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1002行初60号原告颜建明，男，195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薛炜辰，上海倪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鞠济元，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外汇管理局玉环市支局，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玉兴西路**。法定代表人叶程，局长。委托代理人董慧晶。委托代理人周显根，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外汇管理局台州市中心支局，，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东环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去非，局长。委托代理人林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颜建明与被告国家外汇管理局玉环市支局（以下简称玉环市支局）、国家外汇管理局台州市中心支局（以下简称台州市中心支局）外汇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将该案引导至椒江行政争议调解中心调解，未成。2020年6月5日，本院予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薛炜辰、鞠济元，被告玉环市支局的应诉负责人叶程及委托代理人董慧晶、周显根，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的应诉负责人杨齐利及委托代理人林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20年1月3日，被告玉环市支局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私自买卖外汇行为违反《个人外汇管理办法》第三十条，对原告给予警告，处11320000元罚款的处罚。原告于2020年1月18日向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认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原告认为，被告玉环市支局对原告的违法行为并无管辖权，属于严重的越权的行为；对原告违法行为数额的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属滥用职权、处罚不当。从性质上说，被告玉环市支局对原告的违法行为并无处罚权力，对原告的处罚决定超越了其行政权力，属越权处罚；从程度上说，对原告数额的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属滥用职权，因此《行政处罚决定书》必须予以撤销。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的复议维持的决定也是完全错误的。故诉请撤销被告玉环市支局作出的玉外管罚〔2020〕1号《国家外汇管理局玉环市支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玉环市支局重新依法处理；诉请撤销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作出的台外管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玉环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银行汇款凭证，法律依据为《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对湖北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如何确认违法行为连续或继续状态的请示的复函》，拟证明其诉讼请求。被告玉环市支局辩称，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恰当。1.具有管辖权。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国家外汇管理局浙江省分局外汇检查处和国家外汇管理局台州市中心支局的《案件督办单》，以及公安机关对发现的违法行为,根据《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移送我处处理，可以确定有管辖权。2.程序合法。被告根据案件相关线索资料于2019年6月15日对原告进行立案查处；后经调查取得的证据材料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玉外管告〔2019〕3号），于2019年10月18日告知原告方拟处罚结果并告知听证权利。听证后答辩人结合调查确定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于2020年1月3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玉外管罚〔2020〕1号）并依法送达给原告。3.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处罚得当。对原告在2013年8月24日至2016年3月17日期间发生的28笔非法买卖外汇、金额共141597000元的事实认定，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对前述证据材料所载的事实认定，无论在复议申请期间及在本案诉讼期间，均予认可。对原告发生在2013年8月23日前存在的非法买卖外汇行为，因超过二年处罚期限且不能满足“连续或继续状态”要求，据此对该部分非法买卖外汇行为未作为行政处罚的事实认定，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要求。认定原告在2013年8月24日至2016年3月17日期间实施的非法买卖外汇性质属于违法行为处于连续或继续状态，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对湖北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如何确认违法行为连续或继续状态的请示的复函》（国法函〔2005〕442号）的规定要求。被告玉环市支局根据玉环市公安局移交调取的银行流水账单材料，确定发现原告实施违法行为时间准确无误，未超过行政处罚的期限。因此，答辩人对原告依法作出给予警告并处以1132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得当、程序合法。故恳请法院对原告诉请依法予以驳回，维持被告玉环市支局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玉环市支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处罚决定书、案件督办单、立案审批表、处罚告知书、听证相关证据、送达回证、玉环市公安局线索移送书及相关材料、调查笔录等。提供的法律依据为：《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国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个人外汇管理办法》、《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以及国法函〔2005〕442号复函。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辩称，被告玉环市支局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作出维持玉外管罚〔20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台外管复决〔2020〕1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原告在行政复议中提出本案违法行为是否处于连续状态的问题。本案原告实施的非法买卖外汇行为，均系出于同一违法故意，即非法购买外汇的故意，并且每个独立的行政违法行为均触犯了《个人外汇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上述违法行为构成连续状态符合《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对湖北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如何确认违法行为连续或继续状态的请示的复函》（国法函〔2005〕442号）的规定。原告在本案提出其购买外汇是为了不同的消费目的，从而得出不属于同一违法故意的观点，系原告对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同一故意”理解不当所致；事实上，原告所有交易均基于同一违法故意即将人民币通过非法渠道换成外汇，至于其非法购买外汇的具体用途不影响涉案违法行为连续或继续状态的认定。(二）关于本案行政处罚是否超过处罚期限问题。