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瑞，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煦，陕西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黄河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幸福北路****楼。法定代表人：韩宝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汇子，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婧婷，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国远风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横山区塔湾镇狄青塬风电场法定代表人：黄文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丽，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飞，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榆林市横山区狄青塬种羊场。法定代表人：高文瑞，场长。上诉人何瑞与上诉人西安黄河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光伏公司）、上诉人榆林国远风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远风电公司）、原审第三人榆林市横山区狄青塬种羊场（以下简称种羊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三方均不服横山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3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已查明大羊死亡155只，小羊死亡317只，应以实际损失赔偿，大羊平均50公斤，每斤38元，小羊每只750元，共计532250元，或以市场价格，抛过死亡率，也应赔偿401250元，一审判决赔偿羊子损失数额过低，显失公平，应予以改判。其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污染行为导致羊子死亡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合作饲养管理协议书》约定，种羊场已种植的玉米与未收回的苜蓿等饲草归上诉人所有，县政府会议纪要所载县政府以最低价收购饲草饲料，仅是对饲草饲料污染受损后剩余残值的补偿，并非对因污染造成损坏、减产的补偿，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西安黄河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被侵权人应就环境污染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排放了污染物，以及与羊子死亡的关联性，答辩人不应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承担责任。此外，光伏节能是政府政策引入项目，县政府会议纪要确定解除饲养协议，并收购饲草饲料及机械确保缩减规模后的羊场运行，是政府对上诉人的补贴、损失的承担以及对羊场的承接，上诉人羊子及饲草饲料损失与答辩人正常施工无关，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对黄河公司的上诉请求。榆林国远风电有限公司辩称，首先，根据《合作饲养管理协议书》的约定，种羊场对种羊拥有所有权，上诉人作为饲养管理人，无权对羊子的死亡请求赔偿，上诉人非本案适格原告。其次，答辩人已就风电场工程项目建设占地向第三人种羊场补偿，且上诉人未就饲草饲料的减产举证，其相应诉请不应当支持。第三，答辩人案涉项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批复，上诉人主张项目造成羊子死亡缺乏合理依据。第四，上诉人对于侵权行为、损害及关联性的证据均未达到环境侵权责任举证的规定要求。综上，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榆林市横山区狄青塬种羊场未提出陈述意见。西安黄河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驳回何瑞对黄河公司的赔偿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何瑞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何瑞称在羊子大量死亡后，虽向种羊场报告，但未提供死亡原因的解剖报告及环境保护监测部门对于羊子死亡的原因评价，也未采取证据保全，无法证明污染行为的存在，以及排除受饲养、天气、人为等因素影响，一审仅根据不能证明污染存在的行政处罚告知书、何瑞雇员的证言以及张凤佐无样本数据支持下的陈述，认定上诉人造成污染导致羊子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和《环境侵权责任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侵权人应对侵权人存在环境污染行为以及损害后果承担举证责任，何瑞未对上诉人是否实施了污染行为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改判驳回何瑞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何瑞辩称，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污染事实客观存在，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损害事实与污染的关联性，上诉人应当承担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榆林国远风电有限公司与榆林市横山区狄青塬种羊场均未提出陈述意见。榆林国远风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何瑞对上诉人榆林国远风电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何瑞职责是饲养管理种羊并通过饲养费用获利，种羊场对种羊拥有所有权，故对种羊的死亡何瑞无权主张赔偿，其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其次，上诉人作为建设方与施工方签订合同，约定在施工中保护环境的义务和责任由施工方承担，上诉人并非污染者，且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业主对施工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下，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第三，何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其主张的扬尘、倾倒生活垃圾的污染侵权行为。第四，风电项目的施工期主要在深秋和冬季，羊子不可能吃了被尘土污染的饲草导致死亡，且羊子死亡主要发生在竣工验收之后，故施工行为与何瑞所诉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第五，证人张凤佐证明羊子死亡及流产原因系中毒、营养不良、肺炎所致，与施工扬尘无关，因何瑞对羊子管理不善，在羊子死亡后不及时提请鉴定、保存样本及相关证据，导致羊子死亡原因无法查明，故何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关联性。