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永绍，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虎和，男，198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琼，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初雄，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强，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贤，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乐昌市坪北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坪石镇坪石货运站23道货场。法定代表人：李义遵，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李义遵，男，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上诉人钟永绍、钟虎和因与被上诉人王初雄、原审第三人乐昌市坪北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坪北公司）、李义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永绍、钟虎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珍、被上诉人王初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坪北公司、李义遵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永绍、钟虎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初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初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钟永绍、钟虎和已清偿全部债务，一审判决钟永绍、钟虎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初雄虚构事实、捏造证据，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将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一、王初雄主张钟永绍向其借款1230万元并非事实，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实质上属于债权转让，转让的是钟永绍、钟虎和与坪北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9日签订的金额为500万元、350万元的借款。《借款协议书》把850万元虚高成1230万元，暂且不论是否已违反法律关于利息限额的规定，但王初雄作为权利受让人对该债权债务如何组成应已充分知悉，即使钟永绍、钟虎和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事实是钟永绍、钟虎和已清偿全部债务），王初雄亦应依据坪北公司出借涉案款项的相关凭证以及其受让涉案债权的证据提起诉讼。但王初雄却串通李义遵通过循环转账的方式制造出1230万元的银行流水，捏造王初雄转账1230万元至钟永绍指定的第三人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从而虚构钟永绍、钟虎和向王初雄借款1230万元的所谓事实。王初雄要求钟永绍、钟虎和还款的民间借贷纠纷完全属于虚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未驳回王初雄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法院对王初雄捏造银行转账凭证、虚构民间借贷关系的行为不予认定，钟永绍、钟虎和作为债务人也已履行其全部还款义务。（一）在借款本金数额认定方面，一审法院枉顾钟永绍、钟虎和在本案原一审以及重审一审中多次对实际借款本金数额提出的异议，片面理解钟永绍、钟虎和的本意并据此认定钟永绍、钟虎和认可的借款本金为85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钟永绍、钟虎和的表述意在说明涉案1230万元中，850万元来源于其与坪北公司签订的数额分别为500万元、350万的借款协议，剩余部分为王初雄虚加的利息，但并非认可实际取得了850万元借款。钟永绍、钟虎和实际获得的借款本金是400万元和264.5万元，因此该850万元借款协议的实际本金仍应依据实际交付凭证予以认定。在钟永绍、钟虎和对坪北公司向钟永绍、钟虎和出借的本金数额500万元、350万元不予认可的前提下，王初雄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出借给钟永绍、钟虎和的本金数额与借款协议数额相符。但实际上，王初雄提交的2015年2月17日转账记录中，一笔30万元、一笔45万元的收款账户并非钟永绍、钟虎和而是韶关市中威有色金属资源再生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威公司），王初雄也未能提交钟永绍、钟虎和指定前述账户接收涉案借款的证据；还有王初雄主张另外现金交付的10.5万元，既无钟永绍、钟虎和出具的收款凭条又无证明王初雄出借现金来源的凭证，完全不符合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二）既然一审法院查明本案《借款协议书》的实质为债权转让，那么王初雄作为权利受让人，其对钟永绍、钟虎和享有的债权不应大于坪北公司作为原债权人对钟永绍、钟虎和享有的债权，钟永绍、钟虎和已对原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的部分也应相应地从王初雄受让的债权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涉案借款是从原借款转让而来，另一方面又不认定发生在原借款时间后、《借款协议书》签订前的还款，如此必将导致债务人对同一笔债务需要承担两次还款义务。