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利和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嵩山一路**隆福名居**网点。 法定代表人：唐正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迈进，山东自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河，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晴晴，青岛即墨通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青岛利和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和顺公司）因与上诉人黄文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6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正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迈进，上诉人黄文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晴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和顺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利和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金额为781480元）；2.诉讼费用由黄文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40万元的抵顶债务款。2017年3月2日，黄文河诉唐正国借贷纠纷一案已经二审终结，双方全部债权债务已折抵完毕，只能通过申诉或抗诉来解决，本案在一审开庭时黄文河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法庭也没有围绕40万进行过举证和质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应该在本案扣除40万元。且该案被告是唐正国，黄文河诉的是借贷纠纷，而本案原告是利和顺公司，是买卖合同纠纷，法律主体和法律关系均不同，债权债务不能折抵。借贷纠纷案中，李保芹的证人证言法院并未采信，在本案中被采信错误，证明40万元债务的系复印件，不能用来证明本案事实。二、对账单需有双方签字认可方能生效，而一审所称对账单系唐正平书写的便条，没有唐正国或唐正平以及黄文河的签字。三、编号为0009585的发货单载明的酒款黄文河如有异议，应通过司法鉴定程序来解决，一审却从书写习惯与其他发货单不一致，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系主观臆断。四、编号为0007852和编号为0003306的发货单未载明价款，是因为已有同类酒写明了价格，后续无需再写单价，一审漏判。五、编号为0007702号发货单签字下的货款，是黄文河当日打电话补要的货，送货员直接将货送到其家里，因此作了备注，黄文河当时是认账的。综上，一审判决程序不当，事实不清，认定证据错误，应予改判。 黄文河针对利和顺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40万酒款抵顶正确，但抵顶的还有其他的款项，剩余的酒款也已经付清。该40万元已经在（2017）鲁0282民初2084号判决书中确认，本案一审原告在该案中认可，不需要在本案中重新质证。二、唐正平的书写恰好与利和顺公司提交的单据相符，黄文河只认可部分单据中的部分内容，系利和顺公司伪造，无法确认是谁的笔迹。一审中黄文河已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三、0009585号单据除唐正平书写的之外均是为了凑数而后写的，酒的价格与前后期同款酒的价格都不一致，而且并不是同一人书写，显然是伪造的。四、在黄文河拉酒未付款的全部单据中均注明价格，未注明价格的显然并非是欠款。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五、0007702号发货单签字的货款是后加的，黄文河并不知情，一审认定正确。六、本案事实是在2016年9月22日双方就已完成全部对账，对账之前的全部结清，对账之后的7万余元未结清。 黄文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利和顺公司对黄文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利和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货款，黄文河已经全部给付利和顺公司，双方已经清账，黄文河不存在拖欠利和顺公司货款的事实，但利和顺公司未将本案所涉发货单及对账单交付黄文河，并以此起诉黄文河系虚假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利和顺公司针对黄文河的上诉辩称，第一，利和顺公司从未与黄文河对过账，如果对账的话会有对账人员双方签字。第二，关于编号为0009585的发货单，黄文河主张有添写的内容，但发货单都有副页，副页都给了黄文河。黄文河如果认为有改动应该提交副页进行核对，但并未提交。至于借贷纠纷与本案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且已作出生效判决，黄文河主张付款至今没有提交任何真实有效的付款证据，只是口头陈述。 利和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黄文河支付利和顺公司货款1090173元及以109017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文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黄文河提交的由利和顺公司处的工作人员唐正平（利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正国之妹）向黄文河出具的对账单一份，利和顺公司认可系唐正平本人书写，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利和顺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6日编号为0007702号发货单下方书写的内容“幸福30箱×828=24840（未付款）江飞送货他家”系黄文河签字后，利和顺公司填写的内容，且黄文河对该部分款项亦不予认可，对该部分书写内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利和顺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10日编号为0009585号发货单载明的酒款金额与利和顺公司与黄文河对账金额11730元不一致，且该发货单的书写习惯与其他发货单不一致，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对该发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应以对账单金额11730元确认2016年9月10日双方的交易金额。4、利和顺公司提交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复印件一份，黄文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5、黄文河提交由李保芹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因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李保芹未出庭作证，故对该份书面证明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6、黄文河提交的40万元和5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因系复印件且利和顺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7、黄文河提交（2017）鲁0282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利和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黄文河多次向利和顺公司购买各种酒类、香烟等物品，并在利和顺公司制作的18份发货单中签字确认，其中2016年12月23日编号为0007852号和2016年12月29日编号为0003306号的发货单未载明价款；2016年9月10日编号为0009585号发货单的金额一审法院确认为11730元；2016年12月6日编号为0007702号发货单一审法院确认为1440元。利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正国之妹唐正平系利和顺公司处工作人员，在公司负责开具发货单，对外发货。唐正平向黄文河出具对账单一份，对黄文河购买利和顺公司的烟酒未付款进行了结算（2016年6月21-2016年9月14日），经结算，黄文河共欠付该期间内的烟酒款699645元。据上，一审法院确认黄文河购买利和顺公司的饮酒款为708693元。 2017年3月2日，黄文河以唐正国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鲁0282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书，青岛中院对该判决予以维持。