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太合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科海大道**。法定代表人：魏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岐龙，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鹏，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合诚信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市场大楼**313/div>法定代表人：董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岩，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智峰，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太合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合嘉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合诚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合诚信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合嘉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太合诚信公司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起诉请求；2.由太合诚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太合诚信公司的股东身份尚存争议，相关诉讼尚未审结，本案应中止审理。二、太合诚信公司要求查阅太合嘉园公司会计账簿的目的具有不正当性，损害太合嘉园公司的合法利益，太合嘉园公司有权拒绝提供。太合诚信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太合嘉园公司的董事，也在太合嘉园公司多份对外签署的合同中以总经理身份签字，对公司股东会等情况实际上是知情的，太合诚信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控制着三家房地产公司与太合嘉园公司所经营业务范围具有竞争性，依据公司法规定可以认定其行使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太合诚信公司还提出对太合嘉园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太合嘉园公司并没有收到太合诚信公司的函，是在一审举证阶段才看到的，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义务并未履行。太合诚信公司辩称：一、太合诚信公司具有太合嘉园公司股东的合法身份，案外人对太合诚信公司提起的诉讼，不影响太合诚信公司合法形式权益。二、太合诚信公司作为太合嘉园公司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对公司管理公司信息了解和掌握的权利。太合诚信公司作为太合嘉园公司股东查阅公司账簿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权利，太合嘉园公司仅以太合诚信公司实际控制人与太合嘉园公司主营业务相似为理由阻止股东行使知情权不成立。三、一审法院判决太合诚信公司查看会计账簿的截止时间是2019年7月11日，此时尚未产生股东资格的纠纷。太合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合嘉园公司提供自2009年9月2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以及太合嘉园公司向税务机关备案的所得税汇算清缴的审计报告及反映楼盘销售情况的财务报表（含月报表或季报表和年报表）于其办公场所供太合诚信公司查阅、复制；2.判令太合嘉园公司提供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以及太合嘉园公司向税务机关备案的所得税汇算清缴的审计报告及反映楼盘销售情况的财务报表（含月报表或季报表和年报表）于其办公场所供太合诚信公司查阅、复制；3.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合嘉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合嘉园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27日。2009年8月18日，北京北大公学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太合嘉园公司19%转让给太合诚信公司，太合诚信公司因此成为持有太合嘉园公司19%股权的股东，并于2009年9月2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自此，太合诚信公司一直作为持有太合嘉园公司19%股权的股东延续至今。太合嘉园公司现任股东为北京弘久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久盛公司）、北京市东风农工商公司、太合诚信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51%、30%、19%。2018年11月29日，太合诚信公司发送《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商议分配利润的致函》，内容为：太合嘉园公司、弘久盛公司：我太合诚信公司作为持有太合嘉园公司19%股权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相关规定，特向太合嘉园公司及弘久盛公司致函如下：太合嘉园公司作为一家房地产开发企业，自成立至今开发、销售的房地产项目主要包括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风南路的“太合嘉园”“东山嘉园”等商品房项目。“东山嘉园”一期自2015年6月6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其销售状况十分良好，尤其是这两年来随着房地产市场的变化，“东山嘉园”一期房屋的销售单价均超过每平米十几万元，“东山嘉园”一期地上总建筑面积为36596.74平方米，其总销售价应超过40亿元。截止目前，该项目已网签销售70套。根据测算，扣除相应的合理成本，目前该项目已出现巨额的“现金流”，客观上存在巨额的可分配利润。而我司作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执字第00992号执行案件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执字第121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亟需太合嘉园公司分配利润，以便于我司清偿债务……综上，我司现致函太合嘉园公司、弘久盛公司，要求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召开临时股东会，并要求对于太合嘉园公司产生的可分配利润按照弘久盛公司分得70%、我公司分得30%的比例予以分配的方案作出决议，并据此进行实际分配。2019年1月7日，太合嘉园公司向太合诚信公司及弘久盛公司、北京市东风农工商公司发送《就召开临时股东会事宜致各股东函》，内容为：“近日，我公司收到股东太合诚信公司致函，要求我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商讨利润分配事宜，并要求对我公司利润由太合诚信与弘久盛公司按照3：7的比例进行分配。现针对召开临时股东会的相关程序安排，我公司特向各方致函说明如下：1.关于股东会召开的具体时间安排由于当前处于跨年期间，公司业务及财务需要处理的事项繁多，为便于召开临时股东会，我公司建议待农历春节之后（即2019年2月中旬之后）再行召开临时股东会，具体的召开时间及议程安排请各股东及时协商确认，我公司将积极予以配合。2.关于分配公司利润事宜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公司利润需要在弥补往年亏损、缴纳所得税、提取法定公积金后才能向股东分配。但是，目前公司项目仍在建设过程中，尚有大量工程款需要支付，并有代征绿地等工作造成的成本尚未入账。同时，由于种种原因，部分业主已提出退房要求，并可能提起诉讼要求我公司支付违约金，造成大量待支付费用需要进行结算。公司纳税金额也未确定。因此，公司难以计算公司利润，也尚未达到可以分配利润的条件。3.关于利润分配比例问题太合诚信来函要求的利润分配及具体分配比例，需经法定程序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加以确定。”