（三）一审法院一方面将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另一方面却认定本案为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二者明显自相矛盾。事实上，坪北公司与王初雄之间根本不存在债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或合意。李义遵成为坪北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刚成年，王初雄的父亲王海山是坪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初雄从乐昌市房管局局长辞职后，坪北公司实际转由王初雄控制。钟永绍、钟虎和与坪北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的时间系2015年2月，与王初雄签订1230万元借款合同的时间系2016年4月，前后相差1年零2个月。王初雄之所以要将前面的两份借款合同转成一份合同，其目的是王初雄早就预谋起诉钟永绍、钟虎和还款，强迫要求钟永绍、钟虎和与王初雄重新签订1230万元的借款合同。（四）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适用双重标准的错误。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将王初雄转账至中威公司（虽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钟永绍）账户中的一笔30万元、一笔45万元认定为坪北公司交付给钟永绍、钟虎和的借款，但在查明钟永绍、钟虎和实际还款数额的问题上，一审法院以钟永绍、钟虎和还款的支付对象不是王初雄本人为由对钟永绍、钟虎和通过本人账户或他人账户还款至原债权人的法定代表人李义遵或王初雄指定的收款账户（李义遵）的还款事实不予认定。虽然李义遵认为其名下账户接收的款项并非钟永绍、钟虎和对坪北公司或王初雄的还款，而是钟永绍与其个人另外的借贷关系并提交了转账凭证，但该转账主体属于李义遵与卢斌而非钟永绍、钟虎和，且转账数额也仅有10万元，与李义遵账户接收到钟永绍、钟虎和一方的转账数额相去甚远，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前述主张。基于李义遵为王初雄的表弟、坪北公司原属王初雄的家族企业以及涉案借贷关系存续期间李义遵作为坪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永绍、钟虎和提出其通过本人或亲属账户转账至李义遵账户和王初雄账户的款项系用于偿还坪北公司两笔借款的主张更具有高度盖然性。（五）一审法院在查明借款利息方面也存在明显错误。涉案1230万元《借款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6年4月29日，如一审所认定本案是债权转让关系，那么债权转让的时间也应当在2016年4月29日，债权转让后约定的月息为2%，债权转让生效后原债权凭证失效。但一审却还按原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3分计算利息至2017年5月23日显然是错误的。350万元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期内利息而只约定了逾期还款首月利率为3%、次月4%并以此类推，该350万元约定的借期为2015年2月16日至6月16日，在钟永绍、钟虎和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下该350万元才应自2015年6月17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但一审法院认定该350万元的利息从借款之日2015年2月17日起按月利率3%计利息显然是错误的。（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纠纷约定的月利率不得高于3%，结合钟永绍、钟虎和提交的转账凭证，足以证实钟永绍、钟虎和通过其本人或亲属的账户转账偿还给坪北公司（李义遵）和王初雄的款项已还清全部债务。王初雄的债权实现后仍恶意提起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也不应由钟永绍、钟虎和承担。王初雄辩称，一、钟永绍、钟虎和认为王初雄存在捏造银行转账凭证、虚构民间借贷关系的行为与事实不符。王初雄与钟永绍、钟虎和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款合同及按照钟永绍、钟虎和指示付款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真实合法有效。且因王初雄与钟永绍、钟虎和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坪北公司对钟永绍、钟虎和85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借款合同签订时累计尚欠本息1230万元）相应清偿。因此，本案借贷双方债权债务真实合法有效。二、钟永绍、钟虎和否认收到坪北公司850万元借款不符合事实。除本案一审开庭时钟永绍、钟虎和自认的事实外，有大量证据证明其收到坪北公司共计850万元借款：1.2015年2月6日《划款委托书》及相应转让凭证（500万元借款）；2.2015年2月9日钟永绍、钟虎和出具收到500元借款的收条；3.涉及350万元借款，2015年2月17日分别转账30万元（乐昌市坪石镇吉庆钢材制作中心）、45万元（韶关市中威有色金属资源再审发展有限公司，钟永绍为法定代表人）、264.5万元（乐昌市坪石镇旺达建筑材料经营部）；4.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注明“其中包含2015年2月6日借款伍佰万元整。2015年2月9日叁佰伍拾万”。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应认定坪北燃气已向上诉人交付的850万元借款。三、钟永绍、钟虎和认为应当扣减向李义遵支付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李义遵已提交证据且明确相关人员向其付款并非清偿本案债务。其次，850万元出借人为坪北公司，并非李义遵，收款的主体不同且坪北公司对李义遵代表公司收款行为未认可。再次，根据《借款协议书》，钟永绍、钟虎和主张的相关款项也未纳入协议书范围。因此，在坪北公司及王初雄未认可该部分款项属本案还款的情况下，钟永绍、钟虎和应另行向李义遵主张相关权利。