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22民初2307号 原告：余茂水，男，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寿县人，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承荣，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毕永照，男，195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寿县人，乡村医生，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茂水与被告毕永照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茂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承荣，被告毕永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茂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10240.98元〔医疗费62380.98元、误工费27000元（90天×300元/天）、护理费7380元（60天×123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伙食补助费1020元（34天×30元/天）、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6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腿疼多日，经人介绍于2019年9月2日前往被告开设的私人诊所诊治。在问诊过程中，原告明确告诉被告自己系血糖高、尿酸高引起的腿部疼痛，被告听了原告的介绍后，给了原告一瓶药酒用于腿部擦洗，并于次日为原告做了艾灸。艾灸后原告发现小腿上被烫出五个紫色包块，被告却告诉原告是排除的毒气，让原告用芦荟胶涂擦。原告遵照被告的交代每日用芦荟胶涂擦，非但没有效果且包块处开始溃烂。被告又给原告开具了中药，但仍然没有好转，腿部疼痛加剧无法行走。2019年9月2日，家人将原告送至寿县县医院治疗，诊断为双下肢三度烧伤伴感染，伤势严重有截肢的可能。原告被迫转至合肥安医附院治疗，经反复治疗才见好转，共花去医疗费62380.90元。原告让家人找被告解决，被告却不给面见，后来原告得知被告没有行医资格，系非法行医，寿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1日对被告非法行医行为给予了行政处罚。被告非法行医伤害了原告的身体，使原告丧失了劳动能力，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 被告毕永照辩称：原告所述部分与事实不符，2019年9月3日，被告给原告做艾灸后，给原告带回艾条由原告在家自行艾灸，一共给了9天的量。但原告没有按医嘱使用，一次性将9天的艾条全部用掉，过量使用造成原告皮肤烧烫伤，对此原告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诉求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计算标准过高，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 1、原告所举1号证据，身份证，意在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所举2号、3号、8号、9号证据，寿县县医院出院记录、住院期间病情介绍、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院小结、寿县卫生监督所对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证人沈某、余某的当庭证言，意在证明，被告给原告做艾灸烧伤原告腿部，伤情严重，被告系非法行医。被告认为，对出院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出院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受伤就是因为被告治疗行为导致，病情介绍记载的被告做艾灸烧伤原告腿部系原告的自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两位证人与原告有亲戚关系，证言有虚假的成分。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做了艾灸治疗后，腿部艾灸处出现包块，后发生溃疡是事实，原被告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行政处罚决定书也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两位证人证言虽有少许出入，但证言总体客观，并与出院小结、行政处罚决定书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3、原告所举4号证据，医疗费发票一组、处方单一组、用药清单一组，意在证明，原告为治疗烧伤花费医疗费76758.81元。被告认为，原告有糖尿病，在寿县县医院、安医二附院的部分用药系治疗原告原有疾病，不是治疗烧伤，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外购药处方单没有医生签名，对外购药不予认可。上海远洋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原告没有出示相关住院病历，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1、原告因艾灸腿部被烧伤溃烂，入住寿县县医院、安医二附院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中虽然含有治疗糖尿病的费用，但治疗糖尿病与治疗烧伤相互关联，无法割裂，且被告申请了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将原告自身患有糖尿病的因素予以充分考虑。故本院对原告在寿县县医院的医疗费3151.46元、在安医二附院住院医疗费中个人支付的18474.29元，合计21625.75元，予以认定。2、外购药处方没有出具处方医院的公章，部分处方没有医师签名，且签名医师身份不明，更为异常的是外购药品种与出院医嘱带药品种不符，原告外购药多为玉肤膏、酒精、绷带及敷料等，而出院医嘱带药为：胰岛素注射液、阿司匹林肠溶片、硝苯地平缓释片等。故本院对原告外购药支出9130元，不予认定。3、原告于2019年9月28日入住安医二附院治疗。2019年10月23日出院，出院小结记载“现患者恢复可，今日予以办理出院”。但原告在时隔6个月后，于2020年5月12日在上海远洋医院住院治疗，且原告没有提供住院病历与出院小结，既看不出原告为何住院治疗，也看不出该次住院与原告前两次住院之间是否存有关联。故本院对原告在上海远洋医院住院医疗费支出中个人支付的金额18659.58元，不予认定。 4、原告所举5号证据，交通费票据一组，意在证明，原告未治疗烧伤支出交通费2000元。被告认为，对票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治疗期间为2019年9至10月，但原告提供的票据都是2020年1月之后，交通费不应该发生在治疗后，请求法庭核查。本院认为，原告异地住院治疗存在交通费支出，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支出为1000元。 5、原告所举6号、7后证据，营业执照复印件、工作证明复印件及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意在证明，原告被烧伤前承包单位食堂，原告的误工期90天，护理60天，营养期60天，原告支出鉴定费660元。被告认为，营业执照与工作证明都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三期”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与工作证明均是复印件，真伪不明，原告的“三期”应以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6、被告毕永照所举1号、4号证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鉴定费发票二张，意在证明，原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双下肢皮肤烧烫伤和软组织感染破溃的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型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50%，鉴定费支出为6200元；原告的误工期60天，护理45天，营养期45天，鉴定费支出为700元。