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3民初3177号原告：忠县磨子土家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忠县磨子土家族乡磨子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3747499567X。法定代表人：马兴华，系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禄，重庆冠凯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入，重庆冠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告：白家祥，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珍凤（白家祥的父亲），194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一般代理。第三人：白家祥，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原告忠县磨子土家族乡人民政府与被告白家祥、第三人白家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禄、方俊入，被告白家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珍凤、第三人白家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回原告误发的宅基地复垦费人民币12700.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案外人罗洪塘申请将位于XX村二组的宅基地（住房一间）复垦，罗洪塘遂与原告于2012年6月2日签署了《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2017年5月24日，第三人与罗洪塘达成了《房屋互换协议》，即第三人复垦区外的房屋一间归罗洪塘，罗洪塘申请复垦的房屋一间应获得的复垦费归第三人，双方将协议送村、原告处存档执行。因被告、第三人名字完全相同，且均在XX村二组，村委在办理复垦费手续时，将第三人应获得的复垦费，错误地填写为被告的身份信息，导致原告将第三人应获得的复垦补偿款支付给被告。事情发生后，第三人起诉要求被告返回此款，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了（2018）渝0233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返回第三人12700.80元；被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渝02民终8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之后，被告申请再审，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本案系原告将本应发放给第三人的复垦项目款误发给被告，直接受损方为原告，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主体是原告和被告，第三人不能直接要求被告返回复垦项目款，故作出了（2020）渝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原一、二审判决，驳回了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被告没有宅基地复垦项目，却获得了本应由第三人领取的12700.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回给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打给被告的12700.80元，应由被告所得。因被告的父亲分给被告的一间半猪圈于2011年3月复垦，该房屋当时登记在被告名下，复垦面积为36.54㎡，复垦资金为12700.80元。而罗洪塘只复垦一次，复垦面积是34.68㎡，复垦资金只有6600多元，第三人与罗洪塘调换的房屋面积不可能比34.68㎡多。要求查清白家祥（被告或第三人）与忠县磨子土家族乡人民政府签署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2011年3月15日）是谁盖章、签字的，是那个环节出错的。如果查清后，是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他一分不少返还。第三人辩称，第三人与被告以前各是一个队的。罗洪塘与第三人调换的房屋面积为36.54㎡，复垦金额为12700.80元，该复垦款应由第三人所得。当时村里通知第三人回来领钱，第三人拿身份证去银行取款时，银行回复身份信息不一致。被告的代理人找到村里、银行闹后，被告就领到了12700.8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白家祥与第三人白家祥户口现均在忠县磨子乡XX村**，该村组进行了宅基地复垦工程。原告向被告白家祥发放了复垦款项12700.80元，被告认可实际领取了该款项。2011年9月20日，白珍凤、余耀珍（被告的父母）自愿退出宅基地（房屋面积200.86㎡，土地面积519.53㎡），并同意将共有的位于忠县磨子土家族乡XX村2组（小地名粮站后）房屋进行复垦，白珍凤与忠县磨子乡XX村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整治机构达成了《忠县户籍制度改革农村居民自愿退出宅基地及建（构）筑物协议》后，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2012年6月2日，罗洪塘申请将其位于忠县磨子乡XX村2组（老院子）的宅基地25.68㎡、附属设施9㎡纳入农村建设用地复垦，经批准后，在进行丈量时，案外人罗洪塘的面积丈量单后有批注：“后面还有数据……跟白家祥换”。之后，罗洪塘与忠县磨子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约定“建构筑物补偿费4424.40元”。2017年3月27日，磨子土家族乡XX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村二组白家祥，身份证号码：5122********，复垦宅基面积36.54㎡，该户第一次补助金额6990.32元，第二次补助资金5710.48元，合计金额12700.80元。