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胜利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中路路南。法定代表人：高松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胜任，北京银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隆盛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三间房村**。法定代表人：刘国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晁阔，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宗旗，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隆盛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驹桥分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景盛南四街**/div>负责人：刘国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宗旗，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胜利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隆盛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翔公司）、北京隆盛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驹桥分公司（以下简称隆盛翔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6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给付货款120万元及违约金(以1156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边某的身份，边某没有胜利公司的授权手续或其他资料，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边某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是错误的。涉案协议明确约定了胜利公司的指定收款人为宋某，边某不可能是胜利公司的收款代理人。从结算单来看，边某是隆盛翔公司的员工，边某的行为对胜利公司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二、隆盛翔公司提供的三张支票涉及资金流向尚未查清，上述资金流向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隆盛翔公司在上述支票上没有写明收款人，至少存在过失。此外，支票作为一种金融票据，边某是否领取支票和隆盛翔分公司是否真正支付了货款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可能存在空头支票或者支票不正确的情形。三、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录音中人员也未到庭质证，录音证据不应该被采信。四、胜利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欠付货款120万元，举证义务已经完成。一审法院认定隆盛翔分公司应提供边某的相应信息，但又判决驳回胜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属于自相矛盾。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胜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边某是胜利公司的代理人，其取走了两笔款项之外的其余货款，120万货款支票是边某取走，隆盛翔分公司已经付款完毕。胜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给付1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1564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9月24日，隆盛翔分公司作为买方（甲方）与卖方胜利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就预拌混凝土买卖事宜签订本合同，工程名称为住宅楼项目；甲乙双方应在乙方对每一工程浇筑部位履行完毕供货义务之日起45日内办结价款结算确认手续；关于价款支付期限，工程出±0.00后10日内付发生金额的70%，主体施工至地上10层付发生金额的70%，结构封顶付发生金额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付清全部账款，但最迟不得超过2016年12月31日；关于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自应付价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乙方支付所欠价款的利息等。买卖合同最后有隆盛翔分公司代理人吕某和胜利公司委托代理人宋某签字。一审诉讼中，根据胜利公司、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的自认，双方提交的发票，以及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提交的支出凭单、支票存根、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各方均认可买卖合同项下的总货款为660万元。