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翔，男，汉族，1990年10月2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伦，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甜，女，汉族，1979年12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庆，系田甜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朝晖******。 法定代表人：何生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芬，系公司法务。 上诉人张翔与被上诉人田甜、浙江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9日，张翔在爱康国宾北京白石体检分院进行体检，除体重指数增高、屈光不正、轻至中度脂肪肝之外，其余未见异常。 2018年4月8日，王洁庆作为田甜的代理人与张翔、链家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约定：一、301室房屋建筑面积41.09平方米，所有权人田甜；租赁用途为居住，居住人数为1人，最多不超过2人（第一、二条）。二、房屋租赁期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田甜应于2018年4月9日前将房屋按约定条件交付给张翔；张翔继续承租的，应提前一个月向田甜提出续租要求，协商一致后双方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条）。三、租金每月3100元，每季支付；押金3100元，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房屋租赁押金除抵扣应由张翔承担的费用及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外，剩余部分应如数无息返还给张翔（第四条）。四、链家公司应当认真负责地为田甜、张翔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及中介服务，如实报告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并协助双方办理物业交验；居间代理费2550元，由田甜支付800元、张翔交付1750元（第六条）。五、田甜应保证出租房屋的建筑结构和设备设施符合建筑、消防、治安、卫生等方面的安全条件，不得危及人身安全（第七条）。六、交付的房屋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影响张翔安全、健康的，张翔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田甜按1个月租金标准向张翔支付违约金（第九条）。七、租赁期内，田甜需提前收回该房屋的，或张翔需提前退租的，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并按1个月租金标准支付违约金，田甜还应退还相应的已收租金（第十条）。合同签订后，田甜依约交付301室房屋，张翔支付3100元押金并按约支付租金。2019年4月9日，租赁期满，张翔继续承租301室房屋。2019年9月9日，张翔搬离301室房屋。张翔支付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租金共计52700元。田甜未返还3100元押金。 张翔自2018年4月12日起在蚂蚁金服（杭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工作。根据该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收入证明，张翔此前12个月税前总收入为403527元，即税前月均收入为33627元。 2019年6月至9月，张翔在省立同德医院、浙江省第一医院等住院治疗33天，并进行门诊治疗。浙江省第一医院诊断张翔为肺癌伴转移。张翔为此花费医疗费111544.11元，其中34596.70元由张翔个人实际承担，其余费用通过医疗保险等途径解决。 2019年7月26日至7月29日，受张翔委托，杭州必通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301室房屋内的甲醛、苯、甲苯、二甲苯、TVOC含量进行检测。该公司在张翔自行封闭门窗、温度30.8度、大气压100.1Kpa条件下进行采样，按照张翔指定标准GB/T18883-2002的限量值进行评价。2019年7月31日，该公司出具检测报告，认定甲醛的检测结果为0.130mg/m?，大于0.10mg/m?的限量值标准，甲醛含量在所检测区域不符合要求，其他项目在所检测区域符合要求。 在回答张翔母亲询问时，田甜父亲承认，其用临江大桥牌油漆对301室房屋地板进行了粉刷，田甜父亲在301室房屋内居住了五个半月之后将301室房屋出租交付给张翔。张翔母亲提出再续两个月房租，如果不搬再继续交费，田甜父亲对此表示同意。 2010年1月19日，张翔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田甜返还张翔房屋押金3100元；田甜退还张翔房屋租金52700元；田甜、链家公司赔偿张翔医疗费111891.71元、误工费85800元、护理费17820元、营养费2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71271.71元；诉讼费由田甜和链家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张翔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田甜返还押金3100元。田甜的抗辩意见是张翔未提前一个月通知田甜退租构成违约，田甜依合同违约责任条款无须退还3100元押金。依《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第四条、第十条，押金3100元，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房屋租赁押金除抵扣应由张翔承担的费用及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外，剩余部分应如数无息返还给张翔；租赁期内，张翔需提前退租的，应提前一个月通知田甜，并按1个月租金标准支付违约金。案涉合同租赁期限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张翔实际承租至2019年9月9日。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构成不定期租赁，依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张翔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张翔并未在租赁期内提前退租，田甜认为张翔未提前一个月通知退租构成违约、其无须退还3100元押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依《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第四条，田甜应将3100元押金返还给张翔。张翔要求田甜返还3100元押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张翔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田甜返还房屋租金52700元。案涉当事人对于张翔在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承租301室房屋并支付给田甜17个月租金52700元没有异议。张翔认为田甜提供的房屋不符合居住条件，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田甜应返还全部租金。田甜的抗辩理由是张翔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第七条，田甜应保证出租房屋设备设施符合卫生等方面的安全条件。张翔母亲与田甜父亲的对话视听资料、照片及油漆厂商网站介绍、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在案涉房屋交付给张翔承租之前，田甜父亲对301室房屋地板进行了油漆粉刷。杭州必通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的检测报告也证明301室房屋内的甲醛含量为0.130mg/m?，大于0.10mg/m?的限量值标准，甲醛含量在301室房屋内超标，不符合居住要求。