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江苏省靖江市江平路**。法定代表人：蔡永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路****/div>法定代表人：周明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江苏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伟群，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东，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集团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伟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4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宇集团公司、广宇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薛伟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广宇分公司与薛伟群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薛伟群所主张的借款主体为吴学良，非广宇分公司。1、薛伟群未能提供证据借款主体为广宇分公司。薛伟群陈述，其系吴学良亲戚，借款时吴学良向其出具了借条，其一直向吴学良主张权利。从该陈述可以认定，薛伟群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向吴学良提供借款，而非向广宇分公司借款。薛伟群未能证明2013年12月31日吴学良以广宇分公司的名义出具了借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吴学良对借款的签字确认能证明借条主体为吴学良，而非广宇分公司。2013年的转款凭证的收款人为吴学良，其个人收取借款后，在薛伟群提供的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上签字确认，未载明“分公司”亦未标明签字的行为代表广宇分公司，上述证据能证明吴学良与薛伟群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3、薛伟群作为吴学良的亲戚，一直向吴学良主张权利，其对吴学良与广宇分公司以及总公司的核算方式明知，不构成善意相对方。（二）吴学良在苏州中院的谈话笔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欠条的出具人为广宇分公司的原负责人吴学良，吴学良与广宇集团公司已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吴学良自负盈亏。目前，广宇集团公司与吴学良的承包合同纠纷正在诉讼过程中，吴学良与上诉人之间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加之吴学良与薛伟群之间系亲戚关系，双方恶意串通将债务转让给广宇集团公司、广宇分公司，可以为吴学良逃避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未穷尽调查措施，向薛伟群调查吴学良实际归还款项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无法获知薛伟群与吴学良的真实交易关系以及资金流水事实，对于吴学良与薛伟群之间的其他投资项目所涉及资金是否与该借款有关，该笔款项是否为双方合作项目的投资款项，以及薛伟群接受吴学良归还利息的银行资金流水以及其他银行卡中有无吴学良的还款事实，一审法院均未审理。二、薛伟群恶意将吴学良的债务转嫁给上诉人的行为涉及套路贷。根据省高院、省检察院、省公安厅共同制定了《关于建立健全严厉打击“套路贷”违法犯罪沟通协调机制的意见》规定，放贷人明知是企业分公司负责人的个人虚高债务，但通过诱使或迫使借款人在“借贷”协议上加盖分公司印章等方式，将“债务”恶意转嫁给企业，属于“套路”第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形。本案中，薛伟群陈述原借款的利息为月息1.5%，在出具欠条时将利息变更为月息2%，进一步印证，薛伟群与吴学良故意加重还款责任将借款责任套路由上诉人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薛伟群二审辩称，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中，薛伟群将款项出借给广宇分公司，与当时的负责人吴学良办理了相关借款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合同真实有效。2.借款后的归还款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有两笔与本案的借款无关，另一笔21680元因未注明用途而在本金中扣除。虽然薛伟群对此持有异议，但薛伟群为了尽快了结此案申请执行故未提起上诉。3.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恶意转贷的情形。综上，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薛伟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广宇分公司立即归还薛伟群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820000元（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2月1日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合计1820000元；2、判令广宇集团公司对广宇分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广宇分公司向薛伟群出具欠条1份，载明“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薛伟群借款壹佰万元整，用于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河南焦作壹号城邦工程。