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79号 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鸿宁路**。 法定代表人：沈仁康。 委托代理人：郭广科、孙佳梦，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申港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王仁忠。 委托代理人：张磊、黄子燕，该公司员工。 被告：刚泰金融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凤城路****** 法定代表人：徐建刚。 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浙商银行）与被告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刚泰集团）、刚泰金融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下称刚泰金控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商银行的委托代理人郭广科、孙佳梦，被告刚泰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刚泰金控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刚泰集团向浙商银行支付案涉美元债债券回购款本金人民币259182764.23元，以及逾期利息人民币2878008.61元（逾期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59182764.23元为基数，按照9.75%的年利率从2019年11月6日计算至债券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6日）；2、请求判令刚泰集团向浙商银行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206320.28元（违约金以本金人民币259182764.23元为基数，按照14.25%的年利率从2019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债券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6日）；3、请求判令刚泰集团和刚泰金控公司承担浙商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0元；上述第1-3项诉讼请求金额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6日，合计人民币266567093.12元。4、请求判令刚泰金控公司向浙商银行支付追加的保证金人民币259182764.23元（追加保证金数额=持有美元债债券剩余本金金额），并判令浙商银行在上述第1-3项债权范围内对前述追加的保证金人民币259182764.23元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刚泰集团、刚泰金控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5日，浙商银行与刚泰集团、刚泰金控公司共同签署编号浙商2018第001号《刚泰集团有限公司外债发行项目认购协议》（下称认购协议）约定，浙商银行按98.648美元/佰美元面值的价格认购刚泰集团发行的2018年境外美元债券（债券代码XS1793944569）共计8000万美元，认购金额合计78918400美元，债券期限为1.5年，票面利率为9.75%，半年付息，本金兑付日为2019年9月23日。刚泰金控公司为上述业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于缴款日后15个工作日内存入人民币152551962.31元保证金，并承诺于2018年7月10日前追加保证金，使得保证金余额始终不低于届时浙商银行实际持有的美元债面值折人民币金额。各方还约定，刚泰集团未按时支付利息或本金，或发生交叉违约情况时，浙商银行有权要求刚泰集团提前回购浙商银行持有的本期债券，回购对价为债券的面值加应计利息。同日，浙商银行（质权人）与刚泰金控公司（出质人）签订《保证金担保合同》（下称担保合同）确认保证金专户，并约定保证金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质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等。双方还约定，浙商银行作为质权人有权随时扣划保证金代为偿还或支付主合同项下债务，所产生的损失由刚泰金控公司承担。2018年3月23日，浙商银行按约支付认购款78918400美元，以98.648美元/佰美元面值的价格购得刚泰集团发行的面值共计8000万美元的案涉债券。2018年3月30日，刚泰金控公司向约定的保证金专户存入保证金人民币152551962.31元。2018年6月26日，刚泰集团合并范围内子公司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甘肃刚泰公司）到期未偿还黄金租赁业务本金，逾期偿还本金金额为人民币249724220元，达到认购协议约定的交叉违约条款触发金额（指占净资产达到10%比例），触发认购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刚泰集团应当提前回购浙商银行持有债券的情形。2018年7月4日，浙商银行以刚泰集团外债发行项目回购通知书的形式通知刚泰集团，要求其于2018年7月10日之前以100美元/佰美元面值的价格提前回购浙商银行持有的案涉美元债券本金75000000美元（浙商银行此前已交易卖出面值5000000美元的案涉债券）及其应计利息2193750美元。刚泰集团收到回购通知书后并未履行回购义务，刚泰金控公司亦未按约于2018年7月10日前追加任何保证金。2018年10月15日，刚泰集团向浙商银行支付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的欠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3656250美元。2018年11月12日，浙商银行向刚泰金控公司出具《保证金追加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追加足额保证金人民币367198037.69元。