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美德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美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60105X20450033A。   法定代表人：叶某1，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某）：叶某2，男，200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法定代理人：叶某3，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系叶某2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美德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美德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叶某2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美德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叶某2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叶某2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为“原某于2007年1月25日出生，2008年10月7日在海口市××区补办出生户籍登记，曾在海口市长流中心小学就读。原某在被告村参加农村合作医疗。原某父亲叶某3在被告村享有农村宅基地，在之前户口所在地未分配过土地及征地补偿款，本案中，原某系未成年人，其出生后随父亲落户在海口市××区，其父亲叶某3具有美德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随父亲生活的未成年人也应当具有美德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本院认为原某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某虽然在被告村没有承包地，但不影响原某具有被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院对被告的相关抗辩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证据不足，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应依法予以纠正。1.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依据该条规定，要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需要考虑三个方面的因素，即一是该成员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二是该成员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三是该成员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也就是要综合这三方面因素才能确定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随其父亲不仅没有以美德村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更没有在美德村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只是户籍在美德村。因此原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的户口在美德村，没有全面综合考虑其他两方面因素就确认被上诉人具有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明显太过于片面，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被上诉人随其父亲没有以美德村的土地作为其基本的生活保障，其无权要求分配土地补偿分配款。本案中，被上诉人随其父亲作为普通农民，土地是其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但其在美德村并没有承包土地，也没有以美德村的土地作为其基本的生活保障，反而被上诉人随其父亲在澄迈县福山镇红光农场承包了土地，作为其固定生活、生产的保障。而且在美德村《美德村土地租金、铺面租金、以及土地征地款分配方案》通过时，被上诉人随其父亲并没有以美德村的土地作为其基本的生活保障，也没有在美德村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因此其不具备作为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关键性条件。原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随其父亲是长期生活在美德村，并在美德村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随其父亲以美德村的土地作为其基本的生活保障，就确认被上诉人具有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明显属于证据不足。   显然，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太片面，在没有综合考虑其他两方面因素的情况下，就做出认定，明显不符合认定事实的原则，且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事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及其他土地收益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享有村民自治权，对于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通过集体讨论并一致通过的决议村民都应当充分尊重这样的农村集体组织的自治权，应严格遵守并执行。本案中，美德村委会按照民主议事的原则，经过多次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分配方案和分配决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全村村民都应当遵守执行，而且本案中美德村委会也是在全面调查、走访、核实的情况下，才确认被上诉人仅是户口挂在美德村，而其常年并没有生活在本村，也没有履行所在村的村民义务，更没有以本村的土地作为其生活的基本保障。因此，对于美德村委会通过的《美德村土地租金、铺面租金、以及土地征地款分配方案》完全是村民民主自治的结果。但原审法院却完全不考虑美德村村民自治权，违反村民民主自治的原则，对美德村村民决议完全不予理会，做出错误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以上事实请二审法院从充分维护村民自治权，并从保证常年居住在美德村靠土地劳苦耕作生活的现有村民切身利益的角度出发，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证据采信、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现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叶某2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叶某2父亲于2003年2月20日将户籍迁回美德村，至今仍登记在美德村。叶某2出生于2007年1月25日，但是叶某2父亲叶某3与母亲陈英莲直到2008年9月25日才办理结婚登记，直到2008年10月7日才为叶某2补办出生户籍登记，登记在海口市××区。叶某2在美德村出生、长大、上学，在美德村参加农村合作医疗，一家在美德村享有村集体宅基地，并建有自住房屋，至今一直居住在美德村。根据《海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试点办法》第九条、第十条和第二十六条，只有本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资格向村集体申请宅基地，并且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流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指户籍在本村的居民,在该集体经济组织生产或生活,并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发生权利、义务关系的人。