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臧迎战，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长林，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伟，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荣寒，江苏东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迎战因与被上诉人程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10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臧迎战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为臧迎战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已向程伟全部支付，并以此为由驳回其诉求，属认定事实错误。臧迎战在一审中举证了原始借据、后换的借据及部分还款记录、程伟亲笔书写的还款计划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向程伟交付了借款，否则程伟也不会在2016年向其出具还款计划，并在借款后不间断还款数万元。本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至2014年间，臧迎战按照程伟的要求以现金方式向其交付，故无法提供转账凭证，根据借款发生时的司法实践，民间借贷并不需要出借方提供转账记录证明借款实际支付，在现在诉讼中转账凭证也并非是出借人必须承担的举证责任。臧迎战在提供借款时有稳定的工作和经济能力，要求借款人写借据也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法律并没有强制性规定借款不得以现金方式出借。臧迎战举证的六张原始借据系程伟亲笔书写，在换据后原件交由程伟收回，一审却以臧迎战提供的原始借据为复印件，程伟不予认可为由，认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臧迎战己将换据后的原件当庭举证，程伟对签名予以认可。鉴定意见认为五张借据系同种类书写工具书写形成，且形成时间一致，但同时又认为无法确定书写形成时间，无论该鉴定意见是否可信，都不能因此而否认借据的真实性。程伟在一审举证还款收条及微信、支付宝的还款记录，意图证明已经还清借款。臧迎战对其己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否认其已还清所有借款。程伟也证明其确实收到了臧迎战提供的借款，否则也不会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程伟提交的录音证据虽能证明臧迎战催要借款时对程伟进行了辱骂，但该录音同时也能证明程伟认可借款并承诺还款的事实。程伟在数次庭审中均未到庭，其代理人仅以受胁迫为由否认一切事实，但程伟系公职人员，与臧迎战为同事，臧迎战如何能胁迫，如存在胁迫事实，为何至今未见程伟报警，反而陆续进行小额还款，可见程伟的辩解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程伟二审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臧迎战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已向程伟全部交付是正确的。臧迎战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了5份借条以证明其和程伟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及向程伟交付51万元，此外并无其他证据，但对于这5份借条的形成时间，臧迎战均不能作出统一的合理说明和解释，其在诉状中自认5份借条形成于不同时间点即借条上的署名时间，在一审庭审中先表明系借条署名日期所写，后又称借条的具体书写时间和地点记不清楚，对本案关键节点的陈述自相矛盾，违反禁反言原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涉案5份借条经鉴定，否认了臧迎战的自认和庭审陈述，臧迎战的收入也难以支撑如此数额的借款，对款项来源没有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臧迎战多次对程伟辱骂、威胁，并有在程伟住处喷字泼粪、围门追打等涉恶行为，致程伟长期抑郁成病。2.臧迎战称依据当时司法习惯，民间借贷不需要出借人就款项实际给付承担举证责任，但在2013年6月省法院和2015年6月最高法院就对民间借贷纠纷审理的相关规定已经明确，出借人需对借贷合意和款项给付承担举证责任。3.本案款项巨大，明确不符合臧迎战的收入水平，臧迎战称款项都是现金给付不能令人信服。4.臧迎战称借条的复印件具有证明力没有法律依据，法律明确规定，证据应当提供原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臧迎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程伟偿还借款51万元，并支付利息71.5万元（自借款次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至起诉之日，后期利息以51万元本金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程伟承担臧迎战因本诉讼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用1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3日，程伟向臧迎战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臧迎战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利息为月息3%，利息自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如因此款项产生纠纷，借款人及担保人自愿承担出借人因起诉索要借款及利息而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用、执行费用。借款人：程伟，2013年7月3日”。2013年8月28日，程伟向臧迎战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臧迎战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利息为月息3%，利息自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如因此款项产生纠纷，借款人及担保人自愿承担出借人因起诉索要借款及利息而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用、执行费用。借款人：程伟，2013年8月28日”。2014年3月13日，程伟向臧迎战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臧迎战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利息为月息3%，利息自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如因此款项产生纠纷，借款人及担保人自愿承担出借人因起诉索要借款及利息而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用、执行费用。