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24民初528号 原告：周丽丽，女，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廷广，黑龙江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席，黑龙江正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住东宁市。 法定代表人：程震宇，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黑龙江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宁支公司，住东宁市。 负责人：赵伟吉，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恩东，黑龙江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丽丽与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宁支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23日，原告周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廷广、庞志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程震宇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宁支公司负责人赵伟吉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恩东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30日，原告周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廷广、庞志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程震宇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宁支公司负责人赵伟吉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恩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丽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暂定100000元（待鉴定后再变更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日，原告孕足月胎儿脐带绕颈在被告处住院生产，至4月1日18时10分宫口开全第一产程结束进入生产的第二产程，原告一切正常。在第二产程，原告从18时10分至20时31分历时2个小时21分，被告的医护人员未采取任何措施，因历经两个多小时胎儿未能娩出，原告多次找医护人员要求剖宫产助产，被告的医护人员只是让原告继续等待。等待到20时31分时，原告腹中胎儿胎心突然下降至每分钟60-70次，出现了胎儿宫内窘迫，这时原告迫切要求医护人员给予剖宫产，被告的医护人员不管不问，仍让原告自己在产床上变动几下体位，仍未采取任何医疗措施。大约又过了近20分钟，即20时50分左右，医护人员说胎儿胎心消失了。这时，医护人员才给原告做了侧切，娩出了已经死亡的婴儿。又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也就是大约21时10分左右，才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医护人员对已经死亡的婴儿象征性地抢救了几分钟。根据产科医疗规范，产妇在宫内开全（10厘米）后即进入第二产程，第二产程不得超过2小时。另外，产妇在第二产程的生产过程中，如出现胎儿窘迫，应立即采取有效的医疗措施进行急救，包括但不限于剖宫产。这些被告都是明知的，2020年4月1日6时50分在入院首次的医患沟通记录中，被告也明确交代了“如产程中出现胎头不降、产程停滞、胎儿窘迫等异常情况，难以经阴道顺利分娩，则及时进行手术结束妊娠”。按照医疗规范，第二产程如果2个小时之内不能顺利分娩，就应当采取科学的合理的医疗措施，如出现胎儿窘迫，应当立即进行剖宫产结束产程，而被告在原告第二产程已经超过了2小时后未采取任何合理的科学的正确的医疗措施，又过了21分钟后即20时31分胎儿出现胎心下降到每分钟60-70次即出现了胎儿窘迫后，只是让原告在产床上改变了几下体位，还是未采取合理的科学的医疗措施。直至20时50分出现了胎心消失后，才开始给原告行侧切，20时53分娩处的却是死婴。胎儿的死亡，是被告在原告的生产过程中，被告的医护人员严重不负责任造成的，应当对胎儿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另外，被告为了推脱责任，在事故发生后，大量伪造病案，掩盖事实的真相。1.住院病案中病程记录第三页记载，记录时间是在2020年4月2日22时15分，本来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20年4月1日，却在2020年4月2日书写的病历，这明显是事后为了推卸责任在伪造的病历，并且伪造的病程记录也与事实不符，记录的抢救婴儿的时间是2020年4月2日20时45分抢救人员已经到场，21时17分结束，可是在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分娩室门口的监控录像中却看到，与参抢救的人员是在2020年4月1日21时12分才陆续进入分娩室，进一步证明被告在伪造病历。2.病历中“危重新生儿抢救记录”也是事后伪造的，记载的抢救时间也是2020年4月1日20时53分，也与监控录像记载的抢救人员进入分娩室的时间不符，也是伪造病历。综上，原告的胎儿死亡完全是由于被告的医护人员严重不负责任造成的，又为了掩盖事实真相，继续伪造病案。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承担原告的所有损失，而被告却拒不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公断。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219.84元、误工费30143元、护理费544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5000元、丧葬费34208元，共计91415.76元，被告应承担90%责任即82274.19元，鉴定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202274.19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是18时10分宫口开全，到19时零5分产程无进展，再次检查，触诊估计胎儿体重不超过3500克（7斤），感觉膀胱充盈，导尿后进行阴道检查，抬头位置未见异常，无头盆不称，认为可继续阴道分娩，让助产士指导产妇离开产床，扶推车下地走动，促进产程进展，经过处理，到20时31分胎头下降到S+3，产程有力进展，可以阴道分娩。