四、钟永绍、钟虎和一方面不认可本案为债权转让，另一方面却要求按照《借款协议书》月利率2%计算利息显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书》实质为债权转让，并据此作出一审判决。因此，根据债权转让的性质，原债权并不因债权转让消灭，而是发生债权人发生变化。如钟永绍、钟虎和同意按照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计算本金及利息，王初雄无异议。事实上，《借款协议书》实质为王初雄借款1230万元给钟永绍、钟虎和用于清偿其此前所欠坪北公司85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因此，一审认定《借款协议书》性质为债权转让有失偏颇。但鉴于本案不断诉讼至今已达两年有余，王初雄再无精力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钟永绍、钟虎和的上诉，维持原判。坪北公司和李义遵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初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永绍向王初雄清偿借款本金537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每月2%标准计算，自2017年5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22日为1505000元）；2.判令钟永绍、钟虎和赔偿王初雄所发生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3.判令钟虎和在韶关国营林场合作经营酒店权益价值范围内对钟永绍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钟永绍、钟虎和负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坪北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类型，李义遵是坪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股东，王初雄与李义遵是表兄弟关系，王海山系王初雄之父亲，钟永绍系钟虎和、钟沐恒之父亲。2015年2月6日，钟虎和及钟柳和与坪北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2015）借字第15号]，约定：“1.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每月3%的比例支付，借款用于乐昌市三市场开发；2.借款期限为4个月，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5年6月6日止，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借款实际支付日为准；3.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出借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补救或追索措施而实现债权的，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用等）；4.借款利息按照每月3%的比例支付，先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利息每月支付一次，计15万元，应于每月15日前支付。若发生偿还借款逾期，则借款人应该依照逾期借款金额每天1%向出借人支付逾期罚金，并在归还逾期借款时一并支付，利息与罚金可同时计算。若发生利息逾期，则借款人应该依照逾期利息金额每天1%向出借人支付逾期罚金，并在归还逾期利息时一并缴付。”同日，韶关市领航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卢斌）、鄢彩华及钟永绍向坪北公司就上述《借款合同》作出《不可撤销保证书》：“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期限为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2月6日，钟永绍、钟虎和、钟柳和出具《划款委托书》：“本借款人钟虎和、钟柳和向出借人坪北公司借款伍佰万元，《借款合同》编号为（2015）借字第15号，现借款人特别委托出借人将此借款中的伍佰万元借款，划转到以下账号：户名鄢彩华，开户行韶关工商银行乐昌坪石支行，账号********；户名乐昌市好又多购物中心，开户行建设银行坪石支行，账号********，该款项到达借款人上述指定银行账号，视为借款人签收，本委托不可撤销，特此委托。”2015年2月9日，坪北公司依钟永绍、钟虎和委托转账500万元至钟永绍、钟虎和指定收款单位乐昌市好又多购物中心（账号：4********）。转账当日即2015年2月9日，钟永绍、钟虎和共同出具一张收条：“借款人钟虎和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出借人坪北公司的借款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该借款为出借人依照合同编号为（2015）借字第15号的《个人借款合同》向本借款人发放的全部到账。该部分借款款项已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借款人再次予以收妥确认，特立此据”，钟永绍、钟虎和在此收据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2015年2月9日，钟永绍（借款人）、钟虎和（担保人）与坪北公司（出借人）另行签订《借款及借款担保协议书》并约定：“借款金额350万元，以现金形式，借款期限从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6月16日，如到期日借款人未能归还上述借款的，从逾期还款日起一个月按3%二个月按4%计收滞纳金以此类推并承担连带相关的法律责任（包括本金的偿还、滞纳金的支付以及出借人为追偿上述本金、违约金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担保人钟虎和对借款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自借款人借款之日起至借款人还清所有债务之日止。”