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89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声权，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本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军，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鲲鹏，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19〕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声权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0月12日受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陈根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声权及其辩护人马晓军、宋鲲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因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开始，被告人徐声权在汪玉麒（另案处理）等人的授意下，担任杭州和仙谷生态农庄有限公司、浙江欢喜地旅游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出任公司副总分管公司事务，兼任杭州仓基门店、半山门店等业务。期间，被告人徐声权等人号称打造耕读度假、生命怡养为一体的健康产业大本营，以赠送积分、支付利息等为诱饵，通过推介会、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骗取被害人投资款。经查证，截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徐声权从被害人赵某等446人处骗得人民币2080余万元，返还金额人民币60余万元，实际从被害人处共计骗得人民币202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声权于2018年10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声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声权系从犯。公诉人后当庭对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变更，即被告人徐声权从姜美仙、高某、李某3等448名集资参与人处骗得资金1935万余元，返还金额202万余元，实际从被害人处共计骗得1733万余元。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声权当庭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无异议，对集资诈骗罪罪名有异议并表示不认罪，其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在2014年底认识汪玉麒，2015年进入公司，其后来管理仓基和半山门店，汪玉麒有使用其名下尾号为6088的招商银行卡，其辩解对汪玉麒的经营情况不知情，银行卡款项的支配也是听从汪玉麒指示的，其也是被汪玉麒骗了。 两辩护人均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声权犯集资诈骗罪有异议，被告人徐声权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虽为名义的法定代表人或副总，但未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其只是公司领取工资的打工者，经手的款项也只是和仙谷集团其中的两个门店的款项，也没有获得和其他业务员一样的提成，其名下尾号为6088招商银行卡内款项系汪玉麒实际控制使用，卡内款项的去向由汪玉麒决定，基本用于公司经营、支付基建等，同时可能存在一定程度与被告人徐声权个人资金混同的情形，另根据在案审计报告，部分同案犯的银行卡也存在类似的情形。故被告人徐声权对于其名下尾号为6088招商银行卡内款项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徐声权虽参与了部分非法集资行为，但根据其的层级、分工、获取收益方式、对公司的全部犯罪事实的知情程度来看，其并不明知汪玉麒在进行集资诈骗活动，且其经手的资金占汪玉麒案所涉资金的很小部分，其听从汪玉麒指示行事，故即使构成犯罪，也只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另被告人徐声权系初犯，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家庭困难，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