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7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少尊，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先桃，女，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系冯少尊妹妹。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边洁，女，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孔德慧，女，199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少尊与被上诉人边洁、孔德慧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少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先桃，被上诉人边洁，被上诉人孔德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王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少尊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边洁与孔德慧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或发回重审；2、保全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案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边洁无权处分。二、边洁与孔德慧恶意串通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被上诉人买卖涉案房产的行为是一种恶意转移婚内财产的行为。应该认定《房产买卖合同》无效。另，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边洁无权单独处分，事后冯少尊并未对该行为进行追认，同时，孔德慧在取得房产时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因此无权处分行为。同时边洁与孔德慧在对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时，上诉人冯少尊并不知情，也没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时的物权行为也无效。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大额财产的处理，应当遵循共同协商的原则；夫妻一方无权擅自处理。已经处理的，除善意第三人外，原则上无效，应当返还财产。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时适用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边洁辩称，边洁与冯少尊在2015年房产过户时，双方在南京共同生活，感情非常好。上诉人称边洁与冯少尊感情不好与事实严重不符。涉案房屋是2015年5月份过户的。冯少尊在2016年1月份还为边洁在其工作的南京同仁医院安排工作，并于同年9月共同在南京买房。以上事实均能充分说明冯少尊与边洁之间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冯少尊称双方感情不好，并进而推断边洁与孔德慧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明显与事实不符，是在捏造谎言。第二，冯少尊主张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冯少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边洁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另外法律对合同无效的情形有着明确的规定，边洁与女儿孔德慧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的情形。冯少尊主张边洁与孔德慧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冯少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孔德慧答辩称，一、孔德慧与边洁不存在恶意串通。冯少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孔德慧与边洁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二、涉案房产是在2015年5月28日办理的过户手续。2015年6月6日，冯少尊和边洁共同参加了孔德慧的回门宴。2015年7月23日，冯少尊还让孔德慧为其办理加拿大移民手续，也就是说在过户前后，冯少尊与边洁的关系是很好的。冯少尊在上诉状中所称关系极为恶劣与事实是严重不符的。第三、2017年8月8日冯少尊在起诉离婚时就将本案涉案房产列在了孔德慧名下，而本案中冯少尊起诉时在诉状中称2018年3月9日查询变更名下财产时才发现这与另外一个案件陈述是严重不符的，严重不符说明了冯少尊对案件的基本事实不能如实陈述。也证明了本案冯少尊上诉状诉讼内容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少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边洁与孔德慧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位于洛阳市××××房产的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孔德慧返还冯少尊的房产，更改房主名称为冯少尊、边洁二人共有；3、判令孔德慧返还自2015年5月28日至审理终结期间该房屋的租金（暂计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边洁、孔德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18日，冯少尊与边洁在洛阳市西工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二人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孔德慧为边洁与前夫所生，离婚后由边洁抚养，边洁再婚后，跟随边洁与冯少尊共同生活。2008年5月27日，边洁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洛阳市政达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洛阳市西工区××·甘泉××号房屋，建筑面积131.83平方米，登记在边洁名下。2015年5月28日，边洁与孔德慧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边洁将名下位于洛阳市××××房屋以200元价格转让给孔德慧。2015年5月29日，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孔德慧名下。冯少尊提交了边洁购房时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边洁与孔德慧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等证据。边洁提交了：1.南京同仁医院出具的《关于终止与边洁聘用合同的通知》、《认购意向书》，证明：2016年9月之前边洁与冯少尊夫妻感情很好；2.《民事起诉状》，证明在2017年8月8日冯少尊起诉离婚时就已将涉案房产列在孔德慧名下，与该案冯少尊诉称在2018年3月9日在查询边洁名下财产时发现其存在重大财产转移情况不符；3.证人马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二人作为边洁同学去参加孔德慧回门宴时，冯少尊称将甘泉园的房子给孔德慧作陪嫁；3.证人秦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10年6月至10月期间见过市二院冯大夫到政达甘泉园小区，冯大夫称闺女的房子在装修过来看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冯少尊主张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边洁与孔德慧恶意串通转移婚内财产，侵犯其财产所有权，对此，冯少尊应承担举证责任。冯少尊提供的证据对涉案房屋过户时其与边洁关系恶化及孔德慧协助边洁转移婚内财产的主观恶意均证据不足，因此，冯少尊主张边洁与孔德慧恶意串通，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冯少尊也未提供证据表明边洁、孔德慧之间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冯少尊要求确认边洁与孔德慧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以及要求孔德慧返还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并支付租金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冯少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元，由冯少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冯少尊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冯少尊与边洁在2005年5月11日成立了洛阳宜人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并实缴注册资本金10万元。