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02民初1822号原告：高善学，男，1948年1月28日生，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江苏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宋伟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龙，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干，该公司工会副主席。第三人：陈书堂，男，1947年12月5日生，住盐城市。原告高善学与被告盐城市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阜宁交通局）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后，经审查，依法追加陈书堂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同年6月24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善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龙、陈以干，第三人陈书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阜宁交通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同年8月4日，原告申请撤回对阜宁交通局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善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龙、陈以干，第三人陈书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善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路桥公司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29万元及利息268.4057万元，案件受理费15120元，合计3989177元。2、判令阜宁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路桥公司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8日，原告诉陈书堂民间借贷纠纷案经盐城市亭湖区法院作出（2015）亭民初字第31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书堂欠原告借款本金129万元及2008年11月30日至2015年8月30日止的利息163.9807万元及以本金12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5120元。原告申请执行后，法院执行陈书堂工资2万元，余款未能执行到位。因陈书堂在路桥公司享有到期应付工程款，故亭湖法院向路桥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要求查封、冻结陈书堂的工程款。路桥公司两次签收法院的协执手续，但以其与陈书堂有账目未结清为由拒不配合，陈书堂也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已给原告造成损害。陈书堂与路桥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生效的盐城市中级法院(2014)盐民终字22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路桥公司中标阜宁交通局的道路工程，将其中的部分工程交付陈书堂施工，陈书堂系实际施工人，陈书堂应当享有该工程的工程款。另阜宁县法院(2019)苏0923民初63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陈书堂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案涉工程总价款为48831659.76元，判决阜宁交通局支付剩余工程款1687759元。综上，陈书堂作为路桥公司和阜宁交通局的债权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已给原告造成损害，故原告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路桥公司辩称：陈书堂在去年10月份起诉阜宁交通局及路桥公司，发生于代位权诉讼之前，说明在起诉前陈书堂已经通过诉讼途径主张债权。另外，在2018年时，陈书堂因郝才荣执行案件冻结其工资账户，请求亭湖法院对路桥公司强制执行，被驳回后其又申请复议，尽管最终驳回，也反映了陈书堂已经通过司法程序主张债权。故原告的代位权诉讼不成立。第三人陈书堂述称：一、我与原告借贷案件情况属实。二、被告路桥公司拖欠我工程款一案我已向阜宁法院主张权利，诉讼标的为8432744元，经我申请已保全被告路桥公司1040万元，目前该案已听证完毕，并通知于2020年11月9日开庭审理，原告应待该案审理结束，凭民事调解书向法院申请执行。综上，请求依法处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陈某与陈书堂、路桥公司劳务合同案诉讼及执行情况2014年5月9日，陈某以陈书堂、路桥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104000元，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亭民初字第1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查明事实为：2009年4月，路桥公司中标承包阜宁交通局的道路工程，将其中S329FC5标段交付陈书堂施工并签订合同书，约定路桥公司收取管理费为业主认可决算或最终审计总价的3%，陈书堂服从业主和路桥公司的一切指令，负责对该工程项目的全部实施，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同年11月，陈书堂雇佣陈某等人进行施工。2010年8月工程结束。经陈某多次催要，陈书堂以项目部陈书堂的名义于2013年6月15日向陈某出具欠104000元的农民工工资欠条。据此认定：路桥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将工程承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陈书堂，约定收取管理费，陈书堂借用路桥公司的名义施工，路桥公司应对陈书堂拖欠陈某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陈书堂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某工资款104000元。二、被告盐城市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陈书堂应给付陈某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路桥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24立案，审理过程中陈某于2015年11月20日撤回起诉。2016年3月15日又诉至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苏0902民初170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如下：被告陈书堂欠原告陈某工程款104000元，陈书堂与盐城市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前付清（从省道329阜宁城区改线段5标工程的工程款中支付）。后路桥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从329项目工程款中向陈某支付104000元。二、关于高善学与陈书堂民间借贷案诉讼及执行情况高善学与陈书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经本院调解作出（2015）亭民初字第31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陈书堂欠高善学借款本金129万元及2008年11月30日至2015年8月30日止利息163.9807万元及以本金12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陈书堂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余款于2016年2月7日前全部付清。如有一期不能按约履行，高善学可就剩余的全部款项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30240元，依法减半收取15120元，由陈书堂负担。2016年1月13日，高善学以陈书堂未履行上述调解书义务为由申请本院执行，本院作出（2016）苏0902执134-1号执行裁定书。三、关于陈书堂与阜宁交通局、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诉讼情况2019年10月15日，陈书堂就上述工程以阜宁交通局为被告，路桥公司为第三人诉至阜宁县人民法院要求阜宁交通局支付工程款2296766元。该院经审理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苏0903民初6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1、阜宁交通局作为发包人与路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路桥公司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陈书堂施工。