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迎星东路**星力动漫游戏产业园**商铺。 法定代表人：李雪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霞、何红娇，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绿溪谷花卉科普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保定市植物园西北角iv> 法定代表人：杨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辉，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倩，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辉，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大象公司）、保定市绿溪谷花卉科普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绿溪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大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如下：1、判令保定绿溪谷公司向广州大象公司支付工程款80950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86万元。2、请依法判定保定绿溪谷公司向广州大象公司支付追偿上述工程款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用人民币90000元。3、请求判令杨倩对于保定绿溪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广州大象公司、杨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保定绿溪谷公司拖欠广州大象公司工程款至今已逾四年，而一审严重超审限，给广州大象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本案广州大象公司于2016年起诉，2017年4月份开庭审理后，至2019年10月9日才收到一审判决，广州大象公司维权艰辛，款项一直未能回收，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虽保定绿溪谷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广州大象公司施工的项目有质量问题，但是保定绿溪谷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但是在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时，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且存在质量问题”，毫无事实依据及审判逻辑，且广州大象公司至今未收到该工程款，保定绿溪谷公司违约情形特别恶劣，给广州大象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不应当作任何调整。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律师代理费的给付。在广州大象公司与保定绿溪谷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七条第4款有明确约定，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佐证，应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所作的（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可作为参照。只要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中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至于广州大象公司是否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用，是广州大象公司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由于委托合同具有诺成性，且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代理义务，广州大象公司必然需要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律师费。至于律师事务所是否开具发票或者开具发票不符合财务制度，仅是表明广州大象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的付费和收费行为不符合税法规定的义务，可能受到税务主管部门的行政处理，但与保定绿溪谷公司依约承担的律师费用不具有对等关系。法院以上诉人未实际支付律师费作为驳回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用的理由依法不成立。2、差旅费应当予以支持。虽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七条第4款未明确约定差旅费的承担，但是差旅费属于维护合法权益所产生的费用范畴，且上诉人去被上诉人所在地诉讼、必然产生差旅费，而且上诉人提供了相关差旅费的票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差旅费于法无据。3、杨倩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倩为被上诉人的独资股东。一审期间并未举证证明其资产独立于公司资产，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说理简单，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保定绿溪谷公司答辩称，一审是否超过审限，与上诉人是否遭受损失没有法律关系，本案涉案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且保定绿溪谷公司已就质量问题在保定市竞秀区法院提起诉讼；因保定绿溪谷公司所提诉讼尚未审理终结，违约责任尚不明确。 杨倩答辩称，本案合同签署履行及付款均为绿溪谷公司，与其个人无关，故杨倩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保定绿溪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广州大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还重审；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广州大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广州大象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保定绿溪谷公司有理由暂停支付工程款。2015年3月、7月，保定绿溪谷公司与广州大象公司分别签订《河北保定欢乐园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及《河北保定绿溪谷鬼屋室内主题包装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广州大象公司对保定绿溪谷公司内的欢乐园项目及鬼屋项目进行室内外装饰装修。上述工程完工后时间不长，两个工程即出现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尤其是欢乐园工程在经过被告两次维修后，仍不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015年底2016年初时，该工程再次出现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双方就此工程维修问题经过多次沟通，仍未有最终结果。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广州大象公司的代理人曾当庭表示，广州大象公司为了赶工期雇佣了当地的民工从事工程造型及涂料粉刷工作，而这些工作是需要较高专业技能的工作，所以，广州大象公司在履行本方义务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这也是后期出现大面积质量问题的原因。依据双方关于欢乐园工程的合同约定，该欢乐园工程的“保修期为三年”，“在保修期内对于工程及设备质量缺陷、损坏，乙方应履行保修义务，并承担修复的费用，”并且，“在保修期内，如设备发生故障，乙方应接到甲方通知后1小时内响应，如有需要应在10小时内赶到现场进行维修并尽快恢复正常使用，保修期内，乙方应定期免费对甲方进行回访。这些合同义务，在保修期内广州大象公司均未履行。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保定绿溪谷公司亦多次表示只要广州大象公司能够进场履行质保义务，愿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但广州大象公司拒绝维修。广州大象公司尚有主要合同义务未履行（经咨询专业机构，质保维修费用较高），保定绿溪谷公司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未全面考虑本案实际情况。