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024号上诉人：张学银（原审原告），195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新区汪庄村一队**，系王金凤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海军，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路平（原审原告），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金凤之女。上诉人：张蓬蓬（原审原告），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金凤之子。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银，195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住徐州市铜山区新区汪庄村一队**王金凤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环宏锦秀物业经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金福路南侧金山花园公建**楼。法定代表人：徐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学银、张路平、张蓬蓬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环宏锦秀物业经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宏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8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路平、张蓬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即上诉人张学银、上诉人张学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海军到庭参加诉讼，环宏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银、张路平、张蓬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王金凤同被上诉人存在何种关系时，错误认定王金凤在2019年1月31日在被上诉人处上班是一种特殊劳动关系，进而认定随时通知对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观点错误，王金凤同被上诉人从2018年元月起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上班，被上诉人无权随时解除劳动关系，王金凤主张二倍工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在2019年1月31日工作时候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产生医疗费等一系列损失，应当依法支持王金凤的医疗费、护理费。同时，王金凤也基于同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且在岗位上突发疾病，应当支付王金凤的病假工资，一审以未办理请假手续为由判决不予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不支持护理费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王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金凤与环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补发2018年元月31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双倍工资36000元；3、发放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21日病假工资14400元（3000*80%*6,病假工资为月工资的80%)；4、支付（自2019.1.31-2019.6.30)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78368.45元；5、护理费7015元；2019年6月10日之后的费用，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凤在铜山万达广场从事清洁工作。2018年10月28日，徐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铜山分公司与环宏公司签订了《环境清洁类外包服务合同》，约定由环宏公司为徐州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铜山分公司为本项目约定区域即徐州铜山万达广场提供日常清洁服务，服务期限暂定自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27日。王金凤在铜山万达广场从事清洁工作。环宏公司向王金凤发放了2018年10月份工资440元（4天工资），2018年11月份工资3300元，2018年12月份工资3300元、2019年1月份工资3190元。2019年1月31日早上，王金凤在铜山万达广场工作时感觉身体不适，被送往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经入院查体为深度昏迷，诊断为：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出院诊断为昏迷、四肢瘫痪、肺部感染等。因王金凤经治疗仍处于昏迷状态，张学银于2019年8月8日至本院申请宣告王金凤无民事行为能力，法院作出（2019）苏0312民特31号民事判决，判决宣告被申请人王金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张学银为王金凤的监护人。2019年7月22日，王金凤就该案诉请事项向徐州市铜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被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的问题。王金凤系1958年5月16日出生，其至徐州市铜山万达广场从事保洁工作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故其与环宏公司之间应按特殊劳动关系处理。庭审中，环宏公司对于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并无异议，只是认为王金凤与环宏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8日，并提供了外包合同、工资支付明细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环宏公司提供的外包合同签订时间与工资支付的起点能相互印证，王金凤虽然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环宏公司该意见予以采纳。在该特殊劳动关系中，双方当事人可以订立口头协议，任何一方可以随时通知对方终止用工，王金凤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主张二倍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王金凤以环宏公司未缴纳医疗保险为由主张治疗费、护理费，环宏公司没有义务为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王金凤无权要求环宏公司赔偿医疗保险待遇损失，故王金凤据此主张医疗费、护理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病假工资。特殊劳动关系只适用部分劳动法律法规，且王金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金凤家人已在合理期限内代其履行了请假手续并得到批准，且王金凤已经不具备从事之前工作的行为能力。因此，王金凤主张病假工资的诉请不能成立。遂判决如下：一、确认王金凤与被告徐州市环宏锦秀物业经营服务有限公司存在特殊劳动关系。二、驳回王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王金凤于2020年2月28日死亡。王金凤的继承人张学银、张路平、张蓬蓬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参加本案二审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之规定，依法予以允许，王金凤的继承人张学银、张路平、张蓬蓬应以上诉人身份参加诉讼，王金凤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双方之间用工情形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应按劳动关系特殊情形处理。本案中，王金凤系1958年5月16日出生，其到环宏公司处工作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其双方之间应按特殊劳动关系处理。二、关于双倍工资、医疗费、护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形成特殊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请求享受《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报酬、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工作时间、休息休假、职业危害防护、福利待遇的应予支持。但劳动者请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经济补偿、赔偿金及社会保险待遇的不予支持。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王金凤与环宏公司系特殊劳动关系，故其主张要求环宏公司支付双倍工资，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以环宏公司未给王金凤购买医疗保险为由，要求环宏公司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病假工资的问题。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王金凤家人已在合理期限内代其履行了请假手续并得到批准，且王金凤已经不具备从事之前工作的行为能力，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故上诉人主张病假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学银、张路平、张蓬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玉浩审 判 员 李 琳审 判 员 吴晓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沙朝丑书 记 员 郭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