其后刚泰金控公司仍未履行上述保证金追加义务。2018年8月至9月，“16刚集01”、“17刚泰02”等刚泰公司公开或非公开发行的多只债券因未能按期足额兑付兑息出现违约；2018年11月，刚泰集团公开发行的“16刚集02”亦因无法按时兑付兑息出现违约。2019年2月13日，刚泰集团合并范围内子公司发布《2017年公司债券重大事项受托管理事务临时报告》公告，就2018年度业绩预亏、下调“17刚股01”债券信用等级等事项做了报告，表明刚泰集团及其合并范围内子公司因资金流动性紧缺，已无债券本金和利息支付能力（2019年11月7日，“17刚股01”因无法兑付利息而出现违约，公司长期信用等级及债券信用等级均下调至C）。2019年2月15日，为防止损失扩大，浙商银行通过二级市场以10美元/佰美元的价格抛售面值30000000美元的案涉美元债券，实际损失金额共计26594400美元。2019年11月5日，浙商银行对刚泰金控公司已缴纳的保证金及其利息共计人民币152675063.27元进行清算，用于抵扣刚泰集团因逾期回购浙商银行持有的案涉美元债券所产生的逾期利息人民币34570032.66元（逾期利息以本金45000000美元为基数，按照9.75%的年利率从2018年9月24日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并以清算当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7.0385折算）、违约金人民币60555294.84元（违约金以本金45000000美元为基数，按照14.25%的年利率从2018年7月11日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并以清算当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7.0385折算）以及部分债券本金人民币57549735.77元（该部分债券本金=保证金及其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金额）。经保证金清算，浙商银行剩余持有案涉美元债债券本金人民币259182764.23元。浙商银行与刚泰集团、刚泰金控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等均合法有效，刚泰集团未履行提前回购义务以及刚泰金控公司未按约支付追加的保证金等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刚泰集团辩称，一、本案不适用中国法律，杭州中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涉及海外发行的美元债券，依据美国证券法发售，作为债券的发行初始购买方是海通国际证券有限公司（下称海通证券），应该按照海通证券首次公开发行的协议执行，即根据刚泰集团提交的2018年3月15日协议第15条之约定，与本债券相关的争议应适用美国法律，由美国法院进行管辖。二、浙商银行提供的认购协议及保证金担保合同是刚泰集团在发行债券时，在不得已的情形下签订，并非刚泰集团真实性意思表示，一方面这份所谓的认购协议及担保合同违反了与海通证券发行美元债的协议，这份认购协议对其他购买该笔债券的购买方是显失公平的，就是发行债券协议之外要求刚泰集团提供回购担保，侵犯其他债券购买人的合法权益。认购协议、担保合同违反外管局的登记审批，严重违反了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的规定，属于《民法通则》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当属无效。该认购协议和担保合同是无效的，对刚泰集团没有法律约束力。三、对认购协议、担保合同提到的1.5亿保证金，该保证金所有权属于刚泰集团，刚泰金控公司没有权利签署认购协议、担保合同。从这个角度来讲，认购协议、担保合同涉及保证金条款也是无效的。四、对于浙商银行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第1项包括回购款、本金、利息的数字刚泰集团是不接受的，假设认购协议生效的话，根据认购协议第2、3条之约定，浙商银行直到2019年11月5日才用保证金清算本金、利息，这些保证金也都是在浙商银行控制之下的，这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大大扩大损失，这期间增加的损失应该由浙商银行自行承担。 刚泰金控公司未答辩。 浙商银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认购协议，欲证明浙商银行、刚泰集团、刚泰金控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2、保证金担保合同，欲证明刚泰金控公司就案涉美元债业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的事实。3、美元债券交易凭证及公证文书，欲证明浙商银行购买刚泰集团发行的美元债券、在二级市场分次出卖部分债券、出卖债券造成损失以及目前持有剩余债券并已到期的事实。4、甘肃刚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5、黄金租赁业务交易确认文件；6、刚泰集团资产负债表，欲共同证明2018年6月26日刚泰集团合并范围内子公司甘肃刚泰公司到期未偿还黄金租赁业务本金，触发认购协议交叉违约条款的事实。7、刚泰集团外债发行项目回购通知书及送达凭证，欲证明浙商银行基于交叉违约事实及认购协议约定向刚泰集团发送通知书，要求刚泰集团提前回购浙商银行持有的美元债券本金及利息的事实。8、债券利息分配凭证，欲证明2018年10月15日刚泰集团向浙商银行支付2018年3月23日至9月23日期间的欠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3656250美元的事实。9、保证金追加通知书及送达凭证，欲证明2018年11月12日浙商银行向刚泰金控公司发送保证金追加通知书，要求刚泰金控公司追加足额保证金的事实。10、关于刚泰集团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刚泰集团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无法按时兑付兑息及相关事项的公告；11、关于刚泰集团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无法按时兑付兑息及相关事项的公告；12、关于甘肃刚泰公司2017年公司债券重大事项受托管理事务临时报告；13、甘肃刚泰公司关于“17刚股01”暂时无法按期兑付利息的公告，欲共同证明2018年底至今，刚泰集团合并范围内子公司多只债券出现违约，因资金流动性紧缺已无债券本金和利息支付能力的事实。