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永奎，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德琼，女，195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群，女，1968年5月2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凤凰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 法定代表人俞洪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陈奇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永奎因与被上诉人秦德琼、滕群、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崤村委）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韩圣超独任审判，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永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富、被上诉人滕群以及被上诉人秦德琼、滕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被上诉人新崤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秦德琼、滕群分别为向世平母亲、妻子。2020年5月11日晚，新崤村委一干部与汪永奎联系，要求汪永奎对该村因“美丽乡村”建设需要拆除的房屋进行拆除。新崤村委拟好拆房协议交给汪永奎一份，约定拆房价格、费用结算等条款，因拆房协议还约定拆房过程中发生意外后果由汪永奎承担，汪永奎觉得承担不起未签字，但汪永奎带走了拆房协议。此前20天左右，汪永奎将向世平从另一拆房队叫过来。2020年5月12日，汪永奎带领向世平等六人到新崤村拆除老旧房屋。5月12日至5月15日，向世平等对新崤村一山上的旧房进行拆除。到5月16日，旧房已拆除全部木料，只剩下四堵土墙。因挖机无法到达该处旧房，向世平等人手工拆除。当天共四人对四堵土墙进行拆除。四人采取在墙角打洞，将墙体分开，用绳绕强一圈，拉牢绳子两头将强向内推到的方式拆墙。四人拆除西面墙体后，由程仕民拿绳子往墙后面绕，彭万明站在旁边观察，如发现墙体要倒塌的话赶紧提醒其他人离开，向世平、曾明国站在墙内等程仕民绕好绳子后拉绳子拆墙，曾明国离墙体一个手臂的距离，向世平站在曾明国旁边，两人站在墙体中间位置。程仕民还未绕好绳子，彭万明就发现墙要倒了，喊“要倒了，快跑”，曾明国马上跑出，向世平未跑出被压在倒塌的墙体下。程仕民、彭万明、曾明国立即打电话给汪永奎。不久汪永奎及新崤村委干部到达现场，将向世平送至杭州市富阳区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向世平死亡。在接受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新登派出所询问时，汪永奎陈述“今天我手下的工人向世平施工时被墙压住了……”、“他（向世平）跟我做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样子……”、“这一次的六个人也都是我叫来的。”、“（向世平）也是我叫来的……”等等；曾明国陈述称汪永奎为“老板”；程仕民陈述称汪永奎为“包工头”。事故发生后，经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未成。汪永奎已向秦德琼、滕群等支付25000元。另查明，向世平母亲秦德琼生育三兄妹，即向世平，弟弟向芙蓉、妹妹向淑娟。向世平生前与兄妹三人共同赡养母亲秦德琼。秦德琼、滕群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汪永奎、新崤村委按照过错程度赔偿秦德琼、滕群各项损失合计1250324元；2.本案诉讼费由汪永奎、新崤村委承担。诉讼过程中，秦德琼、滕群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汪永奎、新崤村委按照过错程度赔偿秦德琼、滕群各项损失合计1225324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汪永奎与向世平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相关当事人过错程度？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汪永奎在施工发生后接受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新登派出所询问时的相关陈述，足以证明向世平受其雇佣到新崤村从事拆房工作；程仕民、曾明国陈述称汪永奎为“包工头”、“老板”，也同时反映了汪永奎是新崤村老旧房屋拆除工程的承包人。故原审法院确认汪永奎与向世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向世平是汪永奎雇员；同时确认向世平在从事汪永奎指派的雇佣活动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施工单位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和拆除等活动，应当具备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等条件，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新崤村委作为所在村老旧房屋拆除工程的发包方，明知汪永奎系自然人，不可能取得拆房资质证书，未配备技术装备，缺乏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拆房工程发包给汪永奎施工，且未与汪永奎签订书面合同，未与汪永奎共同制定合理的施工方案，采取合理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选任过错。新崤村委抗辩其仅要求汪永奎承包拆除房屋内木料的工程，墙体拆除工程需经招投标确定施工单位，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明显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新崤村委承担因向世平死亡造成其近亲属损失的25%的赔偿责任。汪永奎明知自己没有拆房资质，缺乏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条件，仍然承包拆房工程，并雇佣非专业人员从事拆房工作，施工前未制定合理的施工方案，采取合理措施，未对施工人员提供安全保障，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汪永奎承担因向世平死亡造成其近亲属损失的50%的赔偿责任。向世平虽非拆房专业人员，但明知被拆除的土墙是老旧泥墙，应当预见到墙体有随时倒塌的可能性。