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华，男，1976年1月3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兴宇，男，1969年12月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重庆崇景建设有限公司员工，系刘小华同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街道钢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768602。法定代表人：罗小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悦埝，男，汉族，1993年3月10日生，住重庆市云阳县，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玲，女，汉族，1990年6月14日出生，住陕西省佛坪县，系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刘小华与被上诉人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钢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工程是否已计入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总额的事实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一审中，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款计入了被上诉人已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总额中这一基本事实，一审判决也进行了认定。根据前述事实，上诉人关于案涉款项诉讼请求的基本事实已提供了相应证据，承担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确认该基本事实的情况下提出了案涉工程款已经通过其他方式扣减的抗辩意见，被上诉人应当就其抗辩意见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错误地将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从而使上诉人承担了举证不能导致的不利后果。重钢建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重钢建司退还刘小华代付的工程款1399367.5元；2、以应退还工程款1399367.5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自付清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支付资金利息；3、重钢建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刘小华、重钢建司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小华、重钢建司在《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中约定，项目部在符合法律规定及施工合同约定的前提下对物资采购、分包队伍选择、设备租赁等方面具有自主决策权(总体依照内部优先的原则)；未经授权，项目部及项目负责人均无权对外签订经济合同，项目部所管项目的分包、大宗采购、主要设备租赁合同，必须由甲方统一签订并作备案管理；项目的专业分包款、主要材料款、劳务分包款及租赁价款原则上由项目负责人向公司申请，由公司财务直接支付至分包（供应）方银行账号，若本项目在向项目分包人（或建设单位）收款前或收款比例不足以支付的情况下，项目负责人组织资金对分包、材料商支付了部分款项（即垫资支付），由项目负责人提供有收款单位确认的支付证明后，可视同为公司直接支付款项。(2018)渝05民终3471号判决书查明：案涉施工中涉及的专业分包（幕墙等）由刘小华选择施工队伍，决定分包定价，但对外签订合同以重钢建司的名义签订，向分包单位支付工程款时，由刘小华向重钢建司申请或委托重钢建司支付，由重钢建司向分包单位支付。(2016)渝0104民初5122号、（2018）渝05民终3471号、（2017）渝0104民初3944号案件确认，案涉重钢医院内科综合大楼及门诊楼工程项目中，重钢建司应向刘小华支付工程款中剔除了幕墙工程价款，已支付工程款38065625.35元，尚需支付工程款4661219.33元；其中玻璃幕墙工程施工方为大方公司，工程款为2494205.94元，重钢建司向大方公司支付工程款1410767.5元，尚需支付工程款795559.45元。再查明，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重钢建司提供《明细分类账》一份，拟证明重钢建司向刘小华支付工程款共计43114348.6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重钢建司向大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99367.5元是否重复计入重钢建司向刘小华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通过重钢建司另案中举示的《明细分类账》，重钢建司主张向刘小华支付的工程款43114348.61元中包含了重钢建司向大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99368.5元。刘小华、重钢建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此均无异议。但在(2016)渝0104民初5122号、（2018）渝05民终347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小华、重钢建司确认的已支付工程款金额实为38065625.35元，该金额与《明细分类账》载明的金额相差500余万元，远高于1399368.5元，刘小华主张该38065625.35元中包含幕墙工程款1399368.5元，并不具有必然性，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刘小华、重钢建司均未明确该38065625.35元的构成比例。经一审法院释明，刘小华也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刘小华举示的证据依据的事实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刘小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10761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小华承担。二审中，刘小华未提交新证据。重钢建司举示了一份重钢总医院项目收支情况说明原件，拟证明(2016)渝0104民初5122号案件判决中对支付刘小华团队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幕墙工程并非刘小华所完成。刘小华质证后认为情况说明系重钢建司单方制作，该证据在5122号判决书对工程价款已经进行了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小华是否代重钢建司向案外人大方公司垫付了工程款，重钢建司对此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小华主张其代重钢建司向案外人大方公司垫付了工程款，刘小华对此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故刘小华应当举证证明其代重钢建司向案外人大方公司垫付了工程款的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小华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代重钢建司向案外人大方公司垫付工程款的事实。刘小华认为在(2016)渝0104民初5122号判决中载明的重钢建司已付刘小华工程款38065635.35中不仅包括重钢建司支付给刘小华的工程款，还包括支付给大方公司的幕墙工程款1399367.5元。但刘小华的该认识显然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相悖，生效裁判文书已经明确认定重钢建司已付刘小华工程款为38065635.35元，并未说明该已付款中还包括其他案外人的工程款。即使刘小华认为生效裁判文书认定错误，其也仅可以通过再审申诉进行解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1元，由上诉人刘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方彬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江信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