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伯东，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知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静，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麦格特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日本工业园白灵路。法定代表人：陈伯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伯林，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射阳县，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伯华，男，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射阳县，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辰，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嫣，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伯东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麦格特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格特公司）、陈伯林、陈伯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伯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静，被上诉人麦格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被上诉人陈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辰、杨梦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伯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伯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伯东要求将登记于陈伯林名下的麦格特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至陈伯东名下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伯华早已确认陈伯东的股东身份。案涉《资产分配协议》是陈伯东和麦格特公司的全体登记股东陈伯华、陈伯林一起签订，三人对于原本共同共有的股权进行了重新分割安排。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认定陈伯华享有优先购买权。而《资产分配协议》中对于麦格特公司股权归属已经重新划分，陈伯华不具有优先购买权。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认为本案登记于陈伯林名下的20%股权需要经过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即陈伯华）同意，才能变更登记。故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陈伯华享有优先购买权，另一方面又认定陈伯华享有不同意陈伯东“显名”的权利，但该两种权利对应的基础法律关系分别是股权转让和股权代持，由此导致判决适用法律存在矛盾。麦格特公司辩称，《资产分配协议》与麦格特公司无关，也没有对麦格特公司的股权作出分配。原审判决认定陈柏林退出的麦格特公司40%权益由陈伯华、陈伯东共同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麦格特公司成立至今陈伯东没有任何出资，《资产分配协议》签订后麦格特公司建造厂房紧缺资金，陈伯东从未对公司进行出资。陈伯华辩称，1.《资产分配协议》中从未明确过陈伯东的股东地位，该协议中就陈柏林放弃包含麦格特公司股权在内的公司股权进行了安排，但在陈柏林退出后，其持有的股权归属没有任何约定，由此才引发包含本案在内的诸多纠纷。从各方的意思表示而言，《资产分配协议》是三兄弟共同签订，所以其真实意思不应以陈伯东一人意愿为准。从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而言，以协议中涉及的上海鼎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新公司）股权处置为例，之所以在陈柏林退出后陈伯东、陈伯华分别各半持有陈柏林股份，并非是因为《资产分配协议》的约定，而是基于后续陈伯东与陈伯华就陈柏林退出后的股权重新分配达成一致意见，由此可见《资产分配协议》从未明确陈伯东的股东地位。2.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陈伯东持有麦格特公司20%股权权利，但是享有股权权利并不当然等同于成为股东。陈伯东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了其要求获得陈柏林持有的20%股权是基于股权转让的受让取得。因陈伯华在一审中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股东优先购买权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3.陈伯东从未向陈柏林就麦格特公司的股权支付过任何对价，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陈伯东无权获得陈柏林20%股权。退一步而言，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的特征，现麦格特公司及全体登记股东均反对陈伯东成为股东。如果陈伯东强行成为麦格特公司的登记股东，则公司人合性的保障将不复存在，麦格特公司将陷入经营困境。原审判决已经维护了陈伯东依据《资产分配协议》应当得到的全部财产性利益，其中即包含了麦格特公司20%股权权利，已经完全实现其财产性权益的保护。请求驳回陈伯东的上诉，维持原判。陈伯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麦格特公司5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5000万元）归陈伯东所有；2.麦格特公司将登记在陈伯林名下2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2000万元）变更登记至陈伯东名下；3.麦格特公司将登记在陈伯华名下3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3000万元）变更登记至陈伯东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麦格特公司、陈伯林、陈伯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陈伯华、陈伯东、陈伯林签订《资产分配协议》，载明：陈伯华、陈伯东、陈伯林全部合伙人确认对签订该协议以前的全部经营活动和账务等没有异议，一致同意达成分家协议如下：1.陈伯华、陈伯东、陈伯林于2013年6月11日达成的全部协议作废无效，按照本协议执行。2.陈伯林同意放弃鼎新公司及关联公司、上海麦格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格特集团）和麦格特公司的全部股权。