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添峰，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倜，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巧霞，女，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地址同上。系林倜之妻。上诉人黄添峰、林倜、黄巧霞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添峰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鄂0921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林倜、黄巧霞支付100991元给黄添峰;二、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林倜、黄巧霞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属于定性错误，实质为劳务合同纠纷。主要理由: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内容上看，黄添峰仅仅为劳务承包人，义务仅仅限于养殖管理和工人工资的支付。二、一审判决认定相关费用及应支付的款项有误，应当予以纠正。1.林倜、黄巧霞主张的水费21675元(详见一审判决第8页)无事实根据，且事实上由于养殖场是用电抽水供养殖使用的，所耗费的费用实际已经在电费中得到体现和计算，不应重复计算，且林倜、黄巧霞无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成立并予以扣除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判决由此酌定多计算了林倜、黄巧霞的支出20000元，少计算了黄添峰的应得款项20000元。2.一审认定的黄添峰垫付的费用37910元(包含疫苗免疫费960元、药杂费25100元、化烘池换梁4200元、地下水管750元、刷油漆500元、搅拌机费用6400元)应当由林倜、黄巧霞方支付。且一审在计算应分配利润时已经将该费用作了扣除(详见判决第9页)，但一审判决最终计算仅为32460元，漏计化烘池换梁4200元、地下水管750元、刷油漆500元等三项费用共计5450元;且在最终计算林倜、黄巧霞方应支付的款项中忘记将前述费用37910元作为应付款项计入，导致一审判决计算应付款项少了37910元。3.一审对疫苗补贴4800元(详见一审判决第9页)不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事实不清。因为疫苗补贴来源于养殖过程中疫苗增加导致的费用增加，也属于养殖成本的一部分。因此，该费用一审未计算不符合《劳务合同》约定，不合理。4.一审判决的公司扣减杂费3855元(详见一审判决第9页)已经在计算公司毛利时计算在内，一审判决在计算纯利润后再扣减所谓杂费3855元缺乏事实依据。5.保险费用1000元(详见一审判决第9页)属于林倜、黄巧霞作为养殖场业主应当承担的费用，且不应计算在成本内。6.关于饲料运输费，林倜、黄巧霞主张的为18899元(详见一审判决第8页)，黄添峰予以认可，故该事实可以确认;但林倜、黄巧霞认为还有产子10把300元、转料费800元等无事实依据，且无提供证据证实，属于林倜、黄巧霞举证不能，即林倜、黄巧霞主张的23144元“事实”不能成立。由此，一审判决认定的23144元缺乏事实依据，多计算了林倜、黄巧霞垫付费用4245元，该费用应当由林倜、黄巧霞方作为黄添峰的应得款项支付给黄添峰。综上1至6项，林倜、黄巧霞除一审判决确定的应付给黄添峰的应得款项31581元外，尚应当支付的69410元。二者合计，被上诉方应当尚须支付100991元(20000+37910+4800÷2+3855+1000+4245)。三、一审判决处理不公正。1.林倜、黄巧霞主张的“事实”如前述水费21675元等，但无责令林倜、黄巧霞举证加以证明，且在无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予以认可所谓“事实”。该“事实”认定明显不公平。2.黄添峰垫付的37910元，一审判决已经认可，但却未计算在应付款项。3.未能考虑到本劳务合同的实际情况，特别是黄添峰作为外来务工人员，由于林倜、黄巧霞方已经取得利润、已经收到公司转账的收入，但却拖延支付应付款项，存在事实上的恶意违约行为从而造成了黄添峰的误工、利息损失、交通费用损失等实际损失，未能体现法律公正和社会正义。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主要事实错误，判决不公等。林倜、黄巧霞辩称：1.垫付水费支付最原始的发票当时记账之后我都丢了，本身已经进行了结算。法院认定的2万元只少不多。2.育苗费、维修、配件、材料等等全部都是我先拿钱出来的，至于刷油漆、换梁、安装是黄添峰的工作范围内的。我不可能再给黄添峰另外的报酬，这项是无理的。3.疫苗补贴也是属于我们猪场的，黄添峰不应该享受这种补贴。4.公司扣除杂费的，领的一些杂物，先在我的押金中扣除的，属于共同支出。5.保险费用是公司为了不必要的意外，给猪投了保险，必须要承担的保险费用。6.饲料运费，当时已经跟一审的法官说的很清楚了，运费是由公司介绍，由我承担饲料运费，是按照吨位来的，当时我多出了费用，饲料费用认定有多出部分是不合理的，是别人跟我算账的时候是有单据跟我结算的，不是由我说多少就是多少。