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现住河北省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彩，河北李运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2，住址同上，系王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玲，女，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现住河北省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中非，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系王玲玲丈 —2— 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丙国，男，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现住河北省东光县。 上诉人王某1、王玲玲、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马丙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王玲玲、王某2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涉案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改判为上诉人所有；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不合法，我们要求普通程序普通方式来审理案件，一审法院当初拒绝，被上诉人在超过举证期后，开庭当日中午才提供证据，我方律师来不及准备、措手不及，导致未上庭，这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2、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他是借北京户籍买车违规违法取得车和牌照，这是不合法的，不合规定的，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借北京户籍买车占用指标是合法的，这样是违反北京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认定涉案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这是不合法的。3、车辆是我方所有，所有权也是我方，判定被上诉人认识错误，并依法纠正。4、车辆所 —3— 有人是我方，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卖掉该涉案车辆，这明显触犯法律法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事实不清，程序不合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公民合法的权益。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现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向法院提交了涉案车辆已于2020年4月21日卖给了李卫洪，庭前进行证据交换，我们看到了该证据照片，因为该案涉及所有权问题，一审被告现在已于2020年4月21日将车卖给了李卫洪，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李卫洪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有这样做，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明知车辆已归李卫洪占有使用的情况下，马丙国也认为所有权已转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判决车辆的所有权归马丙国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开庭前代理人依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按照一审法院通知时间，双方当事人应在6月17日前将相关证据提交到法院，但是，一直到6月17日上午我的当事人用电话询问法庭，说一审被告是否将相关证据提交法院，法院说没有。当时因为看不到相关证据，我本人要求按照通常的审判方式进行审判本案，不用网络开庭的方式，被法院当时拒绝，拒绝后我没办法出庭，另外，现在的另一位代理人杜中非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法院要求他提供结婚证之外的亲属证明，如果提供 —4— 不上来不让上庭，导致杜中非也没有按照预期参加庭审。在法庭调查阶段，马丙国和李卫洪的买卖车辆协议原告人当时没有见到，但是法院记录说无异议，这是不对的。汽车牌照属于一种专属的人身权利，也代表一部分物权，它是特定的自然人向行政机关申请特别行政许可结果，有专属权利，尤其北京地区非北京人非北京户籍是不能取得北京汽车牌照的，依法不得转用不得买卖。一审法院没有将汽车牌照和汽车实物所有权相分离，一并判决归本院的被上诉人所有，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本案一审已经查明是被上诉人非北京户籍的人，借用北京户籍的人的名字取得牌照，系严重违法行为，应当依法向北京市的行政部门提起司法建议，纠正这一违法行为，但是一审法院说我民事判决当中无法解决，是不负责任的。庭审中，上诉人将上诉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同一审的诉讼请求。 马丙国辩称，车牌是我在2004年9月份买的一辆松花江中意车，因为当时外地人不允许买车，所以将车挂在表叔王保玉名下，表叔同意。他可以买多辆车。在2010年12月23日之前，北京牌照没有经济价值，期间没有过户，到2014年10月3日被上诉人将车牌号经HK9457松花江中意开到北京天交报废汽车。其他同一审意见一致。 王某1、王玲玲、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 —5— 还原告所有的车牌号为京Ｎ×××××的汽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2系王保玉的配偶，原告王玲玲、王某1系王保玉的婚生女。王保玉生前系北京户口，其拥有购买京牌汽车的资格。被告马丙国系外地户口，不符合在京购车条件。被告马丙国于2004年9月购买松花江中意汽车一辆，便和王保玉商量将该车登记于王保玉的名下，王保玉同意，该松花江中意汽车车牌号为京Ｈ×××××。被告于2014年10月3日将车牌照为京Ｈ×××××的松花江中意汽车开到北京天交报废汽车回收处理有限公司处报废。原牌照（京Ｈ×××××）经申请更新了指标，变更为京Ｎ×××××。2015年1月，被告马丙国支付首付款7.5万元使用上述指标以贷款方式购买了一辆日产天籁汽车，该车登记于王保玉名下，车牌号为京Ｎ×××××，贷款由王保玉信用卡分期付款。该日产天籁汽车及车辆行驶证、购车票据、机动车登记证书、购置税凭证及保险凭证一直由被告马丙国占有并使用。被告马丙国按月将分期贷款打入王保玉信用卡，银行在此信用卡扣除分期款，直至2017年12月还清车贷。