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天伦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曙光路**。 法定代表人：钱志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宁，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晴，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之江花圃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大诸桥村/div> 法定代表人：葛伟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强，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江文，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蒙寂，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天伦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伦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之江花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江公司）、卢江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10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睢晓鹏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伦大酒店的委托代理人黄加宁、高晴、之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志强、卢江文的委托代理人陈蒙寂到庭参加诉讼。后由于案件疑难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合议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伦大酒店的委托代理人黄加宁、之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志强、卢江文的委托代理人陈蒙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之江公司原名称为杭州之江度假区之江花圃，2014年8月27日名称变更为杭州之江花圃有限公司。之江公司自2010年起出租给天伦大酒店花盆植物。卢江文自2004年1月1日起向天伦大酒店承包经营天伦大酒店，双方签订有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止。承包期满后，双方于2014年7月3日办理交接，但之后双方未能就承包期内债权债务最终结算达成合意，天伦大酒店于2016年5月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作出（2016）浙0106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承包结束后，双方亦应按债权债务一并移交的原则进行结算、交接，该交接原则符合客观事实及常理，卢江文移交酒店后，不可能再以酒店名义向第三人主张债权，卢江文承包期间的酒店对第三人的债务也应由交接后的天伦大酒店对外承担。卢江文确认至2014年7月3日，酒店往来款等帐目与2014年6月30日的数据一致，仍按卢江文提供的2014年6月30日止的资料移交上的金额为准。至2014年7月3日天伦大酒店的往来款：1.应收帐款……2.其他应收款……3.应付帐款，被告提出表中所列金额中（此处表即2014年6月30日天伦大酒店与卢江文移交资料时账目表，其中“应付账款”总计2773009.71元，其中有一项为“供应商之江花圃”，欠款金额114089.1元），应扣除之后卢江文又支付的793174元。天伦大酒店认可卢江文又支付过款项，但认为有三个项目卢江文实际支付的金额少于卢江文要求扣除的金额。原审法院认为……，故原审法院确认应付帐款为1980726.71元……4.其他应付款……5.卢江文提出的已支付的未到期合同价值……经结算，卢江文尚应支付天伦大酒店2877037.81元，该款与卢江文在天伦大酒店处1600000元保证金抵扣后，卢江文还应向天伦大酒店支付1277037.81元”，并就此判决：卢江文支付天伦大酒店1277037.81元；驳回天伦大酒店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卢江文的反诉请求。天伦大酒店和卢江文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浙01民终5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经执行，卢江文已履行法律义务，天伦大酒店于2018年8月21日取得全部执行款，案件执行完毕结案。 另查明：上述花卉租金与之江公司在天伦大酒店餐饮消费款相抵销后，天伦大酒店还欠86089元。2015年5月12日，之江公司及其主要股东葛卫国向天伦大酒店出具承诺书一份，明确卢江文承包经营天伦大酒店期间的货款86089元，请求天伦大酒店代为垫付50%货款，之江公司将该50%货款的债权转让给天伦大酒店，并通知卢江文该债权的转让；另50%款项之江公司继续向卢江文直接要求支付，不再要求天伦大酒店垫付。2017年3月10日，天伦大酒店转账支付之江公司上述欠款的一半即43044.5元。 之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天伦大酒店、卢江文向之江公司支付租金46836.5元、利息12842.44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从2014年7月1日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伦大酒店、卢江文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债务发生于卢江文承包经营天伦大酒店期间，按照承包合同之约定，卢江文承包经营酒店而产生的债务应由卢江文承担，但是双方之间上述债务约定仅在其二者之间有效，并不及于合同外的第三人，故天伦大酒店作为花卉租赁合同相对方，之江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但是法律也不禁止合同外第三人自愿接受天伦大酒店与卢江文债务负担约定的约束。根据之江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之江公司知晓卢江文与天伦大酒店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及债务负担约定后，自愿要求天伦大酒店与卢江文二者按份承担债务，就剩余50%的债务向卢江文主张，而放弃对天伦大酒店的主张，之江公司与天伦大酒店的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产生约束力，在不发生新的法律事实导致天伦大酒店产生新的法律责任的情况下，之江公司理应就剩余50%债务应向卢江文主张，而无权再向天伦大酒店主张。