至2015年12月，汪玉麒（另案处理）在杭州市富阳区先后以自己或他人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杭州××期××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期九公司）、杭州永冠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冠公司）、杭州和仙谷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仙谷公司）、浙江欢喜地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喜地公司）等公司。上述公司先后对外统称和仙谷集团、欢喜地乡居集团，并由汪玉麒实际控制。 其中，2014年底，被告人徐声权到和仙谷工作；2015年3月，和仙谷公司成立，被告人徐声权2017年1月开始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欢喜地公司成立，被告人徐声权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徐声权在汪玉麒等人的安排下，负责公司业务员的管理培训，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账外账户使用，管理杭州仓基门店、半山门店等事项。期间，被告人徐声权等人号称打造耕读度假、生命怡养为一体的健康产业大本营，以赠送积分（积分可到门店抵扣消费、兑换现金）、支付利息等为诱饵，通过推介会、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以中老年人为主的不特定公众推销不同种类的理财产品。截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徐声权从姜美仙、高某、李某3等448名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1935万余元，返还金额202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1733万余元。 2018年10月5日，被告人徐声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被告人徐声权的6214××××6088招商银行账户，扣押了其名下浙ＡＳ××××奔驰轿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金某的证言，明细表复印件，证实其于2015年12月到星期九公司担任出纳，永冠公司、和仙谷公司、欢喜地公司的出纳工作也是一起做的，2018年3月离职。公司的收入来源只有会员的投资款，会员投资款通过银行转账、ＰＯＳ机及现金付款，微信、支付宝方式也有，但较少。有部分投资款业务人员以现金方式交给其后，被丁利红拿去了，没有入公司账，根据其笔记本上的记录，共计有890余万元，时间是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丁利红负责采购，业务线上的资金收入、支出等，和仙谷所有职工的工资卡统一办理的是招商银行卡，徐声权的尾号为6088的招商银行卡也是工资卡，该卡没有交到公司保管使用，汪玉麒有叫其和张某1打点钱给徐声权，其印象中是上万元的，但具体金额不记得了，其不清楚徐声权的这张卡是否作为公司的账外账使用。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左右至2016年10月在和仙谷公司做财务会计，其没有看到过公司使用徐声权尾号为6088的招商银行卡，公司对公账户与该卡的资金往来因时间过去太长其记不清楚了。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经丁利红面试，其到永冠公司担任出纳，星期九公司、和仙谷公司、欢喜地公司的出纳工作也是一起做的，到2018年8月底离职。付款、报销都是汪玉麒审批的。叶某是丁利红的助理。其工作期间公司的收入来源就是会员的投资款，没有其他经济收入，公司吸收会员资金，资金走账分别是ＰＯＳ机、银行转账、现金缴纳。现金是业务员扣点后交给其的。其知道10000元，业务员拿掉1200元后将其余的8800元交给其，其再缴纳到公司账上的。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底，其从网站上看到招聘广告，就去星期九公司应聘，当时是丁总（丁利红）接待其的，2018年9月1日开始正式去星期九公司上班做出纳。其上班没几天，公司就出事了。其不清楚星期九、永冠、和仙谷、欢喜地、大本营等公司的基本情况。其和之前出纳李某1交接时，公司账户上还有2000多元的余额，用来支付水电费了。有一次要给员工缴纳养老金时公司账户上没有钱，汪玉麒交给其一张“汪兴立”的建设银行卡，其通过该卡取了2万元交到社保。 5、证人叶某的证言，明细表复印件，证实其于2017年1月到永冠公司上班，3月底老板娘丁利红叫其做出纳，一直做到2018年6月离开公司。其主要工作是从丁利红及业务员处领来资金，然后根据丁利红的指示支付给会员本息、支付购买农产品货款、支付工资等，这些资金主要是现金方式给其的，少部分是打到其、汪耀仁银行卡的。