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威停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路******。法定代表人：涂运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森军，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北京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恒威停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森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6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刚，王森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威公司上诉请求：1.服从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恒威公司退还王森军承包费1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森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恒威公司向王森军支付第一笔15000元为工资款，此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实际情况为王森军为谋取不当利益，从而伪造证据，王森军一审出示的《工资收据》，原件显示此工资条为2019年12月份工资，但王森军为达到其目的，故意抹去了发放月份，以欺骗法庭。实际情况为当时王森军向恒威公司求助，无力发放其聘请员工的工资，恒威公司以人为本，友好协商的原则，愿意提供帮助，以帮助其度过难关。所以让其代领2019年12月份物业对恒威公司补偿之工资，而恒威公司与王森军签订合同为2020年1月份，1月份以前王森军还未入驻管理，不存在产生2019年的工资，此事，工资表上领取人之一龚某可以作证。恒威公司是承包给王森军经营管理，对其没有支付工资的义务。王森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恒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王森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南沙滩小区停车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于2020年3月26日解除；2.要求恒威公司退还承包费60000元；3.要求恒威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4.要求恒威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元；5.要求恒威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4日，王森军向恒威公司交纳承包费60000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2020年1月1日，甲方恒威公司与乙方王森军签订《南沙滩小区停车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所属物业服务小区（南沙滩小区44-51号楼院内）停车场、车辆进出进行管理和经营；管理范围包括：小区内治安管理、停车场出入口道闸及附属设施及设备、乙方收取停车费；协议有效期自2020年1月1日至12月30日；每年承包费用60000元，委托方式为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元；除不可抗力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而使守约方遭受损失，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予以赔偿，违约金为全年承包费的20%。同日，王森军入驻小区开始管理、收费。2020年3月18日，房地集团物业一分公司发布《通知》，告知南沙滩小区业主，其未与任何停车公司单位与个人签署管理及收费协议。恒威公司与王森军确认房地集团物业一分公司为南沙滩小区新入驻物业公司。同日，恒威公司向王森军支付15000元。王森军向恒威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恒威公司支付的工资15000元，同时恒威公司留存有《长捷物业发放停车管理员工工资明细表》（以下简称《工资明细表》），该表载明物业公司先行垫付给恒威公司管理员工资，每人每月三千元，共计五人，合计一万五千元，停车管理公司处加盖有恒威公司公章。同年3月26日，恒威公司再次向王森军支付30000元。王森军主张恒威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均为工资。2020年3月30日，王森军、王森军之子杜晓玉与恒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涂运华通话，通话录音显示：杜“您的意思是一个人给三千对吧”，涂“我只能给他这么多”；杜“您给个承诺就是说，按咱们这个一人工资也是四千，五个人，三个月解决”，涂“这样完了之后呢，就这么定了，我之前已经给了你父亲四万五啊”，杜“四万五没错”，涂“我先把这个八万这个承包费给他退清了，先给这个弄清了，弄清了之后，我从物业这边弄清了之后，完了结清了，我把四千一个月，三个月的工资，都给你父亲退清”，杜“我是想您给我个期限，比如说八万块钱是必退的，就是你挑个时间”，涂“四月十五号之前，我把八万这个承包费先退清了，六万的承包费和两万的押金，这个给您退清，等于是写了四万五，再给一个三万五”，杜“四月十号之前，把所有的事都解决清行吗”，涂“四月十号之前把押金给你退清了，知道吧”；杜“十号之前您把那押金能解决吗”，涂“那可以的”，杜“可以是吧，十五号之前把工资解决了，可以吗”，涂“十五号之前，我只能说二十号之前”，杜“十五号左右，您也别说二十号左右，您尽力，完后呢”，涂“我尽力”。另查，恒威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签收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起诉材料。恒威公司表示：其与南沙滩小区旧物业公司签订有合同，新旧物业公司交接时，未交接该合同，但其后两物业公司各管理小区一部分，王森军依旧有权收费。一审法院认为，王森军与恒威公司签订的《南沙滩小区停车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王森军提交《通知》显示，南沙滩小区新入驻物业公司不承认与任何停车公司单位或个人签署管理及收费协议，恒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可以继续提供约定的停车场地供王森军经营管理，且王森军已于2020年3月26日实际撤场，王森军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有权解除合同，恒威公司亦同意解除本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恒威公司签收本案起诉材料之日即2020年5月29日解除。因恒威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王森军有权主张违约金，故其要求恒威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恒威公司向王森军支付的两笔款项的性质，王森军主张两笔款项均为恒威公司支付的工资，恒威公司主张为退还的承包费。其一，恒威公司向王森军支付第一笔15000元后，王森军向其出具的《收据》载明款项性质为工资，恒威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同时恒威公司还留存有工人填写的《工资明细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笔款项为恒威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其二，关于第二笔付款的款项性质，从双方2020年3月30日的通话记录来看，恒威公司表示：十号之前先把承包费及押金退清，先写了四万五，再退三万五，二十号之前解决工资。在双方均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款项性质应以付款方恒威公司主张为准，即恒威公司先前支付的30000元应认定为退还的承包费，王森军虽不认可该意见，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第二笔付款的性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王森军要求恒威公司退还承包费30000元及履约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森军与北京恒威停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南沙滩小区停车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于2020年5月29日解除；二、北京恒威停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王森军承包费30000元；三、北京恒威停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王森军履行保证金20000元；四、北京恒威停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森军支付违约金12000元；五、驳回王森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恒威公司提交：1.南沙滩停车场承包合同，合同在有效期，王森军强行收费导致新物业公司将王森军清退，对恒威公司造成损失；2.长捷物业发放停车管理员工资明细表，用以证明王森军一审提交的工资明细表称2020年1月份，实际上是2019年12月份工资。王森军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王森军队该合同不知情，阻拦收费的行为是因为恒威公司领导的授意造成的，并非王森军行为造成。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签订合同日期是2020年1月1日，工资不可能是2019年12月的，工资就是2020年1月份的。恒威公司申请证人龚某出庭，龚某发表证人证言为王森军在小区承包收停车费，当时因为疫情期间，经营困难，恒威公司委托龚某支付给王森军1.5万元，龚某是公司的项目经理，1.5万元是龚某从物业结算后借给王森军的。王森军说给他的员工发不出工资了，当时物业还欠恒威公司1.5万元，物业不知道这是给谁发工资的，就出具了一个工资表，但实际是恒威公司借给王森军的。恒威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王森军认为证人与恒威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王森军提交：1.长捷物业发放停车管理员工资明细手机截图，用以证明当时工资明细表是没有龚某签字，也没有盖章，落款日期也是空白，且无“12月”字样，工资明细表系恒威公司伪造。2.王森军与恒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涂运华通话录音，用以证明王森军不存在违约行为，王森军是依照恒威公司指示与物业及业主交涉的。3.陈某的证明，用以证明陈某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工作，月工资4000/月，工资明细表中载有龚某的3000元实际是证人陈某的工资，陈某2020年1月份工资由龚某代领，同时佐证工资表中为2020年1月份工资。恒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照片中没有签字也没有盖章。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期间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关于恒威公司向王森军支付第一笔15000元款项的性质。对此本院认为，恒威公司向王森军支付后，王森军向其出具的《收据》载明款项性质为工资，恒威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同时恒威公司还留存有工人填写的《工资明细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笔款项为恒威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并无不当。恒威公司二审主张该笔款项为王森军为发放工资向恒威公司的借款，故应当直接抵扣承包费，但对此恒威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恒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北京恒威停车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