根据曾明国陈述，其离墙体一个手臂的距离，向世平站在曾明国旁边，两人站在墙体中间位置，即向世平与墙体之间距离一手臂左右。向世平在工作时未与墙体保持安全距离，安全意识不强，导致事故发生时没有足够时间逃离，致其本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向世平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向世平承担25%的过错责任。关于赔偿标准。除丧葬费赔偿标准不变外，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制定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标准等问题的意见》，明确2020年4月1日后发生的侵权行为适用该意见。该意见规定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2019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9899元，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32026元。经核算，本案丧葬费为36039元、死亡赔偿金为997980元+149455元=1147435元，合计1183474元。向世平的死亡，造成向世平近亲属严重精神损害，向世平近亲属有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本案实际，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汪永奎赔偿秦德琼、滕群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新崤村委赔偿秦德琼、滕群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关于秦德琼、滕群主张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一节。原审法院认为，侵权人赔偿的丧葬费中，已综合考虑安葬向世平产生的合理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秦德琼、滕群已主张丧葬费，再单独主张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秦德琼、滕群之诉请，理由正当，其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汪永奎赔偿秦德琼、滕群丧葬费1019.5元、死亡赔偿金573717.5元，合计5917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616737元，减去已支付25000元，尚应支付59173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村民委员会赔偿秦德琼、滕群丧葬费9009.75元、死亡赔偿金286858.75元，合计29586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共计30836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秦德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28元（缓交），减半收取7914元，由秦德琼、滕群负担1978.5元，由汪永奎负担3957元，由杭州市富阳区胥口镇新崤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978.5元。 宣判后，汪永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汪永奎与向世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向世平是汪永奎雇员；同时向世平在从事汪永奎指派的雇佣活动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根据该款的规定，雇员与雇主之间存在组织与被组织，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汪永奎与向世平等人之间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汪永奎除了多拿一点联系费用外，与其他人之间的报酬是一样的。【详见汪永奎在富阳区新登派出所询问笔录第二页：“我们之前都是约好的，具体就是工程完成后，工程方现将钱打给我，然后我拿掉属于自己的一部分（比其他六个人稍微多点），剩下的六个人平均分掉”】。由此可见，汪永奎在其中是一个联系人的角色，其自己也参加劳动，并分得同等的报酬。作为民间打工群体，互利互惠，谁有活，谁就联系大家一起干，相互之间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汪永奎与向世平等人之间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事发时，程仕民、彭万明、曾明国、向世平一组，汪永奎正在拆除另一栋房屋，与向世平之间不存在指挥与被指挥、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二、向世平等7人与新崤村委之间建立真正的雇佣关系。由于新崤村委曾经拟定的协议有一个内容：拆迁过程中，若是发生意外等情况，后果由汪永奎承担。对于该内容，汪永奎不认可，故其没有与新崤村委建立合同关系，真正建立雇佣关系的是新崤村委与向世平等7人。新崤村委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其与向世平等7人之间建立了雇佣关系，村干部带领、指挥大家拆房，对7人拆房的行为是一种默示的雇佣关系，尽管其一再声称是木料拆除承包关系，但对7人拆除围墙的行为没有任何的干涉、阻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因此，即使退一步说，新崤村委与7人之间建立的是木料拆除工程，向世平拆墙行为导致死亡的后果，也是超出授权范围的雇佣活动，其死亡导致的责任均应由新崤村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汪永奎明知自己的行为没有拆房资质，缺乏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条件，仍然承包拆房工程，并雇佣非专业人员从事拆房工作，施工前未制定合理的施工措施方案，采取合理措施，未对施工人员提供安全保障，导致事故的发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错误。本案的雇佣方是新崤村委，汪永奎也是被雇佣方，其对安全生产不负相应的安全责任，提供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一方应是新崤村委，而非汪永奎。汪永奎也有可能是没有安全保护措施的拆房行为的受害者。一审法院让一个没有偿还能力的打工者即汪永奎来承担死者赔偿的主要（50%）责任，是对基层组织的偏袒。很明显，本案真正的雇佣者是新崤村委而非汪永奎。