坪北公司称以上350万元的借款合同签订后，其依约通过转账及少部分现金方式履行了借款义务,坪北公司还提交了转账记录：2015年2月17日同一天转账三笔，一笔30万元，第二笔45万元，第三笔264.5万元，其他是现金，共350万元。坪北公司称向钟永绍、钟虎和等借出款项两笔本金共计850万元。关于钟永绍、钟虎和等向坪北公司借款850万元的情况，钟永绍在2018年10月26日乐昌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昌法院）的(2018)粤0281民初1078号案开庭中有这样陈述“我认可借坪北燃料公司的本金为850万元。所以条款里注明了借坪北燃料公司850万元，因此，借款协议的1230万元减去850万元剩下的都是利息”。钟永绍、钟虎和及案外人钟柳和共同向坪北公司借款后，未依约归还借款，为此，经钟永绍与王初雄合意后，由钟永绍与王初雄签订借款合同用于偿还钟永绍、钟虎和等人欠坪北公司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其利息。2016年4月29日，王初雄为出借方（甲方）与钟永绍为借方（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编号：（2016）借字第02号]，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12300000元（其中包含2015年2月6日借款伍佰万元整，2015年2月9日叁佰伍拾万，原两笔借款合同作为此合同的附件）；借款期限从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11月8日，本协议项下之借款总额可采用一次或者分次支付方式；借款支付：甲方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按月清偿，以借款本金计利息。乙方应于每月第1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当月应付利息。借款利息从甲方出借（支付）款项之日起计算，按月计收，首月仍按整月计收利息；借款本金应于2016年11月8日前一次性支付结清借款本金及利息给甲方”等内容。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即2016年4月29日，钟永绍向王初雄出具《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一份，明确受托支付对象是坪北公司，金额12300000元。后王初雄分别通过其在广东省农村信用社仁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账号：********）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昌市支行（账号：********）共转账九笔，合计金额12300000元到钟永绍指定的坪北公司账户上（账号：********）。以上每笔转账凭证上均有钟永绍本人签名并注明用途为受钟永绍委托还款。坪北公司均认可于2016年4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收到了王初雄支付的1230万元。坪北公司同日通过银行转账至李义遵个人账户再由李义遵多笔转账转回给王初雄。李义遵称自己转账给王初雄的1230万元是为了偿还所欠王初雄父亲王海山的借款，并依王海山要求转账至王初雄账户，王初雄对李义遵此陈述无异议。李义遵提交偿还借款方面的证据有王海山出具的收据为证（收条内容：本人王海山已于2016年4月29日收到李义遵还借款1230万元，并且由本人委托将该笔款项转账至儿子王初雄账号，收款人王海雄，2016年5月7日）。2016年6月1日，钟永绍之子钟虎和为钟永绍向王初雄的1230万元借款出具担保书一份，内容为：“用韶关国营林场合作经营协议书酒店的权益为钟永绍借王初雄壹仟贰佰叁拾万元正（￥12300000元）作担保。特立此据”。担保人钟虎和是以合作经营酒店的权益作担保。钟永绍在（2018）粤0281民初1078号案庭审中自认钟虎和经营的韶关国营林场合作经营协议书酒店权益价值在一个亿以上，但在本案庭审中陈述称其价值在五千万元以上。钟永绍、钟虎和履行付款义务方面，在2018年10月26日的（2018）粤0281民初1078号案的庭审中，钟沐恒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表示：1.其转账25万元（2016年12月20日通过工行转款）到王初雄；2.转账20万元到李义遵，两笔合计45万元是帮吴二妹还的。卢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表示：其转给王初雄和李义遵合计97万元，都是钟永绍交代其用于归还给王初雄的借款，帮钟永绍的还款。但钟永绍对本案借款已付款金额最后制作了确认的付款明细，称其先后通过钟虎和、卢斌、钟永绍、鄢彩华、钟沐恒的银行账户付款合计12495000元。具体明细如下表：付款明细序号付款人/银行付款日期数额（元）收款人账户合计（元）1钟虎和/工行2015.8.620万李义遵40万2钟虎和/工行2015.9.1120万李义遵1卢斌/农行2016.7.213万王初雄97万2卢斌/农行2016.8.1925万李义遵3卢斌/工行2016.8.2425万王初雄4卢斌/工行2016.9.2023万李义遵5卢斌/工行2016.11.2311万王初雄6卢斌/农行2016.12.210万王初雄1钟永绍/农行2015.4.1010.5万李义遵37.5万2钟永绍/工行2015.4.2420万李义遵3钟永绍/工行2016.7.157万王初雄1鄢彩华30万王初雄30万1钟沐恒/农行2016.7.1420万李义遵45万2钟沐恒/工行2016.12.2025万王初雄3钟沐恒20171000万王初雄1000万备注上述1249.5万元钟永绍、钟虎和称已支付给王初雄王初雄认为钟永绍借款日期为2016年4月29日，对双方对账单中属于借款前和支付对象不是其本人的款项不予认可为本案还款，经质证并核对，结合王初雄确认的已收款项、钟沐恒的证人证言、卢斌的证人证言，王初雄确认的已还借款金额合计为10560000元（未计钟沐恒指向的于2016年7月14日还吴二妹的20万元和2016年12月20日还吴二妹的25万元），具体见表如下：收款明细付款人/银行付款日期数额（元）收款人账户合计王初雄意见卢斌/农行2016.7.213万王初雄确认收款卢斌/工行2016.8.2425万王初雄确认收款卢斌/工行2016.11.211万王初雄确认收款卢斌/农行2016.12.210万王初雄确认收款钟永绍/工行2016.7.157万王初雄确认收款钟沐恒2017.5.231000万王初雄确认收款李义遵陈述称坪北公司在此债权（涉案的850万元）转让前后钟永绍等人在列表中支付给本人（指李义遵个人）的所有款项是属于钟永绍偿还本人个人的借款，与坪北公司借给钟永绍、钟虎和的850万元无关，并提交了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另查明，王初雄为本次诉讼委托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出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支付的代理费为20000元。