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415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田，曾用名“张顺富”，绰号“红团”，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抓获，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沈枫荣，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田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闽0305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文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慧英、助理检察员杨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文田及其辩护人沈枫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8月份，被告人张文田利用原来借用给“莆头港”采石场项目部在自家附近海边的码头，明知秀屿区东峤镇鹭峰山上的同案人张各文、张某1、朱云福、朱开家、唐德银、朱开长、张庆忠（均另案处理）等人的石矿点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仍然与石矿点运输杂石的土炮车司机事前联络并帮助收购杂石予以转卖。被告人张文田雇佣其姐夫即同案人林坤英（另案处理）作为现场管理，组建微信群主动微信通知到矿点运输杂石的土炮车司机张某4、张某2、陈某、张某5、张某6、林某2、朱某3、朱某4、朱某1等人把杂石运输到被告人张文田码头过磅称重等，并以每吨15元的价格进行收购，再以没有经过加工粉碎的杂石每吨16元的价格、有经过加工粉碎的杂石每吨24元的价格卖给同案人刘亚东、刘国平、蔡玉瑞、蔡玉森等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文田收购上述土炮车司机运输的杂石价值总计1116650元。 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张文田在秀屿区笏石镇区政府被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 （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存款明细账、客户姓名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文田与蔡玉瑞、肖飞雄、朱云福的银行转账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张文田在秀屿区笏石镇区政府被民警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张文田的户籍登记情况及违法犯罪经历情况。 （4）《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关于补正东峤镇鹭峰山非法采矿案件证据材料的函》、《莆田市国土资源局秀屿分局关于补正东峤镇鹭峰山非法采矿案件证据材料的复函》，证实：张各文、张某1、朱开家、朱云福等人未向莆田市国土资源局秀屿分局申请办理在秀屿区东峤镇鹭峰山的采矿许可证。 2．证人证言 （1）同案人张各文的供述，供称：其在东峤镇赤歧村有三个矿点但无采矿许可证。村里有很多人在鹭峰山上无证开采石头，其知道的就有朱开家、朱云福、张某1等人，他们将开采的碎石卖给张长文及“红团”，收购的价格是每吨15元。“红团”在码头上建地磅，过磅一段时间后凭过磅单结算。 （2）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在东峤镇××村码头收购、运输矿石，“红团”码头是赤岐最大的码头，码头上设了两个地磅，按每吨15元的价格向土炮车司机收购从赤岐鹭峰山上非法开采过来的碎石方，有几十部土炮车运石方下来。“红团”是本地人，在海边收购石方时间比较久了，一般码头上的石方供应都是优先“红团”码头。其辨认出“红团”即被告人张文田。 （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7年4月左右，因“红团”需要碎石头，所以其开始开采石头。其一般都是用土炮车将开采后的石头运下山，再运给购买石头的客户。“阿堂”、“红团”向其购买过石头。黄色笔记本散张纸记录的是其从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在东峤镇鹭峰山尾顶坑开采石头卖出的账目，是其侄儿张某2、张某3每天把石头运输到码头卖时，张某2记录的每车石头的净重量和每吨的价格。2018年春节后都是卖给张文田的，在2017年4月至2018年春节期间偶尔也有卖点给他人，不过具体是谁其不记得了，卖了其他人多少其也不清楚，不过2017年4月至2018年其被抓的这段时间内卖给张文田的杂石总价有占到总额的百分七十，大概20万元左右。其辨认出“红团”即被告人张文田。 （4）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红团”和“黑仔”等人在码头上按每吨15元收购碎石料。2017年开始其驾驶土炮车到其堂叔张某1无证开采的石矿上，将矿场的石头运往“红团”和“黑仔”码头处卖。石头运输到码头先过磅，然后将磅单留着，隔一段时间和码头结算。2018年春节后其固定在张某1的矿上运输石头到“红团”码头上卖。