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绿地申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大楼8-2-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84663871R。法定代表人：金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影，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星梅，女，1974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娟，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敏娇，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怡然居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0605076556。负责人：黄俊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柱，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绿地申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申炎公司）与被上诉人袁星梅、原审第三人北京怡然居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怡然居客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申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识不清。被上诉人是否支付房款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未说明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的具体方式，被上诉人主张的其已支付房款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却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付款义务”，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1.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未直接向上诉人支付购买房屋的房款。被上诉人也未举示任何向上诉人支付房款的证据。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与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也不可能通过原审第三人支付房款。被上诉人陈述其按照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协议购买抵款房，并按第三人指示支付了款项。但根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及《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原审第三人要为上诉人提供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服务才能获得服务费，即案涉抵款房屋。但根据（2019）渝0105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书，原审第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楼盘信息推广服务费仅价值1665120元，原审第三人对外处置房屋价款已达4218111元。故原审第三人也没有完全履行义务，没有支付对价，不应获得房屋，进而被上诉人也不能通过原审第三人支付房款，获得房屋。现被上诉人未履行房屋付款义务，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产权登记条件尚未成就。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查清原审第三人为上诉人提供楼盘信息推广服务的具体价值，进而确定原审第三人是否有权处置案涉房屋，上诉人在重庆市江**人民法院起诉原审第三人，该案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本案应以该案审判结果为依据，该案现原审第三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予同意，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袁星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及《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明确了第三人对案涉房屋有定价权、处置权、收款权，被上诉人已向第三人支付了房款。上诉人所称程序问题，该案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怡然居客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及《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明确案涉房屋是以房抵款的标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袁星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地申炎公司协助袁星梅办理重庆市大渡口组团X2-5号房屋产权证，将产权登记在袁星梅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绿地申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6日，第三人作为乙方与包括绿地申炎公司在内的五家绿地企业作为甲方签订《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主要约定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为甲方旗下所有项目提供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服务；合同价款为20178253元，以抵房形式支付，具体抵房房源及抵房协议双方另行约定。同日，第三人（乙方）与绿地申炎公司（甲方）签订《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0178253元的合同价款；经双方同意甲方以其开发建设的“重庆绿地城”商品房冲抵上述合同价款，除非双方另行书面协商一致，乙方不得以商品房实际价值或价格降低、减损为由主张甲方未能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该商品房位于大渡口区X9号，冲抵商品房具体情况见附件（重庆绿地城房源价格表）；乙方有权自行指定乙方工作人员或本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作为购买人购买该商品房，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无权确定商品房的签约价格，但乙方和客户之间的实际成交价格与甲方无关。乙方有权自愿为购买人提供折扣或利息，但与甲方无关，亦与甲乙双方主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无关，乙方仍然按照主协议约定提供服务；乙方确定购买人及购买价格后，需书面通知甲方并加盖公章，甲方在收到通知及乙方出具等额、合法、有效税务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同购买人签署商品买卖合同。该补充协议附件重庆绿地城房源价格表载明“1号楼206号房屋，套内面积67.04平方米，折后总价403722元”。