3.陈伯华、陈伯东两合伙人一致同意将上海麦格特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和上海麦格特电机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和股权归陈伯林所有，陈伯华、陈伯东两合伙人一致同意将广州106国道东侧、移动仓库北侧（沙滩西）的工厂全部资产和股权归陈伯林所有，另陈伯华、陈伯东两人一致同意除第二条和第三条外的在陈伯林名义下的房产全部由陈伯林所有。4.陈伯华、陈伯东二人同意补助陈伯林购房款300万元整。5.陈伯华、陈伯东、陈伯林三合伙人一致同意在陈伯林确认完成本协议第三条的变更和收到本协议的第四条的300万元，共同去相关工商部门变更转让出本协议第二条内的三个公司在陈伯林名下的全部股权的工商手续，上海麦格特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在取得房产证后适时变更，变更名称之前不得对外经营。在变更本协议第二条内的三个公司的手续和名称时产生的费用由陈伯华、陈伯东两合伙人承担。6.陈伯华、陈伯东、陈伯林一致同意签订本协议后，将签订本协议前的一切纠纷两清，并友好相处。7.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生效。陈伯华、陈伯东、陈伯林均于2014年1月6日在该协议上签字。2014年4月1日，陈玲玉向陈伯林转账300万元，用途载明为购房款。2016年，陈伯林曾以重大误解要求撤销《资产分配协议》，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嘉定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沪0114民初6221号民事判决，驳回陈伯林要求撤销《资产分配协议》的诉讼请求。陈伯林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二中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沪02民终79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嘉定法院（2016）沪0114民初622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陈伯华在对陈伯林的举证进行质证中陈述：“原告（陈伯林）也提到三兄弟分家的事，三兄弟创业所获得的财产，属于家庭资产，并不以工商登记来确定资产所有权。原告当时向鼎新公司等公司出资的款项，亦非其个人的财产，是三兄弟共同创业原始积累而得来的”。2016年12月29日，嘉定法院作出（2016）沪0114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系原告陈伯东起诉被告鼎新公司、第三人陈伯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陈伯东诉讼请求为：1.确认登记于陈伯林名下的鼎新公司19.7%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300万元）实际归陈伯东所有；2.鼎新公司将登记于陈伯林名下的19.7%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300万元）变更登记至陈伯东名下。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伯东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嘉定法院在（2016）沪0114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中认为，《资产分配协议》并不存在胁迫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属合法有效。该案的股权争议实则系鼎新公司内部股东资产分配的争议。现《资产分配协议》已就本案诉争的陈伯林名下的鼎新公司股权作出明确约定，且陈伯林已实际获得该协议第3条约定的资产并收到该协议第4条约定的购房款，故陈伯东请求确认陈伯林持有的鼎新公司股权的一半即19.70%归其所有，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遂判决：确认登记于陈伯林名下的鼎新公司19.7%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人民币1300万元）归陈伯东所有。陈伯林不服提出上诉，上海二中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沪02民终36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2日，陈伯东将麦格特集团及陈思远、陈玲玉、陈伯华诉至嘉定法院，要求确认分别登记于第三人陈思远、陈玲玉名下的麦格特集团47.5%、2.5%的股权归其所有；麦格特集团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将陈伯东登记为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由第三人陈思远、陈玲玉予以配合。嘉定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沪0114民初11205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陈伯东的诉讼请求。麦格特集团、陈思远、陈玲玉、陈伯华不服，提出上诉，上海二中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沪02民终4650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嘉定法院（2017）沪0114民初11205号民事判决，确认登记于陈思远名下的麦格特集团2.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150万元）归陈伯东所有；麦格特集团应于收到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将陈伯东列为麦格特集团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陈思远予以配合；驳回陈伯东其余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载明：“本院二审另查明，在815号案件中，陈伯东陈述，三兄弟关于资产分配已经协商很久，当时已经形成了‘四三三’的初步分配方案，即陈伯华获得所有资产的四成，陈伯东和陈伯林获得所有资产的三成。为了该方案的具体落实，故而形成了2014年1月6日的《资产分配协议》。”另查明，陈伯华、陈伯东、陈伯林系兄弟关系。陈伯东、陈伯林、陈伯华、麦格特公司均确认陈玲玉系陈伯华的女儿，陈思远是陈伯华的儿子。陈伯东、陈伯华、麦格特公司确认《资产分配协议》第3、4条内容已履行完毕，陈伯林认为上述条款所涉房产在签订协议之前就已在其名下。再查明，麦格特公司于2008年1月7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亿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陈伯华、陈伯林，各持股60%、40%。一审法院认为，陈伯东、陈伯林、陈伯华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资产分配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现陈伯东提起本案诉讼，其主要依据为《资产分配协议》，根据该协议第2条内容的约定，陈伯林明确放弃包括麦格特公司在内的数家公司的股权，并取得该协议第3条中约定的资产以及陈伯东、陈伯林补助的300万元购房款。