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凤峰，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启广，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iv>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嘉旻，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启鸿，男，195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淞南，住上海市宝山区淞南九村****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第三人(原审第三人)：顾梅卿，女，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景凤路******，现住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嘉旻，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凤峰因与被上诉人姚启广、姚启鸿及第三人顾梅卿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8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凤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姚绍镜、范秀华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系争房屋的权属人作出错误认定，排除了范秀华对系争房屋享有产权份额的权利。姚绍镜生前确认系争房屋系姚绍镜与范秀华的夫妻共同财产。2011年11月18日，姚绍镜在《遗嘱》中就系争房屋的权属明确表述为“我俩商定百年以后，将位于本市在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属我俩的房产权归孙子姚凤峰所有”，从该表述可知姚绍镜明确知悉系争房屋虽然登记在自己一人名下，实际上为姚绍镜、范秀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姚绍镜、姚启广、顾梅卿于2017年的产权变更登记行为合法有效，是适用法律的错误，也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夫妻共有财产在未经分割之时均处于共有状态，范秀华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产权权利应依法予以保障。范秀华、姚绍镜生前留有生效的自书遗嘱，在系争房屋实际无法恢复登记至姚绍镜名下的情形下，姚凤峰根据遗嘱理应继承系争房屋的全部产权份额。姚启广辩称：不同意姚凤峰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启鸿未做答辩。顾梅卿述称：与姚启广意见一致。姚凤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系争房屋产权由姚绍镜变更为姚绍镜、姚启广按份共有的赠与行为无效，并按照遗嘱由姚凤峰继承该房屋的产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姚绍镜与范秀华系夫妻关系，生前生育有姚启鸿、姚启顺、姚启广三子。姚启顺(1995年12月27日报死亡)生前与陈贞洁生育有姚凤峰一子。姚启广与顾梅卿系夫妻关系，生育有姚卓君(曾用名姚2)。1990年3月12日，姚绍镜由原承租的梧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套配取得系争房屋。1990年3月的公房调配单上记载套配房屋租赁户名姚绍镜，家庭主要成员为范秀华、姚启顺、姚启广、顾梅卿共五人。1994年12月30日，姚绍镜与系争房屋同住成年人范秀华、姚启广、姚启顺、顾梅卿签署《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该委托书中载明“本户房屋座落杨浦区五角场街道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姚绍镜。经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列房屋，房屋购买人确认为姚绍镜并委托姚启广作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如上述情况与事实不符，愿负法律责任。”1994年12月30日，系争房屋在户人口共七人，其中成年人五人：姚绍镜、范秀华、姚启顺、姚启广及顾梅卿，未成年人二人：案外人姚某1、姚2(即姚启广与顾梅卿的女儿姚卓君)。1995年年初，姚绍镜作为购房人(乙方)与案外人上海市房产管理局(代理人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房产管理所)(甲方)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约定：根据《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经该房承租人与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乙方购买上述房屋。甲乙双方认定以一九九四年规定的价格计算，房屋全部售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479.87元，实际付款金额为7，583.90元。1995年2月13日，姚绍镜支付了该购房款及其他费用共计8，347.86元。1995年5月2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姚绍镜名下。1995年12月27日，姚启顺报死亡。2011年11月18日，姚绍镜手写《遗嘱》一份，内容如下：“本人姚绍镜身份证XXXXXXXXXX********，妻子范秀华身份证XXXXXX********，住本市翔殷路******。我俩现立遗嘱时精神状况良好、思维清晰。我俩商定百年以后，将位于本市在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属我俩的房产权归孙子姚凤峰所有，此遗嘱等我俩百年以后生效。特立此遗嘱。”“立遗嘱人”处姚绍镜、范秀华均签名捺印。《遗嘱》底部备注“上述遗嘱是姚绍镜和范秀华夫妻俩在思维清楚的状况下真实意思表达。”，并盖有“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镇兰新居民委员会”和“中共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镇兰新居民区总支委员会”公章。2013年4月27日，范秀华报死亡。2017年12月，姚绍镜、姚启广向上海市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交《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申请办理系争房屋“已购公房权利人增加同住人”登记，该申请书“说明事项”中记载：“同住人加名，顾梅卿放弃，产权姚绍镜1％、姚启广99％”。顾梅卿、姚启广、姚绍镜均予以签字确认。2018年1月15日经核准，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至姚绍镜、姚启广名下，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姚绍镜1％、姚启广99％，备注：房改售房归并。2019年2月7日，姚绍镜报死亡。一审审理中，因姚启广、顾梅卿认为范秀华是文盲，2011年11月18日《遗嘱》上“范秀华”三字非本人所签。故法院根据姚凤峰的申请，于2019年8月26日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姚凤峰提供的2011年11月18日《遗嘱》上落款“范秀华”是否本人所签进行鉴定。2020年1月16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遗嘱》上需检的“范秀华”签名与范秀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姚凤峰、姚启鸿对此无异议，姚启广、顾梅卿认为样本选取未经其同意，故对此结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系争房屋是根据94方案购买的公房产权，当时产权登记在姚绍镜一人名下，根据相关规定，相关同住人及出资人可以主张确认房屋产权共有；如可以主张产权共有的人生前未主张房屋产权共有，则视为同意房屋产权归于其他所有的共有人，继承人不能主张权利。本案中，系争房屋虽登记在姚绍镜一人名下，但是范秀华、姚启广、顾梅卿作为购房时的公房成年同住人，均可以主张确认房屋产权共有。然范秀华生前并未主张系争房屋的产权，应视为其放弃了该共有产权份额。2017年姚绍镜、姚启广、顾梅卿依据相关政策申请办理了“已购公房权利人增加同住人”的产权登记；2018年1月15日系争房屋的产权经核准登记至姚绍镜、姚启广名下，产权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姚绍镜1％、姚启广99％份额。本院认为，该行为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综上，姚凤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姚绍镜名下在系争房屋中产权份额的继承问题，姚凤峰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姚凤峰要求确认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由姚绍镜变更为姚绍镜、姚启广按份共有的赠与行为无效，并按照遗嘱由姚凤峰继承该房屋的产权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如一审判决所述，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目前的产权状况系依据相关政策申请“已购公房权利人增加同住人”的方式，经登记机关审核后予以变更，故应被认定为合法有效。此外，在案证据显示在此过程中亦征询了其他具有同住人资格的相关人员的意见，故涉案的产权变更显然难以被认定为姚绍镜对自己财产的赠与。鉴此，本案中并无姚凤峰所主张的赠与行为无效的请求权基础，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上诉人姚凤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艺审 判 员  张常青审 判 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丹丹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