根据其统计，总计达5300余万元，上述资金的进出均没有在公司账上反映。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有挖机的，汪玉麒找到其做和仙谷农庄修内部道路、平整场地等，工程款是其向汪玉麒要一点，汪玉麒再安排相关人员打款给其，打款账号都是不固定的，徐声权尾号为6088的招商银行卡打给其的20万元就是工程款，其记得还有楼正明的账户打款给其过，其他其记不清了。 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何某1霞系其妹妹，其在富阳青云桥开了一家土菜馆，2015年汪玉麒向其租这个地方后改名为“养仙堂”，谈租赁是汪玉麒出面的，付钱是徐声权尾号6088的招商银行卡转账15万元给其妹妹的。 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帮洪国元出面去汪玉麒的农庄承包装修、绿化、货物搬运工程，涉及工程款300多万元，款项结算其都是找汪玉麒的，打款给其的账户都是不固定的，徐声权尾号为6088的招商银行卡打给其的25万元就是工程款。 9、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徐声权告诉其他在汪玉麒的农庄帮汪总做事，其和他们吃饭时汪玉麒介绍说农庄需要投资，徐声权让其借钱给农庄，其就讲要借钱只能借给徐声权，徐声权表示同意，其通过现金和转账借给徐声权50万元至60万元，约定利息2分，该款其认为应该是为汪玉麒的农庄借款，因为其听汪玉麒谈起过其借款的事情，徐声权尾号为6088的招商银行卡与其银行卡的资金往来就是这些钱，这些借款已经全部还给其了。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徐声权系堂兄弟，其通过徐声权担保借款50万元或60万元给汪玉麒，利息2分，后来大部分借款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给其了，徐声权尾号为6088的招商银行卡、周晓明的银行卡打到其银行卡上的就是这些钱。 11、被告人徐声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底左右到和仙谷工作，因汪玉麒要搞农庄缺资金，其将周晓明介绍给了汪玉麒，后周晓明又叫了马军龙，他们三个人一起在搞，当时他们的想法，包括其的想法是通过民间借贷融资几千万元将农庄建起来，包装好后高价卖出。具体由周晓明、马军龙出面借钱，年利率17%左右，借来的钱给汪玉麒，他俩拿提成，其自己也投了100多万放汪玉麒那里。这个模式刚开始的时候，马军龙在杭州××路××室，办公室内放有土特产，这个算是公司的第一个门店，后来在西溪路开了门店，会员可以用积分购买土特产。上海办事处是2015年开起来的，是由马军龙认识的一个叫曹亮的人负责的。2015年8月左右，周晓明走了。2016年上半年，马军龙与汪玉麒发生矛盾也走了，他原来发展的会员由汤云亮接手，再分给了汤静、陈春花。后面汪玉麒叫了很多人去发展会员，给业务员12%提成。汪玉麒叫其对业务员进行管理、培训，并让其管理半山、仓基两家门店，半山门店是何珍珠在做业务，她是拿12%的提成的，陈美华、任桦是何珍珠发展的会员，没有固定工资的，她们向别人宣传拉来会员的话可以收到提成的，一般就是有人要来和仙谷参观，她们会联系其，公司派车去接人，来的人要投资的话钱交给其，一开始任桦介绍的会员何珍珠拿8个点，任桦拿7个点，后来陈美华进来后她们三人每人5个点，后来就分开拿了。如果有人要办会员，其就拿着协议过去，如果是交现金，扣除提成后其带回公司，如果是转账就转到其银行卡或公司账户。其尾号为6088的招商银行卡上的钱汪玉麒讲不用交公司，他要用钱的话会跟其讲，其再支付出去，该卡上的钱包括有些归还会员到期款，有些支付会员利息，有些支付工程款，有些归还公司借款、有些自己和家庭的开支、还有汪玉麒用其名字买的奔驰车是用该卡支付的等。和仙谷运营项目有：基础会员、木屋会员、理财会员、超市等，到2018年公司在杭州开了超市，是曹亮他们在负责的。2018年4月，汪玉麒叫其到贵阳开拓市场，打算做酒生意，2018年5月曹亮有一笔10万元打给其的，后该项目因资金链断裂无实质性进展。 12、同案犯汪玉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先后成立了星期九公司、永冠公司、和仙谷公司、欢喜地公司等公司，其是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声权、楼正明、叶明珍、韩雪军是挂名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其是公司老总、徐声权是副总，其妻子丁利红负责收支现金，叶某协助丁利红工作。其从2014年底起非法集资，开始其承包给周晓明，当时周晓明还是和仙谷公司的总经理，而且是股东，周晓明是徐声权介绍给其的，后周晓明找了马军龙，由他们发展理财会员签理财合同吸收资金，他俩拿60%，其拿40%，马军龙吸收的资金先给周晓明，然后周晓明定期与其结算将扣除后的40%交给其，理财会员的利息均是由其负责支付的。到2015年6、7月，周晓明退出，后其就与马军龙合作，他拿30%或20%，其拿70%或80%，至2016年3月马军龙退出，之后其自己做了，马军龙的客户开始由汤云亮接手，后来部分分流到汤静、陈春花处。