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3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坤发，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靖边县人，住内蒙古自治区，无固定职业，系死者白X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英，女，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靖边县人，住内蒙古自治区，无固定职业，系死者白X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晓瑞，女，199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佳县人，住内蒙古自治区，无固定职业，系死者白X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某，男，汉族，陕西省靖边县人，住内蒙古自治区，系死者白X之子。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树姣，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米脂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城关镇银州北路**。负责人：姜卫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陕西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红，男，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榆林市榆阳区人，住米脂县，无固定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博，陕西省米脂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康，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绥德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锦月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城郊镇十里铺村210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冯斌斌，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白坤发、张子英、石晓瑞、白某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米脂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万红、高康、榆林市锦月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坤发、张子英、石晓瑞、白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3万元（争议金额16万元）。2、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死者白X的被扶养人白坤发、张子英抚养费的判决属于错误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白坤发虽然起诉时未满60周岁，但因其年老多病、肢体残疾、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固定收入来源，被上诉人作为责任方，应当赔偿。另外上诉人张子英虽然事故时不满60周岁，但至起诉时已满60周岁且无固定收入来源，也应当计算在被扶养人内，一审法院判决书错误判决，特提出上诉，恳请改判。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该部分。被上诉人张万红答辩称：1、本案中张万红不承担责任，交通事故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的有车辆所有人、管理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另外张万红是驾驶员也是雇员，受雇余实际车主高康、登记车主商贸公司，依据人损赔偿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之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责任。2、本案中张万红具备从业资格，事故车辆也具备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资质，另外从业资格和驾驶资格是不同的概念，从保险条款看，驾驶资格是指驾驶机动车的能力和资格；从法律规定看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评价，不涉及驾驶能力的考核。本案与从业资格无关，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赔事由。3、精神抚慰金是对亲属的一种抚慰制度，符合确定考虑诸多因素，结合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合情合理合法，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撤销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为289488.7元；2、撤销后依法改判精神抚慰金按照50000元的30%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张万红、高康、商贸公司及上诉人均为提交驾驶员张万红的从业资格证书，因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予以免赔。菜外，为公司与商贸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一并对保险条款内容尤其是责任免除等事项做了明确说明，保单提示一栏和保单背书也进行了说明，商贸公司建安了了保费。因此，为公司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我公司承担的车辆负次要责任，根据榆中法（2018）74号通知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应以15000元为限，原审判决50000元明显过高。上诉人白坤发、张子英、石晓瑞、白某某答辩称：1、根局交通安全法规定，持有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员即是合法驾驶人，至于有无从业资格政并不影响驾驶车辆的能力和资格，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无工业资格证会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上诉人已无工业资格证拒赔无法律依据。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系无效条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计算正确，本案中死者为白X系乘车人，无责任，应该赔偿5万元，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张万红答辩称：1、本案中张万红不承担责任，交通事故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的有车辆所有人、管理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另外张万红是驾驶员也是雇员，受雇余实际车主高康、登记车主商贸公司，依据人损赔偿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之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责任。2、本案中张万红具备从业资格，事故车辆也具备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资质，另外从业资格和驾驶资格是不同的概念，从保险条款看，驾驶资格是指驾驶机动车的能力和资格；从法律规定看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评价，不涉及驾驶能力的考核。本案与从业资格无关，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赔事由。3、精神抚慰金是对亲属的一种抚慰制度，符合确定考虑诸多因素，结合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合情合理合法，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高康、商贸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白坤发、张子英、石晓瑞、白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3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19日22时45分许，内蒙籍驾驶人曹策驾驶蒙KX**小型轿车沿302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78Km+400m处（即马合镇杨家滩村路段）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告张万红驾驶的陕KX**（陕KY**）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曹策及小型轿车乘车人白X、王静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较大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第6108131201900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策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万红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白X、白静无责任。