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布尔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4321民初901号 原告：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农村合作经济（统计）发展中心（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住所地：布尔津县。法定代表人：赵景春，该发展中心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新疆新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布尔津喀纳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勒泰地区布尔津县神湖路**。法定代表人：吴俊辉，该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农村合作经济（统计）发展中心（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以下简称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与被告新疆布尔津喀纳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纳斯农商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村合作经济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被告喀纳斯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农村合作经济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喀纳斯农商行返还550,735.6元；2．请求依法判令喀纳斯农商行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30日布尔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窝依莫克信用社（以下简称窝依莫克信用社）与财政所就马成军、吴亮、朱马达力·那比、灭列·哈德力夏利帕、居曼·也斯木汗、哈力别克·乌勒合凡六人借款事宜签订《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以账户资金为马成军等六人的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6月29日，因马成军等六人未如期还款，窝依莫克信用社划扣财政所550,735.6元。财政所为公益性事业单位，根据担保法第九条规定，依法不得为保证人，担保合同应无效，窝依莫克信用社应当返还划扣款。窝依莫克信用社为布尔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农信社）的分支机构，窝依莫克信用社的民事责任应由农信社承担。2020年5月20日阿勒泰银保监分局批复同意喀纳斯农商行开业，农信社债权债务由喀纳斯农商行承担。因此，喀纳斯农商行应当返还划扣款550,735.6元。为维护农村合作经济中心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喀纳斯农商行辩称，1．喀纳斯农商行对给马成军等六人借款并由窝依莫克乡农村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以下简称农经站）使用账户自有资金为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无异议，农经站在《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中承诺，若借款人马成军等六人贷款到期前不能按时归还，可直接从其账户划扣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喀纳斯农商行按约行使划扣权利，现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主张返还款项无依据；2．案涉资金划扣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已五年之久，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农村合作经济中心的诉讼请求；3．借款合同为主合同合法有效。农经站承诺以账户资金为马成军等六人的贷款提供担保，是贷款发放的根本原因，农经站对自身是否能作为担保人其应当明知，即便本案认定担保合同无效，我单位作为债权人，无过错。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第一组证据：1.2014年4月30日《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2.2015年6月2日农信社划扣通知书，3．窝依莫克信用社出具的农经站账户质押还款明细，4.2015年6月29日窝依莫克信用社业务凭证，证明2014年4月30日财政所为马成军等六人在窝依莫克信用社贷款600,000元提供担保，因借款人马成军等六人逾期未清偿借款，2015年6月29日窝依莫克信用社从财政所账户划扣550,735.6元。第二组证据：1.2008年9月22日布机编发（2008）44《关于对布尔津县窝依莫克直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方案的批复》，2.2016年11月8日布党编办（2016）68号关于印发《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镇人民政府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3．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农村合作经济（统计）发展中心（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的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单，证明原告为全额预算管理事业单位，为公益类事业单位。第三组证据：1．喀纳斯农商行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2.2020年5月20日阿银保监复（2020）10号阿勒泰银保监分局下发的《关于新疆布尔津喀纳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开业的批复》，证明喀纳斯农商行开业后，农信社终止，其债权债务由喀纳斯农商行承担。喀纳斯农商行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中扣款的事实认可，但是扣划的账户名是农经站；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直接证明农经站与农村经济合作中心的法律关系。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喀纳斯农商行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二组可以证明原告为全额预算公益管理事业单位，本院予以确认；喀纳斯农商行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喀纳斯农商行为支持其辩驳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第一组证据：1．《联保贷款合同暨联保协议》，2．马成军等六人借款借据，证明2014年的4月30日农信社与马成军等六人签订《联保贷款合同暨联保协议》约定马成军等六人从农信社贷款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的4月30日到2015年4月29日，同日农信社足额向马成军等六人发放了贷款。第二组证据：《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证明2014年4月30日，窝依莫克乡人民政府出面协调，农信社下属的窝依莫克信用社与窝依莫克乡人民政府及农经站，签订《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约定农经站为马成军等六人的贷款提供担保，若马成军等六人未按期还款，农信社可直接从农经站银行账户中划扣全部的贷款本金和利息。第三组证据：1．向马成军等六人下发的新疆农村信用社借款、担保催收通知书，2．农经站账户质押还款明细，证明农信社在马成军等六人还款期限届满前分别向马成军等六人进行了贷款催收，农信社从农经站银行账户划扣的款项，未超出农经站所承诺的担保责任范围。农村合作经济中心的质证意见：对三组证据无异议，对证明目不认可，农经站是公益性事业单位，担保合同无效。本院的认证意见：农村合作经济中心对喀纳斯农商行出示的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喀纳斯农商行出示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布尔津县窝依莫克乡财政所为全额预算管理事业单位。2016年窝依莫克乡撤乡建镇。