田甜、链家公司虽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证明异议的成立，对其异议不予采信。 依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租赁物危及承租人健康的，即使承租人订立合同时明知该租赁物质量不合格，承租人仍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案涉租赁房屋甲醛超标，田甜提供的租赁物质量不合格，其交付的301室房屋不符合卫生等方面的安全条件，违反《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田甜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庭审中，张翔表示，301室房屋不符合居住条件，造成张翔罹患肺癌，应当返还全部租金，这是张翔的损失。张翔请求返还的52700元房租是其占有使用301室房屋17个月的对价，双方的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张翔并未说明并举证证明，除了其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所列的加害给付所造成的医疗费用等271271.71元损失外，尚有其他房屋使用功能本身的损失。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第九条约定，交付的房屋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影响张翔安全、健康的，张翔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田甜按1个月租金标准向张翔支付违约金。因此，在房屋使用功能存在质量瑕疵情形下，张翔依合同约定只能请求赔偿1个月租金损失，即请求返还1个月租金。张翔要求返还其余16个月租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张翔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田甜、链家公司赔偿医疗费等损害共计271271.71元。田甜的抗辩理由是张翔身患肺癌与房屋租赁没有因果关系。链家公司的抗辩理由是其没有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信息情形，张翔要求其承担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当事人对于甲醛超标与张翔身患肺癌是否具有法律上因果关系存在争议。本案张翔主张的是合同法律关系，在无法律明确规定本案适用举证倒置的情形下，依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张翔应就其损害及甲醛超标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该院也对此向张翔释明是否进行因果关系的鉴定。张翔表示，现有水平没有办法鉴定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不申请鉴定，但世界卫生组织认定长时间接触甲醛可以导致癌症。是否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应根据个案具体事实加以判断，张翔并无证据证明在甲醛含量超标0.03mg/m?的环境中居住一年以上通常会导致身患肺癌，张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链家公司是居间人，没有证据显示其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张翔利益。张翔要求田甜、链家公司赔偿医疗费等损害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链家公司自愿支付张翔1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田甜返还给张翔押金3100元，租金3100元，合计6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浙江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给张翔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张翔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03元，由张翔负担3044元，由田甜负担59元。张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田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张翔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无需再对甲醛超标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受限于当下的医疗以及鉴定水平，申请人无法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其患病与租赁房屋的甲醛超标存在因果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本案的己知事实以及众所周知的事实是：一、上诉人尚不满三十周岁，平时不抽烟，无家族肺癌遗传史，有徒步、潜水等运动习惯，在入住案涉租赁房屋前一个月曾做过详细的体检，肺部显示未见异常。二、案涉房屋在上诉人入住不久前，室内的地板曾被刷过工业油漆，而该工业油漆的外包装上以及该油漆生产商的官网上均明确载明该油漆不能用于室内装修施工。根据上诉人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的检测结果，在上诉人入住一年多之后，该租赁房屋内的甲醛含量仍超过《民用建筑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规定的00.08毫克每立方米的标准，可见在上诉人入住之初，甲醛含量更是远超标准。三、上诉人入住案涉租赁房屋一年之后便确诊肺癌伴转移，实际患病时间是在入住租赁房屋几个月后。四、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于2004年6月在其153号出版物中公告，甲醛由2类致癌物质上升为1类致癌物质。甲醛致癌，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以上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一个身体健康的年轻人每天超过一半时间住在刷了工业油漆、甲醛超标的案涉租赁房屋内年之后确诊肺癌伴转，一移，在没有其他事实证据能够证明有其他原因使其在租赁房屋的期间患肺癌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出上诉人患癌与租赁房屋甲醛超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无需再对其患癌与租赁房屋甲醛超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应当就案涉租赁房屋甲醛超标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本案因当前医疗鉴定技术原因的限制，如由上诉人单独承担无法鉴定的诉讼风险，明显有违民法公平正义之原则。上诉人在一审中未申请就患肺癌与甲醛超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系受限于当前的鉴定技术。如一审判决中所述，是否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应根据个案具体事实加以判断，但判断的依据并不能机械地依赖于是否能够鉴定出相应的结论，须知法律以及科研是有滞后性的。本案与目前司法实践中大量的因甲醛导致损害的纠纷有相似之处，同时也有不同之处。不同之处在于，本案的上诉人在入住房屋一个月前做过全面的体检，身体并无异样，案涉的租赁房屋所使用的油漆是用于户外施工的工业油漆，不能用于室内装修。本案虽无法就上述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有该因果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并不能因技术所限便否定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如因此便判决上诉人败诉，由其单独承担因技术限制所导致的举证不能的后果，明显有违民法公平正义的原则，容易激发社会矛盾。