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梦县支行。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城关镇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238811137410。负责人：张华年，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军，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上诉立案，收集、提交证据，权利的承认、放弃、变更，参与调解，进行和解（涉及权利放弃的需以委托人盖章确认为准），代收、代签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辉，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上诉立案，收集、提交证据，权利的承认、放弃、变更，参与调解，进行和解（涉及权利放弃的需以委托人盖章确认为准），代收、代签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茵，女，195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北春，男，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望元，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出反诉或上诉，代签法律文书。原审第三人：云梦县天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城关镇城东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237379039177。法定代表人：李北春，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湖北孝感三蜂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城南开发区黄花路特**（316国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2706937233F。法定代表人：陈良青，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周丽虹，女，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原审第三人：周雪清，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蒙古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原审第三人：周振清，男，1960年10月2日出生，蒙古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原审第三人：杨淑珍，女，196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梦县支行（以下简称云梦农行）因与被上诉人李茵、李北春及原审第三人云梦县天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湖北孝感三蜂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蜂蜜业公司）、周丽虹、周雪清、周振清、杨淑珍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20)鄂0923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梦农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梦县人民法院(2020)鄂0923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云梦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3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准许对账户8-51500XXXXX3246储蓄存单的冻结、扣划；3.由李茵、李北春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存单属于张文兰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国务院令285号，自2000年4月1日起施行)第六条，个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时，应当出示本人身份证件，使用实名。代理他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的，代理人应当出示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我国银行存款实行实名认证制，确认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所有权应当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其是否系权利所有人，而资金来源及由谁负责操作并不是认定权利所有人的依据。鉴于该存单登记的户名为李北春，显然其为账户存款的实体权利人。原审法院以货币系种类物，占有即所有，本案诉争财产并非货币而是存单;存单并非种类物，而是特定物，因此，该存单账户下存款的实体权利人是李北春。一审法院认定为属李茵、张文兰所有缺乏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1.本案不应按习惯判断存单财产所有人。虽然李北春是一个商人，但日常习惯中也不排除有一部分商人为了降低自身资金风险同时存在存款保障和贷款经营的现象，因此一审以不符合商人使用资金的常理，推断事实的方式缺乏唯一性的前提条件。法律没有禁止商人不能有存款，一审法院在处理实体事实时，在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适用常理(习惯)就将存于李北春账户名下的资金认定属张文兰所有，显然错误。《民法总则》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我国法律对银行存款实行实名制及存户资金的归属有明确的法律规范，故不应适用习惯断案。2.一审法院没有按法律规定确定案件审查范围，案外人只有是具有权利人方可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李茵在提出执行异议时自称，“案涉存单中的款项系其母亲张文兰让其以李北春的名字代存的养老备用金”。根据该陈述，足可以认定，存单账户中款项的实体权利归属，要么归李北春所有，要么归张文兰所有，但绝对是不可能归属于李茵所有的。3.一审诉讼主体错误。李茵不是该存单的实体权利人，其代替张文兰提出案外人执行人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张文兰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诉讼权利，即使其年纪大且行动不便，也可以委托他人代理行使诉讼权利，但绝不是以代理人的名义作为诉讼主体提出执行异议。司法公正，首先要体现在程序公正上，一个诉讼主体不当的判决，势必造成权利滥用。综上，在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前提下，执行法院对作为被执行人李北春名下的银行存款实施扣划符合法律规定。李茵不是案涉存单的实体权利人，其以自身名义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主体不当，且不足以排除执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茵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双方诉争的23725.75元的银行存款，系2003年9月4日李茵受母亲张文兰之托，将其交付的养老备用金16500元以李茵的弟弟李北春之名存到中国农业银行红兴隆支行小清河办事处，存款账号为:8-51500XXXXXX3246(整存整取，储蓄一年，期满自动转存的本金加利息)，该存单一直由李茵保管，当时存款时由李茵的丈夫王某签名，并将身份证等证件留存在银行，并在存单背面背书。