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南县莲城镇南秀路**。法人代表人：张永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俊、石毅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南县荣龙铁合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州广南县八宝镇龙安村/div>法定代表人：农细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棉，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细田，男，1937年10月14日生，壮族，住广西天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国祥，男，1973年3月4日生，壮族，住广西天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博，男，1988年8月1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治军，男，1968年6月12日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治军，男，1968年6月12日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上诉人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南县荣龙铁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龙公司）、农细田、农国祥、庞博、农治军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7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荣龙公司虽然提起上诉，但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云26民终11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上诉人广南县荣龙铁合金有限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毅敏，被上诉人荣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棉，被上诉人农细田、农国祥、庞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治军，被上诉人农治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支持电力公司一审主张的被上诉人拖欠的电费4,347,764.65元；2.改判支持电力公司一审主张的截止2018年8月的违约金599,278.45元及自2018年9月1日起以4,347,764.65元为基数年利率24%的违约金；3.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内容，判决由农细田、农国祥、庞博、农治军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荣龙公司产生电费共计14,616,667.63元，已经支付的用于支付电费的金额为11,490,000元，其余部分4,560,000元为租金即代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以下简称金龙公司）缴纳所欠电力公司电费，属事实认定错误。荣龙公司支付过1505万元，但双方之间不仅有供用电合同关系，还有（2015）广执字第87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的法律关系。根据该裁定书，荣龙公司需于2015年8月28日前分别支付1号矿热炉及办公用房租金3,064,623.14元、2号矿热炉及办公用房租金3,064,623.14元，其中第一年租金中，有部分交给法院用于支付八宝金龙铁合金厂的其他执行案件案款。而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2月，荣龙公司向电力公司支付款项中，包括第一年荣龙公司应支付两个矿热炉的租金4,781,097.02元。用荣龙公司主张支付过的1505万元减去4,781,097.02元租金，所剩金额正好与电力公司主张的荣龙公司支付过的电费10,268,902.98元相吻合。因此，荣龙公司拖欠电费金额应为4,347,764.65元。二、农细田、农国祥、农治军、庞博并未实际出资，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其代理人的陈述，已经承认荣龙公司的各股东之间，各股东与荣龙公司之间，构成了公司及股东之间的财产混同。根据我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关于“公司法人人格否定制度的规定”，电力公司主张《供用电合同》履行期间的各股东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认为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电力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主张的是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的亦为违约金。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滞纳金”的表述，属于电力行业术语，其本质含义就是因用电户违约形成的违约惩罚。且电力公司主张的金额是经过适当调减的，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金额，应得到支持。2．一审认定电费金额错误，自2018年9月1日后的违约金基数错误，请二审重新认定拖欠电费金额，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支持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荣龙公司辩称，一、荣龙公司已经向电力公司预付了1505万元电费，已经远远超过了应当支付的电费。一审认定荣龙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电费14,616,667.63元没有依据，电力公司除了单方制作的《客户明细单》显示荣龙公司从2015年3月16日至2017年10月31日产生的电费总额为1461.67万元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荣龙公司在此期间共使用了多少度电，用什么方法计算出电费总额，因此该明细单不能反映荣龙公司欠电力公司电费。另一方面,电力公司提交的《抄表收费通知单》（2017年7、8、9、10月）不能反映荣龙公司在2015年3月16日开始用电时的基础数，只能反映出这四个月的抄表数，不能证明荣龙公司的用电量及电费数额。荣龙公司已经预付给电力公司的1505万元，电力公司没有给荣龙公司开具发票，说明电力公司没有给荣龙公司进行结算。一审认定荣龙公司预付的1505万元仅支付给电力公司1149万元电费，还欠电力公司电费3,126,667.63元没有依据。(2015)广执字第87号《执行裁定书》中确定由荣龙公司租赁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l号矿热炉及办公用房四年的租金及2号矿热炉及办公用房三年的租金偿还八宝金龙铁合金厂拖欠的电力公司的电费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及其他案件执行费。由此可知荣龙公司支付的租金应当交付给人民法院由人民法院统一分配执行，不应当直接交付给电力公司，否则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荣龙公司预付的1505万元，电力公司应当与荣龙公司结算后给荣龙公司出具发票，并将多出的部分退还荣龙公司。