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苏0481执异68号 异议人：桐梓县教育局，住所地贵州省桐梓县海校街道文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2009518623L。 法定代表人：周世鑫，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绍明，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邵勇，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耿玺，男，1979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溧阳市。 委托代理人：蒋为民，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家成，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宋建龙，男，1964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溧阳市。 委托代理人：蒋为民，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家成，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委山岗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34185A。 法定代表人：史建康。 本院在执行宋建龙、耿玺分别与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两案过程中，异议人桐梓县教育局于2016年5月31日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撤销（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年3月16日的《履行通知书》；（二）、撤销（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三）、停止对案外人财产的执行并退还案外人855万元（其中817.5万元属言爱基金捐助建思源学校，系政府委托教育局管理的基金）。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苏0481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桐梓教育局的异议。桐梓教育局不服该裁定，向常州中院申请复议，常州中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苏04执复10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苏0481执异25号执行裁定；同时撤销3份本院作出的（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2017年11月27日，桐梓教育局又向本院提出异议申请，请求：（一）、撤销（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民事裁定书、（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二）、撤销（2017）苏0481执恢402、403号《限期追款通知书》。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苏0481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桐梓教育局的异议。常州中院审查后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8）苏04执复4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苏0481执异97号执行裁定并发回本院重新审查。2018年10月23日，省高院作出（2018）苏执监5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常州中院（2017）苏04执复10号执行裁定，发回常州中院重新审查。常州中院重新审查后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苏04执复1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苏0481执异25号执行裁定并发回重新审查。本院立案重审后又作出（2019）苏048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再次驳回了桐梓教育局的异议。常州中院复议后，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执复43号执行裁定书，又撤销本院（2019）苏0481执异14号执行裁定并发回重新审查。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分别于2019年11月29日、2020年8月3日两次进行了听证，异议人桐梓教育局委托代理人张绍明、张邵勇，申请执行人宋建龙及其宋建龙、耿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家成到庭参加了听证，被执行人天腾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桐梓县教育局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1、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的（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36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年3月16日作出的《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2、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2015年6月24日、2015年9月29日、2015年11月3日分别作出的（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3、停止对案外人财产的执行并退还案外人855万元；4、撤销2014年6月12日的（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5、撤销2017年11月13日的（2017）苏0481执恢402号、403号《限期追缴通知书》及2015年6月4日的（2014）溧执字第4308-1、4309-1号执行裁定书（补正裁定）。事实和理由：（一）、按照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桐梓县教育局、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分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9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桐梓县教育局承担了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桐梓县分公司对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债务，形成了合同法上的债权债务的转移和承担，娄山中学的建设模式已由ＢＴ建设模式变更为融资代建模式，工程款的支付依据由《桐梓县娄山中学工程ＢＴ投资建设合同》转变为三方协议；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桐梓县分公司2014年5月21日出具的《再次确认付款承诺书》再次确认：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2014年4月29日起对桐梓县教育局不享有“桐梓县娄山中学”工程的工程款债权。