因此，陈书堂与路桥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早已交付使用，因此陈书堂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人阜宁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根据三方对帐结果，阜宁交通局尚有工程款1687759元未支付。案涉工程于2010年5月18日竣工通车，以此时间点向后推算两年为缺陷责任期，即2012年5月18日，因此阜宁交通局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时间的起算点为2012年5月18日起。判决结果为：阜宁县交通运输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书堂支付工程款1687759元并从2012年5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阜宁县交通局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苏09民终11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案件审理期间，陈书堂于2020年5月26日以路桥公司为被告诉至阜宁法院，要求路桥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8432744元。经陈书堂申请，该院作出（2020）苏0923民初274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路桥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04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额财产。该院于2020年9月9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听证，拟定于2020年11月9日开庭审理。四、涉陈书堂相关案件执行情况1、2015年11月5日，王某以陈书堂未履行（2014）亭民初字第33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义务为由申请本院执行，案号为（2015）亭执字2496号，执行标的为102300元及利息。2、2016年1月7日，刘某以陈书堂未履行（2015）亭民初字第300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义务为由申请本院执行，案号为（2016）苏0902执61号，执行标的为763814元及利息。3、2016年1月7日，王某以陈书堂未履行（2015）亭民初字第299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义务为由申请本院执行，案号为（2016）亭执字第62号，执行标为249180元及利息。4、2019年11月，余某以陈书堂未履行（2015）亭民初字第2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义务为由申请本院执行，案号为（2015）亭执字第2977号，执行标的为432539元及利息。2020年6月16日，本院向路桥公司发出上述（2015）亭执字2496号、2977号、（2016）苏0902执61、62及高善学执行案件1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为：查封陈书堂在路桥公司款项600万元，查封期间不得向陈书堂及他人支付。同年8月25日，路桥公司向我院执行款专户汇款2889902.60元，汇款用途备注为上述各执字案号。5、2020年7月13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因陈爱斌申请执行陈书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向路桥公司发出（2020）苏09执2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为：冻结陈书堂在路桥公司工程款债权584163.94元。同日，路桥公司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汇款584163.94元，用途为（2020）苏09执227号协助执行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路桥公司表示：一、上述2889902.60元是其公司代为陈书堂偿还余某、王亚平、王某、高善学、刘某五人的借款本金、诉讼费及以本金加诉讼费为基数计算的执行费。二、截止2017年4月，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1772991.37元，加上2020年7月13日汇至盐城中院执行专户陈爱斌案件执行款584163.94元以上述2889902.60元，计付工程款45247058.91元。三、陈书堂应承担税款上述胜诉1687759元的税金470784.44元、管理费33755.18元。上述累计，其公司欠陈书堂工程款本金应为1392302.14元。因目前案涉工程路基三队施玉和、油层顾某等实际施工人已向阜宁法院起诉，要求其公司代还陈书堂未支付工程款，故其公司预留1392302.14元用于保障施工队的合法权益。经原告高善学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苏0902民初182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路桥公司、阜宁县交通局价值410万元财产。后因高善学撤回对阜宁交通局的起诉，并申请解除对阜宁交通局相关财产的查封，本院于同年8月12日作出（2020）苏0902民初182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阜宁交通局的相关财产的查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为权的行为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为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是否具备，即第三人是否存在不履行对原告到期债务，且怠于行使对被告享有的到期债权，致使对原告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本案中，首先，原告与第三人陈书堂之间的借贷纠纷于2015年12月18日经本院（2015）亭民初字第31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其对第三人享有债权。因第三人未能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已于2016年1月申请法院执行。其次，1、本院（2014）亭民初字第1844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第三人陈书堂是阜宁县道路工程S329FC5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因该案被发回重审，重审后是以调解结案，故此时陈书堂是否具备实际施工人身份尚未确认。2、2019年10月，陈书堂就其施工工程所享有工程款要求阜宁交通局在欠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在阜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该案诉讼在本案诉讼之前，该案审理中，本案被告路桥公司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对陈书堂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曾提出抗辩，该院根据路桥公司转包工程的合同相对人绿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才认定陈书堂为实际施工人，据此判决阜宁交通局直接向向陈书堂支付工程款1687759元并及相应利息。二审对该案予以维持。3、第三人陈书堂就被告路桥公司拖欠工程款一案于2020年5月26日又在阜宁县人民法院进行了诉讼，诉讼期间查封了路桥公司1040万元的相关财产，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再次，被告路桥公司根据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已代陈书堂等人向本院汇款2889902.60元，根据路桥公司陈述，该款中含原告调解书所确定债权中的借款本金加诉讼费为基数计算的执行费，剩余利息部分第三人陈书堂亦同意原告可待该上述案件审结后继续申请执行。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不能实现”的规定并结合上述事实，第三人陈书堂对其阜宁县交通局及被告路桥公司处享有的债权不存在怠于行使履行到期债务给原告造成损失的情形，原告提起代位权要求被告向其偿还欠款不具备法定条件，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善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1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3713元，由原告高善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本院将依法报请该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吕建生人民陪审员  蔡汉松人民陪审员  孙东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歆妍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