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保元，男，汉族，1952年10月18日出生，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黎强，男，汉族，1968年7月16日出生，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女，汉族，1968年2月26日出生，住新野县，系赵黎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建芳，男，汉族，1966年5月19日出生，住新野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小荣，女，汉族，1965年10月15日出生，住新野县。上诉人黄保元因与被上诉人赵黎强、袁小荣、黄建芳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9民初5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保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黎强的执行异议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十条规定:“有出租权的土地使用者依法出租土地使用权的，出租人与承租人应当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持租赁合同及有关文件申请土地使用权出租登记。土地管理部门应当在出租土地的土地登记卡上进行登记，并向承租人颁发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农户自主流转其承包经营权的，按以下程序办理，流转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书面合同，由流转双方本人签章。本案中，黄建芳作为原土地承包人，在承包后再出租土地的流转行为中未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并未与赵黎强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向发包方备案，其出租该涉案土地仅仅以单方面声明的形式，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经公证，不符合法律强制程序，因此该声明无效，出租涉案土地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黄保元有权执行该土地的租赁收益。2.2018年新野县上港乡果园村村委会与赵黎强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虽然赵黎强领取了涉案土地1.78亩的土地租赁款及青苗补偿款合计4806元，但该涉案土地的原承包人是黄建芳，其再出租流转未签订书面合同，应以黄建芳的名义签订该租赁协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中关于出租的定义，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租赁给他人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案涉1.78亩的土地要修建高铁连线，黄建芳承包的土地性质发生了变化，由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土地并征用占有。新野县上港乡果园村村委会应与原承包人变更土地承包协议并备案才能具备法律效力，其直接与赵黎强签订土地租赁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协议。因此，黄保元有权执行该土地的租赁收益。二、本案黄保元向一审法院起诉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定程序。赵黎强虽然与袁小荣、黄建芳二人也有民事纠纷，但其追偿的证据及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保障自身权益，应当经法律途径确定其权利义务后再予以追偿。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赵黎强辩称，1.黄建芳于2014年7月向赵黎强借款13万元后一直未偿还，黄建芳将其位于塌窑处的3.2亩土地交给赵黎强耕种、收益，该土地直补款也冲抵借款，黄建芳出具了声明，并由村民代表赵红宾等人在场证实，村民小组也出具证明予以证实。该3.2亩土地中有1.78亩被占有，在村民小组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中，由赵黎强签名，因此，该租赁收益理应归赵黎强所有。2.黄保元与黄建芳、袁小荣民间借贷纠纷案执行中，查封了黄建芳的房屋，并未查封黄建芳名下土地，黄保元要求执行土地租赁收益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对位于新野县上港乡果园村7组黄建芳、袁小荣名下的土地耕种权、土地赔偿金的执行，并予以解封；2.判决对位于新野县上港乡果园村7组黄建芳、袁小荣名下的土地耕种权、土地赔偿金归赵黎强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一审法院在执行黄保元申请执行黄建芳、袁小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8）豫1329执恢17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对黄建芳名下的土地赔偿金予以扣留。”后赵黎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豫1329执异3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赵黎强的异议请求。赵黎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4年7月25日，黄建芳向赵黎强借款130000元。2015年7月，黄建芳给赵黎强出具声明1份，内容为：“声明声明人黄建芳，男，汉族，住新野县××港乡××组，身份证号412931196605195031我借赵立强现金130000元＜大写：壹拾叁万元＞因没有偿还能力，已于2015年7月将我位于塌窑处的3.2亩（叁点贰亩）土地交给赵立强耕种，收益，该土地直补款也冲抵借款，并已达成口头协议。当时证明人有：赵红宾樊香梅赵立英黄建红梁玉爱韩珍枝声明人：黄建芳二○一年七月”。上述土地至今一直由赵黎强耕种，其中的1.78亩地因修建高铁连线，于2018年被新野县上港乡果园村村委会租赁，租赁协议由赵黎强签订。赵黎强领取了该1.78亩土地租赁费及青苗补偿款合计4806元。之后该1.78亩土地的租赁费被一审法院扣留。一审法认为，本案争议1.78亩土地虽原由黄建芳、袁小荣承包耕种，但黄建芳已于2015年7月给赵黎强出具了声明1份，将该争议土地耕种、收益转给赵黎强，赵黎强遂耕种土地并领取土地租赁收益，上述行为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赵黎强实际耕种使用了该土地，该土地被租赁时，其租赁协议亦由赵黎强签订，故赵黎强对该土地的租赁收益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赵黎强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赵黎强的其他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建芳、袁小荣经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新野县××港乡××组塌窑处黄建芳名下的1.78亩土地产生的租赁收益。一审法院（2019）豫1329执异35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驳回赵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公告费600元，由黄建芳、袁小荣负担。二审中，赵黎强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野县上港乡果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新野县××港乡××组村民黄建房责任田3.2亩，多年来一直有同村村民赵黎强租种。该证明由村民小组组长、党代表、村民代表签名。证明案涉土地多年来一直是赵黎强在耕种。2.电话录音光盘。黄保元的质证意见为：1.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中为“黄建房”，而判决书中为“黄建芳”；该证明没有出具时间，除了公章、姓名和手印，没有任何联系方式，不能确认签字和按手印的真实性，不属于有效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且证明中显示的是由赵黎强“租种”。2.录音不属于新证据。录音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对方身份。即使对方是袁小荣，因袁小荣与本案的赵黎强有利害关系，录音内容也不具有真实性。本院在评理部分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赵黎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其诉讼请求是停止对黄建芳、袁小荣名下的土地耕种权、土地赔偿金的执行，并确认土地耕种权、土地赔偿金归赵黎强所有。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其中1.78亩土地产生的租赁收益，黄保元提起上诉。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黄保元要求执行案涉土地租赁收益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评述：首先，黄建芳于2014年向赵黎强借款13万元，因黄建芳未能偿还借款，双方协商自2015年7月起将黄建芳、袁小荣名下的土地3.2亩交给赵黎强耕种，以土地收益和直补款冲抵借款。因修建高铁连线，占用了其中1.78亩，案涉土地所在的果园7组与果园村委员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2028年6月1日，每亩土地的租赁费为1200元/年，一审法院在调查村民小组组长以及部分村民后，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黄建芳、袁小荣以该方式冲抵其对赵黎强所负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现无证据证明黄建芳、袁小荣与赵黎强恶意串通，逃避执行，损害他人利益。其次，在黄保元与黄建芳、袁小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黄保元申请查封了黄建芳、袁小荣的房屋，黄保元可通过执行该房屋实现或部分实现其债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黄建芳、袁小荣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如果准许执行案涉土地的租赁收益，赵黎强则面临其权利得不到任何保障的境地，不利于平等保护债权人。收取该1.78亩土地的租赁收益（1200元/亩·年），目前是赵黎强实现其债权的唯一途径。在此情况下，黄保元以赵黎强未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要求执行案涉土地租赁收益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保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黄保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大勇审判员  张朝阳审判员  陈 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海霞书记员牛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