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01民再1号原审原告：张彦霄，男，1962年4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甘肃省平凉市人，现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原审被告：李青松，女，1973年5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公务员，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原审被告：林熹（李青松的女儿），女，2002年7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在校学生，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原审被告：云南楚雄瑞福康**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开发区绿色食品加工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27313438G。法定代表人：张春贵。原审原告张彦霄与原审被告李青松、林熹、云南楚雄瑞福康**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福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云2301民初92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云230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彦霄、原审被告李青松暨庭审时未满十八周岁的原审被告林熹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瑞福康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彦霄称，在2010年12月份，经林佳玉提议，张彦霄出部分资金和林佳玉购买现在的格瑞时代酒店位置地皮，共同开发产权式格瑞时代酒店。经双方协商后，张彦霄同意出资550万元投资产权式格瑞时代酒店的开发。2010年12月13日，张彦霄将款项汇入林佳玉指定的账户。其中，有100万元系以张彦霄的名义分别向张彦霄的同学杨峻伟和朋友苏明生各借了50万元，由杨峻伟和苏明生直接打入林佳玉指定的账户。双方约定，产权式格瑞时代酒店的利润分配方案按照张彦霄投资的总金额和投资资金的使用时间，每月按投资金额的7%计算支付张彦霄的利润，张彦霄不参与开发建设的管理。2013年3月10日，林佳玉和张彦霄按照利润分配兑现办法核算，林佳玉应支付张彦霄产权式格瑞时代酒店开发投资利润分红金额546万元。核算后，林佳玉说酒店建设时间长、费用高、利润少，不能全额支付张彦霄。经双方协商后，分配方案为：1.将格瑞时代酒店七层723号房以每平方米6500元的价格作价，建筑面积73.26平方米计476190元；将格瑞时代酒店一层104号商铺以每平方米2万元的价格作价，建筑面积127.78平方米计2555600元；以上合计3031790元兑现给张彦霄。2.林佳玉以转账方式支付张彦霄100万元。林佳玉应支付张彦霄格瑞时代酒店开发分红总价为4031790元，张彦霄于2013年3月与云南楚雄市格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对格瑞时代酒店一层104号商铺和七层723号房的购房合同。格瑞时代酒店一层104号商铺在2014年竣工后交付给张彦霄,张彦霄于2014年6月出租给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旷明金、王银强作为售房部使用。2015年7月，租期满一年后，旷明金他们因售楼部因经营效益不好而未再续租，张彦霄因此重新招租。因为商铺贴的招租广告布标电话被人更换，后来张彦霄才知道商铺已经被林佳玉抵押备案到史永明名下。事后张彦霄多次找林佳玉主要钱款，林佳玉于2016年8月23日与张彦霄进行清算后，签订《格瑞时代酒店开发利润分配协议》。2013年利润分配分红清算协商中林佳玉应付张彦霄的100万元现金，至今未付。3.格瑞时代酒店一层104号商铺价值为2555600元，故林佳玉仍欠张彦霄合计3555600元未付。张彦霄借用瑞福康公司现金合计912741.53元，林佳玉应付张彦霄的3555600元扣除张彦霄的借款912741.53元后，林佳玉还欠张彦霄2643458.47元。2016年年底，林佳玉病逝，张彦霄于2017年年初打电话给李青松询问林佳玉公司情况，李青松说公司的情况她不清楚，公司和她个人名下的财产都在抵押、查封。2017年4月，张彦霄到楚雄大致了解情况后，向法院起诉，法院也作出了(2017)云2301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张彦霄与林佳玉合作时，系从事药材经营，与林佳玉经营的公司无业务往来。李青松、林熹辩称，林熹没有实际继承过林佳玉的任何遗产，其放弃继承。林佳玉向张彦霄接这笔钱，李青松是知道的，但李青松并没有用到这笔钱，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与林佳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楚雄“楚风苑”购买的房子，由于当时李青松的工资不够赔贷款，房贷是林佳玉支付的，李青松的工资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瑞福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张彦霄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人民币2643458.47元；2.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自2016年8月23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进行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为，林佳玉作为被告瑞福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被告瑞福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资产与林佳玉个人资产严格分开，其转出的款项哪些是公司款项，哪些是个人款项，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被告瑞福康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另,本案的债务本应由债务人林佳玉与被告瑞福康公司共同偿还，现因林佳玉已经死亡，被告林熹作为林佳玉的法定继承人，其只在继承林佳玉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同时，本案的债务发生在被告李青松与林佳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投资经营款项，被告李青松