关于王初雄诉吴二妹、钟朗和、钟永绍、乐昌市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粤0281民初107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初雄于2017年9月12日以吴二妹尚欠其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钟朗和、钟永绍、乐昌市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诉至乐昌法院，该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支持了王初雄的部分诉讼请求。吴二妹、钟朗和、钟永绍、乐昌市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以（2018）粤0281民初1078号案所涉债务的还款影响（2017）粤0281民初1072号案的处理为由，作出（2018）粤02民终1041号民事裁定，中止诉讼。再查明，钟永绍提出涉案借款合同是被逼迫所立，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钟永绍等没有提供向坪北公司偿还借款及其利息的相关证据。钟永绍还控告王初雄及李义遵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涉黑涉恶”违法犯罪等，为此，该院于2019年10月11日向乐昌市扫黑除恶办公室移送了钟永绍、钟虎和以上举报的相关线索，乐昌市扫黑除恶办公室受理后移送给乐昌市公安局立案进行了侦查，乐昌市公安局经调查后得出的结论是：“王初雄、李义遵没有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庭审中，关于本案所涉借款850万元（借款两笔：一笔500万元，一笔350万元）的其他借款人或其借款担保人要不要钟永绍、钟虎和追加为本案钟永绍、钟虎和的问题，经该院向王初雄释明相关法律规定后，王初雄明确表示不需要追加其他借款人或其担保人为本案钟永绍、钟虎和，本案中只要求钟永绍、钟虎和依法承担清偿所欠借款本息的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王初雄与钟永绍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否构成债权转让；钟永绍、钟虎和应否向王初雄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王初雄与钟永绍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否构成债权转让的问题。从原借款合同来看，经审查第一笔借款人钟虎和、钟柳和与坪北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钟永绍等人对以上借款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书》均合法有效，同时该笔借款钟永绍、钟虎和又以实际借款人的名义向坪北公司出具收到借款收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第二笔借款即2015年2月9日钟永绍作为借款人、钟虎和作为担保人与坪北公司（出借人）签订《借款及借款担保协议书》借款金额350万元，经审查合法有效。以上两笔债权均合法有效。王初雄与钟永绍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特别标注明确载明有：“借款金额为12300000元（其中包含2015年2月6日借款伍佰万元整，2015年2月9日叁佰伍拾万，原两笔借款合同作为此合同的附件），以上借款至2016年4月29日时，钟永绍确认所欠坪北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均未依约归还，为此才以借款850万元为本金基数依其合同约定计算其利息至订立《借款协议书》时止，借款850万元本息合计1230万元（利息计算为1230万元-850万元=380万元）。该特别标注约定的内容实质上是债权转让，坪北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中虽然对二笔借款合同的债权转让没有书面签名，但坪北公司亦明确认可其债权已转让给王初雄，且涉案的钟永绍、钟虎和亦明确知晓。王初雄与钟永绍签订《借款协议书》的当日，坪北公司通过循环转账的方式收到王初雄的九笔转款共计1230万元，同日坪北公司又分多笔转给李义遵个人1230万元，李义遵也分多笔转给王初雄，从转账的结果来看王初雄循环转出的款项于同日又转回来，因钟永绍、钟虎和否认自己与王初雄间的1230万元借款，所谓的借款并未实际履行，同日钟永绍、钟虎和也并没有偿还原来的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其利息。鉴于以上原借款850万元及其利息的债权人坪北公司明确已转让给王初雄，钟永绍、钟虎和亦认可欠借款的事实（钟虎和还用韶关国营林场合作经营酒店的权益作进一步担保），经审查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或公共利益，王初雄与钟永绍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实质上是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转让债权涉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及应如何归还？债权债务转让对本案的王初雄、钟永绍、钟虎和及坪北公司均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人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以上两笔借款的债权转让后，王初雄、钟永绍、钟虎和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债权人因转让债权的生效而完全退出原来债的关系，丧失债权的地位，钟永绍、钟虎和作为债务方应依原借款合同或担保协议的约定应向王初雄履行相关的义务，于法有据。