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当庭一致陈述、报废汽车回收证明、北京市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政府补助确认表、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申请表、部分银行打款记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 —6— 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对于机动车等特殊动产而言，物权的设立和变动采用交付生效主义，登记只是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要件，不是物权设立和变动的生效要件。结合本案，原告方当庭认可被告马丙国出资首付款7.5万元购买该涉案车辆。原告主张10万元贷款是被告以租金的形式来偿还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亦不予认可。同时，被告提交银行还款明细用于证实被告通过支付宝等方式往王保玉的信用卡账户上打款来偿还贷款，因此，日产天籁车的机动车登记所有人虽为王保玉，但现有证据能证明被告马丙国实际出资购买且占有使用的情况下，车辆的实质所有权应归被告所有。原告方以涉案车辆登记于王保玉名下为由要求被告马丙国返还该车辆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车辆上牌登记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被告马丙国在不具备在京购车的情况下，规避北京市限购政策，违反《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借名买车”行为，应当由相关行政管理机关依法依规作出处理，不应由法院直接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 —7— 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2、王玲玲、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王某2、王玲玲、王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玲玲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为公证书一份，共3页，证明案涉车辆由三名上诉人继承。证据二为结算单1页，证明车辆交付给王保玉。证据三为北京市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政府补助确认单，证明车主是王保玉，车牌号交由马丙国处理。证据四为发票一张，证明车辆是王保玉购买的。证据五为税收缴款书一份1页。证明纳税主体是王保玉。证据六为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证明纳税主体是王保玉。证据七为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栏，证明车的所有人是王保玉。证据八为行驶证一份，证明王保玉可以上路行驶。王某2的质证意见为：同意王玲玲意见。补充如下意见：1．公证机关已经确认现在的上诉人依法享有对车辆及行驶牌照的继承权，这一公证具有排他性。2．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登记于王保玉名下，属于物权登记的范围之内，因此，车辆的所有权及上路行驶权及行驶牌照的专属人身权属于王保玉个人，具有排他性。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另外，公证书明确证实王保玉于2020年1月22日去世，被上诉人转卖车辆是2020年4月27日，转让是非法的。但是一审法院没能按照法定程序追加受让人刘卫洪为第三人到 —8— 庭参加诉讼，就合同买卖是否有效进行审查，所有权转移合法性进行审查，直接判决出让人现在被上诉人对转让车辆具有所有权这是错误的。王某1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马丙国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首先我表叔没有去过4Ｓ店，该车辆交易的款项由马丙国全部交出，车是我交的钱，而且所有的跟4Ｓ店交接都是我交接，可以进行核实。证明车是我买的。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交接是我交接，付款是我付款。对证据三至证据八均为复印件，要求出示原件，行驶证真实性我没有异议，要求对方拿出付款证明，其他同一审意见。 对上述证据，本院的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系于本案审理期间基于三上诉人申请作出的继承公证，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亦不能直接发生物权设立、确认或变动之效力。其他证据显示案涉车辆登记的权利人为王保玉。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马丙国一审期间提交的二手车转让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两张（发票联、抵扣联）、保险业专用发票两张、税收缴款书原件进行了核实，并发表如下意见：对二手车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要求看买受人李卫洪的身份证复印件，要求追加李卫洪的责任。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行驶证 —9— 已经过期，最新的行驶证上诉人已经提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两张（发票联、抵扣联）、保险业专用发票两张、税收缴款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所有权的设立和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机动车登记并非设权登记，登记的所有人并非一定是机动车实际所有人。本案中，案涉车辆由马丙国出资购买并于购买后实际占有使用，在案涉车辆被转让于案外人之前，马丙国系实际所有人，有权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之权能。上诉人主张案涉车辆系由王保玉出租给马丙国使用，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租赁合同关系存在，该主张不能成立。王保玉并未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三上诉人基于继承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马丙国借用他人名义购买车辆并上牌登记，违反了北京市关于车辆数量调控的管理性规定，但购车指标资源分 —10— 配及管理、上牌登记均系行政机关行政管理范畴，一审法院认为应由行政管理机关处理并无不当。李卫洪并非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其为第三人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某1、王玲玲、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某2、王玲玲、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苏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