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民初64号 原告：宁波鑫俪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顺德路****（17-31）（17-33）室（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MA2913FR9Q。 法定代表人：冯良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龙，宁波市海曙区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林彩君，女，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飞、张露，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海蓉，女，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晟磊、柴萍萍，浙江易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励大伟，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原告宁波鑫俪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俪达公司）为与被告林彩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先霞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林彩君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管辖权异议，被告林彩君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20年7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俪达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启龙，被告林彩君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汪雪飞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9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先霞独任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王海蓉、励大伟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9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俪达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启龙，被告林彩君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汪雪飞，第三人王海蓉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柴萍萍，第三人励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俪达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林彩君支付货款714502.3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林彩君于2018年10月5日、6日向原告购买涂料和油漆，共计价款714502.30元。原告交付产品后，被告未予付款，经催讨无果，故有此诉。 被告林彩君答辩称：被告从未向原告购买过产品，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亦无付款义务。本案实际情况是，被告与第三人王海蓉原系原告鑫俪达公司隐名股东，二人曾分别持有该司100%股份，其中第三人励大伟系代持王海蓉股份，郭某系代持被告林彩君股份，王海蓉系公司实际控制人。2018年被告丈夫熊子明代被告与第三人王海蓉协商退出公司事宜，后双方于同年9月21日达成协议，约定退还被告投入公司的1000000元，其中可从公司取走不高于800000元的货物以折抵部分投资款，并且在同日，由郭某出面与案外人冯良红签订《宁波鑫俪达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冯良红以500000元的价格受让郭某持有的鑫俪达公司50%的股权。冯良红也未实际支付该款项。原告后于同年10月份取走了部分货款，并在励大伟要求下签下销售单作为取货证明。涉案产品系包括抵偿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在内退伙结算行为，并非买卖。综上，原告虚构买卖关系，属于虚假诉讼，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并进行处罚。 第三人王海蓉答辩称：其与被告林彩君系同学，与林彩君丈夫熊子明系相识，励大伟系其外甥。