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民终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珍珠，女，194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系死者胡胜平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某，女，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系死者胡胜平女儿。法定代理人：许某某，女，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武义县，系胡某某母亲。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安徽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华，安徽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美姿,女,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卓杨,男,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水粉,女,193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贵,男,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凌志军，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原审被告：歙县顺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郑村镇冷水铺安置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1677599131F（1-1）。法定代表人：王荣农。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西海路**置地国际广场********信用代码91341000568978968L。负责人：孙元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汪珍珠、胡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原审被告凌志军、歙县顺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歙县顺风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黄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20）皖1024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珍珠、胡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确定的由上诉人负担的诉讼费用900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承担依法确定。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查明胡胜平遗产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四项判令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继承胡胜平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510249元。上诉人认为,作为胡胜平的遗产继承人,上诉人应当在胡胜平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胡胜平依法应当承担的债务,但上诉人承担胡胜平债务的前提是,胡胜平有遗产可供上诉人继承。因此,查明胡胜平是否有遗产,遗产是否具有价值,是本案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但本案中,一审未对此进行调查,也没有在判决中确认胡胜平的遗产状况,就判令上诉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不符合客观实际,也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胡胜平有无遗产,以及遗产有多少价值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承担责任,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三、上诉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人是作为胡胜平的继承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的,不是侵权人,即使承担责任也是在胡胜平的遗产范围内,是代胡胜平偿还债务,不是由上诉人承担败诉的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9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胡胜平遗产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冒然作出要求上诉人在遗产范围内赔偿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答辩称，一、一审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本身已查明清楚,本案不是继承遗产赔偿纠纷,是否有遗产不影响汪珍珠、胡某某在胡胜平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答辩人就胡小平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才产生的侵权纠纷。案件中胡胜平虽已死亡,但他的侵权责任没有消除。在他的遗产范围内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该项判决依法有据。上诉人作为遗产的直接继承人理应知道并应如实向法庭申报遗产范围,而不应由法庭超出侵权关系以外,又来调查胡胜平的遗产继承人范围和遗产范围。显然一个案件只处理一个法律关系(法律另行规定的除外)。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胡胜平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法庭对胡胜平因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而做出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至于胡胜平的遗产能否承担全部责任并不是本案需要考量的。应当承担责任与能够承担责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胡胜平在本案中就是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他的遗产能否足以承担全部责任并不是本案需要查明。假设即使胡胜平没有任何遗产可以赔偿,但上诉人在胡胜平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表述没有任何问题,这属于应当承担责任。三、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胡胜平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本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如实申报胡胜平的遗产,并用该遗产承担胡胜平的赔偿责任。不存在产生争议的问题,如果上诉人不如实申报,被上诉人有权申请强制执行,并依法查明胡胜平遗产范围。这些都是判决生效后的履行问题。四、上诉人认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同样被上诉人也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也平白无故的承担诉讼费。诉讼费承担,法律自有规定,判决应当依法有据即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918415元，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750800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07615元；（4）交通、住宿、处理丧葬人员误工等费用1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4日13时47分，胡胜平驾驶皖Ｊ×××**号小型客车沿C01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KM+360M处，与对向凌志军驾驶的皖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皖Ｊ×××**号小型客车驾驶人胡胜平抢救无效死亡、皖Ｊ×××**号小型客车乘坐人胡小平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为胡胜平在机动车驾驶证暂扣期间醉酒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标志线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凌志军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载物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本起交通事故经安徽省祁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胜平承担主要责任；凌志军承担次要责任；胡小平不承担责任。皖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黄山公司已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皖Ｊ×××**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歙县顺风公司，实际车主为凌志军，该车辆挂靠在歙县顺风公司。皖Ｊ×××**号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胡胜平。另查明：死者胡小平于1962年11月17日出生，安徽省祁门县人，生前居住在安徽省祁门县平里镇。戴水粉系胡小平母亲，安徽省祁门县人，于1936年10月3日出生，居住在安徽省祁门县平里镇。戴水粉育有一子，即儿子胡小平。胡小平与胡美姿育有一子即胡卓杨，胡卓杨于1990年6月4日出生，居住在安徽省祁门县平里镇。再查明：2020年3月6日，凌志军与死者亲属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凌志军一次性赔偿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丧葬费80000元；二、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后，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本交通事故未尽事宜；三、协议签订之日起，凌志军先行支付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50000元丧葬费，剩余30000元交平里司法所，待死者安葬完毕后到司法所领取；四、保险公司赔偿死者的丧葬费用和医疗费用归凌志军所有，与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无关；五、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在本协议签订时出具谅解书。