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民初4026号原告：苍南县设计研究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4707910544，住所地：苍南县灵溪镇人民大道建设大楼****。法定代表人：蔡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爱缘，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显，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莹，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苍南县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县设计院）与被告郑莹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县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爱缘、被告郑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县设计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郑莹奖励基金31289.9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09年10月入职原告处，从事设计工作。2018年，原告全体员工经民主讨论，决定自2019年1月起工资按“苍交设〔2018〕16号文件”实施，文件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项目设计金额以单位签订的合同金额为准，人员调走项目已做，设计费还没进帐的不予发放。被告在职期间参与了“桥墩至莒溪公路改建工程项目施工图”的设计工作。被告于2019年3月辞职，辞职时该工程设计费还没有进帐，且在辞职时双方签订了《解除临时工聘用合同》，合同约定，双方解除临时工聘用协议后，概不存在劳动关系方面和经济等方面的任何遗留问题。现被告要求原告发放该笔设计费，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县设计院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的事实；2.身份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的事实；3.《解除临时工聘用合同》，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已约定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及经济方面的问题，现被告又提起仲裁要求支付奖励基金违反劳动合同法关于诚实信用的相关原则的事实；4.苍交设〔2018〕16号文件、苍交〔2019〕5号文件、苍交设〔2019〕1号文件，5.2018年1月3日会议记录、2018年12月28日会议记录、2019年2月1日会议记录，证据4、5证明原告经民主讨论通过，奖励基金发放设计人员调走设计已做，设计费还没进账的不给予发放，且原告对这一事实清楚并同意的事实；6.浙苍南劳人仲案〔2020〕10-1号仲裁裁决书及仲裁文书送达证明，证明仲裁错误的事实。郑莹答辩称：一、辞职的原因及经过：2018年11月6日上午，被告在原告单位受到院领导的无端辱骂，考虑到本人长期受排挤，故在2019年2月11日被告向原告前法定代表人提出辞职，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就被告离职程序等问题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原告前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2月28日下午电话联系被告，称被告要申请仲裁的话，须按规定先提交辞职报告。后在其催促下，被告于2019年3月5日签订了《解除临时工聘用合同》，内容均不是被告编写和打印。二、请求法院判决《解除临时工聘用合同》无效。1.2019年2月份，原告已经去社保局给被告办理社保停缴业务，而合同第二条“经协商，甲方对乙方的五险发放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的时间在合同签订的时间2019年3月5号之前，原告在未签订合同之前停缴了被告的社保，违反了法律规定。2.原告要求被告签订合同有主观故意诱导性质，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3.合同第三条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相符。三、关于人员离职不给以发放项目奖励金的文件--苍交设〔2018〕16号文件是在未经大家同意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4日下发的，所谓的会议记录每一次都是开会前先让与会人员签字，再由他们自己记录内容，然后在员工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文件上报批复。而被告参加的这个设计项目奖励基金发放〔2018年〕5号文件是在2018年1月15号下发的，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郑莹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身份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的事实；2.原告的会议记录，证明之前的会议记录都是要求被告开会前先签字，而被告对会议记录的内容并不知情，被告对原告下发的苍交设〔2018〕16号文件不认可的事实；3.历年参保证明、人社局参保中断操作日志，证明原告在签订《解除临时工聘用合同》之前就对被告的社保进行了停缴，此行为违反劳动法的事实；4.苍交设〔2018〕5号文件、桥莒工程设计项目奖励基金项目负责人签字证明，证明被告之前对原告的仲裁请求合理合法的事实；5.浙苍南劳人仲案〔2020〕10-2号仲裁裁决书，证明仲裁正确的事实；6.《解除临时工聘用合同》、苍住建〔2019〕76号文件，证明原告在上级主管部门尚未批准被告辞职的情况下先要求被告签订《解除临时工聘用合同》，工作程序不合法的事实；7.被告与原告前法定代表人朱友德在单位办公室的谈话录音，证明原告前法定代表人朱友德在明知被告要申请仲裁的情况下还主观故意诱导被告签订《解除临时工聘用合同》，原告此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的事实；8.原告前法定代表人朱友德与被告郑莹的通话录音，证明原告前法定代表人朱友德之前有许诺过被告一定是会按仲裁裁决书执行，而现在对被告提起诉讼，违反了诚信原则的事实。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文件下发的时间及内容被告不知情；对证据5，会议记录是先签字再有内容，当时是在空白的会议记录中签字；对证据6，仲裁裁决是正确的。