被告张万红驾驶的陕陕KX**陕陕KY**重型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榆林市锦月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且被告榆林市锦月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米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主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是150万元，挂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是5万元。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白坤发系死者白X父亲，生于1966年11月4日；原告张子英系死者白X母亲，生于1960年1月12日；原告石晓瑞系死者白X妻子，生于1991年10月18日；原告白某某系死者白X之子，生于2019年3月19日；死者白X生于1990年10月27日。原告石晓瑞、白某某及死者白X经常居住地均为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另查明，被告保险公司向原告赔付了33716.5元。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白X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认定曹策对此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张万红负次要责任，白X、王静无责任。本院应以此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四原告作为白X的近亲属向上述被告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四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米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蒙K蒙KX**轿车驾驶员曹策与另一乘员王静均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且其近亲属均已起诉，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结合损失比例为其预留相应份额。下余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米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3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33716.5元应在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扣除。因白X的经常居住地在内蒙古自治区，按照内蒙古自治区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782元，结合死者的年龄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815640元。原告诉请的丧葬费31542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白X在事故中死亡，其亲属精神痛苦明显，应予抚慰,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万元。因原告白坤发事故发生时52周岁，原告张子英事故发生时59周岁，均未满60周岁，故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白某某生于2019年3月19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8447元【25383元/年×18年÷2人】，故原告诉请的抚养费应当认定228447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125629元。四原告主张的损失均在保险理赔范围，其他被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公民的生命权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米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44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324488.7元。上述费用合计368488.7元（被告保险公司已赔付的33716.5元应从中予以剔除）。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四原告负担13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米脂支公司负担32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白坤发四人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靖边县黄蒿界镇五合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目的：白红茹与白坤发没有血缘关系不存在抚养关系，白坤发的扶养人只有两个儿子。第二组证据：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白坤发因车祸导致身体多出骨折损伤，肢体功能障碍丧失劳动能力。第三组证据：无劳动能力证明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白坤发因肢体残疾，行动不便，确实没有劳动能力。上诉人保险公司针对证据进行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公民的亲属关系应当以公安机关出具的户口本以及户籍证明进一步证明，村委会不具备该条件；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说明白坤发在2009年因交通事故导致伤残不能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和经济能力。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当事人无劳动能力需要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村委会、人民政府不能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坤发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真实有效、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最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扶养人白坤发、张子英的抚养费是否应当计算，被上诉人张万红从业资格证过期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险内免赔以及精神抚慰是否过高的内容。关于被扶养人白坤发、张子英的抚养费问题。上诉人白坤发、张子英在事故发生时均未满60周岁，但提交了白坤发的三级残疾证和无劳动能力证明，故本院对于白坤发的抚养费予以支持。但张子英在事故发生时并未满60周岁，也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计算抚养费。综上，被扶养人白坤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766元（25383*20÷3*30%）。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张万红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且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应在商业险内免赔的问题。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系运输管理部门对营运车辆进行管理的一种方式，未取得该资格证并不意味着失去驾驶的资格，或者丧失驾驶的能力，也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就明显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张万红持A2D有效驾驶证，具备驾驶资格，保险在涉案合同中再约定不具备有关部门核发的资格证不予理赔的条款，显然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免除了自身责任，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再者，经本院审查，其提供的投保单条款不足以有效证明对涉案车辆责任免陪条款进行过明确无误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而该免责条款无效。关于保险公司称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的问题。由于本案该起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三位受害人均在保险限额内进行受偿，其所受赔偿并非上诉人所称赔偿金额明显过高之程度，符合法律法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上诉人白坤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米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白坤发、张子英、石晓瑞、白某某四人44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白坤发、张子英、石晓瑞、白某某四人375254.7元。上述费用合计419254.7元（保险公司已赔付的33716.5元应从中予以剔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上诉人白坤发、张子英、石晓瑞、白某某负担35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米脂支公司负担5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晓炯审 判 员 惠莉莉审 判 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常良燕书 记 员 张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