即从2014年4月29日起，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桐梓县分公司在桐梓县教育局不再享有债权。针对这一问题，桐梓县教育局早在2015年3月26日提出过执行异议，溧阳市人民法院针对本次执行异议没有作出明确审查意见。关于证人王某的笔录问题，证人王某的笔录毕竟是其主观陈述，是否与案件客观事实一致，需要进行审查，并结合案件相关证据来认定案件事实。也就是说，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桐梓县分公司在桐梓县教育局有没有到期债权？数额多少？必须根据双方的合同、账务往来、结算依据等书证来确定，只有当证人证言与前述证据一致时才可采信。溧阳市人民法院第361、362号民事裁定书署明日期是2014年6月9日，对王某作笔录是在2014年6月12日，是典型的法官先入为主的观点，先制作好文书，作笔录只是走过场。以王某的笔录为依据作出裁定，那只能说明溧阳市人民法院太草率了，该笔录上记载的王某的语句，一是“没有审计结束”，反映的也是未到期债权，按照已经生效的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执复10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以及认定结论，桐梓县娄山中学项目于2015年4月20日才作出审计结果。二是“估计”的，估计的东西应当是不确定的，也就是说，王某的证言与上述书证是相互矛盾的，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保全裁定的依据。（二）、（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民事裁定书、（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保全的是“未到期债权”，于法无据。按照已经生效的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执复10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以及认定结论，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民事裁定书保全的是未到期债权，根据法发（92）2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5条的规定，保全案外人的财产仅限于到期债权，即使是新的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59条仍然规定的是保全案外人的财产仅限于到期债权，因此，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民事裁定书保全未到期债权本身是错误的，其结果是违法的保全，应依法撤销。（三）、桐梓县教育局2015年2月6-10日支付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500万元之时，（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民事裁定书的冻结期间早已经届满，（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民事裁定书的法律效力只及于保全期间，超过保全期间后保全裁定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民事裁定书、（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是2014年6月12日送达的，其保全期限至2014年12月12日就已经不再具有财产保全的法律约束力。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苏0481执恢402、403号限期追缴通知书，仍然以（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民事裁定书、（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基础，明显是错误的。因为在执行过程中，案件事实在发生变化，导致执行程序在法律和事实上不可逆。（四）、桐梓县教育局支付1500万元的行为是合法的民事行为。1、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民事裁定书、（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保全的债权不存在，保全缺乏事实依据，实体上是违法的法律文书，要求桐梓县教育局协助执行本身就没有合法的基础，桐梓县教育局也不可能违背事实提供协助执行。2、桐梓县教育局于2015年2月向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500万元是基于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桐梓县教育局、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桐梓县分公司于2012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9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桐梓县教育局作为该三份债权转移的债务承担人履行支付义务，是合法的民事行为，根据该三份协议，桐梓县教育局应支付的1500万元的权利主体是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天腾公司不是债权的权利主体。因此，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执恢402、403号限期追缴通知书认定的“在收到财产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处分冻结的财产”的观点不成立。（五）、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执恢402、403号限期追缴通知书的基础文书在2017年11月已经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民事裁定书、（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是2014年6月12日送达的，2017年11月20日保全期间早已经届满，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才作出（2017）苏0481执恢402、403号限期追缴通知书，属于执行措施，在没有合法的财产保全裁定书支撑的情况下，（2017）苏0481执恢402、403号限期追缴通知书属于违法的法律文件，依法应当撤销。（六）、溧阳法院执行异议人桐梓县教育局财产855万元不合法。因为其中扣划的817.5万元属思源学校专项资金，该款系桐梓县政府委托桐梓县教育局监管的。综上所述，（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民事裁定书》、（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2017）苏0481执恢402、403号《限期追缴通知书》，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扣划的855万元应予退还。