此款系母亲张文兰多年的积蓄，存款至今一直未告知李北春，李茵也从未动用过。以上事实红兴隆支行的存款签名留有证件，受托人李茵及其丈夫王某在场办理此笔存款手续时的视频资料、存单背书等证据均可以证明存款与李北春无关；为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证据做出的判决是非常正确的，判决内容合理合法，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云梦农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第一，前面已述，以李北春之名存入中国农业银行红兴隆支行小清河办事处存单号为8-51500XXXXXX3246定期存单，是李茵的母亲张文兰的养老备用金，与另案的被执行人李北春无任何关系，现实生活中，借名买房、买车、买股票开办公司等比比皆是，不能因借名就轻易认定借名人就是所有权人。第二，根据民法理论，货币是充当一般等价物的特殊商品，属于民法上的种类物，在物权法上货币所有权的客体及其占有权与所有权合二为一，货币的占有人视为货币的所有人，货币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要件，本案中李茵的母亲张文兰将自己的养老备用金交给李茵保管时，李茵就占有该货币，所有权就转移给了李茵，因此李茵有权支配和维权无可厚非。第三，退一万步讲，即使李茵的母亲张文兰没有将该养老备用金，交给李茵占有保管而由母亲张文兰亲自到银行以儿子李北春之名存款李茵也有权维权抗辩，因为该笔存款是李茵有直接赡养义务人——母亲张文兰的养老金，李茵与该财产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更何况母亲张文兰年岁已高，行动大为不便；又是将该货币交给李茵保管，李茵是名副其实的利害关系人，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合理合法，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第四，被执行人天成公司在借款时提供的抵押物为3137万元，且办理了他项权，而云梦农行的贷款仅为1680万元及利息，该抵押物超过执行标的的两倍以上，现云梦农行又申请了查封、冻结了其他被执行人的房产、汽车、养老金等，其行为明显违法。前面已述，云梦农行的执行标的仅为1680万元及利息，而债务人天成公司自己提供的抵押物在2013年办理借贷时评估价为3137万元。执行中天成公司又追加了担保物，总额已超过了5000万元，其执行能力、财产价值均大大超过了执行标的1680万元，且云梦农行早已申请了拍卖、变卖的请求，现仍在执行中，经执行法院委托评估，被执行人天成公司的抵押担保物价值近2400万元，债务人的上述抵押物足以清偿其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发现超标的额的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及时解除对超标的的部分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我国物权法第17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担保法》第28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据此，云梦农行的债权1680万元应先就债务人天成公司的3137万元的抵押担保物实现债权，如果云梦农行放弃该抵押物受偿,其它保证人在云梦农行放弃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而且该抵押物数额明显大于所担保的债权，应先执行该担保财产，不能超标的、超范围查封、扣押、冻结。然而，本案的云梦农行在申请执行(2017)鄂0923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涉标的为1680万元，当时办理贷款时债务人天成公司用其自己所有的房产、土地抵押担保，经评估价值为3137万元，双方办理了他项权证，李北春等人仅为该借款的保证人，且该担保物执行法院在拍卖、变卖中，足以清偿其债务。因此，云梦农行超标的、超范围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执行请求明显违法。李茵的母亲张文兰两万多元的养老钱系其多年的积蓄。其母因年老多病，2019年3月从老家接到云梦后一直卧床不能自理(一审附有照片)，于2019年12月病逝时都不能安心的走好。综上所述，可以看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为此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云梦农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北春辩称，这个钱李北春不清楚，这个钱是李北春的母亲张文兰的备用养老金，与李北春无关。天成公司、三蜂蜜业公司、周丽虹、周振清、周雪清、杨淑珍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意见。云梦农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云梦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3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准许对账户8-51500XXXXXX3246储蓄存单内23725.75元存款冻结、扣划；3.诉讼费用由李茵、李北春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8日，云梦县人民法院受理云梦农行申请执行天成公司、三蜂蜜业公司、李北春、周丽虹、周雪清、周振清、杨淑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执行中，云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923执220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天成公司、三蜂蜜业公司、李北春、周丽虹、周雪清、周振清、杨淑珍银行存款17517112元，或查封、冻结、扣押等额价值的房产、车辆、股权等财产。上述裁定在执行过程中，查封、冻结的财产有：登记于天成公司名下的鄂云房他证城关字第××号、云他项XXXX第XXX号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办理抵押登记时评估市场价值为3137.09万元），以及李北春、周丽虹、周雪清、周振清、杨淑珍的银行账户及周雪清名下其他部分财产。2018年7月17日，云梦县人民法院扣划了登记在李北春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红兴隆支行8-51500XXXXXX3246账户存款23725.75元（该存单系本金16500元一年定期存单，到期自动转存，存入日期为2003年9月4日，至一审法院扣划时本息总额为23725.75元），李茵以该扣划的存款23725.75元系其母亲张文兰的养老钱，以李北春名义存入银行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该执行异议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鄂0923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账号8-51500XXXXXX3246储蓄存单的冻结、扣划。云梦农行于2019年10月30日收到后，对该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云梦农行与李茵、李北春举证及庭审诉辩，本案当事人就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及事实争议焦点总结概括为：1.本案所涉存款应认定为谁所有；2.李茵就本案存款问题能否在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3.执行案件中，在已查封不小于执行标的价值财产的情况下，能否再冻结并划拨被执行人银行存款。