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星火西路**。负责人:张军茹,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婉婷,女,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人民政府司法助理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洪敏,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县太师屯镇沙峪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东,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莲,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园林绿化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道家园**。负责人:王春增,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峰,男,北京市朝阳区园林绿化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div>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子墨，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将台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洼村div>负责人:孙敬辉。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风乡政府）与被上诉人聂洪敏，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朝阳区绿化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将台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将台洼村委会）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风乡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34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聂洪敏对东风乡政府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由聂洪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行政区划和土地性质。1、东风乡政府作为基层政府机关,负责辖区行政管理。一审法院仅因为涉案树木所在地块位于东风乡政府行政区划范围内,就推定东风乡政府为涉案树木所在地块的“权利主体”完全没有任何道理。事实上,东风乡政府即非涉案树木所在地块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更不是涉案树木的所有权人。2、关于土地性质问题,东风乡政府针对朝阳区绿化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中提到“该路段的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东风乡政府根据自己掌握和了解的事实,出于配合法院查清本案事实的目的和想法,提供了现有掌握的关于土地的证据材料,但并没有以此证据来证明东风乡政府是否为树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的目的或者想法。3、事实上,该地块属于集体土地还是国有土地,与东风乡政府是否为树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之间,并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为,如果该地块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应当是将台洼村委会,不可能是东风乡政府;如果该地块已征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北京泛海东风置业有限公司,更不可能是东风乡政府。但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涉案树木所在地块仍属于集体所有制性质。”但结论却又认为东风乡政府“应负责涉案树木的管护责任”。东风乡政府至今不清楚这二者之间是什么逻辑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东风乡政府为涉案树木所在地块的“权利主体”。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涉案树木的管护主体。1、绿地、树木管护责任的法律规定。《北京市绿化条例》第三十九条:加强对绿地、树木的管理和保护(以下简称管护)。绿地、树木的管护责任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一)公共绿地由绿化行政主管部门负责落实。其中,城市道路、公路、河道用地范围内的绿地分别由各有关主管部门或者区、县绿化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以外的绿地或者零星树木及管护责任不清或者有争议的,由所在区、县绿化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管护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涉案树木所在地为东坝路一侧人行道上,属于城市道路。在各方均没有充分证据确定管护主体的情况下,理应依据法律规定直接认定北京市朝阳区园林绿化局为管护主体。东风乡政府在一审答辩和辩论中多次引用《北京市绿化条例》上述规定,但一审法院对于北京市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地方性法规完全视而不见,反而以所谓“朝阳区绿化局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标注有道旁树木养护范围图斑的养护图均系对外公示的政府性文件,具有较高可信度．．．．．．可以证明涉案树木所在地块并非朝阳区绿化局管护范围”为由,将涉案树木法定管护主体朝阳区绿化局排除在外,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证据规则上均有错误。首先,朝阳区绿化局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仅仅是其实施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书,并非政府性文件,养护图更不是政府性文件;其次,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人恰恰是聂洪敏,二者本就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朝阳区绿化局在答复告知书中所述事实,与其在诉讼中所述事实和答辩的效力,并无任何区别;第三,《北京市绿化条例》对管护责任和主体已有明确规定,朝阳区绿化局的所谓文件和答辩,难道比北京市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地方性法规效力还高?2、涉案树木管护主体的举证责任。第一,东风乡政府将2015年以来管理、养护范围内的绿地树木的相关合同、图纸和文件,均如实提供给了一审法院,上述证据证明涉案地块树木并不在东风乡政府实际管护范围之内。需要说明的是,东风乡政府对绿地树木的实际管护范围,本身就是由朝阳区绿化局确定并委托东风乡政府实施管护的,相应图纸由其制作并交付,2018年之前,相应财政预算资金均属于朝阳区绿化局。第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聂洪敏不认可上述证据,那么,作为原告,应当由其举证证明涉案树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东风乡政府依法没有证明自己不是涉案树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东风乡政府作为涉案树木所在地块的权利主体”这一虚假前提,得出“应对该地块上树木的管理、养护等问题予以举证”的荒谬结论。既违反法律规定,更存在严重逻辑错误。综上所述,东风乡政府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证据规则上均存在错误,裁判结果必然错误,为维护东风乡政府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补充意见如下：涉案树木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道路是市政道路。聂洪敏辩称：不同意东风乡政府全部诉讼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土地树木在东风乡政府管辖范围内，其应依法承担责任。