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30民初1112号 原告：潘瑞锋，男，199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现役军人，户籍地江西省婺源县，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服役。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铮议，江西盛义（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月仙，女，1993年3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无业，住江西省婺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根盛，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瑞锋与被告潘月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和民间借贷纠纷两个案由。原告潘瑞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铮议、被告潘月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根盛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外调解一个月，后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瑞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22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开庭审理前，原告明确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两个法律关系，其中原告主张被告返还7.4万元是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7.15万元是根据附义务赠与合同的法律关系来主张。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之前谈过恋爱后分手。2013年原告服兵役。2017年8月份，原告回家探亲，9月份的某天和被告弟弟一起喝酒吃饭，席间说到被告潘月仙的事情，被告弟媳将原告的微信号给了被告，于是再次联系上。饭后第二天原告前往上海和被告见面。见面第二天原告回到婺源。此后双方联系比较频繁进入恋爱关系。2017年9月10日，原告返回部队。为了表示自己是想和被告组建家庭，原告从2017年10月开始几乎每月不定时的转款给被告数额不等的金钱。2018年原告休探亲假之前，双方父母都知道原、被告的关系，但原告父母不同意原、被告相处。2018年1月28日-2018年2月25日，原告回家探亲，双方同居一个月。同年2月26日原告返回部队，此时被告叫原告去她家提亲，说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走个形式就可以结婚，但原告父母不同意，故原告就没去提亲。2018年4月，被告说其母亲的旧房子给被告住，但要装修，问原告是否帮她还装修款。原告想着以后是要和被告组建家庭的，会住一起的，就答应帮被告还，故把工行银行卡给了被告，然后向家里要5万元钱直接转到该银行卡。该卡也是原告的工资卡，每月5000多元的工资由被告取出消费，一直到7月底，被告共取出74000元，之后原告母亲知道了原告的卡在被告处，于是要被告归还，被告将卡寄回给原告。2019年3月8日至4月9日原告休假，休假期间原告要求和被告见面，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2020年2月中下旬，原告提出和被告登记结婚，但被告不同意。2020年原告休假回家，被告说在杭州，原告也去了杭州，但见面后双方就吵架，原告提出和被告一同去登记结婚，被告拒绝，于是原告回婺源，在原告提出和被告进行结婚登记时，被告要求原告必须有房子，但原告告诉被告家里目前很困难，已拿不出钱，被告不同意。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原告为了与被告组建家庭，原告总共给了被告245500元，被告还了25500元。2020年6月18日，双方正式分手，在原告提出被告归还部分款项时，被告以无钱归还为由拒绝还款，原告无奈，现只得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并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士官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以及原告目前是现役军人的身份； 2、微信转账记录17张（正反两面有34页），拟证明原告从2017年10月18日开始，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陆续转账给被告17.15万元的事实，其中2017年转账3笔，2018年转账13笔，2019年转账13笔，2020年转账5笔； 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页、部队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应被告的要求替被告支付装修款，于是原告从家人借款5万元转入原告的工资卡，原告将工资卡交给被告支付装修款的事实，被告通过该卡共取走74000元，部队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在2018年4月1日至8月1日期间，原告本人一直待在部队服役，无法自己拿工资卡取款的事实； 4、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5张，拟证明原告在2020年6月22日至23日，通过微信催讨被告返还22万元款项的过程，被告在聊天记录中愿意先归还原告5万元借款，剩余的17万元愿意慢慢返还，由于最后被告对5万元无法制定出具体的还款时间，导致双方协商不成，于是原告才到法院起诉了被告的事实。 被告潘月仙辩称，1、被告认可原告起诉状中的部分事实，原、被告在2017年8月至2020年6月18日期间确实为恋人关系，双方已经同居过；2、答辩人和原告是恋人关系，原告的转款是基于恋爱关系表达爱意的赠与及共同生活消费提供的费用及开支，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转给被告的款项，被告主要用于原告回家探亲期间共同生活费用、被告到部队看望原告的费用，原告赠与被告礼物款项等；3、就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而言，除款项已经交付之外，双方必须存在借贷合意，借款法律关系才可能成立。本案中原告和被告之间无借贷合意，双方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原告和被告是已经同居并共同生活的恋爱关系，原告转款给被告是恋人之间的正常资金往来，被告所收款项的主要用途是双方恋爱期间的支出。若原告主张借贷关系，应提供有效债权凭证。因此，原告以恋爱期间的转款凭证主张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并要求被告还款的诉请，即不符合《合同法》相关合同成立要件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更不符合公序良俗；4、针对原告开庭前明确了主张的法律关系问题，被告补充答辩如下，针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7.4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银行卡户名及取款人都是原告，该款项和被告无关联性，即使有关联性，双方也无民间借贷合意，不符合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5、针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7.15万元的附义务赠与合同的法律关系问题，双方无赠与合同约定，更无被告的附义务承诺，即使结婚作为附义务承诺，也违反了婚姻自由的规定，该义务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义务也是无效的。