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3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忠波，男，195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黑龙江吴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洪亮，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黑龙江吴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岩，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贻红，宾县宾州镇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宾县二龙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西城街。法定代表人：王宾，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王忠波、王洪亮因与被申请人赵岩、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宾县二龙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龙山开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6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黑民申17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洪亮及其与王忠波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被申请人赵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贻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龙山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波、王洪亮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王忠波与赵岩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王忠波之所以为赵岩出具借条是基于赵岩与案外人莫学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莫学臣与王忠波系朋友关系，因案外人莫学臣不能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11月18日经王忠波与赵岩协商，王忠波同意为莫学臣偿还100万元本金，未同意承担利息，赵岩也同意王忠波只偿还本金，但要求王忠波重新出具借条并提供抵押担保，于是王忠波在赵岩准备好的格式条款的借条上签字，并在未征得王洪亮同意的情况下，用王洪亮开发的案涉房产进行了抵押担保。出具借条时，王忠波只在借条的上下两处借款人一栏签了字，借款用途和利息均为空白。一审中赵岩提供借条上借款用途和利息栏新填加了“工程用款”和“3”的字样，但这两处新加的部分未按手印，其他手写部分内容均加按了手印，这足以说明借条中“工程用款”和“3”部分是后填加形成，并不是王忠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王忠波不具有约束力，王忠波只应承担100万元本金的偿还义务。2.王忠波与赵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借款抵押合同）时约定，赵岩可以联系买主将抵押房屋出售，此后，赵岩联系了买主将抵押房屋出售两套，价款为54万元归赵岩所有，王忠波已经履行了54万本金的偿还义务，还应承担46万元的还款责任。（二）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王洪亮在本案中既不是债务人，也不是担保人，一、二审判决认为王洪亮对宾西镇隆盛佳园小区售楼处印章疏于管理，应承担过错责任，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判决王洪亮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赵岩辩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忠波因开发宾西镇隆盛佳园小区缺少资金，从赵岩处借款本金100万元，王忠波于2014年11月18日给赵岩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载明：“借款用途工程用款，月利率3分。”王忠波同时用宾西隆盛佳园小区2号楼五层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给赵岩出具《售房合同》和房款收据，王忠波及售楼处经办人韩景臣分别在售房合同和抵押收据上签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一审开庭时王忠波承认从赵岩处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借条中已明确约定月利3分，王忠波、王洪亮称系后填加与事实不符。赵岩将资金出借给王忠波用于工程，其目的就是为了收取利息，不要利息不符合常理。王忠波出具借条时赵岩只写了自己的名字，其他手写内容“工程用款”和“3”及王忠波的签名都是王忠波本人书写的，不存在后填加的事实。王忠波在原审时抗辩“利息约定3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没有利息，不应该支持利息。”但未抗辩月利“3分”是后填加形成的。3.王忠波售楼的54万元支付给赵岩系偿还2014年11月18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双方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的，应当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二）王洪亮应承担连带责任。王忠波和王洪亮系父子关系，王忠波将借款用于工程开发，因该笔借款数额巨大，王忠波提供的售楼合同作为借贷抵押，售房合同上写明售房单位负责人“王忠波”，而事实上宾西镇盛隆佳园小区是王忠波、王洪亮父子开发的，售楼合同又有售楼处的印章及韩景臣的签名，王忠波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代表工程实际开发人及施工人王洪亮。因此，原审判决王洪亮对王忠波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正确，请求驳回王忠波、王洪亮的再审申请。赵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忠波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48万元（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6年5月18日计算至2018年5月18日，2016年5月18日之前的利息54万已给付），本息合计148万元，2018年5月18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判令王洪亮、二龙山开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由王忠波、王洪亮、二龙山开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8日之前，赵岩与王忠波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11月18日王忠波重新给赵岩出具了借条及收到该笔借款的收条，王忠波于当日与赵岩签订了售房合同，约定.5平方米房屋以每平方米2000元，房款总额1,673,000元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同时给赵岩出具了收房款1,673,000元的收据。