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02刑初564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文亮，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宜春市高速路政支队路政员，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2015年2月26日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南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琪，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绵雄，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南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干婧，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剑翔，男，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南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徐爽，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青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程雪梅，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文泽，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南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余帅栋，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20]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文亮、温绵雄、张剑翔、胡文泽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文亮及其辩护人李琪、被告人温绵雄及其辩护人干婧、被告人张剑翔及其辩护人徐爽、被告人胡文泽及其辩护人余帅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绵雄于2018年承接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城县兴隆建材市场周边土石平整项目需要发票报账，经被告人龚文亮联系，在没有实际贸易的情况下花费6.75万元购买了南昌守三洛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6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54.5万元，并交给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入账报销。被告人张剑翔于2019年3月承接江西益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的广告策划宣传业务需要发票报账，在没有实际贸易的情况下与一张姓男子联系，约定开票费为票面金额3%，购买了南昌慈伊璇商贸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5张，价税合计人民币250万元。被告人胡文泽于2019年2月承接了江西丰泰实业有限公司楼盘的尾盘车库销售业务需要发票报账，在没有实际贸易的情况下花费人民币5.3万元购买了南昌守三洛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3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26.2万元。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龚文亮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4月29日，被告人温绵雄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张剑翔、胡文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张某1、涂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龚文亮、温绵雄、张剑翔、胡文泽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文亮、温绵雄虚开发票154.5万元，被告人张剑翔虚开发票250万元，被告人胡文泽虚开发票126.2万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文亮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温绵雄、张剑翔、胡文泽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龚文亮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判处被告人温绵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剑翔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处被告人胡文泽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龚文亮、温绵雄、张剑翔、胡文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系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龚文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龚文亮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等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温绵雄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温绵雄有自首，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等情节，请求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剑翔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张剑翔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文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文泽不构成犯罪，辩称：1、不能以与本案无关的炳勤公司立案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程序违法，侦查机关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根据；2、胡文泽与江西丰泰实业有限公司具有真实贸易关系；3、主观上没有虚构贸易、偷税的故意；4、本案所开发票均为真实发票，开票公司也足额缴纳了税费，并未对国家税收造成任何损失；5、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服务保障“六稳”“六保”的意见》的规定，胡文泽的行为更加轻微，应当按照无罪处理；6、即使认定构成虚开发票罪，其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起诉；7、被告人胡文泽有自首，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等情节，建议免除处罚。本院经依法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据被告人龚文亮供述其获取开票好处费人民币7500元，并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南昌市公安局于2019年9月17日对南昌市炳勤贸易有限公司等虚开发票案立案侦查。（2）身份信息及无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龚文亮、温绵雄、张剑翔、胡文泽系成年人犯罪，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龚文亮于2015年2月26日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5日。被告人温绵雄、张剑翔、胡文泽无前科劣迹。（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0月12日，被告人龚文亮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20年4月29日，被告人温绵雄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张剑翔、胡文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4）石城县兴隆建材市场周边土石方平整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南昌守三洛贸易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劳动承包合同、记账凭证、回单、发票、银行明细等，证实：江西中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南昌守三洛贸易有限公司劳务发票（发票号码12510239-12510254）16张价税合计金额共计154.5万元，开票费为6.75万元，作为石城县兴隆建材市场周边土石方平整项目工程的劳务费入账。（4）银行凭证、江西益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记账凭证、发票、江西益康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和南昌慈伊璇商贸有限公司虚假签订的三期商铺全程广告服务合同，证实：江西益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收到南昌慈伊璇商贸有限公司广告服务、策划发票25张价税合计金额为250万元（发票号码38075964-38075988）。（5）发票，证实：江西丰泰实业有限公司收到南昌守三洛贸易有限公司服务发票126.2万元（发票号码35993596—35993601、36039721—36039727）。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南昌守三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了16张价税合计154.5万的发票用于结算项目工程款。（2）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涂某为中金公司赣州项目监理，2018年底，介绍龚文亮帮张某2代开石城项目的发票。（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初，因石城项目需要开劳务发票，温绵雄找到张某2联系涂某帮忙代开劳务发票。一月底涂某介绍了龚文亮，后龚文亮提供了票面金额为154.5万元的劳务发票，并邮寄了合同、虚假合同、银联用于过账等，开票费6.75万元。（4）证人胥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胥某将与江西益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做广告策划宣传业务交给被告人张剑翔，后张剑翔提供了南昌慈伊璇公司与益康公司的237.5万的发票。（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胥某以南昌慈伊璇公司的名义与江西益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贤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商铺经营广告合同，总价487.5万元。同年4月，胥某给了230万元左右发票。（6）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老板胥某及合作伙伴张剑翔欲与江西益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广告业务，因江西起帆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不能做广告业务，故张剑翔找了南昌慈伊璇公司并把该公司的网银寄给章某帮忙转账。（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江西丰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车位销售项目由胡文泽代为销售，结尾款时需要发票，后胡文泽把守三洛公司开的120余万元发票交给肖朝华。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龚文亮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张某2经中金公司的涂某介绍找龚文亮虚开石城项目劳务发票，其与张娇娇联系后与张某2约定开票费为票面金额的4.5%，其中张娇娇得4%，龚文亮得0.5%，张娇娇开好后将16张发票、开票公司的公章、网银及虚假合同寄给了张某2，用于进出账、过账。龚文亮不认识温绵雄，代开公司为南昌守三洛贸易有限公司。6.75万元代开费，张娇娇分得6万元，龚文亮分得0.75万元。（2）被告人温绵雄的供述，证实：2018年底，中金公司中标了赣州市石城县“兴隆建材市场周边土石工程”，中金公司委托张某2负责项目土方工程，温绵雄负责具体施工建设。2019年初，温绵雄向中金公司索要工程款时，张某2说需要发票，可以交钱代开，后张某2找到涂某联系龚文亮代开了154.5万劳务发票，具体都是由涂某、张某2操作的，开票费6.75万元，石城土方工程与南昌守三洛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3）被告人张剑翔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张剑翔接到一张姓名男子电话说可以代开发票，开票费为票面金额3%，后张某将开好的票面金额为237.5万元的发票及合同、网银等寄给张剑翔，张剑翔转交给胥某和胥某的公司职员。（4）被告人胡文泽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胡文泽承接了江西丰泰实业有限公司楼盘的尾盘车库销售业务，因要凭发票结账，故其购买了虚开的13份金额共计126.6万元的发票，开票费为5.3万余元。上述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辩解的疑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文亮、温绵雄虚开发票合计价税154.5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剑翔虚开发票合计价税25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胡文泽虚开发票合计价税126.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温绵雄、张剑翔、胡文泽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龚文亮有坦白情节，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胡文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南昌市公安局已于2019年9月17日对本案等相关公司涉嫌虚开发票案立案侦查，由此侦查收集的涉案相关证据具备合法性。故该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文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文泽不构成犯罪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文泽在与南昌守三洛贸易有限公司无真实贸易往来的情况下，以向该公司支付好处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报销个人承接其他公司业务的费用，且属情节严重，扰乱了国家征税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故该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有坦白或自首且认罪认罚等从宽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各被告人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文亮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温绵雄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张剑翔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胡文泽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缴纳）。五、没收被告人龚文亮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五百元，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玉审 判 员  阙丽娟人民陪审员  张 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袁瑶环书记员史娜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