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九华示范区金海路**。法定代表人：刘建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蓝天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泉塘街道楠竹园路**。法定代表人：雷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令武、方莲，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潭锅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蓝天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锅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1、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蓝天公司与被告湘潭锅炉公司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其判决结果又违背其认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的表意，因为双方签订的《锅炉管板焊接机器人工作站采购、安装合同》第五条第5.2.1项、第5.2.3项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30%的预付款，.......发货前2日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30%的款项，终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30%；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无质量问题，质保期到期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10%。”本案中，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向上诉人提出终验收申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至今仍未达到终验收条件，未进行终验收，这是本案不争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验收款和质保金共计54.72万元的诉请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案涉设备没有进行终验收的前提下支付验收款和质保金共计54.72万元是违背双方合同约定的，也是与一审判决本身相矛盾。2、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的相关事实不实，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称：我方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12月底交付设备，完成安装调试，......符合验收标准；但在“关于湘潭锅炉证据补充说明”中又称“我方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10月25日交付设备，2018年1月完成设备安装，......”。被上诉人的这一说法是前后矛盾完全违背本案客观事实的。首先，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交货时间是“合同生效后90日内，整体安装调试控制在120日内......”，且上诉人分别在2017年7月24日和2017年10月24日即向被上诉人按合同支付了相应款项，但被上诉人至今仍未按合同完全履行其职责，因其设备应先安装调试合格后才能进入设备验收阶段，不能跳过安装调试并合格直接进行设备验收。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按合同要求完成设备调试工作，依合同约定根本不能开展设备验收工作。其次，《锅炉管板焊接机器人工作站采购、安装合同》第4.1.4条约定：“乙方在完成安装调试后先进行自检，并向甲方出具自检报告，......”。可是被上诉人至今没有进行自检，更未向上诉人出具自检报告，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的设备安装调试工作至今没有完成。3、“终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30%；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无质量问题，质保期到期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10%”。是双方有效合同的约定，有效合同的条款受法律保护，任何人无权擅自变更，一审判决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那么就有义务约束双方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而不应也无权违反双方的约定，擅自变更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在没有进行验收的前提下无根据的认为被上诉人交付的案涉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是滥用自由裁量权的表现。1、一审判决完全脱离了双方签订的《锅炉管板焊接机器人工作站采购、安装合同》及《技术协议》对案涉设备验收的约定，完全凭个人的主观意志来决定设备是否合格，否定了双方对验收的约定，法官的意志取代了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一审判决的这一做法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可见，一审判决变更双方合同的约定是违法行为，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只有在没有合同约定或约定不明，没有法律规定或规定不明的情况下才能谨慎行使，而本案既有合同明确的约定，又有法律明确清晰的规定，法官个人无权行使自由裁量权。2、双方签订的《锅炉管板焊接机器人工作站采购、安装合同》和《技术协议》对设备的验收内容、标准及程序都有明确具体的约定，不需要也不允许任何一方脱离验收的约定来判断设备的质量水平，被上诉人没有按双方约定的程序、内容和标准来申请验收、组织验收和实施验收，被上诉人至今没有解决锅炉管板焊接机器人工作站存在的各种质量问题，至今仍不具备终验收的条件。3、关于设备的验收内容、标准及程序的约定：第一，双方签订的《锅炉管板焊接机器人工作站采购、安装合同》第4.2.1条第⑵款约定：设备终验收。设备到达工厂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能正常使用生产，设备可靠运行无故障，由乙方申请终验收，具体验收标准如下：1、提供的货物齐全；2、符合技术协议及合同的条款；3、设备无故障正常运行；......