2017年3月，林彩君与励大伟开始合伙经营鑫俪达公司，2017年至2018年期间，其曾应林彩君、熊子明、励大伟请求帮助鑫俪达公司对外进行恰谈、指导公司财务事宜、调解公司停止经营后的对账事宜，但其并非鑫俪达公司的股东或员工，对本案诉请事项均不知情。其确曾于2018年9月21日与熊子明签订过一份协议，但该协议系受熊子明请托为安慰被告林彩君所签，协议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 第三人励大伟答辩称：第三人王海蓉系其阿姨，被告林彩君在2018年7月之前系公司财务，熊子明系林彩君丈夫，亦系立邦涂料（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邦公司）的高管，案外人郭某系熊子明的亲戚。2017年，熊子明经王海蓉居间与其恰谈立邦涂料合作事宜，经恰谈后，其取得了立邦涂料在宁波市海曙区的代理权。鑫俪达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当时其与案外人郭某各持公司50%的股权，郭某仅单纯出资，不参与具体经营。2018年8、9月，公司因经营不善与立邦公司产生了经济纠纷，因案外人冯良红为鑫俪达公司对立邦公司的债务提供了担保，为保证冯良红的利益，其于2018年9月促成冯良红受让郭某持有的50%股权，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冯良红，但变更后公司仍由其实际经营。为减少公司亏损，其找到熊子明，将公司产品低价出售给他，由林彩君出面清点并拉货，故由林彩君在销售单上签字，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由此形成。王海蓉并非公司的股东和经营者，但因与被告林彩君系同学，故在其与林彩君产生矛盾时由其出面调停。 原、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双方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销售单三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油漆产品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结婚证一本，拟证明熊子明与林彩君系夫妻关系； 2.股权转让协议一份、鑫俪达公司变更登记情况表一份，拟证明涉案拉货行为并非买卖而系履行协议内容； 3.基于宁波鑫俪达有限公司与法人代表励大伟变更为冯良红一事王海蓉与熊子明达成的协议一份，拟证明王海蓉系鑫俪达公司实际控制人，涉案拉货系被告履行协议内容而非买卖； 4.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王海蓉系鑫俪达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经营及涉案拉货系各方退伙清算而非买卖； 5.个人收入（职务）证明、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丈夫熊子明本身即为立邦公司员工，无需自原告处购买涉案产品； 6.与谢彦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蒋某、余某的证言。蒋某当庭陈述称：其系熊子明朋友，2018年底，其帮熊子明处理立邦产品，因为均系临保产品，价格按照进货价的八九折处理。余某当庭陈述称，2017年至2018年6月期间其系鑫俪达公司员工，一开始负责送货，后来也管理仓库。林彩君与励大伟系合伙关系，林彩君虽未在公司任职，但经常出入公司，大家都知道其系合伙人。被告林彩君去拉涉案货物时其已离职，受其委托帮忙提货还帮忙低价处理了部分货物，提货时励大伟在场。 7.郭某的证言，拟证明其先前持有的鑫俪达公司50%的股权系代林彩君持有。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林彩君认可收到相应货物，但表示销售单上的产品均系临保商品，单价均为进货单，不符合交易常识，实际并非买卖，而系退伙结算。第三人王海蓉表示不知情。第三人励大伟无异议，认为确系买卖。 被告林彩君提供的证据1、5，原告与第三人王海蓉、励大伟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2，原告和第三人励大伟无异议，但因冯良红替公司承担了800000元的债务故实际双方约定无需支付500000元转让款，第三人王海蓉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使协议真实，股东及控制人也无权处分公司资产，第三人励大伟对此表示不知情；第三人王海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无关。证据4，原告和第三人王海蓉、励大伟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表示不清楚合伙事宜，亦未委托他人处理公司事务，仅励大伟的销售事实系代表公司行为；第三人王海蓉表示聊天记录中的内容仅系帮忙协商行为，并非合伙；第三人励大伟认为聊天记录中说到的货并非涉案货物，且微信中的熊子明账户系通过其手机号码申请，起先该账户系熊子明与其共用。证据6，原告和第三人励大伟对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王海蓉表示不知情。证据7，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表示不知晓此事，第三人均表示异议，认为股东身份应以工商登记为准。 