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1执复29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山东水总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山路**。法定代表人：苗元亮，总经理。被执行人：山东润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济南市山大南路**楼/div>法定代表人：黄远传，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山东水总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水总公司）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城法院）(2020)鲁0112执255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山东水总公司与原山东奥润特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奥润特公司)、山东润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润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31日作出(2011)济仲裁字第0498号裁决(以下简称0498号裁决)，裁决内容为：(一)第一被申请人山东奥润特公司向申请执行人山东水总公司支付工程款808437.32元；第二被申请人山东润丰公司向申请人山东水总公司支付工程款860000元；(二)第一被申请人山东奥润特公司向申请人山东水总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808437.32元×4.9%(年利率)×4015天(2008.1.1-2018.12.31)；第二被申请人山东润丰公司向申请人山东水总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860000×4.9%(年利率)×4015天(2008.1.1-2018.12.1)；(三)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返还投标保证金的仲裁请求，仲裁庭不予支持；(四)本案仲裁费用21510元(申请人已预交)，第一被申请人山东奥润特公司承担8640元；第二被申请人山东润丰公司承担8604元；申请人山东水总公司承担4302元。上述(一)(二)(四)项第一、第二被申请人于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申请人山东水总公司。2020年4月2日，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济仲执函字第81号《提请执行函》。2020年4月20日，本院对该案立案执行。同年4月29日，本院作出(2020)鲁01执743号执行裁定，裁定本案由历城法院执行。历城法院在执行中查明，山东奥润特公司已于2017年8月29日注销登记。历城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执行内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无法执行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执行申请；导致部分无法执行的，可以裁定驳回该部分的执行申请；导致部分无法执行且该部分与其他部分不可分的，可以裁定驳回执行中请：(一)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本案中，被执行人山东奥润特公司在0498号裁决作出前已注销登记，但0498裁决仍要求其履行相应义务，属于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同时0498号裁决要求山东奥润特公司及山东润丰公司履行相同义务，系根据同一施工合同，因山东奥润特公司已注销，相应主体的权利义务尚未查清，故0498号裁决无法执行。历城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鲁0112执2554号执行裁定，驳回山东水总公司的执行申请。山东水总公司向本院提起复议称，请求贵院撤销（2020）鲁0112执2554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一、（2020）鲁0112执2554号执行裁定驳回执行申请的理由为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该理由不成立。本案执行依据为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0498号裁决，虽然仲裁裁决作出前山东奥润特公司已注销，仲裁裁决仍以山东奥润特公司为义务主体之一进行裁决，但此裁决并不必然导致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1、本案执行过程中，复议申请人调取山东奥润特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档案显示山东奥润特公司已于2017年8月29日注销，公司股东崔东方、张连美于2017年7月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显示：(1)同意注销山东奥润特公司。(2)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崔东方、张连美，崔东方为清算组组长。(3)同意将公司证件丢失情况登报挂失作废。(4)同意将公司注销情况登报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但崔东方、张连美未将公司注销情况登报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未依法组织清算，未依法履行公司注销程序。2、仲裁案于2011年10月10日由济南仲裁委员会受理，仲裁裁决于2018年12月31日作出。作为仲裁被申请人之一的山东奥润特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注销。从形式上看，公司注销即丧失法人主体资格，仲裁裁决存在问题。3、法律赋予法院依法变更被执行人的权力，所谓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完全可以通过强制执行程序解决，驳回执行仲裁裁决会使当事人再次陷入诉累，造成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法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对注销公司进行被执行人变更不存在法律障碍。仲裁案件在2011年立案时，山东奥润特公司长期处于吊销状态，山东奥润特公司相关文书均是通过合法公告送达。而济南仲裁委员会最后一次组织开庭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山东奥润特公司在最后一次开庭后至仲裁裁决作出期间选择注销公司，且崔东方、张连美作为山东奥润特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未将公司注销情况登报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未依法组织清算，未依法履行公司注销程序，存在恶意注销的主观可能。山东奥润特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未将注销情况及时告知仲裁庭，才导致济南仲裁委员会仍以山东奥润特公司为当事人作出仲裁裁决，山东奥润特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存在严重过错。对于此种情况，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要求必须通过审判程序处理，而且山东奥润特公司注销事实清楚、注销后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完全可以通过变更被执行人等强制执行程序解决。虽然民事诉讼法规定法院驳回执行仲裁裁决后的救济途径，但仲裁程序历经八年之久，再次诉讼会使当事人陷入诉累，造成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二、即使山东奥润特公司存在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的情形，但被申请人山东润丰公司的裁决是明确的，不属于全部无法执行的情况。1、0498号裁决内容为：（一）第一被申请人山东奥润特公司向申请人山东水总公司支付工程款808437.32元；第二被申请人山东润丰公司向申请人山东水总公司支付工程款860000元；（二）第一被申请人山东奥润特公司向申请人山东水总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808437.32元×4.9%（年利率）×4015天（2008.1.1-2018.12.31）；第二被申请人山东润丰公司向申请人山东水总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860000元×4.9%（年利率）×4015天（2008.1.1-2018.12.31）；（三）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返还投标保证金的仲裁请求，仲裁庭不予支持；（四）本案仲裁费用21510元（申请人已预交），第一被申请人山东奥润特公司承担8604元；第二被申请人山东润丰公司承担8604元，申请人山东水总公司承担4302元。2、仲裁裁决确定的山东润丰公司的内容明确且完全独立，不存在无法执行的情形，即使山东奥润特公司存在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也仅仅是导致部分无法执行，（2020）鲁0112执2554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本院查明，2017年8月22日，山东奥润特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通过以下决议：1、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将公司注销，与会股东100%表决通过。2、对公司清算组2017年8月21日提交的清算报告予以确认，对清算报告所反映的公司资产情况、债务清偿情况、剩余财产分配情况真实性负责。3、按照清算结果，由股东分配净资产，公司注销后如出现新的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崔东方本人承担责任，与张连美无关。决议由股东崔东方、张连美签名。2017年8月29日，山东奥润特公司被注销登记。历城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执行内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无法执行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执行申请；导致部分无法执行的，可以裁定驳回该部分的执行申请；导致部分无法执行且该部分与其他部分不可分的，可以裁定驳回执行申请。（一）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二）金钱给付具体数额不明确或者计算方法不明确导致无法计算出具体数额；（三）交付的特定物不明确或者无法确定；（四）行为履行的标准、对象、范围不明确的。”本案中，山东奥润特公司在仲裁裁决作出前被注销，该义务主体已不存在，但根据仲裁裁决内容，山东奥润特公司与山东润丰公司的履行义务内容明确可分，在山东奥润特公司已被注销，承受其权利义务的主体不明确的情况下，历城法院可驳回山东水总公司对山东奥润特公司的执行申请，继续执行山东润丰公司。故，历城法院以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为由，裁定驳回山东水总公司执行申请，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执2554号执行裁定为：驳回山东水总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山东奥润特绿色食品有限公司的执行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王齐亮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洋洋书记员魏煜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