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湖南镇大鹤村（福建天棣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陈敦尧。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典慧，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圆炜，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明飞，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孙毅，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福州市铜盘软件大道**。 法定代表人：俞飚。 上诉人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明飞、严孙毅、原审被告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明飞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关于严孙毅在事故发生时是从事雇佣活动的认定，缺乏事实基础。首先，严孙毅是从事安保岗位工作，关于严孙毅负责的安保区域范围，是应当查明的基础事实，但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明严孙毅负责的安保区域（即工作地点）；其次，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严孙毅存在“从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驶出进入道路通行”的事实行为，严孙毅的外出行为及行使方向，已经脱离其负责安保的工作地点。一审法院认定严孙毅仍然是在执行工作职务但没有依据。事实上，对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严孙毅擅自外出行为，已经能够合理认定严孙毅并非在履行公司职务。如果严孙毅坚持认为其是从事雇佣活动导致事故发生，应当由严孙毅承担举证责任。另，雅域酒店对于安保人员的外出行为，制定严格的报备登记制度，对巡逻车的使用更是实施严格管理，禁止非工作事由使用巡逻车。严孙毅擅自违规驾驶巡逻车，并在未向雅域酒店报备登记的情况下，擅自外出，该行为本身就与雅域酒店管理制度背道而驰，不可能是雅域酒店分配、安排严孙毅从事的任务。与严孙毅同日值班的其他员工证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严孙毅的家人正搭乘在严孙毅驾驶的巡逻车上。显然，严孙毅是私自外出，并非履行公司职务。（二）一审法院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与其查明的事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由严孙毅对事故损害承担全责，林明飞不承担责任。其认定的依据是交警部门出具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简称“登记表”）。然而，《登记表》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两份完全不同的文件，《登记表》只是对事故发生、经过的单纯表述，不代表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出的权威认定，不具有证明力。根据一审法院自己查明的事实，林明飞在事故发生路段存在超速驾驶，最终导致损害事故发生。以上事实足以推翻《登记表》认定的事实。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应该以实际查明的事实而准。（三）一审法院对除伤残赔偿金外其余各项赔偿金额的认定，缺乏依据。其一，林明飞第一次是在福州市长乐区医院接受治疗。经为期8日的治疗后，长乐区医院诊断认定林明飞的伤情已经基本好转，并同意林明飞出院。而林明飞第二次入住治疗与第一次出院时间相差4个多月的时间，加之长乐医院已经明确表示伤情已经基本好转，从常理应认定林明飞第二次治疗与事故损害不具有关联性，无法排除林明飞因个人原因再次造成损害。所以，不能认定林明飞的第二次入住治疗与本案事故伤害有关，应当予以剔除。另外，从医疗费单据中，明显可以看出林明飞的多项检查及治疗项（含用药）与事故损害无关联性。不相关的治疗项及费用，应该剔除。其二，关于误工费的损失证明，应当由林明飞承担证明责任。然而，林明飞于本案中根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工作、从事何种工作，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收入情况等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赔偿损失，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其三，由于林明飞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案事故损害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认定为本案事故项下治疗。因此第二次治疗的天数自然也不能作为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依据。其四，林明飞对事故损害负主要过错，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认定，不合理。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雅域酒店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根据该司法解释，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前提，是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是严孙毅违规用车、私自外出的行为造成，不是履行雅域酒店安排的工作职务。一审法院以该条作为法律依据，要求雅域公司承担雇主替代赔偿责任，是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的。本案应当由事故致害人严孙毅个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林明飞辩称，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确定是正确，是合法的。一审法院对交通责任事故的认定是依据长乐区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对本案发生的实情经过依法依规作出的认定，由被告严孙毅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严孙毅是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雇员，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产生的，作为雇主的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严孙毅受聘于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在开肇事车辆进行巡逻时发生事故，造成了林明飞的损害结果，严孙毅的开车巡逻行为是执行职务行为。三、车辆所有者是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所有者是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该车辆无牌无证，且是不能上路的车辆，其因管理不善，让该车辆上路行驶从而发生事故，造成了林明飞的损害。四、一审法院对各项赔偿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医药费用及治疗方式方法都是依据损害结果而产生的，医治好转并不是治愈，而后进行手术治疗是必要的。故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并增加一项判决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严孙毅辩称，1.关于本案事故责任问题，其曾经向12345反映交警办事不符合法律程序，没有给其出示事故认定书，其也没有机会去复议。12345上交警大队给的解释是，严孙毅驾驶四轮电动车跟林明飞的闽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明飞受伤，现场事实明确，当事人林明飞是轻微伤，当事人愿意现场和解，现场民警已现场调解的形式处理了。当时林明飞受伤去医院不在现场，民警通过家属确认了解林明飞和解意愿，并没有发现酒后驾驶行为。根据当事人申请，交警大队将整理分析现场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事故认定。其又反映说林明飞的摩托车是没有牌没有证，交警又答复明确闽Ｄ×××××车牌是笔误。林明飞无牌无证，林明飞对事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关于履行职务的问题。事故当天冯总请假，其那天本来是休息的，然后让其来上班。其职务是福软总值班总调度，当天负责台风天气的工作安排，也负责对这个台风天气进行一个防备，避免学校受到台风造成的一些损害。证据二我的职务责任范围，有一个冯总在事故后几个月，1月20号给其发了个短信，让其开电动车去二期门口去接他。这个也是出了福软的范围的。从上班考勤的打卡情况看，事故那天其是在上班的，是在履行职务。 