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43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序福,绰号“建建”，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县。2018年3月16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栋，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德华，绰号“安徽”，男，1976年7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住江西省南昌县。2013年5月17日因赌博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6年2月29日因赌博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5月10日因赌博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9年12月15日因赌博被进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辛雅琴，江西滕王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小英，绰号“雪云”，女，1977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县。2010年4月6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德华、涂序福、张小英开设赌场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赣0121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樊德华、涂序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7年4月，被告人樊德华、涂序福、张小英伙同张明锐、涂月妹、魏蕾、万小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南昌县染织厂老宿舍一处平房前搭的防晒棚子、南昌县恒大绿洲小区西侧的下西山一栋旧房子前开设流动赌场十日左右，每日参赌人员30至60人。被告人樊德华、涂序福、张小英均为该赌场股东，占股0.5股至0.8股，负责应方赌博。该赌场利用牌九赌博，每日抽头5万元左右。2017年4月29日，南昌县公安局在南昌县前查获该赌场。 2.2017年5月，涂月妹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樊德华、涂序福、张小英伙同张明锐、万小艳、魏蕾等人在南昌县岗上镇、向塘镇等地开设赌场二十日左右，此后该赌场流转至鹰潭市月湖区、贵溪市罗河镇等地开设三个月左右，至2017年11月15日被贵溪市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樊德华、涂序福、张小英均为该赌场股东，占股0.5股至1股，负责应方赌博。该赌场利用牌九赌博，每日参赌人员七八十人，每日抽头5万元至10万元。被告人涂序福在鹰潭市月湖区开设赌场期间退出。 3.2018年3月，被告人张小英伙同张明锐、万小艳、魏蕾等人在南昌县岗上镇兴农村、向塘镇新村村等地开设赌场十五日左右。被告人张小英为该赌场股东，负责应方赌博。该赌场每日参赌人员三四十人，每日抽头1万元至2万元。 2019年12月27日，被告人樊德华、张小英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派出所归案。同日，被告人涂序福在南昌县莲塘镇君悦府小区被民警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1日公安机关对张明锐等人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7日，樊德华、张小英经电话传唤后到派出所归案，涂序福在君悦府小区被民警传唤归案。 3.户籍信息及前科材料，证实樊德华、涂序福、张小英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樊德华2013年5月17日因赌博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6年2月29日因赌博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7年5月5日因赌博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5月10日因赌博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9年12月15日因赌博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涂序福2018年3月16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张小英2010年4月6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 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明锐、李丽英等人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 5.同案犯张明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4月其与涂月妹、辜国华、魏蕾、“杨老三”（女）、“曾疤子”、“建建”、“雪云”（女）、李丽英、“安徽”、“小熊”（女）、“老熊”、罗淑玲、三个“南昌佬”等人在南昌县染织厂等地开设赌场，赌场约有28股，其占1.5股、万小艳占1股，安徽1股，李丽英的股份在魏蕾名下。该赌场在南山、县染织厂、银三角管委会下西山村轮流开设。每天赌场有四五十人用牌九参赌，赌场按“一点赔一半，同点楼上赔”的方式抽头。该赌场由涂月妹找了陈勇、烟酒店老板、曾疤子等人带角，以万荣华为主推庄。“裸”在赌场收牌子，李小平在赌场记车牌、望风、拖赌桌、安排涂月妹叫来的人做事等，赌场还有“火箭”、“猴子”、“炉子”、王平等人护场。赌场开设几天后被公安机关查获，涂月妹被抓，后辜国华和“安徽”被抓。 2017年5月底辜国华出来后，辜国华让其等股东继续开赌楼，在向塘镇、岗上镇等地开设了十多天，然后转到鹰潭市月湖区和贵溪市境内开了两三个月，2017年11月15日在贵溪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6月至11月，其与魏蕾等人在南昌县境内和鹰潭市境内开设的赌场股东有其、辜国华、魏蕾、“曾疤子”、万小艳、“建建”、“雪云”、李丽英、“安徽”、“老王”、“建华”、“小辛”、还有七八个抚州佬，共有30多股，其占2股，安徽占1股，一般每天抽头十万元左右，多时有20万元左右。赌场每天七八十人用牌九赌博。“裸”在赌场记牌子和收头子钱，每日工资400元，“宝宝”开车送工作人员到赌场，每日工资400元，李小平在赌场上望风记车牌，每日工资400元。赌场由老王带角，赌场按“一点赔一半，同点楼上赔”的方式抽头。2017年11月，该赌场被公安机关查获。 2018年2、3月，其与魏蕾等人继续在向塘新村龚家村河子家、胡家渡村祠堂、河子家旁边的村等地开设赌场，股东有其、魏蕾、辜国华、“雪云”、熊乐乐、万小艳、李丽英、“小金兰”、“市长”、陈国明等人，其占2股，万小艳占1股，抽头有时每日7000-8000元。赌场每天三四十人赌博，半个月后该赌场就散掉了。 经辨认，张明锐指认樊德华就是“安徽”，涂序福就是“建建”，张小英就是“雪云”。 6.