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34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全铁柱（曾用名胡兴利，绰号“二锤子”），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庆安县，住山东省济南市。五年九月十九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2年9月19日刑满释放；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同年6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意、李旭，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广鑫，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二〇〇五年九月十九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8年4月3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0年7月30日止。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尤虎，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成意，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韦某某（曾用名韦燕海），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住山东省济南市。二〇〇二年九月二十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〇〇六年一月九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87年3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文盲，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虞城县，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全铁成（曾用名胡兴影，绰号“大锤子”“大全子”），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庆安县，住山东省济南市。二〇〇五年九月十九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8年9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1年1月30日止；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男，1982年8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二〇〇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87年2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尚志市，住山东省济南市。二〇〇五年九月十五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5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二〇一一年五月十一日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1年5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姬某某，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86年12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蛟河市，住山东省济南市。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至2019年2月22日止。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三看守所。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全铁柱、周广鑫、尤虎、宋成意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韦某某、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全铁成、杜某某、王某某、姬某某、郭某某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十七日作出（2019）鲁0103刑初4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全铁柱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全铁柱、周广鑫、尤虎、宋成意、韦某某、杨某某等恶势力违法犯罪的事实2017年以来，被告人全铁柱为达到非法控制地下赌场放贷业务的目的，经常与被告人周广鑫、尤虎、宋成意、韦某某、杨某某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已成为严重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的恶势力，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全铁柱、周广鑫、尤虎、宋成意开设赌场的事实2017年初至6月，许某某（男，已判刑）在济南市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西栋2803号的民居内开设赌场，多次组织王某某、郑某甲、丁某某、郑某丁、程某丙、秦某丁、吕某丙等十余人交叉组局，使用扑克牌打“拖拉机”的方式在此赌博。