当时在登记身份证号码时误登为另外一个白家祥（5122231963XX），这个白家祥没有宅基地复垦面积，所以该复垦面积是1972年12月9日生的这个白家祥的（5122231972XX）。望有关单位根据实际情况给予办理为盼。我们倍感谢忱！特此证明。”该《证明》有村、社干部的签名证明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忠县磨子土家族乡XX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郑京福于2017年4月5日在上面批注“更正属实，同意发放”，并加盖了忠县磨子土家族乡人民政府的印章。2017年5月24日，甲方罗洪堂与乙方白家祥（1972年12月9日出生）签订了《房屋互换协议》，其载明“甲方在XX村2组老院子有住房一间，在2012年房屋复垦时未测绘复垦。2013年5月复垦工程队入场施工，唯有一间房在复垦区中间，经村、乡、工程队找甲、乙双方协调达成此房屋互换协议。一、甲方在复垦区复垦房屋一间与乙方不在复垦区的住房一间互换，互换后甲方在复垦区的一间房复垦费由乙方全额所得，乙方现住房属甲方所得，乙方的住房建筑物和地块权属甲方所有。二、乙方住房四界，东白珍久住房临界，南白家祥空坝，西耕地白珍久，北与白珍堂共列。乙方与甲方房屋互换在面积大与小楼屋高与矮互不计差。房屋价额按乡房屋复垦政策计标为准。三、以上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证人罗洪塘当庭证实：因第三人的房屋没有在复垦区，无法复垦，当时他的房屋能够复垦，却是一间危房，故他才愿意跟第三人调换房屋，他与第三人请了队长，达成了协议书，与第三人调换了正屋一间。第三人复垦的房屋是他以前的房屋，当时是以他的名义办理的复垦手续。他的房屋复垦后，他领取了厨房、厕所复垦费用6000多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的庭审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复垦项目农户宅基地及附属设施用地面积明白卡、关于罗洪塘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复垦宅基地核查登记表、农村建设用地复垦申请表、农村集体建设用地退出申请书、身份证、户口页、宅基地复垦建构筑物图片、《房屋互换协议》、宅基地丈量单、、地票价款直拨兑付清单（农户）《证明》、（2018）渝0233民初5298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2民终867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2民申107号裁定书、（2020）渝02民再3号判决书、关于白珍凤户自愿退出宅基地及建（构）筑物的共计24页证据、证人罗洪塘的当庭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应得复垦款12700.80元，提交了以下证据：1、《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2011年3月15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房屋复垦，但该协议书中的签名、手印均不是被告或被告父亲出具；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地票价款直拨兑付清单复印件一份白珍凤（被告的父亲）、九位村民以及白珍发、白铁牛的证明复印件三份，拟证明复垦的土地是1962年4月白珍凤向白珍发购买的，后白珍凤分给被告的；3、照片三张，拟证明罗洪塘的房屋复垦位置、被告的房屋复垦位置、第三人与罗洪塘互换的房屋。原告质证认为，1、认可《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复垦的房屋是被告的，且该协议书是土地挂牌交易后第三人与村里于2015年共同补充完善的手续；2、、地票价款直拨兑付清单属实三份证明均是复印件，也均为一个人书写，内容不客观、真实，证明中的签字人没有附身份证复印件，不予认可三份证明；3、对罗洪塘的房屋复垦位置（含本案诉争的复垦房屋）照片无异议，该位置已通过复垦变为耕地；对被告的房屋复垦位置不清楚，但只要属于复垦，均在被告父亲名下；第三人互换给罗洪塘的房屋属实，但已通过互换为罗洪塘所有。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律不予认可，《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不是第三人签名的，第三人也不清楚三份证明。被告提交的照片中有一张照片确系第三人的房屋，但已互换为罗洪塘所有，其余两张照片看不清楚。原告为证明被告举示的证据不属实，提交了：1、委托书一份，拟证明村委向重庆市地票交易所申请复垦拨款的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2、忠县磨子乡万福等（2）个村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合格证配号前抽查复核意见，拟证明抽查复核的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不予认可。第三人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因被告自述其提交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中的签名、手印均不是被告或被告父亲签署；且该份协议书中载明的房屋四界（东：空地，西：空地，南：院坝，北：院坝）与被告当庭陈述自己复垦房屋的四界不一致；根据当时《忠县户籍制度改革农村宅基地及建（构）筑物退出与利用实施细则（试行）》的规定，宅基地复垦应当具备《自愿退出宅基地及建（构）筑物申请表》、审核、审批等材料，然而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足以排除该协议书系第三人与村里补充完善手续的可能性。