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1498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进发，北京恒都（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闽侯县甘蔗丽涛服装店，经营场所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甘蔗镇三英村蔗洲路**。 经营者：饶世杯，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闽侯县甘蔗丽涛服装店（以下简称丽涛服装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进发，被告丽涛服装店的经营者饶世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明确载明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使《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也出现众多商家，未经授权擅自使用《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中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被告丽涛服装店辩称：1.原告仅获得了《海底小纵队》电视节目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等11项权利的授权，但被告并未对《海底小纵队》该节目进行复制后销售、展览、表演、放映、广播，因此被告不构成侵权。2.无法确定涉案商品是否从被告处购买的，被告经营者未曾看见公证员来被告店里取证。3.被告是从台江区宝永服装店进的服装，并不知道其中有侵犯原告著作权图案的服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 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巴克队长”形象系动画片《海底小纵队》中的角色，《海底小纵队》已在CCTV、腾讯视频、Le、搜狐视频、芒果tv等平台进行播放，并在网络媒体上进行了报道。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知识产权，其中包括“巴克队长”美术作品，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本案涉及的作品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该授权书的著作权清单内。 2019年5月26日，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称受万达儿童公司委托处理海底小纵队作品著作权维权事宜，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就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年5月29日，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腾与该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和工作人员陈雅琨一同来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的“Ｅ酷潮流”商店（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的名称为“闽侯县甘蔗丽涛服装店”），张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儿童套装”二套，支付44元并取得电子小票一张，上述过程中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使用手机对现场进行拍照。离开店铺后，张腾将手机支付记录截图发送至公证员手机，公证人员某所购物品进行查看、拍照并签封后交由张腾保管。2019年6月3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35969号公证书对上述购买过程予以公证证明，拍摄的照片及截屏打印件作为附件。 庭审中，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交前述由公证处封存的实物。经确认封条完整后当庭拆封该实物，内有儿童衣裤两套，衣裤上均印制了蓝色衣帽的北极熊卡通人物形象，与“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相比，虽然在动作姿势上有所差别，但在整体造型、表情神态等方面具有极大相似，整体并未脱离“巴克队长”形象的基本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丽涛服装店于2018年2月9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销售等，经庭审确认即为（2019）厦鹭证内字第35969号公证书照片拍摄的店面。 以上事实，有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授权书》、网页截图、（2019）厦鹭证内字第35969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万达儿童公司提交了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了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经转让取得“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作品登记证书》的证明效力，即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相关著作权以独占性许可的方式授权给万达儿童公司，并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知识产权诉讼，故万达儿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35969号《公证书》对购买本案涉案商品的过程记录完整，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被涉案商品与公证书中记录的购买信息、所附的照片一致，本院对其效力应予确认，该公证书及封存实物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公证书的记载，本案涉案商品为丽涛服装店所销售。涉案商品中的蓝色衣帽的北极熊卡通人物形象，经比对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丽涛服装店销售未经许可使用权利作品的服装，侵害了万达儿童公司对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告辩称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并向本院提供进货票据、营业执照照片、录音及视频等证据。经审查，该票据上并没有记载进货商品名称，不能体现与涉案商品的对应关系，视频拍摄场所及对象无法确认，且视频中没有体现对方销售了与涉案商品图案一致的服装，上述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丽涛服装店未经许可，销售使用万达儿童公司权利作品的复制品，侵害了万达儿童公司对其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 关于侵权赔偿的计算方法，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万达儿童公司、丽涛服装店均未提交本案侵权损失或者获利的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权利作品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丽涛服装店实施侵权行为的范围、规模、性质，万达儿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本案的侵权赔偿数额为1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闽侯县甘蔗丽涛服装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著作权的商品; 二、闽侯县甘蔗丽涛服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 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闽侯县甘蔗丽涛服装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如 审 判 员 吴旭华 审 判 员 徐 方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文彬 书 记 员 刘洁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