2019年1月11日，太合诚信公司向太合嘉园公司邮寄《关于申请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致函》，提出太合嘉园公司多年以来从未向太合诚信公司披露财务状况，为了了解太合嘉园公司具体财务状况及重要决议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申请复制查阅太合嘉园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以及太合嘉园公司向税务机关备案的所得税汇算清缴的审计报告及反映楼盘销售情况的财务报表（含月报表或季报表和年报表）。邮件于2019年1月16日被太合嘉园公司拒收退回。2018年，弘久盛公司作为原告以股权转让纠纷将太合诚信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1.确认北京北大公学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与太合诚信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2.太合诚信公司向弘久盛公司支付违约金2090000元；3.判令太合诚信公司向弘久盛公司赔偿因其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所造成的损失4760221.74元；4.请求太合诚信公司向弘久盛公司赔偿因其将案涉19%股权质押导致被冻结所造成的损失。此案正在审理中。弘久盛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确认弘久盛公司起诉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之日为2019年7月12日。且表示由于弘久盛公司得知太合诚信公司已将其持有的太合嘉园公司19%的股权全部进行质押且被法院冻结，暂不具有返还条件，故弘久盛公司为了尽快实现己方权利救济，而撤回要求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但不代表其放弃该项诉求，实际上弘久盛公司保留了就股权返还之请求予以另案起诉的权利。2018年，太合诚信公司作为原告以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为由将太合嘉园公司作为被告、弘久盛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对太合嘉园公司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以查清太合嘉园公司实际财务状况，对其可分配利润按比例判付给太合诚信公司。2019年1月22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初1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因2018年12月，弘久盛公司以太合诚信公司为被告诉至海淀法院，请求判令太合诚信公司将其持有的太合嘉园公司19%的股权变更至弘久盛公司名下，海淀法院上述案件涉及太合诚信公司之于太合嘉园公司的股东身份的认定，而本案太合诚信公司要求分配利润的诉请与其股东身份相关，本案须以上述海淀法院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庭审中，太合诚信公司称其主张查阅的反映楼盘销售情况的财务报表应包含在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中。太合嘉园公司称太合诚信公司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太合嘉园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商品房”。太合诚信公司的控股股东与实际控制人王伟，同时系太合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与实际控制人。而太合控股公司对外投资的四家公司中，其作为控股股东的三家均为房地产企业。显而易见，太合诚信公司“背后”的王伟同时直接或间接控制着三家房地产企业，与太合嘉园公司的主营业务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并且太合诚信公司存在向其他公司通报公司客户资料、销售价格等商业秘密的高度可能性，故太合诚信公司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并可能损害公司的利益，太合嘉园公司有权拒绝提供。另查，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城市建设开发专业支行与北京太合龙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太合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太合诚信公司、长青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祥普支行与北京太合龙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太合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太合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太合诚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二个案件，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冻结了太合诚信公司持有的太合嘉园公司19%的股权及其分红等一切收益。后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院驳回北京北大高科技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太合嘉园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太合诚信公司作为太合嘉园公司的股东，有权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故太合诚信公司作为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太合嘉园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关于太合诚信公司是否有权查阅太合嘉园公司的会计账簿，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太合诚信公司已于2019年1月向太合嘉园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履行了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义务，太合嘉园公司拒收退回邮件，且太合嘉园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太合诚信公司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申请，故太合诚信公司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前置条件。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的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基础性权利。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权利，太合诚信公司表示行使知情权的目的在于了解太合嘉园公司财务状况及公司的重要决议情况，并无不当。太合嘉园公司未提交能够证明太合诚信公司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或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证据，仅以太合诚信公司的控股股东与实际控制人王伟同时直接或间接控制着三家房地产企业，与太合嘉园公司的主营业务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并且太合诚信公司存在向其他公司通报公司客户资料、销售价格等商业秘密的高度可能性为由，而限制太合诚信公司行使知情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太合诚信公司行使的权利仅限于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对于太合诚信公司要求复印公司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财务报表反映企业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太合诚信公司明确其主张查阅、复制的反映楼盘销售情况的财务报表应包含在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中，本院已经支持了关于太合诚信公司要求查阅、复印财务会计报告和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故关于此诉讼请求与前述诉讼请求发生重