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静乐县静汾西路**。法定代表人:王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静乐县娘子神乡三浪村。法定代表人：章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6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李某，被上诉人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6民初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涉及煤炭交易所签订的双向购销合同，是为了符合当时行政机关对于煤炭行业交易管理规范的相关规定，该笔业务实际属于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柱山化工”）与被上诉人内部调煤业务。被上诉人提供的《企业询征函》在证据分类上只属于间接证据，其性质为企业内部审计中的一种“核对函件”，不能单独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人民法院适用程序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据均是天柱山化工向其提供，对于涉案煤炭是否属于天柱山化工与被上诉人内部调煤业务，天柱山化工也有说明义务，所以追加天柱山化工作为第三人出庭对于查清事实是必要的。其次，被上诉人与天柱山化工的股东均为霍州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两者为关联公司，且存在董事及高管人员的高度混同。上诉人认为天柱山化工和被上诉人存在利用关联交易损害上诉人权益的情形。因此，原审人民法院没有追加天柱山化工为第三人的决定属于适用程序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6民初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化公司”）与答辩人是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两个公司经营范围不同，人员、财务、管理独立，住所地独立，并非隶属关系，也不具有隶属关系的特点，被答辩人从答辩人处采购煤炭再与天化公司签约，加价出售，获得利润符合售卖的特征，不能因为答辩人和天化公司均属霍州煤电集团有限公司的参股公司就认定是内部调煤业务。被答辩人与天化公司之间签订购煤合同，天化公司为被答辩人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答辩人在天化公司破产案件中作为债权人就此笔煤款申报了债权，可见被答辩人在本案诉前一直自认是天化公司的债权人，要求追加天化公司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煤炭欠款135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8年1月8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2020年4月20日，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2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5月27日，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L12-06-02的《煤炭购销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煤炭单价为450元/吨（拉运30000吨以上），同时双方对煤炭的发站、品种规格、质量、数量、提货方式、交货、运输方式、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2年6月1日，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HN1204090605的《煤源购销合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作为销售方向案外人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出售30000吨混煤，合同约定煤炭单价为452元/吨，煤源单位为晋北煤业有限公司，煤源装车点在山浪矿，合同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截至2012年7月4日，晋北煤业有限公司按照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的要求，向案外人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共计交付30000吨工程煤。2017年4月6日、2018年1月18日，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两次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出具询证函，对双方之间的往来账款13500000元进行确认，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均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对13500000元欠款进行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认为询证函上加盖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非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人民法院对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企业询证函》上的印章“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其使用的财务章的同一性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忻州中院证据中心对外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并未依照忻州中院证据中心的规定提供有关鉴证材料，也未缴纳鉴定费用，经法院征询其的意见，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自愿撤回鉴定申请。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至今一直未支付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煤款，2020年1月16日，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若违反合同约定，则要承担违约责任。本案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后，晋北煤业有限公司按照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的要求，将30000吨煤炭直接交付给案外人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即履行了交付煤炭的义务，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作为购买方，应履行给付煤款的义务，但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至今一直未支付晋北煤业有限公司煤炭欠款，已构成违约，故对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要求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支付煤炭欠款13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要求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支付其从2012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同时考虑到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晋北煤业有限公司未能及时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自己也应承担部分利息损失，晋北煤业有限公司最初于2017年4月6日通过企业询证函的形式性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确认过该笔债权，故法院从2017年4月6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以135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4月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辩称的该笔业务属于天柱山化工与晋北煤业的内部调煤业务的辩解理由，从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煤源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看出，属于两份合同，两笔业务，并非天柱山化工与晋北煤业的内部调煤业务，故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辩称的询证函上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安排过盖章，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自愿撤回了对询证函上公章同一性的鉴定，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对其辩解理由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辩称的晋北煤业有限公司都是先付款再提货，为何该笔业务在没有付款的情况下就安排出煤的辩解理由，因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煤炭的义务，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作为购买方，未履行给付煤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故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辩称的要求追加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辩解理由，因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煤炭欠款13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6日起计至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102800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与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形成煤炭购销合同关系，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应否支付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煤炭欠款13500000元及利息。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煤炭购销合同关系。合同载明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为销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为购方，由购方指定拉运户承担运杂费和2元/吨的装车费。根据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与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煤源购销合同》【公路内销】(合同编号HNI204090605)、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公司公路签认单(合同编号HNI204090605)，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给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30000吨，金额13500000元），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给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30000吨，金额13560000元），能够证明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煤炭购销合同关系，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与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煤炭购销合同关系，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将30000吨煤炭直接交付给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即履行了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交付煤炭的义务。并且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两次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出具询证函，对双方之间的往来账款13500000元进行确认，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均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对13500000元欠款进行了确认。同时在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就案涉债权已向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申报债权，故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依法应当支付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煤炭欠款13500000元及利息。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主张案涉煤炭购销合同属于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之间内部调煤业务，要求追加山西天柱山化工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0元，由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忻州静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聂瑞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