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全宏，男，汉族，1952年11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丽红，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长春，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天和大厦**及**。法定代表人：肖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科、彭静如，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杭州艮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凤山新村****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皇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冯全宏因与被上诉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万向信托）及原审被告杭州艮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艮雷合伙企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全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1日的回购溢价款36714944.44元”的判决，改判为：“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1日的回购溢价款35256405.56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向信托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第一项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第一，根据万向信托向艮雷合伙企业发出的《要求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的通知书》，案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事实上已于2019年11月22日提前终止履行。第二，艮雷合伙企业不履行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义务，应当承担违约及担保责任。原审判决艮雷合伙企业继续支付合同提前届满后的回购溢价款无法律依据。艮雷合伙企业应付回购溢价款计算期间应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数额为35256405.56元。万向信托辩称：（一）冯全宏主张《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提前终止履行于法无据。万向信托发送《要求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的通知书》系通知艮雷合伙企业提前履行回购义务，而并非通知其终止履行合同义务，更未通知其终止履行回购溢价款支付义务。冯全宏所称《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因万向信托的通知而提前终止履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艮雷合伙企业因此终止支付通知发送之后的回购溢价款与合同约定事实不符。（二）万向信托要求艮雷合伙企业支付回购溢价款至实际清偿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第4.2款第（3）项及第4.8款的约定，万向信托有权要求艮雷合伙企业支付其持有标的股票收益权期间，按照年利率8.23%计算的回购溢价款。艮雷合伙企业支付全部回购价款之前，万向信托始终持有标的股票收益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艮雷合伙企业应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至艮雷合伙企业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回购溢价款符合合同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艮雷合伙企业未作述称。万向信托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艮雷合伙企业立即向万向信托支付回购价款256765238.8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以256765238.89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从2019年12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3日为128382.62元）；2．艮雷合伙企业立即向万向信托支付委托代理本案的律师费25万元；3．万向信托在上述第1至2项债权范围内对艮雷合伙企业持有并提供质押的27954256股ST围海（证券代码：002586）股票及其孳息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冯全宏对艮雷合伙企业的上述第1至2项诉讼请求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艮雷合伙企业、冯全宏共同承担。在审理过程中，万向信托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艮雷合伙企业立即向万向信托支付回购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回购价款为回购本金2.2亿元与回购溢价款之和。回购溢价款的计算方式为以回购本金2.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23%从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2日为36765238.89元，回购价款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2日为256765238.89元；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回购价款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从2019年12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3日为128382.62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艮雷合伙企业（甲方、转让方）与万向信托（乙方、受让方）签署合同编号为WX-SD-201702003-102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万向信托接受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设立“万向信托-玉泉206号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资金用于受让艮雷合伙企业持有的围海股份（股票代码：002586）27954256股限售流通股的股票收益权；万向信托应支付给艮雷合伙企业的转让价款总额为22000万元，一次性支付；自转让日（含当日）起，本合同项下标的股票收益权即已转移至万向信托名下，万向信托享有股票收益权项下的所有收益；万向信托受让标的股票收益权后，由艮雷合伙企业按约定回购标的股票收益权，回购价款为回购本金与回购溢价款之和，回购本金的支付日期为自股票收益权转让日起满48个月之日，自转让日起的第一、第二年的12月21日及回购本金支付日为回购溢价款支付日，回购溢价款金额=尚未支付的回购本金金额×8.23%×万向信托持有标的股票收益权的实际天数÷360；如艮雷合伙企业或关联方出现有任一期未按期向万向信托支付回购溢价款超过10个工作日等情形，万向信托有权向艮雷合伙企业发出《要求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的通知书》，并要求艮雷合伙企业立即按照通知书项下的条款和条件，在通知书规定的日期30日内回购股票收益权，艮雷合伙企业应一次性支付回购价款本金并结清回购溢价款；自艮雷合伙企业支付完毕股票回购价款之日起（含当日），万向信托持有的股票收益权即已转让给艮雷合伙企业，艮雷合伙企业即已购买该股票收益权，并享有对标的股票的股票收益权；艮雷合伙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向万向信托支付回购价款的，每延迟一日，万向信托有权按未付金额的0.05%向艮雷合伙企业收取违约金；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同日，万向信托（甲方、质权人）与艮雷合伙企业（乙方、出质人）签署合同编号为WX-SD-201702003-103的《股票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艮雷合伙企业履行其在前述《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的义务，艮雷合伙企业将其持有的27954256股围海股份限售类股票质押给万向信托，质押担保范围包括艮雷合伙企业在《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应履行的支付回购价款、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27954256股围海股份股票质押登记手续。