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购物收据7张、微信消费记录13张，拟证明原告转款为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开支（被告两次到部队看望原告，原告三次回家探亲）； 2、微信聊天记录4张，拟证明原告对其“赠与”的款项不要求被告予以归还，同时还证明了原告自认“赠与”的行为不附义务； 3、证人程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证人程某参与了原、被告恋爱期间的共同生活事务，了解该期间生活开支及原告诉争款项为给付被告生活费用及共同生活费用。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互相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在充分听取了双方的质证意见之后，本院对所有证据进行分析和评判，下面将双方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评判意见阐述如下： 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身份证、士官证复印件各一份，被告无异议。本院经过核对身份证和士官证原件，与原告本人的真实信息一致，故本院依法对原告的身份信息和现役军人的身份依法予以确认。 2、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微信转账记录17张（正反两面有34页），被告对转账的数额和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确实转账了这些款项给被告，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的问题，本院将在争议焦点部分进行详细阐述； 3、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页、部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明细清单无法确定取款人是谁，即使原告本人身在部队无法自己取款，也不能证明就是被告取款的，与被告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持有原告的银行卡，该组证据看不出款项是用于被告的房屋装修的证明目的。本院经过查看明细清单，该明细清单上面摘要显示“ATM取款”，渠道显示“ATM交易”。其中只有一笔显示“卡取”，渠道显示“柜面”，对方户名“潘＊仙”，确实无法查证是谁取款的事实，但是可以证明这笔2万元的款项进入了被告潘月仙的账户中，同时，本院对部队出具的证明予以采纳； 4、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即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5张，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双方对款项的认识不一致，原告认为该款项是附条件的赠与，被告认为是恋爱期间的生活费用的返还，所以微信上被告对原告愿意返还5万元，被告是出于“恋爱分手免于争吵”而作出的答复，并没有承认是借款返还，被告对另外的十几万元，原告在微信上对还款没有提出要求，被告对该款也未作出任何的认可和承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被告对该赠与的承诺返还，应该是实践合同，之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对恋爱期间的共同生活开支费用也作出了不要求被告返还的表示，该款项是共同生活支出，不存在法律上的返还义务；本院经过查看聊天记录的内容，这些内容是原告单方面要求被告先偿还5万元，限定了一个月之内或者两三天之内还清5万元，对其他的钱，原告单方面表态被告可以不限定还款时间，但是对其他的钱，双方都没有商讨出具体的数额，而且双方在商讨还款的过程中，产生了语言上的争执，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毕竟是电子类证据，具有“可复制、可剪辑、易伪造”的特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5、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购物收款收据7张、微信消费记录13张，被告拟证明转款为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开支（被告两次到部队看望原告，原告三次回家探亲），原告质证认为，对这些证据的三性都存在异议，原告转给被告的钱是“附义务的赠与”，至于这些钱如何使用，原告无法掌握，也与本案无关，关于微信消费记录，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过查看这些收款收据内容，这些收款收据是被告购买苹果手机、平板电脑以及金银首饰的消费开支，收款收据上面并没有原告的签字，可以证明被告的消费情况，但是这些消费是否与原告无关，确实无法证明；关于微信消费记录，都是被告购买物品或者饮食方面的开支，无法证明是与原告共同消费的事实。但是本院发现在2018年3月26日，被告购买了“晋江—婺源”的高铁车票，消费了264元，结合原告在福建服兵役的事实，本院确认该笔消费与原告有关，故本院依法确认该笔费用是因原告而支出的； 6、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微信聊天记录4张，被告拟证明原告对其“赠与”的款项不要求被告予以归还，同时还证明了原告自认“赠与”的行为不附义务。原告否认该聊天记录的证明效力，认为该聊天记录已经被后面的聊天内容所更改。本院经过查看聊天记录内容，双方在聊天记录中都是“提问式”追问，双方都没有明确和肯定对方的问题。而且聊天记录还存在“易截取、易复制”的问题，没有连贯性，有“断章取义”的可能。故本院对该聊天记录的内容在真实性上不予采纳； 7、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申请证人程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被告拟证明证人程某参与了原、被告恋爱期间的共同生活事务，了解该期间生活开支及原告诉争款项为给付被告生活费用及共同生活费用。原告质证认为，该证人与被告的关系非常亲密，是“闺蜜关系”，证明力很弱。同时认为该证人证言出现了前后矛盾，请求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首先，证人程某与被告潘月仙是朋友关系，确实存在“证言偏向”的可能；其次，本案是原、被告双方带有感情基础的经济纠纷，作为旁人，哪怕是朋友，都并不清楚双方之间的具体事务，只能是了解较少的一部分，而且还会带有主观目的性。综合以上因素，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 根据原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汪铮议以及被告潘月仙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俞根盛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潘月仙的弟弟与原告潘瑞锋是同学关系，原、被告双方曾经谈过恋爱。2013年开始，原告潘瑞锋在福建省服兵役。