其间，被告人全铁柱纠集被告人周广鑫、尤虎、宋成意在该赌场向参赌人员提供高息借款用于赌博，累计提供赌资数额319万元，其中向王某某提供赌资24万元，向秦某丁提供赌资40万元，向吕某丙提供赌资35万元，向郑某甲提供赌资20万元，向郑某丁提供赌资50万元，向程某丙提供赌资60万元，向丁某某提供赌资90万元。2017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全铁成、杜某某在济南市槐荫区刘家场小区9号楼2单元101号的民居内开设赌场，多次组织程某丙、段某乙、吴某丁、秦某丁、吕某丙等十余人交叉组局，使用扑克牌打“拖拉机”的方式在此赌博。其间，被告人全铁柱、周广鑫纠集被告人尤虎、宋成意在该赌场向参赌人员提供高息借款用于赌博，累计提供赌资数额75万元，其中向程某丙提供赌资60万元，向段某乙提供赌资5万元，向吴某丁提供赌资10万元。综上，被告人全铁柱、周广鑫、尤虎、宋成意参与开设赌场期间，累计向10名参赌人员提供赌资数额394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认定被告人全铁柱、周广鑫、尤虎、宋成意伙同许某某开设赌场的证据（1）同案犯许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其开始在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西栋2803号的民居内开设赌场，赌博所用的圆桌、扑克都是由其提供，李咏、刘勇等人帮着洗牌、端茶倒水，为了应对检查还安装了监控设备。赌场开了一二个月后赌客来的少了，中间停过一段时间，后来干到同年6月份左右就不干了，中间2月、4月和5月的参赌人数较多，每月能有20多天开局，每把抽水100元至300元不等，每晚抽水总额少则几千元，多则几万元。赌场里的放贷人员都是其叫来的，主要有“大江”“二锤子”，赌客一般都不带钱，他们依靠放贷资金才能赌博，没有放贷人员赌局就开不起来。其开设的赌场主要赌博方式是用扑克牌打“拖拉机”，最初的赌客有“老秦”“程军”和郑某丁等人，后来“程军”叫来了丁某某，吕庆友叫来了吕某丙，王某某是自己过来的，他后来叫来了郑某甲。经其现场辨认，确认开设赌场的地点是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2号楼2803号；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在其赌场放贷的“二锤子”是全铁柱。（2）证人裴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春节前后，许某某开始在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西栋2803号开设赌场，赌博的方式是用扑克牌玩“拖拉机”，“二锤子”、周广鑫、“义义”在该赌场放贷，没有放贷人员赌局就开不起来，他们都是同一时间开始在该赌场放贷的。赌场门口装有监控，赌局设在固定的一个房间里，赌具、香烟、茶水等由许某某提供，参赌人员有“老秦”“老高”“程军”、郑某丁、王某某、丁某某、吕某丙、郑某甲等人。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开设赌场的老板是许某某，确认在许某某赌场放贷的周广鑫、尤虎、宋成意分别是本案的被告人。经其现场辨认，确认赌场地点是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2号楼2803号。（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至6月，其经常到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西栋2803号许某某的场子赌博。周广鑫、尤虎、宋成意是跟着“二锤子”放贷的，其在许某某的赌场参赌期间，从周广鑫处借过二三十万元，这些钱还没还完，从尤虎处借过四五万元，这些已经还清了。其对5月初的两次参赌印象比较深刻，这两次放到许某某“水箱”里的抽水资金大约每次十几万元。第一次是头天晚上八九点一直玩到次日凌晨两三点，其与“老秦”、郑某甲、丁某某都各自输了一二十万元，赌资都是当场从于江、“二锤子”手里借的。第二次其一晚上输了20多万元，“老秦”也输了将近20万元，郑某丁、吕某丙都输了六七万元，这次的赌资也是当场从于江、“二锤子”那里借的。经其现场辨认，确认赌场地点是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2号楼2803号；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在许某某赌场放贷的“二锤子”是全铁柱，在此放贷的周广鑫、尤虎、宋成意分别是本案的被告人。（4）证人秦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先后十几次在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许某某的赌场赌博，2017年初，由于许某某开局之前没有通知“二锤子”前来放贷，他就带着周广鑫等人去赌场闹了一次，之后许某某的这个赌场只有“二锤子”和周广鑫带着尤虎、宋成意等自称是“二锤子”公司的人在此放贷。“二锤子”在赌场的时候，由他控制向谁放贷，他走了之后由周广鑫替他盯着。其在许某某的赌场输过130万元左右，都是从赌场里借的高利贷，其中借了“二锤子”四五十万元，其用农业银行的账户向周广鑫还款7万余元，还从胡金亮处借了30多万元的高利贷当面还给了“二锤子”。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在赌场参与放贷的“二锤子”是全铁柱。公安机关调取的秦某丁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印证了其证明的转账汇款的事实。（5）证人吕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底或4月初，其开始到华森碧云天小区西栋2803号许某某的赌场赌博，平均两三天过去一次，前后去过20余次，赌博的方式是用扑克牌玩“拖拉机”，一晚平均能玩三五百局。其在该赌场输过80万元左右，都是从赌场里借的高利贷，其中借了“二锤子”35万元。周广鑫、尤虎、宋成意等人都跟着“二锤子”在赌场放贷，他们向谁放贷都听命于“二锤子”。