叶某2在美德村享有合法登记的农村宅基地，依照上述规定，应当认定叶某2为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成成员。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判令美德村委会向叶某2支付集体经济收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美德村委会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叶某2在美德村建有自住房屋，在美德村内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学习，并非空挂户。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三条，“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上述“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并非单指承包地，叶某2享有的宅基地也是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是叶某2家庭基本生活的保障。承包地是获得“吃”的保障，宅基地是获得“住”的保障，“吃”和“住”是个人生活的基本内容。由于农村土地承包“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叶某2户籍迁入美德村之后，美德村委会没有向叶某2分配承包地，叶某2只能另外打工谋生，但叶某2并没有加入城镇社保体系，也没有享有其他任何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叶某2一家人居住、生活在美德村，在海南省内其他地方并无任何房屋，是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非“空挂户”。2.美德村委会以叶某2没有承包地为由将叶某2排除在集体组织成员之外是错误的。叶某2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全村集体共同享有收益，并非被征地农民应得的征地补偿费（该部分费用按被征地农民实际承包地的面积分配，而非由村民平均分配），而且本次分配的款项除了征地补偿费，还包括集体土地、铺面的租金收益。而且，有承包地的，一定是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但不能反过来说，没有承包地的就一律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因此，美德村委会以叶某2没有承包地为由，不向叶某2分配集体收益是错误的。3.美德村委会制定的分配方案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由于涉案分配的款项是属于美德村委会村集体全部成员共同所有的收益，应当在全体集体成员中平均分配，美德村委会制定的分配方案表面上经过了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和表决，但是其简单的以是否享有承包地为标准将部分集体成员排除在外，同时还将外嫁女排除在外或者对外嫁女按低标准分配（享有承包地但当年出嫁的，每人2000元），这是典型的以多数人的名义侵害少数人的利益，不具有合法性。叶某2从小在美德村长大、学习，居住在位于美德村的祖屋，在美德村读书、成长和生活，户籍登记在美德村，并且以自有宅基地建有个人住房，叶某2理所当然具有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应当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享有集体收益的分配资格，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美德村委会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叶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德村委会向叶某2支付土地补偿分配款5000元；２.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美德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某2的父亲叶某3于1982年1月30日出生，于2003年2月20日由海南省××县红光农场回迁落户于美德村**。叶某2于2007年1月25日出生，2008年10月7日在海口市××区补办出生户籍登记，曾就读于海口市长流中心小学。叶某2在美德村参加农村合作医疗。叶某2父亲叶某3在美德村享有农村宅基地,海口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1月16日向叶某3及案外人叶纯发、叶重亲颁发了海口市集用（2010）第06740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所有权人为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长南村民委员会，坐落于长流镇美德村民委员会美德经济合作社，地类（用途）为农村宅基地。叶某3在美德村没有承包地。2014年,美德村第二中队面前坡地被征用,美德村委会向村民每人发放征地补偿款1650元,以叶某2系回迁户的子女为由,仅向叶某2发放800元。2020年5月9日，澄迈县福山镇红光居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叶某2父亲叶某3在该居委会没有享受过任何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未被分配过承包地、宅基地及征地补偿款或其他任何集体收益。2020年3月26日,叶某2母亲户口所在地海口市××区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叶某2母亲在出嫁地没有分配到征地补偿款。美德村承包地被征用后,于2019年12月作出《美德村五队2019年五源河湿地公园二期征地款现有人数分配表》，决定向有承包地的村民每人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5000元，并于2020年1月14日支付给了村民。美德村委会以叶某2家庭在美德村没有承包地不具有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由，拒绝向叶某2发放上述征地补偿款，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叶某2以其具有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由，起诉要求美德村委会向其支付相应份额的土地补偿款。由此可见，叶某2是否具有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是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点，亦系判定叶某2可否获取相应的土地补偿款的关键及先决问题。叶某2的父亲叶某3于1982年1月30日出生，，于2003年2月20日由海南省××县红光农场回迁落户于美德村**叶某2于2007年1月25日出生，2008年10月7日在海口市××区补办出生户籍登记，曾在海口市长流中心小学就读。叶某2在美德村参加农村合作医疗。叶某2父亲叶某3在美德村享有农村宅基地，在之前户口所在地未分配过土地及征地补偿款。本案中，叶某2系未成年人，其出生后随其父亲落户在海口市××区，其父亲叶某3具有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随父亲生活的未成年人也应当具有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一审法院认定叶某2具有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叶某2家庭虽然在美德村没有承包地,但不影响叶某2具有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对美德村委会的相关抗辩不予采信。