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WANGFANG(王**)，女，1984年12月10日生，新加坡公民，现住址：。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平，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伯阳，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娟，女，1973年4月23日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淑杰，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志刚，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被告：王建辉，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市分行退休职工，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上诉人WANGFANG(王**)之父。 原审被告：陈肖秋，女，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厦门住宅总公司退休职工，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上诉人WANGFANG(王**)之母。 上诉人WANGFANG（王**）因与被上诉人田秀娟，原审被告徐志刚、王建辉、陈肖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39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WANGFANG（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平、范伯阳，被上诉人田秀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淑杰、黄海，原审被告王建辉到庭参加调查；原审被告徐志刚、陈肖秋未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WANGFANG（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39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所提交之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款项的所有权，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并无事实依据。（一）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转款凭证看不出与其本人或徐志刚有任何关系。从田秀娟所提交之证据可看出：李秋容在转款之前，其账户中原本仅有4583.87元（2015年8月28日）。2015年9月16日、17日，户名“许小良”“戴方兴”向李秋容账户转入了大量款项，李秋容才于9月18日向王建辉转款300万元。张凯在转款之前，其账户中原本仅有58.22元（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14日，户名“谢初汉”向张凯账户转入了200万元，张凯才于当日向王**转款100万元。据此，案涉款项实际来源于“许小良”“戴方兴”“谢初汉”这三人。在无证据证实这三人所转款项是徐志刚、田秀娟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不应推定这些款项是徐志刚所有，更不应进一步推定为是徐志刚、田秀娟共同所有。（二）张凯、李秋容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一，张凯、李秋容在庭审中自认与徐志刚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张凯自认是徐志刚公司的员工，为其管理大额财产；李秋容自认与徐志刚存在业务来往，有多笔资金往来。因此，此两位均与徐志刚有明显的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其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二，张凯、李秋容对案涉款项所有权归属的认识存在主观性，未必与客观事实相符。张凯、李秋容是案涉两笔款项的实际操作人，其对所转款项性质的确认完全是基于其主观上的认识和判断。庭审中，两人均表示：徐志刚要求其将钱转给谁，其就转给谁。而对于款项的所有权归属，两人实际上并不清楚。因此，张凯、李秋容认为案涉款项是徐志刚的钱，未必与事实相符。二、若案涉款项确系徐志刚所有，则徐志刚恶意转移财产，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015年10月26日，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淄执字第298-1号《执行裁定书》中载明：“被执行人徐志刚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显示，徐志刚在2016年7月、10月两次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而本案中的两笔大额转账均发生在这段时间前后，如果案涉款项确属徐志刚之财产，则明显是故意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应按我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追究徐志刚的刑事责任，案涉款项也应由公安、检查机关处理。综上，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田秀娟辩称，上诉人所述事实与理由在一审中均有陈述，均不是新的上诉观点，一审法院对此已做过详细调查，李秋容、张凯、王**之间并无其他债权债务，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自认，李秋容、张凯是受徐志刚指示转款，足以说明徐志刚对案涉款项有完全的处分权，金钱作为一般种类物，处分权可以认定为期所有权，上诉人反复陈述一审观点，拖延诉讼时间，有浪费诉讼之嫌，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王建辉主张，我们是受害者，300万元转款到我账号，是因为我和前妻买房给小孩，我们力所能及的200万元，徐志刚说要买好一点，转款不是王**、王建辉及陈肖秋要求的。 徐志刚、陈肖秋未答辩。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财产400万元，并按照年息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田秀娟与被告徐志刚系夫妻关系。在被告徐志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与被告徐志刚进行了交往。两人在相处期间，2015年9月18日，被告徐志刚通过第三人李秋容的银行卡向被告王**父亲王建辉的银行卡转账300万元；于2016年12月14日通过第三人张凯的银行卡向被告王**转账100万元，李秋容、张凯庭审中出庭作证，证明上述款项系徐志刚所有，受徐志刚指派转款。被告王**当庭自认李秋容转给其父亲王建辉的300万元，王建辉已交付王**。现原告田秀娟认为被告徐志刚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是无效的，要求各被告返还。遂诉至法院，提出了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证人证言、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弘扬正气，树立良好的社会道德风尚，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除法定应归属一方的情形外，原则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被告徐志刚未经妻子即原告田秀娟同意，私自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大额财产给予婚外异性，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行为，侵犯了夫妻对共有财产的平等处理权和原告田秀娟的合法财产权益，属于无权处分，另一方拒绝承认或追认的，有权要求返还相关钱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被告王**取得的涉案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应当返还。被告王**当庭自认李秋容转给其父亲王建辉的300万元，王建辉已交付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建辉对于该款仅是代收代转，不需承担返还义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陈肖秋收到或占有上述款项，被告陈肖秋亦不需承担返还义务。综上，上述400万元被告王**应当返还原告田秀娟；根据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及原物所生的孳息，一审法院确认被告王**应当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的标准返还其不当利益的孳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田秀娟不当得利400万元。二、被告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田秀娟不当得利的孳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400元，由被告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田秀娟与徐志刚系夫妻关系，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志刚将大额款项自行转移给上诉人WANGFANG（王**），在没有合同依据、没有商品交易等常规情况下，显然构成上诉人WANGFANG（王**）不当得利。田秀娟作为徐志刚的配偶，有权对于徐志刚的大额款项支出主张权利，在田秀娟对有关涉案款项支付不知情、不认可、不追认的情况下，其要求款项收取方即本案上诉人WANGFANG（王**）对该款项返还并承担孳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为上诉人的单方推定，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无法推翻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WANGFANG(王**)所持徐志刚可能构成刑事犯罪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以法定途径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WANGFANG（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WANGFANG（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光龙 审判员  徐连宏 审判员  张玉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