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118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洁，女，汉族，1980年1月9日出生，北京金诚同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住西安市雁塔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陶光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放，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韩洁因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永安财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0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韩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安财险公司向韩洁补发2018年2月工资差额15007.26元、补发2017年绩效工资差额62202.1元、支付经济补偿金233322.12元。2.永安财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韩洁在一审中提交大量证据证明永安财险公司违法调岗、大幅降级降薪，迫使韩洁辞职。一审仅以韩洁收到调岗电子邮件未提异议而认定永安财险公司有权调整岗位、调整薪酬，据此作出永安财险公司无需支付韩洁2018年2月工资差额判决，毫无法律根据，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根据永安财险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六条第（三）款规定，2017年韩洁考核为合格，即胜任法律合规部管理岗位工作职责。永安财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韩洁不胜任岗位职责。2018年1月26日，永安财险公司为韩洁开具“担任法律责任人职位”的《证明》，并按照法律责任人的薪酬标准发放工资，因此不存在永安财险公司陈述的法律责任人身份自动失效一说。2018年2月9日至14日，韩洁休病假期间，永安财险公司发文免去韩洁法律责任人的职位，强行调岗降职降薪，构成违法调岗。韩洁在收到调岗降级降薪电子邮件后，先后向时任的分管领导、人力资源部总经理、临时代管人力资源工作的副总经理反映，上述领导均告知韩洁“这是党委会的决定”、“没有理由”。韩洁在收到实际发放工资当日辞职，表示对降职降薪的不服。2.一审法院对于永安财险公司在年度考核过程中采取恶意评分、程序作假等手段对韩洁实施打压的行为视而不见，对相关证据不予采信，作出无需补发韩洁2017年绩效工资的判决是错误的。2017年12月6日，永安财险公司经营发生重大变动，原公司总经理被强制解聘，新任总经理从未直管或分管韩洁的部门工作，在对韩洁的工作不了解的情况下，打了差评6分。对照其余42份均给出9.5分以上评分的打分表，证明新任总经理滥用职权、恶意排挤优秀员工。3.用人单位具有一定的用工自主权，在劳动者出现违纪行为时，可以调岗调薪，调岗前后工资待遇应当持平。但本案中韩洁2018年2月份工资比1月份工资直降60%，其他福利待遇不足原有标准的40%，且大幅降薪没有任何理由，已经完全超出了薪酬自主权的范畴。综上，因永安财险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之情形，韩洁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被迫辞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永安财险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永安财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绩效工资。公司考核依据的是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公司总部2017年度绩效考核办法》，该考核办法是经过公司总裁人事专题会等多部门会签，韩洁也在其OA系统中回复收到公司对该制度的公示。该考核办法经民主程序制定，已向劳动者公示，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根据该考核办法，公司中层管理人员的考核分为定性和定量考核，定量考核占比40%，定性考核占比60%。定量考核指标全公司统一，韩洁所在的法律合规部当年定量考核得分系数是0.32。定性考核以评分形式进行，韩洁考核结果为合格，对应得分系数为0.6。根据证据七“2017年度总部绩效考核计算表及绩效发放明细表”，2017年韩洁的绩效考核已全部发放，不存在拖欠的情况。至于韩洁提到的打分有失公允等情形，应该举证。关于分管领导打分，可以参考韩洁提交的证据，顾勇为A角，段联合为B角，二者共同作为法律合规部分管领导，均有权对法律合规部全年考核情形进行打分。2.关于补发2月工资差额。公司2016年12月下发《关于顾勇等职务聘任的通知》，明确韩洁法律合规部总经理岗位的聘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初，韩洁任期结束，公司有权决定是否续聘，其主张的法律责任人一职，根据保监会2010年《财产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责任人应当具备在公司内担任部门负责人及以上职位的规定。韩洁2017年任期结束，已经不符合保监会的相关规定，法律责任人职位自动不适格。另，韩洁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三条规定，甲方即永安财险公司，可以根据其发展状况，乙方工作岗位的变更和公司年度薪酬考核办法，调整乙方的工资待遇，公司与韩洁签订劳动合同书的岗位为内勤，调整后的岗位也为内勤，并未发生实质性变更。公司2018年初，也已对韩洁发送岗位及薪酬告知书，其并未提出异议。且公司对韩洁2018年2月工资的发放，是依据调整前和调整后两个不同岗位的工资基数，分别计算累计发放，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不存在拖欠其2月工资的情形。另，韩洁提到的公司被行政处罚一事，与本案无关。