该案查明，法院要求双方按照实事求是的原则，对双方发生借贷以来的借款还款列出明细、汇总、计算出差额。唐正国的计算结果是：黄文河共向唐正国汇款1689300元，唐正国向黄文河汇款216425元，黄文河认可拉走唐正国货物顶账450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利和顺公司的原会计李保芹作为黄文河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证实唐正国用酒顶账40万元。另，黄文河在本案中提交的对账单中记载了其他物品（包括红木家具、樟木箱等物品）未付款的事实。据上，一审法院确认上述用于顶账450000元借款的货物中，酒的价值为40万。 一审法院认为，利和顺公司与黄文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黄文河购买利和顺公司价值708693元的烟酒，扣除用于抵顶债务的价值40万元的酒外，余款308693元（708693元-400000元）应偿付利和顺公司。利和顺公司主张的其余款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和顺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以30869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文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青岛利和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货款308693元及以30869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货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青岛利和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2元（青岛利和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预缴）,由青岛利和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682元，由黄文河负担593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文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上诉人利和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利和顺公司单方整理的价格明细，证明：两份由黄文河签字却没有载明金额的发货单，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0007852发货单中“幸福品鉴”单价为828元，十箱为8280元。0003306发货单中16年酒单价是2988元，十箱是29880元。8年酒单价是1788元，十箱是17880元。相关价格在黄文河签字的其他单据中均有体现。“幸福”和16年酒单价在0006936号单据中有体现，8年酒在0002102号单据中有体现。 黄文河质证称，对单品价格无异议。 二、黄文河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两份，证明：青岛利和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和青岛顺利和酒业有限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股东相同，注册资本和住所地一样，实质为一家公司。 利和顺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两家公司是独立法人，非同一家公司。 本院认定如下：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利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正国胞妹唐正平出具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14日黄文河购买烟酒汇总单，与上诉人本案中提交发货单相对比情况如下：                            黄文河提交唐正平出具汇总单                       上诉人提交发货单                               2016.6.21                       欠4819元（未付款）                       一致。另注明:从2016.2.1至2016.6.21共酒款17972元             上次余款2016.1.8号13153元 欠4819元(未付款)                               2016.6.28                       红本小椅子 躺椅1个×2000=2000（未付款）                                                     2016.7.13                       在海联2桌 3259元（未付款）                                                     2016.7.19                       樟木箱2个×3800=7600（未付款）                                                     2016.7.28                       16年10箱×2988=29880（未付）             送幸福10箱神曲10箱                       一致                               2016.1.25                       红木家具80000元（未付款）             一月份扣李经理                                                     2016.8.9                       10万元（未付款）                       一致。另注明:共12万的卡钱顶10万元酒款未付款                               2016.8.9                       红啤酒30箱×70=2100（未付款）                       一致                               2016.8.16                       30万元（未付款）                       一致。另注明:共计36万卡             打单欠酒款30万元(未付款)                               2016.8.16                       玉溪10条×210=2100(未付款)                       一致                               2016.8.26                       16年3箱×550×6瓶=9900(未付款)             赠幸福3箱神曲3箱                       一致                               2016.8.26                       经典3箱×288=864(未付款)                       一致                               2016.9.12                       16年大酒1个×3100=3100             天地醉100箱×108=10800             合计13900(未付款)                       不一致。 3700+10800             （单号：0006932）                               2016.9.10                       酒款欠11730元未付款                       不一致。311730元             （单号0009585）                               2016.9.12                       26年4箱×1388×6瓶=33312(未付款)                       一致                               2016.9.14                       16年30箱×2988=89640             幸福50箱×828=41400             16年大酒20个×3000=60000             合计191040(未付款)                       一致                                                                           2016.11.16             8年2箱×1788=3576             献礼2箱×828=1656             合计5232(未付款)                                                                           2016.12.1（单号：0007702）             经典2箱×288=576(未付款)             黄文河签字下方手写“幸福30箱×828=24820（未付款）江飞送货他家”                                                                           2016.12.6             经典5箱×288=1440(未付款)                                                                           2016.12.13             老酒10坛×180=1800(未付款)                                                                           2016.12.23（单号：0007852）             幸福品鉴10箱                                                                           2016.12.29（单号：0003306）             16年8箱+上次欠2箱=10箱             8年10箱（未付款）                编号为0007852发货单载明：“幸福品鉴10箱2016.12.23黄文河”，编号为0003306的发货单载明：“16年8箱+上次欠2箱=10箱，8年10箱未付款黄文河2016.12.29号”；黄文河签字的其他单据载明“幸福”单价为828元，16年酒单价为2988元，8年酒单价是1788元。 