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民终20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盛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9397725-4，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临空产业园双塔路**。 法定代表人：管卫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富成，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平，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新才，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睢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召，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睢宁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巨山，江苏仁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盛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公司）与被上诉人陆新才、张召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8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富成，被上诉人陆新才、张召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巨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陆新才、张召退还1945827元及利息的诉请；2.诉讼费用由陆新才、张召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但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失当，请予以纠正。盛通公司与陆新才、张召是委托代理关系，属于有效的委托合同。双方约定的征地是最终目的，出具委托书是针对爱民村一组、二组土地使用权的流转问题，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本身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以盛通公司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没有办理完征地手续、规划手续前的开工建设行为，反推认定委托事项、委托书、签订协议的行为违法。即使认定委托协议无效，因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各自返还，陆新才、张召应将剩余1945827元返还。一审法院认定该款属于盛通公司的损失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针对盛通公司的上诉主张，陆新才、张召辩称，盛通公司认可其与陆新才、张召存在有效的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办理征收土地事宜。陆新才、张召按照盛通公司授权完成了委托事项，盛通公司支付的360万元，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事后该款项的支付也已告知盛通公司代表人管卫松，现盛通公司提起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盛通公司上诉。 陆新才、张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盛通公司与陆新才、张召之间存在委托关系。2012年初，双沟镇人民政府为开发镇区西部104国道南侧地块，进行招商引资，开发商品住宅小区。管为松、范珠美、赵飞龙、葛永联系陆新才、张召，办理双沟镇双西村艾民一组、二组部分土地使用权，并于2012年2月27日向陆新才、张召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我们管为松、范珠美、赵飞龙、葛永四人共同授权委托陆新才、张召二人为我们的合法代理人，代表我们四人办理征用双沟镇双西村艾民一组、二组部分土地使用权事宜，代理人所签署的合同及办理相关事务，我们均予以承认和接受，待该项事宜办结后，该授权自行结束。2012年4月24日，管为松等人作为股东出资注册成立徐州盛通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7月19日更名为盛通公司。故盛通公司与陆新才、张召之间存在委托关系。2.陆新才、张召完成了受托事项，陆新才、张召依据《授权委托书》的约定，与艾民一组、二组签订了《租地补偿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涉案地块已交由盛通公司开发，受托事项已经完成。3.受托期间开支问题，陆新才、张召为完成委托事项，就征地期间的开支问题已告知了管为松，管为松没有提出异议并且认为该价格可以接受，一审判决查明部分也确认了这一事实，因此盛通公司要求陆新才、张召返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针对陆新才、张召的上诉，盛通公司辩称，我方认可与陆新才、张召存在委托关系，委托事项是办理征地事宜，口头约定的10万元一亩包括征地所需要支出的全部费用，陆新才、张召仅完成了土地使用权的流转，以及地表附着物的赔偿，没有完成全部的征用手续，造成盛通公司的土地被收回，建设项目被认定为违章，应当认定陆新才、张召并未完成委托事项。