但是天伦大酒店与卢江文之间因承包经营关系而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经人民法院判决，按债权债务一并移交的原则予以结算和交接，卢江文承包期间对第三人的债务也确认由交接后的天伦大酒店对外承担。案涉债务包含在结算款项之内，已与资产和债权进行了冲抵，即卢江文已就案涉债务的负担已向天伦大酒店支付了对价。天伦大酒店依据生效判决，从卢江文处取得结算款，事实上已经获得案涉债务负担所对应的财产利益，故天伦大酒店理应就此向之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天伦大酒店依据生效判决取得结算款的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故天伦大酒店应当于收到该笔款项后履行对之江公司的支付义务。天伦大酒店逾期未能支付，故之江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天伦大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之江公司租金43044.5元；二、天伦大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之江公司利息2101元（自2018年8月2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以43044.5元为基数，支付2019年10月1日起至上述第一项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之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6元，由之江公司负担182元，天伦大酒店负担464元。 宣判后，天伦大酒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之江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之江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承诺书》确认天伦大酒店无其他付款义务，之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葛卫东于2017年7月19日就该笔货款出具的《说明》也未向天伦大酒店主张权利，而之江公司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7日。之江公司两次明确该笔剩余的货款应由卢江文支付，且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都未对天伦大酒店主张过权利，其对于天伦大酒店的起诉严重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天伦大酒店在一审中就诉讼时效问题提出过抗辩，但原审法院既没有采纳、也未在判决书中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说理，系遗漏了对原审案件判决结果有重大影响的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天伦大酒店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之江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之江公司实际控制人葛卫东出具的《说明》，证明：之江公司认可天伦大酒店只负有43044.5元货款的支付义务，剩余43044.5元的款项之江公司继续向卢江文直接要求支付，不再要求天伦大酒店垫付。之江公司已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天伦大酒店也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43044.5元的货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在（2019）浙0106民初10774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认定：“之江公司知晓卢江文与天伦大酒店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及债务负担约定后，自愿要求天伦大酒店与卢江文二者按份承担债务，就剩余50%的债务向卢江文主张，而放弃对天伦大酒店的主张，之江公司与天伦大酒店的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产生约束力。”而本案一审判决书中提到的（2016）浙0106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书》，是基于天伦大酒店与卢江文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确定天伦大酒店与卢江文之间的结算款项数额，与本案所涉的天伦大酒店与之江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无关。且之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葛卫东出具上述《说明》的时间在（2016）浙0106民初4005号案件及其上诉案件的判决日期之后。原审法院混同了二案的法律关系，错误地认为本案的债务也因结算而由天伦大酒店负担，系对案件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的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对天伦大酒店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之江公司、卢江文承担。 之江公司答辩称：一、之江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根据之江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取得的证据，截止2014年6月30日，天伦大酒店确认拖欠之江公司租金114089.1元，经之江公司多次催讨，双方就之江公司在天伦大酒店处的餐饮消费等24208.1元进行了抵销，即天伦大酒店尚拖欠之江公司租金89881元，但天伦大酒店仍未向之江公司支付上述租金，又经过之江公司多次催讨，天伦大酒店于2017年3月10日向之江公司支付了43044.5元，剩余的租金46836.5元至今未付。