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03刑初150号公诉机关：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勇，男，1975年8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建文，贵州可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小告，男，1979年5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9日被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孙祖阳，贵州可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坝检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勇、杨小告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提起公诉，经报请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后，于2020年10月3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七一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周媛媛协助履行职务；被告人梁勇及其辩护人陈建文、被告人杨小告及其辩护人孙祖阳到庭参加诉讼，实习律师杨光忠、陈晓梅到庭协助辩护人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7日，被告人梁勇与同村护林员杨小告、梁小王在紫云县石板组图书屋聊天时，梁勇因担心自家老房子后面的金丝榔树树干被风吹倒砸到房子和小孩，于是向二人提出要把金丝榔树砍伐的想法，护林员杨小告、梁小王随即表示同意。次日早上，梁勇和杨小告来到现场开始砍伐金丝榔树，后梁勇又邀约梁小王等人来帮忙。梁勇、杨小告将金丝榔树砍倒后，将树干制成11块菜板，切割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发现并制止。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砍伐的树木为榆科榉属榉树，经贵州羿龙项目工程有限公司检测，砍伐的林木树种为榉树，属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林木蓄积1.53立方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举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情况说明、护林员培训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梁勇、杨小告二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伐重点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因二人具有坦白的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对二人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并处罚金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公诉机关以二被告人拒不认罪为由，变更建议对二被告人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被告梁勇辩解称，我现在晓得是犯罪了，认罪认罚，希望法庭能够从轻处罚。辩护人陈建文认为，被告人梁勇客观上虽然实施了非法砍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但其主观上对涉案树木属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并不明知，不应当认定其构成犯罪。具体理由为：其一，被告人对自己行为的性质及对象并不明知，公诉机关举示的证人证言，具有较强的主观推测倾向，其客观真实性不应当得到法庭的采纳；其二，所谓的“神树”，是指大树，而大树未必就是国家重点保护的植物；其三，被告人梁勇在砍伐涉案树木前询问过护林员，护林员也不知道该树就是榉树。因此，无论是根据“四要件说”，还是根据“三阶层”理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都不能成立。另外，被告人梁勇之所必实施涉案砍伐行为，是因为该树木已经干枯，而其住房及村图书室就在该树旁，经常有小孩在树下玩耍，由此可知其实施砍伐行为是为避免小孩受到伤害，也是为了避免自己的房子受到损害，其价值取向是良好的。从这个层面来讲，也不应当对其进行刑事追究。被告人杨小告辩解称，我认罪认罚，请求法庭能够从宽处理。辩护人孙祖阳认为，一、辩护人将要发表的观点，与被告人的意见会存在实质性差异。但辩护人有独立辩护权，不能因为这样就影响被告人应当享有的从轻处罚利益。二、本辩护人的意见总体上与被告人梁勇的辩护人一致。此外再作如下几点补充：1.综合全案证据可知，涉案榉树是三十多年前被告人梁勇从山上移栽到其后院的，已经参入了人为的因素，不再属自然生长的野生植物，因此涉案树木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所保护的对象。2.从整个砍树的情况过程来看，都是被告人梁勇邀约，被告人杨小告处于从属地位，即便构成犯罪，也应当按从犯论处。3.公诉机关提交的护林员培训资料，不能得出相关部门已经对被告人杨小告进行过有关野生植物保护方面的知识传授的结论。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8日，被告人梁勇因担心其住房旁边的一棵树木枯枝掉落伤人，在未依法办理采伐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杨小告使用油锯（被告人杨小告提供，已被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公安局扣押）轮流将该树锯倒。嗣后，二被告人将伐倒后的树木加工成砧板11块（已为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公安局扣押）。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梁勇、杨小告所砍伐的树木为榆科榉属榉树，木材名称为榉木，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其余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2018年紫云自治县格凸河镇护林员培训资料、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处理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证人有梁小王、梁某1、黄某、王某、梁某2、梁某3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指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紫云林业局出具的未办理采伐手续证明、到案经过说明、前科查询情况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勇违反国家规定，伙同被告人杨小告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的植物，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均按其二人所犯全部罪行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认罪认罚，本案庭审最后陈述阶段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亦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有关二被告人“不知道涉案树木为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不应当认定其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小告系案发地护林员，案发前（2018年）曾参加林业主管部门组织的林业知识培训。而被告人梁勇2020年6月10日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供述称“不能随便乱砍，当时我想到要问护林员和组长”。由此，结合涉案树木物种在当地极其稀少，并被当地老百姓视作“保护树”和“神树”客观情况，可知二被告人对涉案树木“并非一般树木”应当已有一定认知。同时，国家有关“珍贵树木”保护的法律、法规以及规范性文件，都是通过老百姓易于知晓的途径公开发布，每个具有一定文化基础的人中国公民均具有知晓的可能性。综上分析，应当认定二被告人对涉案树木属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具有认识可能性，属“应当知道”的范畴。故此，二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具有独立发表辩护意见的权利，其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意见存在实质性差异的，并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对被告人行为性质的最终法律评价。综上所述，被告人梁勇、杨小告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已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惩处。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作案动机、认罪悔罪表现等因素考量，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并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勇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杨小告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涉案木材制品砧板11块及油锯1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逾期无上诉、抗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常礼武审 判 员  李延波人民陪审员  袁清秀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唐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