2016年4月29日王初雄受让债权后，钟永绍、钟虎和主张按其提供的付款明细已向王初雄支付款项12495000元，该明细单经王初雄确认只认可七笔共支付款金额10560000元，其余款项与其无关。该院认为钟永绍与王初雄签订的借款合同（即850万元的债权转让）的时间是2016年4月29日，王初雄对双方对账单中属于借款转让前和支付对象不是王初雄本人的款项不予认可为支付本案的款项，钟永绍、钟虎和虽然提出其在850万元借款转让前后付了部分款给坪北公司，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且李义遵承认是付了部分款给其个人，但该部分款是钟永绍与李义遵个人另外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李义遵还提交了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因此钟永绍、钟虎和的此抗辩主张其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如果钟永绍与李义遵之间存在借贷纠纷，钟永绍亦可另行起诉解决，本案不作处理。故该院对王初雄主张钟永绍、钟虎和已支付款项金额共10560000元（具体还款数据见上所列表）的事实其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基于钟永绍、钟虎和向坪北公司借款后陆续支付款10560000元，该款应如何认定多少是支付借款利息？多少是偿还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如何归还的问题？关于认定多少是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因钟虎和等人与坪北公司签订的5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有“先付息后还借款”的约定，因此钟永绍、钟虎和付款时应确定先付利息，另一笔钟虎和、钟永绍与坪北公司签订的《借款及借款担保协议书》中虽然没有“先付息”的约定，但依据还款顺序的法律规定，也应确认还利息在先，因此，以上两笔借款均确定先付息后还本于法有据。多少是偿还借款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虽然以上钟永绍、钟虎和与坪北公司签订的二笔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都约定有月利率3%及以上的约定，但依此规定已支付的利息也不能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经核算至2017年5月23日止（钟永绍、钟虎和方于2017年5月23日付款1000万元后），确认按月利率3%计息已支付的利息款分别为：第一笔借款500万元，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2015年2月9日起至2017年5月23日止（27个月零14天）按月利率3%计利息（合同有约定按月计息）为412万元；第二笔借款350万元的利息，以本金350万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23日止（27个月零6天）按月利率3%计利息为285.6万元，至2017年5月23日止两笔借款已支付的借款利息为6976000元，依据先付借款利息后还借款本金顺序，支付两笔借款利息后剩余的3584000元（10560000元-6976000元=3584000元）作为偿还借款本金，所还本金具体是还哪一笔借款本金，因王初雄、钟永绍、钟虎和双方没有具体约定，因此一般应依借款的先后次序进行还款，因此剩余的3584000元视为先还500万元的借款本金，故该笔借款尚欠本金为1416000元；另一笔借款350万元本金未还。从2017年5月24日起的借款利息王初雄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为王初雄自行降低计算利息标准，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经审查符合法律的规定。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应如何清偿的问题，借款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虽然载明借款人是钟虎和及案外人钟柳和，担保人是鄢彩华、钟永绍等，但该5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钟永绍和钟虎和，有借款人出具的借款收据佐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且钟永绍对此500万元的借款一直亦未否认自己是借款人身份，因此对该笔500万元的借款该院依法确认借款人为钟永绍和钟虎和，担保人是鄢彩华等；借款350万元的借款人是钟永绍，担保人是钟虎和，鉴于以上所述二笔借款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现王初雄主张明确要求部分共同借款人或部分担保人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一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一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王初雄现诉讼要求部分共同债务人履行义务，于法有据，该院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八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由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以上二笔借款中尚欠本息应予以清偿，债务担保人应依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即500万元的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416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141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利息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由借款人钟永绍、钟虎和负责共同清偿；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3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利息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由借款人钟永绍负责清偿，由担保人钟虎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王初雄请求钟永绍、钟虎和支付法律服务费20000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佐证，该院依法予以确认，该法律服务费依合同约定理应由钟永绍、钟虎和共同承担。