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10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三妹，女，1987年6月15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爱丽。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九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三妹犯故意杀人罪，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一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二○年十月十六日公开开庭视频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包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三妹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爱丽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1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三妹在云南省罗平县家中，因迷信产生恐惧将自己的儿子李某（2020年1月2日出生）从床上抱起先掐其脖子，后将李某数次摔在地上，用脚踩踏李某身体，李某在送医途中死亡。被告人张三妹作案后爬致卧室窗户及防护栏中间藏匿，后被民警抓获。经鉴定，李某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张三妹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三妹故意杀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三妹辩称其不是故意的，小孩是其自己生的，其也舍不得，当时是鬼迷心了。被告人张三妹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张三妹在本案中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1.应认定张三妹具有自首情节。张三妹应该是知道李小祥报警的，民警在传唤张三妹时，其没有反抗，到案后张三妹对其实施的行为作了有罪供述。因此张三妹的行为符合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的情形，应认定为自动投案，进而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2.虽然经过鉴定，张三妹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在本案中，从现有证据无法得知张三妹的作案动机和目的，其患产后抑郁的可能性很大，案发当晚张三妹确实存在心理异常。3.介于张三妹与被害人的亲情关系，对张三妹的量刑应区别于其他案件；张三妹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三妹在自己家中，对被害人李某（被告人张三妹之子，2020年1月2日出生）先后实施摔打、踩踏等行为致李某死亡。经鉴定，李某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了对张三妹的谅解，请求法庭对张三妹从轻处罚。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2月16日5时15分罗平县公安局大水井派出所接110指令：李小祥报称其兄弟李小钊的媳妇把自家小娃摔死了，兄弟媳妇往小西路跑了，现在找不到，请求查处。当日7时民警许将被告人张三妹传唤至大水井派出所。当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罗平县内，该卧室北墙上见单扇内开防盗门，门开侧距地高100ｃｍ处见门锁及把手，把手部分损坏缺失，对应卧室地面上见脱落门把手半截，锁孔上侧门面上见凹陷痕。入内室内顶南墙距西墙40ｃｍ处见席梦思床一张，床上被褥凌乱。床上西北角见一编织袋，袋内见婴儿衣物堆放，床北侧地面上见一粉色塑料盆倒扣，该盆西侧见一绿色塑料盆，盆内见水及婴儿抱被，该绿色盆西侧见衣物堆放，衣物堆北侧靠西墙见绿色塑料盆一个，盆内堆放衣物及卷纸等物，盆东北侧边缘碎裂，对应地面上见塑料碎片。该盆北侧地面上见婴儿奶粉、纸尿裤及紫色条纹毛线拖鞋一只。室内靠北墙处见衣柜及梳妆台，衣柜南侧地面上见婴儿滑步车、玩具汽车、纸箱、凳子等物，滑步车、玩具汽车上堆放被褥、婴儿衣物等。现场经认真搜索，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3.尸体检验笔录证实，尸表检验：尸体左额颞部在3.1cm×3.1cm的范围内见散在的多个条片状擦挫伤，双侧耳廓瘀血，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右下颌散在小片状擦挫伤。