在此期间产妇及家属并未要求剖宫产。2.分娩过程中因胎头受压等因素，多会出现胎心加快、减慢的情况，是否为胎儿窘迫需要根据胎心监护曲线图、胎心改变与宫缩关系等综合判断，需要看胎心改变是在宫缩前、宫缩时、宫缩后及宫缩间歇恢复情况等判断，需要一定时间。确定胎儿窘迫后处理包括改变孕妇体位、吸氧、纠正孕妇低血压等措施，尽快结束分娩，无论剖宫产或者阴道分娩需做好新生儿窒息抢救准备。20时31分胎儿突然降到60-70次/分，我们经过检查是否胎监探头接触不良（胎头下降、胎心位置改变、产妇因疼痛扭动、用力均可导致胎心探头接触不良），改变孕妇体位等措施，观察胎心不恢复，最终确定了发生了急性严重的胎儿窘迫，立即启动抢救，通过麻醉，新生儿医生到场，采取侧切助产快速娩出胎儿。胎儿娩出时麻醉医生、新生儿医生即已到场，并非20时10分到场。推断产妇产力不足，脐带绕颈过紧是导致急性、严重胎儿窘迫。最终胎死宫内的原因（也不完全排除胎儿的先天疾病原因，如心、脑血管畸形等），脐带绕颈1周基本不会影响顺产，本案中胎儿脐带绕颈1周，突然发生这种急性、严重胎儿窘迫，最终胎死宫内实属罕见，在我院近20年来应该是首次发生，正是因为罕见，所以发生后诊断处理上可能不及时、果断。3.住院病案中病程记录第三页记载，记录时间是2020年4月2日22时15分，此为电脑输入时打字错误，将2020年4月1日22时15分错误打成2020年4月2日22时15分，实际记录时间是4月1日22时15分，病历其他记录可证明，如分娩记录。事发当时胎儿娩出时抢救人员已经到场，至于为什么监控显示21时12分参与抢救的人员陆续到场，经监控时间与实际时间比对，是因为我们院监控显示时间与实际实施存在较大差异所致，应以病历为准，未经任何部门调查，行政部门处理不应认定院方有伪造病历的行为，是否伪造病历应有行政主管部门确定，不由人民法院确定，如有伪造行为会涉嫌刑事犯罪，医生绝不会这么做。此外，我院已参保责任保险，损害赔偿有保险,都能获得理赔，完全没有伪造的必要性。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宁支公司辩称，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在我单位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保险期间2019月9月27日至2020年9月26日，原告起诉的涉及医务人员的医疗行为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于原告所提起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因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责任出现后，双方均未向我公司报案，我公司也未因此出险，所以对上述事实并不知情，对于东宁市人民医院在此起事件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是否造成医疗损害后果，以及存在医疗过错原因力的大小是多少，均需要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定，对于本案发生的事实部分，同意第一被告代理人答辩意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伪造病例，本代理人谈一个法律观点问题，伪造病例与修改病例有本质上区别，修改病例是合法，而伪造病例是违法，伪造病例就是指纯粹的造假，伪造的是一份假病历，居于上述法律观点，原告的代理人在没有事实的基础之上，提出第一被告伪造病例缺乏事实根据。最后我公司与第一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体现，每次事故存在免赔偿额，标准为每次存在事故的5%或1000元，两者标准以高者为准，为此请求法院在判决时对该部分事实引起注意。 经过原告陈述，被告答辩，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在原告分娩过程中，对于胎儿的死亡被告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医疗损害责任？2.如果存在医疗损害责任，被告应当如何赔偿？3.被告是否存在伪造病例的行为？ 原告周丽丽为支持自己的事实主张，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 一、1.东宁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份，2.医疗费票据33张，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文书1份及鉴定费票据1份。证明：原告足月在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生产，在生产过程中，由于被告医院的过错导致胎儿死在宫内，鉴定结论为原告婴儿死亡在宫内死亡，死亡原因为脐带绕颈及胎儿窘迫。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方婴儿死亡的后果存在主要过错及因果关系，参与度为90%。原告从怀孕到本次事故中出院，共支出医疗费621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5000元，该损失的90%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还应承担婴儿丧葬费34208元，案涉胎儿不仅是原告周丽丽怀孕结果还包含的周丽丽初为人母的热切期待，对原告有重大的精神利益，因被告诊疗过程造成婴儿死亡，对原告已经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又因原告对精神抚慰性质的死亡赔偿金，无法予以主张，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本次鉴定费20000元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质证称，对病历形式要件无异议，对医疗费票据中医疗门诊票据及医疗住院票据形式要件没有意见，对其他医疗费票据形式要件有异议，对鉴定书及鉴定费票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以上证据中医疗费和要求的伙食补助费是原来住院和诊疗产生的，不是本案所产生的损害结果不应该由被告承担，营养费15000元在这组证据中无法体现，鉴定费20000元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是在分娩后死亡，被告主张是在分娩前死亡，现鉴定结论为宫内死亡支持了被告观点，所以鉴定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这组证据中提到的精神抚慰金被告认为数额过高。