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9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淑玲，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杭，女，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炯熙，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绮云，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月明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何锦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锦波，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豪，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佛山市月明健身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罗淑玲、庄杭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月明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明健身公司）、何锦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巳审理终结。罗淑玲、庄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依法改判月明健身公司、何锦波向罗淑玲、庄杭返还私教课费用28000元及庄杭购买预付形式的健身年卡的费用1132.97元；3.判令月明健身公司、何锦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私教训练协议》中用加黑加粗加下划线字体约定：‘由于甲方批量购买并承诺完成全部私教课程，方能享有上述折扣优惠；若解除本协议并要求退款的，乙方应当将本协议实收总费用减去甲方已完成课程的原价（不享有折扣优惠）所得的价款退还给甲方’，即双方对解除协议的后果进行了约定，且月明健身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原告应当知晓且可以预见其单方解除合同时不能以折扣价格退还课程费用的后果，两原告也确认优惠价格与购买的课时数量挂钩，被告月明健身公司在私教离职后也积极向两原告推荐更换其他健身教练且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根据合同约定，两原告要求解除《私教训练协议》后应扣除的课时费应以600元每节计算”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涉案《私教训练协议》是一对一的授棵模式，具有专属的人身依附性，月明健身公司的私教离职，致使该《私教训练协议》无法履行，责任在月明健身公司，因此，非罗淑玲、庄杭原因的单方解除合同。罗淑玲、庄杭原因的单方解除合同的格式条款不适用。即使适用本案情形，但该格式条款存在加重对方责任的约定，也属无效。因此，月明健身公司应按实际价格350元每节课扣减己完成课时来向罗淑玲、庄杭退款。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庄杭主张其办理会员卡是为了购买私教训练课程，但本案中，原告庄杭于2019年2月19日即办理会员卡，到2019年6月16日才受让原告罗淑玲转让的50节私教课程，办理会员卡在前，受让私教课程在后，无法证明原告庄杭的上述主张。”及“因案涉私教协议的解除并不影响原告庄杭所办会员卡的继续使用，现原告庄杭因自身原因要求被告月明健身公司退还入会费，意味着原告庄杭单方面要求解除会员关系，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罗淑玲于2019年2月19日己经向庄杭转让50节私教课程，因当时罗淑玲、庄杭均怀孕中，故庄杭才于2019年6月15日开通私教课程，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庄杭于2019年6月16日才受让罗淑玲转让的50节私教课程，办理会员卡在前，受让私教课程在后。（二）《私教训练协议》第二条第1款，参加私教的前提条件，基于仅有乙方会籍会员方能使用乙方场地及场地内健身器械，因此甲方必须为乙方会籍会员方能参加私教课程。由此可知，办理会员卡是月明健身公司强制性的要求，庄杭办理会员卡才能上私教课程。（二）庄杭所支付的健身年卡费用，具有预收款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现庄杭主张月明健身公司退还该费用，有法可依。对于月明健身公司提出的一旦购买会员卡，概不退还的约定，也属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加重对方责任的约定，该条款应属无效。因此，案涉《私教训练协议》是月明健身公司无法履行而解除，并非罗淑玲、庄杭单方解除会员关系，更不存在违约行为，如按一审法院的判决，将会导致“责任方反而赢利，无辜方肯定受损”的不良社会效果。月明健身公司、何锦波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淑玲、庄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罗淑玲、庄杭与月明健身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签订的《私教训练协议》；2.判令月明健身公司向罗淑树玲、庄杭返还私教课费用28000元；3.判令月明健身公司返还罗淑玲、庄杭购买预付形式的健身年卡的费用1132.97元；4.判令何锦波对月明健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月明健身公司、何锦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罗淑玲（甲方），与月明健身公司（乙方）签订《私教训练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1.甲方自愿选择的私教训练课程类别为：体适能；乙方指派邹科、崔梦馨教练作为本课程教练。2.甲方承诺一次性批量购买并完成以下所有课程方可享有以下优惠折扣：私教课程共100节，原价每节600元，享有5.8折优惠，折后每节350元，实收总费用为35000元。备注：赠送年卡一张。3.课程时间：甲方须在2020年5月1日前完成上述私教课程，甲方同意：若超过上述时间并经乙方告知仍未完成私教课程，则剩余课程作废，课程费用不予退还。