林倜、黄巧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0921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改判林倜、黄巧霞不向黄添峰支付31581元;2.改判本案的受理费5330元，均由黄添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林倜、黄巧霞与黄添峰有合伙结算协议，双方已对合伙经营事务进行了结算，双方按照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再次结算的后续事实。但一审法官仅凭对方提交的录音就认定协议是在胁迫之下签订的，对协议结算事实不予认定，又重新进行结算。我方认为该协议是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完成的，当时双方因为经营事项发生了纠纷，对方又急于想快点结算拿到现金，所以在结算时双方就一些事情进行了协商，双方都作了一些让步，但并不存在受胁迫的事实。而且当初双方结算对方偷偷进行录音，录音内容不完整，明显有剪辑的痕迹，内容又不能显示受胁迫，当时录音谈的内容是两个人协商的，双方都愿意，而且我方当时反复问对方是否愿意，对方连声说愿意，当时，两个人在一起谈判，是友好的，不存在谁压制谁的问题。二、法院认定双方发生成本费用存在违反常识的问题。法院在认定双方发生的成本时,对温氏公司支付我方的利润时将扣除的资金占用费没有考虑进来，只归结为应由我方承担，这属于严重的常识性错误，温氏公司强行扣除的费用为什么不算在利润表成本项目内?这违反规定。另外法官也没有将实际发生的环保污染赔偿款考虑进来，也违反常识。在企业进行利润核算时，公司在实际运营中侵权发生的赔偿也属于成本范围，怎么不算在内呢，又怎能武断地将其归结为由我方承担呢。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地作出判决，支持林倜、黄巧霞合理合法的诉求，维护林倜、黄巧霞的合法权益。黄添峰辩称：1.没有按照签订的合同结算。之后变成了我是林倜的工人，胁迫让我接受。2.养猪所有资金和欠费都是林倜的，养猪的时候公司有一笔环保补偿款已经给林倜拿了，公司补贴是归林倜所有，这个合同中已写明。3.录音就是完整的录音。黄添峰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林倜、黄巧霞立即向黄添峰支付合伙利润125300元;2.请求判令林倜、黄巧霞退还黄添峰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黄添峰10万元违约金，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倜、黄巧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添峰支付的费用:1.疫苗免疫费960元，黄添峰主张林倜、黄巧霞支付了7期的疫苗免疫费，自己支付了1期的疫苗免疫费，林倜、黄巧霞主张8期的疫苗免疫费均为自己支付，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根据生活经验，一审法院确认黄添峰的说法属实，认定黄添峰支付了1期的疫苗免疫费960元。2.药杂费25100元，黄添峰主张由其支付，林倜、黄巧霞主张该款已支付给黄添峰，但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费用已由黄添峰支付。3.化粪池换梁4200元、地下水管750元、刷油漆500元，黄添峰主张以上费用应由双方分摊，林倜、黄巧霞主张以上系黄添峰的工作范围，不应该再另行计算价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以上工作内容系与猪场养殖相关的工作，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之“2.乙方负责每批猪饲养过程中猪场的全部管理工作以及工人的工资支付”的约定，以上费用应由黄添峰承担，不另行计算为黄添峰支付的费用。4.搅拌机费用6400元。以上黄添峰共支付费用32460元(960+25100+6400元)。林倜、黄巧霞支付的费用:1.饲料运输费。黄添峰主张为13499包，合计18899元(13499包×1.4元/包)，林倜、黄巧霞主张还有产子10把300元、转料费157包800元，合计23144元。一审法院认为，林倜、黄巧霞对此的计算符合实际，说法可信，一审法院认定饲料运输费及杂费为23144元。2.猪苗运输费4800元。3.煤款黄添峰主张30吨×950元/吨计28500元，林倜、黄巧霞主张40吨×1150元/吨计46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林倜、黄巧霞系猪场业主，对该大额支付应当有支付凭证及收据，应当持有支付凭证及收据而不提供或不能提供，应视为反驳对方不力，一审法院据此采信黄添峰的说法，认定林倜、黄巧霞支付煤款30吨×950元/吨计28500元。4.疫苗免疫费6720元。5.赶猪费6900元。6.电费21900元。7.林倜、黄巧霞主张水费21675元，黄添峰不认可，认为系前期养猪的水费支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养猪支出水费是必然的，水费作为成本支出符合《劳务合同》之“三、饲养猪的过程中产生的成本(包括但不限于水、电、煤、药等需支付的费用)由甲方先支付，结算时扣除甲、乙双方所支付的费用，再按50%分摊”的约定，一审法院酌定林倜、黄巧霞水费支出20000元。