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不虚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南通欧司朗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通盛大道**。法定代表人：刘文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鹏，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翔，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家瑞发丝绸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新建宫门**iv>法定代表人：陈金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陈启猛，男，1977年2月20日生，××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被告：陈启扬，男，1972年9月30日生，××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流邦，福建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草，福建司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通不虚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虚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家瑞发丝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瑞发公司）及原审被告陈启猛、陈启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不虚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家瑞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陈启扬仅就10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错误。陈启扬出具的付款证明中载明,“本人确认在2018年7月31日前给付刘文文货款拾万元整，剩余货款另定时间”，表明陈启扬愿就家瑞发公司欠付我司全部债务承担给付义务，结合家瑞发公司确认系根据结算单1、2确认的金额出具付款证明，可以认定陈启扬不仅就欠付总额进行了确认，亦确认了付款时间节点，“其余货款另定时间”是指陈启扬对剩余货款的支付时间未确定。2.陈启猛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责任，原审认定其为职务行为错误。家瑞发公司未应诉答辩。陈启猛述称：本人并未与不虚度公司进行交易，亦未收到其任何货物，故本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从不虚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不虚度公司确认的交易主体为家瑞发公司，家瑞发公司对欠款的事实亦认可，仅认为金额应以实际交易金额为准。陈启扬述称：与不虚度公司发生交易的主体为家瑞发公司，本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付款证明系本人代表家瑞发公司处理事宜形成，在付款证明中书写刘文文而非不虚度公司亦因本人认为刘文文代表不虚度公司，本人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本人虽未提出上诉，但并不认可一审判决本人承担100000元货款的连带责任。不虚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家瑞发公司及陈启扬、陈启猛给付货款780262元、利息39013.1元（按银行基准利率6%，自2019年8月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家瑞发公司及陈启扬、陈启猛承担。诉讼过程中，不虚度公司对诉请第一项中的货款本金撤回142970元，并对利率主张进行了相应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家瑞发公司（购货单位）与南通欧司朗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司朗公司）（供货单位）签订采购协议一份，载明由欧司朗公司向家瑞发公司提供提花四件套与蚕丝被，供货金额合计256000元，该合同的结算方式为：1、到货后15天结算货款；2、订单满100万结算货款；3、以上两种结算方式如15天内未到100万，按照第一种方式进行结算。如提前到达100万则立即结算；4、实销实结的结算比例不低于货款的80%。该合同由欧司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文与家瑞发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并捺手印，但未加盖欧司朗公司和家瑞发公司的公章。后陈启猛（购货单位、甲方）与欧司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文（供货单位、乙方）于2018年1月3日又签订总金额为2304000元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货。结算方式基本同前。该协议由陈启猛和刘文文签字，但未加盖家瑞发公司和欧司朗公司的公章。2018年2月7日，家瑞发公司向欧司朗公司出具对账单两份，均载明供货单位为刘文文，收货单位为家瑞发公司，同时均载明家瑞发公司确认以上货款。其中一份供货单的总货款为538472元，另一份的总货款为303820元。在该两份对账单上，均加盖了家瑞发公司的公章。后陈启扬个人账户向刘文文账户分别于2018年2月7日汇款50000元，2018年2月11日汇款50000元，2018年3月7日汇款15000元，2018年5月4日汇款50000元，2018年8月4日汇款40000元，合计汇款205000元。后家瑞发公司、陈启扬、陈启猛再未付款。另查明，2018年7月1日，陈启扬向家瑞发公司出具付款证明一份，载明：“本人确认在2018年7月31日付给刘文文货款壹拾万元整，剩余货款另定时间。