可至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该设备完整技术资料，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不齐全”不具备验收条件。第二，依据双方签订的“《锅炉管板焊接机器人工作站技术协议书》第十条第5款第2项约定：“设备在甲方工厂安装调试完成，经乙方调试运行合格，认为具备验收条件，乙方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对设备进行终验收，甲方安排按合同约定在产品图样试生产合格，再进入终验收程序，对于在安装、调试、试产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和不合格项，乙方应及时予以整改，整改完毕重新进行验收”。根据该约定，首先，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调试运行合格的依据。其次，对于在安装、调试、试产过程中上诉人发现的问题和不合格项，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整改到位，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试焊验收报告及回复》可以证明。同时上诉人提供的2020年3月18日双方技术人员参加的焊接机器人项目协调会形成的“协调会纪要”也证明了上述事实。三、一审判决在证据的采信上偏听偏信，显失公平。1、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所谓向上诉人提交了自检表、《设备验收申请》和《项目验收申请报告》等材料的说法，在上诉人否认收到，被上诉人又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提交了上述材料的情况下，主观认为“双方在设备交付后主要沟通方式为微信，足以说明蓝天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就设备调试、终验收等问题进行过交涉”。从而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案涉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而对被上诉人通过微信、电子邮箱等载体发来的所谓材料上诉人是否收到，材料是什么内容等都不作核实审查，就盲目、武断的确认。2、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关于向上诉人提交了上述材料的说法当庭进行了驳斥，并出示了微信号和邮箱地址进行了核对，当场证明了上诉人相关人员并未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项目验收申请报告》等材料；3、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被上诉人派出的调试人员在上诉人处调试留下几个现场记录，该记录显示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其工作不合格率高达30%，完全不具备验收条件。4、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在疫情稍有缓解的复工初期的2020年3月18日为解决被上诉人案涉设备长期存在的质量问题召开了有被上诉人方技术人员李浩参加的焊接机器人项目协调会，李浩是双方《技术协议》代表被上诉人方的签字人，并形成了“协调会纪要”，该纪要列明了该案涉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及解决的方案和时间节点。但遗憾的是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具备验收条件确实充分的证据视而不见，而对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单方材料却偏听偏信。因此，一审判决在证据的采信上违反了诉法的相关规定，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撤销。四、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交货有两年之久来认定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且过于漠视合同对双方的约束力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主观判断。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不仅没有事实依据，同时是违背事实真相的认定。一是由于上诉人生产任务紧，为提高生产效率向被上诉人定购焊接机器人，自被上诉人交货以来，上诉人一直在催促被上诉人安装、调试和验收，从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与被上诉人的往来函件就可以证明上诉人一直在不停的就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沟通，根本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且过于漠视合同对双方的约束力”的情况。二是被上诉人的设备从安装到调试的过程，一直有各种质量问题没有得到有效解决，设备一直不能正常工作，上诉人购买机器人的目的是为了提高生产效率，提高产品质量，用机器人取代自然人在生产线上工作，但被上诉人的设备不仅没有提高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反而在生产效率上低于自然人，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机器人取代自然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三是为了尽快解决被上诉人设备存在的问题，上诉人在疫情稍有缓解的复工初期的2020年3月18日就主动召集了有被上诉人技术人员参加的专题协调会，并形成了解决设备存在的问题的“会议纪要”。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且过于漠视合同对双方的约束力”认定是违背事实真相的错误认定。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此作为变更当事人双方合同约定的法律依据，但一审判决离开本案的基本事实去机械的适用该法条当然是错误和文不对题的，《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从该条的规定可以看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的错误所在。首先，本案双方的合同对于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有明确具体的约定，不存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因此本案在基本事实上不适用该法条。其次，双方并没有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有要达成补充协议的要求，也未因此形成补充协议，本案没有需要适用该法条的必要。