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2刑初282号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佳，男，1984年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20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徐秋云，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五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佳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戚继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周某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吴光明、被告人李佳及其指定辩护人徐秋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31日22时37分许，被告人李佳驾驶豫Ｑ×××**小型专用客车沿上蔡县五龙源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兴业路交叉路口时，与被害人黎某1驾驶的豫Ｑ×××**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某死亡、黎某3重伤二级，黎某1、李某、彭某、李佳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受损。2020年4月28日，经上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佳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蔡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佳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1人死亡、1人重伤的后果，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李佳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当庭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佳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被害人周某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吴光明诉称，1．被告人李佳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拨打120和110报警电话，而是在朋友的帮助下逃离事故现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不构成自首；2．被告人李佳违反交通法规，导致一死五伤和两车毁损的严重后果，迫于压力到公安机关投案，拒不交代事发经过，且对受害人没有进行任何赔偿，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徐秋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佳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周某近亲属已获得丧葬费三万元，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蔡恒春医院于2020年1月31日21时49分许接到120指派到小岳寺乡接诊，该院急诊科医生李某、护士周某、实习医生彭某乘坐豫Ｑ×××**救护车出诊时，由该院司机班长董某聘用的临时司机李佳驾驶该辆救护车。当晚李佳驾驶的豫Ｑ×××**救护车沿五龙源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兴业路交叉路口时，与沿兴业路由东向西行驶的被害人黎某1驾驶的豫Ｑ×××**小型轿车（副驾驶乘坐人为黎某3）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由豫Ｑ×××**小型轿车驾驶人黎某1于当晚22时09分用号码为134××××****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事故造成周某死亡，李某、彭某、李佳、黎某1（四人均未作伤情鉴定）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受损。2020年6月17日，经上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黎某3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20年4月28日，经上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佳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害人周某的近亲属、被害人黎某3及其法定代理人未主张民事权利。另查明，李佳系上蔡恒春医院司机班班长董某临时招聘的司机；案发当晚，李佳受伤后被董某开车送到驻马店市第二人民医院，行头颅CT示：脑外伤开颅及颅骨修补术后所见，额骨骨折。因头面部外伤后意识障碍近一天，于2020年2月1日13时48分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〇医院治疗；在接到办案单位电话通知后于2020年4月30日主动到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案在侦查阶段，被害人周某之父周新正于2020年2月4日领取了由上蔡恒春医院垫付的丧葬费3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佳出生于1984年2月2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李佳无犯罪前科。3、中共上蔡县委组织部证明，证明被告人李佳非中共党员。4、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证明李佳、黎某1均具有C1驾驶资格证，李佳驾驶的豫Ｑ×××**小型专用客车所有人为上蔡恒春医院，黎某1驾驶的豫Ｑ×××**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崔静静。5、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害人周某、李某、彭某、黎某3的身份信息。6、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办案机关扣押事故车辆情况。7、上蔡恒春医院诊断证明书、驻马店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〇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周某全身复合外伤，呼吸、循环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证明被害人李某头部损伤、脑震荡、右侧锁骨远端骨折、肋骨骨折、右肺挫伤、肾挫裂伤、全身软组织损伤；证明彭某颈椎骨折伴颈脊髓损伤、多发胸椎骨折、腰椎骨折、头面部外伤，胸部外伤、肋骨骨折、血气胸，左肩胛骨骨折；证明黎某3双侧额叶及右侧基底节区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额部及左侧顶部皮下血肿、肺挫伤肺部感染、右下肢骨折；证明被告人李佳因头面部外伤后意识障碍近一天，于2020年2月1日1时48分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〇医院神经外科。