关于钟永绍、钟虎和申请对案外人王海山书写的收据形成的时间及笔迹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是否有必要进行的问题，因一审法院未认定王初雄、钟永绍、钟虎和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新的借贷关系，所以此鉴定没有必要进行。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粤028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一、钟永绍、钟虎和欠王初雄借款本金1416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141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利息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给王初雄;二、钟永绍欠王初雄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3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利息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王初雄，并由钟虎和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初雄已支付的法律服务费20000元，钟永绍、钟虎和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给王初雄;四、驳回王初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初雄负担5775元，钟永绍、钟虎和共同负担593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初雄与钟永绍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第十条第4点约定：钟永绍违约还款需承担借款本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本院再查明，在一审法院向李义遵询问时，李义遵表示，因坪北公司急用钱，而涉案的850万元实际上是王初雄在中间作介绍，李义遵遂找到王初雄和钟永绍，三方口头商议后，涉案850万元及利息一并转让给王初雄。利息以本金85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十五个月取整为380万元，本金加利息为123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中，依照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王初雄提交的其与钟永绍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王初雄所主张的涉案借款系从坪北公司受让而来，故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钟永绍、钟虎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王初雄在本案中是否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行为；二、钟永绍、钟虎和在本案中实际收取的借款数额；三、钟永绍、钟虎和在本案中所还款项数额；四、钟永绍、钟虎和是否还需要向王初雄偿还借款；五、钟永绍、钟虎和应否承担律师费。一、关于王初雄在本案中是否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行为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0月11日向乐昌市扫黑除恶办公室移送了钟永绍举报的相关线索，乐昌市扫黑除恶办公室受理后移送给乐昌市公安局核查，乐昌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4日向钟永绍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钟永绍控告的王初雄、李义遵套路贷、虚假诉讼经审查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因此，本院对钟永绍、钟虎和关于王初雄在本案中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的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钟永绍、钟虎和在本案中实际收取的借款数额的问题。王初雄主张涉案《借款协议书》包含的本金为850万元，而钟永绍、钟虎和主张其实际收取的本金为664.5万元（400万元+264.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第一笔借款500万元，从王初雄、坪北公司及李义遵提交的证据看，钟虎和、钟柳和与坪北公司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6日起。同日，钟永绍、钟虎和、钟柳和出具《划款委托书》，载明借款人委托出借人将500万元转至鄢彩华或乐昌市好又多购物中心的账号。2015年2月9日，坪北公司将500万元转至乐昌市好又多购物中心的账号，同日，钟永绍、钟虎和还共同出具了一张收到500万元的收条，且注明借款“全部到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钟永绍、钟虎和收取了坪北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借款。