本案认为，原告提供的销售单真实性被告林彩君已予确认，至于能否证明买卖事实，本院将结合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情况一并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1、2、5，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无瑕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4，聊天记录当事人对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在王海蓉、熊子明、励大伟三人聊天群组中，三人有诸多陈述，仅列举部分：1.王海蓉陈述“我觉得我们四个人都有过错，是我们领导层没有被把规矩定好，导致下面的人执行没有一个标准。但是现在公司成立半年时间，出现各类问题都是正常的现象，我们都不要去抱怨其他人，都从我们自己身上找过错，然后怎么样做给下面的人有一个拿捏的空间。”2.2018年4月17日，励大伟＠所有人，称“袁总那边要我交房租了”，随后王海蓉回复称“就是这个小仓库吗？建议再交下去”。3.2018年7月11日，王海蓉＠熊子明，称“你和林彩君就想着把仓库里的东西可以搬的全部搬掉，可以拿的钱全部拿去，可以贪的钱赶紧在我们发现之前拿走，投进去的本金和利息都一并拿回去，反正余下的事情什么都不用管了。王海蓉傻逼一个，所有亏本的全部让王海蓉亏去吧，按照王海蓉的性格绝对不会和你们打官司的，是不是这样想？”4.2018年8月10日，王海蓉＠励大伟，称“熊子明6月份的利息没有打给我，麻烦你打6万给我。3万他的，他拿去3万，我也要拿3万，所以给我打6万，已经拖了一个月了。另外，去年我多打的100多万，也要陆陆续续的还给我了，反正不做了，伟伟多投的部分先还给我，我现在开始要投产了，去年美金跌了没有赚钱，资金也很紧张。我们投资在里面的200多万到现在一分也没有拿回来，既然股份50／50的，那么我们多投的100多万先打回给我吧。”励大伟随后回复王海蓉和熊子明称“你今天安排，投资款我要明天统计”。王海蓉又回复“好的”。5.2018年8月26日，熊子明称“不在宁波一个多月，对目前情况完全不了解，所以先了解各种情况、宁波那边处理的方法是什么，大伟在负责具体工作，只是提醒一下，几个点上不要吃亏，先了解再看下一步如何走！”“把当前库存发一下”随后，王海蓉回复称“这段时间没有几个人在，所以盘成需要叫外面临时工。不是很好找，联系到人就会进行”。熊子明再回复“嗯，不知道那边的处理方法，最好是找人全盘接受、折扣等不损失！差的是不管这边另辟新客户，自己处理尾巴很长，店面、仓储成本不断付出！如有进程，告知一下。”王海蓉再回复“我已经想好最差的打算，立邦公司估计不会管我们，否则他们不会通知下家店铺不在我们这边进货，向北仑和鄞州进货，不要抱任何的幻想，当初我们接上一家一样。”6.2018年9月9日，王海蓉又陈述“这个月把法人去变更一下，需要哪些资料和签字全部弄好，否则的话，大伟是法人代表，公司破产很麻烦，飞机都不可以座”。7.2018年9月25日，励大伟向王海蓉、熊子明告知“已经受理，周五办好”。王海蓉随后回复“ｏｋ，那就等周五拿营业执照了。”熊子明随后回复“好”。8.2018年10月2日，励大伟询问熊子明“什么时候来拉货”，熊子明回复励大伟和王海蓉称“明天早上医院拿报告，中午左右到宁波，下午去仓库对账”。9.10月4日，熊子明陈述称“统计了，两个仓库合起来按成本价70来万，乳胶冷门多，很多木器只有白底已经无法配套出售，如果打折出售残值更低，如果一些品项没人要的话，残值就会低了。”王海蓉随后回复称“那不就结了，我们不想再花精力在这个上面了。你自己本来就说1-3日拉走70-80万元的货值，这个事情在21日就已经谈过了，你现在再谈什么意思呢？”熊子明又回复“我只是说实际，这两天加快清理库存。”王海蓉又回复“你需要哪些货，你挑走，留下的货物我们拉走自己处理。”10.10月4日，王海蓉向熊子明对话“既然你仓库已经搬空了，我让他们明天就从古林那边撤回了。”同时＠励大伟，称“你明天和小陆准备从古林撤出开了，赶紧的把仓库还给房东。”11.10月7日，励大伟陈述称“两天拉走71.6万，加上账上的30万，已经超过100万了。还要说什么？自己爱占小便宜，30万也是小便宜？自己去翻翻账务好吗！这叫小便宜？这就是做贼好么，真的是贼性不改，怪不得前面盛德盛泰和我说和你合伙有我好受的，我阿姨也是善良，我现在是领教到你的厉害了，这么合作哪里是做生意，这是抢钱啊，稳挣不亏的呀。”在王海蓉与熊子明二人聊天记录中，二人有以下对话（仅部分列举）：1.6月26日，熊子明称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面谈，王海蓉回复称“什么重要事情呢？你考虑不做啦吗？”熊子明回复称“退也要有方法，所以我详细想法要面聊，努力很久了。”王海蓉回复“怎么退出，我没有经验，亏本也没有办法的事情。”熊子明回复“只能我们三人知道，好卖品项搭售出去，清库存、发票、仓库、店面等都要想办法解决，有眉目了才能告诉立邦。”2.9月20日，王海蓉称“你请假一天，把签字拿过来，顺便你自己过来把协议签好。我知道你们怕什么，担心我们说话不算数。因为你们自己就是说好了没几天马上就变卦的，可以理解，但是这样拖下去的后果真的很严重，如果法人转不了，大家损失惨重。”3.10月4日，熊子明称“海蓉：你很忙，你长话短说。手续已经办结，承诺的十万元钱今天早上打款到我老婆的账户了我急等钱用。关于提货，9月21日早上听你说到库存尚有300余万，当时想着尽最大努力降低大家损失，要帮忙一起消耗库存，尽快变现。提议国庆仓库提货。但昨天到仓库，笼统听大伟说只剩余100多万的库存，等于说在最近的10天时间，仓库疯狂抛货变现达150万左右。