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瑞金南路**（金桥饭店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214481276Q。法定代表人：孙胜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启恒，贵州宏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长顺盛世假期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威远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9MA6DJP327F。法定代表人：杨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剑川，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阳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长顺盛世假期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顺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9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黔2729民初3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等法律规定，送达和审理程序错误，上诉人并未收到开庭传票或者通知，缺席审判剥夺了上诉人辩论、陈述、举证、质证的权利。1、上诉人并未书面授权任何人到一审法院领取开庭传票，并未收到开庭传票，不知晓本案诉讼情况。2、上诉人工商登记网载明：电话：0851-857×****；邮箱：693072500＠ｑｑ，.ｃｏｍ；网址：××；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瑞金南路**（金桥饭店内）。3、杨林杰并非上诉人的员工，仅为合同联系人，上诉人并未授权或者追认其代为起诉、应诉、答辩、承认或者放弃权利内容。4、杨林杰无权代表上诉人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将应送达上诉人的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送给杨林杰，剥夺上诉人的答辩权利。5、原审法院在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送达程序规定“先采取直接送达一留置送达一委托送达一邮寄送达一公告送达”常规前置性送达程序。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也未授权或者追认其他人与其对账，其诉请金额无产生的具体凭证，不排除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权益的情形。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运输款（用车款）231980元及退还保证金30000元，事实认定错误，裁判依据不充分。1、上诉人并未收取该30000元。2、关于合同的履行方式：首先，上诉人并未授权杨林杰或龚荟橙或马欣欣等人作为结算对账主体，这些人员非上诉人的员工。其次，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约定通过微信的方式与对账结算及付款。最后，上诉人并未追认前述人员的结算对账行为。3、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产生的金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仅为框架协议，并无具体的用车内容，诉请金额无具体的债权凭证对应作证，不能证明实际用车情况。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未进行核算，上诉人也未收到账单，不能证明该金额实际产生，更不能证明该用车行为一定全部是上诉人作出。最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旅游用车业务往来、款项对账结算及支付，应在双方之间发生和进行，且应严格按照“先对账开发票，后付款”的顺序履行。上诉人至今并未收到被上诉人任何发票，实际产生的合理金额付款条件未成就。4、因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有丰富的旅游供车经验，其明知旅游用车服务关于对账主体、付款主体应为上诉人的情况，故意不与上诉人进行款项往来结算，故意不提供上诉人合法有效的送达信息，有与第三人杨林杰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权益、侵害国有资产的嫌疑。被上诉人与他人发生的债权债务，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贵州长顺盛世假期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双方合同第六条约定了出现争议时法律文书的送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贵州长顺盛世假期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旅行社与车队用车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用车款231980元及利息4793元（以应付用车款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付清时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3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1日，原告委托自身工作人员王凯与被告签订旅游用车合同，并在合同的执行过程收取用车费，2019年9月12日，王凯代表原告与被告正式签订书面的《旅行社与车队用车合作协议》，双方各自加盖公章进行确认，该合作协议约定:1.包车期限从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9月12日止；2.用车的过桥费、过路费、停车费、高速公路费及燃油费等由原告承担；3.原告需向被告缴纳保证金30000元等。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工作人员王凯即向被告转账支付保证金30000元，后原告于2019年9月16日开始为被告提供用车服务，每次行程及用车费用均系原告工作人员王凯与被告工作人员李海丽、付振华、龚荟橙、徐涛、马鑫等人联系确认后安排车辆及驾驶员提供用车服务，实际用车至2019年10月27日。一审庭审中，原告的工作人员王凯称当时签订合作协议时口头约定每次的用车费用为被告旅行团下团后按次立即结款给驾驶员，后又变更为被告旅行团下团后由被告公司打款支付。2019年9月25日，被告的工作人员龚荟橙通过微信向原告工作人员王凯支付用车费50000元、通过支付宝向原告工作人员王凯支付用车费6000元、2019年10月12日，被告的工作人员龚荟橙再次向原告工作人员王凯转账支付用车费100000元，至此，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用车费156000元后，至今未再支付过任何用车费。2019年12月19日，经原告工作人员王凯与被告的工作人员杨林杰通过微信对账结算，扣减已付款项后，被告尚欠原告用车费231980元，被告的工作人员杨林杰对此未提出异议，但未及时付款，经原告工作人员王凯催收后，其于2020年3月1日提出先为原告解决部分，但最终也未能实际履行，故才引起本案诉争。另，杨林杰系被告委托签订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明确的联系人，同时是被告花果园第四营业部的负责人。再，被告原名为贵阳中国旅行社，于2019年10月18日变更为现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旅行社与车队用车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现原告已依约向被告提供了旅游车辆用车服务的义务，但被告未完全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运输款，虽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未明确每次用车的付款时间，但经原告催收，其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相应车辆运输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虽双方的合作期限尚未届满，但被告已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原告诉请解除《旅行社与车队用车合作协议》并由被告返还保证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对此在合作协议中未有明确约定，且考虑到新冠病毒肺炎疫情对旅游行业的实际影响，一审法院酌定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9月12日签订的《旅行社与车队用车合作协议》；二、被告贵阳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长顺盛世假期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车辆运输款（用车款）231980元；三、被告贵阳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原告贵州长顺盛世假期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保证金30000元；四、驳回原告贵州长顺盛世假期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阳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劳动仲裁裁决书两份，贵阳中旅会务会展有限公司社保记录，两份劳动合同，上诉人的社保记录。证明目的：1、原审查明的事实中龚荟橙、马欣欣、杨林杰等人属于上诉人的员工，事实认定错误，该三人并非上诉人员工。2、原审中被上诉人关于龚荟橙、马欣欣、杨林杰代表上诉人作为结算对账主体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2020）黔0102民初861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杨林杰存在胡乱出具凭证的情况，也未出庭应诉有关案件。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工商登记信息表，证明目的：杨林杰有自己的旅行社公司。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旅行社与车队用车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明确杨林杰是上诉人方的联系人，同时，杨林杰也是上诉人花果园第四营业部的负责人，一审法院经联系杨林杰，向其邮寄相关诉讼材料并经其签收，并无不当。且本院二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调查，已充分保障上诉人的相关诉讼权利。上诉人以其未授权杨林杰代为签收相关诉讼材料为由主张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车辆运输款的问题。从《旅行社与车队用车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杨林杰是上诉人指定的联系人，王凯是被上诉人指定的联系人，双方联系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有相关用车车牌号及日期、费用数额等）、加盖上诉人印章的《证明》、上诉人的派团单等证据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为上诉人提供了用车服务，且双方联系人通过微信的方式对车辆运输费用进行结算，确认了上诉人尚欠的用车费数额，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车辆运输费（用车款）231980元，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未授权杨林杰进行结算，结算的费用无依据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双方当事人签订《旅行社与车队用车合作协议书》的同日，被上诉人的指定合同联系人王凯已经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的账户转账支付3万元保证金，现双方解除合同，上诉人应当将该保证金退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贵阳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2元，由上诉人贵阳中国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王 锦审判员 袁丽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陆良艳书记员蒙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