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借期为壹年，截止目前欠款及利息共计壹佰万元整。”，债务人确认处盖有广宇分公司公章，另在欠条左下部书写有“2013.12.31，该款项由薛伟群转账打入以下卡里吴学良民生银行园区支行4720682600009902”。另查，广宇苏州分公司系广宇公司设立的领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2013年12月至2017年期间，案外人吴学良系广宇分公司负责人。2013年12月31日，薛伟群通过银行向吴学良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00元。又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民终4466号案中查明：姑苏区人民法院与吴学良作了谈话笔录，凡是广宇分公司向外借款以及支付工程款项均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这是其担任广宇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的交易习惯。又查明：2016年2月23日、5月6日期间，广宇分公司账户余额仅为1万余元，以及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吴学良多次使用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广宇分公司工程款。以上事实，由薛伟群提供的身份证明、工商材料、欠条、个人汇款凭证、银行客户回单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审理中，薛伟群称吴学良妻子是其叔叔的女儿。其知道吴学良是广宇分公司负责人，但不知何时吴学良不是负责人了。2013年12月时，吴学良说当时公司在河南有工地所以需要垫资周转，向薛伟群借款，故薛伟群将款出借，依吴学良要求转至吴学良账上，钱用在这个工地。2013年的时候，借钱的时候是在吴学良租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当时吴学良写了借条，盖了广宇分公司的章。2016年2月1日写欠条的时候是在广宇分公司在苏州个办公室里，当时也没有其他人，公章是直接在办公室里由吴学良所盖。写了欠条后原借条即还给吴学良了。2013年的时候约定了借款利息是月息百分之一点五，此后吴学良向薛伟群每个月付利息，打在薛伟群尾号5880的卡上，一直付到了2015年8月份，之后就没付了，本金一直未还。写欠条时即约定利息为2%，但自写欠条后，未再还过本息。薛伟群向吴学良催讨，吴学良称在河南打官司，薛伟群具体不知道跟谁打，到现在还没个结果，因欠条又要到期了，所以来起诉。另称2013年开始，其跟随吴学良做苏州地铁2号线的车站，签合同是吴学良个人与发包方签的，薛伟群是帮吴学良负责仓库和材料采购。薛伟群只是负责跟他干活，材料款有时由薛伟群垫资购买，出账后再报销。有时候吴学良给薛伟群工资，有时候不给。大约在2015年年底就不做了。薛伟群的报销凭证都在广宇分公司。薛伟群另称欠条中左下部的字样及手写部分均为吴学良所写。经质证，广宇集团公司、广宇分公司提供：1、2011年吴学良与广宇集团公司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承包的方式是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虽然说吴学良担任的是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但是广宇分公司所产生的债务由吴学良个人承担。2、来源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至靖江市公安局调取得吴学良的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因吴学良涉嫌犯罪，被靖江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靖江市公安局依职权调取得。广宇集团公司、广宇分公司从中选取了四张四页与双方有关的流水，其中载明2016年2月5日，吴学良向薛伟群转账770元（注明广宇地铁项目）、2016年4月1日吴学良向薛伟群转账21680元（未注明用途）、2016年8月30日吴学良向薛伟群转账5000元（注明唯亭地铁项目备用金）、2016年10月日吴学良向薛伟群转账10000元（注明备用金），证明薛伟群事实上与吴学良个人之间是有资金往来的，但是根据吴学良的一个账户可能无法详尽的反映出双方的银行资金流水的详细记录，以证明薛伟群与吴学良的真实资金反应情况。3、靖江人民法院的（2018）苏1282民初531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判决后，吴学良上诉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现发回重审中。故认为本案的薛伟群与吴学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从本案的薛伟群提供的2013年的银行凭证来看，能够确定借款主体是吴学良，在本案的薛伟群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2013年借款主体的情况下，仅凭薛伟群口头陈述其在2013年曾经取得过广宇分公司的欠条。不能确认在2013年薛伟群向吴学良汇款时，与广宇分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2013年薛伟群与吴学良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后，其没有任何新的事实依据，证明该笔债务与广宇分公司有关。在2016年2月1日由广宇分公司出具的欠条，首先该欠条由吴学良实施，其次薛伟群明知吴学良与广宇集团公司是独立核算的关系，双方将吴学良个人的债务以加盖广宇分公司印章的方式将债务恶意转交给了被告。该节事实符合套路贷的相关事实。2、从欠条来看，仅仅只有广宇分公司印章，没有吴学良作为债务人的个人签署。该份欠条已经完全将吴学良的责任避开。首先作为薛伟群是债权人，将实际收款人不作为债务人是不符合情理的，其次其也明知从该份欠条上只能向两广宇集团公司、广宇分公司主张，也印证了薛伟群与吴学良之间的恶意串通。