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12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跃刚，男，195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陕西善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负责人：李**飞。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兵，陕西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跃刚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生活家西安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跃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支持刘跃刚要求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支付设计费13900元、逾期完工造成的违约金77494.5元、重复计算面积产生的装修费37686元、未做项目的费用6006元、未完工部分费用13165元以及要求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将维修的项目维修至合同约定标准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按照合同约定，在房屋的装修过程中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应当向刘跃刚提供设计方案、效果图、施工图及水电改造图，但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未出示相关图纸，即使是设计图纸也是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截止现在，在刘跃刚多次要求的情况下，生活家西安分公司仍未予以提供，故其不能按照双方约定的13900元收取设计费。违约金具有惩罚违约的的作用和意义。因生活家西安分公司的原因导致刘跃刚不能按照原来的预计入住，由此产生的费用不仅包含房屋本身向物业支付的费用，还包含不能入住房屋时需要承担的其他住处时产生的费用，更重要的是给刘跃刚工作、生活及精神都带来很大的影响，因此该逾期行为产生的违约的责任不能简单参照民间借贷或其他经济纠纷的实际损失来计算。关于逾期期限问题，原审法院错误的认为双方已经验收且刘跃刚所提的问题系瑕疵，不影响使用。从刘跃刚提出的证据及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提交的维修事项来看，未验收合格的部分包含了电路问题。此外，双方当时进行的是初验，在初验发生问题后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承诺会维修至验收合格，故原审法院不能仅以双方之间有初验的单据便认为通过竣工验收。在沟通无果之下，刘跃刚为减少损失已经于2019年5月底入住，其已尽到了避免生活家西安分公司违约损失扩大的依据。原审法院在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未对违约金的计算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主动调整违约金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侵害了刘跃刚的合法权益。补充合同内容是对于具体项目的增加和减少所进行的争辩，其中涉及4㎡的核减是因为在后期经过双方的测量，实际装修面积为197㎡，但是并未就重复计算的套内面积超过最大取费面积31㎡的费用即37686元进行核减，因此原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刘跃刚在庭审中提交了双方在初验过程中出具的一份书面记录提到：第四项主卧主墙位置不合理，李某某负责1000元；第六项负一楼灯由业主购买，李某某出资付款给业主1680元；第八项负一楼卫生间补偿业主400元，做双侧门。以上均为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在装修过程中本应由其完成的部分因产生错误无法完成而达成的支付协议，有刘跃刚、生活家西安分公司代表签字确认，表明双方对此事实认可，但原审法院认定刘跃刚主张未做项目6006元证据不足，实属错误。刘跃刚已提交了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未完工的具体明细以及未完工部分的照片证明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义务，但原审法院仅以生活家西安分公司不认可未完工部分项目就驳回刘跃刚要求退回13165元的诉讼请求，与理不符。根据合同法第107条之约定，刘跃刚在没有要求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对不符合约定或质量出现问题的部分予以赔偿的情况下，有权要求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对该部分进行维修。根据刘跃刚提交的向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支付装修款的票据显示，刘跃刚共计支付了261576元，原审法院对该数额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生活家西安分公司答辩称，生活家西安分公司于一审提供了刘跃刚签名的设计图纸以证明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是按照合同要求提供了图纸，刘跃刚不认可签名，生活家西安分公司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在缴纳鉴定费前刘跃刚又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作出认定。一审中，刘跃刚并未提出设计费是包括“设计方案、效果图、施工图及水电改造图”，且合同中并未有该明确约定，其在二审中提出是对生活家西安分公司义务的扩大。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提供了设计图，应当收取设计费。本案涉及双方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刘跃刚未支付合同尾款亦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尾款。同时，酌情考虑给予每月3000元违约金是公平合理的。关于装修面积问题，一审中双方已经确认，并无争议。一审中刘跃刚认为重复收取的费用不存在，且一审已确认补充合同的签字是刘跃刚所签，其要求退还多收取的31平方米的装修费无计算依据。书面记录从上诉状文字表述来看是刘跃刚与李某某个人达成的，且该协议作为一审中刘跃刚能够提交的证据而不提交，根据新《证据规则》在二审中提出不具有证据效力，不应被采纳。对于刘跃刚提出的其他问题，均无证据支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上诉人刘跃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生活家西安分公司退还设计费13900元；2.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支付逾期完工造成的违约金77494.5元(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计算)；3.生活家西安分公司退回重复计算面积产生的装修费37686元，多收取的装修费用2436.712元以及未做项目的费用6006元；4.生活家西安分公司退回未完工部分的施工费用13165元以上共计150688元；5.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将未通过验收的项目维修至合同约定的标准。被上诉人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刘跃刚支付剩余装修款13767元；2.刘跃刚支付增加部分装修款16114.89元；3.刘跃刚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6日，刘跃刚与生活家西安分公司签订西安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生活家西安分公司为刘跃刚装修位于万科东域13-3-102室房屋，装修面积201㎡；承包方式为乙方(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包工并部分包料，甲方（刘跃刚）提供其余部分材料；开工日期以开工确认单为准，竣工日期以竣工验收签字日期为准，总工期90天；工程造价为303900元；甲方委托乙方设计并提供施工图纸……；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工期不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判断造成工期延误以“双方认定的文字协议”为确定双方责任的依据。