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初1003号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魏义伍，男，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天津市宁河区，现在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增香（系魏义伍之妻），住天津市宁河区。被告：于水乐，男，198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天津市宁河区，现在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来（系于水乐之父）住天津市宁河区。被告：于水德，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天津市宁河区，现在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丽（系于水德之妻），住天津市宁河区。被告：马全余，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天津市宁河区，现在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荣（系马全余之妻），住天津市宁河区。被告：运志有，男，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运桂花（系运志有之女），住天津市宁河区。被告：郑会荣，女，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运桂花（系郑会荣之女），住天津市宁河区。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下简称市检二分院）与被告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日以法院专递方式书面告知天津市宁河区林业局。经查，市检二分院于2019年3月5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市检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洪智、姜蕾蕾出庭履行职务，被告魏义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增香，被告于水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来，被告于水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丽，被告马全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荣，被告运志有、郑会荣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运桂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检二分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连带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东方白鹳7只）700000元；依法判令魏义伍、运志有、郑会荣连带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非国家重点保护动物68只）34000元，于水乐、马全余连带赔偿部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非国家重点保护动物43只）21500元，于水德连带赔偿部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非国家重点保护动物33只）16500元；2、依法判令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通过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市检二分院在履行诉讼监督职责中发现，魏义伍、于水德、于水乐、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非法狩猎、非法捕猎、杀害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市检二分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2019年3月5日履行公告程序。2017年11月中旬，魏义伍、马全余发现七里海古海岸与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以下简称七里海自然保护区）有野生动物，二人商定投毒捕杀，将涂抹农药克百威（俗称：呋喃丹）的小鱼投放到七里海自然保护区××海养鱼池。次日，魏义伍和马全余到鱼池捡拾死亡的绿头鸭20只、苍鹭5只（其中1只苍鹭为活体）。之后，魏义伍将1只死亡的苍鹭销赃。魏义伍和马全余将18只绿头鸭销赃给运志有和郑会荣（两人系夫妻关系）。同时，运志有和郑会荣明知魏义伍、马全余向其购买克百威用于毒杀野生动物仍将1斤克百威以300元的价格出售给魏义伍、马全余。后魏义伍、马全余用克百威涂抹在小鱼上，再次投放到七里海自然保护区××海养鱼池，后未发现死亡野生动物。2017年11月中旬，于水乐得知魏义伍、马全余投毒捕杀野生动物后表示愿共同参与。受魏义伍指使，于水乐、马全余到天津市宁河区俵口镇善海水产批发购买蚂蚱一盒交魏义伍用克百威炒制。当日下午，魏义伍、马全余、于水乐将该炒制后的蚂蚱投放到七里海自然保护区××七里××附近。次日，魏义伍和马全余到鱼池共捡拾死亡的绿头鸭10只。当晚，魏义伍、马全余、于水乐驾车将10只绿头鸭和上次捡拾的1只活体苍鹭销赃给运志有和郑会荣。同时，运志有和郑会荣明知魏义伍、于水乐向其购买克百威用于毒杀野生动物仍以每斤300元的价格出售给魏义伍、于水乐各1斤克百威。2017年11月18日，魏义伍和于水乐商量再次用克百威炒制蚂蚱，于水乐到天津市宁河区俵口镇善海水产批发购买一盒蚂蚱，随后与于水德一同来到魏义伍家中，由魏义伍用克百威炒制蚂蚱。同时，于水乐还将购买的1斤克百威交魏义伍使用。当日，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将炒制后的蚂蚱投放到七里海自然保护区××海养鱼池，并于次日到鱼池捡拾死亡绿头鸭和斑嘴鸭共计25只。当晚，三人将上述25只绿头鸭和斑嘴鸭销赃给运志有。2017年11月下旬，魏义伍纠集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到其家中，魏义伍和于水德用克百威涂抹小鱼。随后，魏义伍、于水德、于水乐三人将上述小鱼投放到七里海自然保护区××海养鱼池，并于次日到鱼池捡拾死亡的苍鹭4只。当晚，魏义伍、于水乐将4只苍鹭销赃给运志有。2017年11月30日，爱鸟志愿者在北淮淀东海养鱼池发现死亡的东方白鹳8只，同年12月2日又在该区域发现死亡的苍鹭4只、鹰隼类鸟1只。经天津市宁河区林业局鉴定，东方白鹳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鹰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苍鹭、斑嘴鸭、绿头鸭属于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另查，苍鹭、斑嘴鸭、绿头鸭已列入《天津市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死亡的7只东方白鹳食管壁及嘴内鱼、4只苍鹭的食管壁、鹰隼类鸟食管壁及食管内鱼中均检出克百威成分。经天津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鸟类于2017年10月至12月间的市场价格（核准价值）为，东方白鹳每只100000元，苍鹭、斑嘴鸭、绿头鸭每只500元。