经之江公司催讨，天伦大酒店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之江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向法院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的诉讼时效，如果之江公司没有向天伦大酒店催讨租金，天伦大酒店在2014年就开始拖欠之江公司的租金，天伦大酒店不可能在2017年才支付部分租金。（二）2019年8月15日，之江公司又与天伦大酒店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对账，之江公司一直在向天伦大酒店催讨债务，之江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根据一审法院判决书第7页的认定：天伦大酒店依据生效判决取得的结算款的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故天伦大酒店应当于收到该笔款项后履行对之江公司的支付义务。故之江公司推定应当知道向天伦大酒店主张债权的最早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之江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向法院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之江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之江公司向天伦大酒店主张的租金，发生在卢江文承包天伦大酒店期间，卢江文承包天伦大酒店之间的纠纷，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作出的（2016）浙0106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的金额也包含了本案之江公司起诉天伦大酒店、卢江文的金额，该判决认定：承包结束后，双方亦应按债权债务一并移交的原则进行结算、交接。该交接原则符合客观事实及常理，卢江文移交酒店后，不可能再以酒店名义向第三人主张债权，卢江文承包期间的酒店对第三人的债务也应由交接后的天伦大酒店对外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天伦大酒店向之江公司支付租金正确。（二）2015年5月12日之江公司出具的承诺书，2019年7月19日葛卫国出具的说明，虽然之江公司说50%的货款继续要卢江文支付，但货款发生在卢江文承包大酒店期间，卢江文为天伦大酒店的实际承包人，当时也是卢江文代表天伦大酒店与之江公司签订的合同，卢江文代表的是天伦大酒店，之江公司向卢江文主张货款，就是向天伦大酒店主张货款。另外，2019年7月19日葛卫国出具说明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法院的判决书，不清楚卢江文承包天伦大酒店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天伦大酒店承担，而天伦大酒店在知道判决内容的情况下故意不告诉之江公司，仍欺骗葛卫国出具说明，主观上存在恶意。（三）2019年8月15日，双方对账，天伦大酒店进一步确认拖欠之江公司的租金金额，双方的债权债务清晰明确。三、一审判决中提到的（2016）浙0106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书是基于天伦大酒店与卢江文之间的承包关系，确定的是天伦大酒店与卢江文之间的款项数额与本案涉及到的天伦大酒店与之江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具有直接的关系。天伦大酒店与卢江文之间确定的款项金额包括了本案之江公司起诉的金额，而且该款项卢江文已经支付给了天伦大酒店。根据400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承包结束后，双方亦应按债权债务一并移交的原则进行结算，天伦大酒店及卢江文承包期间，酒店对第三人的债务已经有交接后的天伦大酒店对外承担，一审判决天伦大酒店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案涉及的款项，卢江文已经支付给了天伦大酒店。天伦大酒店在明知与之江公司之间存在债务纠纷的情况下，并没有将卢江文因支付给之江公司的款项扣除，也没有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之江公司，而是将卢江文本应支付给之江公司的款项据为己有，在之江公司多次催讨下仍不支付。所以一审判决天伦大酒店向之江公司支付租金，只是将其占有的本应属于之江公司的款项返还给之江公司，并没有侵犯天伦大酒店的利益。综上，请求驳回天伦大酒店的全部上诉请求。 卢江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卢江文并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纠纷的合同主体。第二、卢江文虽然曾经承包天伦大酒店，但是系内部承包关系，对外均以天伦大酒店名义经营，签订合同，且在2014年6月30日，承包期满之后，卢江文已经办理了全部的交接手续。与天伦大酒店是按照债权债务一并移交的原则进行结算的。故卢江文承包期间，天伦大酒店对第三人的债务是由交接后的天伦大酒店对外承担上述的交接原则及事实，也是由杭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根据4005号民事判决确认卢江文与天伦大酒店在债权债务一并移交之后，卢江文应当支付天伦大酒店的1277037.81元。该款项已经包含了承包期内天伦大酒店应负的全部债务，卢江文也已经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也即承包期内。天伦大酒店内全部的应付账款，卢江文已经全额支付给天伦大酒店。综上，案涉租金均是由天伦大酒店来承担的，与卢江文无关。故请求法院驳回天伦大酒店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举证期限内，卢江文未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天伦大酒店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杭州天伦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王丽丽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 2、王丽丽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及社会保险参保证明。 1-2共同证明：王丽丽并非天伦大酒店员工，而是杭州天伦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杭州天伦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天伦大酒店是两家不同的公司，而且王丽丽是于2019年1月才入职，对天伦大酒店与之江公司、卢江文之间的货款纠纷是不知情的。 