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作化南路**燃气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05008192M。负责人：刘新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琚泽军，男，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玲，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小海（系受害人齐秀英丈夫），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法定代理人：方某，系方小海之子，1994年8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系受害人齐秀英之子），男，199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琴（系受害人齐秀英长女），女，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玲（系受害人齐秀英次女），女，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美生（系受害人齐秀英父亲），男，193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毅，安徽枞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储召东，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生，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腾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重庆路与大连路交口南翔汽车城**商办综合楼办**用代码9134010058300618XC。法定代表人：滕代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义平，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小海、方某、方琴、方玲、齐美生、储召东、安徽腾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琚泽军，被上诉人方小海、方某、方琴、方玲、齐美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毅，被上诉人储召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生，被上诉人腾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本公司不承担商业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认定储召东不属于驾车逃离现场与实际情况不符。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储召东超越同向齐秀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时发生碰擦，造成齐秀英死亡的事故。事发后储召东驾车逃离现场，次日枞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查获。事故发生当天视线良好，可以推定储召东知晓事故发生。交警部门认定储召东在超车时未确保安全且疏于观察，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抢救伤员，驾车逃离现场。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储召东驾车逃离现场的依据。本起事故的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因为仅凭事故发生后储召东未停留即驶离现场的部分监控认定储召东不属于驾车逃离现场，有失公允。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储召东主观上不知道事故发生的依据。储召东的行为属于商业保险约定的本公司免责事由。2.一审法院以投保人声明处方格内的字样不清楚是谁所写为由，认定不足以证明本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对该免责事由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予以了字体加粗加黑的特别提示，投保人腾建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应当认定本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当有效。3.方小海的被扶养生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方小海的被扶养生活费计算不当，配偶可以作为被扶养人并没有明确规定；即使其被扶养生活费成立，其赔偿年限不应当计算20年，按受害人齐秀英法定退休年龄55周岁计算最多3年。一审法院认定20年的被扶养生活费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被上诉人储召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本人驾驶的满载渣土的大货车尾部下方与受害人齐秀英接触的部位系视线盲区，且是本人在与对向货车会车时分散了注意力，本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本人受安徽腾建公司雇佣运输渣土，驾驶的车辆投保了责任险，本人作为具有多年驾驶的司机没有驾车逃离现场的必要性。一审法院以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认定本人不属于驾车逃离现场，完全正确。枞阳县检察院、法院均认定本人离开事故现场时主观上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不能认定驾车逃离现场。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处的手写内容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脱口而出人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其主张的商业保险免责事由不适用本案。被上诉人安徽腾建公司辩称，本公司答辩意见同于储召东意见。被上诉人方小海、方某、方琴、方玲、齐美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一审时的理由相同，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关于方小海扶养费的观点，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方小海、方某、方琴、方玲、齐美生于2020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各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计1066297.1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033444.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五原告主张的具体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万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必要费用8000元、被扶养人方小海生活费118910元（23782元/年×20年÷4）、被扶养人齐美生生活费59455元（23782元/年×5年÷2）、医疗费4090.60元、电动车维修费20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033444.60元。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1.枞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经过等，储、地点事故的全部责任，齐秀英无责任。储召东的质证意见，事故认定书记载储召东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不符合客观事实，该事实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否认；安徽腾建公司认为不能认定储召东事故发生后驾驶离开现场；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认为该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储召东在事故发生后继续驾车逃离现场。该院认为该院生效的（2020）皖0722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枞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基于储召东驾驶机动车超车时未确保安全且疏于观察，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抢救伤员，驾车逃离现场，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储召东离开现场时主观上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不能认定其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部分予以采纳，即基于储召东驾驶机动车超车时未确保安全且疏于观察的事实，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储召东负事故全部责任，予以认定；事故形成原因是基于储召东驾驶机动车超车时未确保安全、疏于观察这一事实，并非是驾车逃离现场。电动车维修发票证明支出维修费2000元。该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起事故致电动车损坏，五原告也提供了维修费发票，储召东及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且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系单方定损1200元，因此该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2.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打印件，证明已就免责事项履行了告知义务，投保人知晓并盖章确认；商业保险条款，证明储召东驾车离开现场为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五原告认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免责事由应为驾驶人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但本起事故已由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了驾驶人储召东不知晓发生交通事故，不属免责事由。储召东质证意见同五原告质证意见。安徽腾建公司质证意见认为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不适合本案，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仅有盖章，声明部分没有经办人签字，搞不清楚是谁书写的，且相应的免责条款没有盖章签字确认；对商业保险条款质证意见同五原告质证意见，无论是刑事还是民事，均应考虑驾驶人员驶离现场的主观因素。该院认为虽然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安徽腾建公司盖章，但方格内“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字样不清楚是谁所写，不足以证明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因此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虽然认定事故形成原因有储召东驾车逃离现场的事实，但该事实已被该院（2020）皖0722刑初5号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所改变，能认定事故形成原因是基于储召东驾驶机动车超车时未确保安全疏于观察这一事实，并非是驾车逃离现场。因此达不到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不属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3.五原告主张被扶养人方小海、齐美生生活费，能否支持。该院认为2017年10月16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残疾人证，认定方小海为精神残疾贰级。该院根据方某、方琴、方玲的申请，依法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方小海的劳动能力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方小海目前的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方小海系受害人齐秀英丈夫，根据法律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方小海与齐秀英共生育三个子女，且已成年，方小海除齐秀英扶养外，三子女亦应对方小海承担赡养扶助的义务。