本案中，因1只东方白鹳、1只鹰隼类鸟及于水德捡拾的3只苍鹭死因不明，以有利于被告原则，不计入被告应承担的损害后果。综上，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共同非法猎杀东方白鹳7只，被损害价值700000元；魏义伍参与非法猎捕4次，运志有、郑会荣为其提供帮助，共造成苍鹭、斑嘴鸭、绿头鸭死亡68只，被损害价值34000元。其中，于水乐、马全余参与非法猎捕3次，造成苍鹭、斑嘴鸭、绿头鸭死亡43只，被损害价值21500元。于水德参与非法猎捕2次，造成苍鹭、斑嘴鸭、绿头鸭死亡33只，被损害价值16500元。市检二分院认为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破坏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的规定，魏义伍、马全余、于水乐、于水德对其共同实施的行为应当连带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运志有、郑会荣对其帮助行为，应当与上述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讼。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辩称，不认可毒杀7只东方白鹳的事实，对涉案的其他鸟类无异议。马全余辩称，不认可毒杀7只东方白鹳的事实，对涉及到的其余43只鸟类不认为全都是马全余毒杀的。运志有、郑会荣辩称，对市检二分院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愿意认罚。市检二分院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刊登于2019年3月5日第8798期《检察日报》的公告；证明市检二分院已经履行诉前公告程序。2、《送达回证》；证明市检二分院将公告内容送达给天津市宁河区林业局。3、居民信息表；证明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的身份信息。4、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刑初23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采用毒杀方式多次进行非法狩猎，非法捕杀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鸟类（苍鹭、斑嘴鸭、绿头鸭）68只，运志有、郑会荣向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提供农药并收购被捕杀的野生动物，为非法狩猎行为提供帮助，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共同参与非法猎捕、杀害行为，导致东方白鹳死亡7只。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7年10月至12月间东方白鹳、苍鹭、斑嘴鸭、绿头鸭的市场价格。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均未提交证据。经质证，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对于市检二分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市检二分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均予以认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刑初23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7年11月中旬，魏义伍、马全余发现七里海自然保护区有野生动物，二人商定投毒捕杀，将涂抹农药克百威的小鱼投放到七里海自然保护区××海养鱼池。次日，魏义伍和马全余到鱼池捡拾死亡的绿头鸭20只、苍鹭5只（其中1只苍鹭为活体）。后魏义伍和马全余将18只绿头鸭销赃给运志有和郑会荣（二人系夫妻关系）。同时，运志有和郑会荣明知魏义伍、马全余向其购买克百威用于毒杀野生动物仍将1斤克百威以300元的价格出售给魏义伍、马全余。后魏义伍、马全余用克百威涂抹在小鱼上，再次投放到七里海自然保护区××海养鱼池，后未发现死亡野生动物。2017年11月中旬，于水乐得知魏义伍、马全余投毒捕杀野生动物后加入，受魏义伍指使，于水乐、马全余到天津市宁河区俵口镇善海水产批发购买一盒蚂蚱，魏义伍用克百威炒制买来的蚂蚱。当日下午，魏义伍、马全余、于水乐将该炒制后的毒蚂蚱投放到七里海自然保护区××七里××附近。次日，魏义伍和马全余到鱼池共捡拾死亡的绿头鸭10只。当晚，魏义伍、马全余、于水乐驾车将10只绿头鸭和1只活体苍鹭销赃给运志有和郑会荣。同时，运志有和郑会荣明知魏义伍、于水乐向其购买克百威用于毒杀野生动物仍以每斤300元的价格出售给魏义伍、于水乐各1斤克百威。2017年11月18日，魏义伍和于水乐商量再次用克百威炒制蚂蚱，于水乐到天津市宁河区俵口镇善海水产批发购买一盒蚂蚱后，和于水德一同来到魏义伍家中，魏义伍用克百威炒制蚂蚱，于水乐也将自己购买的克百威交魏义伍用于炒制蚂蚱。当日，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毒蚂蚱投放到七里海自然保护区××海养鱼池。次日，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到鱼池捡拾死亡绿头鸭和斑嘴鸭共计25只。当晚，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将上述25只绿头鸭和斑嘴鸭销赃给运志有。2017年11月下旬，魏义伍叫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到其家中，魏义伍和于水德用克百威涂抹小鱼。后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三人将上述小鱼投放到七里海自然保护区××海养鱼池。次日，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到鱼池捡拾死亡苍鹭4只。当晚，魏义伍、于水乐将4只苍鹭销赃给运志有。2017年11月30日，爱鸟志愿者在北淮淀东海养鱼池发现死亡的东方白鹳8只，同年12月2日又在该区域发现死亡的苍鹭4只、鹰隼类鸟1只。经天津市宁河区林业局鉴定，东方白鹳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鹰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苍鹭、斑嘴鸭、绿头鸭属于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死亡的7只东方白鹳食管壁及嘴内鱼、4只苍鹭的食管壁、鹰隼类鸟食管壁及食管内鱼中均检出克百威成分。2020年4月28日，天津市价格认定办公室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基准日期2017年10月至12月间的市场价格（基准价值、核准价值）为，东方白鹳100000元，苍鹭、斑嘴鸭、绿头鸭500元。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认为，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采用毒杀这一禁用方式狩猎、捕杀非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鸟类60只以上，均已构成非法狩猎罪；运志有、郑会荣明知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采用农药毒杀野生动物仍向其提供农药克百威，并收购其捕杀的野生动物，为其非法狩猎提供帮助，均已构成非法狩猎罪的共犯。