请求依法裁决。 申请执行人宋建龙、耿玺共同辩称，（一）、溧阳法院作出的（2014）溧埭民初第361、362号《民事裁定书》、2015年3月16日作出的《履行通知书》及（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桐梓县教育局不是本案的案外人，而是本案的被执行人。基于（2014）溧执字第4308**《执行裁定书》已将桐梓县教育局裁定为被执行人，而本案执行桐梓县教育局也正是基于这二份裁定书，故桐梓县教育局不能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本案不能按《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的程序进行案外人异议审查，本案桐梓县教育局应当提起复议程序或审判监督程序，故本案应从程序上驳回桐梓县教育局的申请。其次，本案存在三方面的争议焦点，溧阳法院的裁定书对三个方面的焦点问题审查后，定性正确。虽然异议申请人在其提交的异议申请中长篇大论谈了很多内容，但所有内容应当围绕争议焦点才能讲明道理，否则案件审理就是离题万**，一团糟。本案应围绕的三个方面争议焦点是：1、本案民间借贷审理过程中采取的保全措施是否合法？2、2015年5月25日作出的（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溧阳法院扣划异议申请人银行帐户是否合法？①本案审理过程中采取的保全措施是合法有效的，无任何违法、违规情形。本案审理过程中裁定对被告债权进行保全，是明确征得异议申请人确认并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在向异议申请人送达保全裁定时，与异议申请人分管局长进行了谈话，并征得了异议申请人分管局长的确认和同意的情况下，向异议申请人送达保全裁定，而异议申请人对保全裁定也是主动接收，表示愿意配合（谈话笔录也加盖异议申请人单位公章）。溧阳法院当时并没有单方面强制送达保全裁定。在异议申请人确认并同意配合保全的情形下，异议申请人事实上也一直没有对保全裁定提出异议，该保全应合法有效。如果当事人自愿确认并配合的保全在经历一段时间后，允许其可以基于某些不正当目的进行推翻的话，那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意思自治原则将会被彻底颠覆，民事诉讼的根基将会被动摇和推翻，所有民事诉讼都将无所适从，都将无法进行下去。异议申请人宣称的所谓2014年4月29日债权转让是虚假的，如果在2014年4月29日真的实施了债权转让，那么项目分管副局长王某在2014年6月12日查封笔录谈话时绝对不可能丝毫没有提及此事。这一情节，完全可以证明异议申请人嗣后在执行中宣称的涉案债权早在2014年4月29日即己经转让是虚假的。另外，假设2012年8月2日、9月11日、2013年5月22日三方协议是真的，那么根据三份《协议书》第六条的规定，只有当未按期还款，才实施债权转让，而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在2014年6月12日查封时，债权转让的条件已经成就。②2015年5月25日的（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基于前述第①方面的论述，涉案审理中的查封合法有效。现有证据证明，对于已经被查封的债权，异议申请人未经溧阳法院同意，擅自进行了处置，即在原先查封时确认的已经支付工程款2950万元的基础上，又支付了2050万元之多，达到了5000多万元。该项事实证据确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责任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条规定并非仅指案件被执行人，其赔偿的义务主体涵盖了被执行人以外的其他责任人。③溧阳法院扣划异议申请人银行账户款项合法有效。现金作为动产的特殊形式，遵循的是“谁持有谁所有”的法律原则。无论异议申请人银行账户的存款来源于何处，只要在异议申请人账户，其所有权便属于异议申请人，便可基于异议申请人承担赔偿义务而被扣划。如果单位银行账户的存款被执行时，还需审查其款项的来源，那么全国法院的所有扣划银行存款的执行案件都将无法执行。（二）、对异议申请人提出的与争议焦点无关的其他问题的答辩意见：1、关于是否应进行听证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原则上实行书面审查，特殊情况才需要进行听证。本案溧阳法院进行书面审查不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最终执行的并不是到期债权，而是执行的异议申请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虽然本案的起因是被执行人的债权，但在查封债权过程中，因异议申请人未经法定程序，也未经溧阳法院同意，擅自处置了已经查封的债权，在此情形下，异议申请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溧阳法院最终执行的是异议申请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与执行到期债权是二码事，性质不一样，审查的思路也不一样。故异议申请人有部分复议内容，离开了本案的焦点问题。如果异议申请人当初准备处置已经被查封的债权，其也应当经法定程序或经溧阳法院同意后方能处置。可异议申请人却无视法律权威，将严肃的法律查封当作儿戏，擅自处置，其应当承担擅自处置带来的法律后果。3、工程款债权是否到期，应当以合同为准，而不是以是否审计为准。如果要以审计为准，那么今后在建设工程中建设方永远不审计，是否工程款债权就永远不会到期呢？这种逻辑显然是错误的。根据异议申请人和天腾公司签订的《桐梓县娄山中学工程ＢＴ投资建设合同》第7.3条的规定，至2014年3月17日，异议申请人应向天腾公司付至总工程款的60％，而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9205.510832万元，故至2014年3月17日异议申请人应付工程款为5523.306499万元。虽然审计结论迟迟至2015年4月20日才作出，但该迟迟作出的审计结论并不能因此改变至2014年3月17日应付至总工程款60％的事实。在建设工程纠纷中，并不是审计结论不作出，就永远不需要付款。根据分管的王某副局长在查封笔录中确认，在2014年6月12日时，该工程仅只支付2950万元，距应付工程款5523.306499万元尚欠2573.306499万元。而此时溧阳法院仅查封855万元，完全涵盖在到期未付债权2573.306499万元中。故在2014年6月12日查封时，855万元债权已经到期，仅仅是因未最终审计而未确定数额，这与分管的王某副局长在查封笔录中的表述是一致的。综上，（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362号《民事裁定书》、2015年3月16的《履行通知书》及（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执行人天腾公司未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9月12日，桐梓县教育局（原名称为桐梓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与天腾公司签订《桐梓县娄山中学工程ＢＴ投资建设合同》一份（该合同上分别有桐梓县教育局局长丁月高及副局长王某签名），约定由天腾公司负责娄山关中学工程项目的投资、建设管理、组织验收，并承担该项目建设发生的一切工程费用，桐梓县，桐梓县教育局作为该项目定购人与回收人，成后无条件回购本项目，并按本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回购款项（回购款分三年支付，自交付之日起，6个月内支付总造价的30％；18个月内支付总造价的30％；30个月支付总造价的40％）。