第三，货物验收合格后付款是全世界买卖合同普遍认可和普遍适用的交易习惯，不能以此作为随意变更当事人双方合同约定的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存在没有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并以此认定上诉人怠于通知，从而判决被上诉人没有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终验收的货物视为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同样犯了无视本案基本事实的错误。《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上诉人从被上诉人交货、安装、调试的全过程都在不停地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向其反映，并督促其整改，对此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双方往来的多份函件和解决设备质量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不存在怠于通知的情形，本案不存在可以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法定情形。3、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认为本案双方的合同存在价款没有约定或存在价款约定不明确的情况，《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判决仍然是犯了无视本案当事人双方对于质量、价款、履行等合同内容约定得十分明确具体的基本事实的错误，《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双方的合同对于货款的支付时间、数额及条件等都作了明确具体的约定，《锅炉管板焊接机器人工作站采购、安装合同》第五条第5.2.1项、第5.2.3项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30%的预付款，.......发货前2日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30%的款项，终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30%；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无质量问题，质保期到期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10%。”因此，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情形，不能适用该法条判决本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实体判决上严重缺乏依据，判决结果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判决严重不公，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蓝天公司辩称，一、1、该项目设备于2017年10月25日交付抵达湘潭锅炉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后，蓝天公司先后有两次书面申请终验收记录：第一次为2018年5月17日，第二次为2019年1月28日。蓝天公司经过反复多次的沟通，湘潭锅炉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迟迟不予验收。蓝天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书面申请验收材料证据及微信、邮件发送沟通记录，充分证明该设备未终验收的原因是上诉人湘潭锅炉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造成的。2、蓝天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交付设备，其表达意思是设备已抵达湘潭锅炉公司，并不是在10月25日完成了安装调试工作。于2018年1月初完成设备安装调试，时间上并不矛盾。此外，蓝天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后，对设备经过多次试运行，于2019年1月25日蓝天公司调试人员根据自检表的检查项严格实施了自检，自检合格记录表原件交于湘潭锅炉公司，复印件蓝天公司带回。在一审中已提交自检报告复印件并澄清事实。由此可见，上诉人认为蓝天公司没有完成设备安装调试是不成立的。3、达到验收条件不进行验收，不验收就可以不付款。这是典型的借口和理由，是恶意拖延货款的行为。由上述事实证明系湘潭锅炉公司违约。二、1、一审判决并未变更双方合同的约定，事实证明是湘潭锅炉公司违约，并不是蓝天公司违约，一审判决是公平公正的，并不存在违法行为。2、该设备没有终验收的原因是湘潭锅炉公司拖延、拒绝启动验收程序和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湘潭锅炉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中，湘潭锅炉公司未举证证明质量问题。庭后调解期内，蓝天公司代表主动与湘潭锅炉公司联系沟通，就该设备的情况，反复询问湘潭锅炉公司需要蓝天公司解决什么问题，但是湘潭锅炉公司自始至终未明确反馈任何质量问题，这是不争的事实。由此可见，上诉人所表述的设备存在各种质量问题不能自圆其说，设备根本就没质量问题，只能泛泛而谈，为拒绝验收找借口。3、上诉人所表述的完整技术资料即《湘潭锅炉机器人工作站使用说明书》，该设备使用说明书于2019年11月20日已提交湘潭锅炉公司。一审中，蓝天公司已当面提交了该资料并提供了微信、邮件发送记录凭证。上诉人称“提供的货物不齐全”完全是捏造理由。另蓝天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提交了设备自检合格记录表。试焊报告已明确表明设备已具备验收的客观条件，达到技术协议标准。“协调会纪要”是在蓝天公司提起诉讼后，湘潭锅炉公司与我司人员私底下签定的纪要，蓝天公司得知后两日内发出了声明函，表明了对此纪要不认可，一审期间已申明。三、1、关于自检表、设备验收申请等材料是否收到，被上诉人已将书面的材料向法院提交，手机微信沟通及发送信息都已经截屏举证。2、湘潭锅炉公司在微信中有回复记录，足已证明已收到。3、上诉人出示的调试记录表，显示的是设备安装调试早期的问题，在被上诉人蓝天公司书面申请设备终验收前，该问题早已改善到位。4、关于会议纪要的问题。协调会纪要是湘潭锅炉公司私底下与我司人员签定的，蓝天公司得知后就立即发出了声明函，声明了此会议纪要蓝天公司不认可。该纪要表述内容仅是要求蓝天公司撤诉和重新试焊的请求而已，并不能说明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此份会议纪要是蓝天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后签定的，不排除是湘潭锅炉公司设的一个局，且蓝天公司声明函已明确了不认可的原因。