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丹，女，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泰宇，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婧，女，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梁丹因与被上诉人贾婧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8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京0113民初2811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解除贾婧和梁丹签订的《益树佳国际艺术学苑（顺义店）项目股权转让与合作协议书》；3.改判贾婧向梁丹退还股权转让金人民币10万元；4.改判贾婧赔偿梁丹经济损失（损失按10万元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起计至退还全部股权转让金之日止）；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贾婧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梁丹支付股权转让金后并未享受任何股东利益，贾婧拒绝向梁丹披露公司支出情况，擅自处分公司股权，不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梁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案应当解除合同返还股权转让金并赔偿损失。协议书约定每股2万元，共计200万元，约定梁丹出资40万元，贾婧出资应为160万元，但贾婧并未出资，违反合同约定。梁丹仅承担了出资的合同义务，并未享受任何权利，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第二，自双方签订合同后至今，梁丹仅在签约初期去过公司一次，贾婧并未向梁丹透露公司运营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全案驳回梁丹诉求，但事实上双方关系已经剑拔弩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梁丹对公司情况一无所知，无法享有任何股东权利。因梁丹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本案应当改判解除合同。贾婧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梁丹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梁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益树佳国际艺术学苑（顺义店）项目股权转让与合作协议书》；2．判令贾婧向梁丹退还股权转让金人民币10万元；3．判令贾婧赔偿梁丹经济损失（损失按10万元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31日起计算至退还全部股权转让金之日止）；4．诉讼费由贾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梁丹与贾婧签订《益树佳国际艺术学苑（顺义店）项目股权转让与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部分内容显示如下：“项目名称：益树佳国际艺术学苑（顺义店）；项目公司：北京懋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项目方）代表人：贾婧；乙方（投资方）代表人：梁丹。一、项目股权约定1、本协议中所述项目股权，实为该项目的投票权与分红权，乙方购买股权后即获得与股权比例相等的投票权与分红权。2、本项目股权以总计100股，每股2万元人民币计算。二、转让份额及方式1、甲方向乙方转让项目股权，计20股，每股2万人民币，共计：40万人民币。2、乙方于2019年9月1日前将项目定金，股份转让金额的100%，即肆拾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号，并由甲方开具收据。三、投票权条款1、甲乙双方共同参与项目的重大决策，按照各自所持有的股份比例对项目享有投票权，决策过程以《项目管理章程》为准。2、项目管理章程在制定后原则上不再变更，但当有项目股东对管理章程提出异议，要求修改时，可按照《项目管理章程》的相关规定启动修改流程。四、分红权条款1、甲乙双方按照各自所持有的股份比例对项目享有分红权，具体分红方式以《项目分红方案》为准。2、项目分红方案须每年进行调整。调整方式为：在每个财务年开始前，提前一个月由所有项目股东共同进行审议，在所有股东书面同意后，形成下一财务年的最终分红方案。3、项目第一期分红须在项目正常运行六个月之后。4、每次分红时须保证为项目的正常运作预留足够的流动资金，结算红利时，须先补足流动资金预留额，再进行利润分配，具体方式与数额在项目《项目分红方案》中规定。五、项目财务管理1、项目共设立若干个收入账号（其中一个主收入账号，公司账户挂接），和两个支出账号（支出主账号，支出副账号，副账号为小额临时存储账号，以方便关于该项目有小额开销提现与花费使用），所有账号均开通网上银行，登陆账号与密码为甲乙双方共同拥有，乙方可对所有账号的收入和支出情况进行网上监督与查询。2、所有支出账号的审批权由甲乙双方或双方分别指定的财务人员掌握，所以支出须在双方均审批通过后进行。3、除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后的必要支出外，所有收入账号平时均不能进行任何形式的支出（网银、缴费、消费、自动取款等），只能用于红利结算（网银结算），若发生未经甲乙双方共同许可的支出，须由账号审批者进行等额赔偿……5、甲方在资金使用过程中必须遵循专款专用的原则，做到支出有因、开销有票，杜绝一切本项目以外任何理由、任何形式的款项支出行为。六、退出机制1、甲乙双方均不可擅自处置其所拥有的项目股权，对项目股权的任何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抵押、租借等方式，须提前通知对方，并在得到双方共同书面确认的情况下进行。2、甲方对项目股权的擅自处置将被视为违约，乙方可要求甲方按照入股原价返还本金，并退出项目，放弃所有投票权与分红权。3、乙方对项目股权的擅自处置将被视为违约，甲方可以在原价退还乙方入股本金后，要求乙方退出项目，放弃所有投票权与分红权，并将项目存续以来所有分红等额退回。4、乙方正常退出：乙方可在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后退出项目，放弃所有投票权与分红权，甲方以原价返还乙方入股本金。5、项目内部股份转让或项目增资扩股时，乙方具有知情权和同等股值优先受让权，乙方可以本次协议所约定的价格优先认购项目股权。……八、甲方权利义务……2、由于该项目的专业性、技术性、股份比例等原因，甲方对该项目具有一定意义的决策权，对乙方提出的合理化建议及意见要进行最大程度的采纳，只要对项目的发展有利，双方应尽心竭力地相互协助、鼓励，不怀对项目发展无益的私心，不做对项目发展有害的事情，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该项目做强做大。……九、乙方权利义务……2、乙方对项目支出的所有账目、票据、收入方证章等有绝对意义的查询、咨询、验证权，对甲方的阻挠，以及账目、票据的不实：乙方可视为甲方项目支出违规，有权按照本协议第六条第四款之规定退出项目。