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81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建凤，女，1969年7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永安市开辉永乐佳房（户籍地址：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8年3月22日由永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21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利华，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奕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凤及其辩护人吴利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9日以永检二部刑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以被告人杨建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李璐遥（已起诉）为牟取非法利益，以菲律宾皇冠在线博彩业平台为诱饵，通过招商会、微信宣传、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他人注册成为皇冠在线会员参与投资，先后发展了山东团队的蔡锦荣（另案处理）、江苏团队的朱颖婷（另案处理）、福建团队的被告人杨建凤和罗某（另案处理）等人作为自己的下线团队，并依托下线团队在各地推广皇冠在线平台，吸引他人投资并从中获利。被告人杨建凤成为李璐遥组织的“皇冠在线投资平台”下线后，于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共发展下线成员陈某1、马某、孙美香、陈某2、杨某等共计18人。现已查明，以李璐遥为首的金字塔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共计33人，推荐下线层级达8级，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749585元。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杨建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建凤具有从犯、自首情节。 被告人杨建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吴利华认为，1.本案涉及杨建凤下线会员投资款应剔除杨建凤自己投资的50万元。2.前期李璐遥返还给杨建凤的9135元，系李璐遥给杨建凤作为皇冠在线在永安区域的推广费。其在皇冠在线平台体现的3万元只是一组数字，根本无法提现。因此，杨建凤未实际获利，其自身还被李璐遥骗取50万元。3.杨建凤在本案中系皇冠在线永安区域负责人，其上线是罗某,罗某的上线是李璐遥，在整个皇冠在线投资平台的犯罪体系中，杨建凤属于低级别的县域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属于从犯。4.杨建凤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程度深，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建议对杨建凤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李璐遥（已起诉）为牟取非法利益，参加并推广菲律宾马尼拉米达斯博彩业（皇冠在线）平台（网址为××），该平台以提供投资返利为名，会员以缴纳100美金获得投资资格，设定静态收益、动态收益、推广奖励三种获利模式，平台会员通过线上及线下介绍等方式引诱、推荐他人成为新会员，根据会员推荐人数、会员投资金额、团队业绩为标准，设定会员级别制度。即缴纳100美金成为普通会员，每日可获得平台1-3%的静态收益，同时按投资金额500美金至1万美金不等提高会员级别，按直推业绩1000美金至70万美金不等分别成为1至7级代理会员，并可从下线团队中获得1%-50%不等的动态收益，代理级别越高，可获得的下线代数越多、奖励越高。会员所获得的静态收益、动态收益通过皇冠在线ＡＰＰ按照1:7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进行提现，平台设置扣除提现资金的10%作为手续费，皇冠在线平台通过上述会员层级及获利模式进行网络传销。李璐遥以菲律宾皇冠在线博彩业平台为诱饵，通过招商会、微信宣传、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他人注册成为皇冠在线会员参与投资，先后发展了山东团队的蔡锦荣（另案处理）、江苏团队的朱颖婷（另案处理）、福建团队的被告人杨建凤和罗某（另案处理）等人作为自己的下线团队，并依托下线团队在各地推广皇冠在线平台，吸引他人投资并从中获利。 2017年5月，被告人杨建凤在李璐遥（另案处理）介绍发展下，参加了李璐遥组织的“皇冠在线投资平台”。被告人杨建凤在李璐遥的组织下，在永安市先后通过招商会、微信宣传、口口相传等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讲解皇冠在线的奖金制度、吸引他人注册成为皇冠在线会员参与投资，于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共发展下线成员陈某1、马某、孙美香、陈某2、杨某等共计18人。现已查明，以李璐遥为首的金字塔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共计33人，推荐下线层级达8级，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749585元。2017年8月中旬，皇冠在线平台Ａ**突然关闭，导致永安地区皇冠在线会员投入资金无法提现。 被告人杨建凤于2018年3月22日主动到永安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本院委托永安市司法局对被告人杨建凤是否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进行调查评估，该局经调查评估后认为被告人杨建凤符合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皇冠在线传销组织层级结构图、皇冠在线宣传材料、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证；2.杨建凤与李璐遥微信交易截图、杨建凤与罗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李璐遥微信截图；3.被告人杨建凤转账给林某2、许光照、严晓瑶、王丹梅、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ＵＹＮＨＵＮＧ、中金支付有限公司、联动优势科技有限公司、汇元银通有限公司、易宝支付有限公司、智付电子支付公司的相关记录、银行交易流水；4.李璐遥组织皇冠在线涉案金额统计表；5.参与李璐遥、杨建凤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损失情况表；6.户籍证明、到案经过；7.证人罗某、乐某、陈某1、潘某、陈某2、黄某1、黄某2、杨某、王某、张某、马某、陈某3、管某、来某、刘某、林某1、陈某4、陈某5、林某2、陈某6、人的证言，8.同案人李璐遥供述和辩解；9.被告人杨建凤的供述和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凤在他人组织下,以投资境外博彩业为名，以获取高额收益为诱饵，吸引参加者缴纳相应费用获得加入资格，为获取高额返利，杨建凤积极发展下线，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形成按照一定顺序组成的层级分明，并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获取不法收益依据的传销组织，杨建凤负责该组织在永安区域内的组织、管理、宣传、推广等职责。该传销组织层级在3层以上，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749,585元,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杨建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杨建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杨建凤的以上量刑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结合参考社区矫正机关的意见，对被告人杨建凤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建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明泉 人民陪审员  郑 熙 人民陪审员  林燕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燕榕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对传销组织内部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以及对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包括组织者、领导者本人及其本层级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