四、湘潭锅炉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举证任何质量问题，包括蓝天公司提起诉讼开庭后调解期内，对方没有反馈任何关于设备的质量问题。试焊报告的回复上已清晰的说明了，关于生产效率的问题是湘潭锅炉公司操作人员不熟练，培训的操作员离职频率太高造成的。设备技术协议上没有明确的生产效率指标，蓝天公司已积极配合努力提高设备使用效率，具体参见试焊报告的回复。由此证明一审判决并没有违背事实真相。蓝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款项5472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45610.61元（以547200元为基数，按4.75%的年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从2018年12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原告湘潭锅炉公司（乙方）与被告蓝天公司（甲方）签订《锅炉管板焊接机器人工作站采购、安装合同（合同编号：XTGL201706）》（以下简称《采购合同》），2017年7月10日签订合同附件《锅炉管板焊接机器人工作站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设备为锅炉管板焊接机器人工作站1套，合同价款为1368000元。该项目为交钥匙工程，上述款项中已包含且不限于设备款、运输费、包装费、安装调试、增值税费在内的全部费用，乙方应在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笔款项前向甲方开具本合同全额17%增值税发票。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90日内，整体安装调试控制在120日内，乙方应在交货前提前一周通知甲方做好交货准备。交货地点甲方工厂（湖南省湘潭九华示范区金海路2号）。设备安装与调试，乙方负责在甲方现场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所需的工具、仪器仪表等由乙方自备；乙方在设备进场前，应对甲方现场及基础进行书面确认；设备安装调试对甲方现场有特殊要求的，乙方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前通知甲方，以便甲方做好准备。在乙方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甲方应当给予必要配合，提供安装现场所需要的水、电、照明、基础。乙方在完成安装调试后先进行自检，并向甲方出具自检报告，自检报告应有乙方技术人员和负责人签字。设备验收按以下2个阶段进行：1、乙方对设备进行出厂前安装调试检验，应当提前通知甲方派人参加，甲方派人参加并书面确认安装调试合格的，视为设备出厂前安装调试合格；甲方接到乙方通知后明确表示不参加设备出厂前安装调试的，乙方自行进行设备出厂前安装调试，乙方自行进行设备出厂前安装调试并书面确认合格的，视为设备出厂前预验收合格。2、设备到达工厂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能正常使用生产，设备可靠运行无故障，由乙方申请终验收，具体验收标准为：1、提供的货物齐全；2、符合技术协议及合同的条款；3、设备无故障正常运行；4、符合国家法规相关要求；5、设备安装地基图纸（合同签订后10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地基图需有乙方技术人员签字并盖有乙方单位公章。合同价款为1368000元，支付时间：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30%的预付款，预付款到账后合同生效，发货前2日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30%的款项，终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30%；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无质量问题，质保期到期后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10%。质量责任、售后服务与培训：设备质保期为从终验收之日起12个月，在此期间由于设备缺陷而引起的故障及机械电气损坏，均应由乙方免费维修和置换。质保期内，乙方对于有质量问题的设备实行三包。质保期内因甲方原因造成的设备损坏，以及质保期外发生的设备质量问题等，乙方应当及时地给予修理或者更换零部件，但因此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无论是质保期内还是质保期外，也无论是设备本身质量问题还是甲方原因造成，当甲方通知乙方设备运行出现故障急需乙方派人修理或者更换零部件时，乙方在接到通知后8小时内做出响应，乙方承诺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做出维修方案，特殊情况下不能到达现场进行维修，由乙方电话指导甲方设备维修员进行维修。如果甲方设备维修员在24小时内未能解决故障，乙方须在48小时内派专业维修人员到甲方维修。《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签订后，湘潭锅炉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1月支付了货款共计820800元（合同款项60%）。2017年10月25日，原告蓝天公司向被告湘潭锅炉公司发货并交付设备，2018年1月完成设备安装工作。2018年8月29日，被告湘潭锅炉公司就有关设备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向原告蓝天公司发送联系函。2018年9月4日，原告蓝天公司回复《三维视觉管板焊接机器人项目验收问题整改措施》，就被告湘潭锅炉公司2018年8月29日的联系函提出的设备问题进行整改说明。原告蓝天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按合同约定对设备进行自检，并出具《锅炉管板焊接机器人工作站自检表》，2019年1月28日，原告蓝天公司向被告湘潭锅炉公司申请对项目进行验收。2019年8月5日，被告作出《有关焊接机器人试焊情况的报告》，2019年9月6日，蓝天公司致湘潭锅炉公司回复函，就湘潭锅炉公司在试焊报告中提出的设备使用问题逐一说明，并称合同交付的设备已具备验收的客观条件，在此基础上蓝天公司将积极配合湘潭锅炉公司进行提高设备使用率的各项尝试。2020年3月18日，湘潭锅炉公司与蓝天公司工作人员李浩在湘潭锅炉公司工作室签订《关于“焊接机器人项目”协调会纪要》，双方约定：由湘潭锅炉公司准备试件（2套），试件焊完后由双方共同检验并达到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则由蓝天公司组织进行设备验收；所制试件由双方共同承担费用（按市场价各占50%）；湘潭锅炉公司制作试件为5个工作日；所制试件的焊接由蓝天公司为主，湘潭锅炉公司予以协助；验收合格后，双方在一周内另行协商付款程序。针对被告湘潭锅炉公司提交的《关于“焊接机器人项目”协调会纪要》，原告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声明函》，声明如下：1、我公司对该会议纪要不知情，也不认可。