第九条质量标准二、工程施工质量标准，双方同意参照西安市家庭装饰工程质量验收标准。五、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质量、室内空气质量发生争议，可委托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认证的专业检测单位，对工程质量、室内空气质量予以检测，检测过程支出的相关费用应先由提出申请的一方垫付，最终由责任方承担。第十条工程验收和保修一、在施工过程中分下列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联合验收：（1）隐蔽工程验收（包括对隐蔽部分作业面积双方签字的确认）；（2）竣工验收。由国家认可的质检部门出具整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和室内空气质量检测报告作为付清尾款的依据。二、甲乙双方应按约定及时办理以上（1、2项）工程质量的检查和验收手续，各阶段验收后应填写工程验收单（见附件五）。如甲方未能按约定日期参加验收，由乙方组织人员进行验收，甲方应予承担。事后，若甲方要求复验，乙方应按要求办理复验，若复验合格，其复验及返工费由甲方承担，工期也予以顺延。三、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竣工验收通知单三日内组织验收，应填写工程验收单（见附件五）。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移交手续（见附件六），结清尾款。签署保修单，提交水电改造图。（未出现在报价单及变更单上的项目乙方不予承担任何责任）。四、工程验收七日内甲方未支付工程结算款视为自动放弃保修及维修的权利，且乙方保留追讨欠款的权利，甲方未结清工程决算价款时，未经验收，如甲方自行搬进入住，视为验收合格。……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工程款分三次支付，签订合同之日支付60%，隐蔽工程验收合格三日内支付35%+水电、防水改造费，竣工验收合格日内支付5%。隐蔽工程指工程中水、电管线全部铺设改造完成，防水施工、木作基层完成。……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三、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第二、三次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工程造价金额1‰的违约金。四、由于乙方责任导致工程质量和室内空气质量不合格，乙方按下列约定进行返工修理、综合治理和赔付：（1）对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部位，乙方必须进行彻底返工修理。因返工造成工程的延期交付是同工程延误，按本条第三项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第十三条特别约定：一、甲乙双方之间一切约定均须签订书面协议。二、甲乙双方均有责任核实工程项目及工程量。乙方为甲方施工的项目以预算书上写明的项目为准，工程量按施工中实际发生的为准，竣工后进行决算（见附件二）。……第十六条其他约定事项：合同优惠至290000元.1、赠送老板烟机灶具一套；2、木地板免费升级为邦顿多层实木木地板；3、享受公司样板间待遇；4、送5㎡大衣柜及柜门；5、送哑口套及窗套；6、免费升级大地砖指定款（诺贝尔加价156元/㎡款）；7、若设计师离职，可更换设计师，如客户不满意可全额退款；8、总合同全额包含负二楼费用。合同价：290000+设计费：13900=303900。合同签订当日，刘跃刚支付生活家西安分公司20%工程款60780元。2017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对补充合同内容、工程量(增减)、单价、工艺及材料进行约定，各项增减汇总合计减少38677.76元。同日，刘跃刚支付生活家西安分公司40%工程款101426元，装修工程正式开工。2017年12月18日，刘跃刚又支付生活家西安分公司装修款96370元。生活家西安分公司装修完成后，2018年2月3日，双方进行验收，确认房屋存在客厅地面未按图纸施工、安保系统要统一维修、壁纸开裂等多项瑕疵。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对部分瑕疵维修后，2018年3月27日，双方再次进行协商，确认房屋仍存在卫生间马桶漏水等问题，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承诺维修，对其他问题二天之内给予答复及解决方案。后双方因协商未果，刘跃刚诉至一审法院，酿成诉讼。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房屋实际装修面积196.7㎡。生活家西安分公司称其已为刘跃刚提供设计图纸，不应退还设计费，并提供有刘跃刚签名的设计图纸。刘跃刚对其签名不认可，生活家西安分公司申请对此予以鉴定，鉴定期间，因刘跃刚认可签名系其所签，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未再支付鉴定费。审理中，刘跃刚称其2019年5月下旬已实际入住该房屋。庭审调解，因双方争议较大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中，刘跃刚、生活家西安分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刘跃刚主张生活家西安分公司退还设计费1.39万元，因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已提供设计图纸，刘跃刚对图纸签名认可，故刘跃刚要求生活家西安分公司退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跃刚主张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支付逾期完工造成的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工期90天，生活家西安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9日开工，应于2018年1月29日前完工，并验收合格交付刘跃刚。根据刘跃刚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于2018年2月3日进行验收，且验收单载明存在多处瑕疵，双方对此多次协商，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未能完全处理，导致房屋没有按期完工向刘跃刚交付，故刘跃刚要求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验收显示房屋所存在的瑕疵不影响对房屋的居住使用，刘跃刚长期不接收房屋，造成违约损失扩大，应对扩大损失部分自行承担责任。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以每月3000元计算6个月，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应支付刘跃刚逾期完工违约金1.8万元。因双方合同约定装修面积201平米，装修费用29万元，但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实际装修面积196.7平米，故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应当退还刘跃刚超出部分面积费用6204元。刘跃刚主张生活家西安分公司退还其余重复收取装修面积的费用，因该部分面积系补充合同约定的费用，刘跃刚已在补充合同中签字，故刘跃刚要求生活家西安分公司退还，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跃刚主张生活家西安分公司退还多收取的装修费用2436.712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跃刚主张生活家西安分公司退还未做的项目费用6006元，因刘跃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未做项目的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刘跃刚主张生活家西安分公司退还未完工部分的施工费用13615元，因刘跃刚主张的未完工部分项目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并未认可，刘跃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跃刚2019年5月下旬已实际入住，视为其认可涉案房屋验收合格并接收，故生活家西安分公司要求刘跃刚支付剩余装修款，应当予以支持，但双方合同价款为303900元，补充合同减少38677.76元，扣除刘跃刚已支付的装修款258576元，刘跃刚还应支付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剩余装修款6646.24元。