公司在杭州及上海开了10余家门店，负责人有徐声权、楼正明、何珍珠、陈春花、费红春、汤云亮、泮烈涛、罗军强、王玲宽、曹亮等人。门店负责人主要就是为公司推广投资产品，由负责人带投资人到公司来参观考察或外地旅游，代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和公司结算后将投资款交给公司。门店负责人及业务员主要是拿提成的，提成一开始是20%，后陆续降至12%，就是徐声权收的钱大部分是不交给财务的，当然该卡的收取、支出是其授权的，公司决策投资融资产品都是以其为主的，其有时候事先和徐声权说一下的，然后再向业务员和门店负责人通报一下，让他们去宣传推广进行融资。曹亮是2015年下半年经马军龙介绍加入星期九公司的，是公司在上海的业务领导，和门店负责人性质一样的，也是拿工资加提成，提成一开始是20%，后陆续降至12%。上海有2家门店，一开始租金是曹亮他们付的，后来提成的点下来了就是公司付租金了，门店宣传手册是曹亮从公司拿去的，曹亮有不定期的安排旅游大巴叫客户来和仙谷的。徐声权分管何珍珠和白荡海这两条线，任桦也是在拉业务的，是徐声权在管的，当时提成是徐声权给她的，后来徐声权把她的业务移交给公司。公司还派出营业员在门店，因为有会员会到门店消费购物。公司先后还推出了基础会员、木屋会员、养生馆、生活超市等投资项目，以星期九公司、欢喜地公司名义与投资者签订协议。公司的宣传推广方法有：让老会员介绍新会员，给老会员积分券或三、五百元的现金红包；组织抽奖活动，让业务员、老会员将新会员带来参加；组织新老会员旅游；让新老会员到农庄住宿体验。公司宣传资料是其设计的。集资款去向为：业务员提成、购买商品、搞活动支付工资等运营成本、支付和仙谷农庄所涉土地的租金、和仙谷基建装修园林景观等投入以及投资广东一点公益已亏损等。公司现金账中丁利红管理的一部分是账外账，还有一部分账外账在徐声权那里，其相信徐声权的资金应该投资到公司的、或者投资到外面项目、或者支付客户运营费用，有一两百万是打到其卡上，包括支付周培良的钱也有部分通过徐声权的卡支付出去的。和仙谷项目这几年来一直是亏损的，其想法是做好前期投资，等着政府项目或其他人来投资。2013年其许多公司倒闭，私人、公司财产已被法院处置完，还有6000万元的债务，现在住的房子是岳父家的，其已没有房产、车辆等财产。其及公司在使用汪兴立、叶某、汪耀仁、丁某等人的银行卡。 13、同案犯丁利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和仙谷公司、星期九公司、永冠公司、欢喜地公司都是汪玉麒全面负责的，4家公司原先对外统称和仙谷，2018年后统称欢喜地乡居集团。和仙谷公司法人是徐声权，他主要负责仓基、半山两家门店及和村里的对接及公司杂事等，和仙谷公司主要做生态农庄，平常主要用于对外宣传及会员考察接待；星期九公司法人是汪玉麒，楼正明是挂名股东，该公司出面与青云桥村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和会员签订投资协议；永冠公司法人是韩雪军，有食品流通许可证，主要对接农副产品这一块业务；欢喜地公司无实际经营活动。2013年，因汪玉麒经营亏损造成公司倒闭，房子、车辆被法院拍卖，总负债已达数千万元。秋丰村两人现在住的房子是其父亲丁某购买的。其于2016年下半年到和仙谷上班，主要负责门店积分购物的采购。和仙谷名下有10余家门店，每家门店可用积分提货，门店负责人有徐声权、何珍珠、楼正明、陈春花、费红春、汤云亮、罗军强、王玲宽、曹亮等人。门店的工作有招聘营业员、吸引投资人投资，营业员拿固定工资，是公司统一发放的，吸资后门店负责人拿12%提成。上海门店的业务是曹亮负责的，他也带上海的人来和仙谷总部玩的，合同协议也是曹亮从公司领取的，公司发给曹亮每月1万的工资和12%的业务提成。其有打款给曹亮过，是汪玉麒让其打款的。和仙谷运营项目有：基础会员、木屋会员、理财会员等。投资款有现金交到公司或转账至公司账户，其会让公司员工对现金投资款进行登记记账并开具收据。有些投资款是由门店负责打到汪玉麒指定的汪耀仁、叶某等个人账户的。公司通过宣传小广告、让会员来和仙谷考察及业务团队推广等方式进行宣传。和仙谷虽有租赁土地及建造民宿等投入，但无实际产出，给投资人还本付息的钱实际上就是后账还前账，至2018年公司资金链断裂。 14、同案犯楼正明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2年到星期九公司工作，是该公司挂名股东。汪玉麒是星期九公司、和仙谷公司、永冠公司、欢喜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丁利红是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和农副产品采购，徐声权、韩雪军、马军龙、周晓明是公司高层，上述四公司开始对外统称和仙谷，后改为欢喜地乡居集团。和仙谷运营项目有：基础会员、木屋会员、理财会员。2016年9月后其开始做业务，负责南星桥、文晖路两家门店，这两家门店都是其找的，然后通知公司，公司派韩雪军去租房签合同，开始提成是15%，后来是12%，共拿到了100多万提成，具体数额其记不清楚了，其用提成付了广东惠州的一套房子的首付26万元及每个月按揭款1.1万元。公司最早是由周晓明、马军龙在吸收投资的，听汪玉麒讲，周晓明、马军龙各提成30%。其知道的业务员有何珍珠、任桦、曹亮、洪国凤、罗军强。 