该合同中还约定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表及综合验收签证之日为项目竣工验收通过之日，当天也视为完成本项目的交付。上述天腾公司承建的桐梓县娄山中学建设项目，2012年9月17日竣工，2013年12月5日正式通过工程验收，2015年4月20日，由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确定结算送审金额12623.287782万元，审定金额为9205.510832万元。 （二）、1、宋建龙与天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判决书判定：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宋建龙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1月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为6.15%）的4倍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6400元，由被告承担。2、耿玺与天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溧埭民初字第362号判决书判定：被告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耿玺借款本金380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1月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为6.15%）的4倍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7200元，减半收取18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3600元，由被告承担。3、天腾公司不服两案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10月21日以天腾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三）、在（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和362号案件审理期间，根据宋建龙、耿玺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依法对天腾公司向桐梓县教育局的应收工程款合计人民币855万元实施保全，并向该局送达了（2014）溧埭民初字361、362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局王某副局长签收，并加盖该局公章。与此同时，在本院对该局时任副局长王某所作保全笔录中有以下内容：“审：我们是溧阳法院的工作人员，关于宋建龙、耿玺两原告诉周小光、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二案，原告申请查封被告天腾公司在你单位的工程款855万元，请予以配合。王：好的，天腾公司和我们订有合同，金额大概1亿多，尚未审计结束，已经支付了2950万元，估计还有七仟多万元尚未支付。审：我们只保全855万元，超过部分你们可以支付。王：好的，工程款下来了我通知你们。” （四）、因天腾公司未按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自动履行，经耿玺和宋建龙申请，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立案执行，案号分别为（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本院在执行过程中，2015年3月13日本院对该局局长丁月高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其陈述：“天腾公司桐梓分公司承建二中的教育大楼因为缺乏资金，由县领导出面贷款，教育局担保，教育局担保的共有四份协议，涉及金额5500万元。我们已经支付5000多万元，其中最近的一笔是在春节前（2015年2月份）支付给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1500万，担保部分的利息尚未支付。但天腾公司期间是否支付给小贷公司还款我们不清楚，如果有支付，那应从上述的3000多万本金中作相应扣除……”。2015年3月16日，本院向桐梓教育局作出《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载明：本院在执行宋建龙、耿玺与江苏天腾公司二案中，查明被执行人天腾公司有855万元的到期债权在你处…对你作如下通知：1、即日起，你所欠被执行人天腾公司的855万元，不得向其清偿；2、你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的15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缴至本院执行局）；3、如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应在收到履行通知书的15日内书面向本院提出；4，如在指定期限内既不履行，也未提出异议，本院有权依法对你强制执行。2015年3月26日，桐梓县教育局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书，主要内容为：1、天腾公司已将要求我局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转移给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公司，其对我局不享有到期债权。2、工程尚未最终结算，应付工程款数额尚未最终确定。2015年5月10日，本院分别作出（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4）溧埭民初字361、36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五）、2015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以桐梓县教育局擅自处分已被法院查封的财产（指2015年2月为天腾公司向银晟小贷公司归还借款1500万元）为由裁定：桐梓县教育局应在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请执行人耿玺、宋建龙人民币855万元。该裁定注明：“本裁定送达后即产生法律效力”。本院向该局送达了此裁定书，该局确认已收到（同年6月4日）。同年6月4日，本院作出（2014）溧执字第4308-1、4309-1号《执行裁定书》，对本院2015年5月25日作出的（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进行补正，将原“第三人贵州省桐梓县教育和科学技术局”补正为“第三人桐梓县教育局”。2015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桐梓县教育局的银行存款855万元，并于同日向桐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桐梓县教育局帐号为22×××63账户存款855万元。2015年8月10日，本院对到我院了解情况的桐梓县教育局王某副局长等人制作了一份《谈话笔录》，告知：该局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不再另行答复。