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青年路四公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232790L。 法定代表人：曹守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芝云，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梦，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松涛，男，汉族，1978年10月8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松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裁定驳回徐松涛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重审一审法院根据2013年4月17日工程联系单确定吴玉坤身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明知案外人吴玉坤为工程实际承包人，吴玉坤的行为既非职务行为或授权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故而被上诉人与大圩公司之间不构成施工合同关系。三、案外人吴玉坤是工程实际承包人，被上诉人与吴玉坤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应追加案外人吴玉坤为被告，以查明案件事实、明确法律责任。四、因吴玉坤不到庭，直接要求大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被上诉人从未向大圩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被上诉人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而一审法院的判决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时效问题并未提及。综上，被上诉人与吴玉坤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大圩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大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无需对被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且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大圩公司的起诉。 徐松涛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吴玉坤是大圩公司派驻在六安绿城花园小区的项目经理，事实认定清楚。二、吴玉坤作为项目经理，可以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一方面认可徐松涛是案涉工程11#楼实际施工人，另一方面就案涉工程又无法证明自己已经付清工程款，上诉人的行为明显属于滥用司法资源，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应受到司法机关的惩戒。 徐松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552300元及利息人民币48050元（暂计算至起诉日，此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合计人民币6003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大圩公司与安徽鑫陆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鑫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位于六安市裕安区工程，工程内容“土建、安装及装饰工程”。2012年5月22日被告大圩公司（甲方）与吴玉坤（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乙方承包鑫陆公司六安绿城花园住宅小区7＃、11Ａ＃、11Ｂ＃工程项目。原告徐松涛提供《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2012年8月16日），由徐松涛承接六安绿城花园11＃楼水电安装工程，该协议抬头为“甲方：合肥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徐松涛”，该协议签名“甲方为吴玉坤（未加盖大圩公司印章），乙方为徐松涛”。庭审中原告确认该协议系2018年8月在工程结束后与吴玉坤签订。 案涉水电安装工程从2012年开始施工至2015年结束。原告徐松涛提供工程联系单（2013年4月13日工程联系单为原件），进行水电安装施工。该工程联系单由大圩公司绿城花园项目部签章，吴玉坤在项目经理栏处签名。 另查明：2016年9月大圩公司就其与鑫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在诉讼中涉及六安绿城花园住宅小区7#、11#楼工程造价鉴定，该鉴定报告反映“绿城花园住宅小区#、11#楼工程造价汇总表第2栏：绿城花园11#楼：土建造价……；装饰造价……；安装造价1883715.2元；总造价……；备注：人工费调整暂未计入”。2017年11月23日吴玉坤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徐松涛绿城花园11#楼水电安装工程款合计壹佰玖拾叁万叁仟柒佰元整，下欠伍拾伍万贰仟叁佰元整。备注：已分期付1381400元，其中包括公司代付款在内。此据，欠条人吴玉坤，时间2017年11月23日”。该欠条上未加盖公司印章，也未加盖项目部印章。庭审中原告徐松涛陈述其没有参与结算，施工完毕后，由大圩公司与鑫陆公司结算，并陈述其与吴玉坤结算时增加5万元人工费调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对大圩公司承包六安绿城花园住宅小区7#、11#楼工程，吴玉坤承建该7#、11#楼工程，原告施工11#楼水电安装的事实，基本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吴玉坤行为性质。从原告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和《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看，吴玉坤在联系单上以项目经理名义签名。该承包协议庭审时确认是在水电安装结束后原告与吴玉坤补签，即原告在实际施工时与大圩公司未签约，与吴玉坤亦未签约，故吴玉坤的行为应按照工程联系单载明身份确定。且大圩公司在向鑫陆公司主张权利时，原告徐松涛实施的安装工程11#楼水电是其主张组成部分，故大圩公司应承担责任。 从本案结算看，原告陈述是大圩公司与鑫陆公司结算，其未参与，庭审中大圩公司亦未就其与吴玉坤结算履行举证。被告大圩公司提供鉴定报告证明该11#楼水电安装造价为1883715.2元，与吴玉坤出具给原告的欠条矛盾。原告陈述该193万元是其与吴玉坤结算时在鉴定价格1883700元基础增加5万元人工费调整形成。一审法院认为吴玉坤出具欠条上载明金额与大圩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价格基本吻合，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剩余工程款552300元予以确认，原告在与吴玉坤结算时未确定逾期付款责任，故原告主张利息权利从其起诉时开始。至于被告大圩公司主张原告徐松涛与吴玉坤签订协议，结算是和吴玉坤之间进行的，欠条也是吴玉坤个人出具，应该追加吴玉坤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大圩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吴玉坤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徐松涛剩余工程款552300元及其利息（以5523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从2019年11月5日至该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徐松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案涉工程系徐松涛自吴玉坤处承接，徐松涛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亦是吴玉坤，同时徐松涛持有的欠条也是吴玉坤出具的；另外，吴玉坤与徐松涛结算的案涉工程总造价高于上诉人与业主方核定的金额，徐松涛对此辩称系人工费调整增项却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此外，虽然吴玉坤在工程联系单上以项目经理名义签名，但由于上诉人对吴玉坤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吴玉坤未到庭接受质询。综合以上情况，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对吴玉坤的行为及案涉工程款项等难以作出认定，徐松涛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后，鉴于上诉人将案涉7#、11#楼工程交由吴玉坤施工违反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并导致本案诉讼，故本院决定二审诉讼费由其自行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徐松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徐松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王 丽 审判员 魏晶晶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邵 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