14、保证金清算凭证，欲证明2019年11月5日浙商银行对刚泰金控公司提供担保的人民币152551962.31元保证金及其利息进行清算，用于抵扣刚泰集团因逾期回购浙商银行持有的案涉美元债券所产生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部分债券本金的事实。1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等，欲证明浙商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00000元的事实。 刚泰集团提交2018年3月15日刚泰集团与海通证券签署的优先级债券首发购买合同节选页（英文版及中文翻译版），欲证明优先级债券首次公开发行时，刚泰集团与首发购买方海通证券签署的购买合同，依据该合同第15（b）的约定，本购买协议应适用纽约州法律。 刚泰金控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质证，刚泰集团对浙商银行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购协议是基于刚泰集团在美国发行美元债券的附加协议，本案基础关系是刚泰集团发行美元债，浙商银行作为二级购买方，所有基于美元债的法律关系都应该按照最初发行美元债时海通证券与刚泰集团签署的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适用美国法律，同时认购协议中刚泰金控公司不能作为签署方，所谓的保证金约1.5亿美元是在美元债发行之后，刚泰集团作为发行方收到这笔钱的一部分，其所有权应属于刚泰集团而非刚泰金控公司，刚泰金控公司不具备认购协议和保证金担保合同的签署主体资格；对证据3-13、15没有异议；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购协议生效的话，明确约定刚泰金控公司应于2018年7月10日前追加保证金，故保证金清算时间应该最晚从2018年7月11日开始，但浙商银行直至2019年11月5日才对保证金进行清算，中间有一年多的时间，期间扩大的损失应由浙商银行自行承担。浙商银行对刚泰金控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系打印件，只有两页有看不清楚的签字，前后页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无法证明为原件，浙商银行也非该合同当事人，刚泰集团也承认仅截取了一部分内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刚泰金控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证认为，刚泰集团对浙商银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2和14关联性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刚泰集团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且证据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浙商银行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所提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5日，浙商银行与刚泰集团、刚泰金控公司共同签署编号为浙商2018第001号的认购协议，约定浙商银行按98.648美元/佰美元面值的价格认购刚泰集团发行的2018年境外美元债券（债券代码XS1793944569）共计8000万美元，认购金额合计78918400美元，债券期限为1.5年，票面利率为9.75%，半年付息，本金兑付日为2019年9月23日。刚泰金控公司为上述业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于缴款日后15个工作日内存入人民币152551962.31元保证金，并承诺于2018年7月10日前追加保证金，保证金余额不低于届时浙商银行实际持有的美元债面值折人民币金额。刚泰金控公司与浙商银行签订相应的保证金担保合同，办妥担保手续，该保证金为刚泰集团对浙商银行认购的本期债券项下承担的兑付本息义务提供担保。若刚泰集团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或本金，则构成违约，刚泰公司应向浙商银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未付本息*日利率万分之五*逾期天数计算所得；浙商银行有权要求刚泰集团提前回购本期债券，刚泰集团应在收到回购通知书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进行回购，回购对价为债券的面值加应计利息。若刚泰集团或合并范围内子公司的债务（指银行贷款、债券、其他融资等）出现违约以及单独或累计的上述违约金额已达到交叉违约条款中约定的触发金额（指占净资产达到10%比例），则视同刚泰集团对浙商银行的违约。发生交叉违约时，浙商银行有权要求刚泰集团提前回购本期债券，刚泰集团应在收到回购通知书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进行回购，回购对价为债券的面值加应计利息。刚泰集团逾期回购的，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浙商银行持有的债券面值*逾期回购天数计算所得；若刚泰集团未依约足额支付本金、利息或履行回购浙商银行持有的刚泰集团美元债券的义务，浙商银行有权扣划相应保证金以受偿债权，所产生的损失由刚泰金控公司负担。同日，浙商银行（质权人）与刚泰金控公司（出质人）签订担保合同，确认合同签订后15日内，刚泰金控公司必须将人民币152551962.31元保证金存入在浙商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质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并约定浙商银行作为质权人有权随时扣划保证金代为偿还或支付主合同项下债务，所产生的损失由刚泰金控公司承担。2018年3月23日，浙商银行支付债券认购款78918400美元，以98.648美元/佰美元面值的价格购得刚泰集团发行的面值共计8000万美元的案涉债券。