2015年8月20日，桐梓县教育局向常州中院提出书面的《执行异议申请书》（本院2015.9.2收到），认为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的（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2015.6.4日收到），其于2015年6月12日通过公证向本院送达执行异议书，溧阳法院未作答复，直到2015年8月10日工作人员到溧阳法院询问时才以笔录的形式答复而不作裁定，不符合民诉法第225条的规定，故要求撤销（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362号《民事裁定书》、（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2015年9月14日，本院书面作出《关于桐梓教育局执行异议的答复》，认为桐梓县教育局要求撤销（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362号《民事裁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对贵局提出的异议驳回作出书面答复。 （六）、2015年9月29日本院分别作出两份（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其中，一份裁定：扣划桐梓县教育局银行存款人民币37.5万元；另一份裁定：冻结桐梓县教育局银行存款818万元。同日桐梓县教育局银行账户中存款人民币37.5万元被扣划至本院。2015年11月3日，本院又作出（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桐梓县教育局银行存款人民币817.5万元。同日该局在工商银行桐梓支行（户名：桐梓县教育局桐梓思源实验学校项目指挥部，帐号：24×××04）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人民币817.5万元被扣划至本院。本院将上述款项于同年10月9日拨（退）宋建龙37.5万元；于11月9日拨（退）宋建龙767.5万元、拨（退）耿玺50万元。 （七）、就本院在审理及执行（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362号两案期间的保全措施和责令桐梓县教育局赔偿宋建龙、耿玺855万元损失的执行裁定以及扣划其相应银行存款的执行措施等，该局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苏0481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桐梓县教育局的异议。后桐梓县教育局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苏04执复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了本院（2016）苏0481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及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9月29日、11月3日作出的（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为此，桐梓县教育局于2017年8月以本院错误执行为由，向本院申请国家赔偿。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苏048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判决驳回了桐梓县教育局的国家赔偿申请（已生效）。2017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7）苏0481执4532、4533号执行裁定书，依职权执行回转，分别裁定耿玺、宋建龙在裁定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桐梓县教育局返还已取得的财产50万元、805万元及相应的孳息。该二案在常州中院的（2017）苏04执复10号执行裁定书被省高院撤销并发回重新审查后已停止执行。2017年11月1日，耿玺、宋建龙提交恢复执行申请书，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案号分别为（2017）苏0481执恢402、403号。同日，本院向桐梓县教育局发出（2017）苏0481执恢402、403号《限期追缴通知书》，以在本院已于2014年6月12日要求其协助查封（冻结）天腾公司855万元应付工程款后，其却于2015年2月擅自向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属天腾公司的工程款1500万元并致使上述二案申请执行人无法受偿为由，责令桐梓县教育局于本通知送达之日起10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855万元，……。上述（2017）苏0481执恢402、403号执行案件后已被常州中院提级执行。 本案审查过程中，异议人桐梓县教育局为证明其提出的天腾公司对其已不享有债权的主张，提供了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甲方）、天腾公司桐梓分公司（乙方）、桐梓县教育局（丙方）分别于2012年8月2日、9月11日、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三份均有原件，但日期为2012年9月11日的协议书上甲方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未有签名及盖章）、标注日期为2012年8月2日桐梓县教育局向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标注日期为2014年5月21日的天腾公司桐梓分公司向桐梓县教育局出具的《再次确认付款承诺书》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等证据，其中上述三份《协议书》的格式均基本相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向乙方贷款，金额分别为800万元、630万元、3525万元；丙方承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余下应拨付的工程款首先支付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含本息、违约金等），不论还款是否到期，该款由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无需征得乙方同意）；如果乙方未按期还款，丙方收到甲方停止拨付通知书，应停止向乙方拨付工程款，因丙方付款行为导致甲方损失的，丙方应承担甲方一切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乙方未按期还款，其向丙方主张债权的权利（借款合同范围内）自动转让给甲方，甲方可代替乙方直接向丙方主张债权，请求丙方支付乙方应偿还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丙方对甲方的请求支付行为无异议……丙方支付的金额，应在工程款中进行相应扣除。上述《再次确认付款承诺书》复印件的主要内容为：根据上述三方于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因承诺人未按期还款，承诺人向贵局主张债权的权利已经于2014年4月29日自动转让给贷款公司。