至于电力公司认为荣龙公司应当支付多少租金的问题，是荣龙公司与八宝金龙铁合金厂以及广南县人民法院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二、电力公司认为农治军等四自然人应当与荣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电力公司根据“公司法人人格否定制度”主张农治军等四自然人没有出资，应当与荣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在一审时农治军等四自然人出具证据证明已经足额向公司进行了出资，同时在荣龙公司不拖欠电力公司电费的情况下，四自然人假设没有出资也不应当再向电力公司承担支付电费的责任。综上所述，由于荣龙公司不欠电力公司电费，荣龙公司及农治军等四股东不应向电力公司支付任何电费，相返，电力公司还应当将荣龙公司预付多出的电费退还荣龙公司，请二审依法驳回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农细田、农国祥、庞博、农治军的答辩意见与荣龙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荣龙公司向电力公司支付电费4,347,764.65元；二、判令荣龙公司向电力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8月的违约金599,278.45元；三、判令农细田、农国祥、庞博、农治军在认缴的出资范围内对上述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律师费112,147元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荣龙公司于2015年1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950万元（已实际缴纳），原股东为庞博、李梅、农治军，法定代表人为庞博，后经过转让，现股东为农细田和农国祥，农细田为法定代表人，李梅与农治军是夫妻，庞博是李梅和农治军的儿子，农细田是农治军的父亲，农国祥是农治军的堂弟。2015年之前，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在云南省广南县生产铁合金，后因经营不善倒闭，并拖欠电力公司巨额电费，电力公司便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供用电合同纠纷，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后作出（2015）文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5）文中执字第59号执行裁定书，将（2015）文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指定广南县人民法院管辖，广南县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根据电力公司、荣龙公司和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达成的协议作出（2015）广执字第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由荣龙公司租赁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Ⅰ号矿热炉和Ⅱ号矿热炉及办公用房的租金偿还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拖欠电力公司的电费。为了生产用电，2015年3月24日，荣龙公司与电力公司针对Ⅱ号矿热炉签订《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电力公司向荣龙公司供电，用电地址为广南县八宝镇龙安村，用电类别为大工业用电（铁合金冶炼），变压器容量为）13400（1＊12600＊800）ＫＶＡ，供电方以额定频率为50赫兹，额定电压为35千伏的交流电向用电方供电，主供线路为110ＫＶ八宝变电站金龙铁合金Ⅰ回线，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10ＫＶ八宝变电站金龙Ⅰ回线375断路器出线处。电量确认方式为供电方在每次抄表后要与用电方确认所用电量，可采用客户签字确认的形式留档保存，用电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与供电方确认所用电量，若有异议需及时提出，超过5个工作日视为用电方已确认所用电量；电费结算方式为供电方每月分2次抄表，抄表周期和例日如有变化，以供电方通知为准，用电方应在7个工作日前一次结算当期电费，缴付电费的方式为预付方式或现金转账支付，用电方对用电计量、电费有异议时，应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先交清电费，然后要求供电方复核，经复核确认有误的，供电方应予以纠正，并退补电费。违约责任第8条约定用电方逾期缴纳电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当年欠费的，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算，跨年度欠费的（以每年12月31日24时为时点），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经供电方催交，用电方仍未付清电费的，供电方可依据法定程序对用电方中止供电。双方补充约定，结算电价原则上按云南省物价局文件云价价格〔2013〕64号文批复执行，如遇特殊年份导致境内发电量不足而用电方需要生产时，参照2013年广南县电力公司《会议纪要》第二期、第三期所制定方案执行；结算方式以每月15日、月末最后一天为基准日分2次结算，电费缴纳采用预付方式，预付金额为200万元／期。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3年，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双方又于2015年8月21日针对Ⅰ号矿热炉签订《供用电合同（高压）》，约定电力公司向荣龙公司供电，用电地址为广南县八宝镇龙安村，用电类别为大工业用电（铁合金冶炼），变压器容量为13400（1＊12600＋1＊800）ＫＶＡ，供电方以额定频率为50赫兹，额定电压为35千伏的交流电向用电方供电，主供线路为110ＫＶ八宝变电站金龙铁合金Ⅱ回线，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10ＫＶ八宝变电站金龙Ⅱ回线388断路器出线处。电量确认方式为供电方在每次抄表后要与用电方确认所用电量，可采用客户签字确认的形式留档保存，用电方应在2个工作日内与供电方确认所用电量，若有异议需及时提出，超过2个工作日视为用电方已确认所用电量；电费结算方式为供电方每月分2次抄表，抄表周期和例日如有变化，以供电方通知为准，用电方应在5个工作日前一次结算当期电费，缴付电费的方式为预付方式或现金转账支付，用电方对用电计量、电费有异议时，应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先交清电费，然后要求供电方复核，经复核确认有误的，供电方应予以纠正，并退补电费。违约责任第8条约定用电方逾期缴纳电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当年欠费的，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算，跨年度欠费的（以每年12月31日24时为时点），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经供电方催交，用电方仍未付清电费的，供电方可依据法定程序对用电方中止供电。双方补充约定，结算电价原则上按云南省物价局文件云价价格〔2013〕64号文批复执行，如遇特殊年份导致境内发电量不足而用电方需要生产时，参照2013年广南县电力公司《会议纪要》第二期、第三期所制定方案执行；结算方式以每月15日、月末最后一天为基准日分2次结算，电费缴纳采用预付方式，预付金额为200万元／期。