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娜，又名李娜，女，汉族，住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润芳，女，1974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栾川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耀博、卫伊光，河南廉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川县城关镇双进家具城，住所地栾川县。经营者：王艳芳，女，汉族，住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伊，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路远，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娜娜、马润芳因与被上诉人栾川县城关镇双进家具城（以下简称双进家具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娜娜、马润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或改判李娜娜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进家具城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李娜娜承担货款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上不是合同相对方，本案中马润芳的订货单显示的是成都南方家居，上诉人认为双进家具城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双进家具城的起诉，实际主体应为成都南方家居店栾川店，上诉人一审中并不认可被上诉人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未提供和上诉人之间有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双方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该款项在被上诉人没有确实证据证明买卖合同、转让合同及经营主体资格的情况下，属于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不能支持的情形，不能得到法院确认，更不能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和社保实际上是劳务之债，和货款欠款同属于债务问题，同属一个法律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法定抵消或解决，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判决上诉人承担货款债务且和劳务之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进行抵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进家具城辩称：一、答辩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已查明答辩人系2017年1月18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李娜娜的小妈马润芳于2019年9月3日到答辩人店内购买家具25000元，但由于李娜娜私自截流其中15000元货款拒不交出，才引发本案。经查询，原告所谓的“成都南方家具店栾川店”并不存在，“南方家居”仅是答辩人所售的主要家具品牌，并不影响答辩人行使追索货款的权利。答辩人依法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答辩人与马润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李娜娜应当归还私自截流的货款。根据法律规定，订立合同可以是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并未规定买卖合同必须采用书面形式，而且根据家具行业的交易习惯，居民购买日常家具通常不会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答辩人在收到马润芳的订单之后便履行了交付家具的义务，对方占有家具使用至今，显然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无疑。上诉人所称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均是李娜娜为拖延还款而编造的一面之词，相信不会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三、拖欠工资是劳动纠纷，员工侵占货款是侵权行为，两者不属同一种法律关系，依法不得抵消。用工单位如拖欠员工工资，员工可以依法向有关部门申请仲裁或投诉，以合法方式维护自身权益。法律对债务抵销有明确规定，仅限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债务，李娜娜私自截留货款抵顶工资的行为显然于法无据。况且答辩人自经营成立以来并未拖欠李娜娜工资，李娜娜也从未提交答辩人拖欠其工资的有效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进家具城向法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娜娜、马润芳给付双进家具城货款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娜娜、马润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栾川县城关镇南方家具店于2013年9月16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张玉蕾，李娜娜在该店从事导购工作，该店于2017年1月11日注销。王艳芳接收该店并于2017年1月18日注册登记栾川县城关镇双进家具城，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王艳芳，主要经营南方家居。其订货单和门牌上还显示“南方家居”字样。李娜娜仍在该店从事导购工作。2019年9与3日，李娜娜小妈马润芳到该店购买家具价值25000元，马润芳将家具款25000元交给李娜娜，李娜娜向家具店上交10000元，下余15000元以该店前任老板和现任老板所欠自己的工资为由予以扣留。双进家具城追要无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娜娜作为双进家具店的职工，在收取客户购买的家具款后，应及时交于家具店，私自扣留抵顶自己工资的行为显属不当。因而对双进家具城要求李娜娜给付货款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马润芳在购买家具后将家具款交于双进家具城职工，应视为已向双进家具城支付货款，对双进家具城要求马润芳支付货款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娜娜关于家具店前任老板和现任老板拖欠其工资15000元左右，自己应扣留货款抵顶工资的辩解，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支持。李娜娜可另行主张。李娜娜、马润芳关于双进家具城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解问题，因双进家具城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李娜娜、马润芳也承认是在双进家具城经营的店中购买家具，并向双进家具城支付货款10000元，故双进家具城主体资格适格。对其辩解，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娜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栾川县城关镇双进家具城货款15000元；二、驳回原告栾川县城关镇双进家具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元，由被告李娜娜负担。（原告已垫付，待执行中一并返还）。本院二审查明，李娜娜因涉案款项与王艳芳发生纠纷后自动离职未再去上班，其2020年元月份工资1701元未领取。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艳芳持有的订货单抬头虽显示有南方家居的字样，但王艳芳的营业执照及家具城的产权人栾川县医药局出具的证明，均能证实2016年12月30日以后，原南方家居的经营业务已由现承包人王艳芳持有。故李娜娜、马润芳上诉认为王艳芳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与货款是否应当抵扣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李娜娜主张的工资有两部分组成，一是应由王艳芳支付的2020年年元月份工资1701元，另一部分是前期南方家居经营人张云蕾、张海江书写的拖欠李娜娜12653.5元工资的情况说明，因后一部分情况不仅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而且还涉及案外人需对争议事实进行确认，故原审对此部分未予审理并无不当。考虑到王艳芳应支付1701元工资数额双方均无异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部分款项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本院确认李娜娜应支付给王艳芳的货款为13299元（15000元-170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娜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栾川县城关镇双进家具城（王艳芳）货款13299元；二、维持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上诉人李娜娜、马润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庆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