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8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荣兴实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苏铁中路2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37422643719。 负责人：张淑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鹰，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120011026934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行，营业场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大街1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6991M。 负责人：赵晨，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娇，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潭，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四川省荣兴实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荣兴攀分司）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攀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兴攀分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鹰、被上诉人交行攀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兴攀分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交行攀分行请求确认其对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并依法优先受偿，实质是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进而认为前诉和后诉的诉讼请求并不同，交行攀分行不构成重复起诉，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在（2016）川0402民初979号判决已经认定本案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法定条件已经具备，已确认交行攀分行对本案担保物享有抵押权，现在交行攀分行又再次起诉请求确认对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明显系请求确认生效裁判已经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原审怠于审查本案关键事实，将明显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作为据以裁判的依据，属于审理失职。交行攀分行据以主张权利的他项权利证书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签订于2014年9月25日，在签订借款和抵押合同之前就完成了抵押登记明显有违常理。一审法院在交行攀分行未提交他项权利证书原件且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构成审理失职。三、交行攀分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已获生效裁判支持，现又就抵押物主张担保物权于法无据，不符合物权的法律规定。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抵押合同》第七条第7.2条属于格式条款，明显加重抵押人责任、排除抵押人主要权利，属于无效条款。四、原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行使担保物权时，债务人和担保人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此本案应追加主债务人攀枝花市鑫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业公司）为共同被告，原审未追加。 交行攀分行辩称，一审判决已经明确判决交行攀分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交行攀分行的诉讼请求也有相应的证据支撑，请求依法维护交行攀分行的合法权益。 交行攀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交行攀分行对荣兴攀分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攀枝花市**房屋）享有抵押权，处置该房屋的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鑫业公司在“攀交银2014年借字010071号”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其他合理费用；2.判令荣兴攀分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交行攀分行实现本案债权及担保权利产生的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交行攀分行与鑫业公司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攀交银2014年借字010071号），约定鑫业公司向交行攀分行借款6500000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期限不超过12个月，自首次放款日起计，2015年9月23日到期。同日，交行攀分行与饶刚签订《保证合同》（编号：攀交银2014年保字010071-1号），与刘坤朋签订《保证合同》（编号：攀交银2014年保字010071-2号）及《授信业务保证核保书（个人）》，约定饶刚、刘坤朋各自为鑫业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同日，交行攀分行与荣兴攀分司签订《抵押合同》（编号：攀交银2014年抵字010071号），约定荣兴攀分司将其名下位于攀枝花市西区抵押给交行攀分行并办理抵押登记，用于为鑫业公司借款进行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抵押物的费用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如出现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抵押权人垫资款项或相应利息，则抵押权人有权依法拍卖、变卖抵押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交行攀分行、荣兴攀分司于2014年9月23日办理了攀房他证西字第××号《他项权证》。另查明，荣兴攀分司系荣兴公司的分公司，经登记成立，领取营业执照，本案所涉抵押物登记在其名下。2014年9月22日，荣兴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为鑫业公司向交行攀分行的6500000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授权荣兴攀分司负责人罗顺明签署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件。 2014年9月25日，交行攀分行依约将6500000元贷款发放给鑫业公司。2015年6月21日起，鑫业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息义务。交行攀分行向鑫业公司、饶刚、荣兴攀分司分别发出《交通银行贷款逾期、欠息催收通知书》。2015年9月23日贷款到期，鑫业公司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饶刚、刘坤朋、荣兴攀分司也未履行担保责任。2016年2月23日,交行攀分行诉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鑫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500000元及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二、鑫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三、交行攀分行有权对抵押物进行处置并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一切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饶刚、刘坤朋、荣兴攀分司对鑫业公司上述偿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6年4月28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川040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鑫业公司偿还交行攀分行借款650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罚息、复利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饶刚、刘坤朋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交行攀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交行攀分行不服上诉至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行攀分行提出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交行攀分行对荣兴攀分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享有抵押权，有权依法处置前述抵押物并优先受偿本案债权，优先受偿的范围为“攀交银2014年保字010071-1号”《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2016年12月27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查明荣兴攀分司以其名下商铺为鑫业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和鑫业公司未依约清偿借款本息的事实，根据该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荣兴攀分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法定条件已经具备，对此依法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交行攀分行向一审起诉请求判决其有权对本案抵押房屋进行处置并优先受偿，依据是双方《抵押合同》的约定，经审查，双方在抵押合同中对抵押物的处置进行事先约定，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相悖。另外，交行攀分行的该项诉请是自行处置抵押物，而非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故该请求也与上述法条规定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交行攀分行第三项诉请，系基于该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而并未否定交行攀分行对抵押房屋的优先受偿权。交行攀分行应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实现其合法权益。……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交行攀分行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在交行攀分行与鑫业公司、饶刚、刘坤朋、荣兴攀分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交行攀分行的诉请为交行攀分行有权对抵押物进行处置并优先受偿，该诉讼请求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交行攀分行有权自行处置抵押物，并非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本案中，交行攀分行的诉请为判令确认交行攀分行对荣兴攀分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处置该房屋的所得价款有权优先受偿，交行攀分行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对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并依法优先受偿，其实质是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因此，前诉和后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也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交行攀分行提起的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 