万向信托与冯全宏签署了编号为WX-SD-201702003-104的《保证合同》，约定：冯全宏同意为艮雷合伙企业与万向信托签订的前述《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股票收益权回购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贰亿贰仟万元整，担保范围为艮雷合伙企业在《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违约金、万向信托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4个月。2017年2月20日，万向信托向艮雷合伙企业支付2.2亿元。2019年11月19日，万向信托向艮雷合伙企业、冯全宏邮寄《要求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的通知书》，载明：艮雷合伙企业逾期支付回购溢价款的违约行为已触发前述《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第4.4款项下提前回购义务，前述《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回购期限于2019年11月22日提前届满，要求艮雷合伙企业回购全部股票收益权，若不履行提前回购义务的，应承担前述《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股票质押合同》项下的违约及担保责任。艮雷合伙企业、冯全宏于2019年11月25日签收。万向信托陈述艮雷合伙企业已支付2017年12月21日前的回购溢价款，该日之后的回购溢价款和回购本金均未按约支付。另查明，2018年5月29日，万向信托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万向信托股份公司。再查明，万向信托为此次诉讼向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万向信托与艮雷合伙企业签订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股票质押合同》，与冯全宏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万向信托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艮雷合伙企业支付转让价款，艮雷合伙企业应按约支付回购溢价款、按期回购股票收益权并支付回购本金，现艮雷合伙企业未按约履行，万向信托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艮雷合伙企业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回购溢价款的认定，根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回购溢价款金额=尚未支付的回购本金金额×8.23%×万向信托持有标的股票收益权的实际天数÷360，万向信托持有标的股票收益权的期间系自转让日（含当日）起，至艮雷合伙企业支付完毕股票回购价款之日，故艮雷合伙企业应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至艮雷合伙企业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付回购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23%计算的回购溢价款，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1日为36714944.44元。冯全宏关于回购溢价款应计算至万向信托发出《要求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的通知书》为止，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万向信托还诉请要求艮雷合伙企业支付以回购价款（回购本金与回购溢价款之和）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的违约金，按此计算，每年所需支付的违约金与回购溢价款之和将超过回购本金的24%，显然缺乏法律依据，故该院酌情确定艮雷合伙企业应支付万向信托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付回购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回购溢价款与违约金，对超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另外，根据《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万向信托有权要求艮雷合伙企业支付律师费25万元。艮雷合伙企业以持有股票质押给万向信托，在艮雷合伙企业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万向信托诉请要求以质押股票折价或就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该院予以支持。冯全宏愿意为艮雷合伙企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于万向信托要求冯全宏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艮雷合伙企业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万向信托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艮雷合伙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向信托回购本金22000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1日的回购溢价款36714944.44元，及自2019年12月22日起以未付回购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回购溢价款与违约金；二、艮雷合伙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向信托律师费25万元；三、万向信托有权在上述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以艮雷合伙企业持有并提供质押的27954256股围海股份（证券代码：002586）股票折价或就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冯全宏对艮雷合伙企业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冯全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艮雷合伙企业追偿；五、驳回万向信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751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32518元，由万向信托负担118元，艮雷合伙企业、冯全宏负担1332400元。二审期间，冯全宏、万向信托、艮雷合伙企业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1日的回购溢价款36714944.44元”是否正确。冯全宏上诉主张该回购溢价款数额应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计算为35256405.56元。对此，因艮雷合伙企业未依约履行支付回购溢价款义务，万向信托向艮雷合伙企业、冯全宏发出《要求提前回购股票收益权的通知书》，要求对方提前履行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支付义务，并非通知对方终止履行回购溢价款支付义务。冯全宏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而且，案涉《股票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第4.2款第（3）项约定，回购溢价款金额=尚未支付的回购本金金额×8.23%×万向信托持有标的股票收益权的实际天数÷360；第4.8款约定，自艮雷合伙企业支付完毕回购价款之日起，万向信托持有的股票收益权即已转让给艮雷合伙企业。据此，万向信托要求艮雷合伙企业支付回购溢价款至实际清偿日止有合同依据。艮雷合伙企业未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之后的回购溢价款，原审判决将计算回购溢价款的截止日期暂定为2019年12月21日，该期间实际天数为730天，经计算回购溢价款金额为36714944.44元（回购本金220000000元×8.23%×730天÷360），之后的回购溢价款继续计付，符合合同约定。冯全宏上诉主张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7元，由上诉人冯全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健芳审判员  陈洪理审判员  骆苏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小青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