对于陆新才、张召虚构开支明细，盛通公司的法人没有提出异议，是被其二人侵害的结果，刑事卷宗的笔录可以看出其二人向管卫松所报的账目与其实际情况不符，对自己的盈利没有如实反映，按照其二人向执法机关的陈述，陆新才、张召已经不是代理关系，而是买卖土地的问题，综上，陆新才、张召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陆新才、张召上诉。 盛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新才、张召偿还预付的征地费用194.5827万元及利息（以194.5827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陆新才、张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初，葛永、管卫松、范珠美、赵飞龙等四人欲利用睢宁县双西村爱民一组、二组部分土地从事商品房开发建设项目。盛通公司同意按照每亩10万元的标准，征用双沟镇双西村地约35亩土地。2012年2月27日，盛通公司的四原始股东葛永、管卫松、范珠美、赵飞龙向陆新才、张召出具委托书，委托其陆新才、张召从原土地承包者处征用上述土地使用权，后盛通公司陆续向陆新才、张召指定账户转款360万元。陆新才、张召先后分别从双沟镇双西村租用农用地14.992亩、16.1亩，共计31.092亩，并将上述农用地交由盛通公司用于开发。实际给付村民土地使用权转让和租地补偿金计1168250元。 2012年4月26日，盛通公司与睢宁县人民政府签订《镇区土地合作整理协议》约定将双沟镇西部104国道南侧约40亩土地交由盛通公司进行商住开发。协议签订后，盛通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设部分设施，因盛通公司的建设行为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2013年3月，盛通公司建设的设施被强行拆除。盛通公司与睢宁县人民政府签订《镇区土地合作整理协议》因违反了土地管理的相关规定，（2014）徐民初字1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睢宁县人民政府返还盛通公司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并赔偿盛通公司经济损失452465.33元。2016年8月19日，盛通公司与睢宁县人民政府达成协议，睢宁县人民政府除履行（2014）徐民初字1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内容外，另返还本案盛通公司给付村民土地使用权转让和租地补偿金1168250元。2013年5月28日，张召与双沟镇政府达成协议，张召应返还支付农民土地余款38.5923万元，该款项张召返还后，双沟镇政府已将该款项返还给盛通公司。 另查明，陆新才、张召为完成委托事项，采取不正当手段租用农用地，并向案外人孙星火行贿40万元，睢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睢刑初字第492号刑事判决，除判决孙星火犯受贿罪承担刑罚外，另判追缴其个人非法所得，上缴国库。2014年11月24日，睢宁县人民法院对于被告陆新才、张召行贿罪一案作出（2014）睢刑初字第408号刑事判决，判令被告陆新才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被告张召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依法追缴二被告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又查明，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卫松在公安、检察机关询问时表示，盛通公司委托陆新才、张召征地，后陆新才、张召告知征地35亩，花费350万元，折合每亩10万元。公司认为这个价格可以接受，又主动给陆新才、张召10万元辛苦费。征地后，陆新才、张召将征地费158万元左右及其它开支200万元作出开支明细交于管卫松，管卫松对于陆新才、张召的各项开支没有提出异议。同时，盛通公司认为每亩10万元价格是很值的，具体如何征得土地盛通公司不过问。 再查明，盛通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3日（原公司名称：徐州盛通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有葛永、管卫松、范珠美、赵飞龙等四人，管卫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一般经营项目：房地产营销策划、房屋销售、房屋租赁等。2013年8月1日赵飞龙、葛永将持有的盛通公司股权转让给管卫松、范珠美。 一审法院认为，盛通公司为建设开发商品房委托陆新才、张召与睢宁县爱民村一组、二组村民小组进行土地租赁及土地使用权买断，并于2012年2月27日，盛通公司的原始股东向陆新才、张召授权，委托陆新才、张召代为完成上述事宜。依照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于非农建设。双方签订《授权委托书》时该土地性质仍为集体所有，不具备土地出让的前提条件。双方均明知涉案在土地为集体土地的前提下，仍为非农业建设进行土地租赁及使用权买断等事宜进行委托，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过错。因委托事项违法，双方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属于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是自始无效，因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各自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告主张征地款360万元，扣除给付陆新才、张召10万元劳务费及睢宁县人民政府代为返还的1168250元及385923元后，剩余的1945827元应当返还盛通公司。