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赛格广场3305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662693X0。法定代表人：税宗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兵，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琳，女，汉族，1993年9月11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湘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通公司）因与上诉人蒋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蒋琳交还睿通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银行贷款卡及其他证件资料；2.蒋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蒋琳不仅收取了睿通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还持有睿通公司的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银行贷款卡及其他证件资料。蒋琳在一审庭审中只承认收取了睿通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但睿通公司因赎楼所需已将公司全部证照、印章等全部交付给蒋琳等人，该基本事实有黄军出具的收条为证。2015年6月17日蒋琳发给睿通公司的通知函写明：“…你方将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证照质押给本人…”已可以完全证明蒋琳不仅仅只持有睿通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还包括其他印章资料，一审庭审中蒋琳对该通知函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予以承认。2015年8月7日，睿通公司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申请补刻公章、财务章，由于蒋琳认为其持有睿通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具有合法前提，向该局提出异议，公安机关针对蒋琳的异议向睿通公司发出了不予办理补刻印章通知书，内容明确载明：“经查，贵公司公章和财务章并未遗失或者灭失，不符合印章补刻条件，故本局决定不予补刻。”公安机关不予补刻公章、财务章是因为蒋琳提出异议，其认为自身合法持有保管睿通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可以清楚证明蒋琳除了持有睿通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外，还持有睿通公司的财务章等资料。（二）蒋琳利用保管睿通公司公章、营业执照、财务章等证照、印章的便利，伙同他人私自出售睿通公司两套近1000万元的房产，其行为已给睿通公司造成巨大财产损失，睿通公司已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一审法院该案已作出判决，睿通公司与蒋琳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蒋琳理应归还全部印章、证照等资料。蒋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睿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睿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蒋琳已经返还了原持有的睿通公司公章和证照原件，一审法院判决蒋琳继续返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蒋琳与睿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涉案房产于2015年11月即完成了产权变更登记，在完成变更登记后，蒋琳没有继续持有睿通公司公章和证照的必要。因当时与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关系存在僵局，蒋琳在返还相关公章、证照后没有及时办理移交手续，但不能因此即认定没有返还。事实上，自2015年11月后，睿通公司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蒋琳仍在使用睿通公司的公章和证照，证明蒋琳自2015年11月之后就不再持有公章和证照，否则，按照睿通公司所称，蒋琳继续持有肯定会做出更多损害睿通公司合法权益的事情。但是，蒋琳与睿通公司已经了结，再无纠葛，证明蒋琳确未继续持有睿通公司的公章和证照。（二）睿通公司自2015年11月至今从没有向蒋琳主张返还，睿通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虚假诉讼，应该驳回睿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自睿通公司房产转移登记后至今已有4年多，在此期间从未向蒋琳要求返还公章和证照，其突然于2019年起诉要求返还，只是为了配合其要求蒋琳赔偿房屋转让损失，其提起的返还证照诉讼属于虚假诉讼。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琳返还所持有的睿通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银行贷款卡及其他证件资料；2.蒋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睿通公司于2014年购买了深圳市南山区侨香路西香山里花园（一期）1栋803和1栋804房产。2015年4月，睿通公司拟出售上述两套房产。2015年4月24日，睿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税宗碧为解除其上述两套房产的抵押登记而向蒋琳借款528万元用于赎楼。睿通公司主张应蒋琳要求，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贷款卡、广东发展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U盾、税宗碧的身份证等交给蒋琳，蒋琳称仅收取了睿通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其他并未收取。（二）2015年4月24日，蒋琳向睿通公司出借528万元，睿通公司收到借款后尚未完成赎楼手续，该两套房产即因其他债务纠纷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查封。因睿通公司和税宗碧未向蒋琳履行还款义务，蒋琳于2015年5月7日起诉请求睿通公司及税宗碧履行还款义务。该案经一审法院判决和强制执行后，蒋琳的债权仍未获得完全清偿。2015年11月5日和11月23日，上述两套房产由睿通公司过户至深圳恒富翼贸易有限公司，用于抵偿上述债务。睿通公司与蒋琳及深圳市恒富翼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财产损害纠纷在（2019）粤0304民初5326号案件中另案审理。（三）睿通公司在将公章、营业执照等交给蒋琳后，曾向蒋琳主张返还公章，并曾表示如不返还则将向公安机关挂失公章并申请补刻印章。2015年6月17日，蒋琳向睿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税宗碧发出《通知函》称：“2015年4月24日，你方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本人申请借款528万元用于办理赎楼手续。为了保障本人债权实现，同时为了避免你方另行对外提供担保损害本人的权益，你方将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证照质押给本人。