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坚强，男，1986年10月20日生，彝族，住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王清（系付坚强哥哥），男，1973年3月11日生，彝族，住开远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李芬，女，1964年5月29日生，彝族，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明（系杨李芬表哥），男，1962年4月8日生，彝族，住开远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周艳英，女，1979年11月4日生，彝族，住开远市。原审被告：谢光海，男，1964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开远市。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负责人：蒋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兴华，男，1978年2月17日生，彝族。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付坚强因与被上诉人杨李芬、原审被告周艳英、谢光海、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开远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或事实依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坚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以事实为依据，对主要事实没有查清。2019年9月22日上诉人已支付1000元给杨李芬在开远市人民医院检查，检查未见异常而未住院治疗，9月24日并未对杨李芬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上诉人与其9月24日住院治疗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二、杨李芬9月24日的检查行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这是明确的客观事实，不需要申请鉴定，一审判决由此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显失公平。三、一审法官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被上诉人杨李芬没有提供9月22日受伤住院的证据，也没有提供9月24日对其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法官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9月24日对杨李芬无任何侵权行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杨李芬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艳英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我不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其余与我无关，由法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谢光海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李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付坚强、周艳英共同赔偿原告的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471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3天×100元）、护理费4600（23天×100元×2人）、营养费690（23天×30元）、误工费5300[53天（23天十30天）×1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8107.23元，付坚强已支付2000元，还应支付16107.23元。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付坚强、周艳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2日8时10分，付坚强驾驶云ＧＨ36**号车行驶至开远市智源路鸿通锦绣花园路段时，该车在由西向南右转弯的过程中车身右侧与由西向东的谢光海驾驶的云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原告杨李芬）左侧相撞，造成杨李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开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付坚强负全部责任，谢光海、杨李芬无责任。付坚强书面申请复核，经复核，撤销原事故认定书，开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坚强、谢光海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李芬无责任。杨李芬于2019年9月22日到开远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付坚强支付了1000元费用。杨李芬进行了ＤＤＲ影像诊断，报告载明：1、左肘关节骨质未见骨折、脱位。2、左侧胫腓骨整段骨质未见骨折。128层螺旋ＣＴ影像诊断报告单载明：脑实质未见明显外伤性损伤，建议必要时复查。颅骨未见明显错位性骨折。双肺纹理稍增多、紊乱等。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载明：子宫绝经后改变。肝、胆、脾、胰、双肾、膀胱、附件区目前未见明显异常声像。杨李芬看完门诊后，各方各自回家。2019年9月24日，杨李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六医院住院至2019年10月17日。住院23日，陪护证明载明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产生医疗费4717.23元（自费）。出院诊断：1、创伤性颅脑损伤；2、左侧前臂、下肢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自动出院，后果自负。付坚强在杨李芬在九二六医院住院期间再次支付了2000元给杨李芬。付坚强驾驶的云ＧＨ36**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周艳英，系付坚强于2014年6月30日向周艳英购买，该车未购买任何保险。谢光海驾驶的云Ｇ×××**号摩托车系2018年8月29日向他人购买，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在审理过程中，周艳英、付坚强明确表示对杨李芬到解放军九二六医院住院治疗与2019年9月22日的事故关联性及医疗合理性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杨李芬要求赔偿的损失为：医疗费471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3天×100元）、护理费4600（23天×100元×2人）、营养费690（23天×30元）、误工费5300(53天（23天十30天）×1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8107.23元，对原告杨李芬要求赔偿的上述损失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中：1、原告杨李芬要求赔偿的医疗费为4717.2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杨李芬提交的在九二六医院医疗费单据为4717.23元，但是，杨李芬住院后10月1日起至10月16日期间断续出现6天只产生床位费、护理费及住院诊查费每天计75元的情况，杨李芬未对该期间的住院治疗情况进行合理说明，故该6天的费用75元×6天=450元，不予支持，原告合理的医疗费为4717.23元-450元=4267.23元，被告付坚强、周艳英提出原告杨李芬的住院与事故无关联，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法院对被告周艳英、付坚强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此外，杨李芬在事故发生当日到开远市人民医院进行的诊断费用1000元亦属于其合理医疗费用。故原告杨李芬的合理医疗费用为4267.23元+1000元=5267.23元。2、原告杨李芬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00元（100元/天×23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原告在解放军九二六医院住院合理治疗23天-6天=17天，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100元×17天=1700元。3、原告杨李芬要求赔偿的护理费为4600元（23天×100元/人×2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杨李芬住院合理治疗17天，陪护证明载明其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原告杨李芬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支持原告杨李芬的护理费为17天×100元/人×2人=3400元。4、原告杨李芬要求赔偿的营养费为690元（23天×3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杨李芬出院医嘱未提及加强营养方面的内容，故原告杨李芬要求赔偿的营养费，不予支持。5、原告杨李芬要求赔偿的误工费为（23天十30天）×100元=53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杨李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时间为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0月17日出院，其合理的误工期为19天，误工费为1900元（100元/天×19天）。6、原告杨李芬要求赔偿的交通费为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原告杨李芬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对原告杨李芬的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综上所述，原告杨李芬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26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3400元、误工费19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2467.2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付坚强驾驶的车辆系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向被告周艳英购买，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对本次事故杨李芬的合理损失，应由受让人暨投保义务人付坚强承担赔偿责任，周艳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付坚强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对本案中原告杨李芬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付坚强在有责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杨李芬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中医疗费526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护理费3400元、误工费1900元、交通费2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未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故被告付坚强按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李芬12467.23元，扣除付坚强已经支付的3000元，付坚强还应再赔偿杨李芬9467.23元。被告云Ｇ×××**车在天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原告属于云Ｇ×××**号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故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付坚强辩称的杨李芬伤害造成的原因系摩托车重压所致，属于摩托车对车身意外人员造成的伤害，应由摩托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交强险责任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付坚强赔偿原告杨李芬9467.23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杨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元，由被告付坚强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杨李芬2019年9月24日的住院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有关联？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等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杨李芬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六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明、住院收费票据、用药清单、陪护证等证据材料与一审法院依上诉人付坚强申请调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六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证、首次病程记录等证据相印证，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杨李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两日后，杨李芬因仍感头痛、头昏等不适症状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颅脑损伤；左侧前臂、下肢皮肤软组织挫伤。经医院给予营养神经、补液等治疗后好转出院，该住院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相关联。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杨李芬的住院治疗系其他原因所致，故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住院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开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付坚强、谢光海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李芬无责任。付坚强驾驶的车辆系其向原审被告周艳英购买，未办理过户手续，对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付坚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上诉人付坚强驾驶的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且赔偿杨李芬的合理损失数额并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故应当先由付坚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付坚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莫云辉审判员 高 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鼎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