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未参与庭询，未作陈述。 林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孙毅、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引起的经济损失共计208735.7元（其中医疗费4440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护理费4000元、误工费40338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肩关节固定器750元），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0日，受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雇佣从事安保工作期间，严孙毅驾驶悬挂Ｄ90025蓝色车牌的四轮电动巡逻车（该车所有人为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时将该车交付给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用于在学院长乐分校校内巡逻使用）从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驶出进入道路通行，在长乐区右转弯往湖南方向过程中，遇林明飞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滨海大道由梅花往湖南方向在路右行经该路段，双方临近避让不及，两车在路口发生碰撞，造成林明飞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后出警，并制作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其中处警记录中载明严孙毅负事故全部责任，林明飞无责任，严孙毅在其上签名确认。林明飞受伤后到长乐区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1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8天。2019年12月27日，林明飞以“跌倒致右肩疼痛、活动受限4月余”到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中医院治疗，后入住该院进行治疗，2020年1月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2天。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一审法院依林明飞的鉴定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林明飞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4月9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明飞损伤达十级伤残。 对林明飞所诉请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125161.3元【其中：1、医疗费42605.3元。原告主张医疗费44407.7元，却仅提供了总金额为42605.3元的医疗费票据，故以此金额予以认定。被告辩称其中到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福州医院住院治疗而产生的36345.91元系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伤情加重，属于扩大损失，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从原告到该院住院时系“以跌倒致右肩疼痛、活动受限4月余”进行治疗亦可以佐证该部分费用并不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医疗费用，故对被告所作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的辩解，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8天＋50元／天×12天）。在长乐区住院期间以30元／天计算，到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福州医院住院期间以50元／天计算。3、残疾赔偿金39136元（19568元／年×20年×10%）。原告户籍所在地为长乐区，该村城乡区划代码为“220”，属于农村。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生活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4、护理费3300元（165元／天×20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及其具体收入情况，其当庭陈述系聘请护工进行护理，故参照与护工行业相近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按165元／天确定护理费。5、误工费30030元（165元／天×182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状况，亦未提供其具体所从事故行业的证明，但结合其户籍所在地为梅花镇梅北村，该村城乡规划代码属农村，是长乐区的著名渔村，原告亦持有船员证，原告所述其从事渔业的可信度较高，故参照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予以按165元／天计算误工费。误工期结合其治疗情况，根据原告第二次住院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予以计算至2020年2月8日止共计182天。6、鉴定费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营养费酌定2000元。9、交通费酌定500元。10、辅助器具费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林明飞所驾驶车辆系在路右直行通过路口，严孙毅所驾驶车辆系右转弯进入直行车道通过路口，双方临过避让不及而引发交通事故。严孙毅右转弯进行入直行车道通过路口应注意观察直行车道路面状况并让直行车道的车辆优先通行，现因其未履行注意观察及让直行车辆先行的义务，引发本次交通事故，严孙毅应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出警后所作记录中亦对此交通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故严孙毅对林明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严孙毅作为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作为雇主的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严孙毅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严孙毅事故发生时并非“从事雇佣活动”，从本案来看，事故发生时严孙毅系受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从事安保工作，其所驾驶车辆亦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购买用于学院内巡逻并交付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使用，当时严孙毅从学院内将车驶入道路，其表现形式可以认定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故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对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所作事故发生时，严孙毅并非“从事雇佣活动”的辩解，不予采纳。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作为事故发生时严孙毅所驾驶车辆所有人，原告要求其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却未提供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严孙毅、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林明飞125161.3元。二、驳回林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雅域酒店二审申请王某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质询。证人王某受雇于雅域酒店，系福建软件学院的安保人员。其作证称其于2019年8月10日值班的中午时分，具体时间无法确定，看见队长严孙毅从学院里将巡逻车开出去，车上有5个人，3个大人2个小孩，当天台风已经过去，没有台风，其并不知道巡逻车当天发生事故。严孙毅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严孙毅那天外出搬防台风用的沙袋和水马，顺便接送家属。证人是雅域酒店的保安人员，证言不可信。雅域酒店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当时严孙毅驾驶的巡逻车实际上是载的严孙毅的亲属，在一审提交视频里面可以看出事故发生之时，车上是载有其他的同乘人员即严孙毅的家属。从事故车可以看出，是无法放水马的，也不存在严孙毅说的当天是防范台风工作。