为此，承诺人再次确认由贵局将承诺人承建娄山中学的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贷款公司，承诺人没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耿玺、宋建龙对异议人桐梓县教育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宋建龙并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22日的三方协议书上签章的形成时间及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的《再次确认付款承诺书》上所盖“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桐梓县分公司”印章的真伪、形成时间等进行司法鉴定。后宋建龙撤回了对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22日的三方协议书上签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因桐梓县教育局未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供《再次确认付款承诺书》的证据原件，本案最终未启动对《再次确认付款承诺书》真伪、形成时间的鉴定程序。 关于桐梓县教育局代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桐梓县分公司归还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的情况，桐梓县教育局提供的记帐凭证及支付凭证显示：2015年2月9日、2月10日各支付750万元、2015年8月11日支付1000万元、2015年8月13日支付1105万元、2015年10月30日支付1096.36121万元，共计人民币4701.36121万元。另根据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7）黔03民初第406号民事判决书，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曾于2017年对天腾公司及其桐梓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2580.815053万元及自2015.10.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等。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称的事实为：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被告分18次共向其借款（本金）3590万元（上述借款最迟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4月29日），均约定月利率为3％。2014年7月26日经双方结算，截止2014年8月14日借款本息合计6198.5万元。桐梓县教育局在查封后向银晟小贷公司支付4701万元。该判决书在审理查明事实中，确认了2012年8月2日、9月11日、2013年5月22日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甲方）、天腾公司桐梓分公司（乙方）、桐梓县教育局（丙方）分别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也与本案中桐梓县教育局提供的原件相一致）。该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部分列举的所有借款最迟的约定还款期限也为2014年4月29日。该案认定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天腾公司出借的本金合计为3162.25万元，最终判决：天腾公司应归还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66.6845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66.6845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另外，桐梓县人民法院的（2017）黔0322民初981、982、1122、1961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均确认了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甲方）、天腾公司桐梓分公司（乙方）、桐梓县教育局（丙方）于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内容与上述桐梓县教育局提供该协议书一致）；2015年8月12日，银晟小贷公司与桐梓县教育局相关人员达成一份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桐梓县教育局于2015年8月13日向银晟小贷公司拨付1105万元，用于天腾公司桐梓分公司偿还银晟小贷公司借款本息。2、溧阳法院执行案件涉及的855万元，教育局继续按法律程序处理，银晟小贷公司协助，如该款实际兑现后有剩余全部支付给银晟小贷公司。3、娄山中学建设所差欠的劳务费、材料费初步统计为279万元，教育局据实支付后的尚余款项，由教育局全部拨付给银晟小贷公司。4、教育局、银晟小贷公司、周小光或天腾公司的结算协议并向桐梓县局控告后，教育局免除对银晟小贷公司的全部法律责任。5、……。同年10月29日，教育局与银晟小贷公司相关人员经会议讨论后，银晟小贷公司向教育局作出书面承诺，载明内容为兹向贵局郑重承诺：根据承诺人与贵局及天腾公司桐梓分公司的三方协议，贵局将娄山中学的剩余工程款全部拨付承诺人后，因娄山中学建设所差欠的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全部由承诺人出资负责解决，就该工程的工程款贵局已经拨付完毕。 桐梓县教育局还提供了言爱基金有限公司与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捐助协议》、桐梓县教育局思源实验学校项目指挥部（帐号：24×××04）银行账户开户许可证（复印件），以证明本院扣划的817.5万元为政府财政专项经费。还提供了其于2013年5月22日向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的承诺书、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1日向其出具的《停止拨付工程款通知》、天腾公司桐梓分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出具的授权桐梓县教育局向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付款1500万元的委托书等证据（均为复印件），以证明其于2015年2月向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1500万元的原因。 