韩洁提到2017年公司管理层变更一节，截至目前，公司中高层大部分人员都未曾变更，且公司股权的变更是公司作为省属国企正常的股权国有化变更。因此，不存在公司对韩洁个人侮辱及打压等情形。3.关于经济补偿金。公司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且韩洁提出的仲裁请求为支付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其主动辞职，不属于支付赔偿金的相关规定。贵院应坚持实体与程序对等的原则，以不告不理驳回其该项请求。永安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安财险公司无需支付韩洁2018年2月工资15007.26元；2.永安财险公司无需支付韩洁经济补偿金233322.12元；3.本案诉讼费由韩洁承担。韩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安财险公司向韩洁补发2017年度绩效工资62202.1元；2.永安财险公司向韩洁支付经济赔偿金58330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1日，韩洁入职永安财险公司从事法律工作，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1月21日，永安财险公司聘任韩洁为法律部总经理助理，聘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4年12月31日，永安财险公司聘任韩洁为法律部副总经理，聘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5年12月31日，永安财险公司聘任韩洁为法律部负责人（部门总经理待遇），聘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6年1月7日，永安财险公司与韩洁签订自2016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12月30日，永安财险公司聘任韩洁为法律合规部总经理，聘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12月29日，永安财险公司作出永保发（2017）241号《关于2017年度公司总部中层管理人员考核结果的通报》，该通报载明韩洁2017年度考核结果为“合格”。2018年2月9日，永安财险公司作出永保发（2018）42号《关于黄子捷等职务任免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免去韩洁法律责任人职务。2018年2月12日，韩洁通过电子邮件回复收到调岗通知，韩洁岗位被调整为法律合规部总监。2018年3月7日，永安财险公司给韩洁发放调整工作岗位后的2018年2月工资10508.64元。2018年3月8日，韩洁递交《辞职报告》，以“公司单方、擅自变动工作岗位，变相扣减薪酬”为由提出辞职。同日，韩洁离职。还查明，韩洁离职后以永安财险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永安财险公司：1.补发韩洁2018年2月工资15007.26元；2.补发韩洁2017年绩效工资62202.1元；3.支付韩洁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64464.7元。2019年7月4日，该仲裁委作出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3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永安财险公司补发韩洁2018年2月工资15007.26元；2.永安财险公司支付韩洁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33322.12元；3.驳回韩洁其余仲裁请求。永安财险公司及韩洁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韩洁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3367元。西安市2017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481.1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永安财险公司是否拖欠韩洁工资；2.永安财险公司是否应支付韩洁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永安财险公司是否拖欠韩洁工资。2017年2月27日，永安财险公司通过其办公系统向包括韩洁在内的人员送达了永保发（2017）46号《关于印发的通知》，2017年3月14日，该通知及所附的《公司总部2017年度绩效考核办法》印发，韩洁于2017年3月15日在办公系统中回复“收到”，韩洁对该考核办法并未提出异议。2017年12月29日，永安财险公司依照《公司总部2017年度绩效考核办法》作出永保发（2017）241号《关于2017年度公司总部中层管理人员考核结果的通报》，该通报载明韩洁2017年度考核结果为“合格”，同日，韩洁收到该通报后未提出异议。2018年1月，永安财险公司依据其作出并公示的《公司总部2017年度绩效考核办法》核算韩洁2017年度的绩效工资，是企业用工自主权的行为，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庭审中，韩洁辩称其以往年度的考核结果几乎都是“卓越”，2017年度突降至“合格”，永安财险公司系有意降低韩洁的考核档次，且韩洁对考核结果不认可，但韩洁未提交充分合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考核结果公布后对考核结果不认可，并向永安财险公司有关部门提出过异议，故韩洁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永安财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决定本单位人员的薪资待遇水平，故韩洁要求永安财险公司按照以往年度考核结果补发其2017年绩效工资差额62202.1元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永安财险公司要求无需补发韩洁2017年绩效工资差额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016年1月7日，永安财险公司与韩洁签订自2016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中第四条约定永安财险公司聘用韩洁从事内勤岗位工作。