经其现场辨认，确认赌场地点是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2号楼2803号。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开设赌场的是许某某。公安机关调取的吕某丙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向周广鑫、尤虎账户还款的事实。（6）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四五月份，其经王某某介绍开始到华森碧云天小区西栋2803号许某某的赌场赌博，在该赌场输过200多万元，都是从赌场里借的高利贷，其中借过“二锤子”的钱，“二锤子”有时自己不过去，周广鑫、尤虎、“意意”轮流放贷记账，他们都说放贷的钱是“二锤子”公司的，其中一次就借了他们二十来万。同年7月，因其一直未能还款，“二锤子”将其约至堤口路的一个咖啡厅见面，当时周广鑫、尤虎也都在，其承诺三个月左右能还上钱，“二锤子”就同意让其离开了。公安机关调取的郑某甲民生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其于2017年6月至8月多次向周广鑫账户汇款。（7）证人郑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底4月初，其开始到华森碧云天小区西栋28楼许某某的赌场赌博，于江、“二锤子”等人在赌场放贷，其在许某某的赌场借过“二锤子”一伙人大约50多万元，目前尚未全部还清。经其现场辨认，确认赌场地点是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2号楼2803号。经其辨认照片，确认“二锤子”是全铁柱，他手下的放贷人员有宋成意（“义义”）、尤虎（“虎子”）和周广鑫。公安机关调取的郑某丁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印证了其证言证明的还款事实。（8）证人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其开始到华森碧云天小区许某某的赌场赌博，截至同年4月11日去过大约十几次，赌场的放贷人员有“大江”“二锤子”，赌客一般只带一两万元现金，他们这个局打得挺大，基本输不了几局就没钱了，如果没有这些放贷的，赌局根本进行不下去，只有他们提供高利贷继续赌，组局的许某某才能从中抽水。其在该赌场从周广鑫、宋成意处借款90万元，他们和“二锤子”都是一伙的。经其现场辨认，确认赌场地点是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2号楼2803号。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开设赌场的是许某某，参赌人员“老秦”是秦某丁、“小裴”是裴某丁，“二锤子”是全铁柱，他手下的放贷人员有周广鑫、宋成意。（9）证人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经裴某丁介绍多次到华森碧云天小区2号楼2803号许某某的赌场赌博，一起的参赌人员有秦某丁、吕某丙、丁某某、王某某、“老高”等，李咏、易学武等人洗牌伺候局，在赌场放贷的有“二锤子”、于江、裴某丁等人，周广鑫、“义义”、尤虎等都是跟着“二锤子”在赌场放贷的。其在该赌场先后输了80万元左右的本金，其中借了“二锤子”60万元左右。（10）证人孔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至5月底，其在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西栋2803号许某某的赌场打扫卫生、查看监控，监控地点是小区门口，主要看着是否有警车或警察进入，李咏、刘勇、“伟伟”等人也在赌场服务。其在赌场工作期间，一周多则能开四五天，少则能开一二天，常去的参赌人员有“杰哥”“老秦”“小裴”，其他人员叫不上名字，“意意”“大江”在赌场放贷，其在赌场还见过“二锤子”“广鑫”“虎子”等人两三次，听说他们是一伙的。经其辨认照片，确认赌场放贷人员“意意”是宋成意。经其现场辨认，确认赌场地点是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2号楼2803号。（11）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全铁柱、周广鑫、尤虎、宋成意现场辨认，确认许某某的赌场地点是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2号楼2803号。经周广鑫、宋成意辨认照片，确认在上述赌场的参赌人员有裴某丁、王某某、秦某丁、郑某丁、吕某丙。（12）本院（2018）鲁0103刑初44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许某某、于江、裴某丁、王某某因犯开设赌场罪已被判刑。（13）被告人尤虎供述：其在周广鑫的安排下跟他在许某某的赌场放贷，宋成意有时也去，但周广鑫和“二锤子”怎么商量的其不清楚。其经手的放贷资金都是周广鑫提供，收回之后也都已交还给他。（14）被告人宋成意供述：其与尤虎跟着“二锤子”、周广鑫在许某某的赌场中放贷，放贷的资金都是周广鑫、尤虎拿过去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其记得在该赌场向程某丙提供过借款。2.认定被告人全铁柱、周广鑫、尤虎、宋成意伙同被告人全铁成、杜某某、郭某某开设赌场的证据（1）证人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左右，其经裴某丁介绍开始到省立医院西院附近“大锤子”“明明”合伙开的赌场赌博，前后去过约20余次，一起的参赌人员有秦某丁、吕某丙、“志刚”“老高”等，在赌场放贷的有“二锤子”、周广鑫、“义义”、尤虎及“东北大伟”等人。其在该赌场借了帮助“二锤子”放贷的尤虎六七十万元。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开设赌场的“明明”是杜某某，在赌场放贷的“义义”是宋成意。程某丙提供的平安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于2017年7月26日至8月25日向周广鑫账户汇款的事实。