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国群，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逸心，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川，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祖明，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兰英，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青梅，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国群因与被上诉人黄祖明、何兰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7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国群上诉请求：1.判令黄祖明、何兰英向阮国群偿还借款本金60万，偿还截止至2019年10月8日欠付的利息93.9万元，偿还6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判令黄祖明、何兰英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   一、截止至阮国群起诉时，黄祖明仍欠付本金60万元及利息93.9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有四：一审判决认定黄祖明“2016年1月前总计向阮国群转账72万元，应在后续的还款中进行抵扣”，违反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阮国群在起诉时认可黄祖明2016年1月前支付了72万元，双方也均认可并有证据证明直到2017年7月3日黄祖明才偿还第一笔本金，可见该72万元应属于黄祖明支付的利息。本金300万按月利率2%计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应付利息合计96.5万元，该72万元明显未超过年利率36%，属于阮国群收取的合法利息，无需退还。因此，即便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前双方未约定利息，依法也不得在黄祖明2019年3月27日前欠付的本息中抵扣该72万元。第二，一审判决在认定2016年1月起双方约定月利率2%利息的基础上，仅审查2017年7月22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利息，未对2017年7月22日前的未付利息进行审查，属于事实错误。黄祖明2018年5月2日出具的说明，仅载明“2017年7月22日本金240万元至2018年5月2日止”，利息“合计人民币40万元整”，只能证明是对240万元本金在该期间的利息的确认，而不能证明黄祖明已清偿了2017年7月22日前的所有利息，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30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1月至2019年10月8日，计算应付利息合计183万元，即便计算至2019年3月27日，应付利息也有175.2万元；而黄祖明举证证明的已还利息合计才122万元，很明显未清偿完毕。一审判决把黄祖明2018年5月2日的说明错误认定为是对2017年7月22日之前的利息结算，仅审查2017年7月22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利息，并认定黄祖明已清偿完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一审判决认定黄祖明的已还利息数额错误，黄祖明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还利息超过了阮国群认可的184.89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阮国群认可收到该53万元外，亦自认已收到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的利息134.89万元，黄祖明举证此期间仍有69万元已实际给付”，按该认定，黄祖明合计支付利息达256.89万元，远远超过阮国群认可的184.89万元，也超过黄祖明举证证明的122万元利息，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阮国群认可黄祖明已还利息合计184.89万，已经包含从借款之日开始至起诉时的所有已付利息，包括银行转账和现金付款。黄祖明如主张其在阮国群认可的184.89万元之外仍有还款，应当举证证明。但黄祖明已证明的还款中，除了双方均无异议的240万元本金外，只有122万元利息，因此不能证明其还息数额已超过184.89万元。黄祖明作为借款人负有证明其已还款数额的举证责任，如不能证明，法院也只能在阮国群认可的还息数额范围内认定，即184.89万元。第四，截止至起诉时，黄祖明实际仍有94.61万元利息未清偿。双方证据证明，截止起诉时黄祖明仍欠付60万元本金，因此，300万本金根据还本时间分段计息（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起诉时，应付利息279.5万元。阮国群认可已付利息184.89万元，则黄祖明实际仍欠付利息94.61万元（=279.5-184.89）。即便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应付利息也达183万元，黄祖明已证明该期间支付的利息只有122万元，未清偿完毕。综上，截止至起诉时，黄祖明仍欠付本金60万元，实际欠付利息94.61万元，还应继续就6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请二审法院判决支持第一项诉讼请求。   二、双方从借款日起就已通过民事行为约定了月利率2%的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之前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有二：第一、黄祖明自认从借款之日起就开始陆续还款，结合阮国群出具收据确认还息数额和计息期限，可证明双方是通过民事行为的方式约定月利率2%的借款利息。黄祖明的证据证明2017年才偿还第一笔本金，并在答辩状中自认“自借款后及至2016年之前，只要资金周转许可，即向阮国群陆续归还后部分借款”；无论其如何辩解是给阮国群的经济补偿，都无法否认从借款之日开始至2016年1月前存在付息行为；该民事行为本身就可以推定从借款之日开始双方就已通过口头方式或民事行为等方式约定了借款利息。再结合阮国群提交的2016年1月前3张利息收据，以及所记载的还款数额、计息期间，可以证明黄祖明实际按月利率2%付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双方虽未在借条中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从借款日起，就已通过黄祖明的还息、阮国群开具收据对利息数额和计息期间确认等民事行为，达成了月利率2%的借款利息合意；此后黄祖明也一直是按该约定偿还利息，阮国群开具收据确认。否则，如果未约定利息，那黄祖明为何仍陆续支付利息，且付息数额刚好是按月利率2%计息相吻合？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2016年前未约定利息，与双方的民事行为不符。第二、一审判决认定阮国群出具的本金收据，但认为其他利息收据是阮国群“自行制作”，黄祖明对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不符合证据审查规则。在社会经济生活中，收据本来就是由收款方单方制作，向付款方出具第二联，自留第一联，这是收据的特点；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具收据确认收款情况，也是社会普通公民在民间借贷活动中的普遍做法和交易习惯。一审判决采信的4张本金收据可证明本案借贷双方也是通过收据方式确认还款情况。阮国群已经提供了全部收据第一联，黄祖明也提交了其中的本金收据第二联，足以证明收据的真实性和黄祖明持有利息收据第二联的高度盖然性。况且，阮国群在一审中提交完整的收据本证明，除2019年3月27日的1张收据外，此前开具的12张收据是从收据本第一页开始记载，编号连续，记载内容和形式、签署方式均具有一致性和连贯性。综合以上日常生活经验和证据本身的客观情况，可证明阮国群提交的其他利息收据也具有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一审判决仅以收据是阮国群“自行制作”，黄祖明对真实性存疑，就否认利息收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不符合证据审查规则。因此，黄祖明自认2016年前的还款行为、2016年1月前的3张利息收据、以及收据记载的还息数额和计息时间，可证明双方从借款之日起就已约定月利率2%的借款利息。   