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宁支公司质证称，对住院病历形式要件无异议及载明内容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部分有异议我方认可正规医疗费票据，对于原告出示非正规的医疗费票据不认可，但是原告发生的上述医疗费用不属于医疗赔偿责任和范围，该部分不应当予以赔偿，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同上述观点一致，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营养费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且原告需提供该营养费确系此起医疗事故所产生的后果。对于精神抚慰金责任条款体现责任限额为3万元，对于鉴定费费用我公司不应该承担，根据投保单及保险单，保险公司每次赔偿存在决定免赔额以医疗责任每次赔偿数额的5%或者1000元计算，两者以高者确定。 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住院期间医疗票据及门诊票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书也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户口本复印件2页。证明：原告是批发零售个体工商户，月工资为5023.83元，根据黑龙江人口计划生育条例规定，产假为180天，所以原告主张因本次医疗事故所产生的误工费30143元，护理费按一个月计算为5444.92元，属于合理合法，被告应当按照此费用90%承担。营业执照是周丽丽父亲的名字，但是始终是周丽丽经营。 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质证称，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联性，误工费也不是本案所产生的结果，护理费中护理期限没有证据支持。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宁支公司质证称，对营业执照形式要件无异议，但需庭审后原告将营业执照原件向被告保险公司出示并拍照，该营业执照所体现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周茂双，并非是原告周丽丽，原告不能单纯以营业执照并按照产假6个月来主张误工费，对原告误工费的主张待发表辩论意见时再进一步阐述。对户口证明原告与周茂双是父女关系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上述证据待本院合议后再予以确认。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宁支公司向法庭出示证据。 一、1.投保单1份、2.保险单1份、3.保险条款1份、4.保险条款权利义务书1份。证明：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在我公司投保责任医疗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27日至2020年9月26日零时，投保金额为1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5%，每次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精神损害每人3万元，同时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金额5%或者1000元两者最高额为准。在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向我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时并附带提供了医务人员名单，上述医务人员在执业过程中因医疗过错行为至医疗损害由我公司进行赔偿，同时保险公司已对保险责任、保险价值、责任免除相关条款进行详细说明和解释，投保单位即东宁市人民医院，对上述事实已知晓并充分了解，并在保险条款权利义务中加盖了印章予以确定。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与被告医院之间的保险合同，与原告无关，该份合同的目的只能是由保险公司替医院承担多少赔偿额的问题，与原告要求被告医院承担的额度无关，另外如第三人保险公司所说如被告的医生未在投保人之列，那么即使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对医院的赔偿，也不能排除被告医院对原告损失的赔偿。 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质证称，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中我方加盖公章的内容我们医院就认可。 本院认为，对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宁支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待合议庭合议后再予以确认。 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未向法庭出示证据。 根据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4月1日5时57分，原告入住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足月待产。被告病历显示，原告入院查体为一般状态良好，胎儿颈见U型压迹，确诊为脐带绕颈一周。分娩过程中胎儿出现窘迫，20时50分胎心消失，20时53分分娩出一女性新生儿，无生命体征。原告于2020年4月5日出院，住院4天。原告在东宁市妇幼保健院花费孕期检查费用3156.12元，在被告处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726.72元及其他费用337元。本案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1、原告婴儿死亡为宫内死亡，死亡原因为脐带绕颈及胎儿窘迫；2、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方婴儿死亡的后果存在主要过错及因果关系，参与度为90%。 