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荣龙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开始正式进行生产作业，后因经营不善倒闭，经电力公司与荣龙公司、广南县宏晟铁合金有限公司协商于2017年9月20日达成协议，由广南县宏晟铁合金有限公司承包Ⅱ号矿热炉及办公用房，承包费作为荣龙公司代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偿还拖欠电力公司的电费。荣龙公司在整个生产过程中产生电费共计为14616667.63元，荣龙公司前后共计支付给电力公司电费11490000元，目前尚欠3126667.63元。事因荣龙公司认为其已经预付给电力公司电费15050000元，已经远远超过其所产生的电费总额，双方因此产生纠纷而起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荣龙公司是否尚欠电力公司电费，欠多少的问题。根据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及当事人陈述，荣龙公司在整个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电费共计为14,616,667.63元，荣龙公司向电力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中，用于支付电费的金额仅为11,490,000元，其余部分4,560,000元为租金即代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缴纳所欠电力公司电费等，故荣龙公司尚欠电力公司电费3,126,667.63元，故电力公司关于荣龙公司尚欠其电费4,347,764.65元的主张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部分支持3,126,667.63元，荣龙公司关于其所预付电费已远远超过其公司所产生的电费总额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农细田等四自然人被告是否已经缴纳全部出资款的问题。电力公司自己向本院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荣龙公司于2015年1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9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庞博，股东（即投资人）为庞博（认缴出资484.5万元）和李梅（认缴出资465.5万元），2015年8月4日，股东（即投资人）变更为庞博（认缴出资484.5万元）和农治军（认缴出资万465.5元），2017年10月16日，股东（即投资人）变更为庞博（认缴出资484.5万元）和农细田（认缴出资465.5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农细田，2018年7月13日，股东（即投资人）变更为农国祥（认缴出资484.5万元）和农细田（认缴出资465.5万元），投资人已经实际缴纳了认缴出资额，加之庞博和农治军提交的银行回执能与之相印证这一事实，故电力公司关于农细田等四人尚未完全缴纳认缴出资额的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农细田等四人关于其已经实际缴纳了所认缴的出资额的抗辩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三、关于四自然人是否应当与荣龙公司在欠缴出资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荣龙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四自然人已经实际缴纳了认缴的出资额，不应当再承担责任，故电力公司关于要求农细田等四人在欠缴出资额范围内与荣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农细田等四人关于其已完全缴纳认缴出资额，不应当再与荣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四、电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电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为截止2018年8月的违约金599,278.45元，电力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电费滞纳金统计表记载该笔款项为滞纳金，但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并未约定滞纳金，而仅约定违约金，故对该笔违约金即滞纳金不予支持；第二部分为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所欠电费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的违约金，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用电方逾期缴纳电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当年欠费的，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算，跨年度欠费的（以每年12月31日24时为时点），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算，折合年利率为73%，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折合年利率为109.5%，但电力公司仅以年利率24%，以所欠电费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是电力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确认支持，故荣龙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五、关于电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中未约定若双方产生纠纷诉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谁承担，而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也并不必然产生律师费，即对于电力公司来说，律师费这笔损失并不必然产生，故电力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荣龙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电力公司的律师费的抗辩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由广南县荣龙铁合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所欠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电费3,126,667.63元；二、由广南县荣龙铁合金有限公司向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以所欠电费3,126,667.63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1日计算至所欠电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三、农细田、农国祥、庞博、农治军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214元，由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214元。