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二村**楼**40-3内**206。 法定代表人：尼基马·巴西鲁，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罗珊娜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厚仁路**三墩新天地商业中心****iv> 法定代表人：朱健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d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吴鹏，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粉丝互动公司）、杭州罗珊娜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珊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本院院长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粉丝互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106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强方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作品《熊出没之探险日记》系用户上传共享，粉丝互动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之前未收到过华强方特公司的权利通知，收到一审法院针对本案的立案通知后已将涉案作品予以下线，根据《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规定,粉丝互动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粉丝互动公司赔偿华强方特公司20000元经济损失偏高。涉案作品系2018年2月上映，早已过热播期，且早已在芒果TV、爱奇艺等各大视频网站免费供非充值用户观看，粉丝互动公司平台的视频作品分为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提供的作品和用户上传的作品，粉丝互动公司对此不向任何人收取任何费用，并未从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涉案作品播放的影响及传播范围很小，仅限安装粉丝互动盒子的足疗店铺，罗珊娜公司门店的客流量本身有限，加之顾客还有大量的其他视频可供选择，故用户上传的涉案作品即便被认定为构成侵权影响也极其有限，且华强方特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 罗珊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106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强方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罗珊娜公司赔偿华强方特公司20000元经济损失偏高。 华强方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粉丝互动公司、罗珊娜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粉丝互动公司立即在“粉丝盒子”机顶盒内删除涉案作品《熊出没之探险日记》，罗珊娜公司立即停止在其运营的罗珊娜酒店足之本影院足浴店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熊出没之探险日记》的播放服务；2.粉丝互动公司、罗珊娜公司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及合理费用10000元；3.粉丝互动公司、罗珊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视动画片《熊出没之探险日记》（1-52集）（国产电视剧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号：（粤）动审字【2017】第044号）出品方为深圳华强方特文化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强方特公司、华强方特（芜湖）动漫有限公司。2017年11月6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深圳华强方特文化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华强方特文化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2017年11月13日，华强方特（芜湖）动漫有限公司和华强方特文化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授予华强方特公司独立享有动画片《熊出没之探险日记》在全国市场的发行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发行、信息网络传播和版权授权等发行工作）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7年11月13日至2037年11月12日。华强方特公司对包括但不限于《熊出没之变形记》、《熊出没之探险日记》等电影作品及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 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2019）浙杭临证内字第1034号公证书记载，华强方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对在罗珊娜酒店足之本影院足道内点播影片《熊出没之探险日记》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委托人于2018年12月4日前往罗珊娜酒店进行取证，以消费者的身份进行消费，通过粉丝盒子点播了影片《熊出没之探险日记》，显示视频来源于云储存。委托人使用“139××××8728”账号利用公证处“公证云”ＡＰＰ专业版客户端的手机拍照、手机录像功能对上述经营场所现场进行拍照及录像，并将拍摄所得的照片、录像文件提交至公证处保管。2019年2月16日，公证处据此出具了（2019）浙杭临证内字第1034号公证书。另据2018年12月11日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临证内字第13396号公证书，粉丝互动公司在其官网上宣传和展示其公司的经营模式和经营规模等内容。粉丝互动公司系从事互动养生场景媒体平台的运营商，通过其纷视智能盒子／系统为线下休闲娱乐场所提供影视资源的在线播放服务。根据前述两份公证书记载，粉丝互动公司为涉案互联网电视机顶盒“粉丝盒子”的运营者，罗珊娜公司系“足之本”影院足浴店的经营者。华强方特公司为此支付了2000元公证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涉案动画电影《熊出没之探险日记》是电影作品，该作品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熊出没之探险日记》发行方出具的相关授权及声明，可认定华强方特公司独占享有涉案电影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涉案电影的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罗珊娜公司通过互联网电视机顶盒“粉丝盒子”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点播服务，粉丝互动公司是涉案互联网电视机顶盒“粉丝盒子”的运营者，两者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华强方特公司对涉案电影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鉴于粉丝互动公司、罗珊娜公司已停止侵权行为，华强方特公司据此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鉴于华强方特公司的实际损失和粉丝互动公司、罗珊娜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类似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粉丝互动公司和罗珊娜公司的侵权持续的时间、经营规模、经营场所的位置、涉案作品的制作成本、流行程度、粉丝互动公司和罗珊娜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粉丝互动公司、罗珊娜公司的赔偿数额。鉴于华强方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公证费并委托律师参与诉讼，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华强方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的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故华强方特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珊娜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作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粉丝互动公司、罗珊娜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强方特公司损失200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华强方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华强方特公司负担2777元，由粉丝互动公司和罗珊娜公司负担3173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1.粉丝互动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粉丝互动公司是涉案互联网电视机顶盒“粉丝盒子”的运营者，罗珊娜公司通过该盒子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点播服务，两者共同实施了侵害涉案电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粉丝互动公司上诉辩称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非涉案作品的内容提供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粉丝互动公司对其仅提供网络服务而非涉案作品的内容提供者的主张，应当举证加以证明。但粉丝互动公司既未披露涉案作品提供者的身份信息，也未举证证明其对他人利用“粉丝盒子”上传播放涉案作品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故本院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华强方特公司的实际损失和粉丝互动公司、罗珊娜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类似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两侵权行为人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位置、涉案作品制作成本、流行程度、两侵权行为人主观过错程度及华强方特公司的合理维权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粉丝互动公司、罗珊娜公司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粉丝互动公司、罗珊娜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粉丝互动公司、罗珊娜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杭州罗珊娜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兴广 审 判 员 王 昭 审 判 员 闫诗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傅枫雅 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