2016年11月8日中共布尔津县县委员会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人民政府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决定将原财政所与农经（农经站）、统计合并，设立窝依莫克镇财产所加挂农村合作经济管理服务站牌子即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为公益一类的全额预算管理事业单位。2020年7月23日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服务站）名称变更为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农村合作经济（统计）发展中心（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布尔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于2020年5月喀纳斯农商行开业时自行终止，债权债务由现喀纳斯农商行承担。2014年4月30日农信社作为贷款人与马成军、吴亮、朱马达力·那比、哈力别克·乌勒合凡、灭列·哈德力夏利帕、居曼·也斯木汗为联保小组的借款人签订《联保贷款合同暨联保协议》约定农信社分别给马成军借款200,000元、吴亮借款120,000元，朱马达力·那比借款40,000元、哈力别克·乌勒合凡借款40,000元、灭列·哈德力夏利帕借款120,000元、居曼·也斯木汗借款80,000元，借款日期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4月29日；按照合同约定收回或者提前收回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息和其借款人应付费用时，贷款人均可直接从借款人和保证人的任何账户中划收……；保证人及联保小组成员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联保小组成员每一笔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保证人同意，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所应支付的一切款项，可由贷款人（或商请其他行、社）在保证人的任何账户内扣收；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贷款利率借据的1.5倍执行……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同日，布尔津县窝依莫克乡人民政府、农经站、窝依莫克信用社三方签订了《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约定，用农经站账户（×××）资金为借款人马成军等六人提供担保，如马成军等六人贷款到期未能按时归还，窝依莫克信用社可直接从农经站账户（×××）扣划马成军借款200,000元、吴亮借款120,000元，朱马达力·那比借款40,000元、灭列·哈德力夏利帕借款120,000元、居曼·也斯木汗借款80,000元、哈力别克·乌勒合凡借款40,000元，窝依莫克信用社按约向马成军、吴亮、朱马达力·那比、哈力别克·乌勒合凡、灭列·哈德力夏利帕、居曼·也斯木汗足额发放了贷款。2015年4月9日农信社向借款人马成军、吴亮、朱马达力·那比、哈力别克·乌勒合凡、灭列·哈德力夏利帕、居曼·也斯木汗分别下发《新疆农村信用社借款、担保催收通知书》催促马成军等六人于2015年4月29日前还款，但马成军等六人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6月2日农信社向窝依莫克信用社下发《扣划通知书》，要求窝依莫克信用社按与窝依莫克乡政府及农经站签订的《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对马成军等六人未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账户扣划。2015年6月29日窝依莫克信用社从农经站的账户×××划扣550,735.6元，包括马成军未偿还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10,985.54元；吴亮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20,000元，利息61,614.91元；朱马达力·那比未偿还的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1,102.49元；灭列·哈德力夏利帕未偿还的借款本金70,000元，利息3,858.69元；居曼·也斯木汗未偿还的借款本金72,000元，利息3,969元；哈力别克·乌勒合凡未偿还的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2,207.97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农村合作经济中心是否是适格原告；（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主张喀纳斯农商行返还550,735.6元是否有依据。（一）农村合作经济中心是否是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综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依法享有和承担了农经站的权利义务，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三年诉讼时效仅适用于债权的请求权，不适用于形成权。现农村合作经济中心请求喀纳斯农商行返还550,735.6元的前提是基于确认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并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有权认定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并不能改变合同的违法性，涉及本案的合同未被依法确认是否有效，故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以合同无效向喀纳斯主张返还550,735.6元，未过诉讼时效。（三）农村合作经济中心主张喀纳斯农商行返还550,735.6元是否有依据。本案中农经站与窝依莫克信用社签订的《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保证担保，农经站为保证人，《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的性质为担保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事业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农经站是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其不具备提供担保的主体资格，其与农信社签订《账户质押还款承诺书》无效，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当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农经站对其作为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是否能作为担保人应当明知，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民事责任，农信社应当知道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不能为保证人的法律规定，故农信社对双方之间形成的保证合同无效承担同等责任，农经站依法对马成军等六人不能清偿的债务二分之一即275,367.8元承担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农经站承担的责任应依法由农村合作经济中心承担，农信社承担的责任应依法由喀纳斯农商行承担，故喀纳斯农商行应向农村合作经济中心返还275,367.8元，本院对喀纳斯农商行提出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布尔津喀纳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农村合作经济（统计）发展中心（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返还275,367.8元；二、驳回原告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农村合作经济（统计）发展中心（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3.68元，由原告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农村合作经济（统计）发展中心（布尔津县窝依莫克镇财政所）负担2,326.84元（已交纳），由被告新疆布尔津喀纳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26.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文婷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马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