另查，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9月26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27日零时起至2020年9月26日二十四时止。约定：投保金额为1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5%，每次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每人30000元，同时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金额5%或者1000元两者最高额为准。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分娩过程中，造成原告胎儿死于腹中，被告存在主要过错，构成一般侵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问题。原告在东宁市妇幼保健院所花费的孕期检查费用及在被告处住院所花费的医疗费用，是为保证其正常分娩出健康的婴儿，因被告医务人员的过错导致胎死腹中，侵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应当按主要责任赔偿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即5597.86元（6219.84元×90%）。 关于原告请求赔偿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告住院4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按100元计算，即4天×100元=400元，予以保护360元（400元×90%）； 关于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问题。虽然对于妊娠期间是否需要加强营养并没有特别规定，现实中无论从人情道义，还是风俗习惯，从怀孕开始到分娩后一个月内，为了给胎儿提供充分的营养，为了增强母亲的抵抗力，提高防御各种疾病的能力，适当加强营养是客观事实，结合被告病历记载，可考虑保护原告三个月的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每天），予以保护4050元（4500元×90%）； 关于原告请求误工费问题。原告提供的东宁市雅丽商店营业执照，经营者为周茂双，并称实际经营者为原告，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原告以此主张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原告主张按《黑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规定，享受女职工产假180天为误工日期，原告没有提供其享受该产假的主体资格证据，且未提供误工损失的证据，对该项诉讼请求可结合被告医院病历记载（实施侧切手术），酌情保护原告分娩后一个月调养身体的误工损失，参照2019年黑龙江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31754元，每天为87元（31754元÷365天），一个月为2610元（87元×30天），予以保护2349元（2610元×90%）； 关于原告请求护理费问题。原告住院待产需要陪护，符合人之常情。特别是分娩后，按照习俗需要“坐月子”，一个月内需要陪护人伺候，原告要求按一人护理一个月给付护理费的请求符合客观实际，应予支持。参照2019年黑龙江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65339元，每天为179元（65339元÷365天），一个月为5370元（179元×30天），予以保护4833元（5370元×90%）； 关于原告请求丧葬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的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原告的胎儿死于腹中，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无法享有民事权利，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十月怀胎，凝聚着亲人的热切期盼，承载着家族的血脉传承，寄予原告的精神寄托和深切厚望，是一份利益，也是一份责任，更是一份精神抚慰。因被告医务人员的主要过错造成胎儿死亡，后果严重，无法挽回，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本省平均生活水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为宜。 关于鉴定费承担问题。经过鉴定，被告的医疗行为对造成胎儿死于腹中存在主要过错责任并具有因果关系，该项费用被告应当按过错程度承担90%，即18000元（20000元×90%）。 关于第三人保险公司赔偿问题。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根据合同性质，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承担被告医疗责任保险赔偿义务。保险公司应当赔偿47189.86元（医疗费5597.86元、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4050元、误工费2349元、护理费48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扣除免赔数额2359.49元（47189.86×5%），保险公司赔偿数额确定为44830.37（47189.86元-2359.49元）。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赔偿数额确定为50359.4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50 359.49元； 二、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 44 830.37元； 三、驳回原告周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 334.11元，由原告周丽丽负担2 222.11元，被告东宁市人民医院负担21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明星 审判员  张宗平 审判员  张福利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