协议第二条约定，参加私教的前提条件为基于仅有乙方会籍会员方能使用乙方场地及场地内健身器械，因此甲方必须为乙方会籍会员方能参加私教课程。协议第三条约定，1.“适当的搭配”是私教课程重要的一部分，甲方可以根据教练简介选择适合自己的健身教练，也可以由乙方根据甲方需求为甲方挑选健身教练；4.如果甲方选择的健身教练辞职、被解雇、生病等，导致该教练无法继续为甲方开展训练课程的，甲方可另行选择健身教练或由乙方指定其他健身教练完成剩余训练课程。甲方不得因此而要求退回课程费用。协议第八条约定，1.由于甲方批量购买并承诺完成全部私教课程，方能享有上述折扣优惠；若解除本协议并要求退款的，乙方应当将本协议实收总费用减去甲方已完成课程的原价（不享有折扣优惠）所得的价款退还给甲方（该条款文本加黑加粗并加下划线）；2.若甲方因个人原因向其他会员转让私教课程的，应当经过乙方同意且甲方应当按照课程转让数量乘以本合同约定课程优惠折后价所得价款的10%向乙方支付课程转让手续费。《私教训练协议》下方有罗淑玲的签名、月明健身公司的印章，及经办人“吴镇桥”、教练经理“崔梦馨”的签名。因月明健身公司向罗淑玲赠送了一张年卡，同日，庄杭以支付2200元为条件，向月明健身公司申请开通情侣卡。2019年2月19日，庄杭与月明健身公司签订《会员入会申请表》，载明：申请人姓名：庄杭；会员卡名称为年卡升级为情侣卡；购买金额：原价3380元，折后价2200元。因庄杭于2019年7月1日申请开通会员卡，故开始日期：2019年7月1日，失效日期：2020年7月1日。《会员入会申请表》背面载明《月明健身会员章程》，章程约定：客户一旦购买会员卡，因个人原因要求退费，会所概不退还。若由于特殊原因退卡的，会所有权取消客户试用期间及入会后所享有的赠送项目及优惠折扣，应当扣除赠送项目的原价和已享受优惠项目的原价与优惠价之间的差额。《月明健身会员章程》下方“我知悉同意本章程”处没有庄杭的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罗淑玲于2019年2月19日当日向何锦波账号转账支付37200元（35000元私教课程费+2200元会员卡费用）。开卡后，罗淑玲因自身原因一直未到月明健身公司处参加私教训练课程。2019年6月16日罗淑玲将其购买的100节私教课程中的50节转让给了庄杭，转让后月明健身公司未与庄杭重新签订书面私教训练协议，但双方均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以月明健身公司与罗淑玲签署的《私教训练协议》内容为准。庄杭受让私教课程后，选择邹科、崔梦馨作为私教教练参加课程，但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1日崔梦馨、邹科先后从月明健身公司处离职。2019年8月3日崔梦馨通过微信告知庄杭：“由于公司变动，我已于7月31日离职月明健身公司。本来与老板协商8月给各位完成所剩课时，但老板今天通知，让转交会员给其他教练。接下来老板会联系各位，办理转教练或者退课。退课统一退款时间是本月4-6号。”崔梦馨、邹科离职后，月明健身公司安排新教练李明锋给庄杭上课，庄杭表示上了几节课，但感觉不合适，遂坚持要求解除合同，月明健身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用。另查，截止到2019年11月7日庄杭剩余私教课程为30节课，罗淑玲剩余私教课程为50节课。双方均确认私教课程享有的折扣价格是根据课时多少决定，购买的课程越多，折扣越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罗淑玲、庄杭要求解除《私教训练协议》有无合同约定或法定依据；2.罗淑玲、庄杭要求退还剩余私教课程费用28000元、年卡费用1132.97元有无依据；3.何锦波应否承担责任。对此分析如下：《私教训练协议》应否解除。虽然《私教训练协议》系罗淑玲与月明健身公司签订，但庄杭基于课程受让与月明健身公司也形成私教服务合同关系，且月明健身公司确认其与庄杭之间的权利义务遵照《私教训练协议》执行，故法院认定罗淑玲、庄杭与月明健身公司存在私教训练协议。现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罗淑玲、庄杭选定的教练发生离职，虽然月明健身公司选派了新的教练，但庄杭对新教练的教学不满意；由于私人教练存在一对一授课的收费和教学模式，服务内容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属性，法院对罗淑玲、庄杭主张解除《私教训练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私教训练协议》关于“如果甲方选择的健身教练辞职、被解雇、生病等……甲方可另行选择健身教练或由乙方指定其他健身教练完成剩余训练课程。甲方不得因此而要求退回课程费用”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格式条款的，应当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和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内容，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上述“甲方不得因此而要求退回课程费用”条款加重了罗淑玲、庄杭的责任，排除了罗淑玲、庄杭的权利，故该条款应属无效。现罗淑玲、庄杭不愿继续接受月明健身公司提供的私教服务，案涉《私教训练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罗淑玲、庄杭主张解除案涉《私教训练协议》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淑玲、庄杭主张月明健身公司退还私教课程费用28000元。罗淑玲、庄杭均确认罗淑玲、庄杭已完成20节课，尚有80节课未完成，罗淑玲、庄杭要求按照折后价格350元每节课扣减已完成课时，月明健身公司要求按照原价600元每节课扣减。《私教训练协议》中用加黑加粗加下划线字体约定：“由于甲方批量购买并承诺完成全部私教课程，方能享有上述折扣优惠；若解除本协议并要求退款的，乙方应当将本协议实收总费用减去甲方已完成课程的原价（不享有折扣优惠）所得的价款退还给甲方”，即双方对解除协议的后果进行了约定，且月明健身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罗淑玲、庄杭应当知晓且可以预见其单方解除合同时不能以折扣价格退还课程费用的后果，罗淑玲、庄杭也确认优惠价格与购买的课时数量挂钩，月明健身公司在私教离职后也积极向罗淑玲、庄杭推荐更换其他健身教练且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根据合同约定，罗淑玲、庄杭要求解除《私教训练协议》后应扣除的课时费应以600元每节计算，即月明健身公司应向罗淑玲、庄杭返还课时费用23000元。关于健身年卡费用的返还。