……十、综合条款1、本协议有效期5年，自双方代表签字后至2024年9月1日止，到期后双方均未提出变更事宜的，可在附录添加补充条款，约定该协议继续生效，并约定有效期。2、如欲变更协议内容，应提前三个月向对方提出申请，由双方商定后另立新的协议，该协议自动作废。……”2019年8月31日及2019年9月1日，梁丹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贾婧转账共计10万元。对于《协议书》内容，梁丹主张：一、贾婧违反《协议书》第五条1、2、3、4款合同约定，第九条第2款，第三条、第四条全部条款，构成根本违约，致使梁丹不能享有公司的决策权，依据第九条第2款规定，梁丹享有退出的权利，贾婧需要原价返还梁丹股权转让金；二、《协议书》约定的是转让北京懋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20%股权，性质为公司股权转让而非合伙项目的财产转让，《协议书》载明项目公司为北京懋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贾婧应当将其持有的该公司100%股权中的20%转让给我方，10万元指的是北京懋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20%股权的转让金；三、我方提出经济损失的依据在《协议书》中没有约定，依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其损失就是10万元的利息。四、贾婧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梁丹有权解除合同，贾婧从未向梁丹披露公司支出情况，梁丹从未见到一张有效票据，根据《协议书》第5、8、9条内容约定，梁丹有权退出并要求贾婧退还全部股权转让金；五、贾婧不按照合同约定配合梁丹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其擅自处置公司股权，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艾尔帕提未征得梁丹同意，构成根本违约；六、《协议书》约定梁丹出资40万元，贾婧应出资160万元，但是贾婧未出资，违反合同约定。贾婧主张：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在于转让艺术学院20%的股权，梁丹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相应的出资义务，未按照合同约定提前三个月向贾婧告知其要求退出协议；公司股权变更不存在，擅自处置公司股权也不存在，梁丹所称未出资情况与事实不符，学校的房屋装修均由自己出资，合同中约定的每股2万元并没有约定具体的构成，梁丹提交的支出明细只是参考并不是如何构成的。与艾尔帕提的合作是在梁丹决定入股之前就开始了的，梁丹知晓艾尔帕提持有该项目股权。另，梁丹向法庭提交：1、贾婧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2019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宣传、发布招生事宜，梁丹以此证明合作项目舞蹈培训班正常开业运营，但是自己并未掌握公司的收支情况；2、贾婧身份证复印件及北京懋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贾婧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的股东。贾婧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自己没有拒绝向梁丹透露收支及招生情况，梁丹并未提出查看学校收支及招生情况，争议焦点在于梁丹想要提高分红权比例。贾婧向法庭提交：1、梁丹及贾婧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梁丹违反协议约定，要求以40万元购买多于协议约定股份的5%，因未能取得自己的同意，所以梁丹提出退出，且2019年10月2日、3日，梁丹曾威胁恐吓自己。聊天记录显示，二人在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1日讨论艺术学苑办校、师资、招生等事宜。2019年9月2日，梁丹发微信：“把你的记账给我发一下”……贾婧：“我还没到家呢到家给你发”，梁丹：“我看看，你不是要发给我么，让我心服口服”，后贾婧发送筹办艺术学校的装修、宣传的花费情况。2019年9月3日，梁丹发信息：“……我觉得咱俩只会越往后越相互伤害……即使不是合作伙伴，买卖不成仁义还在，需要我帮你什么你说就行。假如你就是特别想去日本，那么你安排好小艾，她不在的时候我来帮你盯。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冲动是一种态度冲动是一种结果，不过总归相遇相识了，但是合作关系，我们俩只会相爱相杀，太累了”……“是，合作伙伴其实就像结了婚一个样！你需要的和我需要的是一种人，但咱俩却恰恰是同类的，益树佳，我真的很喜欢，但是为了未来为了你的心血我不想成为绊脚石”……“也请你相信我的退出有一点也是：我不想让你这么憋着自己来成全我”，贾婧：“现在实际的问题是，合同签了你反悔该怎么解决”“咱们就直接点锋利点”，梁丹：“我回去再仔细看看吧，没研究过，该怎么办怎么办吧”……当日，梁丹发送《协议书》截图：“现在就是您老人家同意了就行”“书面同意”……贾婧：“……我仔细的想了一下我们之间的问题。根本问题有两个：你到付款时间不付款，两次。我问你你就说我强势。第二个问题，当初我们签订的2万/股的合同条款，你现在觉得应该拿到更多的股份，我不同意。这两个问题对于我来说是原则性问题，我也作出了相应的让步答应多给你两股，但你觉得我没有让步”“不好意思，我不同意”……2019年9月12日，梁丹爱人孙广成通过微信向贾婧发信息：“贾总，尽快啊，退出了其实有些合作还能继续，该做的事情还能做，僵在这就容易上头，这点钱不多，招合作人是双赢，招个仇人就双输了，这个事情你受了委屈，我们也不占便宜，其实分开了是好结果”，贾婧：“我从来没觉得谁是仇人。我会好好考虑尽快提出一个解决方案的。你们也考虑一下其他的解决方案”，孙广成：“我们的诉求就是合作不成，钱退回来，简单的很”，贾婧：“那我肯定不能同意啊”……梁丹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恰恰是因为贾婧违约，导致梁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梁丹未威胁恐吓贾婧，且2019年9月2日贾婧提供的价目表与事实不符，贾婧未提供过有效票据，价目表是贾婧伪造的，不真实。2、益树佳国际艺术学苑筹备总开支单，证明开办益树佳国际艺术学苑总花费；梁丹不认可开支单的真实性，主张报价单由案外人提供，报价明显高于市场价，且与本案无关。3、借条一张，证明因梁丹未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股权转让金，贾婧为保证学校正常运营，向他人借款30万元人民币，借款总利息为345000元，给贾婧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梁丹不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主张贾婧个人借款与其无关。4、案外人艾尔帕提手写的证明信一张，证明梁丹退出的原因以及因其退出，导致机构缺失了部分老师，无法对已经报名学习的12名学生开展授课，给机构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梁丹不认可证明信的真实性，主张自己曾多次向贾婧询问支出情况和招生情况，贾婧均没有提供。