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合诚信公司要求查阅、复制太合嘉园公司向税务机关备案的所得税汇算清缴的审计报告的请求，因审计报告不属于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查阅范围，故关于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材料查阅的期间范围，本院认为，因太合诚信公司自2009年9月2日登记为太合嘉园公司的股东，根据弘久盛公司起诉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现该案正在审理中，故太合诚信公司取得股东权利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被法院确认解除尚未确定，但根据弘久盛公司的主张，太合诚信公司至2019年7月11日止仍具备股东资格，故本院认定太合诚信公司有权查阅上述材料的时间范围应自2009年9月2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自2019年7月12日之后材料的知情权利，太合诚信公司可待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太合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自2009年9月2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备置于北京太合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办公场所供太合诚信投资有限公司查阅、复制，太合诚信投资有限公司应在北京太合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查阅之日起20日内完成查阅和复制；二、北京太合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自2009年9月2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备置于北京太合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办公场所供太合诚信投资有限公司查阅，太合诚信投资有限公司应在北京太合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查阅之日起20日内完成查阅；三、驳回太合诚信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太合嘉园公司向本院提交强制清算申请书、询问笔录。证明太合诚信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太合嘉园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该清算申请将严重损害股权职权人及公司的利益，因此太合诚信公司的申请具有不正当目的、存在恶意，其要求股东知情权也存在恶意。针对上述证据，太合诚信公司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太合诚信公司提起强制清算是在2020年5月，故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合作期限是到2019年9月26日结束，按照公司法规定，各方如果达成一致可以延长，但是鉴于太合嘉园公司被弘久盛股东一家管控，所以太合诚信公司不同意继续合作，故依法向法院申请特别清算程序，该请求是太合诚信公司的权利，并非无不正当目的及恶意。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将结合本案的事实，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进行综合认定。另查，弘久盛公司起诉太合诚信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弘久盛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19）京0108民初251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弘久盛公司撤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工商档案材料、《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商议分配利润的致函》、（2012）二中执字第00992号执行裁定书、（2012）二中执字第121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就召开临时股东会事宜致各股东函》、《关于申请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致函》、（2018）京民初118号民事裁定书、快递详情单、（2017）京民终73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8民初25112号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太合嘉园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太合诚信公司作为太合嘉园公司的股东，有权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决定、监事决定和财务会计报告。太合诚信公司通过邮件方式于2019年1月向太合嘉园公司提出书面请求，根据邮递记录记载太合嘉园公司拒收退回邮件。太合嘉园公司拒收邮件的行为不能否定太合诚信公司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前置程序已经履行完毕。太合诚信公司陈述其行使知情权的目的在于了解太合嘉园公司财务状况及公司的重要决议情况，该理由并无不当，其有权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根据查明的事实，弘久盛公司起诉太合诚信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弘久盛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19）京0108民初251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弘久盛公司撤诉。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该案正在审理中，因太合诚信公司自2009年9月2日登记为太合嘉园公司的股东，根据弘久盛公司起诉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故一审法院根据该案中弘久盛公司的主张，太合诚信公司至2019年7月11日前股东资格并不会受到该案诉讼及法院处理的影响，认定太合诚信公司有权查阅上述材料的时间范围自2009年9月2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并释明太合诚信公司可待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自2019年7月12日之后材料的知情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太合嘉园公司表示服从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内容，本院不持异议。太合嘉园公司上诉主张太合诚信公司的股东身份尚存争议，故不同意其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太合嘉园公司上诉主张太合诚信公司的控股股东与实际控制人王伟同时直接或间接控制着三家房地产企业，与太合嘉园公司的主营业务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且太合诚信公司提出对太合嘉园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太合诚信公司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或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太合嘉园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直接认定太合诚信公司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或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故本院对于太合嘉园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其提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太合嘉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太合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