2018年3月30日，刚泰金控公司向约定的保证金专户存入保证金人民币152551962.31元。2018年7月4日，浙商银行向刚泰集团发送外债发行项目回购通知书，以刚泰集团合并范围内子公司甘肃刚泰公司到期未偿还黄金租赁业务本金，逾期偿还本金金额为人民币249724220元，触发认购协议第四条条款为由，要求刚泰集团于2018年7月10日之前以100美元/佰美元面值的价格提前回购浙商银行持有的案涉美元债券本金75000000美元（此前浙商银行已卖出面值5000000美元的债券）及其应计利息2193750美元。刚泰集团收到回购通知书后并未履行回购义务，刚泰金控公司亦未于2018年7月10日前追加保证金。2018年10月15日，刚泰集团向浙商银行支付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的欠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3656250美元。2018年11月12日，浙商银行向刚泰金控公司发送保证金追加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追加足额保证金人民币367198037.69元，刚泰金控公司未追加。2019年2月15日，浙商银行通过二级市场以10美元/佰美元价格卖出面值30000000美元的债券，损失金额计26594400美元。2019年11月5日，浙商银行对刚泰金控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52675063.27元进行清算，抵扣刚泰集团逾期回购案涉债券产生的逾期利息人民币34570032.66元、违约金人民币60555294.84元及部分本金人民币57549735.77元，目前浙商银行仍持有债券本金人民币259182764.23元。另查明：2018年9月27日，刚泰集团发布关于刚泰集团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刚泰集团2017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无法按时兑付兑息及相关事项的公告，明确“17刚泰02”不能按时支付利息。2018年11月5日，刚泰集团发布关于刚泰集团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二期）无法按时兑付兑息及相关事项的公告，明确“16刚集02”不能按时支付本息，已申请停牌。2019年2月13日，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甘肃刚泰公司2017年公司债券重大事项受托管理事务临时报告，下调公司主体长期信用等级及“17刚股01”信用等级。2019年11月7日，甘肃刚泰公司发布关于“17刚股01”暂时无法按期兑付利息的公告。还查明，因本案诉讼，浙商银行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签署专项事务法律服务合同，并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0元。 本院认为，浙商银行与刚泰集团、刚泰金控公司所签认购协议及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信守合同，诚实履行。刚泰集团在认购协议履行期间出现了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的情形，且未按照协议约定以及浙商银行的通知履行回购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浙商银行要求其偿付经保证金清算后剩余债券本金及之后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且浙商银行已对违约金标准主动予以下调，故对浙商银行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认购协议中并未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作出约定，故浙商银行要求刚泰集团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浙商银行仅对刚泰金控公司已缴纳至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账户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利，故其要求判令刚泰金控公司追加保证金并对追加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刚泰集团关于本案应适用纽约州法律、认购协议及担保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以及浙商银行未及时清算造成损失扩大等抗辩事由均无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刚泰金控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美元债券回购款本金人民币259182764.23元，逾期利息人民币2878008.61元（以本金人民币259182764.23元为基数，按照9.75%的年利率从2019年11月6日计算至债券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6日）。 二、刚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206320.28元（以本金人民币259182764.23元为基数，按照14.25%的年利率从2019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债券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6日）。 三、驳回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4635元，由刚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73085元，由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刚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祖 辉 审 判 员  赵 魁 人民陪审员  王杭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