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8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财，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铁路公安处广元车站派出所。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福星路**。 负责人杜斌，所长。 委托代理人钱学成，成都铁路公安处广元车站派出所民警。 委托代理人李兴潮，成都铁路公安处广元车站派出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铁路公安局成都公安处。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站西路**附**/div> 法定代表人施锋，处长。 委托代理人姜晓华，女，成都铁路公安局成都公安处民警。 委托代理人唐生春，男，成都铁路公安局成都公安处民警。 上诉人牛财因诉被上诉人成都铁路公安处广元车站派出所（以下简称广元车站派出所）、被上诉人成都铁路公安局成都公安处（以下简称成铁公安处）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行初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9日晚上，牛财进入广元火车站，广元车站派出所认为牛财未完成安检，不听劝阻，强行进入候车区，经过调查、询问等程序后作出成铁公（广元）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内容为：现查明2019年2月9日23时40分许，牛财在广元火车站安检口不配合安检员对其人身进行安全检查且不听劝阻，强行进入候车区域。以上事实有民警的归案情况说明、牛财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牛财行政警告处罚。执行方式和期限：当场警告训诫。牛财未在询问笔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上签字捺印，由办案民警注明牛财拒绝签字的情况。 2019年4月10日，成铁公安处收到牛财的行政复议申请，牛财申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确认广元车站派出所拘禁牛财约八小时的行为违法。4月16日，成铁公安处向牛财作出成铁成公复补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5月5日成铁公安处收到牛财补正的材料，包括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材料）。牛财明确申请复议的请求为：1.撤销行政处罚决定；2.责令广元车站派出所补偿牛财因重新购买火车票而支付的费用113元。5月20日，成铁公安处向广元车站派出所作出成铁成公复答字〔2019〕1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5月29日，广元车站派出所向成铁公安处作出《行政复议答复意见》。6月20日，成铁公安处与牛财进行谈话。7月5日，成铁公安处向牛财作出成铁成公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认为：广元车站派出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广元车站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对牛财提出的补偿不予支持，同时告知牛财相应诉权。牛财领取复议决定拒绝签字，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广元车站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广元车站派出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三段视频显示：视频系统时间为“2019-02-0923:49:00”至“2019-02-1000:01:00”，一名戴浅色帽（手检时手持该帽、手检后前往一楼电梯途中戴上该帽），着深色裤、深色皮鞋的男子在安检台站立时间过短导致手检人员无法手检，拒不按照手检人员的指导完成安检，不听安检工作人员劝阻、制止而强行进站；在一楼到二楼的手扶电梯上与一名女性车站工作人员拉扯；在二楼电梯口与数名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拉扯、争辩、对峙，后该男子被强制带下一楼。该过程中，二楼栏杆和楼梯口有若干群众聚集围观。该三段视频以光盘的形式提交法庭，并附制作说明。 广元车站派出所提交的牛财询问笔录显示：询问人李某1，记录人王某，牛财陈述了事发经过，表示其并非拒绝安检、大吵大闹、推搡殴打，只是想解释清楚，等等。 广元车站派出所提交的牛财手书《检查》一份，载明：我叫牛财，身份证号（略），现住址（略），我于2019年2月9号23时58时，因为进安检，没有好好配合身体安全检查，被广元车站派出所民警传唤至广元车站派出所，经过民警批评教育，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应该不好好配合安检人员的检查，从而违反了法纪。并保证以后绝不发生此类事情，遵纪守法，自觉接受民警的指挥。落款时间2019年2月10日。 姜某在接受广元车站派出所的询问时陈述：2019年2月9日23时40分左右，我正在对旅客进行安检。有一名男性旅客在通过手检时和其他安检员发生了争执，这名男性旅客没有进行完整的手检就往候车室走。后面叫他回来再次安检他不听，我就跟在男性旅客后面一直劝到通往二楼候车室的电梯上，在电梯上拉住他的行李劝他再次安检，但他不听，力气太大，使劲一扯他就又开始往二楼走，我还一直拉着他继续劝阻。到了快到二楼候车厅时，火车站的协警就跑来，我就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该旅客是名男性，40岁左右，有点瘦，带个帽子，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提着个行李箱。手检同事为了拦截他就没法安检，造成人员拥挤，并详细描述了在电梯上与该男子拉扯的过程。 李某2在接受广元车站派出所的询问时陈述：2019年2月9日23时40分左右，一名男性旅客从安检门手检台侧面直接从我身边跨过去，我当即将其拦下，让他站上手检台。他在手检台上站了很快就下来了，我还没来得及检查，我伸手拦他，他将我右手推开，就去取传送带上他的行李箱往候车区走，我就对安检口处置台的同事喊了声有人没过安检，这时我同事姜某向那名旅客喊让他回来接受安检，那名旅客没有听继续往上二楼的电梯走。姜某就跑上前阻止他，让他回来安检，等等。该男性旅客，年龄大概四五十岁左右，中等个子，戴一顶灰色的帽子，黑色衣服和裤子。张某用对讲机向值班警长报警。 张某在接受广元车站派出所的询问时陈述：2019年2月9日23时40多分左右，我在广元站安检口成都端值机，听到手检人员（李某2）称有旅客未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我用话筒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同事告诉我有旅客未进行安全检查，没有拦住，已离开安检区去往候车方向，随即通过对讲机通知当值民警有旅客未进行安全检查冲检。我刚开始没有注意这个人的特征，后来看到他戴了个帽子。我没有和该旅客接触，我通知了当值民警。 韩某手书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系广元车站派出所保安，2019年2月9日23时50分，接到相关通知赶到现场。看到一旅客与安检员在通往二楼扶手电梯时争吵，此人不听安检员劝阻，不接受安检，并强行带着行李要往二楼候车厅。我上前劝说无果，此人继续在二楼电梯口大吼大闹。我对他进行警告，并呼叫当班民警吴某。吴某到现场后劝解无果，我和吴某一起强行带其去安检。 事发当晚，广元车站派出所民警吴某制作归案情况说明，载明了接警、核实涉事旅客身份、口头传唤的经过。