2、各方认可已付款无争议的部分为540万元，包括（1）2016年2月2日，边某从隆盛翔分公司领走金额为220万元支票1张，支票存根备注“出票日期2016年2月2日，收款人边某”；（2）2016年5月30日通过案外人北京XX水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水务公司）向胜利公司支付10万元；（3）2016年11月5日，边某从隆盛翔分公司领走金额为100万元银行转账支票1张；（4）2017年1月22日，边某从隆盛翔分公司领走金额为150万元支票1张，支票存根备注“出票日期2017年1月22日，收款人边某”；（5）2017年7月20日，案外人吕某1向胜利公司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3、胜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金额为630万元的发票，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金额为520万元的发票，提出其他的发票应该是直接给了付款人；上述发票中，除购货方为隆盛翔分公司的外，有购货人为XX水务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为10万元）。一审诉讼中，胜利公司、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均认可各方有争议的款项为120万元，包括（1）2016年1月8日，边某从隆盛翔分公司领走金额为40万元支票1张，支票存根备注“出票日期2016年1月8日，收款人边某”；（2）2016年6月23日，边某从隆盛翔分公司领走金额为60万元支票1张，支票存根备注“出票日期2016年6月23日，收款人边某”；（3）2017年1月12日，边某从隆盛翔分公司领走金额为20万元支票1张，支票存根备注“出票日期2017年1月12日，收款人边某”。一审诉讼中，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提交录音证据，提出录音谈话的参与人包括隆盛翔分公司负责人吕某以及工作人员晁阔，胜利公司负责人秦永凯、王某，边某，欲证明边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拿走了所有货款，胜利公司表示该证据没有原始载体，故不予质证；后经法庭就录音证据打印版与胜利公司核实，胜利公司提出其工作人员秦永凯确实参与过录音谈话，但不只是这个录音证据的内容，且对纸质版的录音第一页内容不持异议，故双方确认如下内容：吕某提出“我刚看了这个合同，我就弄不明白了，这个你们弄这个的时候，你没来，他也没来，这个业务呢，全是他跑的，是这意思吧，也就是他拿过来，我签的字，但是和胜利这个厂家定的这个合同，但是我给钱就给他了”；秦永凯答复“你们给我们胜利站以前几乎都是公对公转的”；边某“拿支票，拿支票再转钱”，吕某“是啊，拿支票带转钱，有的钱呢，他就拿走了”，秦永凯“他以前怎么拿的咱们不追究以前的事，这合同约定的非常明确，你看后面有一条指定专人来结这钱”，吕某“专人，我们就认为是他了”，秦永凯“你要是认他，我们就没啥说的了，完了你看确定的是隆盛翔16年底到17年初吧，我们跟你们预算也确定了一部分，连发票，现在还欠我们120多万”，吕某“现在还欠你们120多万呢”，秦永凯“对，就这笔钱，现在我不跟他说，我跟你说，因为你签的合同，你看怎么弄”，吕某“怎么弄啊”，边某“这应该是我弄，我拿的钱啊”，秦永凯“这个跟你现在没关系，我们不对你，谁签的合同我们对谁……”，边某“那清早上我去过，我不说这事着么，我拿的钱我认啊，我也不是不认这事”，秦永凯“你拿的是吕总的钱，你拿走的不是胜利站的钱，现在吕总欠胜利站的钱，是这个关系”，吕某“那合着我这钱给的白给了？”，秦永凯“这事吧，你给谁我不知道，但是我们没落着，这120万我们没落着，我们收到了540万”。此外，录音证据中还有如下内容：吕某“你们宋总带他来了，就说他是业务员……他要不是你们业务员，你们宋总不会带他来的，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我把钱给他了，说他没给你拿这，该负法律责任的是谁啊，是他，不是我这，你告我我也没办法，我钱已经付了……”，边某“告我”，秦永凯“这个道理我认为也是对的”，吕某“老边拿走的钱，咱们解决老边的问题，但主要责任不在我这，在老边这，我说什么意思呢，你赶紧把钱看什么时候给人家”，边某“对，年前肯定能给”，秦永凯“咱们约定个日子，我们上这来，吕总不在这呢吗，我可以回去就给你补发票，你说哪天给”，吕某“我可以协助你”，秦永凯“你说哪天给，咱们把所有的账一起清，与隆盛翔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了，去年最后一笔钱，是吕某1给我们打过去的，这60万之后我就一直在要，十一我们就把起诉材料做完了，就一直在推，一直到元旦，元旦到中旬，现在年根底下了我们就来到这，还把我们挡在外面”，吕某“我这认为，我给的钱，他都给你们那儿了”，秦永凯“我知道你也挺难受的，是不是”，吕某“你说我难受不难受，我这好人没做成，好事也没做成，我钱全给他了，他没给你们……”……吕某“可当时他是业务啊，他就给拿走了，你刚才说的我们这边有这个失误，但是宋某可始终也没来过，一次钱也没来拿过，全是他”，秦永凯“这事吧，我们开的发票”，吕某“我不管你发票，咱说如果他来一次拿这个钱，说得我拿这个钱，将来我还找他，这500多万全是他拿走的，现在差你100多万你来找我，你说这毛病在我不在我”，秦永凯“都有毛病”，吕某“你们要来个人，说这钱就得给他，别人拿钱不给拿，我肯定履约了”，秦永凯“这事咱也不说了，说了也没啥意义，边总你听到了，周五，周五也行”，边某“周五”，吕某“周五你把这事弄清楚了”，秦永凯“你周五之前也行，把这120万拍到我这来，也行，完了我们跟你们做手续，这账就清了”，吕某“既然说这事了，周五来这做手续来”，秦永凯“我得见到钱才能做手续”，吕某“周五行吗，你可别枉费我对你的这么多年照顾，因为他这人挺实在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内幕”，边某“行，可以，二哥你踏实的吧”，秦永凯“现在实不实在我不知道了，反正我对他挺失望”，吕某“行吧老边，你努力啊，估计没问题吧”，边某“没问题”，秦永凯“这话我们已经听到过很多次了，那就周五，周五拿了钱之后做手续，发票缺的我们该补补”……秦永凯“我实话实说，有几个发票开的不是隆盛翔抬头，咱们要真走到那一步”，边某“开的是陕西XX，XX水务那”，秦永凯“XX水务有，XX水务10万，陕西XX1**万。