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其每吨一般卖14元左右，2018年4月后行情比较好大部分可以卖15元左右。经核对2017年账本中记录的情况，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11日其运输并售卖了9985.6吨，每吨卖14元；2018年4月份至7月份其运输并售卖了7945吨，这些大部分卖15元每吨，也有一小部分卖14元每吨，也有的会卖到每吨18元左右。总运输吨数是17930.6吨。其辨认出“红团”张文田和“黑仔”林某1。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称：2017年张某1开始开采鹭峰山上的石矿点，张某2运输石头到赤岐码头售卖给“红团”和“黑仔”。2018年上半年，其帮助张某2开土炮车运输石头到赤歧村码头“红团”处。 （6）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是土炮车司机，负责运输张庆忠石矿场的杂石到“红团”和“黑九”码头赚点运费。其加入“红团”码头的微信群中，要是有铁船到“红团”码头收购杂石，林坤英当群主会在群里负责通知司机，司机看到后就会开车到鹭峰山的各个石矿场装杂石后运输到码头过磅装船，登记完会给过磅单用于结算，铁船装满了也会通知司机不要过来。从2018年4月开始，其共运输约60车杂石到“红团”码头处，按每吨15元结算，一般一车能装约21吨，隔10天左右拿磅单去码头结账。张庆忠的石矿场没有采矿许可证。其辨认出“红团”即为被告人张文田，并辨认出陈庆棋、朱某2、朱某3、朱某4、林某5、张庆忠、张天成、张梅莺、林某1、林智芳、林坤英。 （7）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是土炮车司机，从2016年开始在鹭峰山尾顶坑处上装杂石运下山。“红团”有做群主建立一个微信群，群里的成员都是运输石头的司机和“红团”码头的参与管理者，其拉石头前都会看下微信群里其他司机是去哪个石矿去运石头，其就跟着去山上运石头。因为“红团”码头上常年有收购杂方的生意，有很多车一部接一部过磅登记，登记完会给过磅单，其将杂方卸到船上完了就离开了。结账时凭磅单以每吨15元的价格结账。其从2016年开始大概运了500车左右，每车都是拉20吨左右，总共约一万吨杂方，都是卖给“红团”。矿山都是无证开采的。其辨认出“红团”即为被告人张文田。 （8）证人林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是土炮车司机，在鹭峰山尾顶坑处上的采石场装杂方，平均一车能装19吨左右，运下山后到“红团”、“黑仔”码头上过磅卸到铁船后拿着磅单离开，隔了10天左右拿着磅单按一吨15元的价格结账，一般都是现金，有时也转账。当时“红团”、“黑仔”码头负责过磅的人员跟其说运输杂方的司机可以加入一个微信群，让其加入，因其不太会用微信，当时也没加。其运输杂方约300车，重约5700吨，具体的没记账。其辨认出“红团”即为被告人张文田，并辨认出朱国长。 （9）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是土炮车司机，从2017年6月份，其前后在鹭峰山尾顶坑处的张各文、朱开家、唐德银三家石矿场运输过杂石，张各文处约30车、朱开家处约10车、唐德银处约150车。一般一车能装18吨至20吨，共3600吨。其基本都是运输到“红团”码头，其中约15车运给“黑仔”码头。当时其得到“红团”的允许可以运杂石卖给“红团”码头后，现场管理人员林坤英将其拉到一个微信群里，平时有铁船到“红团”码头来买杂石，林坤英就会通过微信通知司机，其就会上山运输杂石到“红团”码头过磅后拿着磅单离开。结账时以每吨15元按磅单上的重量结算，一般是拿现金，多的话偶尔转账，钱都是“红团”亲自结算的。其辨认出“红团”即为被告人张文田，并辨认出张各文、唐德银、朱开家、林坤英。 （10）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是土炮车司机，2017年9月时朱某3帮其拉到“红团”码头的一个微信群并介绍其到张庆忠的石矿场拉杂石。群名其记得好像叫“转运站”，群里约有40人，群主是林坤英，有铁船过来收购杂石时林坤英就会在群里通知，铁船装满之后，林坤英也会提前在群里通知。其看到通知后就会开车到张庆忠的石矿场去排队装杂石，装好之后运到“红团”码头，现场管理由林坤英负责指挥过磅，接着将石头卸到铁船空车再过磅后，其就拿着磅单离开。过一两个月后会通知结账，司机就会拿着磅单过去结算，收购的价格是每吨15元。其至今总共运输了约400车杂石，一车能装约20吨，运输了约8000吨杂石。其中约20车是运到“黑九”码头，其他都运到了“红团”码头。其辨认出“红团”即为被告人张文田，并辨认出张庆忠、林坤英。 （11）证人朱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是土炮车司机，从2017年5月开始在鹭峰山上朱开家、“阿银”石矿场内购买杂方后，每车装约20吨，运输下山后以每吨15元的价格卖给“红团”、“黑仔”码头。其中卖给“红团”码头的大约390车。其跟“红团”说好可以卖杂方后，“红团”码头上的管理人员林坤英将其拉进他建的“红团杂石群”的微信群中，群里的成员都是运输石头的司机和“红团”码头的参与管理者，平时码头上有船过来，林坤英都会在微信群里放消息说有船要到码头，让司机赶紧山上拉石方下来，林坤英负责现场指挥过磅登记，之后卸杂方到铁船上空车再过磅。其辨认出“红团”即为被告人张文田，并辨认出“阿银”唐德银、朱开家、“黑九”林某1。 （12）证人朱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是土炮车司机，从2017年7月开始在鹭峰山上装杂方运下山卖给“红团”和“黑仔”码头。