（2）证人段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多次到省立医院西院北侧路西的一处民居的一楼东户赌博，这个场子是全铁成开的，他能从中抽水获利，赌博的方式是用扑克牌玩“拖拉机”，一起的参赌人员有秦某丁、郑某丁、吕某丙、叶明国等，其认识的赌场放贷人员有“二锤子”、宋成意、尤虎。其在该赌场赌博期间，先后四五次在上述二人手中借过5万元左右。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开设赌场的是全铁成，在赌场放贷的是宋成意、尤虎。（3）证人吴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其到“大锤子”在刘家场小区9号楼1单元1楼的赌场玩过四五次，每次都是他联系其过去的，赌场内的小弟都听他的，场地、赌具也是他安排，当时的参赌人员有“老秦”“杰子”“老高”夫妇、吕某丙等，放贷的主要有尤虎、“意意”“小裴”及几个不认识的人。其在这个赌场输的十余万是从尤虎和“意意”那是借的，二人是帮“二锤子”放贷的。后来，其又认识了周广鑫，他是帮着“二锤子”放贷的。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开设赌场的“大锤子”是全铁成，在赌场放贷的“二锤子”是全铁柱，“意意”是宋成意，周广鑫是本案的被告人。（4）证人秦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九十月份，其曾在省立医院西院北侧路西一座民居一楼东户的赌场赌博，场子是全铁成、杜某某开的，这个地方是杜某某的家，全铁成的小弟负责洗牌、望风。赌博的方式是用扑克牌玩“拖拉机”，一起的参赌人员有刘某乙、吕某丙、郑某丁、程军等。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开设赌场的是全铁成、杜某某，参赌人员有刘某乙。证人吕某丙、郑某丁、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印证了证人秦某丁证明的事实。（5）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杜某某辨认照片，确认在其开设赌场内的服务人员是郭某某，放贷人员有尤虎。（6）被告人杜某某供述：刘家场小区赌场的抽水由其与“大锤子”“老高”三人共同来分，其在场时三人平分。这个局开始是由其与“老高”组起来的，“大锤子”因为名声挺响，他召集了一些人过来赌博才能赚钱，常来的参赌人员有“老秦”“程军”“红卫”、吕某丙、郑某丁等人。（7）被告人宋成意供述：全铁成与杜某某在省立医院西院附近合伙开了一处赌局，其与尤虎跟着周广鑫在该赌场放贷，其负责向外放钱，尤虎负责记账，周广鑫负责要账。放贷都是给对方现金，利息按天计算。2.被告人全铁柱、周广鑫、尤虎、宋成意、韦某某、杨某某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七八月份，被告人尤虎为向王守勇索要他在赌场的欠款，遂纠集被告人宋成意、杨某某采取纠缠贴靠的手段逼迫对方还款。王守勇被迫前往历城区隆悦花园吴某丁的住处借住四天，宋成意、杨某某在王守勇独处或外出期间一直据守看管或跟随贴靠。其间，被告人全铁柱带人来此催款，故意抬手拍打王守勇的头部数下，逼其前去办理房屋抵押贷款。之后，王守勇迫于全铁柱等人对其造成的心理强制，在被告人周广鑫的安排带领下，通过房屋抵押的方式取得贷款37万元，并将上述款项全部汇至尤虎账户才得以脱身。2017年8月25日左右，被告人全铁柱将程某丙约至天桥区黄冈路的一办公室内，伙同被告人周广鑫、尤虎、韦某某共同逼迫程某丙偿还他在赌场的欠款。因程某丙要求宽限还款时间，全铁柱、韦某某分别对其拳打脚踢。当晚，程某丙迫于全铁柱等人对其造成的心理强制，联系裴某丁前来为其提供担保，并按照全铁柱的要求签订借款协议后才得以离开。之后，程某丙为避免再次被殴打被迫离开济南。2017年初，被告人全铁柱为达到在许某某开设的赌场内长期放贷的目的，纠集被告人周广鑫来到上述赌场，采取掀翻赌桌、威胁赌客的方式挑起事端、制造声势。之后，许某某在历下区华森碧云天小区的民居内开设赌场期间，均由全铁柱安排周广鑫、尤虎、宋成意等人长期在此非法放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认定被告人全铁柱、周广鑫、尤虎、宋成意、杨某某恐吓王守勇的证据（1）被害人王守勇的陈述证明：2017年七八月份，其在赌场向尤虎借了70来万，由于当时还不上钱，“义义”和杨某某将其带到了“志刚”在洪楼南路的住处，让其在此想法筹钱，并看着不让其外出。第三天，“二锤子”过来询问筹钱进度，伸手就打了其脑袋几巴掌，还让其把房子押出去还钱。之后，周广鑫带着七八个人开车拉其回家去拿的房产证，下午四五点钟到达经四路万达广场附近的房屋抵押公司时没有办成抵押手续，“义义”和杨某某又将其带回“志刚”的住处继续看管。次日上午，“义义”等人带其去办了房屋抵押手续，实际到手借款37万元，他们又带其来到“二锤子”的公司，通过手机银行向尤虎的账户转账37万元，这时他们才同意其离开。“义义”和杨某某、周广鑫都是跟着“二锤子”干的，他们自称是一个公司的。（2）证人吴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王守勇在赌场借了放贷的尤虎大约几十万元，尤虎当晚安排杨某某及一名男子跟随王守勇，以防他欠钱跑了。之后，王守勇提出到其位于历城区隆悦花园的住处借宿，杨某某及上述不知名的男子也跟随前往。第二天，其陪同王守勇到他姐姐家中借钱未果，杨某某他们仍然跟随同行，当晚“意意”到其住处将那名不认识的男子换走。第三天中午，“二锤子”到其住处单独与王守勇在卧室谈话，他离开之后杨某某、“意意”继续留下看管王守勇，事后其听王守勇说谈话期间“二锤子”打了他。之后，周广鑫带着七八个人开车拉着王守勇回家拿了房产证，又去找周某乙办了抵押借款手续。过了一两天，其与王守勇跟着“虎子”“意意”到周某乙公司拿了钱，好像是三四十万元，然后又去“二锤子”公司还了钱才算处理完了。王守勇在其家中借住期间可以出门，但“二锤子”手下的杨某某等人必须跟随同行。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在其住处看管王守勇的男子有杨某某，在赌场放贷的“意意”是宋成意，“二锤子”是全铁柱，周广鑫是本案被告人。经其现场辨认，确认看管王守勇的地点是历城区隆悦花园3栋1单元3203号。