从没有签订承包合同的一刻起，本案的法律关系即进行了转化，真正建立雇佣关系的是新崤村委与7个打工者，而非汪永奎与6个打工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汪永奎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德琼、滕群、新崤村委承担。 被上诉人秦德琼、滕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汪永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向世平和汪永奎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向世平死亡事故发生后，汪永奎本人和其手下的雇工曾明国、程仕民等人在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新登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汪永奎是向世平的雇主，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汪永奎的笔录中，其陈述“今天我手下的工人向世平施工时被墙压住了……”“他（向世平）跟我做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样子……”、“这一次的六个人也是我叫来的。”、“向世平也是我叫来的……”等等，足以证明向世平是其手下雇工之一。汪永奎为其手下的部分雇工购买了人身意外险，但因向世平为其打工时间较短，故尚未为向世平购买保险，也可以证明其处于雇主地位。曾明国陈述称汪永奎为“老板”，程仕民陈述称汪永奎为“包工头”均可以证明汪永奎和其手下雇工之间的雇佣关系。二、新崤村委和汪永奎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和向世平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从结算方式来看，汪永奎陈述其和新崤村委之间是按平方数结算而不是按点工进行结算，工程款的结算是在××村委之间进行，其他人的工资是其和汪永奎之间进行结算；从拆房方式来看，包括机械拆房和手工拆房。如果是机械拆房，则所有的机械设备由汪永奎负责提供；从合同目的来看，新崤村委是希望得到旧房拆除的结果，而非拆房人员的劳务活动。可见，××村委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关系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新崤村委和向世平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汪永奎承担50%的赔偿责任，新崤村委承担25%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新崤村委答辩称：一、汪永奎与向世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新崤村委与汪永奎约定拆除房屋内木料，木料归汪永奎所有用以支付施工人员的报酬，一切施工人员由汪永奎负责，拆除工具由汪永奎负责。汪永奎在事故发生后接受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新登派出所询问时，其承认死者向世平是其叫来干活的，足以证明向世平受其雇佣到新崤村从事拆除工作；程仕民、曾明国陈述称汪永奎为“包工头”、“老板”，也同时反映了汪永奎是新崤村老旧房屋拆除工程的承包人。因此，汪永奎与向世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向世平是汪永奎雇员。二、汪永奎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汪永奎明知自己没有拆房资质缺乏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条件，仍然承包拆房工程，并雇佣非专业人员从事拆房工作，施工前未制定合理的施工方案，采取合理措施，未对施工人员提供安全保障导致故事发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三、向世平对本次事故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向世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被拆除的土墙是老旧泥墙，应当预见到墙体有随时倒塌的可能性，在工作过程中未与墙体保持安全距离，安全意识不强，导致事故发生时没有足够时间逃离，致其本人死亡。故向世平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的过错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汪永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汪永奎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新崤村委就旧房拆除工程与汪永奎进行接洽，再由汪永奎组织召集包括向世平、曾明国、程仕民在内的民工进行施工，且向世平等民工的劳务报酬亦需由汪永奎与新崤村委按工程平方数结算后再行发放，又结合汪永奎在接受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新登派出所询问时陈述“今天我手下的工人向世平施工时被墙压住了……”、“他（向世平）跟我做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样子……”、“这一次的六个人也都是我叫来的。”、“（向世平）也是我叫来的……”等，与新登派出所向曾明国、程仕民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显示汪永奎为“老板”、“包工头”相互印证，原审法院据此确认汪永奎与受害人向世平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至于汪永奎主张未从案涉劳务中获取额外利益，并无有效证据证明，且其是否与其他民工相同报酬系内部利益分配问题，不影响前述法律关系的认定。汪永奎缺乏相应的拆房资质，事发现场也不具备足够的安全作业条件，故汪永奎作为雇主对向世平死亡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汪永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尚属合理范畴，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汪永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17元，由汪永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姚亦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