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凤华，女，汉族，1966年9月28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迪武，湖南法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言海波，男，汉族，1980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言意平，男，汉族，1974年11月18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言格，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中素，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肖慧，女，汉族，1986年4月13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上诉人唐凤华因与被上诉人言海波、言意平，原审被告肖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4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0月12日对各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进行谈话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凤华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言海波和被上诉人言意平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20415.05元，并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言意平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将涉案车辆卖给被上诉人言海波，故而仅认定由被上诉人言海波对上诉人唐凤华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两被上诉人一审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车辆买卖的事实，既无买卖合同也无车辆对价的转让记录，被上诉人言海波所述车辆价格5000元也与奥迪车辆价值不符；其次，虽然车辆投保单是被上诉人言海波投保，但是这不能排除被上诉人言海波经常从被上诉人言意平处借用涉案车辆，故而投保的可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言海波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涉案交通事故责任是被上诉人言海波驾驶车辆所致，与被上诉人言意平无关。被上诉人言意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肖慧经本院传唤未参加二审谈话询问，但是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肖慧不是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上诉人也未对肖慧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提出上诉。被上诉人言意平用肖慧身份证复印件登记为涉案车辆车主，肖慧不知情，肖慧也从未使用或占有涉案车辆。两被上诉人之间的车辆转让之事，肖慧也不知情。唐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言海波、言意平、肖慧赔偿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伤残的各项损失共计252917.5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言海波、言意平、肖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7时52分许，被告言海波驾驶湘ＢＪ××**号小型轿车沿株洲市石峰区田心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中车大道交叉路口时，遇原告唐凤华驾驶二轮电动车（防盗号牌：株洲经开011157）沿中车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该路口，两车相撞，造成原告唐凤华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言海波驾驶湘ＢＪ××**号小型轿车逃离现场。2019年2月27日，湘ＢＪ××**号小型轿车被株洲市××队××队查获。2019年3月19日，被告言海波到株洲市××队××队投案自首。2019年3月26日，株洲市××队××队出具株公交（石）认字［20190301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言海波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唐凤华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株洲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11日出院，共计住院60天。2019年3月26日，株洲市湘润司法鉴定所出具株湘润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唐凤华2019年1月10日的车祸伤构成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二项，伤后误工期21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5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言海波支付医疗费26739.64元，护理费3170元，共计29909.64元。另查明，案涉车辆行驶证显示湘ＢＪ××**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肖慧，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6月。该车系被告言意平于2013年8月16日在株洲市××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并登记于肖慧名下，车辆购买后由被告言意平实际控制使用。2017年，被告言意平将案涉车辆以买卖的方式转让给被告言海波并交付，但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双方确认因有经济纠纷，被告言海波未向言意平支付车辆转让款。2017年10月18日，被告言海波为案涉车辆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载明：保单项下被保险人言海波，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止。再查明：原告唐凤华于2017年11月21日与株洲市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两年，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由公司派遣至云发物业保洁部从事保洁岗位工作。2019年5月31日，株洲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原告唐凤华此次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原告确认尚未获得工伤理赔。原告唐凤华的母亲唐菊香于1934年8月23日出生，系株洲市荷塘区仙庾镇徐家塘村大塘组村民，无经济来源，现由七个子女赡养，唐凤华为唐菊香的第四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株洲市××队××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言海波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唐凤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程序合法，实体正确，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经以买卖的方式转让给被告言海波并交付，被告言海波驾驶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言海波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言海波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购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期满后未及时办理续保，应当承担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故原告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应由被告言海波承担。被告肖慧虽为登记车主，但其在车辆由实际控制人言意平转让给被告言海波之后，对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已不具有防范与控制的能力，且车辆转让不存在过错，转让行为及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被告肖慧、言意平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株洲市中心医院住院费38739.64元，门诊费3685.12元，共计42424.76元；2、误工费：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误工期间工资已发放，故不再计算误工费用；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60元/天×60天）；4、营养费：本院酌定1800元（30元/天×60天）；5、护理费：7200元（参照本地护工收入标准120元/天计算，120元/天×60天=72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登记的户籍在农村，但事故发生时原告已与城镇用人单位签订固定期间为二年的劳动合同且连续领取工资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9842元×20×22%=175304.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唐菊香系农村居民，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13969元×5÷7×22%=2195.13元；8、交通费：本院酌定600元；9、鉴定费：2200元；10、后续治疗费：5000元；11、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情，对原告主张的10000元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以上原告唐凤华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50324.69元，被告言海波已支付29909.64元，还应支付220415.0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言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凤华经济损失220415.05元；二、驳回原告唐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4元，由原告唐凤华负担488元，被告言海波负担460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言海波承担涉案事故责任以及上诉人唐凤华涉案事故损失均无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言意平是否应承担上诉人唐凤华涉案交通事故损失赔偿责任？现分析如下：上诉人唐凤华之所以主张被上诉人言意平对涉案事故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是认为导致事故发生的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是被上诉人言意平。对此，被上诉人言意平承认其2013年从二手车市场购买了涉案事故车辆，但在2017年其就将涉案车辆出售给被上诉人言海波，并由被上诉人言海波占有、使用涉案车辆至涉案事故发生。虽然被上诉人言意平和被上诉人言海波未签订书面车辆买卖合同，也未提供车辆款支付凭证，但是根据两被上诉人的陈述和被上诉人言海波作为投保人在2017年10月为涉案车辆购买一年交强险的事实，已证实被上诉人言意平和被上诉人言海波存在车辆买卖口头约定，涉案车辆也已实际交付被上诉人言海波占有、使用，且涉案事故的发生也正是被上诉人言海波驾驶涉案车辆所致，上诉人唐凤华认为被上诉人言海波为涉案车辆购买交强险，是因为其经常借用涉案车辆的上诉理由，相比两被上诉人主张因车辆已出卖给被上诉人言海波，故由其办理涉案车辆交强险的抗辩理由，显然两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更符合客观事实，更让人信服。上诉人唐凤华主张两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言意平作为涉案车辆出卖人无需承担涉案事故责任的理由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唐凤华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6元，由上诉人唐凤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安旭审 判 员 陈 蓉审 判 员 梁雄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谢晓红书 记 员 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