（3）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中盛乾园万达店工作期间，周广鑫联系其为王守勇办过房屋抵押借款，办理业务期间有一个有文身男子一直跟着王守勇，周广鑫也带人去了，事后他还打电话催其尽快放款。公司审批放款之后，资金直接到了王守勇的个人账户。经其辨认照片，确认跟随王守勇的纹身男子是宋成意。（4）被告人杨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七月左右的一天晚上，由于王荣江在赌场上欠着“二锤子”公司的钱，其就跟着他要账。他先是去了历下的一个牌局打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一起去了“志刚”在历城区洪楼附近的住处。大约住了两三天左右，“二锤子”也来到了“志刚”的住处，他与王荣江在卧室聊了一会儿就走了。又过了一天，来了几个人带着王荣江回家拿房产证，其与“义义”也一起跟着去了，当天下午去了经四路附近的一家房屋抵押公司没有办成，二人就带着王荣江又回到“志刚”的住处住了一晚。次日上午，其与“义义”“志刚”带着王荣江又去那家房屋抵押公司办的抵押手续，然后王荣江去公司还上钱拿走欠条后离开。其与“义义”跟了王荣江大约四五天，他去哪里二人都跟着他，直至他去公司把钱还上。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志刚”是吴某丁，“义义”是宋成意，“王荣江”是王守勇，“二锤子”是全铁柱；经其现场辨认，确认看管王守勇的地点是历城区隆悦花园3栋1单元3203号。（5）被告人宋成意供述：2017年下半年，其在尤虎的安排下，与杨某某一起跟着一名王姓男子在洪楼附近的一民居内住了几天，催着这个人抓紧归还尤虎的欠款。“二锤子”也到过看管该男子的地方，他还单独与对方在房间里谈过。后来，其与杨某某带着该男子去找周某乙办的抵押贷款还了尤虎的钱，他们才同意放他离开。2.认定被告人全铁柱、周广鑫、尤虎、韦某某恐吓程某丙的证据（1）被害人程某丙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5日左右，因其拖欠“二锤子”14万元借款一直未还，对方将其叫到黄冈路附近的一栋独立楼里。当日下午三点左右，其到达上述地点之后，看到“二锤子”“吴义强”和周广鑫、尤虎等人都在，“二锤子”听其要求让宽限几天还款之后，先是骂了几句，接着踢踹其腹部三四脚，还用桌上的陶瓷茶壶打其右肩，其当时就吓得坐在凳子上不敢动了。“二锤子”吩咐尤虎拿来纸笔，让其写下了一张欠条，并安排两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将其看好。之后，“吴义强”将其带至客厅旁边一个小办公室内，先是踹了其几脚，接着又威胁其还钱，后来他提出让裴某丁过来为其提供担保。当晚七点左右，其也不知道裴某丁与他们怎么商量的，由他为自己提供担保，“二锤子”让其三天之内把钱还清，还不清就到家里找其，然后裴某丁将其带走，自己随后离开了济南。（2）证人裴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曾在“二锤子”位于黄冈路的公司里给程某丙担保借过对方的钱，当时签订合同时屋里有“二锤子”、周广鑫、尤虎和韦某某，其签字的借款合同上有尤虎的签名。事后，程某丙离开济南，周广鑫找其索要借款，其就帮他还给对方10万元。（3）被告人韦某某供述：2017年8月的一天下午四点左右，其到公司时看到周广鑫在让“军哥”还钱，对方要求再宽限几天，其就打他脸部两巴掌，还搂着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了另一间屋里，用手比划着要揍他，就想吓唬他赶紧还钱。周广鑫过来将其推到旁边，之后裴某丁为“军哥”提供担保，让“军哥”写了一张借条把他领走了。（4）被告人尤虎供述：其在全铁柱的公司里看到全铁柱对程某丙骂骂咧咧的让他还钱，在场的还有周广鑫、韦某某，后来“小裴”过去给程某丙做了担保，全铁柱才让他们离开的。3.认定被告人全铁柱、周广鑫到许某某赌场滋事的证据（1）证人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周广鑫、尤虎、宋成意跟着“二锤子”在其开设的赌场放贷，他们一般都是带着现金去赌场。因其没有通知“二锤子”就开局，他到赌场里去闹过，之后他就在其赌场里放贷。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在其赌场放贷的周广鑫、尤虎、宋成意分别是本案的被告人。（2）证人秦某丁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其与裴某丁等人在许某某的赌场赌博时，由于许某某在开局之前没有通知“二锤子”前来放贷，他带着周广鑫进去就把桌子掀了，接着把参赌人员骂了一顿，其当时多说一句“有事你去找许某某啊”，“二锤子”踹了其右腿一脚，还说不是他们前来放贷的话就不能在此玩牌。之后，许某某的这个赌场只有“二锤子”和周广鑫带着尤虎、宋成意等自称是“二锤子”公司的人在此放贷。（3）证人裴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在许某某的赌场赌博期间，“二锤子”带着周广鑫进去没有找到许某某，就把桌子踢翻了，然后又给许某某打了电话才走的，此后，“二锤子”就开始带着周广鑫、尤虎等人在许某某的赌场放贷。二、被告人全铁成、杜某某、王某某、姬某某、郭某某开设赌场的事实2017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全铁成、杜某某在济南市槐荫区刘家场小区9号楼2单元101号的民居内开设赌场，多次组织程某丙、段某乙、吴某丁、秦某丁、吕某丙等十余人交叉组局，使用扑克牌打“拖拉机”的方式在此赌博。全铁成、杜某某在该赌场抽头渔利，纠集被告人王某某、姬某某、郭某某等人在此提供借款、洗牌、望风等服务，并召集全铁柱、周广鑫安排尤虎、宋成意在该赌场向参赌人员提供高息借款用于赌博。全铁成、杜某某开设赌场期间，参赌人员的累计赌资数额227万元，其中全铁柱等人向程某丙、段某乙、吴某丁提供赌资75万元，王某某、姬某某分别向秦某丁提供赌资各20万元，向程某丙提供赌资各20万元，王某某、姬某某分别向吕某丙提供赌资5万元和8万元，王某某向郑某丁提供赌资2万元，向刘某乙提供赌资7万元。此外，秦某丁、程某丙还分别在该赌场投注20万元和30万元用于参赌。2017年9月，被告人全铁成在济南市天桥区万盛园小区7号楼1单元东户的民居中内开设赌场，多次组织吕某丙、秦某丁等人使用扑克牌打“拖拉机”的方式在此赌博，并安排王某某等人在此提供借款、洗牌、望风等服务。