对于当事人争议的其他问题如查封其他财产及限制高消费问题，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未予审理。对于焦点1.本案所涉存款权属问题。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况下，占有即所有。但在本案中，审理查明存单16500元本金自2003年9月开始定期一年（到期自动转存）存续至今，李北春作为一个商人，不符合商人使用资金常理，且从存单显示，该款系由李茵丈夫王某经手办理，存单一直由王某保管，所有情况与李茵、李北春所述的系其母亲养老钱的情况相符合。再结合证人王某证言，云梦农行对该证人证言仅从程序上提出异议，并未就实质内容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该证人虽未到庭作证，但从证据来源可以证明系从黑龙江邮寄过来，邮件也附随当事人身份信息。现阶段处于疫情非常时期，且路途遥远，让证人当庭作证成本过高，以这种书面证言方式作证也有利于提高效率；另从证言内容看，其明确陈述了该存单所涉存款系张文兰所有，与李茵、李北春陈述完全一致，存单所记载内容（定期从2003年9月开始转存）认定为张文兰养老钱更符合老年人理财逻辑。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存单存款属于李茵、李北春母亲张文兰所有。对于焦点2.案涉存款是李茵直接负有赡养义务的人的财产，李茵与该财产有相应的利害关系，且权利人张文兰因年纪大且行动不便的情况下，李茵作为女儿以自己名义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云梦农行诉称李茵不能作为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于焦点3.法院案件执行过程中，在查封了被执行人财产后，在该财产未变现前，可能出现不可知的能否变现及变现价值大小问题，该查封财产即使经评估价值大于云梦农行债权，对被执行人银行存款进行冻结并扣划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李茵、李北春该项辩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云梦农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元，由云梦农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李茵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云梦农行、李北春、天成公司、三蜂蜜业公司、周丽虹、周雪清、周振清、杨淑珍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李茵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云梦县人民法院处置案涉财产的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云梦农行已申请拍卖天成公司抵押物财产，该评估价格大于云梦农行的债权，根据物权法第176条的规定，应先执行债务人的财产。对于李茵提交的证据，云梦农行的质证意见：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报告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足以排除对存单的冻结与扣划。对于李茵提交的证据，李北春的质证意见：对李茵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于李茵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因云梦农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云梦农行与李北春、周丽虹、周雪清、杨淑珍、周振清、三蜂蜜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NO.42100520160003179）第七条保证责任的承担第2款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案外人李茵主张其对案涉存款23725.75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裁定支持李茵的异议；申请执行人云梦农行不服该裁定而提起的诉讼，故应定性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李茵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账户尾号3246储蓄存单内23725.75元存款在（2018）鄂0923执220号执行案件中，能否被冻结、扣划。关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李茵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账户尾号3246储蓄存单内23725.75元存款在（2018）鄂0923执220号执行案件中，能够被冻结、扣划，云梦农行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李茵主张案涉存单系其母亲张文兰所有、因其母亲张文兰年事已高而由李茵提出执行异议，但李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母亲在（2019）鄂0923执异60号案件时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李茵作为张文兰的监护人以张文兰的名义提出执行异议，故李茵在（2019）鄂0923执异60号案件中提出异议主体不适格。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货币是特殊的动产，属于一般种类物，其物权的设立、转让或变更，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存单户名为李北春，上述存单账户内的存款自进入李北春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红兴隆支行尾号3246的账户，李北春对该账户内的货币依法占有并享有所有权。李茵、李北春主张案涉存单款项系张文兰的养老钱，但案涉储蓄存单上对此并未进行背书说明，李茵、李北春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李茵、李北春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云梦农行与李北春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条保证责任的承担第2款约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又有人的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云梦农行申请执行保证人李北春的财产并无不当，故云梦农行在（2018）鄂0923执220号执行案件中请求对李北春的账户尾号3246储蓄存单内23725.75元存款冻结、扣划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云梦农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20）鄂0923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在（2018）鄂0923执220号执行案件中对李北春的账户8-51500XXXXX3246储蓄存单内23725.75元存款冻结、扣划；三、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3执异60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一审案件受理费393元，由李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3元，由李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潘 洁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