2017年9月份左右，双方通过潘月仙的弟弟重新取得了联系，确定了恋爱关系，从2017年10月份开始，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向被告转款。2018年1月28日-2018年2月25日期间，原告休探亲假回家，双方同居将近一个月时间。2019年3月8日-2019年4月9日期间，原告再次休探亲假回家，双方发生争吵。此后，由于双方发生争吵，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最终导致双方分手。原告认为，从2017年10月18日开始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原告为了能够与被告组建家庭，通过微信转账和交付工资卡的方式支付给了被告24.55万元（其中7.4万元是工资卡借给被告支取），现在由于双方分手，无法组建家庭，所以要求被告返还给原告24.55万元（其中的7.4万元是工资卡借给被告取款）。而被告认为，双方在此期间是恋爱关系，原告是自愿赠与给被告这些款项，被告没有返还的义务。其中的7.4万元，被告并没有拿原告的工资卡去银行取款，该款与被告无关。双方于是发生争执，原告起诉到法院。本院为了直观梳理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款项，特制作了一份《转款表格》如下：                            年份                       转账时间                       金额                       年份                       转账时间                       金额                               2017年             （3笔）                       2017.10.18                       3000元                       2019年（13笔）                       2019.01.04                       8000元                               2017.11.23                       1500元                       2019.02.01                       9000元                               2017.12.06                       5000元                       2019.03.05                       4000元                                                                                           2018年             （13笔）                                   2018.01.08                       3000元                       2019.04.01                       5000元                               2018.01.08                       2000元                       2019.04.30                       7000元                               2018.01.23                       5000元                       2019.05.31                       7000元                               2018.03.17                       10000元                       2019.07.31                       7000元                               2018.06.11                       5000元                       2019.08.28                       7000元                               2018.07.16                       1500元                       2019.09.27                       6000元                               2018.07.25                       2000元                       2019.11.04                       6000元                               2018.08.23                       1000元                       2019.12.04                       6000元                               2018.09.05                       3000元                       2019.12.31                       10000元                               2018.09.29                       5500元                       2019.12.31                       1000元                               2018.11.01                       2000元                       2020年（5笔）                       2020.01.17                       6000元                               2018.11.01                       3500元                       2020.03.10                       6000元                               2018.11.29                       5500元                       2020.04.02                       6000元                               2017年                       9500元                       2020.04.30                       6000元                               2018年                       49000元                       2020.05.31                       6000元                               2019年                       83000元                                                                           2020年                       30000元                                                     总计                       1715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都一致认可两点事实：1、在2017年10月18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双方属于恋爱关系；2、在恋爱期间，原告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转账方式共转款给被告潘月仙17.15万元。