钟永绍、钟虎和提出其只收取了40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笔借款350万元，在钟永绍、钟虎和于2015年2月9日与坪北公司签订《借款及借款担保协议书》后，坪北公司提交了2015年2月17日三笔转账记录，合计339.5万元。钟永绍、钟虎和虽然只认可第三笔转账的264.5万元，但在涉案《借款协议书》中，钟永绍、钟虎和再次确认350万元的借款。因此，本院对该笔35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以850万元作为钟永绍、钟虎和的借款本金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钟永绍、钟虎和在本案中所还款项数额的问题。钟永绍主张其通过其个人、钟虎和、卢斌、鄢彩华、钟沐恒的账户付款合计1249.5万元，王初雄则只确认其收到1056万元。对于其中的差额，本院分析如下：在（2018）粤0281民初1078号案庭审中，钟沐恒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表示，其于2016年7月14日转给李义遵的20万元、于2016年12月20日转给王初雄的25万元合计45万元是帮案外人吴二妹还的款项，故不予确认为归还本案借款。钟永绍称鄢彩华于2015年代其向王初雄归还30万元，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还有对于钟永绍、钟虎和及卢斌向李义遵转账的118.5万元，涉案《借款协议书》对上述款项是否作为钟永绍、钟虎和归还的款项予以扣减并未作出约定，因此，本院对钟永绍、钟虎和的主张不予支持。在王初雄确认其收到1056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该数额确认为钟永绍、钟虎和已归还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钟永绍、钟虎和是否还需要向王初雄偿还借款的问题。钟永绍、钟虎和上诉提出应按《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利率2%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从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11月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但从本案情况来看，坪北公司从2015年2月9日出借了500万元给钟永绍、钟虎和，于2015年2月17日出借了350万元给钟永绍，而《借款协议书》也载明上述两笔借款合同作为该合同的附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500万元借款按（2015）借字第15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月利率3%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对于350万元借款，《借款及借款担保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从2015年2月16日至6月16日，从逾期还款日起一个月按3%二个月按4%计收滞纳金，但并未约定借期利率，钟永绍、钟虎和上诉提出该借期利率不应计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以月利率3%计算借期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第一笔借款500万元，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借款之日2015年2月9日起至2017年5月23日止（钟沐恒于2017年5月23日转账1000万元给王初雄），为412万元（500万元×3%×27个月+500万元×3%/30天×14天）；第二笔借款350万元的利息，以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借款之日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23日止，为243.6万元（350万元×3%×23个月+350万元×3%/30天×6天）；两笔借款利息合计为655.6万元。依据先付利息后还本金的法律规定，支付两笔借款利息后剩余400.4万元，视为先还第一笔借款500万元的借款本金，故该笔借款尚欠本金为996000元，另一笔借款350万元本金未还。五、关于钟永绍、钟虎和应否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协议书》第十条第4点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了约定，王初雄也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王初雄支付了法律服务费20000元。现王初雄主张该20000元由钟永绍、钟虎和共同承担依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钟永绍、钟虎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钟永绍、钟虎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王初雄借款本金996000元及其利息（以本金99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王初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1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5100元，由王初雄负担10416元，钟永绍、钟虎和共同负担54684元。王初雄已向一审法院交纳65100元，一审法院应退回54684元给王初雄；钟永绍、钟虎和应向一审法院交纳54684元给王初雄。二审案件受理费46288元，由王初雄负担7406元，由钟永绍、钟虎和共同负担38882元。钟永绍、钟虎和已向本院交纳46288元，本院退回7406元给王初雄；王初雄应向本院交纳7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