2、原审判决认定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错误。在原审过程中，广州大象公司所提交的四份工程变更单，没有经过保定绿溪谷公司任何形式的确认，其提交的工程变更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依据该证据判令保定绿溪谷公司支付工程款2975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保定绿溪谷公司的上诉请求。 广州大象公司答辩称，本案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4月交付于保定绿溪谷公司，合同约定保修期3年，保定绿溪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广州大象公司于2016年提起诉讼，在一审期间保定绿溪谷公司并未就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出任何主张和证据，现涉案工程已经超过保修期，并使用长达5年之久，保定绿溪谷公司仍未就欠付工程款支付一分钱，给广州大象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杨倩答辩称，同意保定绿溪谷公司的上诉请求。 广州市大象无形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定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定绿溪谷欢乐园项目工程款人民币5185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4万元；2、依法判定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定绿溪谷鬼屋室内主题包装工程款人民币45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28万元；3、依法判定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追偿上述工程款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用人民币9万元；4、依法判令原告对两涉案工程，有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第一、二、三项诉求的全部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作为甲方于2015年3月6日和2015年7月4日分别签订了《河北保定绿溪谷欢乐园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和《保定绿溪谷鬼屋室内主题包装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原告承揽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的河北保定绿溪谷欢乐园、鬼屋主题装饰工程，其中《河北保定绿溪谷欢乐园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中主要内容为【第二条】：合同价款为含税价370万元，付款方式为①合同签订后甲方3月5号打款100万元。3月16日打款85万元，即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总价的50％￥185万元作为给乙方的工程预付款。乙方收到上述3月5号预付款后，工程开始进入各项施工准备阶段以及安排工厂生产制作相应产品。②工程现场施工到25天，所有报价项目整体水泥造型基本完成80%，3日内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总价的30％的进度款￥111万元，乙方收到上述进度款后开始准备下一阶段的施工工作；③工程现场施工到42天，所有报价项目整体水泥造型基本完成95％或开始上色3日内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总价的16％的进度款59.2万元；④余款4%14.8万元作为质保金，甲方应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6个月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⑤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相应工程款后三个工作白内开具有效发票给甲方；⑥甲方依据双方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设计合同》已经向乙方给付设计费用9.6万元，乙方同意甲方在支付本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时予以扣除；【第三条】工程工期：乙方应于2015年3月2日安排施工人员到达现场施工，2015年4月20日完工并通知甲方验收，总工期为49日，包含节假日，工期从乙方收到甲方的工程预付款后起算。【第五条】：工程验收与保修期为工程按合同约定（含施工图、效果图、报价清单等）进行验收，并提供工程质量的技术资料。甲方须在接到乙方的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逾期甲方未组织验收则视为自动验收合格。工程自通过甲方验收合格后3日内，甲、乙双方应办理好工程移交手续，乙方即时移交工程给甲方管理，甲方必须在乙方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中签字并加盖公章。工程保修期为三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修复的费用按照以下约定处理：保修期内，对于工程及设备质量缺陷、损坏，乙方应履行保修义务，并承担修复的费用。对于乙方提供的设备，易损件不在保修范围内，收取费用优于市场价。因工程的缺陷、损坏造成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责任由乙方承担。因甲方使用不当造成工程的缺陷、损坏，可以委托乙方修复，但甲方应承担修复的费用，价格优于市场价。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违约责任为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如逾期超过三日仍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项的，甲方应承担合同总额的20%的违约金等。《保定绿溪谷鬼屋室内主题包装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合同价款60万元，主要内容与《河北保定绿溪谷欢乐园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基本一致，总工期为60天，但违约金为每逾期一日应按日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1000元。在施工过程中欢乐园项目存在增加工程量的情形，原告提交4张工程变更单，增加了部分工程，其中明确注明的工程款共计297500元，其余工程仅注明了工程量，未注明价款。原告主张双方结算时的工程总造价为4385740元，优惠85折为3727897元，加上该优惠总价款的3%的工程管理费和8.5%的工程税金后为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总价款4156585元，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3542000元，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18585元。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认为欢乐园工程总价款为370万元，已经支付工程款3638000元，但未提交证据；原告和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对鬼屋工程已经支付工程款15万元，尚欠工程款45万元均无异议。上述两个工程已于2015年4月26日投入使用，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原告曾多次应被告要求进行维修，原告主张其应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的维修要求，已经维修完毕，但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主张该两项工程现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未履行保修义务，但未提交证据。