朝阳区绿化局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不同意东风乡政府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朝阳区政府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东风乡政府的上诉请求，本案与朝阳区政府无关。将台洼村委会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聂洪敏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朝阳区绿化局、朝阳区政府、东风乡政府、将台洼村委会连带赔偿医疗费122970．56元、二次手术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21600元、误工费48000元、鉴定费3150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12018．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6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574元，共计488739．19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经查，2016年7月25日，聂洪敏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路与青年北路交叉口沿东坝路往东北方向路南侧431路公交车（单店南路方向）李家坟公交车站对面位置，因身旁柳树折断致伤。当日，聂洪敏被送至民航总医院，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9月1日（计38天）在该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左股骨近端骨折、左外踝骨折、胸8椎体骨折。住院期间，聂洪敏先后进行左股骨近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医嘱显示：加强左下肢功能锻炼，卧床休息，注意护理，加强营养。2、定期复诊，不适随诊。住院期间，聂洪敏支付医疗费121218．73元（含救护车费及住院当日就诊费用）。出院后，聂洪敏先后于2016年9月5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前往民航总医院复诊数次，支付医疗费1862.63元。聂洪敏提交北京市奔奥诚安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2月10日出具的《证明》及该单位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每月工资收入情况。根据上述证据显示，聂洪敏自2014年5月5日起一直在该单位工作，任司机职务，每月工资4800元。自2016年7月25日发生事故后，为治疗伤情，向单位请假300日，请假期间扣发工资48000元，计算依据4800×10。在该单位出具的《证明》上写明的请假“300日”、扣发工资“48000元”、计算依据“4800×10”及落款处日期“2019年2月10日”均系铅笔手写。在前述《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合同期限自“2014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5日”。朝阳区政府、朝阳区绿化局、东风乡政府、将台洼村委会均对上述《证明》、《劳动合同》均不认可，认为北京市奔奥诚安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存在铅笔手写的字样，《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亦未续签合同，故不能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及因伤导致误工损失。为证明残疾赔偿金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聂洪敏提交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沙峪村民委员会2019年2月10日出具的《证明》，写明“我村村民聂洪敏经查其名下共有1.2亩土地，自1998年3月1起，聂洪敏将该土地转给本村聂秀明耕种，聂洪敏自1998年3月外出务工，不以务农为生。”朝阳区政府、朝阳区绿化局、东风乡政府、将台洼村委会对上述《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各方认可聂洪敏之父母及兄弟姐妹身份情况如下，聂洪敏之父聂子珍（已故）、聂洪敏之母王玉荣（1943年2月22日出生），二人均系密云县太师屯镇沙峪村村民，二人共育有子女四人，但朝阳区政府、朝阳区绿化局、东风乡政府、将台洼村委会均不同意聂洪敏按照2017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聂洪敏提交北京悦康泰大药房出具的发票，列明医疗器械126元，证明因伤购买拐杖花费情况。朝阳区政府、朝阳区绿化局、东风乡政府、将台洼村委会认可发票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关于交通费，聂洪敏提交北京1**救护车收费清单发票、出租汽车专用发票佐证部分花费情况。朝阳区政府、朝阳区绿化局、东风乡政府、将台洼村委会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关于复印费，聂洪敏提交北京民航医药科技开发公司财务收据，证明因复印病历交纳复印费74元，并将此部分费用作为财物损失列明。朝阳区政府、朝阳区绿化局、东风乡政府、将台洼村委会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针对财物损失，聂洪敏另主张衣物损失500元，但就此未举证。朝阳区政府、朝阳区绿化局、东风乡政府、将台洼村委会对此均不认可。案件审理中，经聂洪敏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聂洪敏左股骨近端骨折、左踝骨折分别属于十级伤残，建议伤后误工期90-300日、护理期60-120日、营养期60-90日为宜。聂洪敏交纳鉴定费315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涉案树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针对此节，各方举证质证意见如下：聂洪敏提交2016年12月22日由朝阳区绿化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显示“一、从青年北路交叉口起沿东坝路向东北490米止路段两旁树木的管理、养护的主体属于我局专业绿化队（详见管护图版）。二、从青年北路交叉口沿东坝路向东北490米起至600米路段两旁树木的管理、养护，不属于我局专业绿化队伍管护区域。东坝路作为我区市政道路，经我局与道路建设单位市公联公司核实，该路段的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根据《北京市绿化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村庄绿地由村民委员会或者村集体经济组织负责。故此段道路两旁树木的管理、养护的主体由所在村民委员会或者村集体经济组织。”各方对朝阳区绿化局出具的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朝阳区绿化局提交加盖有“北京市朝阳区园林绿化局绿化三队”印章的道路养护图，其上用红色笔体标注的线段系由朝阳区绿化局负责管护的路旁树木，即朝阳区绿化局管护的东坝路道边树木包括两段即其一、自七棵树桥向西行的600米道旁树，其二、为该段西侧489．2米道旁树，但两段区间间隔的137．7米并非朝阳区绿化局管护范围，涉案树木位于第一段最西侧一株树木西侧57．6米处。据此证明事发地段及树木并非红色图斑涵盖的范围，故不应由其管护。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七棵树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土地详查现场指界档案材料，显示涉案树木所在地段位于将台洼村委会范围内。各方对此无异议。东风乡政府提交北京市政府《关于朝阳区城镇批次用地农用地转用及征地的批复》（京政地[2003]第321号），证明涉案树木所在地段属于北京泛海东风置业有限公司代征绿化用地范围，并据此主张涉案地块已转为国有土地，并非集体所有。此外，东风乡政府另提交《东风乡将台洼村平原生态林资源现状图》、《东风绿化管理养护承包合同》、《北京市平原生态林管护合同》，证明由东风乡政府管护的绿地、树木范围均不含涉案地块及涉案树木。聂洪敏、朝阳区绿化局对此组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因树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围绕涉案树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系各方争议的焦点，就此，法院作如下分析：一、结合现有证据，法院认定涉案树木所在地段处于东风乡政府行政区划范围内，但关于涉案树木所在地块已转归国有土地性质的事实，仅有东风乡政府提交的北京市政府《关于朝阳区城镇批次用地农用地转用及征地的批复》（京政地[2003]第321号）予以佐证，未形成足够完整的证据链，也未明确证明包含涉案地块的范围，故法院对东风乡政府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涉案树木所在地块仍属于集体所有制性质。