由广南县荣龙铁合金有限公司负担33,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电力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农细田、农国祥、庞博、农治军的出资没有缴纳；2.按照两个合同的约定，违约金是比较高的，但是其主张的违约金远低于该约定，主张的违约金为2018年8月以前按年利率6%计算，2018年9月1日之后的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对一审认定的荣龙公司共产生电费14,616,667.63元没有异议，但荣龙公司支付的电费为10,268,902.98元，其他的金额是支付八宝铁合金厂的租金，对荣龙公司主张已经预付1505万元有异议，其中有50万元是直接交给法院，备注的是抵扣工人工资，一审中申请法院向执行局调取相关证据，但一审并没有调取。荣龙公司、农细田、农国祥、庞博、农治军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认定“荣龙公司前后共计支付给电力公司电费11,490,000元，目前尚欠3,126,667.63元”错误，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一审认定荣龙公司支付了电费11,490,000元我们不予认可。对电力公司提出的异议1，本院认为，根据荣龙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荣龙公司注册资本为950万元，农治军实缴出资465.5万元，庞博实缴出资484.5万元，共950万元，已经完成实缴出资，故电力公司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电力公司提出的异议2，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关于违约金的事实认定，系根据电力公司与荣龙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中约定的内容所作的客观阐述，至于电力公司请求按照年利率6%及24%计算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支持，系法律适用问题，并不属于事实认定，故电力公司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电力公司提出的异议3和荣龙公司提出的异议，涉及荣龙公司产生的电费总额和已付电费金额的问题，二审中，经双方确认，荣龙公司在整个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电费合计为14,616,667.63元，荣龙公司支付给电力公司的款项合计为15,050,000元，对于该15,050,000元的款项性质以及电费是否交清的问题，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另查明：荣龙公司与电力公司之间除本案供用电合同关系之外，还存在其他债务关系，即广南县法院执行局根据电力公司、荣龙公司和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达成的协议，作出（2015）广执字第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由荣龙公司租赁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Ⅰ号矿热炉和Ⅱ号矿热炉及办公用房的租金偿还广南县八宝金龙铁合金厂拖欠电力公司的电费，故荣龙公司还应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现广南县法院执行局收到荣龙公司支付的租金为1,500,000元，该笔费用在扣除八宝金龙铁合金厂相关诉讼费、执行费后，剩余1,348,149.26元支付给了电力公司，该1,500,000元系荣龙公司另行支付，并未包含在本案15,050,000元款项中。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荣龙公司是否拖欠电费、拖欠的数额是多少？二、农细田、农国祥、庞博、农治军是否应当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荣龙公司是否拖欠电费、拖欠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二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荣龙公司在整个生产过程中产生电费共计为14,616,667.63元，荣龙公司支付给电力公司的款项合计为15,050,0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荣龙公司主张，其公司支付电费是通过预付的方式，该15,050,000元均是支付电费，故其公司的电费已经支付完毕，并不存在拖欠电费的情况，对于支付超过的部分，其公司保留诉权；电力公司主张，其公司确实收到荣龙公司款项共计15,050,000元，但是该15,050,000元中仅有10,268,902.98元系支付荣龙公司的电费，其余的4,781,097.02元系荣龙公司支付广南县法院（2015）广执字第87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其公司租赁八宝金龙铁合金厂Ⅰ号、Ⅱ号炉的租金，荣龙公司尚欠电费4,347,764.65元。本院认为，广南县法院执行局执行的荣龙公司支付的租金共计1,500,000元，该笔费用并未包含在本案15,050,000元款项中，该租金系荣龙公司另行支付，属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供用电合同关系无关。电力公司主张荣龙公司支付的15,050,000元中有4,781,097.02元为支付租金，与上述事实不符，也未经荣龙公司的认可及广南县法院执行局的确认，系电力公司自行扣减作为广南县法院（2015）广执字第87号执行案件的租金，为电力公司的单方行为，因此，不能认定该4,781,097.02元系荣龙公司支付的租金，电力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一审判决荣龙公司支付电力公司电费3,126,667.63元，荣龙公司未提起上诉，应视为荣龙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即荣龙公司认可从其支付的15,050,000元中扣除3,126,667.63元作为其公司租赁八宝金龙铁合金厂Ⅰ号、Ⅱ号炉的租金，且该部分租金也系荣龙公司应向电力公司支付的款项，为避免造成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笔款项双方可以在广南县法院（2015）广执字第87号案件中扣减作为该案租金，荣龙公司仅需就扣减后剩余的租金进行履行。二、关于农细田、农国祥、庞博、农治军是否应当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荣龙公司注册资本为950万元，已完成实际缴纳，电力公司主张荣龙公司的股东未实际出资，该公司存在股东与股东、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财产混同，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荣龙公司存在上述财产混同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损害其利益的行为，故电力公司关于要求农细田、农国祥、庞博、农治军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在电费的计算上存在错误，由于荣龙公司未上诉，本院在前文中已经进行了评判。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14元，由广南县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审判长 张 祥审判员 廖俊雁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