美德村委会于2020年1月14日向村民每人发放征地补偿款5000元时以叶某2家庭没有承包地不具有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由拒绝向叶某2支付，侵犯了叶某2的合法权益，故叶某2起诉要求美德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5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美德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叶某2支付征地补偿款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由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美德村民委员会承担。   二审期间，美德村委会向本院申请出具调查令,前往海南农垦草畜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调查取证，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叶纯发、叶某3在我司承包土地的情况说明》，出具时间2020年8月3日，证明内容：叶纯发、叶某3在海南农垦草畜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有承包地，并在该公司所在地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证据2：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内容：叶重亲是叶某3的父亲。证据3：证明，证明内容：叶纯发、叶某3及其父亲在海南国营红光农场参加2009年垦区危房改造，领取危房改造资金补助8000元，该份证据充分证明叶纯发、叶某3及其父亲叶重亲在红光农场建有房屋，常年生活在红光农场，并没有生活在美德村，也没有在美德村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因此，叶纯发、叶某3并不具有美德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证据4：海南省国营红光农场职工危房改造建设实施方案，证明内容：海南省国营红光农场2010年职工危房改造建设实施方案中明确规定对王英华这样的职工进行危房改造补助标准为每户15000元，其中12000元补贴为危房改造户户主，因此该补助资金是以户为单位进行补助的，王英华领取的12000元补助款是其作为户主领取的补助款，可见叶坤勃、叶纯富及其母亲王英华是常年生活在红光农场的，并没有生活在美德村。   被上诉人叶某2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文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在材料上签名并加盖单位的公章，因此从形式上该份证据不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证据合法性。从证据内容上看该证据仅仅是说明了海南农垦草畜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叶某3、叶纯发有签订过承包合同，但是该承包合同是否成立和生效，是否实际履行该份材料中并未说明，而且该说明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所说明的内容刚好相反，我方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上诉人超过法定期限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4，被上诉人对其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没有异议，认可叶重亲是叶某3、叶纯发的父亲。对证据3，首先，从证据形式来看，该情况说明属于证据种类中的单位证明，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和联系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次，海南农垦草畜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农场，并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叶重亲是该公司职工并不代表其子女自然成为该公司职工，其子女对于该公司来说，仅仅只是职工家属。该公司制定的《2010年职工危房改造建设实施方案》，明确危房改造针对的对象是农场职工、农村转制队的居民，之后该公司也是将危房改造款支付给叶重亲和王英华，被上诉人并未领取过该笔款项。另外，被上诉人的父亲叶某3等人在此之前早已经将户籍迁至美德村，而且已经成年，并也实际居住在美德村，因此该份材料既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曾经领取过海南农垦草畜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危房改造款，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居住在该公司农场。综上，对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4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本院对四份证据的认定意见：关于证据1，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叶某2的父亲在海南省澄迈县红光农场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于证据2-4，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领取海南省国营红光农场职工危房改造补贴的是案外人叶重亲，并非本案被上诉人叶某2的父亲叶某3，且叶某3早在叶重亲领取危房改造补贴之前已将户口回迁落户至美德村，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叶某2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征地补偿款安置方案确定时叶某2是否具有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否分得涉案征地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综合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依法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同时兼顾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叶某2的父亲叶某3虽户籍登记并居住在美德村，但叶某3在美德村未分得责任田，亦未承包土地，可见叶某3并未以美德村的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叶某3不具有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叶某2系随父母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其亦不具有美德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美德村委会主张叶某2仅户口登记在美德村，其并未以美德村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无权分配涉案土地补偿款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美德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叶某2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叶某2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叶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美德村委会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叶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静瑜   审判员 刘大海   审判员 文 静      二Ｏ二Ｏ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