陆新才、张召抗辩称盛通公司给付征地款360万元，为了完成委托事项已经开支完了，没有剩余，并且陆新才、张召已经和原告法定代表人进行过结算。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管卫松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询问时也表示征地后收到陆新才、张召给自己的征地款开支明细，对于开支明细未提出异议。由于委托合同无效，对陆新才、张召已经用于征地的1554173元,已经退还给了盛通公司，扣除陆新才、张召应得的100000元报酬，剩余的1945827元，陆新才、张召亦应当返还给盛通公司。陆新才、张召虽辩解剩余的1945827元亦用于征地开支，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所列出的开支明细，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当时虽未提出异议，但前提是建立在陆新才、张召为其征得土地供其开发的基础上的，现陆新才、张召既然不能为盛通公司征得土地，究其原因系基于合同无效，且归责于双方均有过错。即便陆新才、张召将盛通公司剩余的1945827元用于了征地开支，给盛通公司造成1945827元的损失，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为宜，故陆新才、张召还应返还盛通公司972913.5元。该损失是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因此对于盛通公司主张的该损失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陆新才、张召超出委托事项因行贿而构成犯罪并受到刑事处罚，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新才、张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州盛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72913.5元；二、驳回原告徐州盛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举证情况如下： 1.张召、陆新才陈述：除征地款158万左右，余下200万元明确给管卫松列出了一个单子，里面是见不得光的。其中包含：向孙星火行贿的40万元，2015睢刑初字第568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4.9万元，以及因征地产生的树木砍伐费、迁坟费、多余的5亩地的相关费用（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对此，盛通公司认为40万行贿款属实，但不只是涉案委托事务支出的，对于其他费用支出均不予认可，给村民的所谓的树、坟等附着物补偿都在合同里，属于征地款的范围，从其二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其二人因征地实际支出116.825万元，后通过政府追回38.5923万元，其与开支都是虚构和重复报账，不应作为实际支出的认定。 2.陆新才、张召提供了一审法院（2015）睢刑初字第568号判决书一份，管卫松证言能够证明张召和陆新才曾将相关费用的单子给其审查，张召亦向其说明除了征地款外，其余200万元左右是见不得光的款项，后把这些费用明细单都撕掉了，以此来证明涉案1945827元均是基于委托合同而支出的费用，盛通公司对此知情。经质证，盛通公司对于判决书引用的管卫松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陆新才、张召的证明目有异议，管卫松向司法机关作证是在说明征地过程中其没有参与行贿，管卫松对其所报的虚假的360万元开支没有提出异议，因为尚未进行结算，张召向其陈述的360万的开支，其中160万是用于了征地，以及200万元所谓的见不得光的开支均是虚假的，刑事案件的笔录明确证明其中150万作为利润分了，40万行贿给了孙星火，不能因管卫松不知情、没有提异议来反推。 3.一审中，张召提供了署名为纪委调查组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召违纪款100万元，此收条待换正式据”。二审中，张召向本院提交了徐州市追回赃款赃物转用收据复印件一份，加盖有中国共产党睢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财务专用章（鲜章），显示收张召违纪款100万元。经质证,盛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笔款项不属于征地支出凭证，与委托协议的结算没有关联性，且从张召、陆新才陈述看，该项款项是其二人虚构开支，私自截留的，是因其自身违法行为产生，与盛通公司无关。 二审查明：1.一审法院（2014）睢刑初字第40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年初，江苏顺通建设公司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责人管卫松欲在睢宁县经营房地产开发，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陆新才、张召及时任睢宁县国土所所长孙星火（另案处理），并委托被告人陆新才、张召为其征用土地，承诺按照每亩10万元支付征地费用。后被告人陆新才、张召与孙星火共谋，被告人张召、陆新才采取不正当手段从双沟镇双西村租用农用地35亩交与管卫松用于房地产开发，非法获利100余万元。孙星火明知上述用地非法仍违反规定不予查处，被告人陆新才、张召为表示感谢，于2012年4月向孙星火行贿人民币40万元。张召、陆新才分别于2013年7月9日、2014年1月20日主动到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2.一审法院（2014）睢刑初字第408号庭审笔录显示：（1）陆新才、张召接受调查时陈述：通过孙星火认识的管卫松，钱到账后，除去支付给老百姓的征地费还有其他开支，大概剩下150万左右，按照之前约定，我们与孙星火每人大概能分50万元，给了孙星火40万元。