其要上山拉石头前都会看下“红团”姐夫林坤英建的微信群，群里告知大家有船到码头，让司机们赶紧到山上运输石头下来卖，其就开车到山上张庆忠无证开采的石矿将杂方运输到码头过磅登记。其卖给“红团”码头的约600车，每车运输20吨，价格是每吨15元。其辨认出“红团”即为被告人张文田，并辨认出“黑仔”张天成、张庆忠、“黑九”林某1。 （13）证人林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是土炮车司机，从2017年7月开始在鹭峰山上“阿长”石矿里购买杂方运下山卖给“红团”、“黑九”码头。其每车大约能装20吨，以每吨15元卖给“红团”400车。其总共加了两个微信群，林坤英建了“红团杂石群”的微信群，方便司机们和码头上做杂石买卖。其要拉杂方前都会看下微信群，群里有人通知有船要到码头，其就会上山去拉杂方下来过磅称重，后凭过磅单结账。微信群现在已解散。其辨认出“红团”即为被告人张文田、并辨认出“黑九”林某1、“阿长”朱国长。 （14）证人朱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是土炮车司机，从2017年3月开始在鹭峰山上张庆忠的石矿场内装杂方运下山卖给“红团”码头。2018年3月其到“红团”的码头找码头负责人林坤英商量跑运输杂石的事，林坤英就将其拉进一个微信群，要是有铁船到“红团”的码头来收购杂石，林坤英就会在群里通知司机，铁船装满后林坤英也会在群里通知不要运过来了。司机就会开车到鹭峰山各个石矿场去装杂石运输到“红团”码头装船。之后其将杂石运输到“红团”码头，林坤英现场负责指挥司机过磅，接着将杂石卸到铁船里，林坤英那有司机空车的重量底单，直接将空车的重量除去后会给司机一张杂石称重的磅单。之后隔约2、3个月拿磅单找“红团”结账，其都是直接拿现金，结后磅单会回收走。到2018年7月，其共运输杂石约1200吨。其辨认出“红团”即为被告人张文田，并辨认出林坤英、张庆忠、朱某3、陈庆棋。 （15）同案人朱云福的供述，供称：2017年10月开始，其在赤岐尾顶坑无证开采，然后卖给陈某及其他土炮车司机，由司机将石头运下山到码头过磅出售。其周边有“黑面”、张各文、张某1采矿。 （16）证人陈某（绰号“石子富”）证言，证称：其是土炮车司机，2017年6月、10月、11月都是其和“欧燕章”为朱云福运输杂石，三个月两部车运输量在4500吨以上。2018年3月至5月底，张某6也到朱云福矿点运石，这三个月基本是其和“欧燕章”、张某6三人运输石头，运输量至少在4500吨以上。他们将开采的石头运到码头过磅后，将过磅单拿回来给朱云福，凭过磅单和朱云福结算，按一车运输石头的重量每吨6元抽成做运费，朱云福则以每吨15元卖给“红团”码头。其知道码头老板是“红团”，朱云福矿上无开采许可证。微信群是“红团”建的，名称意思就是石头群，群内一般都是土炮车司机、石矿矿主、“红团”码头的人。来船了会在群里面通知司机收石，结账时也会在群里面通知，如果有执法队有下来执法，“红团”、矿主及土炮车司机都会在群里面互相通知。 （17）证人张某5证言，证称：其是土炮车司机，从2017年4月份开始为朱云福运输杂石，4、5两月总共运输2000吨左右，2017年6月、10月、11月都是由其和陈某为朱云福运输，总数量为5700吨，2018年3月到5月，由其和陈某、“猫子洪”张某6三人为朱云福运输，总数量5598吨左右。每吨杂石都是以15元卖给码头。他们只是赚取车费，按照朱云福的安排将开采的石头运到“红团”码头过磅后，把车开到铁船上卸杂石，再开到过磅处拿过磅单。朱云福以每吨15元卖给“红团”码头，凭过磅单与码头结算。朱云福矿上无开采许可证。如果有执法队有下来执法，一般矿主会打电话，土炮车司机会相互通知。 （18）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称：其是土炮车司机，从2018年3月份开始到朱云福位于赤岐尾顶坑无证开采的石矿内用土炮车运输石头赚车费，当时其和陈某、张某5三人从3月运输到5月底，偶尔也有一些零散的土炮车司机过来运输。张某5和陈某两个人是将石头运到“红团”码头，其按照朱云福的安排将杂石运输到“天成”码头过磅称重。2018年3月、4月、5月开采量至少在4800吨以上，朱云福和码头约定按1吨15元卖杂石。其三个月平均一天运输3车左右，一车可以运输10吨左右，平均一个月在矿上运输10天左右（共运输900吨左右）。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文田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供称：2016年10月份开始，其利用“莆头港”采石场项目部在其家海边修建的码头以及期间其填海扩充的码头上收购杂石再卖出。其是向附近赤岐、下房村和铁炉村到鹭峰山上无证采石矿点运杂石的土炮车司机收购杂石，运到其码头后过磅称重，按每吨15元收购，再以没经过加工粉碎的杂石以每吨16元的价格，有经过粉碎的杂石每吨24元左右的价格卖给客户。其根据过磅单结账后，把钱分给土炮车司机，结算完后把单子都撕了扔掉，没有记账登记。其雇请姐夫林坤英在码头现场进行生产管理，林坤英有和土炮车司机建立一个微信群，方便通知司机什么时候有装船把杂石运到码头。经其回忆，2016年，其卖7船杂石（每船装载700吨）给刘亚东，共价值78400元，其赢利4900元。2017年，其大概卖给刘亚东30船经过加工粉碎的杂石（平均每船1400吨），共计42000吨左右，每吨价格24元，价值100.8万元，扣除成本费用每吨赚2.3元，其赢利96600元；还卖给蔡玉瑞、蔡玉森兄弟12船左右杂石，共计8800吨，价值140800元，其赢利8800元；卖给肖飞雄2船杂石，每船装700吨，每吨16元，共价值22400元，其盈利1400元；其和张志新合作运输2船杂石到泉州，每船1400吨，每人赢利1400元。