生活家西安分公司主张刘跃刚支付增加装修项目装修款16114.89元，刘跃刚对此不予认可，生活家西安分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增加部分的装修款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给付款项互相扣减后，生活家西安分公司还应支付刘跃刚17557.7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生活家(北京)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跃刚17557.76元。二、驳回刘跃刚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生活家（北京）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刘跃刚预交案件受理费3313元，由生活家（北京）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承担405元，刘跃刚承担2908元；生活家（北京）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预交反诉费273元，由刘跃刚承担50元，生活家（北京）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承担223元。生活家（北京）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履行本判决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刘跃刚35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部分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跃刚提交关于刘跃刚请求13165元未做项目费用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13165元的工程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没有施工。被上诉人生活家西安分公司认为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房屋自2019年5月由刘跃刚控制，里面的施工部分已经发生变化，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同时，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对该工程施工了部分，还施工了大量的增项，增加的部分与没有施工的部分相抵。另查明，2018年3月27日刘跃刚与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施工负责人李某某达成协议中约定“主卧主墙位置不合理，李某某负责1000元；负一楼灯由业主购买，李某某出资付款给业主1680元；负一楼卫生间补偿业主400元，做双侧门。”刘跃刚在一审及二审庭审中提交了房屋内部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存在未施工部分。生活家(北京)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变更名称为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本案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跃刚主张的设计费、逾期违约金、重复计算面积产生的装修费、未做项目费、未完工部分费用以及要求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将维修的项目维修至合同约定的标准的诉请是否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双方经自愿协商所签订的《西安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是认定双方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的依据，生活家西安分公司作为承包方，按照合同约定其负有设计并提供施工图纸的义务，刘跃刚主张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并未出示相关图纸，但其在一审中已认可设计图纸上的签字，应视为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已履行了该项义务，故对于刘跃刚主张退还设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生活家西安分公司亦明显违反了关于总工期限的约定，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刘跃刚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且当时房屋所存在的瑕疵不影响房屋的居住使用，同时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在诉讼中仅认可实际工期94天，辩称工期顺延是出现增项等，不应承担违约金，该辩称的目的实质上在于抵销刘跃刚违约金的主张，可以视为生活家西安分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因此一审法院依职权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案件的具体情况调整违约金并无不当。2018年3月27日刘跃刚与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施工负责人李某某达成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未做项目的补偿费用“主卧主墙位置不合理，李某某负责1000元；负一楼灯由业主购买，李某某出资付款给业主1680元；负一楼卫生间补偿业主400元，做双侧门”，上述共计3080元费用应由生活家西安分公司承担。此外，刘跃刚提交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存在未施工项目，生活家西安分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全部装修工作。因此对刘跃刚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刘跃刚该项主张的费用主要是其单方计算，故参照合同约定的部分项目价格及生活家西安分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该部分费用为6000元。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应当向刘跃刚支付26638元。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生活家西安分公司实际装修面积与约定装修面积相差4.3㎡，一审判决生活家西安分公司退还超出部分面积费用6204元并无不当。刘跃刚另行主张的31㎡重复计算产生的装修费，因其在补充合同中签字且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西安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验收七日内甲方未支付工程结算款视为自动放弃保修及维修的权利，且乙方保留追讨欠款的权利，甲方未结清工程决算价款时，未经验收，如甲方自行搬进入住，视为验收合格”，2019年5月下旬刘跃刚实际入住视为对涉案工程的验收合格，因其未在规定时间内结算剩余装修款，按照合同条款的约定视为其放弃保险及维修的权利，故对于刘跃刚要求维修至合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跃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跃刚26638元；四、驳回刘跃刚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586元，由刘跃刚负担2050元，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担1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13元，由刘跃刚负担2318元，四川生活家家居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担9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新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汪靖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