广元车站派出所还提交了受案登记表、行政案件审批表、延长传唤审批表、权利义务告知书、监控视频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等，拟证明其作出处罚的程序合法。 牛财在原审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交若干陈述、质证意见，照片，视频及光盘，提交了火车票、汽车票复印件，网络查询列车时刻表，录音的文字整理，等等证据，拟证明牛财当时不可能在广元车站派出所认定时间点出现在安检口，保安冒充警察强制传唤牛财，证人陈述不实，广元车站派出所伪造询问笔录，诱骗牛财书写检查，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没有事实依据，行政程序违法。 原审过程中，牛财申请李某1、王某、吴某出庭作证。 证人吴某出庭陈述，其身份为广元车站派出所警察，负责治安工作，在广元火车站候车大厅执勤，事发当时接张某报警前往现场，查看牛财的身份证件，并将牛财口头传唤到值班室。牛财入站时穿夹克、戴白色帽子。李某1、王某因执行职务无法到庭，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陈述，牛财拒绝在询问笔录和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字，二人在笔录中根据情况注明，检查系牛财自愿书写。 牛财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广元车站派出所询问室、办案区2019年2月10日零时到八点、十点的监控录像。广元车站派出所提交监控系统截图，证明因保存时间有限，监控视频无法调取。牛财还申请调取吴某执法记录仪内的视听资料，广元车站派出所陈述其未做保存。 牛财提出鉴定申请：鉴定对象为广元车站派出所提交的视频资料中的场景、人物行为动作是否为2019年2月9日23点至次日0点30分期间广元火车站候车厅真实发生的场景和人物行为动作。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未予受理。 原审庭审中，牛财陈述当晚其本人着灰色帽子进站，但看不清楚该视频上戴帽子的人是牛财本人。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铁路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广元车站派出所负有处理广元火车站治安行政案件的职权，具有执法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成铁公安处具有行政复议主体资格。 关于广元车站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是否确凿，也即牛财是否实施“不配合安检员对其人身进行安全检查且不听劝阻，强行进入候车区域”的行为。第一、广元车站派出所提交的三段视频显示在2019年2月9日11时50分左右，一名戴浅色帽子的男子进站时在安检台站立时间过短导致手检人员无法手检，其拒不按照手检人员的指导完成安检，不听安检工作人员劝阻、制止而强行进站；第二、虽然三段视频资料未能从头至尾的清楚显示该男子五官，但结合系统时间和三段视频从不同角度显示的内容能够前后连贯的体现该男子的上述行为，而且在视频2“2019-02-0923:51:00”前后和“2019-02-0923:51:20”前后，可以看到该男子的五官情况，加上浅色帽子这一明显特征，与现场工作人员姜某、李某2、韩某的陈述吻合，与牛财自书的检查能够对应，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该三段视频中的戴浅色帽子的男子系牛财本人；第三、牛财主张根据其亲身经历，三段视频是人为编辑并非客观事实，但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无法采信；第四、牛财提交了网页截图和车票，主张2019年4月18日和2019年8月7日查询到K198次列车到达广元站的时间分别为23:38和00:21，其本人不可能在23:40左右出现在进站安检口。原审法院认为，从牛财提交的查询情况可知该列车到站时间并非一成不变，牛财的证据未证明事发当日列车到站时间，且该证据属于间接证据无法推翻视频中显示的内容。广元车站派出所提交的询问笔录中，各被询问人陈述的事发时间为23时40分左右、50分左右，与视频系统显示时间基本吻合。综上所述，广元车站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广元车站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也即牛财的行为是否扰乱了车站秩序的问题。第一、牛财不配合工作人员完成进站安检，强行进入候车区，导致安检工作人员以及安保人员为采取相应的措施，无法在岗位上履行职责，影响到车站工作正常进行；第二、牛财在工作人员劝止的情况下，仍然拒不配合安检，与工作人员争执、对峙，引起其他乘客围观，人员聚集，冲击车站的正常公共秩序；第三、本案发生正值春运及春节假期，是铁路运输的高峰，牛财的上述行为必然会造成更大范围的不良影响。广元车站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的规定，对牛财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广元车站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广元车站派出所履行了立案登记手续，制作了询问笔录、告知了权利义务，履行了听取陈述、申辩程序，送达了法律文书，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传唤程序的合法性：关于牛财的到案经过，吴某的证人证言、归案情况说明、视频、询问笔录足以证明牛财系经民警吴某口头传唤至广元车站派出所，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牛财主张保安冒充民警对其实施执法行为，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第二、是否存在超期传唤：牛财主张广元车站派出所非法拘禁其数小时，但广元车站派出所制作了行政案件审批表，依法办理了延长传唤时限至24小时的手续，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第三、广元车站派出所的询问、告知等程序是否合法：广元车站派出所提交的对牛财的询问笔录，权利义务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牛财未签字，由办案民警注明，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第四、牛财主张广元车站派出所仅由一名警察进行询问、采取诱骗手段获取其检查、未保障其陈述申辩权、知情权，等等，但牛财提交的录音证据无法证明被录音人的身份，在没有证明力更强的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不予支持。 关于广元车站派出所未能提供吴某的执法记录仪中的视音频记录的问题。牛财主张吴某并非是传唤牛财的民警，保安冒充警察传唤牛财，而广元车站派出所未能提供吴某的执法记录仪中的视音频记录，应当推定牛财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推定牛财基于该视音频记录主张的事实成立的前提条件是牛财确有证据证明广元车站派出所持有的该视音频记录对原告有利，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牛财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广元车站派出所传唤程序的合法性，已经依法予以认定，不再赘述。 关于成铁公安处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成铁公安处经受理、调证、审查等程序后作出复议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程序违法。