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没有提供相应的原件，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被告是在2019年2月28日前提出辞职，3月31日双方解除合同，在解除合同中约定五险发放的时间是到2019年2月28日；对证据4，对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负责人的签名有异议，没有看到相应的原件，同时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仲裁裁决认定错误；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相反可以证实双方在签订协议的时候不存在任何经济劳动关系方面的纠纷；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针对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双方当事人身份情况方面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与本案也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至证据5，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6，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中对奖励基金及其他福利发放截止到2019年3月31日和奖励基金发放设计人员调走设计已做，设计费还没进账的不给予发放的规定，明显违反我国劳动法规定的按劳分配原则和不得克扣或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规定，本院对该部分的约定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6，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5，可以证明双方的劳动争议经过仲裁的事实，其仲裁结果和相关证据的合法性应由本院依法予以审核；被告提供的证据2，其未提供相应的原件，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3、7、8，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没有关联性；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核实，项目负责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基本特征，且原告作为掌握相关证据的用人单位并未提供证据否定，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郑莹于2009年10月入职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从事设计工作。2018年1月3日，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开会讨论关于采用激励机制的方案及院内主要工作岗位职责、考核考绩制度等事项，郑莹有参加会议。2018年1月15日，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发布（苍交设〔2018〕5号）《关于桥墩至莒溪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图设计绩效奖金专项分配方案的通知》，方案内容包括：本项目采用项目负责制，项目负责人为张欲澎，负责该项目的全面设计工作、后续服务工作和绩效奖金分配工作；提取22.23%设计费作为绩效奖金，图纸设计是设计费的13%，负责综合事物管理按图纸设计7.5%核计（是设计费的0.975%），负责财务管理按图纸设计7.5%核计（是设计费的0.975%），预算编制按图纸设计的8%核计（是设计费的1.04%），图纸复核按图纸设计的18%核计（是设计费的2.34%），图纸审核按图纸设计的20%核计（是设计费的2.6%），项目对接按图纸设计的人员的10%核计（是设计费的1.3%）；设计费根据院里对该项目和温州市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的项目合同金额为准，绩效奖金发放根据设计费进账比例支付。2018年11月24日，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向苍南县交通运输局上报苍交设〔2018〕16号《关于要求批复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内部工资分配方案请示》，方案内容包括：一、企业编制和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分配方案……1、工资组成（不包括驾驶员）：基础工资+技术工资+工龄工资+岗位工资+考勤工资+奖励基金……（6）设计人员设计项目采用承包制来发放奖励基金：项目设计按完成一个独立项目或合作的项目设计费在300万以下的按设计费的30%包干提取作为奖励基金发放（包括外业勘测、内业设计、设计服务等完成项目设计需要）……（7）项目设计包含内业、外业简易测量和后续服务等工作，具体分配如下：内、外业比例按7：3估算（具体以协商约定为准），其中预算是设计的5%，前期业务对接是设计的8%，编标和投标是设计的10%，项目负责人是设计的10%，后期服务是设计的15%。……（9）奖励基金发放：等项目设计费进账后，原则上每月预发，每季度结算(按80%左右发放，合同已签订账未进，根据设计情况，经院长室同意可以预发)，每季度结算时扣回预发或实发工资后按多余数额发放，年终根据工资总额进行结算。……三、其他规定……2、设计项目采用项目负责制，项目负责人负责整个项目设计、服务和奖励基金分配的报批；项目负责人的确定由总工室提名报院长室审批，项目负责人的技术职务：助理工程师及以上职称。3、项目设计金额以单位签订的合同金额为准，人员调走项目已做，设计费还没进账的不予发放。……四、该方案于2019年1月1日开始执行，原制定的内部工资分配制度不再执行，该方案2019年试行一年，2019年底没有制定新方案，延续执行。五、院长室有权决定本方案的修改事项并按规定报备，本方案由院长室负责解释。2018年12月28日，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开会讨论内部工资分配方案（具体以县交通局党委会最终讨论定稿为准），郑莹有参加会议。2019年1月16日，苍南县交通运输局向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下发苍交〔2019〕5号关于对《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内部工资分配方案请示》的批复称，你单位报来《关于要求批复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内部工资分配方案的请示》(苍交设〔2018〕16号)收悉，经局党委研究，同意你单位内部工资分配实施方案。请你单位认真组织实施，确保职工工资合理、合法分配。2019年1月23日，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向各股室转发了该批复，并附苍交设〔2018〕16号文件。2019年2月1日，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开会讨论苍交〔2019〕5号关于对《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内部工资分配方案请示》的批复，一致同意执行该方案，郑莹有参加会议。桥墩至莒溪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图设计工作完成后，项目负责人张欲澎于2020年1月22日签字确认的《苍南县大玉苍山5Ａ级旅游景区创建道路提升工程-桥墩至莒溪“四好”农村公路提升改造项目奖励基金》显示，勘测设计劳务费为1840150元，其中图纸设计费为239220元。郑莹参与完成该项目设计工作，应计奖励基金31289.976元。