真走到那一步，这些我们都不认，那些纠纷我们再解决那些纠纷，这事年前能把这事妥善处理了”，边某“周五嘛不是说”，吕某“那就这样”，秦永凯“那行，来了也给吕总添了不少麻烦，肯定也得是添点堵，我们也没招”。一审诉讼中，胜利公司提交五张结算单，提出系边某作为隆盛翔公司人员签字。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提出前述结算单没有其签字盖章，故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提出追加边某作为本案第三人，胜利公司就此表示不同意。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边某身份信息，且一审法院经电话、短信均无法联系边某到庭，故未追加边某作为第三人，双方当事人就此表示同意。经一审法院询问，关于边某身份，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提出胜利公司的宋某介绍说边某是胜利公司的业务员，后又称边某是砂石料的供应商，提出边某将买卖合同拿过来后，隆盛翔分公司盖章，八笔付款都是由边某拿走，然后把发票送回来，但没有见过边某的授权或胜利公司的指示，虽然合同约定由胜利公司宋总来收款，但一直都是边某来拿支票给发票；胜利公司称没有边某的身份信息，第一次见到边某就是其送支票。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边某从隆盛翔分公司领走120万元支票款能否视为胜利公司收到该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隆盛翔公司、隆盛翔分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系关键证据之一，虽然其并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但是鉴于胜利公司认可其员工秦永凯参与了录音所涉谈话，对纸质版的录音第一页内容不持异议，亦未就秦永凯的声音提出异议或申请鉴定，此外，录音谈话内容所涉及到款项支付，发票开具情况，尤其是提及的案外人“吕某1”“XX水务”等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付款及发票事实完全吻合，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情况，对隆盛翔公司和隆盛翔分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综合分析录音证据内容，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边某与隆盛翔分公司员工吕某相识，边某称其“二哥”，同时，吕某数次提及“宋某带边某来签合同”，胜利公司就此未提出异议；2、吕某提出“我把钱给他了，说他没给你拿这，该负法律责任的是谁啊，是他，不是我这，你告我我也没办法，我钱已经付了……”，边某提出“告我”，秦永凯提出“这个道理我认为也是对的”，吕某提出“老边拿走的钱，咱们解决老边的问题，但主要责任不在我这，在老边这，我说什么意思呢，你赶紧把钱看什么时候给人家”，边某“对，年前肯定能给”，秦永凯“咱们约定个日子，我们上这来，吕总不在这呢吗，我可以回去就给你补发票，你说哪天给”……综合上述内容以及录音证据中相类似的内容，可以证明胜利公司在边某自隆盛翔分公司拿走120万但未交付给胜利公司后，坚持以隆盛翔分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催要剩余款项，但同时亦同意边某支付120万元后结清与隆盛翔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并支付剩余发票。此外，关于录音证据内容：1、发票证据与录音证据内容相印证，录音证据中：秦永凯提出“我实话实说，有几个发票开的不是隆盛翔抬头，咱们要真走到那一步”，边某提出“开的是陕西XX，XX水务那”，秦永凯回复“XX水务有，XX水务10万，陕西XX1**万……”；2、银行转账凭证与录音证据内容相印证，在边某提出“对，年前肯定能给”后，秦永凯提出“咱们约定个日子，我们上这来，吕总不在这呢吗，我可以回去就给你补发票，你说哪天给”，吕某提出“我可以协助你”，秦永凯提出“你说哪天给，咱们把所有的账一起清，与隆盛翔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了，去年最后一笔钱，是吕某1给我们打过去的，这60万之后我就一直在要……”，胜利公司认可吕某1支付的60万元等同隆盛翔分公司支付涉案买卖合同的款项。综合上述分析，可见：一方面，胜利公司确已在诉讼外向隆盛翔分公司主张过本案款项，但相关证据表明其对边某取走应属于胜利公司买卖合同下的款项不持异议，且同意边某进行清偿以了结债权债务关系；另一方面，边某从隆盛翔分公司处取走支票后，将其中一部分支票款交付给胜利公司，胜利公司收到支票后，并未对边某代表胜利公司收取涉案款项的身份向隆盛翔分公司提出异议，则隆盛翔分公司有理由相信边某有权代表胜利公司收取涉案款项；因此，胜利公司要求隆盛翔分公司、隆盛翔公司支付120万元款项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此外，胜利公司自边某收到数笔本案支票款项，但其未能向法庭提供边某身份信息，且不同意追加边某为本案第三人，一审合议庭就此殊为不解；隆盛翔分公司向边某交付大额支票，且现有证据表明其相关人员与边某相识，故一审合议庭认为，隆盛翔分公司应当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向胜利公司提供边某的相应信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胜利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涉案录音中，吕某反复提及边某为胜利公司宋某带来的人，就秦永凯为何不进行反驳或者否认一事，本院询问了胜利公司二审代理人秦永凯本人，其称因为想要拿到货款，所以未否认吕某的上述话语。