答辩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国务院法制办有关答复等规定结合被告玉环市支局在行政处罚中认定的事实证据材料，认为被告玉环市支局认定本案非法买卖外汇行为发生在2013年8月24日至2016年3月17日期间且处于连续或继续违法行为状态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案涉行政处罚不存在对超过处罚期限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对被告玉环市支局所作行政处罚认定，在法律适用是否恰当、程序是否合法等方面进行了全面审查，经答辩人审查，被告玉环市支局所作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作出维持被告玉环市支局的行政处罚决定是正确的。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作出台外管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对此并无异议。综上，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作出的台外管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告诉请要求撤销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立案登记表、答复通知书、答复书、邮政快递单等。提供的法律依据为：《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国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个人外汇管理办法》、《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及国法函〔2005〕442号文件。对各方所举证据，各方质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玉环市支局质证如下：对证据玉检公诉刑诉（2018）758号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恰恰印证了被告玉环市支局所作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的正确性和程序的正当性。对（2018）浙1021刑初748号刑事判决书本身无异议，但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谓的地下钱庄是按照中国人的习惯包括督办单中表述，另外，主从犯问题与本案无关。对国法函（2005）442号文件无异议，但与原告理解不同。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质证如下：对证据起诉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证明目的与本案处罚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地下。地下钱庄的从犯属于经营的一部分行政处罚决定书把薛正雄认定为地下钱庄经营者，并没有问题。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告玉环市支局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1.对玉外管罚（2020）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总金额，没有异议，但是对金额认定的时间有异议。2.对督办单有异议，并非指定管辖，被告并不能因此获得管辖权。虽然在行政复议时未提出管辖的异议，但仍然可以现在提出。玉环市公安局线索移送，被告玉环市支局也不会因此产生管辖权。3.对2018年12月5日玉环市公安局涉嫌非法外汇线索移送书及材料清单、玉环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8日材料移交清单及被告玉环市支局对颜建明、邱惠平、周建松询查笔录及交易金额确认单、身份证复印件等，原告对所涉及的金额部分没有异议。但认为他们购买外汇的行为不存在连续状态，是出于不同目的实施不同的行为。持续与连续是两个不同状态，颜建明的两份笔录内容相同，都是出于不同需求买卖外汇的，本案不符合构成连续状态的条件。对被告玉环市支局提供的证据，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无异议。对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所举证据，原告对复议程序没有异议，被告玉环市支局对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是本案两被告送达给原告的文书材料，本院予以认定；提供的检察院起诉书、刑事判决书、银行汇款凭证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玉环市支局、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认证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国家外汇管理局于2017年2月21日将“12﹒20”地下钱庄案件列为总局督办案件。玉环公安机关在打击地下钱庄专项行动中，发现原告于2010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7日期间涉嫌私自买卖外汇，并将案件线索移送被告玉环市支局处理。被告玉环市支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并经上级部门督办，于2019年6月5日对原告涉嫌非法买卖外汇的行为根据案件相关线索资料进行立案查处。后经调查取得的证据材料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玉外管告〔2019〕3号），调查认定原告于2013年8月24日至2016年3月17日期间，向地下钱庄非法经营者及其指定的账户转账共28笔，金额共计人民币141597000元用于购买外汇。被告玉环市支局于2019年10月18日告知原告方拟给予警告并罚款11320000元的处罚结果并告知听证权利。同年10月20日，原告方提出听证申请，并于11月19日参加被告玉环市支局举行的听证会。经听证后，被告玉环市支局于2020年1月3日对原告作出给予警告并罚款11320000元的处罚，并于同月6日送达。并对2013年8月23日之前的非法购买外汇行为，因其与后续的连续购买外汇行为，时间间隔超过2年，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申请人不服行政处罚决定，于2020年1月18日向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原行政处罚决定，责令被告玉环市支局重新依法处理。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经复议后，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玉环市公安局线索移送书及相关材料、案件督办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调查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对发现的违法行为，经审查，没有犯罪事实，或者立案侦查后认为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但依法应当追究行政责任的，应当及时将案件移送同级行政执法机关，有关行政执法机关应当依法作出处理。本案违反外汇管理行为，系国家外汇管理局逐级督办指定，且玉环市公安局在打击地下钱庄行动中，发现原告涉嫌非法买卖外汇而将案件线索移送国家外汇管理局玉环市支局。经督办指定和移送后，被告玉环市支局对该案行使外汇检查处罚权，具体承办本案于法有据。被告玉环市支局在拟对原告实施行政处罚前，亦逐级上报请示，获得国家外汇管理局浙江省分局批复同意。原告基于同一个非法购买外汇的违法故意，于2013年8月24日至2016年3月17日期间，连续实施了数个向他人购买外汇的独立的行政违法行为，并且均触犯了《个人外汇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处罚得当，其认定违法行为有连续状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对湖北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如何确认违法行为连续或继续状态的请示的复函》中关于违法行为的连续状态认定的规定。原告关于“违法行为数额的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处罚过程中,被告玉环市支局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并听取了原告方的陈述和申辩,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前,已经逐级上报批准,上级外管部门指导、监督下级外管部门办案不违反相关规定,处罚程序合法。被告台州市中心支局依法复议立案后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颜建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颜建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项旭锋审 判 员  邵 丹人民陪审员  卢德寿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