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黄依碧、黄炎佺共同偿还。三、陈本桂提交的电话录音内容真实合法有效，结合陈本桂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黄炎佺在庭审中的陈述，均足以证明陈本桂与黄依碧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黄依碧主张自己存在听力障碍，电话录音内容被故意曲解，但陈本桂提交的电话录音内容，不仅内容完整且黄依碧明显可以与证人刘某进行正常的沟通。陈本桂提交的借条、欠条、证人刘某出庭对录音内容作证都足以对本案的借款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另外提醒法庭，黄依碧为了达到逃避本案债务的目的，对自己亲笔签名的借条签名拒不承认，并提出笔迹鉴定。在鉴定提供检材样本时试图通过改变笔迹方式来否定借条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写。若非陈本桂妻子曾与黄依碧一起在建设银行存款，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借条同一时期的存款单签名作为检材，其图谋恐已得逞，黄依碧的行为有违基本诚信，因此对于黄依碧主张其存在听力障碍应当存疑，其所提交的相关医疗材料的证明力也有待考量。综上所述，黄依碧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陈本桂与黄依碧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依法驳回黄依碧的上诉请求，且支持陈本桂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黄炎佺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以维护陈本桂的合法权益。 黄炎佺辩称，同意黄依碧的上诉意见。 方修见未陈述意见。 陈本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4日，原告向第三人方修见银行账户转入300000元。原告持有一份借条，载明被告黄依碧向原告借款300000元，月利率1.5%，借款人为黄依碧，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黄依碧皆确认签字系被告黄依碧所签，其余内容皆是原告书写。被告黄炎佺持有一份第三人出具的欠条，载明向第三人向被告黄炎佺借款300000元，月利率1.5%，落款时间亦为2015年12月14日。另查，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款项具体如下：自2016年1月起至2016年6月每月支付4500元，于2016年8月1日支付4500元，于2016年10月19日支付5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10000元。还查，两被告于2006年9月6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人系被告黄依碧还是第三人的问题。被告黄依碧辩称本案实际借款人为第三人，主要理由为其并未实际收到本案借款，款项系转入第三人银行账户，且本案利息皆系由第三人支付。庭审中，双方皆确认原告所持有的借条中的签字确系被告黄依碧所签，被告黄依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借条上签字的法律后果,被告黄依碧辩称其仅系介绍人，却在原告书写的借条上签字，明显与常理不符。被告黄炎佺确认第三人向其出具的欠条真实存在，该欠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及落款时间亦可与本案借款金额及借款时间相对应。此外，本案中并未存在第三人向原告出具借条的情况。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中被告黄依碧签字的借条及第三人出具的欠条分别对应两种不同的借贷关系，分别系被告黄依碧向原告借款及第三人向被告黄炎佺借款。鉴于借条与欠条所载明的借款时间及支付借款的时间皆为同日，原告主张借款汇入第三人银行账户系被告黄依碧所指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借款借款利息皆由第三人支付，这与本案系被告黄依碧作为借款人并无直接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黄依碧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黄依碧对本案借款本金300000元应向原告返还。借条载明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并未超过法律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偿还利息的情况，原告主张被告黄依碧自起诉之日起向其支付利息，系其诉讼自主，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被告黄依碧应按借款本金300000元、月利率1.5%自2017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本案借款虽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黄炎佺并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本案借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被告黄炎佺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方修见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被告黄依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本桂借款3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7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本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黄依碧向陈本桂出具的借条等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黄依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陈本桂出具本案借条并签名，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黄依碧辩称其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但未能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故黄依碧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行为虽发生于黄依碧和黄炎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黄炎佺并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且本案借款金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陈本桂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陈本桂关于黄炎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陈本桂主张黄炎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本桂、黄依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陈本桂负担2900元，由上诉人黄依碧负担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