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4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鸿翔路**军悦公寓华美阁**。法定代表人：薄玉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波，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创新二路**div>法定代表人：陆要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国，黑龙江合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黑1181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建工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黑11民终61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8）黑1181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建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波，被上诉人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国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费用由建工集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以及审理程序均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与建安公司无关，特别是三份证人的证词与北安市人民法院(2018)黑1181民终617号民事案件中开庭笔录的记载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张某是建安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其就可以代表建安公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严重不符。一审判决认定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公司的人员资产、业务、工程业绩、债权、债务由建工集团承继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单位都是国企单位，对该笔债权关系，无任何审计和财务账目为依据，该债权变更无效。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直属分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法律上不存在这个机构，完全是孙某个人所为，与单位无任何关系，直属分公司无财务凭证和账目，因此原告主体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建安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剥夺了建安公司的诉权，程序违法。一审证人不具备证人的法定条件，且提供的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客观。原一审判决因诉讼时效问题，作出了（2017）黑1181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驳回建工集团起诉的。建安公司在一审时向法院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下级法院无权改变上级法院为由，不允许建安公司就诉讼时效问题再向法院提出，并以发回重审的裁定为依据做出了未超诉讼时效的认定，驳回了建安公司的主张。建工集团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建安公司与建工集团之间有承包关系，唯一涉及到案涉工程的所谓的合同，是处于待定状态，建安公司再次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通知建安公司，而根据建工集团的申请前往案外人处调取部分财物票据。本案应当以（2017）黑1181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一审判决与（2017）黑1181民初1521号判决认定的事实恰恰相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以及审理程序违法。建安公司庭审时补充事实和理由：建安公司没有参与具体的施工，建安公司找到了原来的具体施工人员和项目经理，向他们了解本案的事实。建工集团的证人证言完全是杜撰的事实，事实系现场施工人员孙某只是一个承包人，项目负责人是其岳父和侯某、技术负责人是尤工，而孙某不是现场工作人员，其在一审时说孙某是现场工作人员不是客观事实。建安公司从具体的施工人处了解到该项工程已经结算82万元，事后索要工程款过程中张某又替孙某给付张艳1万元，共已经支付了83万元，该项工程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欠款。还有7万元左右是孙某的岳父给现场的房主出具了十几万元的欠据，因为钱没有给房东，因此房东把张某工地的设备扣留了。上述事实一审没有审理，建安公司没有跟黑龙江省公路局进行任何结算和账目往来，建安公司不清楚本案具体经过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认定的证据无任何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欠款的事实。建工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1.建安公司称没有参与案涉工程，那么建安公司所述的现场人员纯属建安公司的猜测。2.建安公司称工程款已经结算82万元等内容应由建安公司出示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3.建安公司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一审法院在黑龙江省公路局调取了建工集团的资金结算票据及拨付工程款明细，资金结算票据收款人所盖公章为建安公司及张某个人的印章，证明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系建安公司。建工集团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建安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475,000元及利息（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建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建安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包黑龙江省公路局危桥改造及安保工程建设办公室发包的黑龙江省危桥改造建设工程项目A12标段：一道沟桥、蔡家沟桥、杨家二桥。建安公司将A12标段中杨家二桥工程分包给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双方于2006年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甲方建安公司和乙方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分别加盖公章，建安公司代理人为公司的股东、董事张某，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的代理人为其项目部经理孙某。《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杨家二桥改建工程，工程地址为通北至杨家公路杨家段，工程内容为杨家二桥原桥拆除、新桥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玖拾万元（一口价），施工中每月甲方按月给付乙方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余款一次付清。2007年6月20日本案所涉工程竣工验收，黑龙江省公路局已将工程款结算完毕，工程已投入使用。施工期间孙某共收到工程款425,000元，余款475,000元一直未给付。自2007年工程竣工后，孙某一直找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贵杰及张某索要工程款，证人李某、王某同孙某一同去建安公司索要过工程款，但建安公司一直未给付，建工集团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可。2016年11月8日，建安公司为孙某出具介绍信，主要内容为：兹介绍我单位孙某同志前往黑龙江省公路局查询通北至杨家公路杨家段危桥改造工程杨家二桥工程款拨付情况。2011年4月20日，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具证明，证明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系建工集团全资子公司。经黑龙江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由建工集团吸收合并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撤销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法人地位，其全部资产、负债等权利义务由建工集团承继。2011年4月25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我委在《关于同意黑龙江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整合调整部分权属企业国有产权关系方案的批复》中同意将原建工集团的全资子公司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由建工集团吸收合并，同时注销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法人资格。吸收合并后，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人员、资产、业务、工程业绩、债权、债务由建工集团承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建工集团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建工集团提出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建安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1.