其间，王某某向吕某丙提供赌资24万元。综上，被告人全铁成参与或单独开设赌场期间，参赌人员的累计赌资数额254万元，被告人杜某某、郭某某参与开设赌场期间，参赌人员的累计赌资数额227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参与开设赌场期间，累计向5名参赌人员提供赌资78万元，被告人姬某某参与开设赌场期间，累计向3名参赌人员提供赌资48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秦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九十月份，其曾在省立医院西院北侧路西一座民居一楼东户的赌场赌博，场子是全铁成、杜某某开的，这个地方是杜某某的家，全铁成的小弟负责洗牌、望风。赌博的方式是用扑克牌玩“拖拉机”，一起的参赌人员有刘某乙、吕某丙、郑某丁、“程军”等，赌场的放贷人员有王某某、姬某某、裴某丁，其在这里输了60万元左右，其中欠王某某、姬某某本金各20万元，还借过其他人20万元。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开设赌场的是全铁成、杜某某，参赌人员有刘某乙。2.证人吕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先后六七次在省立医院西院北侧路西一座民居一楼东户的赌场赌博，场子是全铁成、杜某某开的，一楼有两人负责查看监控，一楼外还有两人把守。赌博的方式是用扑克牌玩“拖拉机”，一起的参赌人员有秦某丁、郑某丁、“程军”、刘某乙等，赌场的放贷人员有王某某、姬某某、尤虎等。其在该赌场赌博期间，借了王某某5万元、姬某某8万元，其事后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向姬某某转账五六次，还款总额记不清了，王某某的借款没有还过。2017年9月，其先后三次在天桥区万盛园小区7号楼1单元东户全铁成开的赌场赌博，参赌人员有秦某丁、高春、李某某、叶明国等，赌博的方式是用扑克牌玩“拖拉机”，赌具是全铁成提供的，一楼外面有两人把守，赌场的放贷人员有王某某、尤虎、郭敬等。其在该赌场输了约24万元，都是向王某某和郭敬借的，他们二人合着放贷，第一次借了5万元，第二次借了7万元，第三次借了12万元，其事后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还给郭敬6万元。3.证人郑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在“老高”的介绍下到“明明”家里开设的赌场赌过一次，后来知道这个场子是“大锤子”开的，当时的参赌人员有吕某丙、“老秦”“程军”“志刚”“老高”等人，“达子”在赌场里干活，“大伟”“小裴”在这里放贷，其当晚就是借“大伟”的2万元钱去赌的。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八九月份，其到省立医院西院附近“大锤子”“明明”合伙开的赌场赌过两三次，郭某某等人帮着看场子，“东北胖大伟”等人在此放贷，其在赌场向他借过七八万元。之后“东北胖大伟”向其催还借款时，当面给“大锤子”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大锤子”带着两个人赶到后就要扇其耳光，有人从身后踹了其两脚，其见状就要跟他们拼命，“大锤子”将其制止后单独跟其聊了继续还钱的事情，几天后，郭某某又向其催要上述欠款，其通过微信向对方转账5000元。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开设赌场的“大锤子”是全铁成，在赌场放贷的“东北胖大伟”是王某某。5.证人程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份左右，其经裴某丁介绍开始到省立医院西院附近“大锤子”“明明”合伙开的赌场赌博，前后去过约20余次，一起的参赌人员有秦某丁、吕某丙、“志刚”“老高”等，在赌场放贷的有“二锤子”、周广鑫、“义义”、尤虎及“东北大伟”等人。其在该赌场向“亮亮”借款20万元左右。此外，其还在该赌场向“东北大伟”借款20万元，每次借款金额1万元或2万元，基本都已通过现金归还。其还在该赌场向帮“二锤子”放贷的尤虎借过六七十万元，还借过其他人30万元左右。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开设赌场的“明明”是杜某某，在赌场放贷的“义义”是宋成意，“东北大伟”是王某某，“亮亮”是姬某某。6.证人段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多次到省立医院西院北侧路西的一处民居的一楼东户赌博，这个场子是全铁成开的，他能从中抽水营利，赌博的方式是用扑克牌玩“拖拉机”，一起的参赌人员有秦某丁、郑某丁、吕某丙、叶明国等，其认识的赌场放贷人员有“二锤子”、宋成意、尤虎。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开设赌场的是全铁成，在赌场放贷的是宋成意、尤虎。7.证人吴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其到“大锤子”在刘家场小区9号楼1单元1楼的赌场玩过四五次，每次都是他联系其过去的，赌场内的小弟都听他的，场地、赌具也是他安排，当时的参赌人员有“老秦”“杰子”“老高”夫妇、吕某丙等，放贷的主要有尤虎、“意意”“小裴”及几个不认识的人。其在这个赌场输的十余万是从尤虎和“意意”那是借的，二人是帮“二锤子”放贷的。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开设赌场的“大锤子”是全铁成；在赌场放贷的“二锤子”“意意”是全铁柱和宋成意，王某某、周广鑫是本案的被告人。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曾陪着对象高春到省立医院西院附近的杜某某等人的赌场赌博，经常在此参赌的人员有秦某丁、吕某丙、郑某丁、裴某丁、刘某乙、“段宏卫”“程军”“志刚”等人，在此放贷的有王某某、尤虎等人，赌场外面装有监控且有人望风。其还陪高春去过天桥区万盛园小区7号楼1单元东户全铁成的赌场赌博，经常在此参赌的人员有吕某丙、秦某丁、叶明国等人，在此放贷的有王某某、“路路”等人，赌场外面也有监控。