15、同案犯马军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1月左右，朋友周晓明介绍其去星期九公司上班，当时周晓明是公司的高层，他称公司有约800亩的土地要用来开发农庄，但缺资金，让其开发客户来投资，利息公司会付，并给其提成。后其与汪玉麒确认了这个事情，汪玉麒同意融资月息为1.5分，期限1年。之后由其负责开发了一批投资客户，其带这些客户到农庄去看，客户有意向的话，汪玉麒派人到杭州与客户签订理财合同并收取投资款，理财合同是其参照其他公司模式提供给汪玉麒的，其的提成为投资额的30%，星期九公司去社会上融资周晓明肯定清楚的，前期的提成都是由周晓明给其的，基本上是转账到其银行卡上的。汪玉麒曾讲过周晓明也是拿投资额30%的提成。2015年8月左右，周晓明与汪玉麒好像有纠纷就离开了公司，他走的时侯理财项目做了五六百万的样子。后其的提成是由汪玉麒打给其农业银行卡的。到2016年3月左右其也离开了公司，其吸收资金大概在700万左右，拿到提成200万左右，包括前期周晓明汇给其130万左右提成，后期汪玉麒汇给其六七十万提成，这些提成其用于维系会员关系、购买轿车和个人消费。 16、同案犯周晓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6、7月经徐声权介绍认识汪玉麒，当时汪玉麒在青云桥租了800亩土地在搞农庄，他让其过去帮忙盘活农庄再进行转让，因为汪玉麒没有资金，就通过其、徐声权借钱陆续建了餐饮场所、住所等建设，后转让一直未成。其间，其将马军龙介绍给了汪玉麒。其有银行卡供汪玉麒在收钱，钱是马军龙打进来的，一部分打回给马军龙，一部分给了汪玉麒，一部分留在了其卡里。其是和仙谷的法定代表人，其离开后变更为徐声权。 17、同案犯韩雪军的供述与辩解，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初，汪玉麒让其去管理他公司下面的向阳大院饭店，之后汪玉麒还带其去西溪路788号向阳大院饭店看过，这家店除对外营业外，还有很多和仙谷会员可以积分消费。2016年6月，其开始去管理向阳大院饭店，期间在饭店和和仙谷总部两地跑，因为和仙谷总部也有餐饮的，在其管理时饭店也是一直亏损的。向阳大院有两间房是接待会员投资的，这块由业务员在负责。2016年9月，因老会员投资到期无人接待，汪玉麒让其给老会员办理了转单，其也与一些新会员签了协议，汪玉麒答应给其提成。2017年初，因向阳大院要拆迁，公司为了给会员提供消费场所，也为了便于会员办理投资，决定在杭州城区开一些门店，先让业务员找店面的，找到后汪玉麒让其负责去实地考察、谈租金、签订租房协议及店面装修，门店负责人有何珍珠、楼正明、王玲宽等人，上海那边是曹亮在负责的。应汪玉麒要求，其还是永冠公司挂名股东、法定代表人。和仙谷的财务是由老板娘丁利红在负责的，其除获得其推荐的会员投资提成外还拿到工资12.4万元。 18、同案犯罗军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底左右，其同学周晓明讲他想跟马军龙、汪玉麒搞个农庄，搞好后转让赚钱，但后来这个想法实现不了，马军龙就提出可吸收会员进行投资的方法，但这个模式代价较高，后周晓明就退出了，其当时在公司干打杂的，帮周晓明和马军龙对账，对账内容包括客户的身份信息及投资金额等。星期九公司的理财合同客户是马军龙发展的，周晓明也清楚的，因为两人经常对账的，而且周晓明本人以及让其带理财合同到马军龙那里。其听说马军龙要的提成很高，汪玉麒不要他做了，马军龙2016年底左右走后，业务就由徐声权管了。马军龙发展的客户主要由汤云亮接手的，其知道的门店负责人有曹亮、陈春花、何珍珠等人。2016年4月，汪玉麒让其和洪国凤一起做业务，江干有一家门店是用其名义工商注册的，装修是公司的韩雪军弄的，其和洪国凤是一组的，以其为主的，两人发展客户来投资，这些客户都记在其名下，其收进的钱是交给公司的，其和洪国凤一起拿投资额12%的提成，总共拿了100多万，其分到的多一点。 19、同案犯汤云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汪玉麒是其妻子丁红波的堂姐夫，和仙谷公司、星期九公司、永冠公司、欢喜地公司对外统称欢喜地乡居集团，集团总部在××街道××村××号（和仙谷农庄内），汪玉麒负责公司运营决策，徐声权负责公司业务，其和徐声权对接的，楼正明是业务组长，集团在杭州、上海开设了10家左右门店，上海门店负责人是曹亮。其于2016年3月进入公司，开始在马军龙团队做服务工作，到2016年5月左右，马军龙离开公司，他团队会员500人左右由其、陈春花、汤静、罗军强接手，其与手下业务员又发展了新的会员。老客户增加投资及新客户投资可拿提成，其本人实际拿到100万元左右的提成。业务负责人徐声权有宣传单给业务员的，业务员按照宣传单上面的内容和客户去讲，公司通过发宣传单、门店宣传、网上宣传、到和仙谷农庄考察以及开坐谈会等方式推广基础会员、木屋会员等投资项目。2017年11月，其觉得公司没有大的利润来源，这样吸收资金迟早要出问题就离开了公司。 20、同案犯汤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其在星期九公司设在朝晖社区的办事处做接待工作，其上级是马军龙，到2016年4、5月，马军龙离职，其上级换成了汤云亮，后办事处改到西湖区东方××附近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成为杭州地区除富阳以外唯一提货点。