2018年，其卖给蔡玉瑞兄弟30船杂石，共24700吨，每吨16元，共价值395200元，其共赢利24700元；其卖给泉州人老庄2船杂石，共3600吨，每吨卖16元（共价值57600元），其盈利3600元；卖给张益明7船杂石，共11000吨，每吨卖16元（总价值176000元），其赢利11000元。其卖出去的杂石将近有10万吨，从中盈利152400元。卖到其码头的杂石其听司机说是从赤岐山上的非法采矿点运下来的。其辨认出土炮车司机朱某2、林某5、朱某1、张某4、朱某4、林某4、朱某3、郭金雄、林某3、林某2，并辨认出向其收购杂石的肖飞雄、蔡玉森、刘国平。其在莆田市警用地理信息系统中指认涉案码头。 4．鉴定意见 福建省197地质大队作出的非法开采饰面用花岗岩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证实：涉案非法开采矿产破坏的矿产资源价值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文田明知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仍长期提供帮助收购后转卖，矿产总价值共计111665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于共同犯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文田犯非法采矿罪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张文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上诉人张文田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诉辩意见如下：上诉人张文田无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与各矿主及土炮车司机之间存在事先通谋的事实，上诉人不存在犯罪行为；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购的杂石总价值11166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充分；3．原审判决认定其被抓获时间有误。 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文田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文田及辩护人提出张文田是否与各矿主及土炮车司机之间存在事先通谋及其行为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问题。经查，张文田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明知杂石为无证非法开采，且曾供述听司机说杂石是从赤岐山上的非法采矿点运下来的，即张文田主观上明知涉案杂石系非法开采而来，仍长期利用码头并雇佣人员，组建微信群与运输杂石的土炮车司机事前联络，帮助收购涉案杂石并予以转卖，该事实并能得到在案的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予以印证，且张文田在一审审理时亦曾在庭审中当庭对明知涉案杂石系非法开采而仍予以收购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张文田在涉案非法采矿的采、销链条中与非法采矿上游人员彼此知晓对方的存在及作用，形成长期、稳固的合作关系及交易习惯，还积极提供需求信息并联络司机运输，应认定已经形成意思联络，存在事前通谋，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犯。故上诉人张文田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文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购的杂石总价值有误的问题。经查，张文田在侦查阶述多次稳定供述2016年至2018年间其收购后转卖的杂石将近10万吨，其供述转卖的杂石总价值累计达1878400元。一审判决结合同案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已就低认定其收购涉案杂石的总价值为1116650元，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文田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文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张文田被抓获时间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案件侦破经过，均证实张文田于2018年8月29日在秀屿区笏石镇区政府被民警抓获归案的事实，故上诉人张文田及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田明知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仍长期提供帮助收购后转卖，矿产总价值共计111665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文田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文田无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