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告提供的《格瑞时代酒店开发利润分配协议》，证实本案涉及的款项不单纯是借款,且林佳玉与原告在协议中未约定具体给付时间，故对原告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青松、瑞福康公司连带偿还原告张彦霄2643458.47元；二、被告林熹在继承林佳玉遗产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2643458.47元）向原告张彦霄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彦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再审审理中，当事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当庭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彦霄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结婚证、离婚证、死亡医学证明、户口册复印件；2.《格瑞时代酒店开发利润分配协议》；3平凉市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回单）、平凉市商业银行业务申请书、平凉市商业银行收费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瑞福康公司出具的收据、格瑞时代酒店七层723号房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不动产权证书、格瑞时代酒店一层104号商铺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商铺租赁合同、旷晓龙身份证复印件、格瑞时代酒店七层723号房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瑞福康公司客户明细账。李青松、林熹到庭质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瑞福康公司未到庭质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再审经审查认为，张彦霄提交的证据，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并能相互印证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张彦霄系林佳玉的姐夫。林佳玉与李青松于1999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14日离婚，林熹系双方的婚生女。瑞福康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25日，林佳玉系公司股东之一，担任瑞福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年底，林佳玉病逝。2010年12月13日，张彦霄向瑞福康公司名下账号末四位6341银行账户转账450万元。2011年12月13日，瑞福康公司向张彦霄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张彦霄借款450万元。2013年4月7日，甲方云南楚雄市格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系林宇玉，后变更为林佳玉）与乙方张彦霄、林宁玉（张彦霄的妻子，林佳玉的姐姐）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格瑞时代酒店七层723号房。2014年3月10日，甲方云南楚雄市格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系林宇玉，后变更为林佳玉）与乙方张彦霄、林宁玉（张彦霄的妻子，林佳玉的姐姐）与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格瑞时代酒店一层104号商铺。2014年3月10日，甲方张彦霄与乙方楚雄时代酒店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系林宇玉，后变更为李青松，之后还发生几次变更）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格瑞时代酒店七层723号房、租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2014年6月26日，甲方张彦霄与乙方旷明金、王银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格瑞时代酒店一层104号商铺出租乙方、租期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另查，瑞福康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制作打印的客户明细账载明，瑞福康公司向张彦霄付款合计912141.53元，该账务凭证中有手写添加内容“冲张彦霄时代酒店投资款项，就此双方两清。此单备查，不做账务处理。林佳玉。2016年8月23日”。2016年8月23日，张彦霄与林佳玉签订《格瑞时代酒店开发利润分配协议》载明：“一、2020年12月份，经林佳玉提议，张彦霄出部分资金和林佳玉拍买永安路地皮，共同开发产权式格瑞时代酒店，经双方协商后，张彦霄同意出资550万元投资产权式格瑞时代酒店的开发。于2010年12月13日，将款项汇入林佳玉指定的账户。二、产权式格瑞时代酒店利润分配方案由林佳玉提议：按照张彦霄投资的总金额和投资资金的使用时间，每月按投资金额的7%计算支付给张彦霄利润，并以手写书面形式承诺，张彦霄不参与开发建设与管理。三、按照张彦霄出资资金和资金使用时间，按每月7%计算，林佳玉应支付给张彦霄如下金额：①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1月18日，归还100万元，使用时间1个月，100万元×7%=7万元；②2010年12月16日至2012年2月24日，归还200万元，使用时间14个月，200万元×7%×14个月=196万元；③2010年12月16日至2012年6月20日，归还50万元，使用时间18个月，50万元×7%×18个月=63万元；④2010年12月16日至2012年8月18日，归还200万元，使用时间20个月，200万元×7%×20个月=280万元。林佳玉应支付张彦霄林润分红金额为546万元。四、2013年3月10日，林佳玉与张彦霄协商利润分配兑现方案，经二人协商后同意，方案如下：1.将格瑞时代酒店七层723号房，建筑面积为73.26平方米，每平方米6500元，金额为476190元；格瑞时代酒店一层104号商铺，面积为127.78平方米，每平方米2万元，金额为2555600元。合计：3031790元。2.林佳玉再支付给张彦霄现金100万元。林佳玉应支付张彦霄房产和现金总价值为：4031790元。五、2013年3月张彦霄与格瑞地产签订了格瑞时代酒店一层104号商铺、七层723号房购房合同。格瑞时代七层723号房由格瑞时代酒店租用。格瑞时代酒店一层104号商铺于2014年6月交张彦霄使用。