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46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光文，男，1973年2月12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大专文化，住文山市。辩护人彭黎冲，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云飞，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家旺，男，1971年1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大学文化，住弥勒市。辩护人刘精阳，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信文，男，1970年10月12日生，彝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弥勒市。原审被告人者文坤，男，1967年12月23日生，彝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弥勒市。原审被告人葛家敏，男，生于1977年9月3日，汉族，云南省弥勒市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弥勒市。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光文、李信文、者文坤、葛家旺、葛家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云2504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光文、葛家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吴光文、李信文、者文坤、葛家旺、葛家敏在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在弥勒市牛平村委会牛平村等地改变林地用途。其中，被告人吴光文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为519.22亩；被告人李信文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387.35亩；被告人者文坤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372.35亩；被告人葛家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136.54亩；被告人葛家敏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31.88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7月，被告人吴光文承租了被告人葛家敏、葛家旺、李信文等人位于弥勒市放羊山的桉树地，并要求葛家敏、葛家旺等人将桉树地翻挖整理干净，葛家敏、葛家旺、李信文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分别将桉树地翻挖后交给吴光文，后被告人吴光文先后在该土地上栽种三七。经红河红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占用林地面积187.36亩（4小班11.85亩，6小班134.69亩，8小班8.02亩，10小班7.08亩，13小班1.85亩，15小班3.84亩，19小班20.03亩）。调查范围内林地权属为弥勒市小组的集体林地；地类为采伐迹地（4、6、19小班）、灌木林地（8、10、13小班）、有林地（15小班）；林种为薪炭林（8、10、13小班）、用材林（15小班）；树种为萌生栎（8、10、13小班）、油杉（15小班）。2.2017年3月份，被告人吴光文承租叶占贵（另案处理）位于弥勒市祭羊山（国家级214号图斑）的桉树地，并要求叶占贵将桉树地翻挖整理干净，叶占贵在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相关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将按树地进行翻挖整理后交给吴光文，吴光文在该土地上栽种三七。经红河红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占用林地总面积为83.38亩，其中：1小班面积为80.99亩，2小班面积2.39亩，权属为牛平村集体林地，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用材林，树种为云南松。3.2017年中旬，被告人李信文、者文坤承租了于弥勒市小地名古箕山（国家级278号图斑）、下龙树、法洛坎耿正林等人的桉树地，后转租给被告人吴光文，吴光文要求李信文、者文坤将桉树地翻挖整理干净。被告人李信文、者文坤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将桉树地翻挖清理后交给吴光文，吴光文在土地上栽种三七。经红河红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占用林地总面积为248.48亩。其中：（一）古箕山（国家级278号图斑）现场的林地面积为77.74亩，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防护林；树种为柏树。（二）下龙树山现场总面积90.8亩，其中：1小班面积32.43亩；2小班面积3.29亩；3小班面积为4.77亩；4小班面积为43.82亩；5小班面积为6.49亩。地类为有林地（1、2、3、4小班）、采伐迹地（5小班）；林种为用材林；树种为桉树（1、2、3、4小班）。（三）法洛砍现场林地面积为79.94亩（1小班面积79.08亩，3小班面积0.86亩）；地类为有林地（1、3小班）；林种为用材林（1小班）、防护林（3）小班；树种为桉树、云南松（1小班）、栎类（3小班）。4.2017年中旬，被告人李信文、者文坤在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相关林地征占用手续，将位于弥勒市法勒砍（国家级图斑267号）的桉树地进行翻挖整理后租给被告人吴光文，被告人吴光文在该土地搭建三七棚但未栽种三七。经红河红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位于弥勒市法勒砍（国家级图斑**）现场林地总面积6.01亩；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用材林，树种为桉树。5.2017年8、9月份，被告人李信文、者文坤承租了弥勒市五山乡围锁村至五山乡公路边一个大转弯处南面山坡上（国家级257号图斑，小地名西尼都不克山）李信逢等人的桉树地，在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相关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将土地翻挖整理后转租给另案处理的蔡学用、王桂群等人栽种三七。经红河红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占用的林地总面积117.86亩，其中：已翻挖并栽种三七的面积78.29亩（1、2、5、7、10、14小班）；已翻挖未栽种三七的面积39.57亩（15小班）。调查范围内林地权属为弥勒市小组的集体林地；地类有林地；林种用材林；树种云南松（1、2、5、10小班）、桉树（7、14、15小班）。被告人吴光文、李信文、者文坤、葛家旺、葛家敏经公安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案。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吴光文、李信文、者文坤、葛家旺、葛家敏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光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已缴纳11万元）；二、被告人李信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者文坤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葛家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葛家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宣判后，吴光文不服上诉称，他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林地的故意，他不知道占用的土地是林地，涉案土地上没有成片树林附着，没有林地的特征，他虽从事林业工作，但也不具有辨别林地的能力；涉案林地被毁坏的程度未经过司法鉴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充分证据证实，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对他宣告无罪。辩护人王云飞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辩护人彭黎冲除了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吴光文的作用、地位应小于其余被告人，因为他是租地人，不了解地块性质，而出租人是地块的占有使用人，应该更清楚地块性质。此外，吴光文是事业编制员工，判处刑罚意味着吴光文会被开除公职，一审没有考虑每个被告人的实际情况，请求二审法院对吴光文宣告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葛家旺不服上诉称，他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他与吴光文签订的租地协议上明确记载地块性质为耕地，且出租地块原有树木已经死亡，不具有林地的特征；他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大量林地被毁坏的事实，涉案林地现已恢复了植被，并被林业部门验收合格；本案据以定罪的司法鉴定书未对涉案林地被毁坏的程度作司法鉴定，存在严重瑕疵，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他宣告无罪。辩护人刘精阳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所采信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光文、葛家旺及原审被告人李信文、者文坤、葛家敏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为种植三七而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吴光文、葛家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有国家林业部门出具的林地权属证明材料明确了涉案土地系林地的事实，虽然林地上的树木可能由于自然因素导致死亡，但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擅自改变林地的属性。吴光文向葛家旺、李信文、葛家敏、者文坤租地栽种三七之前，已经大致了解了土地现状，知道承租的土地上有桉树等树木，其在林业系统内从事林业工作多年，更应当知晓国家有关林地保护管理的相关规定，其在侦查阶段也作过“知道承租土地属于林地，相关占用手续出租人会办好”的供述，说明其对于承租地系林地，改变属性需要办理相关手续是明知的。根据在案证据，葛家旺亦明知其出租的土地办理过林权证，持证人为周保勇，虽然吴光文与葛家旺等人签订的租地协议明确土地性质为耕地，但租地协议不能改变所租土地系林地的事实。此外，红河红林司法鉴定中心虽未对涉案林地被毁坏程度做司法鉴定，但林地上原有植被被大量毁坏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已经既遂，其事后恢复涉案土地树木种植的行为不影响本罪的成立。上诉人吴光文、葛家旺虽系国家公职人员，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因职业的不同而区别对待。综上，上诉人吴光文、葛家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具有的自首、部分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等量刑情节，并已经对其从轻处罚，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涛审判员 李颖訸审判员 周琼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武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