3、情况说明； 4、照片4张； 3-4共同证明：天伦大酒店管理公司王丽丽是在葛卫国威胁之下，签收了天伦大酒店对账单，其对天伦大酒店与葛卫国之间的债务情况并不知情，也未予认可。 之江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天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天伦大酒店两家公司是关联公司。另外，王丽丽2019年1月份才入职的，从2019年开始多次与之江公司对账，对双方债权债务是清楚的。对证据2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对证据4不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卢江文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之江公司向天伦大酒店主张租金的事实。对证据2、3、4的三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之江公司向天伦大酒店主张款项，与卢江文无关。 本院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之江公司、卢江文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4，之江公司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确认。 之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天伦大酒店的工商信息。 2、浙江中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 3、杭州天伦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 4、杭州天伦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的穿透图； 5、葛卫国与天伦大酒店王丽丽短信截图。 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1、天伦大酒店的实际控制人为钱志发，而钱志发在杭州天伦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钱志发，两家公司存在关联。之江公司起诉状上提供的天伦大酒店的送达地址也是××路××号，两家公司的办公地址相同、工作人员相同，即两家公司是“一套人员，两块牌子”。2、王丽丽于2019年1月16日入职，葛卫国于2019年1月25日开始多次与王丽丽通过短信进行对账、联系，葛卫国去天伦大酒店办理其他事情，与葛卫国对接的人也是王丽丽，王丽丽有权代表天伦大酒店在“天伦对账单”上签字。 天伦大酒店质证称：对证据1-3，三公司的工商信息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从三公司的工商信息不能表明天伦大酒店与天伦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套人员，两块牌不存在。因为天伦大酒店的股东是中田实业集团和陈经纶体育学校、天伦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沈育康、沈学琴两个人股东截然不同，怎么能说实际控制人是统一的，也不能表示两家公司是一套人员，两块牌子。对证据4其股权穿透图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该股权穿透图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是没有的，应该是之江公司自己制作的，或者是通过一个第三方的app来制作的，所以对其不予认可。证据5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 卢江文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天伦大酒店的异议成立，不予确认。证据5之江公司原审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认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对于之江公司出具承诺书的原因，之江公司明确，系天伦大酒店、卢江文、之江公司达成了三方协议，即卢江文和天伦大酒店对欠付卢江文承包天伦大酒店期间的租金，由卢江文和天伦大酒店各承担一半。卢江文对之江公司的上述陈述意见予以认可。 本院再查明：2019年7月19日，葛卫国出具《说明》一份，载明：今前来结清天伦大酒店花卉款，至于之前三方协商约定钱志发总经理与卢江文总经理各付一半的款项43044.5，因卢江文没有支付，我向卢江文收取。（总计86089，钱志发的43044.5，于去年结清）。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判决后，之江公司、卢江文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仅针对天伦大酒店上诉的内容进行审查。根据之江公司的陈述，对于天伦大酒店在卢江文承包经营期间欠付之江公司的租金，天伦大酒店、卢江文和之江公司三方达成了协议，由天伦大酒店代付50%，卢江文支付50%，其中天伦大酒店的款项已经付清，故本案实质系解决卢江文欠付之江公司租金应否支付以及由何方支付的问题。就此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之江公司和卢江文的陈述，之江公司出具承诺书之后，曾多次向卢江文催讨，卢江文对此节事实亦予以认可，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按照之江公司、卢江文均无异议的之江公司出具承诺书的原因，可以认定卢江文对之江公司负有支付承诺书所载明的43044.5元的义务。但根据（2016）浙0106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法院已经认定卢江文承包期间的酒店对第三人的债务应由交接后的天伦大酒店对外承担，故天伦大酒店应当对之江公司承担卢江文欠付的款项。天伦大酒店上诉认为之江公司的股东葛卫国出具的《说明》，在前述（2016）浙0106民初4005号判决之后，系对天伦大酒店债务的放弃。本院认为，之江公司并非（2016）浙0106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其出具的说明，从内容上来看，仅系表明天伦大酒店应负担的款项已经付清，但并未放弃对卢江文的债务，而如上所述，本案中天伦大酒店系依据生效的判决，承担卢江文承包酒店期间对第三人的债务，故而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9元，由上诉人杭州天伦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睢晓鹏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