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宇，女，1985年1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兰英（高宇之母），1958年4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杉，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珺（孙学杉之子），1987年9月26日出生。上诉人高宇因与被上诉人孙学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0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驳回孙学杉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学杉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谁主张谁举证，孙学杉仅凭单纯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双方有借贷合议；2.孙学杉转账20万，不仅是赠与关系，亦是委托代理服务关系。其性质是辛苦费，是委托高宇方为其购买购房指标的费用。恋爱关系不同于一般的民事交往关系；3.孙学杉在起诉状中提到的书面保证，是孙珺给高宇写的，一审法院没有审理；4.高宇与孙珺同居长达7年，双方的款项往来存在经济混同。孙学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宇的上诉请求。高宇之母相兰英向孙珺支付3年的房租及生活费用10万元，该事实不存在。高宇与孙珺存在同居关系，但两人都有较高且稳定的收入，不会靠相兰英的收入维持生活，高宇没有提交证明租赁关系的证据。高宇称给孙珺账户打款63519元，高宇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无关。关于居住证，高宇称其母相兰英给孙珺办理了工作居住证，孙珺应支付必要的费用，无事实依据，并且与孙学杉无关。孙珺本想使用租房的房东的租房合同及房本给公司，去海淀社保局办理工作居住证，但相兰英主动提出提供房本及居委会居住证明，交给孙珺公司办理即可，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费用。孙学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宇返还孙学杉20万元；2．判令高宇支付孙学杉借款之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按照5％（或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高宇返还孙学杉给的见面礼金6000元；4．判令高宇赔偿孙学杉精神损失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珺系孙学杉之子，孙珺与高宇曾系恋爱关系。2013年10月29日，孙学杉向高宇转账20万元。孙学杉称上述款项系孙珺与高宇购买云立方房屋而向其借款，该房屋以高宇母亲相兰英名义购买，现房屋已交付，孙珺与高宇已分手。就该房屋之争议，孙学杉称系本案及另案孙珺所诉之款项。高宇称收到孙学杉的20万元后，转给孙珺63519元，剩余的用于二人同居期间消费了，还有一些算作孝敬高宇母亲的，高宇母亲之前给孙珺租过房屋。孙学杉提交短信记录，证明相兰英提出租住证值20万元，孙珺与相兰英讨论大兴房产时遭到恐吓，高宇对孙学杉恶意诽谤，否认借款利息等。高宇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孙学杉提交录音一组，称孙学杉家人与高宇及其母亲相兰英多次协商款项的处理，其中相兰英表述了还款的意思。高宇称录音内容不完整，自己未授权相兰英处理涉案款项，另外对话内容代表相兰英一片心意，相兰英尽量维护双方的关系。孙学杉还提交了照片一组，证明高宇来孙学杉家接受礼金的事实。高宇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其父亲去世后孙学杉家让高宇去散心，礼金是赠与的。高宇提交购包收据、销售记录单、银联单、发票等，证明孙学杉支付的20万元都花了。孙学杉对此不认可，称这些是高宇自己享受的，有些费用是2017年、2018年的，当时已经分手了。高宇提交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一组，显示高宇向孙珺转款多笔。对此孙学杉称系高宇与孙珺之间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另外孙珺收到这些钱取出后交给高宇购房。高宇提交工作居住证，证明相兰英承担了很大的风险，孙学杉打款就是对于相兰英承担的巨大风险，还有部分款项是用于打点关系。孙学杉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居住证是相兰英所办，但是孙珺当时也有其他途径办理，通过相兰英只是因为方便。高宇还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称系高宇与孙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珺就西安的房屋写过一个协议，想让高宇还贷款，承诺房屋一半价值给高宇，后来协议撕毁了。孙学杉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与高宇之间没有聊天记录。高宇主张涉案款项系赠与，就此未能提交赠与合同，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各方对于孙学杉于2013年10月29日向高宇转款2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高宇主张款项系赠与，就此未能提供赠与合同，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孙学杉主张因购房向高宇支付款项，并主张款项系借款，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对于孙学杉支付给高宇的借款，高宇应当予以偿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现借款期限约定不明，孙学杉可以随时主张。故对于孙学杉主张高宇返还借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关于孙学杉主张的利息，孙学杉未能提交书面证据，亦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对于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学杉主张的要求高宇返还见面礼金并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孙学杉借款二十万元；二、驳回孙学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高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孙珺与高宇的录音光盘1张；证据2，高宇与孙珺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3页，证据1、2共同用以证明高宇与孙珺及孙学杉曾经签订赠与合同。孙学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谈恋爱时孙珺写了很多协议，不记得录音中指的是哪份，孙学杉没写过协议，不知晓录音中所称的协议；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内容可能是断章取义，其提到的内容与孙学杉无关，高宇与孙珺未签订过赠与合同，双方签订过借贷合同，但该合同已被高宇拿走。孙学杉向本院提交孙学杉与相兰英电话录音。高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高宇未向孙学杉借款，孙学杉未向相兰英打款。对高宇提交的证据，孙学杉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对其提交的证据是否予以采信，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孙学杉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孙学杉于2013年10月29日向高宇转账20万元，其性质是否应认定为借款。双方对上述转账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款项性质，综合录音等在案证据可知，高宇之母相兰英对款项系借款予以认可，高宇在场时亦未予否认。诉讼中，高宇称该款项系孙学杉之子孙珺委托高宇为其办理购房指标的辛苦费、打点关系费用，或称该款项为孙学杉赠与的款项，还主张系养老费，其主张前后不一致，且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录音内容，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高宇应偿还孙学杉借款20万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高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