因此，被告提交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告提交的白珍凤（被告的父亲）、九位村民的证明均为白珍凤出具，而白珍凤作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九位村民未到庭接受质询，故该两份证明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白珍发、白铁牛的证明，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其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地票价款直拨兑付清单（农户），能够表明白家祥（被告或者第三人）应得复垦款项12700.80元，虽然上面载明有“5122231963XX”，但是原告主张系村委工作人员将第三人的身份信息误写成被告的身份信息，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而且该份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被告的房屋已纳入XX村二组该次复垦范围，故被告提交的地票价款直拨兑付清单（农户）不能达到被告的房屋已经复垦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三张照片中标明“XX村三组白家祥”照片的房屋系第三人互换给罗洪塘居住的，并达成房屋互换协议，且罗洪塘当庭予以认可，其余两张照片无法识别，故被告提交的三张照片不能达到证明第三人的房屋没有复垦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三张照片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委托书、抽查复核意见均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不能足以否定被告在2011年签订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不当得利制度对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流转关系有调节作用，目的在于恢复民事主体之间在特定情形下所发生的非正常的利益变动。构成不当得利，必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是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二是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三是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被告认可领到原告支付的复垦款项12700.80元，从而导致原告宅基地复垦款项受损，被告的领取行为与原告利益受损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但是原、被告对于是否具有“法律根据”产生争议。原告主张在XX村二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中因身份信息登记错误导致被告不当得利12700.80元，本案诉争所涉及的宅基地复垦房屋为罗洪塘互换给第三人的房屋，且该房屋在宅基地复垦的范围内，并提交了罗洪塘与第三人的房屋互换协议、当地基层组织和乡一级人民政府出具的书面证明、复垦项目农户宅基地及附属设施用地面积明白卡、关于罗洪塘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复垦宅基地核查登记表、农村建设用地复垦申请表、农村集体建设用地退出申请书、宅基地复垦建构筑物图片、宅基地丈量单、、地票价款直拨兑付清单农户）以及证人罗洪塘的当庭证言，足以认定涉案的宅基地复垦款项12,700.80元应属于第三人所有。而被告主张自己领取涉案宅基地复垦款项是基于其父白珍凤在原农转城交出房屋时分给其的一间半猪圈，但从原告所提交的白珍凤户农转城宅基地复垦时的相关材料来看，白珍凤、余耀珍所有的土地519.53㎡和房屋200.86㎡均已得到了相应的补偿；被告提交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证明三份、、地票价款直拨兑付清单一份3张照片，不能证明自己有房屋纳入了该次的宅基地复垦范围、原告应当支付其宅基地复垦费，故被告主张应获得宅基地复垦款项12,700.80元缺乏法律根据。因此，本案符合前述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属于不当得利。原告作为复垦项目款的发放主体，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直接受损方，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宅基地复垦款项12700.80元。关于被告辩称查清白家祥（被告或第三人）与磨子土家族乡人民政府签署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协议书》（2011年3月15日）是谁盖章、签字的，因被告自己否认签署该协议，不能达到证明被告与忠县磨子土家族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宅基地复垦协议。至于该协议是谁（除被告之外）签署的，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在本判决作出前没有向本院提交对本案诉争宅基地复垦款项12700.80元享有所有权的法律根据，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白家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忠县磨子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宅基地复垦款项12700.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元，减半收取59元，由被告白家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到本院第三人民法庭领取《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刘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琦书 记 员 王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