第六，一审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种羊场提供的证明认定羊只损失数额，并以市场价格认定损失数额，缺乏客观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何瑞辩称，答辩人作为实际承包人受到实际损失，是适格原告，上诉人系项目实际建设人和受益人，其建设行为造成环境污染损失，是适格被告，交叉混合造成环境污染，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羊子死亡数量客观真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西安黄河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榆林市横山区狄青塬种羊场未提出陈述意见。何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因其污染环境给原告造成的种羊损失532250元；2、二被告共同赔偿因其占用草场耕地、污染环境给原告造成的饲草饲料损失（最终以评估结论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瑞系第三人榆林市横山区狄青塬种羊场的承包人，被告黄河光伏公司系横山晶合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150MWP大型地面光伏电站项目工程EPC的承包人，被告国远风电公司在榆林横山狄青塬建设有远见风电场49.5MW工程。原、被告及第三人在涉诉标的发生时系邻里关系，其饲草地、施工地部分区域互有重叠。2013年10月24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甲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合作饲养管理协议书》，合作期限为四年，即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期间原告系横山种羊场的实际承包经营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第三人）提供乙方（原告）现有精饲料地全部归乙方管护利用。饲料地的利用方面乙方必须无偿配合园区总体建设，待建成后在不影响发电企业的正常运转下，可以利用下边饲草；乙方饲养成年羊自然死亡率为3%，育成羔羊死亡率为7%，年度死亡羊数在死亡率内由甲方承担，超出死亡率的羊子按市场价格赔偿。死亡羊子必须报告甲方业务管理人员解剖死亡原因，并交带有耳标耳记的耳朵注册销号；乙方以甲方交付年度整群后适繁母羊数量的30%向甲方交付利羔，公母各半，体重公羔每只13公斤、母羔每只12公斤，超出体重的部分及利羔以外的种羊由甲方按照每公斤38元的价格回购作为乙方的饲养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投入资金和人力对草场、精饲料地及相关设施进行了优化改造并按照协议着手对该羊场进行了经营管理。期间，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8日，被告黄河光伏公司作为承包人对横山晶合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100MWP进行了筹建；依2014年12月31日陕政土批[2014]859号文件批复，被告国远风电公司风电项目落户横山狄青塬种羊场，占用转为建设用地的2.8200公顷国有农用地，并在2015年1月25日与第三人（乙方）签订《种羊场建设占地补偿合同》，明确占地补偿范围为狄青塬风电场工程建设永久性和临时性所涉及的土地、林草、树木、青苗等附着物补偿，补偿款共计247.82万元。该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乙方负责解决施工中一切村民纠纷工作，保障工程顺利进行。如种羊场土地范围内工程施工过程中受到村民干扰导致停工、滞工所造成的一切直接间接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经济损失由甲方在乙方未付补偿款中扣除，不足部分，乙方继续承担赔偿责任。种羊场外村民干扰导致停工、滞工，由种羊场负责协调解决”。2014年8月底到9月初，原告所管理的种羊出现了死亡现象，死因不明，后经当地兽医治疗得到控制。2015年9月，原告承包的羊场再次出现母羔流产、羔羊死亡现象，原告遂向第三人反映过情况，但死因不明。原告认为羊只死亡是因食用了二被告倾倒的生活垃圾及其施工时尘土污染饲草所致，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由原告雇佣的工人李坤信、何生余和当地兽医张凤佐出庭作证，李坤信、何生余认为羊只是吃了二被告施工时倾倒的生活垃圾和施工时尘土污染的饲草而死亡的，兽医张凤佐则认为第一次羊只死亡是中毒引起，具体中什么毒不明确；第二次羊只死亡是营养不良引起的。对此，原告提供了有二被告施工时造成羊场周围环境污染及羊只死亡解剖的照片、第三人横山种羊场记载的成年羊、羔羊死亡数量耳标的手写记录予以佐证，共计死亡大羊155只，小羊死亡317只。另查明：原告因被告黄河光伏公司在施工时占用种羊场饲草地造成其种植的黑豆及马铃薯毁损，双方发生冲突曾于2015年12月1日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但公安机关未作出处理结果；在此情况下，原告曾多次向有关部门进行反映，但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2016年4月20日，原告向横山县委、县政府递交了书面材料，请求协商解决关于风电、光伏项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并提出了解除《合作饲养管理协议书》的请求，2016年5月20日，横山县人民政府第51次专题会议纪要原则上同意解除合同，以最低价格收购饲草饲料及原告购买的设备，但对因被告污染环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导致原告的损失无法挽回，原告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为此，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二被告应否对原告的饲草饲料损失进行赔偿。因原告的羊场与二被告施工地部分区域重叠，被告黄河光伏公司依据陕政土批【2014】859号文件已经对种羊场施工建设占地进行了合理补偿。2016年5月20日，经横山县人民政府第51次专项问题会议纪要，因光伏产业项目占用狄青塬自然草场和人工草场，同意解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合作饲养管理协议，该协议解除后，由横山县政府以最低价收购原告剩余饲草饲料，根据评估公司估价收购原告购买的机械。原告未就已支付的补偿款及政府回购款中是否包括涉案饲草地饲草的损失补偿提供证据，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原告种羊、羔羊死亡的损害结果与二被告的施工行为之间是否有关联并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环境污染、破坏生态行为造成损害适用无过错责任，被侵权人应就生态破坏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侵权人尽到该举证责任后，则应由侵权者对生态破坏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何瑞提供以下证据证明二被告在建设过程中污染环境导致其饲养羊子死亡的事实：1、横山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证明二被告污染环境的事实；2、李坤信、何生余、张凤佐等人的证人证言、照片等，证明二被告施工过程中造成环境污染，导致羊子摄入污染饲草，引起病变、死亡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原告何瑞作为被侵权人已经尽到二被告施工建设行为造成环境污染与羊子死亡之间存在关联性的举证责任。