关于牛财提出的意见，评判如下：第一、牛财主张成铁公安处在复议程序中将牛财提交的证据材料提供给广元车站派出所，属于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并未规定上述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且上述行为不损害牛财的权益，也不影响复议机关的依法审查。第二、牛财主张在复议阶段，广元车站派出所未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给复议机关，经查明，广元车站派出所在其答复意见中详细载明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亦被载入成铁公安处的复议案件卷宗，牛财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第三、牛财主张成铁公安处作出复议决定超过了法定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成铁公安处于2019年4月10日收到复议申请，当日即为受理之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即2019年4月16日到2019年5月5日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成铁公安处后于2019年7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六十日的办案期限，属于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广元车站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成铁公安处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程序违法。成铁公安处的程序违法行为，对牛财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依法不撤销该复议决定。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成铁公安处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违法；驳回牛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牛财负担25元，成铁公安处负担25元。 宣判后，上诉人牛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广元车站派出所提交的三段视听资料不真实、不合法，原审法院以该三段视听资料作为证据认定视频中戴浅色帽子的男子就是牛财本人，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广元车站派出所提供的证据是否充分、真实、合法；对广元车站派出所的证据是否予以采信没有作出评判认定；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广元车站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所主张的事实与所依据的证据之间的关联关系，没有查清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广元车站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错误。被上诉人成铁公安处不是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的合法主体。原审审判程序违法，遗漏了牛财要求撤销成铁公安处作出的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剥夺了牛财的辩论权、陈述起诉意见的权利。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撤销广元车站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撤销成铁公安处作出的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广元车站派出所、成铁公安处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铁路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广元车站派出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广元车站派出所依法传唤上诉人牛财，办理登记立案手续，经调查、收集制作的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牛财于2019年2月9日晚上进入广元火车站，在过安检时不配合安检人员对其进行安全检查且不听劝阻，强行进入候车区域，影响安检人员及保安的正常工作，扰乱了车站秩序。广元车站派出所结合牛财违法行为的具体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牛财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幅度适当。广元车站派出所在办案过程中，制作了行政案件审批表，依法办理了延长传唤时限至24小时的手续，并向牛财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牛财未在询问笔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上签字捺印，由办案民警注明牛财拒绝签字的情况，程序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被上诉人成铁公安处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成铁公安处于2019年4月10日收到复议申请后，经书面要求上诉人牛财补正材料，经审查，于2019年7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超过了法定的六十日办案期限，程序违法。该程序违法，对牛财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 关于上诉人牛财在二审期间申请调取广元车站派出所询问牛财时的监控视频、吴某执法记录仪视听资料，经核实，牛财在原审时已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上述证据，原审法院经向广元车站派出所调取未能取得相应证据，已告知牛财并说明原因，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牛财在二审期间申请调取原审法院庭审录像、牛财于2019年2月20日至2月23日到广元车站派出所报案记录、广元车站派出所询问牛财时的监控视频截图、广元车站派出所走廊环境监控录像、2019年2月9日23:30至2月10日0:30广元火车站的监控录像、Ｋ198次列车2019年2月9日到站时间及发车时间记录、Ｋ198次列车2019年1月至5月的时刻表、成铁公安处与牛财谈话及播放九段视听资料时的监控录像等，经审查，本院认为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不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牛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牛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晓亿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