本院认为，根据证人王某的证言及严孙毅的辩解，可以证明事发时肇事巡逻车上载有严孙毅的家属。证人王某的证言客观，予以采纳。严孙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工作安排，以证明当天其是总值，负责台风工作。证据2：考勤，以证明事故当天其是上班的。证据3：12345的回复，以证明其对事故全责有异议，且交警工作存在错误。证据4：短信，以证明领导事后也让其将车辆驶出园区。福州雅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质证：证据1工作安排是当庭提交，真实性无法判定，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严孙毅外出行为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证据2考勤的真实性需要核实，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判断短信中冯总身份，证明对象也有异议，冯总只是说过来二期门口接一下，并没有说是出园区，也并没有说是用这个涉案的四轮巡逻车。实际上，公司规定就是不允许四轮车驶出园区外部。林明飞质证：证据3严孙毅都是乱写的，没有给交警香烟。本院认为，严孙毅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可以证明本案事发当天正值第9号台风“利奇马”天气期间，严孙毅当天作为总值班调度在岗。证据3可以证明严孙毅对本案《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其负事故全部责任提出异议，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答复“处警单记录的内容是现场和解的简单记录，不具有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证据1、证据2、证据3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予以采纳，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证据4不足以证明巡逻车可以驶出校区，不予采纳。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雅域酒店异议认为遗漏认定严孙毅负责安保的范围，只包括软件学院园区内部，不包括事故发生的园区外部。经查，根据本案事故前严孙毅参加的2019年7月15日《福软物业服务中心周例会会议记录》的相关内容，两轮、四轮巡逻车只能作为校区巡逻专用，严禁借给无关人员使用，不得驶出校区。会议决定该措施由严孙毅组织实施。该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应予认定。雅域酒店的异议成立。严孙毅异议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事故发生当天是台风天，其负责园区的防护工作。经查，根据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事发当天系台风天气，严孙毅直至二审方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未认定相关事实亦无不当。由于严孙毅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增加认定相关事实。 据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除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增加认定如下事实：本案事故发前，根据福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物业内部规定，两轮、四轮巡逻车只能作为校区巡逻专用，严禁借给无关人员使用，不得驶出校区。严孙毅作为会议的参加人，也是该规定的具体实施人，是知道这个规定的。事发时正值第9号台风“利奇马”天气期间，严孙毅当天作为总值班调度在岗。事发时严孙毅驾驶的肇事巡逻车上载有严孙毅的家属。严孙毅对本案《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其负事故全部责任提出异议，长乐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答复“处警单记录的内容是现场和解的简单记录，不具有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严孙毅当天驾驶四轮电动巡逻车出软件职业技术学院区域并发生交通事故是否与履行职务有关的问题。严孙毅二审提交证据证明当天系第9号台风“利奇马”天气，福软物业安排其为台风期间的总值班调度。根据资料，“利奇马”台风于事故发生的2019年8月10日凌晨1时45分在浙江省温岭市登陆，而根据事故视频看，事故发生在该日下午2点27分，路面干燥没有积水，表明“利奇马”台风在浙江登陆当天对本案事发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并没有带来雨水影响，客观上不需要严孙毅外出搬运防台沙袋、水马等设施，且学校物业也规定巡逻车不得驶出校区。事发时巡逻车上载有严孙毅的家属。故本案严孙毅驾驶巡逻车驶出校区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严孙毅虽然系雅域酒店的工作人员，但其不是执行用人单位雅域酒店的工作任务造成林明飞受伤，雅域酒店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严孙毅个人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雅域酒店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以本案《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处警记录中记载的“严孙毅负事故全部责任，林明飞无责任”作为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依据，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是记载事件的来源，反映报警人、警情、接警、受理、出警、处置等基本情况。在交通事故警情中，一般在只有造成人身轻微伤、财产轻微损失，且双方同意协商处理的情况下，可以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中初步认定事故责任。但本案造成受害人林明飞十级伤残，严孙毅不认可事故认定，故该《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不具有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本案事故责任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规定：“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一)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从本案事故的视频看，事故发生时，作为非机动车的肇事巡逻车正从小道右转准备进入道路，严孙毅没有谨慎观察路面上由林明飞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正直行通过道路，未让作为机动车的摩托车先行，造成两车相撞。故严孙毅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案发路段系学校前方路段，路边设有“前方学校车辆慢行”、限速10公里／小时等标志。根据事故视频，从经验判断，林明飞行驶速度已超过该路段限速。故林明飞对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林明飞虽然驾驶无牌摩托车，但不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综上，本院认为，严孙毅与林明飞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林明飞本案受伤当天到福州市长乐区医院住院治疗，伤情为右肱骨大结节骨折、右肩袖损伤等。虽经治疗好转出院，但4个月后仍以“跌倒致右肩疼痛、活动受限4月余”为主诉入住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福州中医院，行肩袖功能重建手术。故林明飞第二次住院治疗仍与事故受伤有关，一审相关认定正确。林明飞系农村居民，持有船员证，一审法院按农林牧渔行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适当。故一审法院认定林明飞的各项损失正确。 据此，林明飞的损失为125161.3元，严孙毅与林明飞负同等责任，由于严孙毅非执行工作任务造成林明飞损害，依法应由严孙毅个人承担侵权责任。故严孙毅应赔偿林明飞62580.65元（125161.3元÷2），其他损失由林明飞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雅域酒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严孙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林明飞62580.6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32元，减半收取计2216元，由林明飞负担1552元，由严孙毅负担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上诉人严孙毅、林明飞各负担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