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远行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产业集聚区（詹泗路东段）。法定代表人：郜长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大钊，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住所地：武陟县兴华路**。负责人：赵金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良，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朝杰，男，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现住济源市。原审被告：张永杰，男，199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再审申请人焦作远行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远行物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被申请人李朝杰、原审被告张永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96民终105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8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焦作远行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大钊、被申请人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良、被申请人李朝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永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远行物流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首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限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内容的补充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四条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本案中，司机张永杰系从B2驾驶证增驾至A2驾驶证，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其在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其次，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作出有利于××的解释。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将保险免责条款交付焦作远行物流公司，更不能证明尽到了法定提示和说明义务，一二审判决认定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尽到了法定提示和说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二审判决认定人民财保武陟支公司免责，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事故发生在驾驶员增驾A2实习期内，A2增驾实习期内能够驾驶半挂车，如果在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相应的准驾车型，则实习期将失去意义，因此，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李朝杰损失不属于商业保险合同的免责范围，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1016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豫96民终1055号民事判决；2.判令焦作远行物流公司不承担李朝杰损失118772.42元，依法由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辩称：一、焦作远行物流公司在一审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自身诉讼权利，且经一审法院当庭电话联系焦作远行物流公司，明确告知其诉讼风险的情况下，焦作远行物流公司明确表示不参与诉讼。一审判决后焦作远行物流公司又相继发起二审、再审程序，浪费了巨大的司法资源，造成了极大的诉累。二、“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不予赔偿”条款不属于法定的无效条款，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已经完全尽到合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相关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及保险单中的提示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首先，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一审时提交证据显示，焦作远行物流公司在确认收到《保险合同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声明上签章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名确认。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险交强险投保单”经焦作远行物流公司签章确认，投保人（焦作远行物流公司）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的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其次，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部分明确载明“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收到本保险单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然而焦作远行物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就未收到保险条款向人民财保武陟支公司提出过异议，应视为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是在履行了告知义务后办理的保险合同。三、保险条款均在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焦作远行物流公司有足够的途径知悉保险条款的内容，焦作远行物流公司系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行业多年的专业运输公司，其对《机动车商业险条款》、《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等理应熟谙。综上，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被申请人李朝杰辩称：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张永杰未提交意见。一审时，李朝杰向济源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永杰、焦作远行物流公司、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170032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永杰、焦作远行物流公司、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与之相对应的事实（包括事故责任划分、豫Ｈ×××**/豫H29**号牌车所有权、挂靠及投保情况、豫豫Ｕ×××**豫豫U98**牌车所有权、核载质量）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张永杰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小三负事故次要责任，刘庆文无责任，事故当事人均签字且未提出异议，亦未申请复核，予以确认。虽然豫Ｈ豫Ｈ×××**车在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但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投保人（××）焦作远行物流公司在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加盖公章，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已就该免责事项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责。故李朝杰的损失应首先由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因张永杰系司机，从事雇佣活动，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形，且豫Ｈ豫Ｈ×××**H豫H29**车挂靠于焦作远行物流公司经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由该公司与豫Ｈ×豫Ｈ×××**2豫H29**实际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应由焦作远行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朝杰的损失如下：1.车辆损失116680元和鉴定费5500元，有鉴定意见书和鉴定票据为证，予以认定；2.施救费5500元，有正规票据为证，结合李朝杰车辆损坏的事实，予以认定；3.停运损失。