二被告仅提供总承包合同书、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竣工验收鉴定书、审批土地件、洒水协议等证明，但并不能否定其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环境污染，故二被告应承担环境污染造成原告羊子死亡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三，种羊、羔羊死亡的损失如何计算。原告提供了由横山狄青塬种羊场出具带有耳标的羊子死亡的数目，即种羊死亡155只、羔羊死亡317只。在审理过程中，经与横山狄青塬种羊场核实，羊只死亡数目与原告提供的相一致。按照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饲养管理协议书，成年羊自然死亡率为3%、育成羔羊死亡率为7%，计算得出原告损失羊只数目为适繁母羊为150只、羔羊为295只。鉴于案发时原告未对死亡羊只进行证据保全，致使不能对原告羊子死亡进行科学鉴定，故对其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由于被告黄河光伏公司施工期间较长，产生的污染程度较大，故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羊子死亡赔偿计算应以当时市场价格为宜酌情予以考虑。二被告辩解观点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西安黄河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在承包榆林市横山区狄青塬种羊场因其建设施工污染行为致原告羊子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200000元；二、由被告榆林国远风电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在承包榆林市横山区狄青塬种羊场因其建设施工污染行为致原告羊子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被告黄河光伏公司负担4600元，国远风电公司负担2300元，由原告何瑞负担22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瑞、上诉人西安黄河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榆林国远风电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榆林市横山区狄青塬种羊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因环境污染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当事人三方的上诉意见，本院分别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首先，何瑞与第三人种羊场签订《合作饲养管理协议书》，由何瑞饲养管理羊子并交付种羊场取得报酬，饲养羊子在约定自然死亡率外死亡的损失由何瑞按照市场价格赔偿，现因环境污染造成羊子死亡，何瑞是实际财产损失的直接受害人，有权提起侵权赔偿诉讼，故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黄河光伏公司和国远风电公司主张何瑞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对环境侵权证明责任的分配规定，被侵权人应对其所受损害、污染者排放污染物、污染者排放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承担证明责任，污染者则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对此，何瑞提供的环境监察部门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显示，光电项目施工中洒水降尘不到位，扬尘严重，可证实黄河光伏公司和国远风电公司在光电项目施工中造成环境污染，此外，何瑞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施工扬尘造成环境污染，导致羊子摄入污染饲草后死亡，何瑞作为被侵权人已完成了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但黄河光伏公司和国远风电公司所提供的承包合同、竣工验收鉴定书、洒水协议等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其施工扬尘污染环境与何瑞所诉羊子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综合上述举证责任及证据，黄河光伏公司和国远风电公司构成环境污染侵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根据两个污染者实际施工时间对污染程度的影响，以及被侵权人自身的责任，依法确定赔偿比例，符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黄河光伏公司和国远风电公司主张其未实施环境污染行为，以及其施工行为与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不予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无证据佐证，依法不予支持。再次，对于羊子死亡数量及损失数额的认定，虽然种羊场系本案第三人，但根据其与何瑞《合作饲养管理协议书》的约定，死亡羊子须报告解剖并交回耳标耳记注册销号，且协议对羊子的价格亦有明确约定，故第三人种羊场对羊子的死亡数量及实际损失数额所作的证明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国远风电公司认为羊子死亡数量及损失数额缺乏客观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何瑞认为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最后，何瑞请求赔偿饲草饲料减产后的损失，因政府会议纪要已对解除合作饲养管理协议后的饲草饲料予以收购补偿，且何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减产损失，故其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瑞、西安黄河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国远风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4元，由上诉人何瑞承担4784元，上诉人西安黄河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300元。上诉人榆林国远风电有限公司承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慧云审 判 员 惠莉莉审 判 员 霍 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浩书 记 员 杨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