公司老板是汪玉麒，徐声权负责业务培训，就是给业务员介绍公司产品、收益情况等，其也是徐声权培训的，楼正明负责业务培训和自己拉业务，韩雪军负责业务和后期门店管理。2016年11月，汪玉麒让其做业务了，其除从汤云亮处接手了一批老客户外，又发展了新客户，可拿基本工资加投资额12%提成。之后，因公司想拓展业务，同时方便客户购物，公司让业务人员自己去找合适的店面，其就申请在丁桥开了店面，租房和装修都是公司韩雪军在弄的，名义上是其在负责的，和仙谷运营项目有：基础会员、木屋会员、超市、中医馆等，丁利红在公司具体负责采购这一块，其有时收到的现金投资款也会交给她，或者她会告诉其具体转账到哪个账户。 21、同案犯陈美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初，其和几个朋友到和仙谷旅游，到了之后有人在拿东西，还有人在讲投资1万元成为会员，每月返还积分购物，到期可拿回本金，其与朋友就交钱成了会员。2016年底，和仙谷的韩总通过其与妹妹陈美英去仓基新村找了店面，后韩总与房东签了租房协议并进行了装修。仓基新村门店开张后，徐声权是负责人，合同是他拿到店里的，会员交现金或转账，其等人扣除提成后现金或转账给徐声权，2017年12月，门店搬到了白荡海，其介绍过一些人成为会员从中获取提成。 22、同案犯何珍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4月，汪玉麒通过其在半山找到店面，由韩雪军负责签订租房协议及装修，其一般和徐声权联系的。其在半山门店做签订投资合同，收取投资款、开具收据，拿投资款12%的提成，会员种类有消费会员、木屋会员、理财会员、超市会员。投资款有的是现金，有的是转到汪耀仁、徐声权个人银行卡中，有的是POS机刷卡。其会安排新会员到和仙谷实地考察，一般会在那里免费吃个中饭，如果是宣传会，会安排客户一批批去和仙谷参观，公司也会安排旅游，其共拿到100多万，主要用于维护会员关系，余下的存在工商银行半山支行10万元，能量锎投资了20万元，和仙谷投资了39万元。 23、同案犯王玲宽、李春燕、楼贤军、洪国凤、陈春花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上述人员均系和仙谷集团门店负责人或业务员，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上述人员号称打造耕读度假、生命怡养为一体的健康产业大本营，以赠送积分（积分可到门店抵扣消费、兑换现金）、支付利息等为诱饵，通过推介会、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以中老年人为主的不特定公众推销不同种类的理财产品，并从中收取12%左右的提成。 2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徐声权名下浙ＡＳ××××奔驰轿车（初次登记时间2016年10月8日）予以扣押，对徐声权名下6214××××6088的招商银行账户予以冻结，余额6428.12元。 25、集资参与人姜美仙、高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会员服务协议，合作协议，收据，投资人情况登记表，投资经过，审计报告等，证实相关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及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正大专审字（2020）第0328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涉案集资参与人共计7265人，投资金额共计2.1亿余元，其中有损失的集资参与人共计3812人，损失金额共计148312534.57元。涉及本案被告人徐声权的从姜美仙、高某、李某3等448名集资参与人处吸收的资金1935万余元，返还金额202万余元，造成实际损失1733万余元。 26、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杭州星期九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汪玉麒，股东杭州和石园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楼正明。杭州永冠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韩雪军，股东韩雪军、叶明珍。杭州和仙谷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徐声权，股东杭州永冠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杭州星期九生态农庄有限公司、徐声权。浙江欢喜地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徐声权，股东徐声权。上述公司均无融资资质。 