现在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原告在恋爱期间转给被告的17.15万元，原告主张是为了与被告组建家庭的目的转给被告的，是“附义务的赠与”，现在双方既然已经分手，导致原告的目的无法达成，故要求被告予以返还？而被告认为是纯粹的赠与，其中部分款项是用于恋爱期间的共同消费开支了；2、原告还主张在恋爱期间，将本人的工资卡交给被告取款7.4万元，原告主张该7.4万元是借给被告的，被告应该偿还。而被告认为，从来没有收到原告的工资卡去取款，原告本人在部队无法取款，并不代表就是被告去取款的，存在“案外人或者第三人”取款的可能。本院对以上两个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评判如下： 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转给被告17.15万元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是属于附义务赠与合同法律关系还是赠与合同的法律关系？如果是附义务的赠与，被告应该具体地返还多少钱？ 如前所述，在恋爱期间，原告潘瑞锋转给被告潘月仙17.15万元款项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被告潘月仙也认可收到该款的事实。但是被告认为，原告是在恋爱期间自愿将该款项赠与给被告的，并不存在“附义务”，被告不应该返还。而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以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之规定。被告应该返还该笔款项。 本院认为，恋爱关系是成年男女在社会交往中的一种特殊情感关系，确定恋爱关系的男女双方往往具有将来缔结婚姻关系或在一起共同生活的美好愿望，正是基于这种对未来的美好愿望，恋爱关系的一方，往往会通过赠送礼物、发送红包等方式博取对方的好感，但这种博取好感的赠与财物，一般为日常生活中的小额财物或者具有特殊含义的现金红包如520元、1314元等，这种赠与通常并不需要接受赠与一方负担义务，因此不能视为是附义务的赠与。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赠与合同，故原告对被告潘月仙的赠与是否附义务，应当结合赠与财物的价值、当事人赠与的目的、双方情感发展程度等因素综合认定。原告潘瑞锋在2017年10月18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总共转款给被告潘月仙17.15万元，这些款项，最小笔的数额是1千元，最大笔的数额达1万元之多，而被告潘月仙将这些款项用于消费。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潘月仙作为一名具有正常情感体验的成年人，应当能够意识到，原告潘瑞锋通过赠送这些款项，其目的是与潘月仙稳固（或稳定）恋爱关系，将来能够与潘月仙结为夫妻关系做准备。故潘月仙接收这些款项，以行为表明了其同意与潘瑞锋稳固（或稳定）恋爱关系为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关系。现潘月仙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庭陈述等方式明确表示其不愿与潘瑞锋稳固恋爱关系，使潘瑞锋的赠与目的无法达成，另一方面又将潘瑞锋基于稳固恋爱关系为目的的赠与款项17.15万元用于消费，显然不符合人情常理，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故潘瑞锋主张撤销赠与，由潘月仙返还款项的主张，合法合理合情，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应该具体返还多少费用？原、被告在恋爱期间，被告潘月仙曾经与原告潘瑞锋同居过一段时间以及被告曾前往原告服兵役驻地看望过原告，双方在一起共同生活也必然会产生一些共同消费开支，而原告在恋爱期间又转账了如此多的钱款给被告，这些共同消费开支大部分由被告代为支付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所以本院结合双方同居的时间、谈恋爱的时间、当地生活消费水平以及社会发展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为共同生活消费开支3万元。 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被告还了255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最终需要返还给原告17.15万元-3万元-2.55万=11.6万元。 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主张的7.4万元是否与被告成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是否应该偿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 原告潘瑞锋主张其在与被告潘月仙恋爱期间，被告曾向其借款7.4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仅仅是《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两张和部队出具的《证明》，本院通过审查《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的内容，原告主张被告是拿着原告的工资卡在ATM机取款，但是原告并未证明被告控制原告工资卡的事实，虽然原告提供了其本人在ATM机取款期间在部队服役，不可能自己取款，但是也不能排除案外人或者第三人取款的可能，故原告主张被告借款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原告主张的7.4万元借款中，有一笔2万元的款项，显示原告的工资卡在取款之后汇入了被告潘月仙的银行账户中，被告潘月仙当庭承认收到该2万元款项，当法官询问其为什么收到2万元时？其辩称忘记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潘月仙一句“忘记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偿还2万元的借款予以支持，对其他的借款，由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潘瑞锋在与被告潘月仙恋爱期间，为稳固恋爱关系转账给被告17.15万元，此种行为是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关系，目前双方已经解除恋爱关系，所以被告应该返还这些款项，考虑到双方在恋爱期间确实存在一些必要的开支，而原告的款项已经转给了被告所有，故应扣除部分费用。同时在恋爱期间，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被告2万元，被告应该予以返还。据此，本院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月仙返还原告潘瑞锋人民币116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潘月仙偿还原告潘瑞锋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潘瑞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原告潘瑞锋负担790元，由被告潘月仙负担15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 刚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余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