借款期限届满后，你方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本人将你方诉至法院，现该案正在审理中，故上述证照还未办理退还手续。而你方非但不履行还款责任，还威胁本人要求归还印章并声称要为其它第三方提供担保，否则将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区分局虚报公司印章遗失从而申请补刻印章，以达到对外提供担保、增加负债、损害本人权益的目的。为此，本人郑重函告你方：本人持有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具有合法前提，且从未遗失。如你方执意隐瞒事实并采取欺骗手段以达到补刻公章的目的，实施损害本人合法债权的行为，本人定会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报案并反映情况！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本人奉劝你方三思而后行，并尽快与本人协商处理有关还款事宜。”2015年8月7日，睿通公司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申请补刻印章。2015年8月10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向睿通公司发出不予办理补刻印章通知书：“经查，贵公司公章和财务章并未遗失或者灭失，不符合印章补刻条件，故本局决定不予补刻。”（四）一审法院询问蒋琳何时将其自认收取的印章、营业执照副本返还给睿通公司，蒋琳称在2015年11月3日之前已返还给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税宗碧。睿通公司否认蒋琳已返还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副本等资料。为证明蒋琳拿走资料，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黄军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税宗碧提供资料如下：1、营业执照（副本）原件1份；2、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原件1份；3、税务登记证（正本）原件1份；4、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1份；5、开户许可证原件1份；6、贷款卡原件、广发银行U盾；7、广发行授信合同原件；8、香山里花园资金监管协议原件两份；9、建设银行借款批复两份；10、征信报告一份；11、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私章、财务章各一枚。”一审法院认为，睿通公司因借款将公章、营业执照副本交付给蒋琳后，蒋琳已自认借款已获清偿，蒋琳持有睿通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副本已无法律依据，蒋琳应将睿通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退还给睿通公司。虽然蒋琳称在2015年11月3日之前已将公章退还给睿通公司，但从蒋琳发通知函给睿通公司这一内容看，蒋琳在债务未获清偿前不可能将公章交还给睿通公司，而蒋琳在2015年11月3日之前其债务并未获得清偿，故其主张在该日期之前已将公章交还给睿通公司，缺乏合理性，也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蒋琳已将公章交还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睿通公司主张蒋琳应返还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银行贷款卡及其他证件资料，但因蒋琳仅确认收到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而睿通公司提交的收条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蒋琳确收到了睿通公司主张的物品，故一审法院仅确认蒋琳收取了睿通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蒋琳应将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退还给睿通公司，对睿通公司退还其他物品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蒋琳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交还给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二、驳回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蒋琳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两审中，蒋琳均确认曾持有睿通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其虽主张已向睿通公司返还前述物品，但除其单方陈述外，并无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并且，经本院二审调查询问，蒋琳述称其系在深圳市恒富翼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场所将公章、证照交给自称为睿通公司人员的男子，而其仅依某人“自称”，即在非睿通公司办公场所之处将印章、证照交还，亦显然不合常理。蒋琳虽在二审又主张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330号案件中于2015年8月12日向该案审理法院提出过“公章遗失”，但根据本案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和蒋琳的二审陈述，睿通公司在该月7日已向公安机关申请遗失补刻公章，因蒋琳向公安机关去函表示其系合法占有睿通公司公章，公安机关才在该月10日以印章未遗失为由决定不予补刻印章，故而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案中关于“公章遗失”的表述，并不能证明睿通公司是在蒋琳交还公章后又再“遗失”该印章。据此，经综合全案证据，本院难以确信蒋琳已向睿通公司交还公章和营业执照的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蒋琳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睿通公司提交的物品收条，收取本案争议物品的为案外人黄军，除蒋琳自认曾持有的睿通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外，并无直接证据显示蒋琳还持有黄军收取的其他物品，蒋琳于2015年6月17日向睿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作出的《通知函》中，也未具体记载其还持有除公章、营业执照外的其他物品。据此，本院难以确认蒋琳还持有其他物品的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对睿通公司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睿通公司、蒋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元，由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蒋琳按其分别已预交数额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蔡妍婷审  判  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兼）  李开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