上述赌场的赌博方式都是用扑克牌玩“拖拉机”，组局者每把都有抽水。9.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经对济南市槐荫区刘家场小区9号楼2单元101室现场勘验，发现单元门东侧上方、入户门东侧走廊墙角上方分别装有监控摄像头，室内两个房间各摆放一张“雄风”牌麻将机。10.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杜某某辨认照片，确认在其开设赌场内的服务人员是郭某某，参赌人员有刘某乙、段某乙、秦某丁，放贷人员有王某某、姬某某、尤虎。11.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案发后从姬某某处扣押秦某丁的借款协议一份，协议记载借款金额16万元。12.被告人杜某某供述：刘家场小区赌场的抽水由其与“大锤子”“老高”三人共同来分，其在场时三人平分。这个局开始是由其与“老高”组起来的，“大锤子”因为名声挺响，他召集了一些人过来赌博才能赚钱，常来的参赌人员有“老秦”“程军”“红卫”、吕某丙、郑某丁等人。“大伟”“大牙”与“大锤子”玩得最好，几乎每次都跟他到赌场一起干活，“路路”和郭某某在“大锤子”的安排下帮着抽水、发牌、凑局等，“大伟”后期也在赌场上放贷，其还叫了姬某某过来放贷。13.被告人郭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跟了“大锤子”三个月左右，其间，在“明明”家的赌场里帮忙抽水，听说“大锤子”也是这个赌场的老板，他的名气大，能叫人过来赌。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大锤子”是全铁成；经其现场辨认，确认其参与服务的赌场是济南市槐荫区刘家场小区9号楼2单元101号。14.被告人姬某某供述：2017年夏天，“明明”说他开了个“局”，让其过去放贷，给他撑场子。“明明”的局设在他在老屯汽配城附近的家中，赌博的方式是用扑克牌打“拖拉机”，还有个人专门负责端茶倒水。其在“明明”的局上借给过秦某丁、吕某丙钱，他们二人都未全部还款。原审另查明，2018年8月7日，公安人员分别将被告人周广鑫、尤虎、宋成意、杜某某、姬某某抓获；同年8月23日、27日，被告人全铁柱、全铁成、王某某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18日，公安人员分别将被告人韦某某、杨某某、郭某某抓获。案发后，公安人员从杜某某处扣押麻将、筹码、牌九等作案工具一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2）市刑初字第199号刑事判决书、（2005）市刑初字第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5）市刑初字第326号刑事判决书、（2014）市刑初字第265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监狱释放证明书、假释证明书、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0）历城刑初字第319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2）槐刑初字第122号、（2018）鲁0104刑初38号、（2018）鲁0104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济南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明：全铁柱于2005年9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2年9月19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2018年6月16日刑满释放；周广鑫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9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08年4月30日因假释被释放，假释考验期至2010年7月30日止；全铁成于2005年9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8年9月25日因假释被释放，假释考验期至2011年1月30日止，2014年8月26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9月30日刑满释放；王某某于2011年5月11日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同年5月29日刑满释放；杜某某于2002年12月2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信等证明：公安人员根据线索抓获各被告人的经过及其个人身份情况。3.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从杜某某的住处和车辆中扣押麻将、筹码、牌九等工具一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全铁柱、周广鑫、尤虎、宋成意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某、姬某某、全铁成、杜某某、郭某某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韦某某、杨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全铁柱、周广鑫、尤虎、宋成意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全铁柱、全铁成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郭某某在伙同全铁成、杜某某共同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全铁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周广鑫、尤虎、宋成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