综上，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本院在（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362号案件审理中作出的（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362号《民事裁定书》及向桐梓县教育局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合法；2、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要求桐梓县教育局协助冻结的工程款债权是否到期；3、桐梓县教育局是否存在擅自支付已被法院查封的工程款行为；4、桐梓县教育局思源实验学校项目指挥部的银行账户存款，法院是否可以强制执行；5、2015年3月16的《通知书》、2017年11月13日的（2017）苏0481执恢402号、403号《限期追缴通知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6、是否应退还桐梓县教育局已被执行的855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在（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362号案件审理中作出的（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362号《民事裁定书》及向桐梓县教育局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否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最高人民法院在1988年10月18日的“关于对尚未到期的财产收益可否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的批复”中也明确：可裁定限制债务人支取到期应得的部分或全部收益，并应通知有关单位协助执行。本院在审理（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362号二案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作出（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36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查封天腾公司在桐梓县教育局应付工程款295万元、560万元，并在向该局分管负责人了解天腾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制作了查封笔录，送达了上述《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桐梓县教育局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应当按照该通知书的要求，在应付工程款855万元的范围内不得向天腾公司支付。桐梓县教育局要求撤销（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36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要求桐梓县教育局协助冻结的工程款债权是否到期。桐梓县娄山中学建设项目于2012年9月17日竣工，2013年12月5日正式通过工程验收，2015年4月20日，由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因此，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冻结涉案工程款债权时，该债权尚未确定和到期，本院冻结的工程款债权是未到期债权。至于异议人桐梓县教育局提出的（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民事裁定书、（2014）溧埭民初字第361号、第3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是2014年6月12日送达的，其保全期限至2014年12月12日就已经不再具有财产保全的法律约束力的主张，与相关规定不符，故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3:桐梓县教育局是否存在擅自支付已被法院冻结的工程款行为。桐梓县教育局提供了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甲方）、天腾公司桐梓分公司（乙方）、桐梓县教育局（丙方）分别于2012年8月2日、9月11日、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但桐梓县教育局提供的2014年5月21日的《再次确认付款承诺书》，因其不能提供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由此，对于桐梓县教育局依据《再次确认付款承诺书》提出天腾公司在2014年4月29日起已经不再对其享有债权的主张也无法认定。关于桐梓县教育局现在是否还有天腾公司的工程款问题，本案中，桐梓县教育局陈述天腾公司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其中在2014年6月12日本院查封前已支付4504万元，该陈述与桐梓县教育局副局长王某在本院查封笔录中所称的2950万元自相矛盾，桐梓县教育局也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冻结后其向桐梓县银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了4701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虽提供了三方协议书，在本院冻结债权时，桐梓县教育局并未提出有三方协议书，虽然本院冻结的工程款债权是未到期债权，根据查明的事实，该三方协议书对本院冻结的债权没有对抗效力，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冻结天腾公司在桐梓县教育局的工程款855万元，作为负有协助义务的桐梓县教育局应优先保证855万元暂停支付，即使其按约需要向其他单位支付，也要事先征得冻结法院的同意，在保全措施解除后才能支付，但桐梓县教育局未通知即自行付款，应认定为擅自处置查封财产，本院裁定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要求撤销（2014）溧执字第4308、4309号《执行裁定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桐梓县教育局思源实验学校项目指挥部的银行账户存款，法院是否可以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无论异议申请人银行账户的存款来源于何处，只要在异议申请人账户，其所有权便属于异议申请人，便可基于异议申请人承担赔偿义务而被扣划。 关于争议焦点5:2015年3月16的《通知书》、2017年11月13日的（2017）苏0481执恢402号、403号《限期追缴通知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因桐梓县教育局擅自处置查封财产，故本院作出（2017）苏0481执恢402、403号《限期追缴通知书》并无不当，不应予以撤销。至于2015年3月16日的《限期追缴通知书》在本案中无必要再撤销。 关于争议焦点6:是否应退还桐梓县教育局已被执行的855万元。因本案审查的范围限于异议人对本院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涉案855万元款项是否退还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且本院对案涉855万元已进行执行回转立案，现在该案仅是暂时停止执行，故本案中无需裁定退还。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桐梓县教育局的异议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周俊华 人民陪审员  蒋 煜 人民陪审员  李海芝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