颈部正中见1.8cm×0.3cm的划痕，右颈部见0.5cm×0.4cm的擦挫伤。右下腹见6.2cm×3.5cm的皮肤青紫。左臀部见5.2cm×0.5cm的皮肤青紫。左上臂上段后侧见0.8cm×0.5cm的陈旧性瘢痕，左大腿中段内侧见浅表划痕，右大腿下段前内侧见5.2cm×0.3cm的浅表创，已结痂，双侧小腿前内侧青紫肿胀。解剖检验：右颞顶部头皮下广泛出血瘀血，见右侧颞骨骨折，骨折线经顶部延伸至左侧颞缝。打开颅骨，硬脑膜完好，剪开硬脑膜，见蛛网膜下广泛出血，双侧额颞枕叶广泛性脑组织挫伤。颈部脂肪有1.2cm×0.5cm的出血，肌肉未见出血，甲状软骨完好。左侧第8后肋肋间肌出血，第8后肋近脊柱处骨折，右侧第2、3、4、5、6、7、8后肋肋间肌出血，第2、3、4、5、6、7、8后肋近脊柱处骨折，双肺瘀血，双肺表面见散在的小片状挫伤。打开心包，心脏表面见散在的小片状挫伤。打开腹腔，腹腔脏器未检见损伤，剪开胃，胃内容物为乳白色液体，量约50ml。尸检提取尸体血1份，肝脏50g，胃壁50g备检。4.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依法提取李小钊及被告人张三妹的血液备检。5.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被害人肝脏、胃壁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毒鼠强。6.医学尸检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证实，鉴定意见为李某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7.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李小钊、张三妹是李某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74×108。8.户口证明、前科情况证明、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张三妹及被害人的年龄、身份情况、有无犯罪前科的情况及对被告人张三妹进行入所身体检查的情况。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三妹无××；（2）被鉴定人张三妹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证人证言（1）李小钊证言证实，我媳妇叫张三妹，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李思辰，二儿子叫李某。我二儿子李某今天早上被他妈妈张三妹整死掉。2020年2月16日凌晨3多钟张三妹起来在我家堂屋里把电视打开，还用手机放音乐听。我没有睡着，到4点来钟我起来整奶粉给李某吃，吃掉奶粉，我就把小娃放在床上睡着我的左边，小娃都睡着掉了。到了5不到一点，张三妹就从堂屋进去我们房间，她把李某抱起来，双手捧着小娃，转身背对着我坐在床边，她坐下后就双手掐的李某的脖子，嘴里面说要把小娃掐死，我赶忙爬起来去忙小娃，我看见就赶紧爬起来抢小娃，没有抢掉还着她手抓着脖子，她抱着娃转身到房间门口，双手拎着李某的双脚将李某用力到摔到房门后地面摆的一个大塑料盆上，摔了三下，又用脚踩小娃，踩了三下，踩的小娃头上还是身上，我就没注意看。我当时被吓了，手脚都软掉，也不会去抱小娃，只是嘴里妈呀妈呀的喊。在房间里摔完踩完后，张三妹又拎的小娃的脚到堂屋里，在电视机前面一个双人沙发前的地面上又拎的李某的脚往地上摔了三次，后用脚踩小娃。后来她抱起来就被我妈抢过去，我怕她去房间抱大那个小娃，我就拉着她的手，喊我哥就把李思辰抱来，后来她就躲起来掉，我哥就打110报警，我打120。派出所的人来后在窗帘后找到她，之后她就被派出所的人带走掉，我也去派出所，到大水井烟站上边那点就遇着送小娃去医的我哥他们，我才听说小娃死掉了，我们就把小娃拉回来了。我也不知道张三妹为什么要弄死李某，只是听她说是两个儿子最近压力大。事情发生后，我们都忙着看小娃都没注意张三妹，张三妹就不见掉。我们到处找，没有找到。我们找的过程中，派出所的也来了，我哥哥李小祥转到我家房子后面的田里去找，才看到她躲在我们房间后窗子玻璃和防盗栏中间的窗台上，窗子里窗帘是拉起来的，在房间里看不见，派出所的才喊她从窗子上下来。（2）李小祥证言证实，2020年2月16日凌晨我睡得模模糊糊的，听到我家堂屋里电视响和放音乐声音，没有听到人讲话。我睡到大概五点多钟的时候起来上厕所，发现我的房间门开不开，被人从外面锁起来掉，我把门锁砸烂出来，我出来时看见堂屋里灯是亮着的，电视是开着的，没有看到堂屋里面有人，也没有听到李小钊他们房间里有声音。上完厕所回到我家场院门口就遇到我妈妈杨佐焕，我妈叫我报警，说小娃现在已经被我兄弟媳妇整了不行。我就拿我的电话报警，我报完警后进到堂屋里，看到我妈抱着李某坐在沙发上，张三妹和李小钊站在他们房间门口沙发前，张三妹要进去他们房间里，李小钊拉着她，让我进去把李思辰抱出来，我才进去把李思辰抱到老房子里，从我报完警进堂屋后，李某一直是我妈抱着。