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1，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建筑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川,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次渠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2，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首汽友联汽车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秀艳（石某2之妻），女，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3，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第三人：刘某，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石某1因与被上诉人石某3、石某2，原审第三人刘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5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白庄村**院内的**3.5间根本就不是遗产。1993年8月，XX号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确权在石某1名下。因为石某1父亲在本村名下已经有一处（118号院）宅基地。鉴于石某1当时已经结婚，该宅基地就是村里面批给石某1的。该处院落内建造的3.5间房屋确是父母生前建造不假，但是父母对该处宅基地并无所有权。而且，石某1父亲石永龙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石某1时，石某1给了石永龙5000元，作为XX号院3.5间房的建房出资，后来由于老人赡养问题产生矛盾，父亲让石某1从该处房屋搬离。自此石某1至今在外面租房居住多年，石某1多次向村里反应，要求再批一块宅基地，被村里严词拒绝，称“村里已经批一块宅基地给你了”！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5行认定“··石某1从XX号院搬出，在本村XX号院另行建房居住……，该处房屋与石某1无关，是石某1前妻赵志清向本村村民李景奇购买翻建的。恳请二审法院到村里调查。“北京市第二中级法院作出的（2005）二中民终字地794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石永龙申请并建造而成的，石永龙对该房屋享有使用权。”石某1的父亲石永龙替石某1申请的宅基地，但是并不能说明石某1的父母对该宅基地享有所有权。该判决书也并未有认定该处房屋归父母亲所有！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出现了“房、地分离”错误，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立法精神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2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153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17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房屋的宅基地的所有权，是村里面批给石某1的，该宅基地上的房屋又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是石某1父母的遗产。所谓的遗产是被继承人生前的合法财产。石某1的父母生前在石某1取得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事到如今，XX号院的宅基地所有权也没有转让给任何人。石某1父母过世后，他们也不再对诉争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也不得有父母指定的继承人继承。石某1可以找估价部门对房屋的重置成新价值进行评估后补偿给父母生前指定的继承人。石某1认为本案的法律适用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外，还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石某3、石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石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某未到庭，庭前向本庭陈述继承纠纷与己无关。石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白庄村XX号院内3.5间房屋归石某2继承；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石某1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永龙与王丽英为夫妻关系，二人系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白庄村农民，婚后共育有三子，分别为：长子石某3，次子石某1，三子石某2。2005年9月14日，王丽英去世。2019年3月21日，石永龙去世。石永龙、王丽英夫妇在通州区台湖镇白庄村118号原有院落一处。1986年3月，石永龙另行申请宅基地一处，取得《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载明：“经研究，批准你乡白庄村石永龙建房3.5间。长14.5米，宽11.5米，占用非耕地0.25亩”。其后，石永龙在该院落建设北房一排3.5间，即本案诉争的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白庄村XX号院（以下简称XX号院）。建房时次子石某1尚未成年，后该房由石某1结婚居住。后石某1与其父石永龙因老人赡养问题产生矛盾，石永龙让石某1从该房中搬出。1997年，石某1从XX号院搬出，在本村24号院另行建房居住。2000年5月，石永龙将XX号院租赁给第三人刘某居住使用。2005年，石某1将石永龙、刘某诉至法院，要求石永龙、刘某腾退房屋，支付房租费用。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5）通民初字第214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石永龙申请并建造座落在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白庄村的房屋3.5间，具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其与刘某房屋租赁的行为属个人意思表示，石某1无权干涉。石某1无证据证明其父将该房屋赠与自己，无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石某1要求其父腾退房屋及要求刘某给付房屋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了石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后石某1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05）二中民终字第794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石永龙申请并建造而成的，石永龙应对该房屋享有使用权。石某1上诉主张石永龙已将诉争房屋赠与自己，但并未就此提交书面证据，故对石某1要求石永龙腾退房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石某1要求刘某腾退房屋并支付租金的上诉请求，因刘某租用诉争房屋系基于房屋使用权人石永龙的意思表示，与石某1无关，故对石某1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1993年8月，XX号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石某1名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石某2提交遗嘱两份，其一落款为王丽英，载明：我去逝后我的财产由丈夫石永龙全权处理，二儿子石某1由于不敬不孝不养我们，所以不能继承我的财产，切记。不管以后出现什么情况一定照我的意见去办。落款处为“王丽英”三字，及手印一枚，落款日期为“2005.4.10”。其二落款为石永龙，载明：我（石永龙）与妻子（王丽英2005年9月14日去逝的）一共有三个儿子，长子石某3，次子石某1，三子石某2。王丽英在临终前曾留下遗嘱，把自己的财产由丈夫石永龙全权处理。我们村面临拆迁。如果我在有生之年把此事做完（财产分配）死而无患。如没有做完，下面的条款就作为我的遗嘱。①遵照妻子（王丽英）的遗嘱去做。②把座落在通州区台湖镇白庄村118号院赠给石某3。③把座落在通州区台湖镇白庄村XX号院（有通州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赠给石某2。④次子石某1由于不敬不孝不养老人（石永龙、王丽英）所以不给财产，特此说明这一点。落款处为“立遗嘱人：石永龙”，日期落款为：“2012.1.20”。针对此两份遗嘱，石某3予以认可。石某1称：对于母亲的遗嘱，据我所知我母亲没有文化她不会写字，如果是代书遗嘱没有代书人的姓名及证明人。对于父亲的遗嘱是建立在母亲遗嘱之上的，因对母亲遗嘱有异议故对父亲遗嘱也有异议。父亲遗嘱中称我没有尽赡养义务不认可，我支付了赡养费。经法院释明，石某1对两份遗嘱的真实性不申请司法鉴定。另查，石某3同样依据上述两份遗嘱，将石某1、石某2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继承118号院内房产，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京0112民初156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继承人石永龙、王丽英遗留的座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白庄村118号院落内正房五间由石某3继承。现该判决已生效。上述事实，有派出所户籍证明、（2005）通民初字第2141号民事判决书、（2005）二中民终字第7947号民事判决书、《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遗嘱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XX号院内北房3.5间系被继承人石永龙申请并建设而成。因建房时系石永龙、王丽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诉争房屋应为石永龙、王丽英的夫妻共同财产。石某1辩称XX号院内房屋归己所有，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石永龙、王丽英二人去世之前通过遗嘱形式处分个人财产，合法有效，且两份遗嘱效力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故石某2依据父母遗嘱要求继承XX号院内北房3.5间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座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白庄村**院内的**35间归石某2继承所有；案件受理费70元，由石某3、石某1各负担3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石某1向本院提交村委会证明,证明石某1本人在本村无宅基地；石某1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XX号院盖房石某1出资出力，谢东海出庭作证，证明1994年石某1向其借钱给父母，父母答应把红本给石某1，李德全出具证人证言，证明1994年石某1父母给石某1XX号院红本时向石某1要5000元，石某1在XX号院盖房。石某3、石某2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XX号院内北房3.5间应认定为石永龙、王丽英的遗产还是石某1的个人财产。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据查明的事实，XX号院内北房3.5间系石永龙申请并建造而成的，应属于石永龙、王丽英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石某1主张XX号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石某1名下，故宅基地系批给石某1的。对此本院认为，我国农村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的分配和管理原则，《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石某1名下，并不能否定石永龙作为家庭成员对其在该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享有所有权，更何况本案中石永龙建房在前，《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后。故石某1主张XX号院内北房3.5间应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确认石永龙、王丽英二人去世之前通过遗嘱形式处分个人财产，合法有效。且两份遗嘱效力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石某2依据父母遗嘱要求继承XX号院内北房3.5间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石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石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