三、一审法院虽查明黄祖明、何兰英为夫妻关系，但未认定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黄祖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其在经营海口宏腾木制品厂，自认“2014年期间，因经营需资金周转，向阮国群借用涉案资金”，提交的还款证据证明所有款项均是通过其两个儿子偿还；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该笔借款是用于黄祖明、何兰英家庭经营，依法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阮国群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祖明、何兰英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债务已清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正如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及事实，黄祖明已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等方式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涉案债务均已清偿。1.案涉两张《借条》均无关于利息的约定，阮国群主张借款自2014年8月7日起按月利率2%起计算本案利息、双方在借贷发生时存在利息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祖明于一审中认可双方自2016年1月起口头约定月息2%，其后按此计息，但该部分事实不能推定双方自借款时存在利息约定。2.阮国群与黄祖明于2018年5月2日对案涉债务前期本息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凭证，凭证所记载尚欠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40万元，应是双方对借款发生及至2018年5月2日期间的债权债务数额的确认，该凭证内容由双方协商确定，该证据亦由阮国群掌握并提交，足证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后黄祖明按照凭证所列债务履行了还款义务。因此，在阮国群已经以书面形式认可2018年5月2日前尚欠利息为40万元，且无其他证据推翻该凭证所载事实的情形下，其关于黄祖明欠息939000元的主张不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还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禁止反言原则，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3.阮国群自认收到利息为184.89万元，根据黄祖明提供的在案证据证明，已实际偿还的借款本息总额无论是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还是按照黄祖明自行列举的计算方法，本案债务均已清偿且有结余。   二、涉案借款为黄祖明个人债务，阮国群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其请求何兰英作为本案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何兰英既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亦未追认，且债务金额巨大，已超出黄祖明、何兰英家庭日常生活的正常需要，并非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阮国群主张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又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阮国群主张黄祖明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其承担该借款属于黄祖明、何兰英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证明责任，其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本案债务的负担何兰英知情且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同时，黄祖明委托已成年且具有独立经济能力的孩子黄聪、黄洲代为还款之行为，既不为法律所禁止，亦不能视为或证明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阮国群诉请何兰英共同承担涉案债务，于法无据。   三、阮国群提交的12份《收据》，均系其自行制作并持有，无法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2016年之前存在利息的约定。阮国群提交的12份《收据》中，除黄祖明持有的记载已还本金的4份《收据》以外，其他收据记载的事项、形成时间黄祖明均不知情，亦从未交黄祖明收执，对阮国群该部分收据文本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存疑，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更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   综上，阮国群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黄祖明、何兰英的合法权益。   阮国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祖明、何兰英返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920400元（月利率2%，自2014年8月7日至黄祖明、何兰英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暂计至2019年10月8日）；2.本案诉讼费由黄祖明、何兰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7日，黄祖明向阮国群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阮国群人民币计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2014年10月1日，黄祖明再次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阮国群人民币计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黄祖明确认收到上述借款3000000元。2018年5月2日，黄祖明出具说明。载明：“2017年8月22日本金贰佰肆拾万元至2018年5月2日止。每月结息肆万捌仟元计捌个月，计息叁拾捌万肆仟元，再壹拾天利息壹万陆仟元整，合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   另查明，阮国群确认2017年7月3日收到黄祖明偿还本金400000元；2017年8月22日收到黄祖明偿还本金200000元；2018年5月2日收到黄祖明偿还本金800000元；2018年7月2日收到黄祖明偿还本金1000000元；以上合计2400000元。黄祖明于2018年10月15日委托其子黄洲向阮国群转账30000元；于2019年3月27日委托其子黄洲向阮国群转款500000元。对于该两笔款项合计530000元，阮国群认为性质为利息；黄祖明认为性质为本金。阮国群除认可收到该530000元外，亦自认已收到自2015年1月8日起2019年10月8日止的利息1348900元，其中2016年1月前收到720000元，之后收到628900元。黄祖明举证此期间仍有690000元已实际给付，阮国群对黄祖明转账的事实予以认可。阮国群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收据》（13张）证明黄祖明还的款项部分为利息且双方存在月利率2%的约定，黄祖明对利息部分的真实性存疑。黄祖明自认自2016年1月起，双方存在月利率2%的约定。   再查明，黄祖明、何兰英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11月13日在海口市龙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补办结婚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阮国群与黄祖明、何兰英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借条》、相应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反映出黄祖明向阮国群借款且阮国群已将款项交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黄祖明出具的两张《借条》上未载明存在利息的约定。