27、审计报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徐声权、周晓明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根据银行流水明细及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正大专审字（2020）第0328号专项审计报告中的附表6、附表7、附表9等，徐声权名下尾号6088招商银行卡的资金进出涉及汪玉麒等和仙谷相关人员资金，投资者的资金，徐声权的个人工资及其他个人账户，周培良、李某2、何某1、董某、何某2、徐某、章飞英等人钱款等；周晓明名下尾号为7672的农业银行卡的资金进出涉及汪玉麒、马军龙、罗军强等和仙谷相关人员资金、投资者的资金、周晓明其他个人账户、徐某、章飞英等人的钱款等。 28、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5日，被告人徐声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声权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徐声权及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声权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即使构罪也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汪玉麒、丁利红、马军龙、周晓明、楼正明等人的供述及公司财务叶某等人的证言可互相印证：汪玉麒因系被执行人，无法使用其名下银行卡，其实际控制的和仙谷集团使用过汪兴立、叶某、汪耀仁、丁某等人名下的银行卡用于公司走账，徐声权尾号为6088的招商银行卡上的款项也属于和仙谷集团的账外账，大部分用于公司走账；根据浙正大专审字（2020）第0328号专项审计报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徐声权、周晓明的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以及证人李某2、何某1、董某、何某2、徐某等人的证言，公司登记情况等证据，可互相印证被告人徐声权名下尾号6088招商银行卡的资金进出内容包括：汪玉麒等和仙谷相关人员资金，投资者的资金，徐声权的个人工资及其他个人账户，和仙谷集团对外需支付周培良、李某2、何某1、董某、何某2、徐某等人的租金、工程款项、公司借款等，滚动购买理财产品，章飞英等人钱款等，证实该尾号为6088的招商银行卡内的资金主要用于和仙谷集团的经营，徐声权自己本人使用该卡内的资金金额相比本案其他同案犯的提成比例及获利金额未有明显超出，另同案犯也存在提供个人名下银行卡供公司走账、担任公司挂名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类似情况。综上，认定被告人徐声权在汪玉麒等人集资诈骗过程中所参与的非法集资犯罪行为具有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共同诈骗犯罪故意，系集资诈骗罪共犯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徐声权未经有关部门许可，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另被告人徐声权系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声权未经有关部门许可，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徐声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声权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两辩护人与本案事实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徐声权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以及其在和仙谷集团中的地位作用，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声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5日至2023年10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徐声权退缴其余违法所得，并以其参与额为限共同退赔相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包括冻结的被告人徐声权名下6214××××6088招商银行账户中的款项及查封的浙ＡＳ××××奔驰轿车的拍卖、变卖所得】，按受损比例发还、退赔集资参与人【名单及受损金额详见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正大专审字（2020）第0328号专项审计报告附表4】。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人民陪审员  王金明 人民陪审员  戴福兴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