另查明，（2017）鲁0282民初2084号案件2017年7月18日开庭笔录(第二次)载明:唐正国称:“是在2017年1月6日被原告黄文河抢走酒和红木家具逼着孩子不敢回家所发的求情短信……”2017年8月24日质证笔录载明：就该案法庭要求黄文河、唐正国各自罗列的账目，唐正国称：“我们收到黄文河款项共计1639300元。我们给付了黄文河2174725元。另外黄文河承认拉走了45万元家具及货物。差额是985425元。” 二审庭审中利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正国到庭，认可黄文河拉走唐正国40万元酒和红木家具5万元顶账，但主张酒是顺利和公司的酒，唐正国借钱用于顺利和公司经营，因此以顺利和公司的酒抵顶唐正国个人欠款，所以混淆在一起了，利和顺公司、顺利和公司均由唐正国实际控制，利和顺公司始终没参与。黄文河则主张都是与唐正国本人联系，只知道唐正国的顺利和公司，并不知道利和顺公司，签收单据时未注意到公司名称，两公司名称很容易混淆。 再查明，青岛顺利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利和公司）于2009年8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唐正国，股东为李保芹（10%）、卢正香（10%）、唐正国（80%），2010年10月13日变更为卢正香（10%）、唐正国（90%），，住所地为青岛即墨市隆福名居**网点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食品、零售烟。 青岛利顺和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唐正国，股东为卢正香（9.69%）、唐正国（90.31%），，住所地与顺利和公司一致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食品、日用百货。 另案生效判决查明唐正国、卢正香曾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登记结婚，于2013年4月15日离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利和顺公司向黄文河供酒金额问题；二、黄文河应否支付酒款以及应付款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利和顺公司主张黄文河从利和顺公司购买烟酒,应向其支付货款，提交了由黄文河签字的送货单。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编号为0007852、0003306的发货单，均有黄文河的签名确认，虽未注明单价，但依据其他送货单可以确定上述两份送货单载明的“幸福”单价为828元，10箱为8280元。16年酒单价是2988元，10箱是29880元，8年酒单价是1788元,10箱是17880元，黄文河对此无异议，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利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正国认可唐正平系其胞妹，在公司负责开具发货单对外发货，认可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14日黄文河购买烟酒汇总单系唐正平出具，唐正平的行为系代表利和顺公司的职务行为，对利和顺公司具有约束力。而编号为0009585的发货单的书写习惯与其他发货单不一致，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依据唐正平出具的汇总表确认交易金额为1173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再次，唐正平出具汇总单载明2016年9月12日的供货金额与同日发货单（单号为0006932）不一致，一审亦以汇总单作为依据认定供货金额，利和顺公司在上诉时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亦依法予以确认，故利和顺公司向黄文河交付酒的总金额为764733元（708693+8280+29880+17880）。 关于争议焦点二，黄文河应否支付烟酒款以及应付款金额问题。黄文河对于相关送货单的签字无异议，则应对其履行了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黄文河主张双方于2016年9月22日进行过对账，由唐正平书写了汇总单，其中载明的欠款总额71万余元，黄文河以抵顶方式支付40万元，其他31万余元则以其他方式付清，仅应支付对账后的酒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抵顶酒款的问题，另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在黄文河主张以酒抵顶借款40万元之后，唐正国在2017年7月18日开庭笔录中陈述存在黄文河拉酒事实，在2017年8月24日质证笔录中唐正国已将40万元货款金额计算至其向黄文河支付的总款项金额中，同时在本案二审庭审期间，其作为利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到庭认可黄文河拉走40万元酒用于顶账，可以认定存在黄文河拉酒用以抵顶40万元借款的事实。 其次，利和顺公司主张另案诉讼系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及主体均与本案不同，黄文河拉走的酒系顺利和公司的酒，不应用于抵顶本案酒款，对此本院认为，从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顺利和公司与利和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唐正国，股东均为卢正香、唐正国，，住所地完全一致名称相近，唐正国认可两公司均实际受其控制，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从本案酒款中扣减4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再次，黄文河主张以其他方式支付酒款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黄文河应向利和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64733元（764733-400000）及自本案一审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顺利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黄文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6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6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黄文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青岛利和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货款364733元及以36473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货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青岛利和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12元,由上诉人青岛利和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负担9342元，由上诉人黄文河负担527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黄文河负担。上诉人黄文河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30元，由上诉人黄文河负担；上诉人青岛利和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5元，由上诉人青岛利和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782元，由上诉人黄文河负担8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