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长岭，男，195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仙英，女，195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苗迪，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封振，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念，曹县庄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惠芬，女，198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范长岭、王仙英与上诉人王封振、被上诉人范惠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长岭及范长岭与王仙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苗迪，上诉人王封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范惠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长岭、王仙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封振、范惠芬偿还借款83710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王封振、范惠芬负担。事实与理由：1.王封振、范惠芬向范长岭、王仙英出具有借款承诺书及借款借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第一次司法鉴定结论也显示承诺书及借据均系原件，虽然第二次鉴定结论认为承诺书及借据上的签名系办公机具印刷形成，但结合其他证据仍可以认定案涉借款客观真实，应按照承诺书及借据认定案涉借款金额，一审按照双方汇款记录确定借款金额错误；2.王封振并未偿还过借款，其向范某的转款与本案无关，不应扣减；3.案涉借款发生在王封振、范惠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生活，王封振、范惠芬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不能对第三人产生约束力，案涉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王封振辩称：1.王封振、范惠芬与范长岭、王仙英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第二次司法鉴定结论，案涉借款承诺书、借款借据中的“王封振”不是直接书写形成，是办公机具印刷所形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王封振、范惠芬与范长岭、王仙英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不能作为认定借款的依据，因双方系亲戚关系，有银行流水很正常，不是借款，应依法驳回范长岭、王仙英的诉讼请求。王封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范长岭、王仙英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范长岭、王仙英负担。事实与理由：1.王封振、范惠芬与范长岭、王仙英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第二次司法鉴定结论，案涉借款承诺书、借款借据中的“王封振”不是直接书写形成，是办公机具印刷所形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王封振、范惠芬与范长岭、王仙英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不能作为认定借款的依据，因双方系亲戚关系，有银行流水很正常，不是借款。范长岭、王仙英辩称：1.根据范长岭、王仙英提交的借款承诺书、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双方虽有亲属关系，但不影响民间借贷关系，即使是亲属之间相互转账也需要理由，借钱也需要还，同时，在诉讼过程中王封振也主张偿还了部分借款，可见双方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范惠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与质证的权利。范长岭、王仙英一审诉讼请求：1.王封振、范惠芬归还借款837102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王封振、范惠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长岭与王仙英系夫妻关系，范惠芬系范长岭与王仙英之女，范某系范长岭与王仙英之子。范惠芬与王封振于2009年3月24日在郑州市惠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范长岭与王仙英提交2010年6月16日《借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乙方（王封振、范惠芬）因建厂做生意急需用钱，请求甲方（范长岭、王仙英）借款帮助建厂生产经营及创建美好家庭。经甲、乙双方通过协商订立下列各条，共同遵照履行。1、乙方在商丘××××区刘李庄村（刘红军家租赁厂房）生产塑料制品，因乙方小两口缺少工作经验，又需要大量资金，建厂及购买机器设备、原材料等，开支先由甲方支出，等事后按开支凭证归还。2、乙方王封振、范惠芬承诺保证对甲方孝敬，若买房后把父、母搬到家一起居住，好好度过晚年，父、母借给的钱等有钱时偿还。范长岭与王仙英提交2016年8月20日《借条》一份，内容为：“因建厂、卖设备、生产原材料、房屋，共向范长岭、王仙英借款捌拾叁万柒仟一百零贰元整（837102元），借款人：王封振、范惠芬”。2010年7月10日，王仙英（账号：00×××89）向王封振（账号00×××89）转款50000元；2010年9月2日王仙英（账号：00×××89）向王封振（账号00×××89）转款20000元；2010年11月18日范长岭、王仙英之子范某（账号：00×××89）向王封振（账号00×××89）转款40000元；2010年12月31日王仙英（账号：00×××89）向王封振（账号00×××89）转款20000元；2014年10月15日王仙英（账号00×××89）向王封振（账号00×××89）转款100000元；2016年8月21日王仙英向范惠芬（卡号62×××74）转款200000元2017年2月1日王封振（账号62×××75）向范长岭、王仙英之子范某（卡号62×××10）转账10000元；2017年2月2日王封振（账号62×××75）向范长岭、王仙英之子范某（卡号62×××10）转账90000元。范某当庭作证陈述另收到王封振分别转款2000元、25000元、13000元。王封振陈述上述转入王仙英之子范某账号的款项，其中100000元系偿还购其买房屋时所借王仙英的钱，40000元系偿还2010年借王仙英的借款。范某陈述称以上收到王封振共计140000元，系王封振偿还本人借款。另查明，商丘市梁园区迎客松台布销售部2011年1月26日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记载主要内容：经营者姓名刘红军，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商丘市梁园区中州办事处刘李庄社区**，执照有效期2011年1月26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6月24日商丘新区迎客松日用塑料制品厂成立，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姓名王封振，组织形式个体经营，，经营场所商丘新区中州办事处刘李庄**状态注销。再查明，2018年10月17日，王封振、范惠芬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债权、债务：各自名下的债务、债权各自承担；第五条：无其他补充说明。后范长岭与王仙英要求王封振、范惠芬归还借款未果，诉至来院。原审时，王封振对范长岭、王仙英提供的《借款承诺书》、《借条》中“王封振”的签字申请笔迹鉴定。该院原审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该赣求司（2019）文鉴字第1157号文检鉴定书认定，《借款承诺书》、《借条》借款人处的签名均为王封振书写。后王封振对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复核，认为《借款承诺书》、《借条》借款人处的签名均为王封振书写。鉴定费用为5000元。