交行攀分行、荣兴攀分司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交行攀分行于2014年9月25日向鑫业公司发放借款6500000元，鑫业公司自2015年6月21日起未支付利息，贷款期限届满未依约清偿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荣兴攀分司作为抵押担保人，在债务人鑫业公司不履行债务时，作为债权人的交行攀分行有权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荣兴攀分司自愿以其名下位于攀枝花市西区为鑫业公司向交行攀分行的借款65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现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法定条件已具备，交行攀分行主张确认其对荣兴攀分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攀枝花市**房屋）享有抵押权，处置该房屋的所得价款优先用于清偿鑫业公司在“攀交银2014年借字010071号”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其他合理费用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对荣兴攀分司提出交行攀分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已获生效裁判支持，现又就抵押物主张担保物权于法无据的抗辩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物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保证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交行攀分行（抵押权人）与荣兴攀分司（抵押人）签订的《抵押合同》第七条7.2约定“抵押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抵押权人有权直接行使抵押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抵押权人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仍应按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故交行攀分行主张对抵押担保人即本案荣兴攀分司提供的抵押物行使担保物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交行攀分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判决: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行对四川省荣兴实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名下位于攀枝花市西区（即攀房他证西字第××号《他项权证》项下登记的商铺）在“攀交银2014年借字010071号”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四川省荣兴实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交行攀分行（抵押权人）与荣兴攀分司（抵押人）签订的《抵押合同》第七条7.2约定“抵押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抵押权人有权直接行使抵押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抵押权人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仍应按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 本院作出（2016）川04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2016）川0402民初979号判决后，交行攀分行以荣兴攀分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抵押权，一审法院认为构成重复起诉，遂作出（2019）川0402民初48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交行攀分行的起诉。交行攀分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川04民终849号民事裁定，维持了原裁定。后交行攀分行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川民申54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川民再165号民事裁定，认定“在交行攀分行诉鑫业公司、饶刚、刘坤朋、荣兴攀分司金融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交行攀分行有权自行处置抵押物，并非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本案中交行攀分行请求确认其对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并依法优先受偿，其实质是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因此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也不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二审法院认定交行攀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裁定：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民终849号民事裁定和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482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二审庭审中，交行攀分行当庭提交了案涉他项权利证书的原件与一审提交存卷的复印件进行核对，荣兴攀分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确认与一审交行攀分行提交的他项权利证书复印件一致。庭审中，交行攀分行陈述，本院（2016）川04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交行攀分行申请了强制执行，目前未执行到任何财产，该执行案件现在是“终本”状态。 本院认为，交行攀分行向鑫业公司提供贷款，荣兴攀分司与交行攀分行签订《抵押合同》为鑫业公司借款进行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交行攀分行与鑫业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已经由法院判决处理，现交行攀分行提起诉讼仅要求确认对荣兴攀分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处置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抵押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3.交行攀分行针对案涉抵押物是否享有抵押权，是否有权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 关于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再165号民事裁定认定“在交行攀分行诉鑫业公司、饶刚、刘坤朋、荣兴攀分司金融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交行攀分行有权自行处置抵押物，并非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本案中交行攀分行请求确认其对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并依法优先受偿，其实质是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因此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也不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二审法院认定交行攀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并据此裁定撤销原一、二审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上诉人荣兴攀分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行使担保物权时，债务人和担保人应当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此一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经查，在交行攀分行诉鑫业公司、饶刚、刘坤朋、荣兴攀分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债务人鑫业公司和担保人已经作为共同被告参加了诉讼，仅是由于交行攀分行要求自行处置抵押物而非由人民法院处置抵押物，故人民法院对其关于抵押权的诉讼请求未予以支持，本案系在交行攀分行债权已得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况下，交行攀分行（抵押权人）向荣兴攀分司（抵押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未将鑫业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荣兴攀分司的该项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荣兴攀分司提出原审在未核实他项权利证书原件的情况将明显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作为据以裁判的依据，属于审理失职的主张，一是荣兴攀分司是抵押人，对于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应当是清楚的；二是二审庭审中交行攀分行当庭提交了他项权利证书的原件核对，荣兴攀分司亦确认与一审提交的复印件一致，本案系抵押合同纠纷，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与案件处理结果密切相关，故上诉人荣兴攀分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关于交行攀分行针对案涉抵押物是否享有抵押权，是否有权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的问题。本院认为，交行攀分行与荣兴攀分司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抵押合同》合法并已经生效，交行攀分行针对案涉抵押物依法享有抵押权，有权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虽然双方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签订《抵押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但办理抵押登记需要提交抵押人的相关资料，按照登记机关的相应流程办理，如果缺乏相应资料或者抵押人不配合，是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的，故虽然抵押登记时间在前，《抵押合同》载明的时间在后，但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并不影响抵押权的设立和生效。至于上诉人荣兴攀分司提出《抵押合同》第七条7.2系无效条款的主张，该条约定“抵押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抵押权人有权直接行使抵押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抵押权人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抵押人仍应按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抵押权人交行攀分行与抵押人荣兴攀分司在《抵押合同》7.2条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关于实现抵押权的自愿约定，系荣兴攀分司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理，该条并未加重荣兴攀分司的责任也未排除其主要权利，故上诉人荣兴攀分司主张该条款无效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第三人荣兴攀分司提供了物的担保，债权人交行攀分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时不能超出抵押担保的范围，且交行攀分行无论要求债务人、保证人及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时，亦不能超过其债权总额。 综上所述，上诉人荣兴攀分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交行攀分行一审时还请求判令荣兴攀分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交行攀分行实现本案债权及担保权利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于诉讼费系人民法院依法确定，交行攀分行对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是否产生其他费用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交行攀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合计114600元，均由四川省荣兴实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 疆 审 判 员  张渝婕 审 判 员  刘起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王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