韦某某、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全铁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杜某某、王某某、姬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郭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全铁柱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周广鑫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尤虎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宋成意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韦某某、杨某某各有期徒刑二年；以开设赌场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全铁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杜某某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姬某某、郭某某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从被告人杜某某处扣押的作案工具麻将、牌九、筹码一宗予以没收。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周广鑫、尤虎、宋成意、韦某某、杨某某、全铁成、杜某某、王某某、姬某某、郭某某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全铁柱以“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全铁柱发放赌资的数额过高，认定全铁柱系首犯、恐吓、殴打他人的事实缺少相应证据，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全铁柱的辩护人所提认定全铁柱发放赌资数额过高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全铁柱及其同伙在赌场内向参赌人员提供高息借款期间，为逃避法律制裁故意采取现金交易、迂回转账等方式进行钱款流转，无明确具体的账目记载，一审判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事实认定原则，根据涉案参赌人员客观稳定的证言中证明的最低数额认定相应犯罪数额，既有细节证据相互印证，同时也较符合一般常理，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全铁柱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全铁柱的辩护人所提认定全铁柱系首犯以及恐吓、殴打他人的事实缺少相应证据的问题。经查，同案犯宋成意供述其在全铁柱、周广鑫的安排下到赌场放贷，许某某、郭某某均证明全铁柱指使尤虎等人在赌场放贷，证人秦某丁、郑某甲、程某丙等人亦证实全铁柱曾直接向其索要、回收欠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全铁柱在共同犯罪中系首犯。被害人王守勇、程某丙的陈述、证人吴某丁、周某乙、裴某丁的证言、被告人杨某某、宋成意、韦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证实全铁柱、周广鑫、宋成意等人对王守勇、程某丙实施纠缠贴靠、殴打威胁、聚众造势等行为，足以达到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的程度，属于寻衅滋事犯罪规定的“恐吓”情形，足以认定全铁柱恐吓、殴打他人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全铁柱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全铁柱、原审被告人周广鑫、尤虎、宋成意、王某某、姬某某明知他人开设赌场，在赌场内当场向参赌人员提供高息借款，提供资金服务，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全铁成、杜某某、郭某某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全铁柱、原审被告人周广鑫、尤虎、宋成意、韦某某、杨某某采取纠缠贴靠、殴打威胁、聚众造势等手段，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工作，情节恶劣，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全铁柱、周广鑫、尤虎、宋成意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全铁柱、全铁成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根据上诉人全铁柱参与开设赌场的赌资数额、寻衅滋事的行为、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同时考虑其作为恶势力组织的纠集者、累犯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期内从重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全铁柱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在伙同全铁成、杜某某共同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新岩审 判 员 赵从明审 判 员 瞿守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 进书 记 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