庄杭主张其办理会员卡是为了购买私教训练课程，但本案中，庄杭于2019年2月19日即办理会员卡，到2019年6月16日才受让罗淑玲转让的50节私教课程，办理会员卡在前，受让私教课程在后，无法证明庄杭的上述主张。月明健身公司辩称会员卡可继续使用，不同意退还相关费用，但双方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庄杭作为消费者有权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月明健身公司提供的健身服务。因案涉私教协议的解除并不影响庄杭所办会员卡的继续使用，现庄杭因自身原因要求月明健身公司退还入会费，意味着庄杭单方面要求解除会员关系，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会员卡履行程度及庄杭向月明健身公司申请退费的时间，酌定月明健身公司应向庄杭返还年卡费用800元。关于何锦波的责任。月明健身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何锦波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现何锦波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罗淑玲、庄杭请求何锦波对月明健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罗淑玲、庄杭与月明健身公司签订的《私教训练协议》；二、月明健身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淑玲、庄杭返还私教课程费用23000元；三、月明健身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庄杭返还年卡费用800元；四、何锦波对月明健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罗淑玲、庄杭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罗淑玲、庄杭负担37.5元，月明健身公司、何锦波负担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罗淑玲、庄杭请求月明健身公司、何锦波向其返还剩余私教课程费用28000元、年卡费用1132.97元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剩余私教课程费用的返还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罗淑玲、庄杭购买的100节私教课程中，尚有80节课未完成，因涉案《私教训练协议》已解除，故月明健身公司应当向罗淑玲、庄杭返还未完成的80节私教课程对应的费用。虽然涉案《私教训练协议》有关于协议解除时月明健身公司将实收总费用减去按原价计算的课程费用再退款给罗淑玲、庄杭的相关约定，但综合该条款的上下文内容并结合文义解释和目的解释角度进行分析，该条约定的含义应当是指若罗淑玲、庄杭因自身原因不能完成全部私教课程并要求解除协议的，则月明健身公司按私教课程原价计费后再退回剩余费用，而本案导致涉案协议解除的主要是月明健身公司更换了原先的私教教练，并不是罗淑玲、庄杭因自身原因单方要求解除协议，故上述协议约定的按原价计费后再退款的情形不适用于本案。而且，若将上述约定理解为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协议解除，月明健身公司均只需向罗淑玲、庄杭退还按原价计费后的剩余费用，则该格式条款明显加重了罗淑玲、庄杭的责任，排除了罗淑玲、庄杭的主要权利，在此情况下，应认定该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对合同解除的溯及力作了比较灵活的规定，应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履约情况等情况综合确定合同解除对已履行部分有无溯及力。根据合同法法理，继续性合同的解除，原则上不产生溯及力。涉案《私教训练协议》属持续履行的服务合同，其解除后不应对已履行的部分产生溯及力，换言之，在已完成部分的课程已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按350元每节的标准进行收费的情况下，不应因协议解除将已完成的课程再按600元每节的标准进行重新计费。综上几点，月明健身公司提出的按600元每节的标准扣费后再向罗淑玲、庄杭退还剩余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月明健身公司应向罗淑玲、庄杭退还的剩余私教课程费用为28000元[35000元-350元/节课×20节课]。其次，关于健身年卡费用的返还问题。虽然月明健身公司规定办理会员卡才能购买私教训练课程，但会员卡的功能并不仅限于学习私教课程，还可用于接受月明健身公司提供的其他健身服务。因此，涉案《私教训练协议》的解除并不影响罗淑玲、庄杭继续使用会员卡。结合涉案会员卡实际于2019年2月19日办理的事实，在罗淑玲、庄杭提出要求解除会员关系的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为避免当事人诉累酌情认定月明健身公司向罗淑玲、庄杭退还年卡费用800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何锦波作为月明健身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月明健身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罗淑玲、庄杭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佛山市月明健身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罗淑玲、庄杭返还私教课程费用28000元；四、被上诉人何锦波对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以及本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被上诉人佛山市月明健身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罗淑玲、庄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月明健身有限公司、何锦波负担330元，上诉人罗淑玲、庄杭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32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月明健身有限公司、何锦波负担510元，上诉人罗淑玲、庄杭负担1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