2016年12月30日，永安财险公司聘任韩洁为法律合规部总经理，聘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8年2月9日，永安财险公司作出永保发（2018）42号《关于黄子捷等职务任免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免去韩洁法律责任人职务。庭审中，永安财险公司称韩洁法律合规部总经理职位的聘期为2017年1年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8年韩洁的任期已结束，永安财险公司有权决定是否续聘。韩洁辩称其本人2017年度绩效考核结果为合格，永安财险公司无权调整韩洁的岗位和薪酬，且调岗未与韩洁协商。本案中，永安财险公司聘用韩洁的岗位为内勤，韩洁的具体职务的聘期均为一年，期满后韩洁的职务是否调整，永安财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依据公司规章制度重新决定。2018年2月12日，韩洁通过电子邮件收到调岗通知后，未向永安财险公司有关部门提出异议。故韩洁的上述辩称事由不予采纳。永安财险公司根据该公司相关制度，依据韩洁调整后的职务计发其2018年2月的工资并无不妥，故永安财险公司无需补发韩洁2018年2月工资差额。关于争议焦点2.永安财险公司是否应支付韩洁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庭审中，韩洁称其于2018年3月8日向永安财险公司递交《辞职报告》，以永安财险公司单方、擅自变动工作岗位，变相扣减薪酬为由，被迫提出辞职，永安财险公司应支付韩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永安财险公司称该公司给韩洁降职降薪符合公司规章制度及法律规定，并不存在拖欠韩洁薪酬的事实，韩洁系主动提出离职，并不符合支付赔偿金的法定条件。本案中，韩洁降职、降薪均是永安财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据公司规章制度规定作出的，并向韩洁履行了告知义务，韩洁在收到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永安财险公司的上述行为并无违法之处。现韩洁认为永安财险公司单方、擅自变动工作岗位、变相扣减薪酬迫使韩洁提出辞职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故韩洁的离职情形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或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永安财险公司无需支付韩洁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韩洁要求永安财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安财险公司无需补发韩洁2018年2月工资15007.26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3322.12元。永安财险公司无需补发韩洁2017年度绩效工资差额62202.1元、无需支付韩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需补发韩洁2018年2月工资15007.26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韩洁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3322.12元；三、驳回韩洁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韩洁负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0元，韩洁在本判决生效后直付永安财险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永安财险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印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干部管理规定（试行）》。其中，第三章干部任期  第六条规定，公司实行干部任期制度。公司部门总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助理的每次聘任期为1年。第十章  第三十五条规定，干部出现下列情况之一，应予免职：（一）年度考核结果为“不胜任”的；（二）连续两年考核结果为“需改善”的；（三）经公司批准内退的；（四）年龄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五）调离领导岗位，职务发生变动的；（六）连续三个月不能在岗工作的；（七）年度审计发现存在违法违规违纪情况，按照相关法律、监管要求和公司规定，应予以免职的；（八）辞职或调离公司的；（九）降职的；（十）因其他原因被免职的。第三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自动免职，不再办理免职手续。（一）机构撤销或合并的；（二）晋升同机构（部门）上一级职务的；（三）死亡。第三十八条规定，干部降职。因绩效考核不胜任本职工作，不适宜担任现职的，应当降职使用。降职使用的干部，其待遇按照新任职务的标准执行。又查明，永安财险公司称给韩洁调岗调薪的理由是因为韩洁2017年任法律合规部总经理的一年任期届满。2018年2月9日永安财险公司、中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共同作出《关于黄子捷等职务任免的通知》，聘任黄子捷为永安财险公司法律责任人，免去韩洁永安财险公司法律责任人职务。该通知于2018年2月11日印发。本院认为，（一）关于调岗调薪的问题。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具有劳动请求权，用人单位有权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调整劳动者的岗位，但因调岗涉及劳动者的切身利益，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调岗应有理有据，不能随意为之，故用人单位应当对调整劳动者岗位及工作内容的合理依据承担举证责任。