2、李浩并不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对该项目的情况也不了解。3、我公司并未授权李浩就该项目代表公司签署任何文件。4、李浩是应贵公司的邀请单独前往，并未向公司任何领导报告。综上，我司不同意该份会议纪要的任何内容。请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该项目剩余的全部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是否达到了支付条件，如果达到了支付条件，原告主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原告蓝天公司与被告湘潭锅炉公司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在原告向其履行了交货义务之后，其负有配合原告对项目进行验收以及及时支付价款的义务。在诉讼过程中被告辩称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未经调试合格、未进行终验收，故案涉货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对于被告提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对设备进行出厂前安装调试检验……。设备到达工厂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能正常使用生产，设备可靠运行无故障，由乙方申请终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蓝天公司对设备进行自检后申请终验收，本案案涉设备安装后，原告蓝天公司多次对设备进行调试，对被告提出的问题多次进行整改回复，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对设备进行自检，于2019年1月28日向被告申请终验收。从原告提交的《焊接机器人试焊情况报告的回复》以及双方来往函件来看，原、被告双方虽否认收到对方函件，但根据双方提交函件涉及的内容、双方在设备交付后主要沟通方式为微信，足以说明蓝天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就设备调试、终验收等问题进行过交涉。被告提出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争议问题系货物本身质量问题还是使用不当造成的，双方在《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中未约定终验收检验期间，被告应当及时对设备进行检验，直至本案起诉之日起，距离原告向被告交付案涉设备已经有两年多时间，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履行终验收的义务，显然怠于行使权利，且过于漠视合同对双方的约束力，故该院认为原告交付的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对被告辩称的原告交付设备未经终验收、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5472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鉴于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明确约定，且在被告怠于履行终验收义务后，原告未及时主张权利，故对原告的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蓝天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4720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蓝天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30元，减半收取4865元，由被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36元，原告湖南蓝天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湘潭锅炉公司提交了一份由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的管板机器人工作站不能完成全部启动过程，不能正常工作。被上诉人蓝天公司质证称该鉴定意见系湘潭锅炉公司单方委托鉴定，且该鉴定意见对存在的质量问题没有进行描述，所列的问题均是泛泛而谈，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蓝天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年8月，锅炉管板焊接机器人工作站正常运行的照片四张及2020年9月18日，蓝天公司代理人侯令武与调试技术人员李建宏到湘潭锅炉公司设备现场，对设备进行检测的照片四张。经试检测发现，机器人手臂的工作电源2号电池电量不足，造成机器开启后无法动作，设备其它各项检测均正常。拟证明涉案机器人无质量问题，湘潭锅炉公司的真正目的是一再拖延验收并以此拒绝支付剩余货款。上诉人湘潭锅炉公司质证称，上述照片不能反映客观真实情况，无法体现拍摄地点系湘潭锅炉公司，也无法体现机器人能正常工作。2020年9月18日来湘潭锅炉公司的两名人员，没有提供蓝天公司的介绍信或委托函，无法确定其真实身份，没有让其对机器人设备进行检查，故对蓝天公司提供的上述照片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检验鉴定意见书》系由具备检验鉴定资质的机构出具，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鉴定意见书记载机器人工作站不能完成全部启动过程，不能正常工作系因电池问题所引发的。蓝天公司提交的照片无法体现拍摄时间、拍摄地点，且照片中所拍摄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可。但上诉人认可2020年9月18日确实有2人到了湘潭锅炉公司。另蓝天公司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记载造成机器人开启后无法工作系由工作电源的电池电量不足所致，与《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机器人不能正常工作是由电池的问题所引发相吻合，故以上证据能够证实：1、机器人设备现在不能正常工作。2、不能正常工作的原因是该设备电池电量不足所引起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湘潭锅炉公司是作为甲方，蓝天公司是作为乙方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第6.3条约定，乙方负责就设备操作和基本维修的技术问题，指派专家或者技术人员对甲方人员进行必要的培训。乙方应当在设备安装调试之前，提出具体培训计划，提交前由甲方审查确认，并在甲方审查确认后按照培训计划对甲方人员进行必要的培训。