关于建工集团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承包杨家二桥改建工程，孙某系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项目经理，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加盖公章，应认定该工程系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承包。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系建工集团全资子公司，经黑龙江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由建工集团吸收合并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同时注销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法人资格。吸收合并后，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人员、资产、业务、工程业绩、债权、债务由建工集团承继。且建工集团对本案涉案工程予以认可，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建安公司提出的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建工集团的整合和承继缺乏公司法所规定的要件程序，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和工商局的认可，分公司不具有对外协议的权利，建工集团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且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2.建工集团提出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1民终617号民事裁定书中指出：“本院二审期间建工集团向本院提供的证人证言及书证，可以证实本案涉案工程竣工后，建工集团多次派人向建安公司催讨索要欠付的工程款，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事由。”且建工集团在本案审理中亦提供证人证言及书证证实催讨索要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综上，认定建工集团提出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事由，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建安集团提出的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且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3.建安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本案中建安公司与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工程造价为一口价玖拾万元，施工中每月甲方按月给付乙方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余款一次付清。建工集团认可建安公司已给付工程款42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建工集团按照《工程施工协议》要求建安公司给付工程款余款47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据此，建工集团主张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双方对利息标准无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余款一次付清，本案涉案工程于2007年6月20日竣工验收，故建安公司给付尚欠工程款475,000元的利息，应自2007年6月2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建安公司提出的因合同中未约定利息故不能按照贷款利率计算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省建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75,000元；二、被告黑龙江省建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47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7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425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建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建安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实案涉工程的整体施工状态和结算情况。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国认为，证人应在一审时出庭作证，二审出庭不属于新证据。张某代表建安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且领取案涉工程款也是由其代表建安公司向黑龙江省公路局领取后才能转给建安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孙某。因为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证言前后矛盾，证人称与孙某进行了两次结算，应该由结算票据或结算证明，其称相关票据丢失与事实不符。2.建安公司申请证人侯某出庭作证，证实案涉工程整体施工状态和结算情况。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国认为，侯某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侯某称是建安公司的某某朋友让其做证，侯某的证言都是其猜测，其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经认证认为，建安公司申请的证人张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单独定案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建安公司申请的证人侯某的证言，因案涉《工程施工协议》合同的相对人系建安公司与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且双方分别加盖公章，侯某的证言并不足以认定案涉工程系孙某个人承包，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建安公司主张建工集团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2006年建安公司与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该《工程施工协议》中甲方建安公司和乙方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分别加盖公章，建安公司代理人为公司的股东、董事张某，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的代理人为其项目部经理孙某。依据《工程施工协议》应认定该工程系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承包。根据建工集团提交的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原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系建工集团全资子公司，为整合资源，集成优势，经黑龙江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由建工集团吸收合并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同时注销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法人资格。吸收合并后，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人员、资产、业务、工程业绩、债权、债务由建工集团承继。故建工集团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建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安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在本院审理的（2018）黑11民终617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证人李某、董某、王某均能证实案涉工程竣工后，建工集团多次派人向向建安公司催讨、索要欠付工程款，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事由，建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安公司是否拖欠建工集团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建安公司与黑龙江一建直属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该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90万元，建安公司已给付工程款425,000元，剩余工程款475,000元建安公司亦应当给付，故一审法院判决建安公司尚欠建工集团工程款47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建安公司拖欠建工集团工程款以47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07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故建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5元，由黑龙江省建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敬爽书记员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