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恩维，女，汉族，生于1968年01月16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中成，男，汉族，生于1962年07月15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芬，女，汉族，生于1971年04月18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中友，男，汉族，生于1964年01月02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继松，男，汉族，生于1970年08月26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兰，女，汉族，生于1972年05月18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会，女，汉族，生于1971年07月23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霞，女，汉族，生于1971年07月26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继洪，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13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平，女，汉族，生于1957年12月14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菊，女，汉族，生于1965年10月07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继勇，男，汉族，生于1966年11月09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立芬，女，汉族，生于1967年10月25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廷勇，男，汉族，生于1973年09月23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继辉，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11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继兵，男，汉族，生于1971年11月13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克秀，女，汉族，生于1958年2月10日，住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中余，男，汉族，生于1958年12月2日，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继莲，女，汉族，生于1976年6月14日，住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明淑，女，汉族，生于1969年2月24日，住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芬，女，汉族，生于1965年12月29日，住湄潭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民，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志鹏，男，汉族，生于1986年3月24日，住湄潭县。上诉人张恩维、关中成、朱**芬、关中友、万继松、李小兰、王友会、何霞、万继洪、陈昌平、张华菊、万继勇、何立芬、姜廷勇、万继辉、万继兵、朱克秀、关中余、万继莲、廖明淑、陈朝芬与被上诉人石志鹏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8民初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张恩维等21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8年、2013年被上诉人两次在上诉人的林地上砍倒树木后开垦种茶，张恩维等21位上诉人面对被上诉人石志鹏的行为，首先采取的是公力救济，经马山镇马山村委员会、马山镇人民政府综治办调处，明确：“一、已经栽种的茶叶由被上诉人耕管，若遇国家征收，土地补偿款属于大坝小组，土地附着物补偿属于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不得在该土地上开垦种茶。”，可知被上诉人已知晓其《林权证》载明的小地名为官山的林地并不包括大坝小组之集体林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林地上开垦种茶属于侵权。被上诉人之母庞道会于2019年11月在茶树旁砍倒上诉人所在集体林地上大量幼小树木，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林地，属于恶意侵占，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财产损失。2.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为了制止被上诉人继续侵权、减少损失，在拥有林地使用权的林地上将被上诉人的茶树及茶苗拔除，由于损失是因被上诉人故意造成的，上诉人依法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财产损失3044.30元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湄潭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损失为2544.30元，但其间接损失无相关机构评估结论或不存在此损失费用，一审法院酌定间接损失为5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推测性判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石志鹏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石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茶园的行为、排除妨害并将毁坏的茶园恢复原状；2.判令各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14372元；3.判令各被告就故意毁坏原告茶园的行为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石志鹏之父石宗强系马山镇马山村大坝组原柴市小组人，被告张恩维21人系马山镇马山村大坝组原大坝小组人。2004年之前，原告石志鹏之父石宗强在地名为“官山”的林地上种植了茶苗。2004年6月8日林业部门向其颁发了《林权证》载明：地名为官山，林地所有权人马山村，林地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均为石宗强，面积为2.11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彭应林的土、南至吴远义的土、西至彭应林的土、北至荒坡。该地与原大坝小组之集体林地相邻。2008年、2013年原告方两次在该林地上开垦种茶，原大坝小组部分村民出面制止，双方发生纷争，经马山镇马山村委会、马山镇综治办调处未果。2019年1月原告石志鹏之父石宗强去世，所属土地承包经营权由该户继续承包。2019年11月，原告石志鹏之母庞道会又在茶树旁开垦种植茶苗，原大坝小组村民张恩维等人见状后相互告知，于2019年12月26日将原告方种植之茶树及茶苗挖毁面积约0.25亩，经湄潭县公安局提请湄潭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挖毁茶树0.16亩，价值2，520.00元，被挖毁茶苗0.09亩，价值24.30元，共计损失2，544.30元。