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利红，女，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东皇镇湘江西路。法定代表人：王俊，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利红与被上诉人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习水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4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利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邹利红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习水县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虽然我提供的习水县医院的病历资料不全，但我提供了部分病历资料，结合发票复印件、习水县医院四次住院病历以及习水县新型农村合作社医疗住院报销单足以证明我在习水县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的事实。相关医疗费用应予支持。二、一审关于部分费用计算有误。我根据实际住院天数在起诉时按照77天计算，在鉴定结论出具后，一审未向我释明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我自2017年9月17日到习水县医院就医后，开始了长达两年的就医过程，导致我无法正常生活和劳动，因此，应按实际误工期20个月计算误工期，标准按照在岗人员平均工资予以计算。在长达两年的就医过程中，我身心俱疲，导致家庭生活严重受到影响，因此，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失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一审判决精神损失费2000元过低。习水县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邹利红的上诉无事实和理由支撑，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邹利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习水县医院支付医疗费80225.25元、护理费7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交通费11514.38元、住宿费4488元、误工费11733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376111.68元、营养费20000元；2.判令习水县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第二次开庭时，邹利红将其诉请的护理费变更为9000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利红于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10月4日在习水县医院住院治疗17天，入院诊断为：1.颈椎病；2.腰椎间盘突出症；3.左侧膝关节骨性关节炎。2017年9月20日，习水县医院为邹利红行经前路行经5/6椎间盘切除，椎间植骨融合内固定术。花费了医疗费38895.7元（无医疗费票据原件）。2017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3日在习水县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入院诊断为：1.颈椎间盘切除内固定术后；2.枕大神经炎。花费了医疗费4015.93元（无医疗费票据原件）。2017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18日，邹利红在习水县医院住院治疗9天，入院诊断为：1.颈椎间盘切除内固定术后；2.慢性咽炎。花费了医疗费735.21元（无医疗费票据原件）。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23日，邹利红在习水县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了医疗费1138.54元（无医疗费票据原件）。邹利红在颈椎术后于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9月11日多次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花费了医疗费2923元；于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5月29日多次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检查治疗，其中于2018年10月20日至10月2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了医疗费8379.70元，在四川省国泰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利康药房购买药品，花费了331.92元；于2017年11月29日至2019年5月24日在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第三军医大第二附属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共计花费了医疗费13236.45元；于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8日在重庆爱德华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993.38元；于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3日因“颈部淡褐色斑块1余年”在贵州白癜风皮肤病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了医疗费6843.8元；于2018年9月26日在重庆市中医院检查治疗，花费了医疗费1001.5元；于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2月3日，于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19日在习水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6天，共计花费了医疗费3622.5元（无医疗费票据原件），该费用系习水县医院垫付。一审另查明，习水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8年8月8日就习水县医院对邹利红的医疗病例作出遵义医鉴[2018]9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载明：1.患者因“左侧颈肩部疼痛伴左上肢放射痛8天”就诊，核磁共振检查示颈部5/6有轻度椎间盘突出，病程短、症状不明显，医方选择手术治疗指征不明确；且没有向患者提供替代治疗方案以供选择。2.患者术后咽部不适，吞咽异物感，可能与内置物位置不当有关。3.患者术后切口愈合好，颈椎症状有所缓解。没有食道、气管损伤的证据。鉴定结论为：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花费了鉴定费2500元，该费用系习水县医院垫付。邹利红于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在习水县医院借支了41000元。2019年11月2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55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邹利红伤残等级评定见分析说明（不构成伤残等级）；2.建议认定被鉴定人误工期为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8月17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3.建议认定被鉴定人邹利红后续医疗费贰万元整。此次鉴定花费了鉴定费2000元、油费300元，该费用系习水县医院垫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务人员或者医疗机构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医方在对患者邹利红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且该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对邹利红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过错比例，遵义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是医学专家针对专门案件所作的专业意见，具有权威性，可以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相关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书确定由习水县医院承担80%的责任。邹利红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为：1.医疗费，根据邹利红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原件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支持33709.75元，对邹利红产生的其余医疗费，因邹利红未提交相关的病历资料或者诊断证明佐证系治疗颈椎术后产生的费用或双方均未提供医疗费票据的原件，故对其余的医疗费不予支持；2.