乙方负责培训的专家或者技术人员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另查明，2017年7月24日，湘潭锅炉公司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蓝天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2017年10月24日，湘潭锅炉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蓝天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20800元，并于同日再次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蓝天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以上三次湘潭锅炉公司共向蓝天公司支付了820800元货款。二审中，蓝天公司陈述其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及2019年1月28日向湘潭锅炉公司申请终验收，两次均向湘潭锅炉公司发送了《项目验收申请报告》，发送形式为书面报告，报告送到了湘潭锅炉公司，电子档则是通过邮件发送的。湘潭锅炉公司则称其未收到蓝天公司的终验收申请，且通过微信及邮箱发送材料均没有内容。根据一审在案证据记载，2018年5月17日李浩（发件人×××＠ｑｑ.ｃｏｍ）向湘潭锅炉王总（收件人×××＠ｙｅａｈ.ｎｅｔ），［并抄送王**（×××＠126.ｃｏｍ）］发送了一个文档，并附有如下文字记载内容“王总你好!贵司锅炉三维视觉管板机器人自动焊接工作站项目我司已具备验收条件，请贵司予以考虑。（详见附件）蓝天公司李浩。”二审期间，湘潭锅炉公司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对其购买蓝天公司生产的锅炉管板机器人工作站的工作现状和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9月4日出具《检验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第一点鉴定过程说明部分第2点记载，对该设备进行开机后，操作面板上出现报警：ＢＬＡＬ脉冲编码器电池电压过低，请尽快更换电池。不及时更换电池会导致ＢＺＡＬ报警进而丢失位置数据，需要重新标定机器人。第二点分析意见为，该设备在启动过程中出现报警，更换脉冲编码器电池仍然不能解决。通过检查发现：管板机器人工作站零点位置已丢失，不能正常运行。第三点鉴定意见为，该管板机器人工作站不能完成全部启动过程，不能正常工作。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采购合同》中约定的第3期验收款和第4期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湘潭锅炉公司上诉称因蓝天公司未提出终验收申请，其提供的设备没有达到终验收条件，故湘潭锅炉公司无需支付第3期及第4期共计占合同总价40%的货款。《采购合同》第5.2.1条，关于第3期货款支付的约定为终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的30%。第5.2.3条，关于第4期货款支付的约定为终验收合格满1年后无质量问题，质保期到期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10%。合同第4.2条设备验收条款中约定，设备验收分2个阶段进行即第1阶段为设备出厂前预验收，第2阶段为设备终验收。经查，2018年5月17日，李浩向湘潭锅炉王总发送的文档下面记载了“王总你好!贵司锅炉三维视觉管板机器人自动焊接工作站项目我司已具备验收条件，请贵司予以考虑”的内容，并结合湘潭锅炉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就设备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向蓝天公司发送联系函及蓝天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回复《三维视觉管板机器人项目验收问题整改措施》的情况，能够认定蓝天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向湘潭锅炉公司申请了对设备进行终验收。另一审法院已查明，2019年1月28日，蓝天公司对设备进行自检后向湘潭锅炉公司申请对项目进行验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本案中，《采购合同》中未对检验期间进行约定，但2018年5月17日及2019年1月28日，蓝天公司2次向湘潭锅炉公司申请验收后，湘潭锅炉公司也将设备生产过程中的问题向蓝天公司进行了反馈，蓝天公司对湘潭锅炉公司反馈情况亦作出了回应。因此，上诉人湘潭锅炉公司以被上诉人蓝天公司未提出终验收申请为由拒绝支付第3期、第4期的货款，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湘潭锅炉公司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该管板机器人工作站现不能完成全部启动过程，不能正常工作，但根据该鉴定意见记载不能正常工作的原因系电池未及时更换所引发，且二审期间，蓝天公司派员到湘潭锅炉公司查验机器人设备并出具了书面意见，意见中亦包含“机器人手臂的工作电源2号电池电量不足，造成机器开启后无法动作”的内容，故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机器人不能正常工作的原因系更换电池不及时所引发的。湘潭锅炉公司在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机器人设备本身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及蓝天公司对反馈情况进行回复后，湘潭锅炉公司在使用设备过程中还发现了其他具体问题，并再次向蓝天公司进行反馈的情况下，上诉人湘潭锅炉公司认为被上诉人蓝天公司提供的设备没有达到终验收条件，其无需支付第3期及第4期共计占合同总价40%货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另《采购合同》第6.2条还约定，无论是质保期内还是质保期外，也无论是设备本身质量问题还是甲方原因造成，当甲方通知乙方设备运行出现故障急需乙方派人修理或者更换零部件时，乙方在接到通知后8小时内做出响应，乙方承诺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做出维修方案……。第6.3条约定，乙方负责就设备操作和基本维修的技术问题，指派专家或者技术人员对甲方人员进行必要的培训……。现机器人设备无法正常启动工作，蓝天公司应当依据上述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积极制定维修方案，对机器人设备进行维修、调试及向对方提供技术指导等工作，以确保尽快解决机器人工作站不能正常工作的问题。综上所述，湘潭锅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72元，由上诉人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兵审判员  戴 伟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淇耀书记员李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