售房合同及房款收据上盖有王忠波名章及宾县宾西隆盛佳园售楼专用章。宾西镇隆盛佳园小区住宅楼项目挂靠于二龙山开发公司，该公司与王洪亮签订了工程内部管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对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和其他一切活动承担法律责任，所有债务均由王洪亮自行承担等内容。宾西镇隆盛佳园小区实际上由王洪亮自行施工，自行出售，为了便于售楼王洪亮刻了宾县宾西隆盛佳园售楼专用章。王忠波与王洪亮为父子关系。赵岩协助王忠波卖了两套房共计54万元，用于支付2014年11月18日至2016年5月18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赵岩与王忠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忠波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赵岩的诉请有理，予以支持。王忠波与赵岩之间签订的售楼合同作为借贷的抵押未得到王洪亮的追认，应属无效。但王洪亮对宾西镇隆盛佳园小区售楼处印章疏于管理，应承担过错责任，赵岩没有过错。二龙山开发公司对借款不知情的抗辩理由成立，且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不承担责任。判决：一、王忠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赵岩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48万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18日）；后续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8年5月1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王洪亮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赵岩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60元由王忠波负担，返还赵岩4740元。王忠波、王洪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黑0125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赵岩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王忠波与赵岩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赵岩在诉讼中提交了王忠波向其出具的100万元借条及收到该笔借款的收条，且王忠波在诉讼中亦认可100万元借款的事实存在。其虽在一、二审诉讼中主张为赵岩出具借条是基于赵岩与案外人莫学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莫学臣系王忠波的朋友，其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赵岩要求王忠波出具借据并承担100万元的还款义务，其当时只同意为莫学臣偿还该100万元借款本金，不承担利息，但对该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赵岩提交的借条明确载明了借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王忠波应按照双方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对赵岩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正确。关于王洪亮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赵岩提交的其与王忠波签订的售房合同及王忠波出具的房款收据上，均盖有宾县宾西隆盛佳园售楼专用章。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宾县宾西隆盛佳园工程的实际开发人、施工人均系王洪亮。在其父王忠波向赵岩借款，并用其开发建设的房屋进行抵押担保的情况下，该加盖售楼专用章的行为应视为对王忠波借款的担保。虽然王洪亮主张其父王忠波在售房合同及房款收据上加盖售楼专用章的行为未经其授权与认可，但对赵岩来讲，在其向王忠波出借款项并要求其提供担保的情况下，王忠波作为宾县宾西隆盛佳园售房单位负责人出具了售房合同及房款收据，并加盖售楼专用章，其无法判断该行为是否经王洪亮认可。对此，赵岩没有恶意，王忠波的行为构成职务代表行为。因宾县宾西隆盛佳园售楼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王忠波的行为应认定为系代表该工程实际开发人及施工人王洪亮的行为。故一审判决王洪亮应对王忠波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但一审判决认为因王洪亮对宾县宾西镇隆盛佳园小区售楼处印章疏于管理，应承担过错责任，赵岩没有过错，故王洪亮应与债务人王忠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裁判理由错误，应予以纠正。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忠波、王洪亮负担。本院再审期间，王洪亮、王忠波提交了赵岩于2016年8月8日出具的一份收据和2017年1月12日出具的二份收据，意在证明：王忠波于2016年8月8日偿还赵岩本金23万元，2017年分两次偿还31.3万元借款本金，合计54.3万元。赵岩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收取54.3万元售房款是偿还2011年11月18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的利息。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双方对赵岩通过出售案涉小区二套房产收取54.3万元事实及对两套房产中一套系《售房合同》所涉房产价值2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本院向宾县房产住宅局宾西房管所调查案涉隆盛佳园小区二号楼五层836.5平方米房屋档案情况，该所证明：隆盛佳园2号楼五层总面积为854.12平方米，共4个单元10户，现已经办理不动产证7户，包括1单元501室、503室；2单元501室、502室；4单元501室、502室、503室。办理预告登记证两户3单元501室和502室。未办理产权登记证一户1单元502室，面积64.12平方米。该所提供9户房产档案体现：1单元501室于2017年3月16日售出，每平方米单价3500元，面积95.37平方米，价款为333,795元；1单元503室于2016年9月22日售出，每平方米单价3200元，面积74.26平方米，价款为237,632元；2单元501室于2016年5月30日售出，每平方米单价3520元，面积91.82平方米，价款为293,824元；2单元502室于2016年9月5日售出，每平方米单价3200元，面积101.49平方米，价款为324,768元；3单元501室于2016年9月26日售出，每平方米单价3200元，面积101.49平方米，价款为324,768元；3单元502室于2016年7月18日售出，每平方米单价3200元，面积91.82平方米，价款为293,824元；4单元501室于2016年12月30日售出，每平方米单价3200元，面积74.26平方米，价款为237,632元；4单元502室于2018年2月4日售出，每平方米单价2885.21元，面积64.12平方米，价款为185,000元；4单元503室于2016年9月23日售出，每平方米单价3200元，面积95.37平方米，价款为305,184元。