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公共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包装大厦****。法定代表人：皮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星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赤岭路**旭和大厦**房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仲如，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群，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公共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安全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星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宇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共安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和第二项；2、请求依法改判星宇投资公司向公共安全公司支付工程款6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88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9月14日计12537.5元；以68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计14842元；以58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8月21日计55282.5元；以8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9月21日计4050元；以上违约金共计86712元。以6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依法改判星宇投资公司向公共安全公司支付新增部分工程款656342.29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4、判令由星宇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公共安全公司未能提交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或工程量增减变更签字，从而不能确认新增工程部分工程款项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违约金计算错误，应当按照星宇投资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分段计算应付违约金。星宇投资公司答辩称：一、公共安全公司主张的工程增量没有任何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二、公共安全公司的材料使用与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星宇投资公司有权不支付剩余工程款；星宇投资公司无违约行为，公共安全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星宇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公共安全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星宇投资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消防工程符合工程竣工要求并达到结算条件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公共安全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应当支持星宇投资公司的反诉请求。公共安全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履行且付款条件已成就是正确的，星宇投资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公共安全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二、公共安全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公共安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宇投资公司立即向公共安全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263462.29元，并支付违约金227423.21元（利息以1263462.29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5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11日，剩余部分应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由星宇投资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星宇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公共安全公司与星宇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星宇·旭和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2、判令公共安全公司立即向星宇投资公司退还甲方擅自使用非合约约定品牌所涉及的工程费用，共计944223.62元；3、判令公共安全公司按照违约外购（采购设备资料）金额的20%向星宇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188844元；4、反诉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公共安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6日，公共安全公司（乙方）与星宇投资公司（甲方）签订《星宇·旭和城商业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消防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星宇·旭和城商业消防工程。2.工程地点：长沙市天心区赤岭路219号。三、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机械使用、包措施、包工期、包质量、保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风险、包检测、包工程验收、包竣工资料、包保修、包所有税金、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并取得消防职能出具的有效验收合格证明等在内的承包方式，即“交钥匙”工程。五、合同价款1.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包干方式，即4500000元。除经甲方确认的有效工程变更、现场签证及本合同个另有约定的以外，其他一律不予调整，此合同价款不包括总包配套费；5.材料单价调整：合同附件2中有关材料设备的品牌、型号等的物料表将作日后计算工程变更之用。或有关材料因甲方工程变更而需要替换时，则该项替换材料之综合单价会按照甲方确认后的实际材料价及投标报价中的材料单价之差额调整。六、工程变更的确认1.合同签订后，如因甲方原因导致重大工程变更须经监理工程师、甲方的现场工程师、甲方成本专员到现场确认，并按甲方的具体签证程序办理，按签证程序办理的签证方为有效签证，其工程款随工程结算款支付。未经共同书面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或工程量增减变更签证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七、工程价款的支付3.取得消防检测合格报告书文件并全部工程试运行60天且达到正常使用状态，期间同时取得消防支队颁发的建设工程消防竣工验收合格意见书后，包含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时间在内甲方必须在三十天内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4.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两年质保期满且工程及时维保后三十天内全部无息付清。八、工程质量和检验1.本工程质量施工标准：达到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且通过相关部门合格验收。十、材料设备的供应1.乙方负责采购的材料设备、应符合设计、有关标准和规范的要求，并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乙方对采购的材料设备的质量负责。乙方负责采购的设备的品牌、款式应符合甲方要求。乙方应在材料设备到货前24小时通知甲方验收。2.乙方采购的材料设备与设计、标准、规范及甲方的要求不符时，乙方应在甲方限期内运出施工场地，重新采购符合要求的材料设备，并承担因此产生的费用。十四、竣工验收和结算1.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的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必须准确真实的反映实际施工情况）及竣工验收报告。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附表一中原被告双方对材料设备的品牌进行了约定，并在表后备注“经甲方认可后使用同类品牌的设备、设施、材料”。合同签订后，公共安全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星宇投资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向公共安全公司出具工程指令单9份（分别为编号：XHC-GC-057、编号：XHC-GC-077、编号：XHC-GC-081、编号：XHC-GC-088、编号：XHC-GC-089、编号：XHC-GC-094、编号：XHC-GC-115、编号：XHC-GC-117、编号：XHC-GC-130）,经项目工程部卢学及主管副总经理方取唯签字确认，并加盖有星宇投资公司星宇旭和城的工程管理章。2016年5月12日，星宇投资公司提交星宇旭和城项目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公共安全公司、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星宇投资公司四方在申报表上确认验收合格。2016年6月21日，长沙市公安消防大队就星宇旭和城新建工程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长公消验字【2016】第W0190号），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11月14日，公共安全公司向星宇投资公司移交了工程签证及结算资料，并由星宇投资公司工作人员方取唯签收。2018年6月12日，公共安全公司就关于核销消防器材的证明向星宇投资公司及长沙安铂丽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完成工作证明单》，注明：星宇旭和城消防安装工程于2016年6月21日通过了长沙市公安消防支队的消防合格验收，期间由于使用过程中部分消防设备器材损坏，公共安全公司共完成更换器材如下：应急灯65个，疏散指示40个，烟感30个，手报10个，声光10个。