8.环保补贴2400元×9计21600元。环保补贴系林倜、黄巧霞的收入，黄添峰列为林倜、黄巧霞支出属认识错误。根据《劳务合同》之“八、在环保和改造猪圈的费用由甲方独自支付，公司补贴也由甲方享有，但维修费用由甲乙双方支付”的约定，该环保补贴由林倜、黄巧霞享有，与黄添峰无关。以上1-7项林倜、黄巧霞合计支出111964元。养猪总利润:黄添峰主张2400头×190元/头计456000元，加疫苗补贴4800元、家庭农场合作奖励费7710元，合计养猪利润468510元。林倜、黄巧霞主张疫苗补贴4800元、家庭农场合作奖励费7710元由林倜、黄巧霞享有，与黄添峰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疫苗补贴4800元、家庭农场合作奖励费7710元系针对猪场业主，与黄添峰无关，且《劳务合同》对此无约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养猪利润为456000元。原林倜、黄巧霞应分得利润:根据《劳务合同》之“二、每批猪的饲养过程中，甲乙双方的利益分成是甲方和乙方各得利润的50%，在饲养过程中产生的成本同样以50%的比例分摊”的约定，黄添峰、林倜、黄巧霞各应分得利润为155788元{(总利润456000-林倜、黄巧霞支付费用111964-黄添峰支付费用32460)÷2}。黄添峰实际应得款项:黄添峰应分得利润为155788元，林倜、黄巧霞已付给黄添峰119300元，还应付36488元。林倜、黄巧霞代黄添峰垫付工人工资10300元，公司扣减杂费3855元，保险费用1000元，根据《劳务合同》之“在饲养过程中产生的成本同样以50%的比例分摊之约定，黄添峰应分摊成本差额39752元{(111964+32460)÷2-32460}，林倜、黄巧霞实际还应付给黄添峰-18419元(应付利润155788元-已付119300元-黄添峰垫付工人工资10300元-公司扣减杂费3855元-保险费用1000元-黄添峰应分摊成本差额39752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的部分:林倜、黄巧霞主张资金占用费用17584.33元、购买材料的费用共计61687元应由双方分担，该请求不符合《劳务合同》之“1.甲方负责提供位于湖湖北省××××村可供养殖1800只猪的养殖场是以及养猪配套的所有设备和资金”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倜、黄巧霞主张污染赔偿费共计14700元应由双方分担，该请求不符合《劳务合同》之“八、在环保和改造猪圈的费用由甲方独自支付。”之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倜、黄巧霞主张代黄添峰支付小卖部生活费7461元，应予扣减，因该争议与本案合伙结算无关，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黄添峰、林倜、黄巧霞约定了养猪利润分成办法，双方应当按照约定享受利润。林倜、黄巧霞违反约定不支付利润，应承担继续给付的责任。经一审法院核定，黄添峰、林倜、黄巧霞各自应享受养猪利润155788元，减去林倜、黄巧霞已支付的119300元、林倜、黄巧霞代黄添峰垫付工人工资10300元、公司扣减杂费3855元、保险费用1000元、应分摊成本差额39752元，林倜、黄巧霞还应当给付黄添峰-18419元。关于黄添峰诉请的保证金50000元，因合同已履行完毕，林倜、黄巧霞应予返还。两项抵扣，林倜、黄巧霞实际应向黄添峰支付31581元。关于黄添峰诉请的违约金100000元，因黄添峰、林倜、黄巧霞在算账过程中因对费用分摊有异议且不能达成一致，双方都有不被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对造成纠纷均有过错，不能认定哪一方单独违约，因此，对黄添峰要求林倜、黄巧霞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林倜、黄巧霞辩称双方已经达成合伙结算协议并签字，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林倜、黄巧霞按照协议对债务已全部结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黄添峰作为外地人在本地提供个人技术和劳务与林倜、黄巧霞合作养殖，林倜、黄巧霞应当据实与黄添峰进行结算。黄添峰、林倜、黄巧霞2019年8月12日签署的《说明》，明显有受胁迫的因素，对该《说明》的内容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林倜、黄巧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黄添峰支付31581元。二、驳回黄添峰要求林倜、黄巧霞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30元，由黄添峰承担4500元，林倜、黄巧霞承担93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林倜、黄巧霞主张水费支出21675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酌定水费支出2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公司扣减杂费3855元、保险费用1000元系养殖过程中的实际开支，应算作林倜、黄巧霞的支出，且黄添峰对此无异议，故林倜、黄巧霞的实际支出应为96819元（111964-20000+3855+1000）。