我兄弟媳妇张三妹就回他们房间里面把门关起来，我兄弟打不开门，就用脚把他们的门踢开，在房间里面大约有十来分钟。接着我兄弟李小钊又进去他们房间就发现张三妹不见掉，我就开我的面包车与我哥哥周海飞、周海平一起去找，没有找着，我又转回家里，派出所的也到了，我走去我家房子背后，用手机的手电照，就看见张三妹站在他们房间那间的窗子上。我当时说你走不掉了，说完张三妹就吐了一口痰在我脑门上，接着派出所的警察也过来，喊张三妹下来，张三妹当时就讲你们喜欢杂个整就杂个整，张三妹讲喊李小钊来，李小钊进来到他们房间后，张三妹才下来。我和杨小祥、杨菊莲、杨佐焕一起带着李某去罗平医，我们车开到皮桶寨那里就遇到救护车，医生看了说抢救不过来了，叫我们带回去了。（3）杨佐焕证言证实，李某是我孙子，他爸爸叫李小钊，他妈叫张三妹。李某被张三妹今天早上整死掉，李某是2019年农历的腊月初八生的，新历是2020年1月2日。今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具体是几点钟我不知道，我在老房子里面睡着，听见下面新房子有响声，我就从老房子走到新房子，看到张三妹和李小钊站在他们房间门口，李某被张三妹拎的脚，头朝下倒的拎在手里，小娃也没有哭，我看到后就赶忙去把小娃从她手里抱过来抱的。当时我抱的小娃，小娃也不会哭了，眼睛是闭着的，也没听见哼的声音，也不会动。我儿子喊我报警，我就把李某放在他们的卧室对面的沙发上，走到老房子场院上遇到我大儿子李小祥，我就叫李小祥打电话报警。报完警我和李小祥进堂屋里面，我去抱李某，我叫李小祥去把李思辰抱出来。李小祥把李思辰抱出来的时候，张三妹又进去她房间里面，我小儿子李小钊进他们卧室出来说人不在掉，李小祥就和周家斌、周小海他们三个人就去外面找张三妹没有找着，接着警察就来了，我听李小祥讲张三妹在她睡的卧室内的窗子那里找着。后来就有人说娃娃在吐奶，打120抢救，我和李小祥、杨菊莲、杨小祥一起送李某去罗平医，我们的车子大约到皮桶寨，就遇到120的救护车，医生看看，听听心跳，说是抢救不回来了，没有必要去医院了，我们就回来家里面了。我今早见到李某的大腿上有一条六、七公分的伤，其他地方我没有注意，张三妹怎么整的李某我不知道。（4）李天明证言证实，2020年2月15日吃掉晚饭以后，我儿子媳妇就跟我说，他们没有压力，一天闲的一样心也不操，以后吃饭要分开吃，我们也同意。到16号夜间4点左右，我媳妇听见我儿子李小钊他们在吼，我媳妇就先跑下去，我从老房子下来在场院上遇到李小祥，抱着李思辰往老房子走过去。我到新房子的时候看见张三妹、李小钊两口子站在堂屋里他们房间门口拉扯，我媳妇杨佐焕抱着李某坐在沙发上。听我媳妇讲，我儿子媳妇把小那个孙子放在地上摔。后来发现张三妹不见掉，张三妹是派出所的来了以后才找到的，是李小祥在李小钊他们房间后窗子上找到的，她躲在窗台上，拿窗帘遮的自己，后来派出所的就把她带走掉。（5）杜正生证言证实，李小钊家媳妇张三妹，2015年生育第一个小娃，2020年1月生育了第二个娃娃，今天凌晨才满月这个小娃死掉，我去他家了解情况，没见着李小钊，只有他爹在，他爹说：“昨天扯分家的事，夜间小这个小娃就被张三妹整死掉。”他们家也没有因为分家或者是其他的家庭矛盾找过我们，或者找哪点的来处理过，总的来说没有什么突出的家庭问题。张三妹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和周围邻居间吵闹过，也没有反映出来和哪家有什么矛盾。张三妹是个苗族，讲话我们很听不来，至于精神上的问题没有发觉，村子也没有人反映过她精神异常的情况。（6）严明亮证言证实，张三妹9号还是10号来我这里看病，来打了三天的针，是李小钊陪着来，她自述是头疼、心慌、睡不着觉，来的时候一直哭，根据自述的情况及把脉、量体温也正常，初步诊断是脑血管神经疼，就在我家打了三天针。张三妹来看病时精神状态看着是正常的，就感觉对她自己生病的症状有点紧张，一说起病的症状就会哭，打针后她自己感觉有改善，但还是觉得心慌，睡不着觉。（7）王某证言证实，张三妹2月7号她来看过一次病，已经生掉小娃了，她说她失眠、头昏、睡不着觉，她男的李小钊也一起来，我说这个要去罗平医院检查看，后来她说还会咳嗽，有痰，我看了是一般感冒，我开了小针，打了一针，拿了2天的药给她。（8）王石云证言证实，2020年2月16日凌晨4点多钟，我家里睡觉听见旁边李小钊家有人在吼架，我就起床过去李小钊家看，见李小钊和他妈杨佐焕、他爹李天明、他大哥李小祥在堂屋里站着，杨佐焕抱着李某站在那里一边哭一边讲“怕不行掉了”。李小钊讲他儿子李某被他媳妇张三妹抱了丢在地上，还用脚踩，我去摸李某的脑门，小娃头还有点热热的，但是已经不会喘气了，腿上有两个疤，腿上看着青掉几处，其他的就没注意了。我就跟杨佐焕讲“冒哭了，快带去医院瞧瞧”。杨佐焕摸摸小娃的手，说小娃脉都没有了，怕不行了。后来李小祥等人就抱着小娃开车带小娃去看。我到李小祥家的时候没有见着张三妹，后来是在她房间里窗子边上，用窗帘遮了躲着，警察到以后把她带走了。张三妹到我们村子后表现很正常，为人处事、接人待物这些都不错，她家里平时收得干净，村子里的人还夸她可以。（9）许金芬证言证实，李小钊、张三妹跟我们是一个村子的，我不知道他家小那个小娃是怎么死的，他们一家子关系都很好，张三妹平时为小娃会怨婆婆杨佐焕，和丈夫李小钊拌嘴、吵架，但吼吼就过了。我看着张三妹精神也很正常，平时的行为也没有什么让我觉得不正常的。（10）张进富证言证实，张三妹是我三姐，李小钊是我三姐夫。