事故发生后，凌志军已按约定支付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赔偿款80000元。一审认为,祁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胜平承担主要责任，凌志军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明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证据规则，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皖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已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车辆运行过程中产生的风险已保险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110000元中的剩余份额即60000元；超出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凌志军违法装载问题。保险公司以凌志军驾驶的车辆违法装载为由，要求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扣除10%的免赔率。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凌志军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载物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涉案皖Ｊ×××**号车辆超载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现保险公司主张扣除10％的免赔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凌志军应当自行承担因超载致使保险公司免赔的部分赔偿责任。关于凌志军所有的皖Ｊ×××**货车与歙县顺风公司订有《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双方系挂靠性质。现皖Ｊ×××**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请求凌志军、歙县顺风公司承担责任，歙县顺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凌志军已付丧葬费问题。事故发生之后，凌志军与死者亲属已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凌志军一次性赔偿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丧葬费用（含殡仪馆发生的费用及死者安葬等一切费用）80000元；保险公司赔偿死者的丧葬费用和医疗费用归凌志军所有，与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无关。本次诉讼中，经本院释明，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对事故产生丧葬费因凌志军已支付，不再要求赔偿。本案中涉及的医疗费用，可由凌志军向人寿财险黄山公司进行理赔。对涉案丧葬费因凌志军已按照《人民调解协议》履行了义务，双方就本案的丧葬费用已解决，本院对此不作处理。关于受害人胡小平系出事机动车乘坐人，事故发生时胡小平酒后乙醇含量为66.6mg/ml，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得《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受害人胡小平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及胸部损伤死亡，虽然胡小平喝酒不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但是其明知胡胜平饮酒情况下还乘坐胡胜平所开车辆，导致其头部受伤死亡，胡小平喝酒乘车与死亡结果有一定关联，胡小平对死亡结果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超过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6000元）的损失部分，胡小平自负10％的责任。关于本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根据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的诉讼请求、保险公司的辩论意见及认定的证据，依照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作以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750800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被扶养人戴水粉生活费107615元；4.处理丧葬人员误工、交通、住宿等费用酌定2000元。本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10415元。根据祁门县交警大队第34102412020000001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结合本案各自应承担的责任，由胡胜平承担60％责任，凌志军承担30%责任,胡小平承担10％的责任。人寿财险黄山公司应赔偿(910415-60000)×30％×（1-10％）+60000即289612.05元；凌志军应赔偿(910415-60000)×30％×10%即25512.45元；胡胜平应赔偿(910415-60000)×60％即510249元。胡胜平因2020年3月4日交通事故死亡，其应赔偿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由其法定继承人汪珍珠、胡某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各项损失共计6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各项损失共计229612.05元；上述款项转至祁门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祁门县人民法院（零余额账户）经济纠纷专户；开户行：祁门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20000445208110300000026。三、凌志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各项损失共计25512.45元，歙县顺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汪珍珠、胡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继承胡胜平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各项损失共计510249元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4元，由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负担670元，汪珍珠、胡某某负担9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50元，由凌志军负担2564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一审判决未查明胡胜平遗产情况,是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否正确；三、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由于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及的法律关系是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侵权损害赔偿关系，侵权损害行为的具体事实是本案需要查明的基本事实，原判对上述基本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证据也是充分确实的。至于本案侵权人胡胜平的遗产情况并非本案的基本事实。故本案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胡胜平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其应对该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胡胜平已死亡，其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汪珍珠、胡某某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进行承担。但目前胡胜平的遗产情况尚未确定，原判判令汪珍珠、胡某某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继承胡胜平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显然脱离实际，对此本院应予纠正。汪珍珠、胡某某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案件受理费属于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汪珍珠、胡某某均系适格的当事人，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由其承担一定的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汪珍珠、胡某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20）皖1024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各项损失共计60000元”；第二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各项损失共计229612.05元”；第三项，即“凌志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各项损失共计25512.45元，歙县顺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变更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20）皖1024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汪珍珠、胡某某于胡胜平遗产确定后二十日内在继承胡胜平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胡美姿、胡卓杨、戴水粉各项损失共计510249元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902元，由汪珍珠、胡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查秋月审判员  刘衍宾审判员  戴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汪文颖书记员汪振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