经过二个月抛货，易卖品项已经被处理所剩无几，仓库实际仅剩少量滞销难售品项、辅料和过期产品，抛售难度极其之大。希望大伟尽快配合提供库存明细，我以最快速度委托他人去联系客户，达成共识后尽快提货了，如果努力不成，我亦无办法。”王海蓉于当日回复称“9月21日那天大伟讲只有200万出头的货物，所以按照7折计算只有140万，但是我说我和立邦公司讲有300万元。没有什么货也还有价值100多万呀。”2018年7月9日，王海蓉在原告鑫俪达公司业务群里发言称“＠浅夏林彩君根本不是公司的什么人，你怎么可以把Ｕ盾交给她转账，麻烦你打110电话报警了，钱不退回来不可以。”“＠所有人林彩君既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员工，希望大家牢记这一点，否则造成的损失谁自己承担”。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证据3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证明林彩君夫妇、王海蓉、励大伟共同参与经营鑫俪达公司的事实，亦可证明本案所涉产品系证据3协议第3条中“2018年国庆假日期间，熊子明从宁波鑫俪达有限公司仓库拿不超过捌拾万的立邦产品”所指的产品。结合该两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销售单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熊子明与谢彦东的聊天记录及证人蒋某、余某的证言，与无案缺乏足够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与林彩君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第三人王海蓉系第三人励大伟的阿姨，王海蓉与被告林彩君系同学，与林彩君丈夫熊子明亦相识，熊子明系立邦公司员工。各方于2017年3月协商合作从事立邦漆在宁波市海曙区的代理经营，为此于2017年5月22日注册成立原告鑫俪达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成立时第三人励大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励大伟与郭某各持股50%。其中郭某的股权系替被告林彩君代持。王海蓉、励大伟实际参与公司事务管理，林彩君曾任公司财务。2018年6月，熊子明与王海蓉开始协商结束公司经营事宜。2018年9月21日，郭某与冯良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冯良红以500000元的价格受让郭某在鑫俪达公司5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实际未支付。同日，熊子明与王海蓉作为当事人签订《基于宁波鑫俪达有限公司与法人代表励大伟变更为冯良红一事王海蓉与熊子明达成的协议》一份，载明：1.熊子明在鑫俪达公司投入壹佰万；2.9月底前（2018年9月），完成法人变更，王海蓉支付熊子明现金拾万圆整；3.2018年国庆假日期间，熊子明从宁波鑫俪达有限公司仓库拿不超过捌拾万的立邦产品；4.励大伟与林彩君核对完2018年5月31日前的账目后上面第1、2条合计金额与投入壹佰万差额，王海蓉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熊子明。其中第4条中的第“1、2条”系“第2、3条”的误写。王海蓉又在协议下面手书“鑫俪达公司实际投入贰佰万元”。2018年10月5日、6日，被告林彩君在励大伟的见证下从仓库提取各类立邦产品，并在励大伟提供的销售单上签字，销售单上载明的价款金额为714502.3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林彩君的提货行为是否属于买卖。本案中，第三人王海蓉虽非原告鑫俪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披露的股东或工作人员，但实际参与鑫俪达公司的运营、管理、对外业务的恰谈以及公司决定解散后各类事项的安排、处置，第三人励大伟在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亦受其管理，故本院认为被告林彩君及其丈夫熊子明有理由相信其对原告公司的事务具有处分权。被告林彩君根据其丈夫熊子明与王海蓉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协议于2018年10月5日、6日期间自原告处提取协议约定的立邦产品以抵销其出资，其与原告鑫俪达公司不具有买卖的合意，原告主张与被告林彩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若认为励大伟、林彩君、王海蓉、熊子明等人擅自处分公司资产侵犯公司利益，可另案主张。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鑫俪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945元，由原告宁波鑫俪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先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徐漪波 代书记员 郭逸尘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