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添峰向林倜、黄巧霞预付保证金50000元。林倜、黄巧霞代黄添峰垫付人工工资10300元。林倜、黄巧霞已向黄添峰支付119300元。本院认为，本案黄巧霞、林倜与黄添峰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劳务合同》，但该合同约定各自分别提供资金、技术，并约定了成本负担以及盈余分配，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且黄添峰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黄巧霞、林倜支付合伙盈余，故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林倜、黄巧霞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二、黄添峰的上诉理由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三、林倜、黄巧霞还应向黄添峰支付合伙利润的具体数额。关于焦点问题一，1.林倜、黄巧霞主张“与黄添峰已进行合伙结算，且已履行完毕”，但双方于2019年8月12日签署的《说明》违背了黄添峰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林倜、黄巧霞亦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与黄添峰据实结算，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林倜、黄巧霞负责提供养猪配套的所有设备和资金，而资金占用费系因林倜、黄巧霞未足额向温氏公司支付猪苗费用所产生，故应由林倜、黄巧霞自行负担。林倜、黄巧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3.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环保和改造猪圈的费用由甲方独自支付，公司补助也由甲方享有，环保补贴已由甲方林倜、黄巧霞享有，故污染赔偿费亦应由林倜、黄巧霞自行负担。林倜、黄巧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1.黄添峰主张“林倜、黄巧霞的水费支出20000元无事实根据，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一审判决在黄添峰的纯利润中全额扣减杂费3855元以及保险费1000元不当，该费用系林倜、黄巧霞垫付的成本支出应由双方共担，本院予以纠正。3.黄添峰主张的“其垫付的合伙支出费用37910元应作为应付款项计入”，其中5450元系黄添峰个人应当负担的人工成本，另外的32460元系合伙中的成本支出，已纳入合伙总成本由合伙双方共同负担，故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4.黄添峰主张“疫苗补贴4800元属于成本的一部分”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林倜、黄巧霞还应向黄添峰支付合伙利润1581元。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养猪总利润为456000元，林倜、黄巧霞的支出为96819元，黄添峰的支出为32460元，林倜、黄巧霞已给付黄添峰119300元，林倜、黄巧霞代黄添峰垫付人工工资10300元。据此，黄添峰应分配的利润为163360.5元（456000-96819-32460）；黄添峰应分担的成本差额为32179.5元｛（96819+32460）÷2-32460｝。综上所述，林倜、黄巧霞需向黄添峰支付的合伙利润为：1581元（应分配利润163360.5-已支付款项119300-成本差额32179.5-垫付人工工资10300=1581元）。现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黄添峰为履行合同预付的保证金50000元应予退还。综上所述，林倜、黄巧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黄添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1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二、林倜、黄巧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黄添峰支付合伙利润1581元；三、林倜、黄巧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黄添峰返还保证金50000元；四、驳回黄添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30元，由黄添峰负担4413元，林倜、黄巧霞负担10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黄添峰负担1770元，林倜、黄巧霞负担1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