永安财险公司2016年年底发文聘任韩洁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担任公司法律合规部总经理一职，任期一年。任期届满后，公司未发文解聘或免除韩洁“法律合规部总经理”职务，而是在任期届满后第二个月上旬发文免去韩洁“法律责任人”职务，并在当月中旬发邮件告知韩洁其岗位被调整为法律合规部总监。永安财险公司对韩洁聘任的职务与免除的职务不一致。结合永安财险公司对韩洁作出的任免通知及邮件内容可知，永安财险公司对韩洁进行调岗，名为“免职”实为“降职”。依据2012年《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干部管理规定（试行）》的规定，在任职期间出现考核结果为“不胜任”的、两年考核结果为“需改善”的、内退的、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调离领导岗位的、连续三个月不在岗工作的、存在违法违纪情况的、辞职或调离的、降职的、其他等情形的，予以免职。在任职期间因机构撤销或合并的、晋升同机构（部门）上一级职务的、死亡的，自动免职。因绩效考核不胜任本职工作，不适宜担任现职的，应当降职使用。本案中，永安财险公司以韩洁任期届满为由予以免职，并降职为法律合规部总监，与公司的上述规章制度不符。《公司总部2017年度绩效考核办法》中规定定性考核结果分为七档：卓越、优秀、良好、合格、基本合格、需改进、不合格。韩洁2017年年度考核结果为“合格”。永安财险公司在韩洁的年度考核未出现“不胜任工作”的情形下，予以降职处理，并下调薪酬，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永安财险公司给韩洁调岗调薪的行为是不合法的。韩洁离职前月平均工资33367元，永安财险公司已发放韩洁2018年2月工资10508.64元，韩洁要求永安财险公司补发2018年2月工资15007.26元，与法不悖，应予支持。（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永安财险公司对韩洁予以调岗调薪，相当于用人单位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应具有充分的合理性合法性，即应符合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是用人单位生产经营的需要、调整工作岗位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与原岗位基本相当、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等情形。但本案中，永安财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韩洁调岗调薪具有充分合理性的证据，且永安财险公司径行降低工资标准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韩洁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永安财险公司应当支付韩洁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韩洁2018年离职前月平均工资数额高于统筹地区西安市上年度2017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数额的三倍，其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应按照2017年西安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数额的三倍为基准进行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开始施行，自此对于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才作出明确法律规定，此前没有法律依据。故经济补偿金的年限从2008年1月1日起算，至2018年3月8日韩洁辞职，共计10.5年。综上，永安财险公司应支付韩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4156.86元（6481.17元×3×10.5）。（三）关于绩效工资的问题。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永安财险公司制定的《公司总部2017年度绩效考核办法》，韩洁对该考核办法的内容是知悉的，永安财险公司依据上述考核办法对韩洁2017年度的工作进行考核并依据考核结果发放绩效工资，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韩洁主张永安财险公司在年度考核过程中采取恶意评分、程序作假等手段对其实施打压，因韩洁的主张缺乏充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韩洁要求永安财险公司补发2017年绩效工资，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永安财险公司主张不予支付韩洁2018年2月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与法相悖，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0743号民事判决。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韩洁2018年2月工资15007.26元。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韩洁解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4156.86元。四、驳回韩洁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韩洁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娟审  判  员   许      超 审  判  员    冯  旭  鹏二Ｏ二Ｏ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婷  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