3、从薛伟群向法庭作出的相关陈述来看，其表示吴学良正与广宇集团公司打官司，从该处可以看出薛伟群明知吴学良对广宇分公司是独立核算的。4、薛伟群向法庭陈述其与吴学良之间的地铁上的合作是在2015年结束的，但是从吴学良的资金流水来看，所有的时间都是发生在2016年。且2016年的部分往来中并没有备注，且该资金流水是用于刑事侦查，所以涵盖的时间可能是不完整的。所以本案的薛伟群有义务向法庭提交自资金交给吴学良之日起，至其提起诉讼之日止的相关银行流水凭证，以证明双方的实际往来。综上，因为本案涉嫌套路贷，对于广宇集团公司、广宇分公司来讲，如果按照普通的民间借贷进行审理，广宇集团公司、广宇分公司方无法获得综合全案的相关事实。所以请求法庭进一步确认如套路贷，请求法庭移送相关部门处理。而在民事裁判中，因吴学良是本案的实际债务人，请求法庭驳回薛伟群要求广宇集团公司、广宇分公司承担责任的相应请求。广宇分公司的账册均被吴学良取走，广宇分公司无法提供。本案的薛伟群迟迟没有将案件的信息告知广宇分公司并且及时的主张权利，且薛伟群与吴学良之间约定的违约利息系民间借贷的最高限额，退一步讲那么对于薛伟群的巨额的利息，广宇集团公司、广宇分公司认为是扩大的损失，该损失应当由薛伟群自行承担。经质证，薛伟群对广宇集团公司、广宇分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该份合同是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吴学良之间的一个内部合同，薛伟群并不知情，和薛伟群也没有任何关系，从内容上看该份承包合同实际上就是我们说的一份挂靠协议。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挂靠与被挂靠之间肯定是一起对外承担责任的。该银行流水，整个流水4张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但关于吴学良与薛伟群的几笔交易我们是认可的。这几笔款项实际就是薛伟群将来所陈述的地铁项目材料报销款，这个在交易备注当中也有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吴学良发出传票，要求其到庭陈述，但其未到庭，且多次致电吴学良，但其不接电话。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主体，首先，案涉欠条加盖广宇分公司公章，并明确载明了借款用途，吴学良本人亦陈述广宇分公司的工程项目及对外借款均使用其个人账户，薛伟群提供了其向吴学良转账1000000元的证据，故认定案涉借款主体为广宇分公司，即广宇分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向薛伟群借款1000000元。广宇集团公司、广宇分公司辩解案涉借款系吴学良个人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出具欠条后的还款，依广宇集团公司、广宇分公司提供的吴学良银行流水，自2016年2月1日后有四笔转账至薛伟群账户，但其中三笔均注明地铁项目，故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其中2016年4月1日吴学良向薛伟群转账21680元未注明用途，薛伟群虽称系吴学良给付其的购买材料的报销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归还本案借款。欠条中约定利率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应予支持。广宇公司系广宇苏州分公司所隶属的企业法人，对其分支机构的经营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广宇分公司应归还薛伟群借款本金人民币978320元（1000000元扣除非168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235664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为40000元，以97832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月31日止为元，合计235664元）及逾期利息567425.2元（逾期利息以97832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如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由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薛伟群借款本金人民币978320元（1000000元扣除2168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235664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为40000元，以97832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月31日止为元，合计235664元）及逾期利息567425.2元（逾期利息以97832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合计人民币1781409.6元。二、如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由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80元，由薛伟群负担25元，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155元。二审中，薛伟群向本院提交了尾号为8548、5880银行卡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的银行流水。根据上述银行流水可查，截止2015年8月31日，薛伟群向吴学良转账：2013年11月21日1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100万元、2014年4月11日140万元，2014年5月28日100万元，2014年8月14日250万元、2014年9月9日50万元、2014年11月22日10万元，共计750万元，上述款项均无备注。