经庭审质证，王忠波、王洪亮、赵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王洪亮质证时提出房产部门体现未售出的1单元502室已经以15万元价格售出，赵岩对该房屋售出事实无异议，但不认可售房价格按15万元计算，同意按每平方米3000元计算。因王洪亮未举示该户楼房售出价格相关证据，且未售出的1单元502室与已售出的4单元502室面积相同、户型相同，本院酌定1单元502室出售价格与4单元502室价格相同为185,000元。因双方对《售房合同》体现836.5平方米就是整个2号楼5层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因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赵岩所售得27万元房屋在10套房产中具体面积，赵岩自认是10套房产中最大面积的房产，本院予以认可，认定赵岩售得27万元系面积101.49平方米房产。对案涉10套房产全部出售，赵岩售得其中一套房款27万元，王洪亮售得9套房产总价格为2,396,659元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案涉《售房合同》体现面积为836.平方米，房产部门登记实际面积854.12平方米，共4个单元10套房产，现10套房产均已另售他人，王洪亮售得9套房产总价格为2,396,659元。赵岩通过协助王忠波出售案涉小区两套房产于2016年8月8日、2017年1月12日分三次共收取54.3万元，两套房产中一套系《售房合同》所涉房产，价值27万元，面积101.49平方米。另一套案涉小区房产价值27.3万元。另查明王忠波一审两次庭审中均未提出双方没有月利3分约定，只是提出“利息约定3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没有利息，不应支持利息”的抗辩。除此，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案涉纠纷需解决以下问题：一、关于王忠波与赵岩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了3分利息，王忠波偿还的54.3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问题。赵岩举示的借条中载明“月利3分”，王忠波虽予以否认，主张在签订协议时除其签名和借款数额外其他部分均为空白，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在一审中只是提出“利息约定3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利息约定不明，视为没有利息，不应支持利息”的抗辩，表明其认可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利息，仅是对利息过高提出异议，该意见与借条载明内容一致，原一、二审认定双方借款存在月利3分约定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清偿顺序，分别按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清偿。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清偿顺序，自2014年11月18日开始至2016年8月8日赵岩第一次收取售房款时，按3分利计息已欠60余万元利息，王忠波已履行的54.3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先偿还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已偿还借款利息54.3万元自2014年11月18日开始，按年利率36%计算，应计算至2016年5月21日。赵岩主张未给付的利息部分，按月利2分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即案涉借款自2016年5月22日开始，按月利2分计息。二、关于案涉《售房合同》的性质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虽然王忠波与赵岩签订了《售房合同》，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买卖案涉商品房，而是以签订《售房合同》的方式为10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担保，故其性质应认定为让与担保。该合同上盖有宾县宾西隆盛佳园售楼专用章，有售房经办人韩景臣签字，鉴于王忠波与王洪亮系父子关系，王洪亮已同意赵岩出售案涉小区两套房产偿还债务，赵岩有理由相信王洪亮以案涉楼房进行抵押担保，且王洪亮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以案涉房产进行担保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可以认定王洪亮以案涉位于.5平方米房产为其父王忠波10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担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王洪亮应按《售房合同》约定履行担保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现王洪亮未经赵岩同意已将9套担保房产出卖，导致赵岩的权利无法实现，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赵岩售得另一套价值273,000元房产系王洪亮替其父王忠波偿还债务，应在9套房产价值2,396,659元中予以扣除，故王洪亮应在2,123,659（2,396,659-273,000）元范围内对王忠波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但赵岩在庭审中提出案涉抵押房产按每平方米3000元计算现有价值，即9套房产价值为2,197,670元，具体计算方法为18.5万＋3000×（836.5-64.12-101.49）元，扣减273,000元后应在1,924,670元范围内对王忠波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赵岩此项主张系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即王洪亮应在1,924,670元范围内对王忠波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原一、二审认定王洪亮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纠正。王洪亮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6344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5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二、王忠波于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赵岩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6年5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如王忠波不能履行上述债务，王洪亮在1,924,670元范围内向赵岩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赵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2,860元由王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杉审判员  孙淑波审判员  孙仕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束远光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