上诉人系家中独子，年纪轻轻便已进入知名企业担任技术要职，本该有大好的人生，现因被上诉人的不当行为导致身患癌症，治愈的希望渺茫。在租赁结束后，被上诉人更是扣下了租赁押金不肯予以返还，未曾有任何愧疚同情之心，上诉人的悲愤之情难以言表。上诉人诉诸法律，不只是为了获得物质上赔偿，更是为了法律能够给其一个公平正义。望贵院能依法查明事实，给上诉人一个公正的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47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田甜返还上诉人房屋押金3100元；被上诉人田甜返还上诉人房屋租金52700元；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11891.71元、误工费85800元、护理费17820元、营养费2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71271.71元。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田甜答辩称：上诉人以“众所周知的事实”为由，提出无需对“甲醛超标”与“上诉人患肺癌”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实属荒谬！先不论甲醛是否真的超标，“甲醛超标与患肺癌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根本就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因为肺癌的成因多样。田甜的父亲比上诉人年纪大得多，更早入住疑似“甲醛超标”的房屋长达6个月，怎么没有得肺癌？上诉人在明知道地板刷过油漆的情况下，仍旧愿意租赁此房屋，一年多之间从未提出有异味，且在确诊肺癌后，仍旧居住了几个月，证明上诉人也不认为“甲醛超标”与“患肺癌”之间存在“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所患肺癌与“甲醛超标”有关，也不能证明与其他因素无关，反而得出无需举证，实属诬赖！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田甜的房屋甲醛超标，且该轻微的超标量与其患肺癌具有因果关系，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决，诉讼费用由张翔自行负担。 被上诉人链家公司答辩称：链家公司作为居间人，按张翔要求带看案涉房屋，为张翔与田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提供媒介服务，链家公司对房屋装修史的了解，跟张翔一样，都是在第一次看房的时候通过田甜的父亲讲述获悉的，链家公司没有故意隐瞒该房屋的装修史，更不清楚该房屋装修所用材料，也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虚假的情况或信息或承诺，故，上诉状中关于要求链家公司承担其所遭受的医疗费等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其次，张翔若以侵权法律关系主张链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因链家公司无侵权行为，故，链家公司无需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若张翔以租赁合同纠纷主张索赔损失的，链家公司作为居间人，并非租赁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也无需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另，张翔与链家公司之间仅存在居间服务法律关系，链家公司为张翔与田甜提供居间媒介服务后，张翔有权选择与田甜签订租赁合同或选择不签订合同，张翔选择签订租赁合同的，应承担租赁约定的相应义务及风险。张翔主张链家公司赔偿张翔患病导致的医疗费损失缺乏请求权基础，而且链家公司在一审答辩、发表质证意见等过程中均已明确，链家公司并不知晓案涉房屋装修史以及装修用材的情况，有关签订租赁合同前6个月左右有过油漆装修一事，也是与张翔一同从田甜的父亲处获悉的，链家公司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居间人如实报告”的义务。故，张翔诉请要求链家公司赔偿其医疗费等损失，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链家公司在履行居间服务过程中，并未故意隐瞒相应事实，也没有提供虚假信息，故，张翔主张链家公司赔偿张翔患病导致的医疗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4月8日，三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现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和享有的权利。《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第四条、第十条约定，押金3100元，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房屋租赁押金除抵扣应由张翔承担的费用及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外，剩余部分应如数无息返还给张翔；租赁期内，张翔需提前退租的，应提前一个月通知田甜，并按1个月租金标准支付违约金。案涉合同租赁期限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张翔实际承租至2019年9月9日。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构成不定期租赁，依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张翔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张翔并未在租赁期内提前退租，依据合同第四条，田甜应将3100元押金返还给张翔。原审法院对张翔要求田甜返还3100元押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张翔支付田甜房屋租赁期间共17个月的租金52700元，现张翔上诉要求田甜全部返还17个月的租金52700元的诉请，根据《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第九条约定，交付的房屋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影响张翔安全、健康的，张翔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田甜按1个月租金标准向张翔支付违约金。现合同履行期满后，张翔又继租了5个月时间。鉴于案涉租赁房屋甲醛超标，田甜提供的租赁物质量不合格，违反《房屋租赁居间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田甜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合同约定在房屋使用功能存在质量瑕疵情形下，张翔依合同约定只能请求赔偿1个月租金损失，即请求返还1个月租金。张翔要求返还其余16个月租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翔要求田甜、链家公司赔偿医疗费等损害共计271271.71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张翔应就其患肺癌与甲醛超标及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也对此向张翔释明是否进行因果关系的鉴定。张翔表示，现有水平没有办法鉴定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不申请鉴定，但世界卫生组织认定长时间接触甲醛可以导致癌症。张翔并无证据证明在甲醛含量超标0.03mg/m?的环境中居住一年以上通常会导致身患肺癌，张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链家公司是居间人，没有证据显示其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张翔利益。故一审法院对张翔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3元，由上诉人张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