吴学良向薛伟群转账：2013年12月31日15000元、2014年1月28日30000元、2014年3月19日6000元，2014年5月7日30000元（利息）、2014年5月9日50万元，2014年5月14日50万元，2014年5月14日35000元（还款）、2014年5月30日30000元（利息）、2014年6月27日1015000元、2014年6月27日30000元、2014年7月18日5000元、2014年7月28日30000元、2014年8月26日200万元、2014年8月29日30000元（利息）、2014年9月29日37500元（利息）、2014年11月5日37500元（利息）、2014年11月5日227163.6元、2014年12月2日37500元、2015年1月5日137500元、2015年2月3日45000元、2015年2月17日207000元、2015年2月27日104500元、2015年3月27日30000元、2015年5月14日30000元、2015年6月3日30000元（利息）、2015年8月21日90000元、2015年8月31日15300元，上述共计6279463.6元。对于上述款项，薛伟群认为其向吴学良转账的750万元均是借款。2015年8月31日前吴学良向其转账款项是归还借款和利息，其中2014年5月9日、5月14日共计100万元归还2013年11月21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2014年6月27日1015000元归还2014年5月28日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2014年8月26日2000000元归还2014年8月14日借款250万元中200万元;2014年11月5日227163.6元归还2014年4月11日借款140万元中的本金20万元及部分利息;2015年1月5日137500元归还2014年11月22日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2015年2月17日207000元归还2014年11月22日借款140万元中的本金20万元及部分利息;2015年2月27日1045000元归还2014年8月14日借款本金50万元、2014年9月9日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对于案涉款项未归还原因，薛伟群表示，因案涉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年，之后的借款是短期借款、短期归还，后因双方往来比较多，双方对账还有100万元未还。另根据前述银行流水可查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薛伟群向吴学良转账：2016年1月19日14万元、2016年1月22日10万元、2016年1月26日12万元、2016年1月29日25万元，合计61万元，上述款项均无备注。吴学良向薛伟群转账：2015年9月25日6435元（广宇地铁项目中秋节费）、2015年10月29日8000元、2016年1月14日6000元、2016年1月30日（归还之前支付地铁木工）、2016年2月5日770元、2016年4月1日21680元、2016年8月30日5000元、2016年10月1日10000元（备用金）、2017年5月24日104746.1元（地铁项目备用金）、2017年7月6日26274元（地铁项目报备用金）、2017年7月6日4500元（地铁项目归还5人工资中的伙食费）、2017年9月1日40000元（地铁项目归汽车运输费）（张贡炳）、2017年9月1日70000元（地铁项目付俞东亮工程款），上述合计443405.1元。对于上述款项，薛伟群认为吴学良向其转账的61万元中14万元是地铁木工款，其余是地铁奖金。另双方确认吴学良担任广宇分公司负责人的时间为2013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上诉人对广宇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客观真实及借款主体？如真实，款项是否结清？一、本案借款的主体。借款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是当事人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以及款项实际交付。就本案而言，案涉款项虽支付至吴学良个人账户，但款项交付及欠条出具均系在吴学良担任广宇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上诉人对欠条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案涉欠条亦载明了借款主体、借款用途等，结合吴学良在（2019)苏05民终4466号案件中陈述担任广宇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多次使用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广宇分公司的工程款等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的主体系广宇分公司。故对上诉人认为案涉借款主体为吴学良个人及吴学良个人恶意转嫁债务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二、案涉款项是否结清。首先，根据二审中查明的薛伟群、吴学良的款项往来，双方有多笔大额转账往来且款项性质未有备注，但根据薛伟群陈述的款项借、还情况、月息1.5%及部分款项明确备注的还款或者利息等情形，款项归还及利息支付等匹配度较高。其次，按照薛伟群与吴学良截止2016年2月1日的汇款差额，薛伟群汇出款项为750万元（不含薛伟群自认的地铁相关款项61万元），吴学良汇出款项为6279463.6元，相应款项结欠金额约为122万元亦超过案涉金额。故吴学良于2016年2月1日向薛伟群出具欠条且明确结欠2013年12月31日的借款100万元，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吴学良已还清案涉借款本息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上诉人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龚璐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