因驾驶车辆出现交通事故受伤，致头面部，左侧额面部多发皮肤挫裂伤伴红肿出血，有意识障碍，双侧鼻腔出血不止，伴有恶心、呕吐，呕吐为胃内容物，被朋友送至驻马店市第二人民医院，行头颅CT示：脑外伤开颅及颅骨修补术后所见，额骨骨折，给予头面部皮肤挫裂伤换药包扎，未行输液治疗给予观察病情变化。经该院诊断：开放性创伤性脑损伤、眼眶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8、微信记录，证明董某于2020年2月1日凌晨4点24分发短信至办案民警手机称他是上蔡恒春医院司机，肇事司机李佳在驻马店市第二人民医院正在抢救，4点50分发短信称第二人民医院让转到中心医院。9、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证明办案机关已告知周某近亲属周新正相关权利、义务情况。10、拒绝书，证明周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死亡原因明确，其近亲属不要求对尸体解剖。11、领条，证明周某近亲属领取丧葬费30,000元。12、120急救派车单，证明上蔡恒春医院于2020年1月31日21时49分15秒接到呼救电话后去小岳寺乡出诊，出诊人员为急诊科医李某旭，护周某申，司董某伟。13、上蔡恒春医院护理人员排班表，证明2020年1月24日至1月31日该院急诊科值班情况。14、上蔡县公安局110接处警记录，证黎某1前于2020年1月31日22时9分报警情况。15、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31日22时许，交通警察大队民警接110指令：在上蔡县五龙源大道与兴业路交叉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小型轿车和一辆120救护车相撞，有人受伤，请出警。接到报警后，该队民警迅速出警，到达现场后得知是一辆车牌号豫Ｑ××××**小型专用客车与一豫Ｑ××××**小型轿车发生事故，受伤人员已被送往医院。事故处理民警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后经调豫Ｑ××××**小型专用客车驾驶人李佳已被送往驻马店市医院进行抢救豫Ｑ××××**小型轿车驾驶黎某1前陪同乘车黎某3珑到上蔡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该队民警随即赶到上蔡县人民医院见到黎某1前，并对其进行呼吸式酒精检测。豫Ｑ××××**小型专用客车乘车周某申因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4月27日，经上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20年4月30日，李佳到交警队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16、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⑴2020年5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事故发生后豫Ｑ××××**小型专用客车驾驶人李佳因头部受伤，被上蔡恒春医院司机班董某伟送往驻马店市第二人民医院，后因办案人员无法联系上李佳，无法对李佳进行酒精检测联系，便董某伟联系，董某伟称手机没有电，至2020年2月1日凌晨4点24分发短信至民警手机告知李佳情况（手机短信截图为证）。⑵2020年6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豫Ｑ××××**小型专用客车荷载人数为7人，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该车辆应当挂蓝色机动车号牌，驾驶该车辆应当具备C1的机动车驾驶证，救护车虽为特殊车辆，但目前未有相关法律法规对其驾驶资格作出特殊的规定。⑶2020年6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自称“因头部受伤，无法记忆当天晚上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在民警对其询问和讯问时都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交代自己所能记忆起来的内容，在事故责任下发后能够认识到自己所要承担的责任，不回避不逃避，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交警队接受处理。（二）证人证言1、证黎某1前的证言，其证明2020年1月31日晚上，他驾豫Ｑ××××**小型轿车和他侄黎某3珑一起沿33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到331省道与五龙源路交叉路口时，他看到前方路口的信号灯是绿灯，他就继续驾车向西行驶。当他驾车行驶到那个路口东侧停止线时，他看到沿五龙源路由南向北行驶过来一辆120救护车，就赶紧刹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两辆车就撞到一起了，他侄黎某3珑当时就昏迷了，事故发生在路口东北角位置。他下车后把他侄黎某3珑抱到路边后到车上找手机，134××××55000拨打110电话报警。后来120赶到事故现场后把他俩拉走了。后来交警队的同志在上蔡县人民医院找他了解情况，并对他进行了酒精测试，他没有喝酒。后来他侄黎某3珑受伤比较严重，他黎某3珑就转到驻马店医院了。他驾驶豫Ｑ××××**小型轿车登记的车主是他家属崔静静的名字，他2011年办理的C1驾驶证。其伤情也不严重，不要求作伤情鉴定。2、证黎某2涛的证言，其证明他黎某3珑的父亲黎某3珑发生交通事故时他不在现场。发生事故黎某3珑一直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后来还是一直昏迷不醒，现在转到上蔡县人民医院进一步观察。因黎某3珑的器官切开了，肺部还是有痰，现在随时还有生命危险。3、证董某伟的证言，其证明他在上蔡恒春医院当救护车司机，也是上蔡恒春医院司机班班长，李佳是他老家亲戚的外甥。2020年1月31日晚22时许豫Ｑ××××**救护车发生交通事故是李佳开的，李佳是临时找的，李佳出交通事故的当天是李佳在上蔡恒春医院上班的第二天。因为当时是疫情期间，上蔡恒春医院的一辆救护车和司机被抽调走了，医院缺司机，当时李佳在家没事，他问李佳是否愿意来医院干临时司机，一天100元，李佳表示同意。上蔡恒春医院对司机出诊有提成，李佳不是上蔡恒春医院的正式司机，是他找的临时司机，大家都还不认识李佳，所以派车单上写的他的名字。发生事故后上蔡恒春医院的司机打电话告诉了他，因为李佳之前发生过交通事故，做过开颅手术，他到现场后发现李佳脸上流着血、头疼得受不了，当时他的车没油了，手机也快没有电了，他害怕李佳有啥意外，就临时借了一辆车把李佳送到驻马店第二人民医院，因为李佳病情严重，后转到中心医院，后又转到解放军第九九〇医院。他借的车的车牌号因时间长记不住了。交警队的人给他打电话之所以联系不上，是因为他的手机没电了，后来他把手机充电后给交警队的人发的短信。当天是李佳的班，李佳没有喝酒。（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李某旭的陈述，其证明2020年1月31日21时许，上蔡恒春医院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去上蔡县小岳寺乡出警。当周某申在副驾驶坐，他在副驾驶后面坐彭某盟在主驾驶后面坐。司机是否喝酒不知道。他们沿五龙源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第一个十字路口处的加油站加了油后行驶到第二个红绿灯处发生了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他彭某盟、司机都受伤了，他见周某申的时候周某申已经死亡了。