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民初692号 原告:安徽轩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法定代表人：洪亮，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多俊，安徽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临潼区蒙辉百货店，经营场所：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XX街道。经营者：李某某。被告：北京华昱安然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王雨蓬，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呼和浩特市安正生物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法定代表人：包向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柱，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告：河北益瑞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安国市。法定代表人：张泽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安徽轩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墨公司）与被告西安市临潼区蒙辉百货店（以下简称：蒙辉百货店）、被告北京华昱安然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昱安然公司）、被告呼和浩特市安正生物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正公司）、被告河北益瑞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瑞康公司）侵害著作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轩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多俊、被告安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蒙辉百货店、华昱安然公司、益瑞康公司经法院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轩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一、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对《唐灵包装》、《唐灵昌盛堂牌包装盒》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包括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唐灵包装》、《唐灵昌盛堂牌包装盒》版权作品包装的侵权产品；二、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擅自使用涉案“唐灵”“唐灵昌盛堂”等原告特有的商品名称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00000元；四、判令四被告共同在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上发布公开声明，以消除其因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造成的不利影响；五、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唐灵昌盛堂牌包装盒、唐灵包装美术作品的作者，于2019年5月23日对唐灵昌盛堂牌包装盒的作品进行登记，登记号为皖作登字-2019-F-00006603，于2019年6月21日对唐灵包装的作品进行登记，登记号为皖作登字-2019-F-00008550，原告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授权案外人使用上述包装进行生产。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蒙辉百货店在淘宝开设的店铺销售与原告包装高度相似的同类产品，在原告向淘宝平台投诉后，蒙辉百货店向淘宝网提交授权书，称其已经获得原告授权，并称其销售的产品是从正规进货商华昱安然公司、安正公司、益瑞康公司等处进货，经辨认，被告蒙辉百货店出具的授权书并非原告出具，原告从未授权本案被告使用涉案包装。综上，四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其在网上虚假宣传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导致原告合法权益受损，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安正公司辩称，安正公司从未生产过涉案产品，因涉案产品的侵权问题，相关政府行政部门曾多次到安正公司进行监督检查，并证实以安正公司名义销售的“唐灵”胶囊并非安正公司产品，因此原告对安正公司的诉请不成立。被告蒙辉百货店、华昱安然公司、益瑞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5月23日，经安徽省版权交易中心审核，原告轩墨公司获得编号为皖作登字-2019-F-00006603的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唐灵昌盛堂牌包装盒》； 2019年6月21日，经安徽省版权交易中心审核，原告轩墨公司获得编号为皖作登字-2019-F-00008550的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唐宁包装》。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产品外包装主要与《唐灵昌盛堂牌包装盒》相近似。2019年12月3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向安徽省六安市江淮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根据公证书记载内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展示了其向淘宝网进行投诉的过程，投诉时间为2019年12月21日，被投诉方名称为“梧州枯叶”，涉及投诉的知识产权名称为《唐灵昌盛堂牌包装盒》。该投诉过程中，店铺“梧州枯叶”提交了一份《授权书》作为申诉材料，该《授权书》载明，授权淘宝店铺注册企业西安市临潼区蒙辉百货店，淘宝店铺ID“梧州枯叶”使用唐灵昌盛堂牌包装盒《皖作登字-2019-F-00006603》的版权图片和文字。该《授权书》落款为安徽轩墨商贸有限公司，并加盖有公司公章。经原告确认，该《授权书》并非原告出具，其上加盖的公章亦不真实。另根据公证书保全网页内容，掌柜ID名称为“梧州枯叶”的淘宝店铺上传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显示经营者名称为西安市临潼区蒙辉百货店，负责人李某某。安徽省六安市江淮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20）皖六江公证字第283号《公证书》。2020年3月20日，南京达雄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受原告委托，向四川省成都市国立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20年4月25日，在公证人员的陪同下，申请人在成都市嘉好大厦丰巢自提柜中取得运单号为75345067684859的中通快递，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上述包裹外观及内在物品进行拍照并封存，将封存实物交申请人保管。2020年4月26日，申请人的负责人至公证处办公室，对其网络购物的过程信息进行公证。根据公证书记载内容，申请人展示的网络购买记录中，有其购买涉案产品的订单信息，售价270元，宝贝详情中记载的生产厂名为“河北益瑞康食品有限公司”，销售者淘宝ID为“梧州枯叶”，该购物记录显示物流公司为中通快递，运单号为75345067684859。四川省成都市国立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20）川国公证字第40601号《公证书》。    庭审中,经确认封条完好后,本院对原告当庭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封存实物为名称为“唐灵”的保健药品一大一小两盒。经比对,涉案侵权玩具的造型与原告轩墨公司拥有著作权的皖作登字-2019-F-00006603号《唐灵昌盛堂牌包装盒》美术作品相比,主体颜色一致，均为绿色，包装左上角均有一片绿色树叶，外包装中间较大字体均标有“唐灵”字样及“TANGLINGJIAONANG”拼音，其他细节部分的字体和颜色图案亦较为相似，整体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产品包装正面下方印有“北京华昱安然医药科技有限公司  呼和浩特市安正生物技术研发有限公司  联合出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各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如果存在侵权，侵权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轩墨公司提交了《唐灵昌盛堂牌包装盒》、《唐宁包装》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轩墨公司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被控侵权商品系自淘宝店铺“梧州枯叶”购买，结合原告向淘宝投诉中所取得的相关回复，能够认定淘宝店铺“梧州枯叶”系本案被告蒙辉百货店，蒙辉百货店亦未到庭提交相反证据，故可以认定被告蒙辉百货店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虽然涉案产品外包装和淘宝网页中记载的生产厂家包括华昱安然公司、安正公司、益瑞康公司，但原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三被告实际实施了生产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故不能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中系上述三被告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系与原告《唐灵昌盛堂牌包装盒》美术作品整体特征相似,能够导致相关公众产生误认，被告蒙辉百货店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形下,销售该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唐灵昌盛堂牌包装盒》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而原告主张的《唐宁包装》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差距相对较大，不应认定对该作品构成侵权。因无充分证据证明华昱安然公司、安正公司、益瑞康公司存在生产或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故原告诉上述三被告侵害著作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被告蒙辉百货店在其经营过程中提供虚假的《授权书》，属于足以引人误认为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虚假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蒙辉百货店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蒙辉百货店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本案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之规定，考虑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蒙辉百货店的侵权获利，故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蒙辉百货店赔偿原告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共计30000元。至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发布公开声明，消除对原告造成的不利影响一节，因原告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蒙辉百货店的行为给原告实际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临潼区蒙辉百货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安徽轩墨商贸有限公司《唐灵昌盛堂牌包装盒》美术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西安市临潼区蒙辉百货店立即停止使用虚假授权书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西安市临潼区蒙辉百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徽轩墨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30000元;四、驳回原告安徽轩墨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安徽轩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752元，被告西安市临潼区蒙辉百货店负担5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泉审 判 员  李 沫 雨审 判 员  郝   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