在前述设计合同中，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以其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行账号为1203********号账户为收款账户。该账户于2020年1月21日收到温州市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汇入的1000000元。郑莹于2019年3月离职，离职时双方签订了《解除临时工聘用合同》，合同约定，双方解除临时工聘用协议后，概不存在劳动关系方面和经济等方面的任何遗留问题。因原告未支付上述设计合同的奖励基金，郑莹申请仲裁，向苍南县劳动和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支付其参与设计桥墩至莒溪公路改建工程项目施工图的绩效奖金34243元。苍南县劳动和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7日作出如下裁决：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郑莹奖励基金31289.976元。原告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奖励基金31289元。2020年4月23日，苍南县事业单位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向中共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员会发送《关于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框架的函》（苍事改办〔2020〕3号），同意该局将苍南县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苍南县建筑设计研究院、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苍南县水利水电勘测设计所、苍南县林业勘察设计所等5家事业单位整合设置为县设计院，为该局下属公益二类事业单位。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于奖励基金应否支付。首先，关于案涉奖励基金的性质。《关于工作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作总额由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组成。苍交设〔2018〕16号《关于要求批复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内部工资分配方案请示》明确规定企业编制和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分配方案包括：基础工资+技术工资+工龄工资+岗位工资+考勤工资+奖励基金……。因此，被告主张案涉奖励基金属于工资组成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次，关于案涉奖励基金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苍南县大玉苍山5A级旅游景区创建道路提升工程-桥墩至莒溪“四好”农村公路提升改造项目，被告并非勘测设计项目负责人，项目的奖励基金分配相关材料由原告掌握，但原告并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被告提供的分配清单虽系复印件，但能与苍交设〔2018〕16号文件相关规定相印证，故予以确认，被告主张的相应分配数额31289元，本院予以认可。现在，被告提供的分配方案经征询案外人张欲澎意见也无异议，故予以认可。第三，关于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奖励基金。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被告在职期间已经完成了相应设计工作，原告应该支付相应的奖励基金。原告主张工资分配方案中已规定“人员调走项目已做，设计费还没进账的不予发放”，在被告离职前，设计费均未到账，故不予发放。但该规定，明显违反我国劳动法规定的按劳分配原则和不得克扣或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规定，原告此项抗辩，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主张的奖励基金31289元应予发放。我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2020年4月23日，苍南县交通规划设计院、苍南县水利水电勘测设计所、苍南县林业勘察设计所等5家事业单位整合设置为县设计院。因此，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31289元奖励基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苍南县设计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莹支付奖金基金31289元；二、驳回苍南县设计研究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苍南县设计研究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范则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尤文倩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附件：苍南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判后续释明一、对不具有强制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1、裁判文书系确权判决的，确认的权利自判决生效时即具有法律效力，无需申请本院强制执行；2、裁判文书系撤销或解除合同判决的，无需申请执行即具有法律效力，合同撤销或解除后相关财产权益纠纷未一并处理的，可另行起诉；3、裁判文书准予离婚判决的，双方当事人在判决正式生效前不得与他人另行结婚；二、对具有强制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4、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将应履行的款项汇至苍南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行：浙江苍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010********，并注明案号和汇款人；5、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或迟延履行裁判文书主文确定内容的，享有权利的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应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明、裁判文书及生效证明（由原案件经办人出具）。三、对裁判文书内容不能完全理解或有误解等情况的，可向经办法官咨询，由经办法官负责解答释疑。四、本院作出裁判后，各方当事人有和解意愿的，可自行和解或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法院执行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