齐美生系受害人齐秀英父亲，于1938年3月14日出生，已年满80周岁，由二子女赡养，五原告按2赡养义务人主张5年，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五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方小海、齐美生生活费，应予支持；方小海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五原告主张按100%比例赔偿，无法律依据，可确定为80%比例，扶养人应认定4人，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4583元[方小海95128元（23782元/年/人×20年÷4人×80%）+齐美生59455元（23782元/年/人×5年÷2人）]。4.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费用8000元，能否支持。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规定，对五原告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但五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该院酌情认定6000元。5.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能否支持。该院认为，鉴定费是五原告对方小海有无劳动能力鉴定所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并非是侵权人造成受害人齐秀英死亡的直接损失，因此该鉴定费应由五原告自行承担，对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此节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对诉讼费如何负担，由人民法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诉讼费用的负担，不受其保险合同条款的约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储召东驾驶的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安徽腾建公司，该车在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10月25日17时9分许，储召东驾驶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28省道33.5公里处(枞阳县义津镇岔路口附近)，超越同向齐秀英(受害人，1967年2月18日出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时发生碰擦，造成齐秀英受伤、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齐秀英受伤后被送往枞阳华山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2470.60元。事故发生后储召东与受害人亲属就本起交通事故达成补偿协议（已履行完毕）并取得谅解。2020年1月2日，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储召东犯交通肇事罪，向该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20）皖0722刑初5号刑事判决，认定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储召东离开现场时主观上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不能认定其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故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部分予以采纳，即基于储召东驾驶机动车超车时未确保安全且疏于观察这一事实，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判决储召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齐美生系受害人齐秀英父亲，共育有二子女（子齐永平、女齐秀英）；方小海系受害人齐秀英丈夫，双方共生育长女方琴（1990年2月15日出生）、次女方玲（1992年3月15日出生）、子方某（1994年8月25日出生），现均已成年。2017年10月16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残疾人证，认定方小海为精神残疾贰级，监护人为受害人齐秀英。本案审理中，方某、方琴、方玲申请对方小海劳动能力进行鉴定，受该院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2日作出皖高[2020]精鉴字第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方小海目前的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支付鉴定费3000元。储召东系安徽腾建公司雇佣驾驶员，事发时是受安徽腾建公司安排从事雇佣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齐秀英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主张的合法经济损失应得到赔偿。根据2019年12月6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规定，截止2019年12月16日尚未审结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费用；死亡赔偿金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计入死亡赔偿金。安徽省统计局于2020年3月11日公布2019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782元/年。五原告按37540元/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23782元/年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认定五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2470.60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等905383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154583元[方小海95128元（23782元/年/人×20年÷4人×80%）+齐美生59455元（23782元/年/人×5年÷2人）]｝、精神抚慰金5万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6000元、电动车维修费2000元，合计1003042.6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2470.60元（医疗费）、死亡赔偿金项下998572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根据法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保险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双方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储召东负事故全部责任。储召东驾驶的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安徽腾建公司，该车在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储召东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内限额内赔偿五原告医疗费项下2470.60元、死亡赔偿金项下11万元、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计114470.6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888572元（1003042.60元-114470.60元），由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综上，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计1003042.60元。综上所述，五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6月18日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赔偿原告方小海、方某、方琴、方玲、齐美生各项经济损失计1003042.6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方小海、方某、方琴、方玲、齐美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97元，由方小海、方某、方琴、方玲、齐美生负担12397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负担2000元。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质证。本案二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储召东是否存在案涉交通事故肇事逃逸行为，即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有无商业保险免赔责任的权利；方小海主张扶养费赔偿的理由能否成立。关于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有无商业保险责任免赔权利的争议。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以“可以推定储召东知晓事故发生”为由，主张本案应认定储召东驾车逃离现场。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了“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依据该规定所享有的商业保险免责权利，应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储召东明知事故发生为前提条件。2020年1月19日，枞阳县人民法院以（2020）皖0722刑初5号刑事判决（已生效）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储召东离开现场时主观上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不能认定其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认定驾驶人事故后逃逸、逃离事故现场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的，应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审判决基于该免责条款适用的情形不成立，认定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不享有免赔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即使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因保险人承保时已向投保人提示而有效，本院对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主张的商业保险免赔理由也不予采信。关于方小海主张扶养费赔偿的理由能否成立的争议。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以“方小海的被扶养生活费计算不当，配偶可以作为被扶养人并没有明确规定；即使其被扶养生活费成立，其赔偿年限不应当计算20年，按受害人齐秀英法定退休年龄55周岁计算最多3年”为由，主张方小海的扶养生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方小海作为农村居民因精神残疾贰级而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其生存主要依靠受害人齐秀英及其子女供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关于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以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二十年的规定，一审判决按照赔偿义务人只赔偿齐秀英依法应当负担部分的原则，确定方小海扶养生活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5.72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郎继栋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 弈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