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刑终35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刚，男，汉族，1964年1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初中肄业，农民，住息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王**，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传友，男，汉族，1951年4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小学肄业，中共党员，住息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任玉华，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审理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海刚、李传友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作出（2019）豫1528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海刚、李传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豫15刑终54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息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作出（2020）豫1528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杨海刚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李传友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原审被告人杨海刚、李传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2、3月份，李某3在息县临河乡单台村自家宅基地上建房下地基时，被告人杨海刚以李某3新建房屋占用单台村高卢庄村民组集体土地为由，组织本村民组群众李传友等人，采取铁锹铲线、拔木橛和不让挖掘机施工等形式，阻止李某3施工建房。李某3被迫与被告人杨海刚等人协商，后被告人杨海刚、李传友等人以单台村高卢庄村民组群众名义，以宅基地一间1.5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某3，李某3支付款6万元后得以继续建房。2012年牛某3、刘某4、牛某2、刘某2、刘某3、刘某1在息县临河乡单台村自家宅基地上建房下地基时，被告人李传友以牛某3等人新建房屋占用单台村高卢庄村民组集体土地为由，多次组织本村民组群众杨海刚等人，采取铁锹铲线、拔木橛和不让挖掘机施工等形式，阻止牛某3等人施工建房。牛某3、刘某4、牛某2、刘某2、刘某3、刘某1、张某3办理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集体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告人李传友仍组织群众阻拦施工。牛某3、刘某4、张某3、刘某1、牛某2、刘某2、刘某3七人将李传友起诉至息县人民法院，要求李传友停止对其建房侵害。息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张某3、刘某1、牛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牛某3七人对其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是依法向相关的职能部门申请取得，且获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对该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于2012年9月5日作出（2012）息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传友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张某3、刘某1、牛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牛某3七人土地使用权的侵害。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李传友没有提出上诉，但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李传友仍组织群众进行阻拦施工建房。2012年11月24日、28日，牛某3、刘某4、牛某2、刘某2、刘某3、刘某1被迫与被告人杨海刚、李传友等人协商，后被告人杨海刚、李传友等人以单台村高卢庄村民组群众名义与牛某3等六人签订买宅基地契约，以宅基地一间1.6万元至1.7万元的价格卖给牛某3等六人，共计支付款14.3万元后得以继续建房。2014年年底，张某3准备在息县临河乡单台村自家宅基地上建房时，主动与杨海刚、李传友等人协商，被告人杨海刚、李传友等人以单台村高卢庄村民组群众名义与张某3签订买宅基地契约，张某3支付5万元。被告人杨海刚、李传友各分得15800元，余款分给参与阻拦施工建房的群众和平时花销。针对上述事实，原判采纳的主要证据有：接报案回执、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接警记录、买卖宅基地契约、买卖文约、开支记账明细、(2012)息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李传友侵权案民事卷宗材料、临河乡单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前科证明、息县公安局临河派出所情况说明、息县公安局临河派出所说明等书证，公（息）勘[2018]1019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息公（临）勘【2019】0619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人张某1、孙某、牛某1、李某1、卢某1、张某2、卢某2、卢某3、卢某4、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3、牛某3、刘某2、刘某1、刘某3、牛某2、张某3的陈述，被告人杨海刚、李传友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海刚、李传友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共同犯罪。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敲诈勒索李某36万、张某35万的犯罪事实，经查，李某3为了弥补自建房屋不足问题，找到村干部争取私力自救的办法与被告人达成协议给付6万元，达到建房的目的，属民事调整范畴。被告人是组织群众阻拦施工，但李某3未提交原始购买地契、宅基地产权证书，未穷尽法律救济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双方协商给付的6万元不能视为犯罪；张某3自愿找到高卢庄村民协商交付购买宅基地款5万元并签订协议，虽然受他人建房被阻拦的影响交付，但被告人没有对张某3的建房实施任何行为，主动给付不能视为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敲诈李某3、张某3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杨海刚、李传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无犯罪前科，依法可从轻处罚。杨海刚、李传友关于是在被害人占用了高卢庄村民组的集体土地16米范围内组织群众阻拦施工建房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二被告人无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判决：被告人杨海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李传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责令被告人杨海刚、李传友退赔各被害人的损失143000元（即刘某417000元、牛某362000元、牛某216000元、刘某316000元、刘某116000元、刘某216000元），发还各被害人。上诉人杨海刚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杨海刚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李传友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李传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害人牛某3等人依法办理了相关的建设手续，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等停止阻工也获得支持。上诉人杨海刚、李传友仍组织本村民组群众采取铁锹铲线、拔木橛子及不让挖掘机施工的方式阻止施工，强拿硬要被害人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但是在被阻工后被害人是以出资并与村民组群众代表签订购买宅基地契约的方式了解此事，而非受到暴力威胁被迫交付钱财，况且上述钱财也基本上均分给了村民组群众，上诉人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主观目的并不明显，故二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上诉人杨海刚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杨海刚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及上诉人李传友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李传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杨海刚、李传友强拿硬要他人钱财的犯罪事实，有接警记录、开支记账明细、(2012)息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张某1、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牛某3、刘某2、刘某1、刘某3、牛某2等人的陈述以及杨海刚、李传友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此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定性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杨海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理由及上诉人李传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刑初85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杨海刚、李传友退赔各被害人的损失143000元（即刘某417000元、牛刚62000元、牛世中16000元、刘刚16000元、刘亮16000元、刘红16000元），发还各被害人。”二、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刑初8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杨海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李传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三、上诉人杨海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四、上诉人李传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运忠审判员  方晓鹏审判员  林 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