阮国群提交的《收据》系单方制作，在黄祖明、何兰英否认且无其他证据认定的情况下，应视在对案涉借款出借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黄祖明自认自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2%向阮国群支付利息，是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认定其自认的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之前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之后双方存在月利率2%的约定。阮国群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6年1月之前双方约定利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黄祖明在2016年1月前总计向阮国群转账720000元，应在后续的还款中进行抵扣。   关于黄祖明实际偿还本金和利息的金额问题。黄祖明于2018年5月2日确认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5月2日欠本金2400000元，利息400000元。黄祖明于2018年5月2日还本金800000元；2018年7月2日还本金1000000元。至此，黄祖明尚欠本金600000元，借期内（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5月2日）利息400000元。2018年5月3日起至2018年7月2日的逾期利息64000元【（2400000元-800000元）x2%x2个月】。2018年7月3日之后的利息则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105336.99元【600000元x24%/365x267天（截止2019年3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对黄祖明于2018年10月5日偿还的30000元以及2019年3月27日偿还的500000元性质是清偿本金还是利息产生争议。按照上述规定，双方未对清偿顺序进行约定，故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2019年3月27日前，黄祖明拖欠的本金和利息合计为：1169336.99元【本金600000元+利息400000元（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5月2日）+64000元（2018年5月3日起至2018年7月2日）+105336.99元（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3月27日）】。黄祖明已付的530000元（500000元+30000元）进行抵扣后，黄祖明只欠本金及利息639336.99元（1169336.99元-530000元），其中本金600000元，利息39336.99元。黄祖明于2016年1月前已向阮国群多支付720000元，在进行抵扣后，可以认定案涉债务已经清偿完毕。阮国群现提起本案诉讼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阮国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2元，由阮国群负担。   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30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2.黄祖明是否欠阮国群的借款和利息；3.何兰英是否应对黄祖明欠阮国群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   一、关于案涉30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问题。本案中，阮国群上诉主张双方从借款日起就已通过民事行为约定了月利率2%的借款利息，理由是黄祖明自认从借款之日起就开始陆续还款，且阮国群出具的《收据》确认了还息数额和计息期限。黄祖明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对黄祖明自认于2016年1月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意见，双方争议的是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月期间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阮国群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一、黄祖明出具的两张《借条》上未载明需要支付利息；二、黄祖明在2016年1月前支付了72万元，但根据阮国群提供的三张《收据》可知，该72万元支付的利息是从2015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8日，对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期间的利息却没有予以扣除，与正常的民间借款交易习惯不符；三、因阮国群提供的时间为2015年5月8日、2015年12月20日和2016年1月8日三张《收据》为其单方制作，该三张《收据》均为存根，经手人处签名均为阮国群代，如为其自己出具的《收据》不应注明为阮国群代，与常理相悖，且阮国群也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加以佐证。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出借时至2016年1月期间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并无不当，阮国群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根据。   二、关于黄祖明是否欠阮国群的借款和利息问题。阮国群上诉主张截止至阮国群起诉时，黄祖明仍欠付本金60万元及利息93.9万元。黄祖明则称其已清偿完案涉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案涉借款出借时至2016年1月期间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阮国群除认可收到该530000元外，亦自认已收到自2015年1月8日起2019年10月8日止收到利息1348900元，其中2016年1月前收到720000元，之后收到628900元和黄祖明委托其子黄洲向阮国群转款530000元。根据阮国群提交的2016年6月8日、7月8日、8月8日、2017年7月3日、8月22日的六张《收据》和黄祖明的《证明》等证据可得出截止2018年5月2日黄祖明欠本金2400000元，利息400000元。此后，黄祖明分别于2018年5月2日和2018年7月2日还本金800000元和1000000元，黄祖明尚欠本金600000元。按黄祖明自认的月息2%计算，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5月2日的借款利息为400000元；2018年5月3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为64000元【（2400000元-800000元）x2%x2个月】；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为105336.99元（600000元x24%/365x267天），共计569336.99元。至此，截止2019年3月27日，黄祖明拖欠阮国群的本金和利息合计为：1169336.99元（本金600000元+利息569336.99元）。而黄祖明委托其子黄洲支付的530000元，加上阮国群自认黄祖明于2016年1月前支付720000元，相抵扣后，黄祖明已付款项足以清偿完案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正确。阮国群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根据。由于黄祖明已清偿完案涉借款本息，故阮国群上诉主张何兰英应对黄祖明欠阮国群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也无事实根据。   综上所述，阮国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4元，由阮国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民   审判员 符玉梅   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柯小莉   速录员 吴虹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