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2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大冶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刘波（曾用名刘恒林，小名“波崽”），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冶市。2006年11月29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8月10日刑满释放，2011年4月23日因吸毒被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0月22日因吸毒被大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10月24日因吸毒被阳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该局决定对其强制戒毒二年，2018年3月22日因吸毒被大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4月3日该局决定对其强制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向辉，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吕召松（又名吕召林、小名吕三），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冶市。2008年12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16日因寻衅滋事被大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从志（曾用名石祖送，绰号“龟头”），男，198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大冶市。2015年9月24日因吸毒被大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1月5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召松、石从志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刘波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鄂0281刑初2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波、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石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聚众斗殴事实2013年9月3日下午，被告人吕召松到大冶市大箕铺镇小箕铺村吕匆大屋湾找被告人石从志讨债时，石从志因无法全额偿还债务，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赌狠。后吕召松约被告人刘波和吕召武、吴某1、石某4（另案处理）等人，驾驶车辆至该村小箕铺街购买木棍等工具，准备与石从志斗殴，然后驾驶车辆到吕某大屋湾寻找被告人石从志。同时，石从志邀约部分同湾男青年，也准备了甲鱼叉、斧子等工具，放置在吕某大屋湾村口等候吕召松，亦准备与之斗殴。当吕召松、刘波等人在该湾村口下车后，吕召松、刘波、吕召武等人一起往石从志面前冲，石从志则持甲鱼叉将冲在前面的吕召武的右小腿杀了一叉后，也转身往该湾里面逃跑，吕召松、刘波、吕召武、石某4、吴某2则拿起地上的甲鱼叉追赶石从志等人，石从志在逃跑过程中摔倒，吕召松、刘波、吕召武、石某4、吴某1则持甲鱼叉上前朝石从志身上乱打、乱刺，从而导致石从志双手、双下肢及全身多处受伤，后送大冶市人民医院治疗。经鉴定，石从志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吕召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处罚；吕召松某赔偿被害人石从志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石从志表示不再追究吕召松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石从志案发后与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电话联系准备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诉讼中，双方表示互相谅解。二、故意伤害事实2016年4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刘波与姜某等人在大冶市大箕铺镇小箕铺街玩时，遇到了被害人石某1，刘波以石某1曾经骂了自己为由，上前用手抓住石某1衣服，后被人扯开。之后刘波准备到旁边卖猪肉的摊位拿刀砍石某1，被在场的群众劝架拉开。在场的姜某看到刘波准备拿刀砍石某1，就先过去踢了石某1背部一脚，然后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匕首将石某1左大腿后侧上段刺了一刀，刀刃刺入后，姜某并未马上抽出匕首，而是用匕首刀刃将伤口拉大。石某1刺伤倒地后，刘波、姜某逃离现场，石某1被朋友送至医院抢救。经鉴定，石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石某1于2017年6月3日至6月22日在大冶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日，治疗费为16972.09元，医嘱留陪一人，需加强营养。石某1于2018年9月18日在大冶市弘法鉴定所鉴定：石某1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伤后误工300日、一人护理150日、营养期限90日。被告人刘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斗殴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收款收条及谅解书、石某1的身份证明、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等书证，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1、曹某1、赵某、曹某2、石某2、石某3、曹某3、曹某4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吕召松、石从志、刘波的历次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吕召松、石从志、刘波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波与被害人石某1因民间纠纷引发矛盾，继而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罪名不当，法院予以纠正。案发后，被告人吕召松、石从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吕召松、刘波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吕召松有自首情节，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石从志有自首情节，亦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且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吕召松某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刘波、石从志相互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召松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刘波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刘波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因被告人刘波与姜某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石某1身体受到伤害，由此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的经济损失，故被告人刘波与姜某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经审查，石某1的医疗费为16972.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60元（80元/天×17天）、护理费为14471.51元(35214元÷365天×150天)、误工费为53074.52元（64574元÷365天×30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交通费酌定2000元，上述赔偿费用合计人民币92378.12元由被告人刘波与姜某共同承担；残疾赔偿金1275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04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召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二、被告人石从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刘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四、被告人刘波与姜某（另案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2378.12元，该赔偿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石某1上诉要求被上诉人刘波与姜某应当共同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相关损失共计30万元。原审被告人刘波上诉提出其未指使姜某伤害石某1，姜某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二审依法改判。刘波的辩护人提出刘波没有伤害石某1的主观故意，与姜某事前也没有共谋，姜某的行为属个人行为，刘波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石某1激化矛盾亦有过错，刘波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吕召松、石从志、刘波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刘波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被告人刘波与姜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2378.1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石某1提出刘波与姜某应当共同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损失共计3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根据相关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用。本案中，原判已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刘波和姜某共同赔偿石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92378.12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害人申请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原判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波未指使姜某伤害石某1，姜某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刘波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姜某的证言、刘波的供述，刘波与石某1发生冲突持刀准备刺伤石某1被人拦住，明确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同时姜某看到刘波持刀准备砍石某1，为帮助刘波上前刺伤石某1，刘波未予制止，放任姜某实施伤害行为，事后两人一起逃跑，刘波打电话给姜某约定共同筹钱私了。本案中姜某与石某1互不相识，案发起因源于刘波。刘波与姜某均具有伤害的故意，二人犯罪行为针对的是同一对象，共同造成石某1重伤的后果，属于共同犯罪，均应对犯罪后果承担责任。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激化矛盾亦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刘波以石某1之前骂过他为由，主动挑衅，并欲持刀伤人，被害人与其发生口角，并无明显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华斐审判员  宾 欣审判员  周 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艾楠书记员付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