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原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程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国泰创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6路**立人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国泰创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98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国泰创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玙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98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到庭系事实认定错误，且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庭后又未能正确行使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的传票载明:“应到时间202O年6月15日14时00分;应到处所:原平市人民法院第五审判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开庭当日13:30到达该院，但该院大门紧锁，且保安告知待14:30上班时间再开门。既然该院上班时间是14:30，为何通知14:0O开庭?该院上班时间到开门后，上诉人的代理人到第五审判庭;发现该庭无人也无审判活动。上诉人的代理人寻获主审法官的联系电话后多次拨打，但始终无人接听，待主审法官的电话拨通后，却被告知己在第一审判庭完成审判。临时更换审判地点不通知上诉人就认定上诉人未到庭，这样的认定底气何在?既然一审法院己认定上诉人未到庭，为何判决书中又多次出现“被告辩称”，经上诉人的代理人据理力争，一审法院又重新组织了庭审，为何判决书中又出现“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庭后又未能正确行使诉讼权利”，这又是何种逻辑?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山西原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的名称是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而被上诉人起诉的被告系原平市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虽然两者仅一字之差，但在法律实体上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人。尽管如此，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系本案适格被告，否定了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公示的法律效力，这一认定系明显的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收到的传票载明本案案由系承揽合同纠纷，但被上诉人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同时主张工程款和货款，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就工程款和货款作出详细陈述。工程款系承揽合同纠纷，货款系买卖合同纠纷，两者系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主张，而应当按照不同的法律关系分案起诉。一审法院却认为买卖合同系承揽合同附随的合同。这意味着，一审法院认定承揽合同和买卖合同系主从关系。然而，本案的买卖合同并不以承揽合同为前提，其本身具有独立性。一审法院这一认定系明显错误。之所以出现这样的认定，其目的在于为不同法律关系并案审理寻找适用法律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可以合并审理的案件系共同诉讼案件。很显然，本案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并不符合共同诉讼特征。退一步讲，不同法律关系并案审理须经当事人同意，上诉人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并案审理，一审法院就不得并案审理。四、一审法院认定应付工程款未扣除因质量不合格部分应减少的费用，同时判处支付资金占用费缺乏依据。理由是该工程截止目前仍未验收合格，不具备付款条件。被上诉人西安国泰创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西安国泰创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616000元，货款70529元，共计686529元，并从2019年8月始按欠款总金额计算月利率6%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集控系统升级改造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对被告的集控系统进行升级改造，合同总价款为880000元。付款方式为:原告人员进入工地后支付30%(264000元)，安装完成后支付40%(352000元)，验收合格后支付25%(220000元)，剩余5%（44000元）作为保证金，在验收合格后十二个月后15日内付请。同年4月8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采购合同，被告采购原告的集控材料。总价款为1170529元。原告供货后，被告支付全部价款，由原告出具增值税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开始派遣人员开始施工，被告于2019年4月9日分两次将工程款264000元支付给原告。原告将工程所需集控材料全部运送并安装到位，被告于6月3日支付原告货款1000000元。7月集控系统升级改造工程全部完工，也可以顺利运转，原告要求被告验收并支付工程款及货款。被告却迟迟不予验收，并一再推诿。直至8月14日才再次支付货款100000元，尚欠货款70529元。被告仍然欠原告工程款616000元，货款7O529元。原告也因被告的种种推诿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在原告多次索要未果的情形下，只能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集控系统升级改造工程合同书》一份，其中“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对被告的集控系统进行升级改造，合同总价款为880000元。付款方式为:原告人员进入工地后支付30%(264000元)，安装完成后支付40%(352000元)，验收合格后支付25%(220000元)，剩余5%（44000元）作为保证金，在验收合格后十二个月后15日内付请。“附件A：工作内容及其他要求”第一条：安装、调试及技术服务范围。1、根据宏祥选煤厂华宇院的设计图纸安装。2、电气服务系统安装，如检修电源接线等。3、电机动力接线。4、接地系统安装。5、工业电视系统的安装及调试，检查费及安装费由承包方承担，缺失备件费由发包力承担（经发包方认可价格）。6、仪器、仪表检查及安装，检查费及安装费由承包方承担，缺失备件费由发包方承担（经发包方认可价格）。7、仪表和计算机的电源供给及安装。8、PLC模块检查及安装，检查费及安装费由承包方承担，缺失备件费由发包方承担（经发包方认可价格）。9、调度通讯系统的检查、安装及调试。10、缺失各部件费用，由发包方承担(价格由发包方认可)。11、高压电缆敷设及安装。12、变压器现场实验、高压电力电缆打压实验、高压电机现场实验。13、PLC机柜接线。