借款人：程伟，2014年3月13日”。2014年4月1日，程伟向臧迎战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臧迎战人民币￥110000元，大写：壹拾壹万元正，利息为月息3%，利息自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如因此款项产生纠纷，借款人及担保人自愿承担出借人因起诉索要借款及利息而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用、执行费用。借款人：程伟，2014年4月1日”。2014年4月6日，程伟向臧迎战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臧迎战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利息为月息3%，利息自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如因此款项产生纠纷，借款人及担保人自愿承担出借人因起诉索要借款及利息而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用、执行费用。借款人：程伟，2014年4月6日”。程伟向臧迎战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2016年5月23日还捌万（￥80000元），2016年8月15日还贰拾万（￥200000元），2016年11月30日剩余款项还清，程伟”。2019年11月14日，臧迎战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程伟偿还借款及利息。2020年5月12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五份借条上内容字迹系同种类书写工具书写形成，且形成时间一致；不能鉴定五份借条上内容字迹的大致形成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臧迎战与程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臧迎战虽然提交了程伟书写的借条、还款计划，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而程伟抗辩借据是打印的格式条款，在臧迎战威胁下被迫写的，该借据形成之后，臧迎战并没有向程伟实际支付借据的款项51万元，双方之间没有现金给付事实，臧迎战不能提供合理证据表明资金合法来源。根据臧迎战提交的5张借条分析，借条是由臧迎战提供的统一格式，借条空白处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利息及时间都由程伟填写，借条虽然落款时间不同，但从程伟陈述及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5张借条上内容字迹系同种类书写工具书写形成，且在同一时间内由程伟出具。臧迎战在诉状中自认2013年7月3日起至2014年4月6日间，程伟分五次向臧迎战借款共计51万元，臧迎战当庭陈述这5张借条不是同一天书写，51万元借款是现金交付，但书写借条时间、地点忘记了，对现金支付借款细节及款项往来却未向法庭进行陈述、举证；同时臧迎战又向法庭提交6张借条复印件以证实程伟在借钱时产生的借据，现金支付了借款51万元，原件已被程伟取回，5张借条是换据后写的，对6张借条复印件程伟不予认可，法院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由此可见，臧迎战在陈述51万元借款时间及交付时间上前后相互矛盾，从而证实程伟在出具5张借条时，臧迎战未实际向程伟交付出借款项51万元。程伟虽向臧迎战出具借条，但臧迎战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已向程伟全部支付，也未能提供款项来源、资金交付等相关证据，臧迎战陈述51万元均是现金交付也不符合交易习惯，结合本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交易习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事实和因素，不能认定臧迎战与程伟之间的51万元借贷事实已经实际发生。臧迎战仅凭程伟出具的借条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已经实际出借，即本案的51万元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故臧迎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臧迎战要求程伟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臧迎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69元，由臧迎战负担。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臧迎战提供的证据有：1.2014年3月7日银联的POS消费10万元，证明对应的借据是2014年3月13日，原始借据是2014年3月12日，当时程伟向臧迎战借的；2.程伟于2015年9月3日向臧迎战出具的借条，证明程伟是对之前借款的利息重新出具，并非真实的借款，47000元是程伟亲笔书写的，只是印证臧迎战举证借据是真实的，双方借款是真实的，是实际交付的。程伟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性质是贷款10万元，时间是2014年3月13日，与本案借款没有同一时间形成，所谓的贷款臧迎战贷了以后有无用于其他用途不得而知，不能证明双方已经达成借款合意，借款金额已经实际给付程伟；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臧迎战提供的证据都不是新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臧迎战的证明目的。关于上诉人臧迎战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臧迎战起诉要求程伟归还借款51万元的主要依据是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3日、2013年8月28日、2014年3月13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4月6日，由程伟签名的5份借条。对于借条的形成时间与地点，臧迎战在一审期间有过不同陈述，但是经司法鉴定认为，5份借条上内容字迹系同种类书写工具书写形成，且形成时间一致，同时臧迎战亦不能提供其他合理证据证明其出借资金的来源以及款项已交付程伟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臧迎战要求程伟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对臧迎战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臧迎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9元（臧迎战已预交），由上诉人臧迎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闫 杰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汤馥宇书 记 员  杨 慧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