2、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原件四份。根据这四份契约显示，2006年边洁通过房产买卖方式收入94000元。3、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14日法庭笔录原件一份。共同证明：2008年5月27日购买涉案房产时，冯少尊与边洁有足够的能力支付涉案房产的购房款67145元。第二组证据：1、洛阳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档案室出具的洛阳市房地产抵押按揭登记信息一份。该表显示，涉案房产按揭贷款性质是公积金贷款，还款账户是边洁名下的交通银行洛阳分行西苑路支行。2、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还款记录表，显示涉案房产按揭贷款从2008年7月21日至2010年5月28日还清。3、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边洁名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原件一份，显示边洁在2009年12月15日通过房地产买卖方式收入19万元。共同证明：涉案房产剩余的房款是通过公积金贷款的方式支付，该笔贷款在2010年5月28日结清。结清之前冯少尊与边洁通过房产买卖的方式收入了19万元，其有能力结清该笔贷款。第三组证据：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09）西民初字第1389号判决书一份，该判决显示孔德慧在2009年向其亲生父亲索要抚养费。证明：孔德慧2007年、2008年、2009年正在读高中及大学，在读书期间，孔德慧本人没有任何经济收入，其亲生父亲也没有资助其购买房产。第四组证据：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登记询问笔录原件一份，显示边洁与孔德慧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边洁与孔德慧都否认该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证明：边洁与孔德慧在对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时，冯少尊并不知情，也没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时的物权行为也无效。第五组证据：证人林某证言一份。证明：冯少尊在孔德慧回门宴上没有说把涉案房产给孔德慧。通过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边洁无权单独处分。事后冯少尊并未对该行为进行追认。同时孔德慧在取得房产时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因此无权处分行为无效。同时边洁与孔德慧在对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时，冯少尊并不知情半也没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办理涉案房产过户时的物权行为也无效。被上诉人边洁针冯少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第一，真实性认可，但实际上控制人是冯少尊。这个公司2012年已经注销，况且当时这个公司没有实际盈利，处于亏损状态。第一组证据二，该证据已经在其他案件中证实过了，因为当时我在打工，别人借我的名义一份合同给我200元。第一组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是冯少尊在断章取义。因为边洁是2004年就已经在一运公司下岗了，他把我这边写成了2009年在一运公司当经理，生活优越，这是在断章取义，不是事实。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冯少尊在其他案件中提供了银行的假证。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方向错误，因为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个人百分之百产权。房管局要求的就是填写个人百分之百产权，不存在虚假。物权法规定，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谁就是个人百分之百产权。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都与本案无关，冯少尊在一审的时候提起的诉讼请求，起诉状中是证明合同无效，这些证据都与审理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五，证人林某没有参加我女儿的回门宴。林某是冯少尊的大妹夫，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孔德慧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的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三组证据证明方向均有异议。并非新证据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串通，对第二组证据的第一和第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的第二份真实性与证明方向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一、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的第二份证据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还款记录，是需要本人亲自到场才能打的凭证，打印的凭证上面所显示的是边洁的名字，这个来源是不合法的。真实性有是有疑问的。另外该组证据的一、三显示的是2009年12月份，而本案涉案房产是2008年购买的与本案显然没有必然联系，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与本案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表恰恰证明了二被上诉人之前财产转移是真实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明了双方不存在相互串通的情况。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一个是林某没有参加回门宴，证人也与冯少尊有一定的亲属关系与其证明目的也不相符、与本案冯少尊要证明的诉求不相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冯少尊与边洁在2003年3月18日经洛阳市西工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孔德慧为边洁与前夫所生，冯少尊与边洁再婚后，孔德慧跟随边洁与冯少尊一起共同生活。关于冯少尊主张边洁与孔德慧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以及孔德慧返还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并支付相关租金的上诉请求，根据《婚姻法》第17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本案涉案房屋系边洁与冯少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当认定为共同财产，边洁在冯少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孔德慧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孔德慧名下，另在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登记询问笔录中，显示边洁与孔德慧在办理房屋过户过程中，边洁与孔德慧均否认该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而其后也并未得到冯少尊的追认，其行为已侵犯冯少尊的财产所有权，能够确定边洁与孔德慧以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的形式恶意转移财产，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据此，冯少尊提出确认边洁与孔德慧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以及孔德慧返还涉案房屋，变更登记的上诉主张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冯少尊主张支付相关租金的问题，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二、边洁与孔德慧在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位于洛阳市西工区五岳路6号2幢2-102号房产的买卖合同无效；三、位于洛阳市西工区五岳路******房产为冯少尊、边洁二人共同所有。四、驳回冯少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元，由边洁、孔德慧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边洁、孔德慧共同负担。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