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监111号 申诉人（被执行人）：广东三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源市建设大道西１９号友力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国权，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深圳市君和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玉龙新村******。 法定代表人：郑可升，董事长。 广东三友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6执复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源城法院）在执行深圳市君和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和公司）与广东三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公司）、惠州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河源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三友公司向源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原申请执行人为中国工商银行河源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河源分行）作为金融机构的工行河源分行主动向源城法院申请终结执行三友公司的债权，故购买债权的君和公司根据规定不可申请恢复执行。请求：不予以恢复（2003）源法执字第456号执行案。 源城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工行河源分行于2003年向该院提出申请按（2003）源法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执行被执行人三友公司、惠州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河源分公司名下财产。在执行过程中，申请人工行河源分行于2003年11月27日申请终结执行，该院于2003年11月28日作出（2003）源法执字第4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源城区人民法院（2003）源法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终结执行。2009年7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理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信达公司。2015年3月11日，信达公司以在《羊城晚报》登报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和担保人，已将债权转让给君和公司。2015年3月20日，信达公司与君和公司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君和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向该院提出恢复执行申请，该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2016）粤1602执恢13号，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1602执恢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第三人君和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粤16执复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维持源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602执恢13号执行裁定。二、驳回申请复议人三友公司的复议申请。异议人三友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不予恢复（2003）源法执字第456号执行案。 源城法院认为：工行河源分行作为金融机构，于2003年11月27日自行向该院提出申请，请求该院对三友公司、惠州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河源分公司裁定终结执行。该院于2003年11月28日作出（2003）源法执字第4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源城区人民法院（2003）源法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终结执行。工行河源分行的终结申请是原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工行河源分行将该债权转让给君和公司，没有改变原申请人是金融机构的案件性质。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粤高法发［2007］26号第六条的规定，金融机构等申请人自行申请终结执行的，申请人不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因此，对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不予以恢复（2003）源法执字第456号执行案件，予以支持。源城法院遂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粤1602执异21号执行裁定，支持三友公司的异议请求。 申请复议人君和公司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源中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源城法院异议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依据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6执11号执行裁定书，（2003）源法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应当恢复执行。该裁定已确认如下事实：第一、原申请执行人工行河源分行主动申请终结且不可申请恢复执行的理由不成立；第二、申请人君和公司可以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2.根据本案事实，（2003）源法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应当恢复执行。原执行案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修改前为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六）项规定而终结执行，当时源城法院终结执行的原因是被申请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不是因为原申请执行人提交了《申请终结执行书》。现申请人已向源城法院提供被申请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案已具备申请恢复执行条件，应当恢复执行。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之规定，（2003）源法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应当恢复执行。源城法院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粤高法发［2007］26号）第六条的规定，支持被申请人不予恢复执行的异议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该试行规定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制定的内部规定，自印发之日起至今已逾十年，适用时效已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制定的《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地方各级人;地方各级人民法院不能制定与法律本意见规定相抵触的执行案件立案、结案标准和结案方式”，因《广东省高级人民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粤高法发［2007］26号）第六条与该意见第六条第（五）项之“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规定相抵触，源城法院不得援引该试行规定支持被申请人的异议请求。 被执行人三友公司答辩称：1.本案是因为金融机构主动申请终结执行，并非是可恢复的终结执行情况，故按照广东省高院2007年26号文，依法不应当恢复执行。广东省高院在2007年颁布了粤高法发［2007］26号文即《广东省高级人民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该规定中第六条明确，适用粤高法发[1999]46号《裁定终结执行几类案件的暂行规定》而裁定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但金融机构等申请执行人自行申请终结或其债权已核销的，不予恢复。