2015年5月25日，北京搜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甲方根据原审第三人授权与袁星梅作为乙方签订《商品房意向金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为购买座落于大渡口区X9号1-206号房屋签订意向金协议，该房屋系绿地申炎公司向甲方支付的抵款房，甲方和乙方签订本协议，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意向金后，甲方承诺协助乙方与开发商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网签手续并缴纳相关税费，具体购房事宜以开发商同乙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2、甲乙双方约定总房价款为343163元，为甲方优惠后的实际房款总价；3、甲方承诺协助乙方与开发商办理各种房屋买卖流程等等。其后，袁星梅履行了首付款义务，第三人认可收到房款343163元。2015年10月12日，袁星梅与绿地申炎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1、袁星梅购买绿地申炎公司开发的重庆市大渡口区X1幢2-6号房屋，绿地申炎公司销售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2、绿地申炎公司应当在2016年5月30日将房屋交付袁星梅；3、在袁星梅付清全部房款及相关税费和大修基金、完成办理《房地产权证》所需手续、提交齐备办理《房地产权证》所需资料且房屋交付使用后，绿地申炎公司开始代为办理产权登记，在上述时间之日起180个工作日内向房屋所在地土地房屋登记机构代为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取得登记受理单等等。另查，2016年5月28日，绿地申炎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袁星梅。袁星梅向绿地申炎公司缴纳契税和大修基金、权证印花税等合计10901元。涉案房屋现已进行初始登记，权利人为绿地申炎公司，现公安编号为大渡口区X9幢2-5号。再查，绿地申炎公司在审理中举示了一份《商品房结算及进户凭证》，载明：“重庆滨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客户袁星梅购X9-2-5号房，实测（结算）套内面积为67.04平方米，总房价403722元，应退（补）房款___元，现房款及其他相关费用已全部结清，请给予办理进户手续。”该凭证上财务部经办人处注明“该客户房款未清，可以接房”，客户签字处为袁星梅，时间为2016年5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袁星梅与绿地申炎公司依法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绿地申炎公司辩称袁星梅并未依据合同支付对价无权请求过户，并举示了《商品房结算及进户凭证》予以证明，袁星梅对该证据除袁星梅签名外的手写部分不予认可，其余部分予以认可，并认为批注的“该客户房款未交清”可能是后来加上去的，第三人怡然居客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文字中已载明“总房价403722元，应退（补）房款___元”，应补房款的金额未在该下划线处填写，却在财务部签名处批注“该客户房款未交清，可以接房”，这与该凭证的正常使用方式不符；另外，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袁星梅应当在付清房款后方才能接房，绿地申炎公司如当时已经认定袁星梅没有付房款，理应拒绝交房，但在批注中却又同意袁星梅接房，这是明显矛盾之处；结合该证据系由绿地申炎公司持有，批注为手写添加，绿地申炎公司又无法证实该添加是在袁星梅签字前还是签字后，故该证据达不到绿地申炎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绿地申炎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袁星梅已履行付款义务，房屋亦按约交付袁星梅，涉案房屋已进行所有权初始登记，绿地申炎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助过户义务，故袁星梅要求绿地申炎公司办理重庆市大渡口区组团X9幢2-5号房屋产权证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绿地申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袁星梅办理重庆市大渡口区X9幢2-5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袁星梅名下。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绿地申炎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绿地申炎公司是否应协助袁星梅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现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绿地申炎公司与怡然居客公司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及《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袁星梅与搜房公司签订的《商品房意向金协议》、绿地申炎公司与袁星梅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皆出自各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经查，在绿地申炎公司与怡然居客公司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及《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绿地申炎公司用以房抵款的形式支付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的对价，并约定了用于抵款的房源以及怡然居客公司可以对外销售涉案房屋并收取房款，该约定即明确了怡然居客公司就上述房源享有对绿地申炎公司的债权。袁星梅购买的案涉房屋包含在上述约定的抵款房源内。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袁星梅与怡然居客公司授权的搜房公司签订《商品房意向金协议》，购买涉案房屋，并按怡然居客公司指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然后与上诉人绿地申炎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这反映出怡然居客公司已将对上诉人绿地申炎公司就涉案房屋的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袁星梅，并通知了绿地申炎公司，绿地申炎公司与被上诉人袁星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房屋以及收取契税、大修基金等行为均表明绿地申炎公司已经认可被上诉人袁星梅受让怡然居客公司债权的事实，并表示接受，债权转让已经完成，新的债权债务双方为被上诉人袁星梅及上诉人绿地申炎公司，并且双方已按新的约定在履行合同，怡然居客公司就涉案房屋已经退出与绿地申炎公司的合同关系。现绿地申炎公司以被上诉人袁星梅未向其履行支付购房款义务为由抗辩不予履行办理产权转移，本院认为，一方面被上诉人袁星梅已向原审第三人怡然居客公司支付完全部房款，其没有再向绿地申炎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另一方面绿地申炎公司向被上诉人袁星梅交房以及代收大修基金和税费的行为，表明其认可被上诉人袁星梅已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故对绿地申炎公司的这一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绿地申炎公司与被上诉人袁星梅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绿地申炎公司应为袁星梅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手续，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绿地申炎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绿地申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信红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凯思书 记 员 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