他不要求做法医鉴定。2、被害彭某盟的陈述，其证明他是上蔡恒春医院急诊科实习医生，那天晚上9点多钟，他们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去上蔡县小岳寺乡出警，他们通知司机后，他李某旭周某申从急诊科出来到车跟前后车已经发动了。他们三个人坐上车后，司机就带着他们出医院大门左拐由南向北行驶，在医院北侧第一个红绿灯处加了油，加了油之后继续向北行驶，后来怎么发生的交通事故他就不知道了，等他醒过来后已经在医院了。他的伤情不需要做法医鉴定。（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佳供述，2020年1月31日晚上9点多，他们接到120指挥中心指派去小岳寺出警，然后他先到急诊科门前的车上发动车周某申和另外两名医生从急诊科出来坐上车后，他驾驶车辆出了医院大门沿五龙源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走到上蔡恒春医院北侧第一个红绿灯时，在路东的中国石油加油站加了油，加了油之后他是怎么走的。怎么发生的交通事故记不清了。发生事故后他的头受伤了，后面的事情记不住了，等醒来后才知道董某伟开车带他先是去的驻马店第二人民医院，后来又转到驻马店市解放军第九九〇医院。他之前发生过交通事故受过伤，颅内出血，做过手术。他不是上蔡恒春医院的正式司机，董某伟让他去帮忙的董某伟对他说疫情期间，指挥部把上蔡恒春医院的司机抽走一个，他当时在家没事董某伟说一天100元钱，问他愿不愿意干，因为是老表关系，他同意了。（五）鉴定意见1黎某1前酒精检测结果，证明案发当晚办案人员用呼吸式酒精检测仪豫Ｑ××××**驾驶黎某1前进行酒精检测为零。2、上蔡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上）公（物证）鉴（法医）字［2020］509号鉴定书，证黎某3珑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3、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上公交认字［2020］第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李佳驾驶机救护车未确保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六）勘验、辨认笔录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豫Ｑ××××**小型专用客车因相撞不能启动，上蔡县通达机动车辆检测有限公司对该车无法检验。3、被害李某旭彭某盟对被告人李佳的辨认。4黎某1前对驾驶豫Ｑ××××**小型轿车照片中驾驶人、乘坐人的辨认。（七）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提取的五龙源路与兴业路案发当晚时间段的监控录像。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所证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佳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后果，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佳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佳系初犯、偶犯，在接到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被害周某申的近亲属已获得由上蔡恒春医院垫付的30,000元丧葬费，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提出李佳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涉及的被害人黎某3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周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可分别由黎某3及其法定代理人、周某的近亲属另行主张民事权利。关于被害人周某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诉称，被告人李佳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拨打120和110报警电话，而是在朋友的帮助下逃离事故现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经查，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李佳曾因交通事故做过开颅手术，其到现场后发现李佳脸上流着血、头疼得受不了，他害怕李佳有啥意外，就临时借了一辆车把李佳送到驻马店第二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〇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李佳因头面部外伤后意识障碍近一天，于2020年2月1日13时48分入科。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伤头面部，左侧额面部多发皮肤挫裂伤伴红肿出血，有意识障碍，双侧鼻腔出血不止，伴有恶心、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被朋友送至驻马店市第二人民医院行头颅CT示：脑外伤开颅及颅骨修补术后所见，额骨骨折，给予头面部皮肤挫裂伤换药包扎，未行输液治疗给予观察病情变化。经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〇医院诊断：开放性创伤性脑损伤、眼眶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董某于2020年2月1日4时24分发给办案人员的微信称李佳在驻马店第二人民医院正在抢救。足以证明李佳以前曾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该次事故发生后致其开放性创伤性脑损伤，存在意识障碍，其被董某拉往医院抢救前虽然未拨打120或110报警电话，但不能证明李佳主观上是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后李佳在接到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其诉讼代理人该代理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周某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另诉称，本案导致一死五伤和两车毁损的严重后果，且对受害人没有进行任何赔偿，应对李佳从重处罚的代理意见。经查，上蔡恒春医院在疫情期间被抽调走一辆救护车和一名司机，上蔡恒春医院司机班班长董某将李佳招聘为临时司机并约定有报酬，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在事故处理期间，被害人周某的近亲属领取了由上蔡恒春医院垫付的丧葬费3万元。本院在对被告人李佳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对其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提出对被告人李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明华审 判 员  田继华人民陪审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