同案犯魏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4月其与辜国华、“银子”（男，南昌市区人）、“老熊”（男，50岁左右）、“小熊”（女、40岁左右）、“杨老三”（女，莲塘人）、“安徽”（男，安徽人）、“雪云”（女，莲塘人）、“建建”（男，莲塘人）、“曾疤子”等人在南昌县开设赌场，共有20多股，“安徽”占1股，“雪云”占0.6股，“建建”占0.7股。赌场有时每日可以抽头5万元，有时也会亏本。杨老大在赌场收头子钱，李小平在赌场上望风，“玛玛”接送赌徒到赌场，“玛瑙”负责望风和摆赌桌等，工资300-400元。赌场是陈勇带角。 2017年4月该赌场被查后，2017年5、6月，其与张明锐、辜国华、万小艳、“安徽”、“雪云”、“建建”等人先后在岗上镇、向塘镇等地开设赌场十多日后转至鹰潭市、贵溪市开设赌场三个月左右，直到2017年11月该赌场被查获。“安徽”占1股，“雪云”0.8股。“建建”在鹰潭赌博输了好多钱，不知道“建建”是否参股鹰潭的赌场。“龙龙”总负责，其和“雪云”负责发车费、应方赌博，“建建”、“安徽”等人应方赌博。该赌场开始每日可抽头五万元左右，到了后期一日可抽头十多万元，其分得六、七万元。赌场上“宝宝”和“裸”收头子钱，云艳放高利贷和验钱，“玛玛”负责接送赌徒，“玛瑙”、李小平负责望风和摆赌桌。 2018年3月，其与张明锐、辜国华、万小艳、“雪云”等人再次在小蓝经开区开设赌场十多日。其占0.7股，“雪云”占0.7股。 经辨认，魏蕾指认张小英就是“雪云”，涂序福就是“建建”，樊德华就是“安徽”。 7.同案犯李丽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4月涂月妹、张明锐等人在县染织厂等地开赌场，股东有其和涂老师、龙龙、魏蕾、万小艳（女，外号“半边”）、“曾巴子”、“建建”、“安徽”、高俊、“杨老三”（女）、“老熊”、“小熊”（女）、其前夫辜国华、“雪云”等人。2017年4月涂月妹被抓后，其与张明锐、魏蕾、万小艳、“建建”、“安徽”“雪云”等人在鹰潭贵溪市等地开设赌场三四个月；2018年天气热的时候，涂月妹、张明锐、魏蕾、万小艳与其等人在雄溪村、××、××等地开设赌场。 经辨认，李丽英指认涂序福就是“建建”，樊德华就是“安徽”，张小英就是“雪云”。 8.被告人樊德华的供述，供认2017年4月，其和涂老师、“龙龙”等人在南昌县里面还有银三角管委会一个村的棚子里（恒大绿洲后面）开设赌场，涂老师因为这个事情被关起来，其占0.6股，负责赌博应方。每天抽头多的时候4万左右，有时还会亏本，每天参赌人员30-60人不等。2017年五六月份，其和龙龙（张明锐）等人在冈上镇的一个鸭棚内等地开设赌场，开了一个星期左右，每天参赌人数30-60人，后其等人将赌场流转到鹰潭市贵溪市境内开设了两个月左右，是龙龙说在哪里开就在哪里开。其开始占股0.6股，到后面占1股，一共有33股。每天分钱，多的时候其每天得5000、6000元，有时会亏本，每天参赌人数30-100人。庭审中称涂序福在鹰潭市月湖区赌场待过但没待多久。 9.被告人涂序福的供述，供认2017年4月其和涂老师、“龙龙”、“黑暴婆”等人在南昌县开设赌场，其占股0.5股，也占过0.8股。后来涂老师被抓起来。2017年5、6月其和龙龙、黑暴婆在南昌县开设赌场，一周后转到鹰潭市贵溪市开设赌场，其占0.5股。其负责应方赌博，有时分钱400-500元一天。参赌人员20-30人。辩称其在鹰潭市天就退股。 10.被告人张小英的供述，供称其在南昌县染织赌场参赌过。庭审中称涂序福退出鹰潭市赌场比其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德华、张小英、涂序福以牟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场所，设定赌博方式，吸引多人参赌，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樊德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小英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涂序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为维护良好的社会风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小英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涂序福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樊德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樊德华、涂序福及辩护人均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涂序福及其辩护人还提出，涂序福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还提出，涂序福不应对整个鹰潭市境内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负责。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涂序福、樊德华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张明锐、魏蕾、李丽英的供述及樊德华、涂序福的供述共同证实，涂序福、樊德华伙同张明锐等人于2017年4月及之后开设赌场期间，涂序福、樊德华负责应方赌博，赌场一般每日抽头5万元左右，每日参赌人员三十人至七八十人不等。赌场还安排不同人员分工负责记牌、抽头、望风、“带角”等事项。故原审法院结合该赌场非法获利金额、参赌人员人数、人员组织的严密性等因素，认定上诉人涂序福、樊德华、原审被告人张小英伙同张明锐、魏蕾等人开设赌场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并无不当。该项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涂序福不应对整个鹰潭市境内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涂序福在鹰潭市月湖区开设赌场期间退出。”该辩护意见在原审判决中已经采纳，本院不再采纳。 关于上诉人涂序福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2月27日，南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南昌县莲塘镇君悦府小区将上诉人涂序福口头传唤至南昌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在接受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其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故其不具备主动接受法律制裁的自愿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樊德华、涂序福与原审被告人张小英以牟利为目的，为赌博提供场所，设定赌博方式，吸引多人参赌，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情节严重。上诉人樊德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小英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涂序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审 判 员  周 彤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武春 书 记 员  熊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