当天早上5点多钟，我姐夫李小钊打电话给我说，我姐张三妹把李某打伤了，张三妹跑了。早上8点来钟，我们和李小钊他们电话联系了，才知道李某死了。昨天晚上我来到罗平问他，他说我姐张三妹掐李某的脖子，提着李某的脚朝地上摔。张三妹平时和我联系不多，最后一次和我联系是2020年2月14日，她通过微信发了一条信息给我，叫我们要好好的，我们那里是农村，信号不好，当时我没有看到就没有问她，事情发生之后我才看到这条信息。我不知道张三妹在未嫁给李小钊之前是否因精神问题住过医院，我也没听我妈说着。我没有发觉张三妹精神有什么异常。（11）张桂梅证言证实，张三妹是我妹妹，李小钊是我三妹夫。当天刚刚发生事情之后早上5点半左右，我妹夫李小钊打电话说喊我们来罗平，他说我妹张三妹把小那个小孩用脚踩和打伤了，到早上7点多钟，他又打电话我们说小孩死了。昨天晚上我和我弟弟张进富来到罗平，我们问他是怎么吵的为什么张三妹发这么大的脾气，他说也没有怎么吵，张三妹用脚踩，一个塑料盆还把小孩的一只大腿划伤了。张三妹最后一次和我联系是2020年2月14日晚上9点多钟，她通过微信发了一条信息给我，叫我们要好好的，我当时看了也没有发觉有什么不正常，我也就没有回信息给她。我不知道张三妹在未嫁给李小钊之前是否因精神问题住过医院，我没有发觉张三妹精神有什么异常，只是她平时遇到事情有时会想不开，我开导她了她才朝好的方面想。（12）证人张某、刘某、查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初进看守所时，被告人张三妹具有一些反常行为，但在调换监室之后，行为表现正常。11.被告人张三妹供述，2020年2月15日晚上7、8点钟，我和我老公就带着两个小娃睡觉了，我很睡不着，夜间4点多钟，我起来收拾东西，还起来坐在堂屋里的沙发上放歌听，我准备把李某抱起来喂奶，我一抱着他就像触电一样，我就把他丢在地上。我把小娃抱起来摔在地上，摔了几次，具体几次我记不得了。摔在地上后，我又用脚去踩小娃，踩在小娃身上哪点我记不得，踩了几脚我也记不得。我抱李某的时候，我看他眼睛会动，当时我说这哪点是人嘛！这个是鬼。我抱李某时，他眼睛望着我，还会动，我就有点害怕，我想的这不是人，是鬼，我才把他摔在地上的。我当时抱李某在摔着，李小钊就来我手里抢小娃，在抢的时候我就说这个不是人，这个是鬼，我不给他抱过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李某摔在地上，还用脚踩他，他看着我，我就害怕。我记不得在堂屋里给摔着李某了，也记不得是谁把李某从我手里接走的。当时我老公李小钊在我边上，后来我婆婆杨佐焕也来了在我边上。之后我丈夫一家子就来把小娃抢掉，我就跑去窗子边站着，后来警察就来了，把我带来派出所了。李小祥的房门是我锁的，我把李小祥的房间门从外面用钥匙反锁起来，当时他的房间门钥匙插在门上的，门锁起来后我才去抱小娃摔的。反锁李小祥的房间门是因为我害怕，害怕他起来打我。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三妹及其指定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张三妹对其子采用摔打在地、用脚踩踏等方式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三妹采用摔打在地、用脚踩踏等方式致其尚在哺乳期内的幼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到案后，被告人张三妹基本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了对张三妹的谅解。综合全案，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三妹从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能够证实被告人张三妹作案后并不知道其家人已经报警的事实，另一方面其作案后躲避在自家相对较为隐蔽的地方。不属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的情形，故被告人张三妹的辩护人提出张三妹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鉴定机构所致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三妹无××、被鉴定人张三妹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张三妹的辩护人提出张三妹患产后抑郁可能性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三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三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6日起至2030年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胡蓉仟审判员  毕丽萍审判员  李连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