反而贾婧擅自处分公司股份，将股份转让给案外人并未征得梁丹同意，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梁丹与贾婧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调解。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梁丹的第一项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梁丹指出贾婧存在四种违约行为，在此，对梁丹提出的违约行为逐一进行分析：一、拒绝向梁丹透露公司招生及收支等情况。根据双方2019年9月2日的聊天记录，在梁丹提出查看记账后，贾婧当日即回复了艺术学院花费情况，且梁丹未提出异议，庭审中梁丹亦未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贾婧存在拒绝透露招生、收支情况的行为，因此对于梁丹的该条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贾婧未向工商局提交股东变更登记相关资料。《协议书》明确写明项目名称为益树佳国际艺术学苑，第一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中所述项目股权，实为该项目的投票权与分红权”，在《协议书》及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均未提及转让北京懋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且即便认定应当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而梁丹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金，根据聊天记录，双方在9月1日开始就转让事宜出现争议、9月3日梁丹提出退出合作，在此情况下，要求贾婧配合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符合逻辑，因此对于该条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未经自己同意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艾尔帕提。《协议书》中未约定除梁丹、贾婧外是否还有其他股东，且聊天记录中梁丹多次提及“小艾”，并未就案外人持有股权事宜提出异议，对于梁丹该条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未出资160万元等违约行为。《协议书》约定贾婧向梁丹转让项目股权共计20股，显示项目股权总计100股，并未显示梁丹持有的股份数额等情况，在梁丹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对其该条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梁丹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贾婧具有其所述违约行为，双方间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对于梁丹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退还股权转让金人民币10万元、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建立在合同解除的基础之上，因此对于梁丹的第二条、第三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梁丹关于解除诉争《协议书》、贾婧退还股权转让金并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梁丹上诉主张，其在支付股权让与金后并未享有股权利益，贾婧拒绝披露公司支出情况、擅自处分股权、不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合同应予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梁丹虽上诉主张贾婧拒绝披露公司支出情况，但根据一审期间贾婧提交的2019年9月2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在梁丹提出查看记账后，贾婧即日回复了艺术学校支出情况。因梁丹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就贾婧反馈的支出情况提出过异议，亦未能证明贾婧存在隐瞒招生及收支等情形，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梁丹主张的贾婧未向工商局提交股东变更登记材料问题。因双方《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中所述项目股权实为该项目的投票权与分红权”，双方均未明确作出过转让北京懋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且梁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支付股权转让金义务，双方在9月1日已经发生争议，梁丹9月3日即提出退出合作。在此情况下，梁丹以贾婧未配合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为由主张合同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第三，梁丹虽主张贾婧未经其同意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艾尔帕提，但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梁丹多次提及“小艾”，且《协议书》并未就项目是否存在其他股东事宜进行明确约定。其以该理由主张贾婧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梁丹上诉主张贾婧应当足额出资160万元一节，因梁丹并未举证证明贾婧持有股权份额情况，其该上诉意见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梁丹虽上诉认为其从未享受过任何权利，且双方关系紧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因梁丹并未举证证明其相关利益的具体内容以及权益行使，亦未举证证明其曾要求行使权益而被贾婧拒绝。在贾婧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梁丹上诉关于合同无法履行的意见不能成立，亦不构成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诉辩主张及所提交的证据，认定梁丹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并据此对于其要求退还股权转让金、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梁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梁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