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建伟，男，1966年9月18日生，回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战，河南凡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浩，男，1984年7月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阁，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存，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龙，男，1976年3月18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东旭，男，1987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上诉人巴建伟因与被上诉人成浩、王德龙、方东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4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战，被上诉人成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阁、付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德龙、方东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建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成浩、王德龙、方东旭共同偿还巴建伟借款25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并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息24%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成浩、王德龙、方东旭在本案中为共同债务人，对巴建伟所负债务为合伙债务，应共同偿还，三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成浩、王德龙分别向巴建伟出具《还款承诺》，并不能排除或者豁免成浩、王德龙、方东旭之间的连带责任，巴建伟也从未放弃三人承担连带偿还500万元资金本息的权利。三、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借款关系，系根据《合作协议》后期各方当事人协商转化为借款是错误的。本案《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双方的借贷关系自签订合作协议就已经形成而非后期转化，成浩与王德龙出具《还款承诺》恰好印证了双方原本的借贷关系。四、一审以《合作协议》事项被政府取缔为由否认协议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事项是否被政府取缔，与巴建伟无关，《合作协议》实质为借贷协议，是成浩、王德龙、方东旭三人的经营风险，与巴建伟无关，不能以此为由减免其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五、一审遗漏了成浩、王德龙、方东旭自认借款利息的事实，对本案借款的利息不予支持，属于遗漏案件事实。且各方在《合作协议》中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最少应按照法定的年息24%认定，一审认定双方没有利息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改判。成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巴建伟称本案为借贷纠纷，并要求成浩、王德龙、方东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案涉项目的运作是四方的共同合作，而非成浩、王德龙、方东旭三人合伙。巴建伟出资加入该项目的运行，各方都是合伙人。（二）巴建伟的诉请250万元的本金利息并非是成浩、王德龙、方东旭之间的合伙债务，更非合伙借款。四人合作过程中，巴建伟出资直接支付至交易中心账户，后因国家政策原因，约定产品不允许交易，合作无法进行时，经各方协商，该500万元由成浩和王德龙各负担250万元，方东旭不承担。巴建伟还打印了《还款承诺》让二人签字。（三）巴建伟出具的《还款承诺》无法证明成浩、王德龙、方东旭需要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巴建伟在制定《还款承诺》时就已明确成浩和王德龙各还250万元。二、巴建伟第二项理由是对自己认可承诺反悔的辩驳，在成浩和王德龙各自出具《还款承诺》时，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三、本案是《合作协议》经结算后转为新的欠款纠纷，巴建伟称《合作协议》实为借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合作是因不可抗力无法达成后，巴建伟与成浩、王德龙、方东旭就投资返还事宜达成新的合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五、本案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后，成浩已经履行完毕，巴建伟再次将其列为被告系主体错误。六、一审已经对证据进行全面审查，无任何遗漏事项，巴建伟按照年息24%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德龙、方东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巴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浩、王德龙、方东旭偿还巴建伟250万元及利息180万元，并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息24%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成浩、王德龙、方东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9月11日，巴建伟与成浩、王德龙、方东旭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巴建伟出资与成浩、王德龙、方东旭共同运作“2012年中阿经贸论坛纪念章上市”事宜，巴建伟出资500万元，由成浩、王德龙、方东旭作为该项目在宁夏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上市的护盘资金；该资金由成浩、王德龙、方东旭全权操作，成浩、王德龙、方东旭保证巴建伟资金年化收益率不低于50%。双方在协议中还就资金锁仓期、返还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巴建伟于2015年9月通过交通银行转入成浩、王德龙、方东旭指定的宁夏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2、2016年底左右，因政府部门整顿，案涉交易项目被取缔关停。后，各方就投资返还事宜进行协商，由成浩负责返还巴建伟资金250万元，由王德龙负责返还巴建伟资金250万元。巴建伟同意，并制作《还款承诺》，要求成浩、王德龙签字；后成浩、王德龙签署了《还款承诺》。成浩于2016年9月、10月向巴建伟返还资金250万元，巴建伟将成浩签署的《还款承诺》交还成浩，成浩将该承诺书销毁。3、巴建伟提交的王德龙书写的《还款承诺》显示：借款人于2016年9月1日王德龙向出借人巴建伟借得人民币250万元，截止2017年3月8日，借款人仍欠出借人250万元借款本息未还，借款人保证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各方之间《合作协议》的事项已经被政府部门依法取缔，故对该《合作协议》的效力该院不予认定。各方经协商，形成了由成浩、王德龙分别返还巴建伟借款各250万元的结果，可视为各方经清算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已经实际进行履行，从《还款承诺》内容来看，借款人、出借人的地位是清晰的，故应以此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清算后，方东旭未作为借款人身份承担责任，巴建伟也未提供证据曾向方东旭主张过权利，故巴建伟主张其承担还款义务，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成浩已经履行了自己偿还借款的义务，巴建伟主张成浩返还借款25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王德龙未履行还款承诺，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还款承诺未明确约定利息，故根据有关规定应自逾期还款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巴建伟称因自身重大误解的意见，未提供有效证据，且各方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意见尚未撤销，故其要求成浩、王德龙、方东旭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巴建伟借款2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为止）；二、驳回巴建伟其他和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0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德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巴建伟提交证据如下：1.成浩和王德龙出具的金额为50万的《还款承诺》两份，拟证明：成浩出具的《还款承诺》，还有50万元的利息承诺；2.王德龙名下的两套房产相关查询信息，显示王德龙房产在2017年3月之前已被查封，拟证明：王德龙无还款能力，巴建伟不可能放弃成浩、王德龙、方东旭的连带还款责任。成浩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王德龙出具承诺真实性不清楚，对有关成浩的《还款承诺》恰可以证明各方在合作事项无法完成时，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巴建伟在一审中并未出示，其可另行主张，与本案诉请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巴建伟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认定事实可知，就2015年9月11日《合作协议》所涉巴建伟500万元出资的返还责任，各方已明确由成浩、王德龙二人负担，巴建伟在相应《还款承诺》上签名对此确认。故一审依《还款承诺》作为判定各方还款责任的依据，并结合《还款承诺》内容及履行情况，判由王德龙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巴建伟对一审认定利息标准所提异议。因本案所涉《还款承诺》中并未约定利息，巴建伟在二审中提交的50万元《还款承诺》中亦未显示与本案所涉250万款项之间存在关联，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就50万元《还款承诺》所涉权利义务，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巴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巴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