100万元现金未支付给张彦霄。六、林佳玉贷款需抵押，将格瑞时代酒店一层104号商铺抵押贷款。2015年12月份，因林佳玉贷款不能按时归还，格瑞时代酒店一层104号商铺被抵账过户给他人。七、张彦霄借用云南楚雄瑞福康**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现金总额为912141.53元。八、按照2013年双方协议未兑现的金额为3555600元（现金100万元+格瑞时代酒店一层104号商铺价值2555600元）。九、3555600元-借款912141.53元=2643458.47元。林佳玉未付张彦霄总金额为2643458.47元。十、剩余金额兑现办法鉴于目前林佳玉有困难，按亲情关系考虑，照林佳玉的承诺执行”。同时查明，张彦霄、林宁玉于2018年取得对格瑞时代酒店七层723号房的不动产权证，编号为云（2018）楚雄市不动产权第0004786号。本院再审认为，张彦霄原审诉求的款项2643458.47元，系依据《格瑞时代酒店开发利润分配协议》。根据内容，《格瑞时代酒店开发利润分配协议》属于双方对张彦霄于2010年12月份向林佳玉提供资金550万元后，林佳玉尚欠张彦霄资金收益的结算。《格瑞时代酒店开发利润分配协议》虽然载明双方为“共同开发产权式格瑞时代酒店”而由张彦霄提供资金550万元，但同时载明张彦霄提供的资金本金550万元已获得分期清偿，尚欠张彦霄按照月利率7%计算的固定收益，即张彦霄计收的资金收益实际与约定的合作开发项目利润无关。据此，双方之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关于“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规定，应当认定张彦霄与林佳玉实际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合考虑张彦霄提供的450万元汇款凭证以及对100万元款项交付细节的陈述、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格瑞时代酒店开发利润分配协议》内容，张彦霄于2010年12月16日前向林佳玉提供了借款本金550万元，且借款本金550万元截至2012年8月18日已经获得完全清偿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张彦霄原审诉求的收益2643458.47元，实际属于借款利息，应当依据本案原审时关于民间借贷利息的有效法律规范进行审查。根据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借款利息的规定，张彦霄与林佳玉在《格瑞时代酒店开发利润分配协议》中对尚欠借款利息的结算，仅在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范围内受法律保护。具体核算为下表：            出借时间              出借金额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还款约定抵充本金              已产生的借款利息（月利率2%，按月计算）                  2010年12月16日              550万元              无              无              无              无                  无              无              2011年1月18日              100万元              是              11万元（550万元×2%）                  无              无              2012年2月24日              200万元              是              117万元（450万元×2%×13月）                  无              无              2012年6月20日              50万元              是              20万元（250万元×2%×4月）                  无              无              2012年8月18日              200万元              是              8万元（200万元×2%×2月）      如上，截至2012年8月18日，林佳玉提供的借款550万元所产生的借款利息，受法律保护的未付利息金额合计156万元。扣除按照双方约定已经实现以物抵债的格瑞时代酒店七层723号房的价值476190元，以及瑞福康公司支付的款项912141.53元后，对于尚欠的借款利息171668.47元，张彦霄要求获得清偿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张彦霄原审诉求的剩余款项，包括原审诉讼请求第2项中主张的复利，已经超过按照年率24%计算的金额，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债务人林佳玉已经死亡，林熹作为林佳玉的法定继承人，未向本院提交确定的放弃继承意见，同时，因被继承人生前所负债务仍应以其遗产进行清偿，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遗产负有妥善保管及协助变现清偿的义务，故林熹应承担在被继承人林佳玉的遗产范围内协助清偿责任。又因本案的债务发生在李青松与林佳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投资经营活动，李青松对夫妻共同债务负有共同清偿责任。由于张彦霄与林佳玉在《格瑞时代酒店开发利润分配协议》已经确认了出借550万元系为“张彦霄出部分资金和林佳玉拍买永安路地皮”“投资产权式格瑞时代酒店的开发”，则与瑞福康公司的生产经营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瑞福康公司不应承担对其法定代表人个人名义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瑞福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法律所赋予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李青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张彦霄欠款171668.47元，原审被告林熹承担在被继承人林佳玉的遗产范围内协助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审原告张彦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3974元，由原审原告张彦霄负担13067元，由原审被告李青松负担9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红萍人民陪审员  何桂凤人民陪审员  董发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倪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