星宇投资公司工作人员方取唯签字并注明“完善自检，情况属实”的字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1月26日，星宇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6年2月4日，星宇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130万元；2016年5月16日，星宇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89万元；2016年6月8日，星宇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70万元；2016年9月14日，星宇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7年1月24日，星宇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8年9月21日，星宇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工程款38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共安全公司与星宇投资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公共安全公司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消防工程于2016年5月12日经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四方确认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6月21日长沙市公安消防大队就星宇旭和城新建工程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合同约定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包干方式即450万元，星宇投资公司应当在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后三十天内即2016年7月21日前，将工程价款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两年质保期满且及时维保后三十天内即2018年8月21日前全部付清；公共安全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质保期内亦积极履行维保义务；星宇投资公司已分段支付工程款389万元，公共安全公司要求其支付尚欠工程款61万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公共安全公司要求星宇投资公司支付新增部分工程款653642.29元，合同约定：“未经共同书面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或工程量增减变更签证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公共安全公司按照星宇投资公司的指令进行了部分工程变更施工，但未能提交经双方共同书面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或工程量增减变更签证，不能确认新增部分工程款项，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双方就新增工程量进行确认和结算后，可另案主张。关于反诉部分，星宇投资公司主张公共安全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私自更换消防设备、设施和材料，消防系统处于瘫痪状态，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所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已于2016年6月21日经长沙市公安消防大队消防验收合格，星宇投资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公共安全公司有违约行为，对星宇投资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星宇投资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公共安全公司支付工程款61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公共安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星宇投资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9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90元，由星宇投资公司负担13990元，由公共安全公司负担9000元，一审案件反诉费8995元，由星宇投资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共安全公司与星宇投资公司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消防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涉案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包干的方式，星宇投资公司应当在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后30日内，将工程款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两年期限届满且及时维保后30天内全部无息付清。现已查明，消防工程已于2016年6月21日经长沙市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公共安全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星宇投资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行为。结合查明的星宇投资公司已付的工程款总额，一审法院认定星宇投资公司尚欠公共安全公司工程款61万元（含质保金22.5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消防施工合同》第十七条约定：“甲方若未按时付款，则逾期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拖欠的进度款利息”，公共安全公司上诉主张逾期工程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未结合星宇投资公司具体付款时间，违约金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违约金为五个时间段违约金的总额，具体五个时间段和相对应的逾期工程款基数为：1、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9月13日，以88.5万元（合同总价款450万元×95%?截止2016年7月21日前星宇投资公司总付款额339万元?星宇投资公司应于2018年8月21日前付清的质保金22.5万元）为基数；2、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1月23日，以68.5元为基数；3、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8月21日，以58.5万元为基数；4、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0日，以81万元（第3时间段逾期的58.5万元+星宇投资公司应于2018年8月21日前付清的质保金22.5万元）为基数；5、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1万元（第4时间段逾期的81万元?星宇投资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支付的20万元工程款）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各时间段的违约金。公共安全公司上诉主张有新增部分工程款，但未提交有效的工程量增减变更签证，与《消防施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不符，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星宇投资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无法达到设计和规范要求，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请求解除《消防施工合同》。经查，消防工程业已竣工验收合格和消防验收合格，可以认定消防工程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使用目的，本院对星宇投资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星宇投资公司上诉主张公共安全公司向星宇投资公司退还擅自使用非合同约定品牌所涉及的工程费用和违约金，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湖南星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公共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1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为五个时间段违约金的总额，具体五个时间段和相应逾期工程款基数为：1、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9月13日，以88.5万元为基数；2、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1月23日，以68.5元为基数；3、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8月21日，以58.5万元为基数；4、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0日，以81万元为基数；5、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1万元为基数；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各时间段的违约金）；四、驳回湖南公共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79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90元，由湖南星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990元，由湖南公共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一审反诉费8995元，由湖南星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35989元，由湖南星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999元，由湖南公共安全公司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9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叶伟志书记员刘峙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