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秋香，女，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惠，女，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静，女，199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栾义凤，女，194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永强，商河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海，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召顺，男，195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河县。上诉人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因与被上诉人董召顺、张明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并支持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董召顺、张明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以下七项事实。1.涉案宅院怎么证明是董召顺的？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2.如果涉案宅院是董召顺的，应依法追加其妻子赵桂英（见询问笔录）为被告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3.董召顺的儿子董其江是1980年1月10日生人（见询问笔录），因涉案被公安机关询问，已四十岁了，办理宅基土地证才几年，怎么证明涉案宅基院不是董其江的？如果查明该宅基是董其江的，董其江也会至今一分钱也不拿吗？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4.董其江证明张德祥是工头。公安机关问董其江‘施工队'的情况，他回答：“施工队是我表哥张明海（被上诉人）联系的，工头是张德祥，----（见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为什么不追加张德祥为被告或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5.董其江还证明张明海是承包人。公安机关问董其江“修建影背墙，你跟张明海签合同了吗？”董其江回答：“没有签任何合同”；公安机关问张明海的情况，董其江回答：“----平时干建筑方面的生意（见询问笔录）”。由此证明了张明海是涉案的承包人。张明海如果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公安机关不会如此问，董其江也不会如此回答，则存在工头张德祥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明海，或转包给张明海，或转让给张明海等嫌疑，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6.公安机关问董召顺“你家干活的是谁找的？”董召顺回答：“都是张老庄村的工头找的，我知道他姓张，小名叫‘小子’，大名不知道（见开庭笔录）”。请问一审法院：“他姓张，小名叫‘小子’”的人是谁？是张德祥还是张明海？二者必居其一，是谁都得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7.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举证的亡者孙光国身上的“劳务市场出工单”电话18253******，该电话是谁的？是否与涉案有关系？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公安机关问张明海：你组织人员搞建筑有相关资质吗？张明海回答：“没有”。由此证明了张明海是承包人。一审法院不认定张明海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董其江是董召顺的儿子。公安机关问董其江“修建影背墙，你跟张明海签合同了吗？”董其江回答：“没有签任何合同”；公安机关问张明海的情况，董其江回答：“----平时干建筑方面的生意（见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不认定张明海承担责任是错误的。3.董召顺、张明海系舅父与外甥的关系，有相互串通和作弊嫌疑。董召顺以年龄大无经济能力为遮拦并未对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赔偿款项，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对其也束手无策，故此，张明海让其舅父董召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既然查明了董召顺、张明海系直系亲戚关系，又查明了董召顺未对亡者给付赔偿，为什么张明海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为董召顺雇人他就不是承包人吗？为什么不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为依据而判张明海承担责任呢？一审法院不认定张明海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错误，故此，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未审理查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董召顺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张明海辩称，当时是帮朋友干活上诉人发生的事故，张明海也不是包工头，认为张明海不承担责任。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董召顺、张明海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53,101.6元（死亡赔偿金325,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61.6元），丧葬费34,65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事故处理费用96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董召顺、张明海赔偿死亡赔偿金325,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83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事故处理费用960元，合计393,24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孙光国为董召顺修缮院落，当天下午17时左右，给影背墙抹灰时，墙体突然向西边倒塌，将孙光国砸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吴秋香系孙光国之妻、孙文惠与孙文静系孙光国之女、栾义凤系孙光国之母。关于孙光国与董召顺、张明海之间的关系。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主张，张明海与孙光国系雇佣关系，张明海是雇主，孙光国是雇员。张明海认为董召顺与孙光国系雇佣关系，张明海与孙光国不存在雇佣关系，孙光国是董召顺让张明海从劳务市场上叫的人；董召顺认为董召顺与孙光国系雇佣关系，董召顺系雇主。一审法院认为，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张明海与孙光国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董召顺与孙光国系雇佣关系，董召顺系雇主，孙光国系雇员。关于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主张死亡赔偿金325,940元。孙光国系1969年7月20日出生，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16,297元×20年，董召顺、张明海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8,783元。被扶养人为栾义凤。1944年1月25日出生，其有三名扶养人，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11,270元×5年：3人，董召顺、张明海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主张丧葬费37,562.5元，即75,125元：2，董召顺、张明海请求依法处理，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董召顺、张明海请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孙光国因该事故死亡，其近亲属必然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主张事故处理费960元，未提交相关票据原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孙光国系因墙体突然倒塌被砸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其自身不存在过错，应由雇主董召顺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董召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秋香、孙文惠、孙文静、栾义凤死亡赔偿金325,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83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92,285.5元；二、驳回吴秋香、孙文惠、孙文静、栾义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98.68元，吴秋香、孙文惠、孙文静、栾义凤负担17.57元，董召顺负担7181.11元。本院二审庭审中，吴秋香、孙文惠、孙文静、栾义凤补充上诉称，因本案未终结，其计算依据应以2020年山东省交通事故统一标准，以非农业户口为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二审中，董召顺提交了宅基地证一份，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董召顺。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主张张明海为包工头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因董召顺使用的院落需雇佣人员进行修缮，董召顺通过张明海联系了孙光国等人，张明海在该次修缮过程中并没有经手钱款物品，亦没有与孙光国等人共同施工，更未从该修缮款项中获得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董召顺为雇主，雇佣孙光国，张明海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主张应追加董召顺妻子赵桂英及其儿子董其江为被告。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法律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要求追加赵桂英及董其江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且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在一审起诉时亦未提起对赵桂英、董其江的诉求，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二条和第四条规定，关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意见已于2020年3月12日施行，本案属于施行后未审结的二审案件，依法应适用上述意见规定。经查，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根据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一审时提交的死亡证明等证据材料，本院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应为790980元（39549元×20年）。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798元，故董召顺应赔偿被扶养人费41330元（24798元×5年÷3人）。综上所述，栾义凤、孙文惠、孙文静、吴秋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二、董召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秋香、孙文惠、孙文静、栾义凤死亡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330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870872.5元；三、驳回吴秋香、孙文惠、孙文静、栾义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199元，符合减免条件，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