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主张两项目维修费用约80万—100万元的，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双方签订的《河北保定绿溪谷欢乐园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保定绿溪谷鬼屋室内主题包装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两份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式，双方在理解存在较大差异，且目前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原告主张在该工程中存在工程量增加的情形，但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对此种情形予以确认，故原告所诉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为欢乐园项目合同约定总价款370万元，以及双方确认增加的工程款297500元，共计3997500元，扣除原告自认的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3542000元和原告认可的应付设计费9.6万元后，欢乐园项目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应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为359500元；原告和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对鬼屋工程尚欠工程款45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两项工程欠款合计809500元；原告主张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支付欢乐园工程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和鬼屋工程每逾期一日应按日1000元的违约金，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准，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润等情况，二被告提出过高，且建筑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应给付原告欢乐园工程违约金37万元和鬼屋工程违约金6万元，合计43万元；同时对于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所提维修费用约80万—100万元的陈述，因被告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诉要求对涉案工程优先受偿的主张，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法人机构，虽然被告杨倩是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但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保定绿溪谷公司是本案所涉合同的当事人，依法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因此，对于原告所诉要求被告杨倩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诉要求被告给付律师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只提交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无证据证实原告已经实际给付该费用，而且律师代理费属于非原告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二被告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原告直接损失的，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保定市绿溪谷花卉科普乐园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广州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09500元及违约金43万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29元，由原告广州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58元，被告保定市绿溪谷花卉科普乐园有限公司负担1397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保定市绿溪谷花卉科普乐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至本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保定绿溪谷公司应否支付增加的297500元工程款的问题，一审中大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4张工程变更单，其中明确注明了增加的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共计297500元，该4张工程变更单上建设单位代表处均由陈天龙签字，经查阅一审卷宗，陈天龙作为保定绿溪谷公司的代表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工序质量报验单、工程竣工验收单等多份文件上签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4张工程变更单已经保定绿溪谷公司确认并无不当，保定绿溪谷公司应当就增加的工程支付工程款297500元。关于违约金数额，保定绿溪谷公司与大象公司之间欢乐园项目总价款约为400万元，欠付工程款359500元，鬼屋工程总价款60万元，欠付45万元，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保定绿溪谷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数额为合同总价款的10%并无不当，广州大象公司主张欢乐园项目违约金按总价款20%、鬼屋工程违约金按日1000元计算，明显过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州大象公司的律师费、差旅费问题，广州大象公司仅提供律师委托合同，未提交正式票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亦未明确约定差旅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两项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倩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定绿溪谷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倩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其未举证证实其财产独立于公司，故应就涉案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杨倩承担责任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广州市大象无形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保定市绿溪谷花卉科普乐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广州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保定市绿溪谷花卉科普乐园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广州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09500元及违约金43万元。”为上诉人保定市绿溪谷花卉科普乐园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广州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09500元及违约金43万元，被上诉人杨倩就全部工程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42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58元，上诉人保定市绿溪谷花卉科普乐园有限公司、杨倩负担1397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保定市绿溪谷花卉科普乐园有限公司、杨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710.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大象无形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64.5元，上诉人保定市绿溪谷花卉科普乐园有限公司、杨倩负担250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郑 东 审 判 员  陈 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郭字真 书 记 员  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