关于停运时间，李朝杰提供的维修证明显示的维修天数为71天，结合事故认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8月23日），酌定停运天数为76天；关于停运标准，参照豫交运（90）字第206号文件规定的计算方法，同时考虑到车辆实际营运需要投入油费、过路费、维修费、人工费等各种成本，还会经常发生车辆开至约定地点卸货后造成的返回空驶情形，酌定停运损失为43994.88元（5.4元/吨·小时×8小时×33.5吨×76×40%）。李朝杰以上损失共计171674.88元，应首先由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为169674.88元，因张永杰负事故主要责任，应由焦作远行物流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为118772.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朝杰2000元；二、焦作远行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朝杰118772.42元；三、驳回李朝杰要求张永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1元，由李朝杰负担1072元，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负担44元，焦作远行物流公司负担2585元。焦作远行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朝杰、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2018年8月15日6时30分，在郭木线49KM+500m店留大桥南路口，张永杰驾驶豫Ｈ**豫Ｈ×××**9豫H29**半挂牵引车沿郭木线由北向南行驶，在没有标线的地点掉头时与李小三驾驶号牌为豫Ｕ×**豫Ｕ×××**8豫U98**挂牵引车车相撞，致使李小三驾驶的牵引车又撞到同车道刘庆文驾驶的冀Ａ××**冀Ａ×××**造成三车辆受损，李小三受伤。该事故经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六大队处理，认定张永杰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小三负事故次要责任，刘庆文无责任。另查明：1、豫Ｈ××**豫Ｈ×××**Z豫H29**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焦作远行物流公司，并以该公司为投保人与××在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张永杰持有的A2型驾驶证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0月12日；3、豫Ｕ×××**豫Ｕ×××**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李朝杰，豫U98**豫U98**的登记所有人为马小凤；4、2018年7月10日，马小凤将豫豫U98**豫U豫U9**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朝杰；5、豫Ｕ豫Ｕ×××**豫Ｕ×××**牌豫U98**8月28日至2018年11月6日在济源华新汽车维修中心进行维修；6、一审审理期间，经法院委托，济源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豫Ｕ豫Ｕ×××**牌豫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价值进行鉴定评估。该机构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鉴定评估意见书，认为豫Ｕ豫Ｕ×××**车豫Ｕ×××**失价值为11668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张永杰是本案的直接侵权行为人，但其仅为驾驶员，其驾驶的豫Ｈ豫Ｈ×××**重豫Ｈ×××**记所有人为焦作远行物流公司，该公司对案涉车辆应当尽到监督、管理义务。本案中，焦作远行物流公司一审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二审期间焦作远行物流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存在租赁、借用、买卖或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形，故根据举证规则及有效证据，应当认定张永杰作为雇员不承担赔偿责任，焦作远行物流公司作为案涉车辆所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是否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豫Ｈ豫Ｈ×××**重豫Ｈ×××**驾驶员张永杰的驾驶证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0月12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15日，驾驶员张永杰仍在增驾A2的实习期内，张永杰在该期间驾驶案涉车辆行驶属于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焦作远行物流公司与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的保险合同中约定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只需履行提示义务。同时，焦作远行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加盖公司印章进行确认，该声明书中明确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可以认定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焦作远行物流公司上诉称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尽到合理提示和说明义务，理由不能成立，故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责。综上所述，焦作远行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焦作远行物流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本案所涉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张永杰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小三负事故次要责任，刘庆文无责任，事故当事人均签字且未提出异议，亦未申请复核，一二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本案中，张永杰驾驶的豫Ｈ豫Ｈ×××**重豫Ｈ×××**记所有人为焦作远行物流公司，焦作远行物流公司作为该车辆所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二审判决认定焦作远行物流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是否免责的问题。1.虽然焦作远行物流公司与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仅需对该条款履行提示义务。但对其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该规定不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中的“禁止性规定”。而行政法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则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因此，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应就以上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原审认为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只需履行提示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加盖有投保人焦作远行物流公司的公章，没有人员签字、没有签注时间，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就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及事故停运损失等免责内容履行了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因此，以上免责条款对于焦作远行物流公司不产生效力，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2.本案中，李朝杰的车辆损失116680元、鉴定费5500元、施救费5500元、停运损失43994.88元，共计171674.88元，应首先由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为169674.88元，应由焦作远行物流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即118772.42元，因涉案豫Ｈ豫Ｈ×××**车豫Ｈ×××**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因此，该事故损失118772.42元仍应由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承担理赔责任。再审期间，人民财险武陟支公司虽对李朝杰的事故损失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96民终1055号民事判决和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1016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朝杰120772.42元；三、驳回李朝杰要求张永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朝杰要求焦作远行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1元，由李朝杰负担107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负担26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