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时，依据有关王封振申请，重新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审卷宗中《借款承诺书》、《借条》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8日出具陕中金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检材《借款承诺书》、《借条》中的“王封振”字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是办公机具印刷所形成。2、检材《借款承诺书》、《借条》中的“王封振”字迹与样本中的“王封振”签名笔迹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鉴定费用为17888元（7888元+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范长岭、王仙英提交的《借款承诺书》、《借条》经两级法院两次委托鉴定，鉴定意见是检材《借款承诺书》、《借条》中的“王封振”字迹与样本中的“王封振”签名笔迹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虽然检材《借款承诺书》、《借条》中的“王封振”字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是办公机具印刷所形成，但结合范长岭、王仙英与王封振、范惠芬及证人范某之间的银行流水以及庭审陈述意见及所举证据，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设立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人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范长岭、王仙英根据要求王封振、范惠芬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有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作佐证的，应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数额，王仙英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转给王封振230000元，转给范惠芬200000元，其借款数额应以转账金额为准。关于王封振辩称转给范某100000元系偿还王仙英借款，范某虽出庭作证陈述系王封振偿还所欠范某借款与王仙英无关，但范某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作证，范某的证言不予采信，王封振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上述资金往来分别发生在王仙英与王封振、范惠芬之间，虽然发生在王封振与范惠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封振与范惠芬2018年离婚时约定“各自名下的债务、债权各自承担”，王封振、范惠芬应当分别偿还范长岭、王仙英130000元（23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范长岭、王仙英要求王封振、范惠芬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王封振归还范长岭、王仙英借款130000元；范惠芬归还范长岭、王仙英借款2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范长岭、王仙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71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4191元，由范长岭、王仙英负担8000元，王封振负担2500元，范惠芬负担3691元；鉴定费共计22888元，由范长岭、王仙英负担13000元，王封振负担3200元，由范惠芬负担668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范长岭、王仙英与王封振、范惠芬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范长岭、王仙英提交了《借款承诺书》、《借条》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主张借款事实，根据司法鉴定结果，范长岭、王仙英所持《借款承诺书》、《借条》中的“王封振”字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是办公机具印刷所形成。虽然鉴定结论认定《借款承诺书》、《借条》上“王封振”的签名与其他鉴材中“王封振”的签名系同一人书写，但不能证明《借款承诺书》、《借条》系王封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承诺书》、《借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直接依据，故范长岭、王仙英主张案涉借款金额为837102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范长岭、王仙英提交转账凭证，结合王封振关于已经偿还部分借款的抗辩，可以认定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客观存在，王封振称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王封振与范惠芬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案涉银行流水发生在王封振与范惠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该款项用途的事实，范长岭、王仙英主张上述借款系王封振、范惠芬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成立。虽然王封振与范惠芬离婚时约定各自名下的债务、债权各自承担，但是范长岭、王仙英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王封振与范惠芬主张权利。王封振、范惠芬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基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向另一方追偿。一审认定王封振、范惠芬分别还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王封振向范某转账应否在借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范某与王封振存在相互转账的情形，范长岭、王仙英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委托范某向王封振、范惠芬出借借款或接收还款，故范某与王封振之间的相互转账行为，应由范某与王封振另案主张，一审认定范某向王封振的部分转账系范长岭、王仙英出借的借款及认定王封振向范某的转账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范长岭、王仙英向王封振、范惠芬的出借金额为：2010年7月10日王仙英（账号：00×××89）向王封振（账号00×××89）转款50000元；2010年9月2日王仙英（账号：00×××89）向王封振（账号00×××89）转款20000元；2010年12月31日王仙英（账号：00×××89）向王封振（账号00×××89）转款20000元；2014年10月15日王仙英（账号00×××89）向王封振（账号00×××89）转款100000元；2016年8月21日王仙英向范惠芬（卡号62×××74）转款200000元。以上借款金额合计390000元，应作为范惠芬与王封振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范长岭、王仙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王封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范长岭、王仙英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封振、范惠芬偿还范长岭、王仙英借款39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范长岭、王仙英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1.02元，王封振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霞审判员  文志林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鹿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