该协议第4条约定在陈伯林取得上述资产后，三人共同去相关工商部门办理协议第2条约定的陈伯林名下公司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据此可以认定陈伯林放弃了麦格特公司的股权，应当由陈伯华、陈伯东共同享有。理由为：1.该协议开宗名义是“分家协议”，且三兄弟是合伙人，协议中未载明陈伯林所放弃股权的归属，故该股权应归陈伯华、陈伯东共同所有。2.协议约定陈伯林放弃股权的工商变更费用由陈伯华、陈伯东承担，且由其二人共同补助陈伯林购房款300万元，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股权应归陈伯华、陈伯东共同所有。因此，陈伯林放弃的麦格特公司40%股权归陈伯华、陈伯东共同所有，即在陈伯东、陈伯华未对该部分股权份额另有约定的情况下，二者共享上述股权，陈伯林在麦格特公司的20%股权的相应权利应由陈伯东享有。对于陈伯东提出对陈伯华持有麦格特公司60%的股权享有一半权利的主张，其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1.《资产分配协议》约定退出的仅是陈伯林持有的公司股份，未涉及到陈伯华持有的股份，更不能得出陈伯华名下股份也应再行分配的意思。2.陈伯华在之前案件中确实陈述过三兄弟创业所获得的财产，并不以工商登记来确定资产所有权，从其表述内容看，此仅为一种宽泛的表示，对于三兄弟名下资产的实际归属并无具体的指向性，且在前案中陈伯东也同时表述说三兄弟的资产应按“四三三”的比例分配，为进一步落实而签订了《资产分配协议》，因此，亦不能就此得出陈伯东可对陈伯华所持股权享有一半的权利。3.（2016）沪0114民初815号案件中，陈伯东起诉主张确认陈伯林放弃的鼎新公司39.9%的一半股权归其所有，如陈伯东认为相应的公司的所有股权应由其与陈伯华各半持有，则其通过该案取得鼎新公司19.70%的股权后，其所占股份达53.79%，已超过一半，此与陈伯东在本案中的主张相悖。同为《资产分配协议》项下的公司，陈伯林退出后的公司股权分配原则就保持一致，而从陈伯东在（2016）沪0114民初815号案件与本案的诉请，其显然是从有利于其最大利益的角度来解读《资产分配协议》，并不能真正体现各方当时的真实意思，也超出了《资产分配协议》的文义。因此，陈伯东要求确认原由陈伯华持有的麦格特公司股权60%的一半归其所有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有限责任公司系兼具资合性与人合性特性的公司组织形式，其中资合性强调资本的作用，而人合性则强调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的信赖关系，此种双重属性要求其一方面要维持资本的充实与确定，另一方面又要兼顾股东自身条件与股东之间的关系。因此第三人要成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则需通过一定的程序及相关人员认可后，方可成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本案中，虽然陈伯东根据《资产分配协议》可对陈伯林放弃的股权享有权利，但其要成为麦格特公司的登记股东，则仍需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陈伯华作为麦格特公司的原有股东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同意陈伯东成为麦格特公司的登记股东，并认为自己享有对陈伯林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因此，在未经麦格特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且未征求其他股东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陈伯东目前要求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即直接成为麦格特公司的登记股东，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于陈伯林名下的苏州麦格特发动机有限公司的20%股权权利归陈伯东享有；二、驳回陈伯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6800元，由陈伯林负担118720元，由陈伯东负担178080元。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柏林持有的麦格特公司20%股权应否变更登记到陈伯东名下。本院认为，陈柏林持有的麦格特公司20%股权不应变更登记到陈伯东名下。理由：1.陈伯华、陈伯东、陈伯林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资产分配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第2条的约定，陈伯林表示放弃持有的鼎新公司及关联公司、麦格特集团、麦格特公司的股权，即其退出上述公司经营并丧失股东身份。同时，陈伯华、陈伯东同意陈伯林取得《资产分配协议》第3条中的公司股权、资产和房产以及第4条中的300万元购房款。综观该协议的条文内容，其中并没有就陈伯林退出的公司股权权利的归属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也没有约定陈伯林退出的公司股权由陈伯华、陈伯东各半分割所有。故陈伯东现主张其对陈伯林退出的麦格特公司40%股权进行分配，并要求其中的20%股权变更登记至陈伯东名下，缺乏合同依据。2.陈伯东称其是基于股权转让而取得陈伯林名下的麦格特公司20%股权，故其应当登记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但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资合性双重属性，股东之间的信赖关系是有限责任公司得以存在的信用基础。而《资产分配协议》并没有明确陈伯林退出后相应股权的归属，由此导致当事人之间就数家公司股权引发多起诉讼。《资产分配协议》签订时，麦格特公司的登记股东为陈伯林、陈伯华两人，故《资产分配协议》中涉及的公司股权的争议应当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予以处理。本案一审诉讼中，陈伯华明确反对陈伯东成为麦格特公司的登记股东，并表示对于陈伯林退出的麦格特公司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故即使陈伯华同意陈伯林向陈伯东转让股权，陈伯华作为转让股东之外的公司唯一股东，在同等条件下也当然可以依法行使权利。陈伯东要求直接变更登记成为股东，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法律规定，判决驳回陈伯东要求直接成为麦格特公司登记股东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纠纷系对《资产分配协议》产生的争议，而之前陈伯林、陈伯东之间并不存在登记股东与实际出资人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故原审法院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作为判决依据，但原审判决结合查明事实作出的判决实体结果正确。综上，陈伯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陈伯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杰审判员 管 波审判员 赵 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