14、高低压配电柜控制二次接线。……第二条:约定事项。1、施工过程所有的施工设备，工器具和设施由承包人自备，并负责其全部施工期间和施工范围内的所有安全事宜。2、施工期间的施工用水、用电费用及施工人员的食宿、生活费用由承包人承担。3、承包人必须严格按照发包方设计图纸和合同要求以及现行国家建筑施工规范进行施工。4、开工前，发包人和承包人需办理与施工有关的手续。5、承包人负责有关施工过程的检测费用。非施工规范要求的检测费用由发包力承担。6、发包人采购的电气设备到场后，由承包人负责卸货及保管，费用由承包人承担。7、承包方承诺代采购物料为最优价格……。为了工程的进行，同年4月8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采购合同”一份，由被告采购原告的集控材料，总价款为1170529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派遣人员开始施工，被告于2019年4月9日分两次将工程款264000元支付给原告。原告将工程所需集控材料全部运送并安装到位，被告于6月3日支付原告货款1000000元。7月15日集控系统升级改造工程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原告要求被告验收并支付工程款及货款。被告一直未予验收。2019年8月14日被告再次支付原告货款100000元，尚欠货款70529元。至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16000元，货款7O529元。原告西安国泰创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原平市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的金融机构存款686529元。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做出（2020）晋0981民初743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原告支付案件申请费395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提供技术、设备，按照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集控系统升级改造工程合同书》，其合同目的和履行方式，符合承揽合同的一般特征，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为本案合同相对方，被告为原告主张权利的对象，被告辩称其并非本案被告，与本案无关，明显属于原告笔误，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庭后又未能正确行使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辩称本案法律关系不明确，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双方的主要目的为承揽，采购合同是为了承揽合同的顺利完成而附随的合同，且两份合同的履行地均为被告所在工地，不会产生管辖权的分歧，为节约诉讼成本及减少当事人诉累，该两份合同合并审理较妥，被告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原告在合同完工并投入使用后，要求被告验收并支付工程款及货款，被告一直未予验收，原告不存在违约，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货款，应予支持。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可以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占用资金期间的费用。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弟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西安国泰创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616000元、货款70529元，共计686529元，并从2020年5月12日起以68652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给付原告占用资金费用至付清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333元，案件申请费3953元，由被告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所诉程序问题。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到庭系事实认定错误，且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临时更换审判地点不通知上诉人就认定上诉人未到庭......经上诉人的代理人据理力争，一审法院又重新组织了庭审，为何判决书中又出现‘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庭后又未能正确行使诉讼权利’......”,上诉人所诉一审程序问题以及文书关于上诉人是否到庭等表述虽有误差，但不影响民事权利义务的依法确认，故对上诉人以程序问题为由要求改判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诉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因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我方与原告是合同关系”、“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确实是和我方之间发生的联系”，故一审认定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工程款和货款纠纷并案审理是否正确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买卖材料事实无争议，买卖合同项下发生的货款亦发生在西安国泰创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又且，该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紧密关联，故一审法院对于发生在两个相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工程未验收合格、不具备付款条件，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应当扣减相应工程款的问题。案涉工程已竣工，西安国泰创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向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提出了验收申请，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合理期限内组织竣工验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故上诉人以未验收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主张，因上诉人在本案中是被告的诉讼地位，该项主张属于被告独立的诉求，但其并未依法行使民事诉讼权利，故对该主张本案不作审查。综上所述，原平市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6元，由上诉人原平宏祥选煤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爱萍审判员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贾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