原告认为，对参与度比例不予认可，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三期”应以原告提供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本院认为，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该鉴定意见已经被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否定，且原告没有证据否定或者推翻上述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故本院对上述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7、被告毕永照所举2号、3号证据，寿县县医院住院病案、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病案及证人郝某、梁某的当庭证言二份，意在证明，原告有严重的原发性疾病（糖尿病）伴多个并发症，住院费绝大部分都是用于治疗糖尿病的，对该部分费用，应该从原告总医疗费中扣减。原告没有遵照被告医嘱，擅自将9天的艾灸剂量一次用完，导致腿部烫伤。原告认为，对住院病案的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治疗糖尿病和烧伤治疗是相互关联的，不治疗糖尿病就难以治疗烧伤，两位证人证言虚假，相互矛盾。本院认为，原告自身患有糖尿病虽然对其治疗烧烫伤存在影响，但是该影响因素已经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予以充分考量，不需要再次进行费用剥离。证人郝某、梁某的证言存在一定的出入，且两位证人均未亲自看到原告一次性使用了9天的艾灸剂量，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两位证人的证言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不遵照医嘱进行艾灸。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余茂水因双下肢麻木疼痛，不能行走，经证人沈某介绍于2019年9月2日前往被告毕永照开办的私人诊所诊疗，被告毕永照问诊后，对原告余茂水进行了艾灸治疗。在艾灸治疗过程中原告余茂水腿部艾灸处出现烧烫伤，并随之出现皮肤溃破渗出，因余茂水长期患有2型糖尿病伴多个并发症，导致皮肤溃破处不能愈合。原告余茂水于2019年9月20日入住寿县县医院治疗，随后于2019年9月28日转院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经过对症治疗，于2019年10月23日恢复出院，花去医疗费21625.75元（在寿县县医院的医疗费支出为3151.46元、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医疗费中个人支付金额为18474.29元）。2020年6月15日，原告余茂水提起民事诉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应被告毕永照的申请，本院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被告毕永照的医疗行为与原告余茂水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余茂水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毕永照诊所对余茂水的医疗行为存在艾灸治疗不规范和皮肤烧烫伤处理不当等过失，毕永照诊所的上述过失与余茂水双下肢皮肤烧烫伤和软组织感染破溃的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型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50%”。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余茂水的损伤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另查，被告毕永照没有取得《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和《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系非法行医，寿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1日做出寿卫健医罚（2019）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被告毕永照没收违法所得并罚款7000元的行政处罚。 本院认为，生命健康权是公民依法享有的基本权利，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毕永照对原告余茂水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原告余茂水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以及原告余茂水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确定，均需要通过相关司法鉴定予以明确。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毕永照对原告余茂水的医疗行为存在艾灸治疗不规范和皮肤烧烫伤处理不当等过失，与余茂水双下肢皮肤烧烫伤和软组织感染破溃的后果之间存在同等型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50%，上述鉴定意见有理有据，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本院根据被告毕永照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确定被告毕永照对造成原告余茂水的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余茂水求偿项目与计算标准一节，医疗费应依照本院认定的21625.75元为准。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应依照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为60日、45日及45日。原告余茂水没有证据证明每天有300元的经济收入，对此原告余茂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入院记录记载：“原告余茂水在十五年前就发现血糖升高，于当地医院治疗，近一年来双下肢麻木疼痛，伴有间接性陂行，行走300米需休息”。由此可见，原告余茂水因糖尿病伴多个并发症劳动能力受限，也不会有超高的经济收入。根据原告余茂水身体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参照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标准，计算原告余茂水的误工费。被告毕永照的医疗行为导致原告余茂水身体受伤，给原告余茂水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原告余茂水要求赔偿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余茂水单方进行司法鉴定，且鉴定意见没有被本院采信，故该660元鉴定费应由原告余茂水自行承担。同理，被告毕永照为确定医疗行为与原告余茂水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以及为确定原告余茂水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申请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6900元，亦应由原告余茂水与被告毕永照按50%的比例分担，原告余茂水应负担的3450元从原告余茂水应得赔偿款中扣除。 综上，依据法律，结合案情，本院对原告余茂水的各项赔偿范围确定为：1、医疗费21625.75元；2、误工费6170.95元（37540元÷365天×60天）；3、护理费5556.58元（45070元÷365天×45天）；4、营养费1350元（30元/天×45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30元/天×34天）；6、交通费1000元；7、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38723.28元。该款由被告毕永照赔偿50%，计19361.64元（38723.28元×50%）。被告毕永照已支付的应由原告余茂水承担的鉴定费3450元，从被告毕永照应付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扣除该款后，被告毕永照还应赔偿原告余茂水15911.64元（19361.64元-34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毕永照赔偿原告余茂水各项损失合计15911.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二、驳回原告余茂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53元，由原告余茂水负担1000元，由被告毕永照负担2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云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姜义芬 书记员周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