此据陈启扬2018年7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和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双方对于货款数额为637292元（538472+303820-205000）和家瑞发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启猛和陈启扬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一、陈启猛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欧司朗公司认为其与陈启猛于2018年1月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而陈启猛系家瑞发公司股东，同时对账单上显示的收货地点为厦门，双方身份存在混同，故陈启猛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合作协议签订的背景来看，欧司朗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因供货数额超出了其与家瑞发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采购协议，其认为采购协议履行完毕，要签订一份长期协议，才有了2018年1月3日的合作协议，说明欧司朗公司认可其与陈启猛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其与家瑞发公司采购协议的延续，故本案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其次，从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来看，对账单也明确载明了收货单位系家瑞发公司而非陈启猛，对账单由家瑞发公司盖章确认，也即表明家瑞发公司对于陈启猛与刘文文签订合同的追认，陈启猛签订合作协议系职务行为，其后果应当由家瑞发公司承担。故欧司朗公司要求陈启猛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陈启扬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欧司朗公司主张陈启扬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是：2018年7月1日由陈启扬出具的付款证明，系对于家瑞发公司货款的债务加入。陈启扬则认为因与欧司朗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系代表家瑞发公司向欧司朗公司出具。对此，在家瑞发公司出具对账单以后，陈启扬个人另行向欧司朗公司出具付款证明，该付款证明显示系陈启扬本人而非家瑞发公司确认向欧司朗公司付货款100000元，同时该付款证明上由陈启扬本人签字并捺印，可以视为陈启扬对于100000元债务的加入。对于未给付货款，欧司朗公司认为陈启扬在付款证明上提及，系认可对于未给付货款一并认可给付。但在该付款证明上仅载明“剩余货款另定时间”，该货款是否由陈启扬本人加入债务，并未得到陈启扬的明确确认，故欧司朗公司要求陈启扬对剩余货款亦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至于在付款证明出具之后，陈启扬付款40000元能否视为对该100000元的部分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视为对该100000元的部分履行。因家瑞发公司的付款均由陈启扬通过个人账户转给刘文文，2019年8月4日的付款并未注明系针对陈启扬债务加入的100000元货款的给付还是对于其余货款的给付。同时陈启扬在庭审时陈述自己并没有付款义务，所有付款均是代家瑞发公司进行付款，故无证据表明其该40000元付款系对自己加入债务的100000元的付款。在此情况下，陈启扬仍应对100000元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双方在采购协议和合作协议中均约定到货后15天结算货款，2018年2月7日家瑞发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货款，应同时承担履行给付货款义务。现因家瑞发公司逾期付款，欧司朗公司主张自2018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家瑞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欧司朗公司货款637292元并承担自2018年8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陈启扬对于上述100000元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欧司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南通欧司朗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变更名称为南通不虚度纺织品有限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启扬应承担责任的范围；2.陈启猛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陈启扬出具付款证明系对案涉100000元货款的债务加入，应对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陈启猛并非案涉交易的相对方，不虚度公司要求陈启猛承担付款义务的请求不能成立。具体分述如下：第一，关于陈启扬应承担责任的范围。案涉付款证明由陈启扬书写且在落款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其中载明“本人确认在2018年7月31日付给刘文文货款壹拾万元整”，从文义理解来看，陈启扬愿就100000元债务承担责任，可视为陈启扬个人对100000元欠款的债务加入。陈启扬辩称其系代表家瑞发公司出具该付款证明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不虚度公司认为陈启扬应对家瑞发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从付款证明中载明的“剩余货款另定时间”并不能看出陈启扬自愿就家瑞发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债务加入需由明确的意思表示，不虚度公司仅凭“剩余货款另定时间”就推定陈启扬加入家瑞发公司的全部债务未免牵强。故陈启扬应就100000元债务承担责任，不虚度公司认为陈启扬应承担全部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关于陈启猛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义务。首先，本案存在两份采购协议，第一份采购协议由家瑞发公司与不虚度公司（原欧司朗公司）签订，第二份合作协议由陈启猛与不虚度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签订，但不虚度公司陈述第二份合作协议系基于第一份协议继续合作才签订，可见不虚度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签订第二份协议时认为其系与家瑞发公司继续合作而非陈启猛个人。其次，本案中存在两份对账单，货款金额即为双方发生的所有往来金额，包含案涉合作协议，两份对账单中载明的收货单位均为家瑞发公司，且落款处均为家瑞发公司且盖有其公章，不虚度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可见其认可交易相对方及货款的支付主体为家瑞发公司，而陈启猛签订合作协议系代表家瑞发公司，且家瑞发公司亦在对账单中对该行为予以了追认，故陈启猛不应就案涉货款承担责任。综上，不虚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南通不虚度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