护理费，按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3654元/年，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90天=10764元，邹利红主张9000元，一审法院遵从其愿；3.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元/天×77天=7700元；4.交通费，邹利红虽提供了交通费票据的，但部分交通费票据无法与其到医院就诊的诊断证明相吻合，故一审法院根据邹利红在各医院检查治疗的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5.邹利红虽提供了住宿费票据，但部分住宿费票据无法与其到医院就诊的诊断证明相吻合，故一审法院根据邹利红在各医院检查治疗的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6.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从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8月17日按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3654元/年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331天=39587.6元；7.精神抚慰金，本案中邹利红虽未构成伤残等级，但因本次医疗事故给邹利红也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8.营养费计算为30元/天×90天=2700元；9.后续治疗费，邹利红明确其在实际产生后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遵从其愿。以上费用合计102697.35元，根据以上责任划分，由习水县医院承担80%的责任，即习水县医院应向邹利红赔付82157.88元（102697.35元×80%），扣除邹利红在习水县医院借支的41000元，习水县医院还应向邹利红赔付41157.88元。对习水县医院在遵义医学会产生的鉴定费2500元，因邹利红的病例属于医疗事故，故对习水县医院由此花费的鉴定费，由习水县医院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利红赔付人民币41157.88元；二、驳回邹利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受理费减半收取1838元，由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负担1470元，邹利红负担3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邹利红提交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以及习水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报销补偿单，证明其在习水县医院产生医疗费用的事实。对此，习水县医院质证称，对于邹利红提交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以及习水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报销补偿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持异议。理由是邹利红已经在医保部门办理了部分报销，其经济损失部分得到补偿，该组证据的赔偿金金额应将未报销部分按比例计算赔偿。对于邹利红提交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以及习水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报销补偿单，本院认为，虽无医疗发票原件，但结合习水县医院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邹利红在习水县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用的事实。因此，对于邹利红提交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以及习水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报销补偿单，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邹利红于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10月4日在习水县医院住院治疗17天，产生医疗费38895.7元，经新农合+大病商保+民政救助+计生救助，共补偿25687.37元，本次邹利红实际自付金额为13208.33元。2017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3日在习水县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产生医疗费4015.93元，经新农合+大病商保+民政救助+计生救助，共补偿2098.65元，本次邹利红实际自付金额为1917.28元。2017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18日，邹利红在习水县医院住院治疗9天，产生医疗费735.21元，经新农合+大病商保+民政救助+计生救助，共补偿235.26元，本次邹利红实际自付金额为499.95元。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23日，邹利红在习水县医院住院治疗7天，产生医疗费1138.54元，经新农合补偿551.34元，本次邹利红实际自付金额为587.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对于一审根据遵义医鉴[2018]9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确定对于邹利红因本案医疗损害产生的各项损失由习水县医院承担80%责任、邹利红承担20%责任未提出异议；对于一审计算的邹利红因本案医疗损害产生的损失部分除一审未支持的在习水县医院四次住院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抚慰金以外的其他费用[即：医疗费33709.75元（除在习水县医院四次住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营养费2700元]及习水县医院已经支付4100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邹利红上诉认为，其在习水县医院的四次住院医疗费应予支持。二审中，邹利红认为应该按照其四次住院产生的总费用予以计算医疗费即：44785.38元。而习水县医院质证称应将未报销部分按比例计算赔偿，即未报销医疗费为16212.7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医疗费应为邹利红因本案损伤所支付的实际费用，因此应按照邹利红四次在习水县医院实际自付金额计算其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6212.76元。对于邹利红上诉认为对于其四次在习水县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应予支持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于该部分医疗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邹利红二审自述其从事帮别人做饭，做保姆等工作，且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具体工资收入。因此，一审按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邹利红受伤部位未能评定伤残等级，一审结合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5559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定邹利红误工期共计331天，误工费计算为39587.6元，并无不当。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5559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后，邹利红一审庭审中根据该鉴定意见已经变更诉讼请求将护理费从7700元增加到9000元，一审从其意愿，支持其护理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根据双方造成邹利红损害的过错程度以及邹利红受伤部位未能评定伤残等级等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2000元，较为适宜。据此，邹利红因本案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共计118910.11元（16212.76元+33709.75元+9000元+7700元+5000元+3000元+39587.6元+2000元+2700元），根据前述责任划分以及习水县医院已支付41000元的事实，习水县医院应支付邹利红54128.09元。综上所述，邹利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4608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利红赔付54128.09元；三、驳回邹利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8元（已减半），由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负担1470元，邹利红负担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6元，由贵州省习水县人民医院负担2940元，邹利红负担7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