二、从证据的证明力角度分析，各方当事人均对涉案树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进行了举证，纵观各方举证，可以看出各方举证的证明力大小不同。即，首先，朝阳区绿化局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标注有道旁树木养护范围图斑的养护图均系对外公示的政府性文件，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且形成了相对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涉案树木所在地块并非朝阳区绿化局管护范围，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其次，东风乡政府虽也提交了《东风乡将台洼村平原生态林资源现状图》及数份绿化养护合同，但仅佐证应由东风乡政府管护的绿化范围，未能举证证明除此以外的绿化范围管护主体。考虑到东风乡政府作为涉案树木所在地块的权利主体，应对该地块上树木的管理、养护等问题予以举证，在其未完成举证责任的基础上，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所以，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涉案树木的管护责任，应由东风乡政府负责，聂洪敏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准予。针对聂洪敏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核定如下：医疗费根据票据据实认定，聂洪敏主张122970．56元，法院准予。二次手术费尚未实际发生，聂洪敏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聂洪敏主张并无不当，法院准予。营养费、护理费主张过高，法院均予以酌减，根据聂洪敏伤情酌定营养期70日、护理期90日，酌定营养费35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未充分举证。法院根据误工期酌定10000元。鉴定费3150元根据票据据实认定。伤残赔偿金法院参照2018年度北京市农村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并适用15%的赔偿系数，认定794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按照2018年度北京市农村村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5年、适用15%的赔偿系数，并在扶养人间分担，认定3786．56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残疾赔偿金列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情，酌定1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6元并无不当，据实支持。交通费（含救护车费用）酌定600元。财物损失中复印费74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但衣物损失未见举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聂洪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财物损失共计二十四万八千三百二十七元一角二分；二、驳回聂洪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东风乡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朝阳区东风乡人民政府关于请求确认土地性质的函、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朝阳分局回函，回函内容显示根据东风乡政府提供的坐标点，截至2019年6月24日，该地块未进行过土地确权登记，在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中暂按国有土地统计。一并证明涉案树木所在地块是国有土地，不是集体土地，不应由东风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聂洪敏对东风乡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确认土地性质回函不应作为二审证据，应一审提交，回函只是暂按国有土地统计，涉案树木及土地在东风乡政府的管辖范围内，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朝阳区绿化局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只写是暂按国有土地，并不能证明是国有土地。朝阳区政府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回函不等同于对国有土地性质的确认，不等同于土地的性质，另外与管控责任无关。将台洼村委会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该函件形成时间与侵权行为发生时间相隔较远，且函件内容亦记载为未进行过土地确权登记，暂按国有土地统计，故东风乡政府提交的该份证据与其证明目的之间缺乏直接的关联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东风乡政府是否应当承担涉案树木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东风乡政府上诉认为东风乡政府既非涉案树木所在地块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更不是涉案树木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东风乡政府为涉案树木所在地块的“权利主体”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关于涉案树木的管护主体，根据相关规定,应直接认定朝阳区绿化局为管护主体，一审法院将涉案树木法定管护主体朝阳区绿化局排除在外,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证据规则上均有错误；涉案树木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道路是市政道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东风乡政府主张涉案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道路是市政道路，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其提交的北京市政府《关于朝阳区城镇批次用地农用地转用及征地的批复》（京政地[2003]第321号）仅显示了北京市人民政府同意了朝阳区政府的征地请求。对于案涉树木所在土地的征用、管理主体是谁，征用后属于建设用地还是绿化用地，何时完成征地工作，完成后属于市政道路还是东风乡自管绿地、政策绿地等均无明确记载。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朝阳分局回函，该函件形成时间与侵权行为发生时间相隔较远，且函件内容亦记载为未进行过土地确权登记，暂按国有土地统计，故仅依据该份证据难以认定东风乡政府所主张的案件发生时涉案土地系市政道路，管护主体是朝阳区绿化局的主张成立。鉴于朝阳区绿化局、东风乡政府、朝阳区政府、将台洼村委会对于案涉树木的养护主体、管理主体争执不清，而伤者长达数年因树木权属不清的问题难以得到有效的补偿和救助，再结合案涉树木又位于东风乡政府的地块范围以内，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东风乡政府承担对于该地块上树木的管理、养护的举证责任，在其未完成举证责任的基础上，判决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东风乡政府与朝阳区绿化局、朝阳区政府、将台洼村委会或其他主体之间就该责任承担问题仍存在争议，可以在其先行承担赔付责任后，另行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东风乡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2元，由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人民政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仙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