（2）孙星火接受调查时陈述：我一战友想搞土地开发，我推荐其到双沟投资，后管卫松决定投资，因张召、陆新才之前一直想征用土地且在运作，告知其二人投资事宜，其二人表示之前征地也出资了只要能弥补损失就行，后陆新才、张召以个人名义与村民达成协议，管卫松怕其二人征地后不给盛通公司，我就找其二人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后其二人给我说刨去成本后赚了100多万，给了我40万元。（3）管卫松在接受调查时陈述：孙星火战友介绍我去睢宁投资搞土地开发，介绍我认识孙星火及镇党委书记田野，因为我们公司搞房地产开发，知道里面的程序，但当时田野表示政府征地不方便，让我自己想办法，孙星火介绍我认识张召、陆新才，其二人征地后，给我一份征地明细，我看了下补偿给老百姓的一共是158万左右，其他开支200万左右，其表示这都是为征地送别人的协调费用，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开支，让我不要留着，我也同意了，我没仔细看，也没问这个钱是送给谁的，后其二人当我面撕掉了。 3.2018年1月24日，睢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睢刑初字第56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初，被告人陆新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欲采取贿买村组干部的方法获取土地租赁合同，在租地协议成功签订后，被告人陆新才按照事先约定向被告人高存超、谢端宜、徐崇华、陈尊喜、任思军共计行贿13万元，之后又单独向被告人高存超行贿1.9万元的犯罪事实。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盛通公司在委托陆新才、张召征地时,双方均知道涉案土地的性质为集体所有，不具备土地出让的前提条件。双方当事人在明知通过正常征收程序存在客观障碍的情况下，仍为非农业建设进行土地租赁及使用权买断等事宜进行委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案涉委托事项违法，双方委托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合同无效的返还问题。返还财产是合同当事人在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以后，对已交付给对方的财产享有返还请求权，而已接受该财产的当事人则有返还财产的义务，旨在使财产关系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况，所以不论接受财产的一方是否具有过错，都应当负有返还财产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集在案证据，陆新才、张召因履行涉案委托合同，向孙星火行贿40万元，向高存超、谢端宜、徐崇华、陈尊喜、任思军共计行贿14.9万元，因违法行为被收缴100万元。此外，对于张召、陆新才主张的因其中树木砍伐费、迁坟费、多余的5亩地支出的费用。盛通公司主张树、坟等附着物补偿都在合同里，属于征地款的范围内。在盛通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结合陆新才、张召在征地时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租地补偿协议》中，在确定补偿款式明确载明本次征地补偿费和地面附作物及其他所有费用一次性补偿完毕。从现有证据分析，不能确定张召、陆新才主张的树木砍伐费、迁坟费等属于上述协议之外另行产生的实际支出，故对于张召、陆新才主张的树木砍伐费、迁坟费等应在本案中扣除的观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召、陆新才应返还的范围。首先，关于委托报酬应否返还的问题，双方委托代理集体土地征地事宜，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应属无效，陆新才、张召因此获取的报酬应该返还。其次，关于陆新才、张召办理委托事宜中产生的行贿款及被罚没的款项应否返还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接受调查时的陈述，能够看出，盛通公司知晓陆新才、张召为办理委托事务向别人送协调费用，知晓其二人在办理委托事务中存在违法行为，现生效判决已对上述犯罪行为及违法收益进行确认的情况下，该部分行贿款及罚没款项不应再由陆新才、张召返还。综上，经计算，张召、陆新才基于合同无效应当向盛通公司返还496827元（3600000-1168250-385923-400000-149000-1000000）。 综上，基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新事实，一审判决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8172号民事判决； 二、陆新才、张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州盛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496827元； 三、驳回徐州盛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40元，由徐州盛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4288元，被告陆新才、张召负担87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60元，由陆新才、张召负担6621元，徐州盛通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04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超 审判员 陈 禹 审判员 孙守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