也就是对于1999年至2004年期间适用过[1999]46号文被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的案件，按照［2007］26号文是可以申请恢复执行的，但是金融机构主动申请终结执行的除外，该条文更明确了广东省高院尊重历史，结合法律规定明确金融机构申请终结执行后不可申请恢复执行的坚决态度。2.根据本案的事实及为了维护市场金融秩序健康良性发展的情况下，（2003）源法执字第456号执行案件不应当恢复执行。当时执行过程中答辩人与工行协商，回赎抵押物，工行自行申请终结执行，双方的真实意思就是核销债权债务，进行不良资产剥离，工行自行申请终结是对自己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处分，应当尊重申请人的权利选择，裁定终结执行，即发生法律效力，债权人以后不得再依同一执行依据请求执行，执行机关也不得依职权决定恢复执行。本次涉案不良资产包涉及金额4000多万，但君和公司却以极低的价格拍卖所得，不符合普通的债权转让的合理转让价值等值性。请求依法维持原裁定。 河源中院对源城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河源中院另查明，源城法院（2003）源法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限被告三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欠原告（注：中国工商银行河源市分行）的借款1246万元及利息。被告惠州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河源分公司应在其抵押土地范围内对三友公司上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惠州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河源分公司在承担了担保责任后，可以向三友公司追偿等。 2003年11月27日，工行河源分行向源城法院提交《申请终结执行书》，载明：申请人诉河源市三友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河源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院已立案审理，作出了（2003）源法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但被告一直未履行判决义务，申请人向贵院提交了执行申请书。贵院已依法处置该案的抵押物，我行已收妥该笔款项。因被告河源市三友集团有限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5条的规定申请对河源市三友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河源分公司裁定终结执行。 2003年11月28日，源城法院作出（2003）源法执字第45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在执行中，由于该案贷款抵押物……经河致评报字（2003）第QT83号土地估价报告核定该土地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4231775元，经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河源分行与被执行人惠州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河源分公司协商，申请人同意其以人民币4500000元回赎该土地，回赎后，余下未清偿部分债务因被执行人河源市三友集团有限公司未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人在举证期限内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河源市三友集团有限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源城区人民法院（2003）源法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终结执行。 河源中院还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9日作出《关于修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第六条的通知》（粤高法［2011］160号）。该通知载明：近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依照《裁定终结执行几类案件的暂行规定》（粤高法发［1999］46号）裁定终结执行的案件如何适用《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粤高法发［2007］26号）第六条“适用本院粤高法发[1999]46《裁定终结执行几类案件的暂行规定》而裁定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但金融机构等申请执行人自行申请终结或其债权已核销的除外”向本院请示。经研究，金融机构核销债权属于内部管理行为，金融债权核销不等于债权债务消灭，债务人不能因债权核销而豁免偿债义务。现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粤高法发［2007］26号）第六条修改如下：适用本院《裁定终结执行几类案件的暂行规定》（粤高法发[1999]46号）而裁定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但裁定终结执行是因为申请人撤销申请或申请人申请终结并明确表示放弃债权的除外。 河源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工行河源分行是否明确表示放弃本案债权；二、本案是否恢复执行。具体评判如下。 一、关于工行河源分行是否明确表示放弃本案债权。工行河源分行2003年11月27日提交申请书称：“……贵院已依法处置该案的抵押物，我行已收妥该笔款项。因被告河源市三友集团有限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5条的规定申请对河源市三友集团有限公司、惠州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河源分公司裁定终结执行。”以及工行河源分行的债权经中国工商银行股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信达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信达公司。从工行河源分行的上述申请书和转让行为来看，工行河源分行没有明确表示放弃本案债权。 二、关于本案是否恢复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采取本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的执行措施后，被执行人仍不能偿还债务的，应当继续履行义务。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从上述法律规定看，即使案件已经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终结执行，但如果被执行人未完全履行执行依据所认定的法律义务，债权人未自愿放弃债权，债权人就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 本案中，工行河源分行的债权业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信达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君和公司，君和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已被源城法院（2016）粤1602执恢13号执行裁定书、河源中院(2017)粤16执复1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和支持。君和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在其提供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下申请恢复执行，符合法律规定。 2011年4月1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了《关于修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第六条的通知》（粤高法［2011］160号），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粤高法发［2007］26号）第六条进行了修改。但源城法院仍适用修改前的《广东省高级人民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粤高法发［2007］26号第六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河源中院认为，申请复议人君和公司复议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源城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以纠正。该院遂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粤16执复6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2017）粤160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二、源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恢复执行。 