东方白鹳属于国家一级保护濒危野生动物，在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投毒区域发现死亡的8只东方白鹳，其中7只系被毒杀死亡，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猎、杀害濒危野生动物罪。脚环969号东方白鹳死亡原因不明，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对脚环969号东方白鹳的死亡不承担责任。庭审中，市检二分院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通过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是在省级以上媒体刊物上以文字的形式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本院认为，野生动物是自然生态系统中不可替代的部分，保护野生动物就是保护人类自身的生存环境和健康**活。自然界中，鸟类数量巨大，种类繁多，是生态系统中数量占优势的动物，在很多自然生态系统中，鸟类都扮演者重要的高级蛋白质生产者的角色，没有鸟类，很多陆地上的动物都会因为缺少营养而生存困难。本案涉案地点为七里海古海岸及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是天津最大的自然湿地，也是津京唐三角地带及其难得的一片绿洲。该保护区的主要作用就是对于湿地这种生态系统的保护，而保护湿地的重要目的就是要保护包括鸟类在内的诸多湿地使用者。地球生态系统互相之间存在紧密的联系，湿地就是相互联系的枢纽，而来往于不同生态系统间的鸟类是生态系统健康与否的指示物。一个提倡可持续发展的社会，一个讲求生态文明的国度，一个文明的民族，必须要保护健康的湿地、陆地和浅海生态系统，让那些美丽的鸟类能够自由飞翔。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非法狩猎、非法捕猎、杀害濒危鸟类的行为，不仅破坏自然资源，危害生态平衡而且还会增加传播病毒的风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市检二分院在发现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存在非法狩猎、非法捕猎、杀害濒危野生动物行为后，并按照上述规定刊登了公告，公告期满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市检二分院向本院提起诉讼，其主体和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虽然不认可毒杀7只东方白鹳的事实，马全余对涉及到的其余43只鸟类不认为全都是其毒杀，但未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17刑初23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魏义伍参与非法猎杀东方白鹳7只,参与非法猎捕绿头鸭、苍鹭、斑嘴鸭共计68只；认定于水乐参与非法猎杀东方白鹳7只,参与非法猎捕绿头鸭、苍鹭、斑嘴鸭共计43只；认定于水德参与非法猎杀东方白鹳7只,参与非法猎捕绿头鸭、苍鹭、斑嘴鸭共计33只；认定马全余参与非法猎杀东方白鹳7只,参与非法猎捕绿头鸭、苍鹭、斑嘴鸭共计43只；认定运志有、郑会荣为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非法猎捕绿头鸭、苍鹭、斑嘴鸭共计68只的行为提供帮助。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的上述行为，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七里海湿地的生态环境造成了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应对其分别参与非法猎杀野生动物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天津市价格认定办公室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7年10月至12月间的市场价格（基准价值、核准价值）为，东方白鹳每只100000元，苍鹭、斑嘴鸭、绿头鸭每只500元。结合该认定结论书，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应连带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国家一级野生保护动物东方白鹳7只）700000元；魏义伍、运志有、郑会荣连带赔偿因侵权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68只）34000元，于水乐、马全余对其中（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43只）21500元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水德对其中（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33只）16500元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市检二分院诉请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通过省级以上媒体刊物以书面文字的方式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市检二分院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试行）》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义伍、于水乐、于水德、马全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因侵权造成国家一级野生保护动物7只东方白鹳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700000元；二、被告魏义伍、运志有、郑会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因侵权造成68只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34000元，被告于水乐、马全余对其中21500元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于水德对其中16500元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魏义伍、于水德、于水乐、马全余、运志有、郑会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省级以上媒体刊物以书面文字的方式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40元，由被告魏义伍、于水德、于水乐、马全余连带负担，被告运志有、郑会荣对其中的513元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负担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辉审 判 员  庞 艺审 判 员  房利甲人民陪审员  赵 莉人民陪审员  袁海霞人民陪审员  李艳宏人民陪审员  范建秀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邢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