经多方调解未果，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原告石志鹏认为被告方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直接损失5，872.00元（茶树价值：0.33亩×4，450株/亩×4元/株=5，872元，按本地林木征收补偿标准计算），间接经济损失8，500.00元（收入1，700.00元/年×5年），同时要求被告方就毁坏茶园的行为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被告方提出争议的林地并不是原告石志鹏户的承包地，而是原大坝小组的集体荒地，我们双方发生纷争经村委会、综治办现场明确，已经栽种茶叶的由原告耕管，若遇国家征收，土地补偿款属大坝小组，土地附着物补偿属原告方，不能再开垦。但原告方不听招呼，多次在该地上开垦种茶，在请求相关组织调处未果的情况下，只得将原告方种植之茶树及茶苗挖毁。另，贵州省湄潭县公安局以被告张恩维等人挖毁茶树及茶苗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立案调查。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平等的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具体而言，在原告石志鹏及其家人已将案涉林地种植了茶苗的情况下。如果被告张恩维等人认为原告石志鹏及其家人在案涉土地上种植茶苗的行为侵害其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认为湄潭县林业局颁证给原告方石志鹏及其家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依法通过行政程序或诉讼程序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请求确权或对相关行为是否有效请求认定抑或主张排除妨害，唯独不能采取私力救济方式对原告石志鹏种植的茶树及茶苗予以清除，否则构成对原告方的财产权益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方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方以此而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原告石志鹏要求被告方就毁坏茶园的行为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因本案系土地权属争议引发，被告方的行为事出有因，而非完全故意，且除财产损失之外，原告石志鹏也未举证证明被告方的行为对其造成了影响，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石志鹏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将毁坏的茶园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原告石志鹏持有之林权证颁发于2004年，本案诉争的土地是否包含于该林权证所载明的地块内尚不清楚，可待相关部门确认归属后再行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石志鹏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具体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财产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针对直接损失部分，原告方提供了林权证及湄府发【2018】14号《湄潭县人民政府关于对湄潭至石阡高速公路（湄潭段）建设项目区域内土地、房屋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等实施征收的决定》，用以证明其直接损失5，872.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为财产损害赔偿，如以该标准来考量损失，难免有失公平；同时茶树及茶苗已被挖毁，采用评估定价亦不可取，原审法院只能根据现有证据进行裁判，结合湄潭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失为2，544.30元，原审法院酌定直接损失部分损失为2，544.30元。关于间接损失部分，间接损失是指可得利益或将来可得财产之减损，即将来能获得的财产或利益，因侵权行为的发生而没有能够获得。对此，原告方提出该部分五年内损失为8，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该部分，主要应该考虑地区、天气、价格差异等因素，如一味按照原告方提供的收益标准来衡量间接损失，难免有失公平；还应该考虑到被告方的毁损行为事出有因等因素来综合判断，原审法院酌定间接损失为500.00元，共计损失为3，044.30元。关于具体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方共同实施了侵害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张恩维、关中成、朱**芬、关中友、万继松、李小兰、王友会、何霞、万继洪、陈昌平、张华菊、万继勇、何立芬、姜廷勇、万继辉、万继兵、朱克秀、关中余、万继莲、廖明淑、陈朝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石志鹏财产损失人民币3，044.30元。二、驳回原告石志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元，减半收取30.00元，由被告张恩维、关中成、朱**芬、关中友、万继松、李小兰、王友会、何霞、万继洪、陈昌平、张华菊、万继勇、何立芬、姜廷勇、万继辉、万继兵、朱克秀、关中余、万继莲、廖明淑、陈朝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恩维等21名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茶树和茶苗拔除的行为是否属于合法自助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自助行为是指权利人为保护自己的权利，在情势紧迫而又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救助的情形下，对他人人身或财产施加扣押、约束或其他措施，而为法律或社会公德所认可的行为。本案中，张恩维等21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集体林地上种植茶树，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造成了其财产损失，其将被上诉人茶树和茶苗拔除属于自助行为。本院认为，针对上述情况，在当地村委会及镇综治办调处未果的情况下，上诉人完全可以向人民政府申请对争议土地进行确权及向人民法院诉请排除妨害或者财产损害赔偿依法保护自身的权益，并不存在情势紧迫而又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处理的情形，故上诉人擅自强行将被上诉人种植的茶树和茶苗拔除的行为显然不属于法律许可的自助行为，系属侵害石志鹏财产权益的违法行为，原判判定该21名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无误。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间接损失，即五年内案涉茶树茶苗可得经济收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地区、天气、价格差异、上诉方的毁损行为事出有因等因素综合判断对此酌定为500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恩维、关中成、朱**芬、关中友、万继松、李小兰、王友会、何霞、万继洪、陈昌平、张华菊、万继勇、何立芬、姜廷勇、万继辉、万继兵、朱克秀、关中余、万继莲、廖明淑、陈朝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张恩维、关中成、朱**芬、关中友、万继松、李小兰、王友会、何霞、万继洪、陈昌平、张华菊、万继勇、何立芬、姜廷勇、万继辉、万继兵、朱克秀、关中余、万继莲、廖明淑、陈朝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苟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