2.涉案合同第8.3条约定：胜利公司收款代理人为宋某或持本站法人代表授权委托者，其他人员收款胜利公司不予认可。该合同签字人为宋某。同时，胜利公司表示，宋某是其副总经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边某领走120万元支票款的行为如何认定。对于该争议焦点，又可以分为三个问题：一是边某的身份如何认定，二是边某的权限如何认定，三是款项是否已经支付的认定。第一，边某身份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隆盛翔分公司主张边某是胜利公司的员工、代理人，其对该主张应提交本证予以证明。若本证到达高度盖然性的程度，则胜利公司应提交使该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反证，否则人民法院依然会采信隆盛翔分公司的本证。就本证情况看：其一，隆盛翔分公司提交的关键证据为录音，该录音的谈话参与人之一为胜利公司本案诉讼代理人秦永凯。在一审、二审中，秦永凯均认可其参与了本次谈话，且对其中部分谈话内容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其二，在录音内容中，胜利公司、隆盛翔分公司、边某陈述的内容，包括争议货款的数额及支票领取人、各方争议问题、已付款金额等与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亦能相互印证，也就是说该录音并非孤证；其三，从录音内容中可以看出，隆盛翔分公司数次提及边某系胜利公司宋某带来，且介绍为胜利公司业务员，秦永凯作为胜利公司的代表未反驳上述内容，就此，本院询问秦永凯，其仅解释为索要欠款的需要，该解释并不合理。综上，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录音及其他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隆盛翔分公司主张的事实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标准。就反证看，胜利公司主张边某为对方公司员工的主要证据为其一、二审中提交的工程结算单等，但上述单据系案外项目的结算形成，并且单据中虽然有隆盛翔公司的名称及边某的签字，但并无隆盛翔公司的盖章，亦无证据证明边某签字的行为代表隆盛翔公司，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胜利公司的反证，并不能使争议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故一审法院采信隆盛翔分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因胜利公司未能提交反证，本院采信隆盛翔分公司的本证及主张，即边某在本案交易关系中的行为代表胜利公司。第二，边某权限的认定。胜利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协议明确约定宋某为指定收款代理人，故边某无权代表胜利公司收取货款。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在已经认定边某身份的情况下，应重点分析其是否具有收取货款的代理权，代理收款的行为是否有效。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尽管涉案合同约定胜利公司收款代理人为宋某或持授权委托的人，但未约定收款方式和账户，结合已付540万元款项看，宋某均未实际代理收取任何一笔货款，而此类货款胜利公司亦予以认可，故本案中不能仅以此约定否定所有非宋某收取货款的行为。其二，前文已经论述认定边某身份的理由，在边某在本案交易关系中被认定为胜利公司代理人的情况下，其又实际收取了大量货款，双方均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隆盛翔分公司有理由相信边某有收取货款的权限，边某如超越了代理权，其对外越权代理的法律后果仍由胜利公司负担。第三，货款支付情况的认定。胜利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三张支票金额并未进入该公司账户，亦未显示资金流向，故不应认定货款已经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付款的方式为支票付款，胜利公司代理人边某收取了支票，并且在三方的录音中各方均确认边某实际取得了货款。故如胜利公司认为，涉案支票存在因各种原因支付不成功等情形，其应明确说明并提交相应证据。但本案中其仅进行了推测，未能说明具体情况，亦未向边某核实。故本案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以上三个问题，本院认为，隆盛翔分公司对于120万元货款已经支付完毕的主张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且该证据符合高度盖然性的判断标准，本院予以采信。胜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胜利公司与边某的相关争议，胜利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胜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北京胜利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