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心锋，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光辉，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新（又名王红心），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心锋因与被上诉人王红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心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光辉与被上诉人王红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心锋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或驳回被上诉人王红新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上诉人柳心锋不承担给付其劳务报酬34000元及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款项为劳务报酬错误，应当认定为工程款。按照双方签订《木工承包合同》“按照每平方米20元的价格计算工程价格”“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等内容，应为工程款，而非工人工资或劳务报酬。其次，本案的标的种类并非提供劳务，而是总包工程中的一部分;完成方式也是根据工程量支付工程款，而不仅根据劳务;本案中，木工工人是被上诉人雇佣、直接管理，上诉人对木工工人不负责管理，不直接发工资。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部分，认定该款的性质为工程款（判决书第四页)，却判决返还劳动报酬，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内容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被上诉人34000元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4000元工程款，而判令上诉人支付34000元没有证据支持。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小吴工程款已清”的收据，证明小吴粮仓工程所有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事实。上诉人还提供录音一份，证明该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地点、方式等情况。一审法院对上述对本案事实认定起决定性作用的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导致判决错误。王红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原审认定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准确，王红新为上诉人提供的是单纯的木工劳务活动，不提供任何施工设备。劳务报酬是按照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计算，双方之间是提供劳务。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下欠王红新340**元劳动报酬事实清楚。本案中劳务报酬是根据劳务施工面积和单价计算，上诉人认可施工面积为5700平方米，合同约定单价是每平方米20元，劳务报酬共114000元。上诉人在另案答辩中明确承认共计支付8万元，均有收条为证。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2月15日王红新为上诉人出具的小吴工程款已清的凭证，不能否定上诉人下欠王红新340**元工程款的事实。1.根据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上诉人每次支付给王红新款项，王红新均出具收到条。而2018年2月15日支付给王红新340**元，但王红新未出具34000元的收到条。2.如果劳务报酬已经付清，但上诉人同时为王红新出具今下欠王红新40**元的欠条不符情理。三、根据王红新提供的2017年5月2日的录音，以及吴凤争起诉柳心锋、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引证的事实来看，该垫付2万元费用，在2017年5月2日上诉人支付给王红新劳务报酬时，作为支付的劳务报酬给予扣除了，但是在上述案件审理终结后，最终被认定由柳心峰支付医疗费用，该垫付款属于被重复计算了，并非上诉人支付了2万元医疗费，又支付了2万元的劳动报酬。综上，王红新认为王红新为上诉人出具的小吴工程款已清的凭证，并不能否定上诉人仍下欠王红新340**元的劳务报酬的事实。王红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工人工资34000元及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柳心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心锋承包了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位于柘城县××吴南街粮库建设工程。2017年2月22日，王红新与柳心锋签订《木工承包合同》，约定柳心锋将工程中的木工部分转包给王红新进行施工，按实际占地面积每平方米20元的价格计算工程价款，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60%，主体结束后支付总工程款80%，粉墙结束后支付总工程款95%，剩余工程款从交工之日起30个工作日付清。合同签订后，王红新召集吴凤争等工人进行木工工作。工程施工期间及工作完成后，王红新先后收到柳心锋支付的工程款等款项共计80000元，分别为2017年4月6日领取20000元，2017年4月13日领取10000元，2017年5月2日领取50000元。2018年2月15日（农历“除夕”)，柳心锋为王红新出具一份下欠4000元的欠条，王红新为柳心锋出具一份“小吴工程款已清”字据。另查明:1、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2019)豫1424民初4630号民事案件中柳心锋明确认柘城县××吴南街粮库实际施工面积为5700平方米，据此可以认定柳心锋应当支付工人工资为114000元;2、在施工期间工人吴凤争于2017年4月2日早上7点多钟工作时，因为脚手架的链接口松动，造成吴凤争及脚下的竹笆一起从脚手架上面摔下，致使吴凤争身体多处受伤，在柘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5天，支出医疗费20000多元，出院后经鉴定为9级伤残。吴凤争在住院期间柳心锋、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各垫付10000元医疗费。吴凤争和柳心锋、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之间因为赔偿问题协商无果，吴风争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后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豫1424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柳心锋应赔偿吴凤争58076元(应赔偿款78076元，扣除垫付的20000元)，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柳心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豫14民终27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在2017年5月2日王红新领取工人工资时，柳心锋将其和柘城县嘉丰粮油有限公司为吴凤争垫付的医疗费用20000元算作工人工资予以抵扣;4、在上述判决生效后，因为王红新向柳心锋索要剩余工人工资未果，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豫1424民初4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柳心锋向王红新支付工人工资24000元，驳回王红新对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柳心锋不服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14民终67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准许王红新撤回起诉。王红新又以柳心锋应支付下欠34000元工人工资及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为由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王红新与柳心锋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木工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从合同的性质可以看出，本案原、被告之间其实就是劳务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劳务合同纠纷。王红新组织工人对案涉粮库工程进行木工施工，柳心锋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案涉劳务合同施工面积是5700平方米，单价是每平方米20元，劳务报酬应为114000元，扣除柳心锋已经支付的80000元，下余34000元应予支付。王红新请求柳心锋支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因约定不明，本院不予支持。柳心锋辩称案涉款项为工程款，不是工人工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合同是王红新和柳心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王红新提供劳务，柳心锋支付劳务报酬，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故案涉款项应为劳务报酬，而不应定性为工程款。柳心锋抗辩已经全部支付王红新工程款114000元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柳心锋提供的证据仅可以证明其支付80000元款项的事实，柳心锋未能提供支付下余34000元款项的证据，并且拒绝陈述下余34000元款项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支付次数等内容，所以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2018年1月15日(农历“除夕”)王红新和柳心锋结算劳务报酬时，吴凤争起诉柳心锋、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正在本院审理期间，柳心锋、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为吴凤争垫付的20000元，还没有被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垫付款从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除。双方依据2017年5月2日录音中协商内容将该20000元作为工人工资予以扣除，剩余4000元劳务报酬柳心锋为王红新出具一份欠条，王红新为柳心锋出具一份工程款已清字据，故一审法院认为仅凭2018年1月15日王红新为柳心锋出具的工程款已清的字据，不能认定为柳心锋已经实际付清了全部案涉工程款。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柳心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红新支付劳务报酬34000元;二、驳回王红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元（已减半收取)，由柳心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8年1月15日(农历“除夕”)王红新和柳心锋结算劳务报酬时，柳心锋将为受伤工人吴凤争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作为工人工资扣除，而案外人吴凤争起诉柳心锋、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正在审理期间，关于责任的负担未确定,后法院判决柳心锋、柘城县小吴嘉丰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为吴凤争垫付的20000元为其所应负担的责任,故柳心锋实际应付劳务款20000元并未支付,原审判决柳心锋继续承担该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案涉劳务合同施工面积是5700平方米，依据合同约定单价是每平方米20元，劳务报酬应为114000元，扣除柳心锋已经支付的80000元，原审判决柳心锋向王红新支付下余34000元劳务报酬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柳心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柳心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何 彬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彭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