三友公司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2018）粤16执复6号执行裁定，指令河源中院纠正或直接纠正错误的执行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申诉人在异议中明确提出君和公司已经超过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申请强制执行的申请时效。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483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不予执行。申诉人已经明确对申请执行时效提出异议，但河源中院未予审查，违反法律规定。2.河源中院未对申诉人提出的利息计算标准进行审查。申诉人在异议中针对被执行人提出的计息计算标准提出了异议。但河源中院在支持君和公司恢复执行申请的同时，未对申诉人要求审查计算标准的异议进行审查。导致源城法院在执行时多计3000多万利息。3.本案原申请执行人河源工行主动申请终结执行，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非法院依职权裁定终结执行。申请终结执行的法律性质应当属于自行撤销执行申请的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裁定终结执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520条规定，因撤销申请而终结执行后，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法第239条规定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再次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本案源城法院于2003年11月28日裁定终结执行，和河源工行申请恢复执行的时间应为2005年11月28日。河源工行未在上述期间内申请恢复执行，其债权受让人君和公司直至2015年3月方向源城法院提出恢复执行的申请，已超过了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判决的期间，应当裁定不予执行。4.河源中院引用的法律不能溯及既往。本案君和公司恢复执行的实体权利已经丧失，不能因为法律的修订而重新获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第六条的规定，对金融机构等申请人自行申请终结执行作出了特殊的规定。在该文件有效期内，类似的情形均产生法律效力。金融机构恢复执行的实体权利已经丧失。基于法不朔及既往的原则，即使该文件被修订，在该文件有效期内均应当依照该文件执行。 本院对河源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申诉人所提请求及理由，其实质为本案不应恢复执行，主要理由为两点。其一，原申请执行人主动申请终结执行，意味着债权人已放弃债权；其二，即使恢复执行也已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规定，应裁定不予执行。本院对此综合评判如下。 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恢复执行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原申请执行人工行河源分行于2003年11月27日向源城法院提交《申请终结执行书》，理由为执行法院已依法处置该案的抵押物，因三友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申请终结执行。源城法院于2003年11月28日作出的（2003）源法执字第45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上述事实，并依照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的规定，裁定该案终结执行。该条法律规定的内容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一）申请人撤销申请的；（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六）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 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原申请执行人申请终结执行的原因是因为被执行人暂时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显然并非放弃债权。需要指出，在当时的法律对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没有做出专门的程序规定之前，执行法院对该类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上述规定裁定终结执行或中止执行是较为普遍的做法。本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粤高法发［2007］26号）即是在此背景下用于指导、规范这类执行案件的文件。显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下，无论是终结执行还是中止执行，如申请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或提供了财产线索的，属于终结或中止执行的情形消失，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故，本院于2011年4月19日下发了《关于修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第六条的通知》（粤高法［2011］160号），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中止执行案件恢复执行的规定（试行）》（粤高法发［2007］26号）第六条进行了修改。2016年12月1日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进一步规范了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应采取的执行措施及应当适用的专门程序，即执行法院穷尽执行措施后仍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案件，可以适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同时该规定第九条也明确规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申请恢复执行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执行法院核查属实的，应当恢复执行。 此外，源城法院作出终结执行裁定的法律依据是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修订后该条内容被2012年修正的《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吸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该规定也明确了此类案件可以恢复执行。由上述情况可知，虽然根据不同时期法律及规范性文件准许对于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案件可适用终结执行、中止执行或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只要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就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 其次，关于申诉人所提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规定的问题。申诉人提出，其在异议中提出过君和公司申请恢复执行超出了申请执行时效，但河源中院未予审查，属于遗漏审查事项。经审查其所提异议，其请求实质为该案已执行终结，不可再次申请强制执行。申诉人所提关于申请执行时效的理由，是作为其中一项理由提出。源城法院、河源中院对于其“终结执行、不可恢复执行”的实质请求进行了审查，并不属于遗留审查事项。在前述中，本院已确定，该案实质是属于终结本次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在发现财产线索后申请恢复执行。根据规定，该类案件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这是处理此类案件的共识，即使源城法院、河源中院未对该理由作出具体的评判意见，也不影响案件的实质处理结果。因此，申诉人的此点理由亦不成立。至于申诉人所提，其对利息的计算也提出了异议，但河源中院未予审查，属于遗留审查事项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利息计算的异议与本案所要解决的问题属于不同的争议，申诉人对本案所提异议及申诉的核心问题仍是能否恢复执行的问题。源城法院、河源中院未对该理由进行审查亦不属于遗留审查事项。异议人对利息计算的异议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河源中院复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东三友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付庆海 审判员  庄绪义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潘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