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安汉大道北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5210051746H。 法定代表人：文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波，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二冬，男，汉族，生于1985年8月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四川省西充县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玉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二冬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陈二冬对玉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陈二冬于王德堂系内部承包关系不当，其理由为：王德堂系玉宇公司承接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工程前南充市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德堂不是玉宇公司的员工，系南充市江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属于内部的公司和职工的关系，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目的在于玉宇公司系建筑工程公司，按照建筑法及相关规定，不允许玉宇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工程再度发包给其他第三方，王德堂将所有土建、门窗、防水、保温等工程建设项目发包与第三方，双方自行协商的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玉宇公司不知情，案涉人员杨军、蒲海蓉等人都是王德堂自行聘请的工作人员，玉宇公司未和聘用人员签订用工合同，也未支付工资，项目部印章系王德堂单方面制作，仅仅注明芝麻沟还房工程字样，无玉宇公司字样，原审无根据认定以该项目部印章签订的合同和结算应当由玉宇公司承担责任。案涉《内部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借用资质，陈二冬应当向合同相对方王德堂主张权利，案涉工程的绝大部分工程款均由王德堂支付给陈二冬，原审认为玉宇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向陈二冬支付194400元是对付款责任的自认，玉宇公司不予认可，因陈二冬等多人群体讨薪，西充县劳动监察大队强制要求玉宇公司代为王德堂垫支上述款项。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未追加王德堂为被告或第三人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了陈二冬与王德堂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结算清单、欠款依据，玉宇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知情。上诉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追加王德堂为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审未回应径行作出判决。作为发包方或资质出借方，玉宇公司仅在工程质量出现问题时才承担连带责任，其他责任应当由实际施工人承担。 陈二冬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程序正当，陈二冬与玉宇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合同，不需要将王德堂列为案件当事人。三、西充县安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接手案涉工程后由子公司玉宇公司承建，并成立了项目部，负责人为王德堂、项目经理为杨军、财务人员为蒲海蓉。案涉工程承合同书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并于2019年1月29日、30日进行了结算，杨军、蒲海蓉均代表玉宇公司签字认可，该行为系玉宇公司的行为。内部承包关系不能约束善意第三人，玉宇建司项目部对外民事责任应由玉宇建司承担。五、玉宇公司一直履行付款义务，于2019年2月支付80500元，于2020年2月18日支付113900元。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陈二冬一审起诉请求：一、玉宇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95830元及资金利息（以30973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20年2月26日，以1139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清）；二、玉宇公司退还质保金90000元并从2020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清。 原审查明，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项目工程原由南充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南充市西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于2015年7月15日由西充县安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玉宇公司作为其全资子公司具体予以承建。该项目成立之初即成立了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刻制了印章，负责人是王德堂，玉宇公司承接修建后与王德堂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仍由王德堂负责该项目的具体施工，项目部亦延续使用。2016年7月29日，陈二冬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项目部签订了《工程承保合同书》，约定由陈二冬负责对案涉项目塑钢门窗的安装，并约定了单价（172元/㎡）及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款每月按每月进度的70%支付，整个塑钢门窗工程完成验收后付到合同总价97%，工程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的3%，质保期以验收合格后2年时间为限，质保期满后7天内付质保金），合同甲方由杨军签字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陈二冬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完成了相关工程，项目部向陈二冬支付了工程款2724000元。2019年1月29日，陈二冬与项目部工作人员周玲伊、杨军等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陈二冬合计施工面积为18542.03平方米，增加8户塑钢加固，2019年1月30日，陈二冬与项目部进行了结账，并形成了结账单，由项目部蒲海蓉、杨军签字确认，结账单载明塑钢门窗工程量18542.03㎡，单价172元，合计3189230元，塑钢加固8户，合计15000元，扣质保金90000元，扣除已领工程款2724000元，小计工程款390230元。玉宇公司于2019年2月向陈二冬支付80500元，由于剩余工程款一直未能收到，陈二冬向西充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后经协调于2020年2月18日形成了《西充县芝麻沟还房工程项目欠款发放分配方案》，载明陈二冬塑钢门窗班组分配113900元，陈二冬予以签字确认，玉宇公司在该方案上签章载明同意此分配方案按表册发放民工工资，杨军亦在该方案上签字确认金额。2020年2月26日，陈二冬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西充县财政局通过西充县生态文化旅游产业园管理办公室转入西充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民工工资专户用于支付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西充县多扶芝麻沟还房工程中陈二冬塑钢门窗班组的民工工资款共计11.39万元元（大写：壹拾万叁仟玖佰圆整）”，并备注“春节前以支付5万元整（伍万元）本次应支付6.39万元（陆万叁仟玖佰圆整）”。 另查明，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已交付业主单位并在2017年12月30日发布了房屋分配公告。 原审认为，西充县多扶镇芝麻沟还房项目开工之初即成立了项目部，亦是由项目部在负责工程的实施，2015年，玉宇公司承接该项目后与项目部负责人王德堂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仍由其具体负责施工，项目部仍然延续使用，案涉《工程承保合同书》，系由杨军持项目部印章与陈二冬在2016年所签订，陈二冬有理由相信杨军有权代表项目部签订合同，进行案涉合同工程结算，陈二冬亦有理由相信项目部是玉宇公司所设立之机构，其承揽之工程系玉宇公司分包，同时在2019年1月30日结算之后，玉宇公司向陈二冬支付了合计194400元工程款，虽玉宇公司辩称系代王德堂支付，但并未举证证明，故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陈二冬与玉宇公司，至于玉宇公司与王德堂之间的关系其可依据双方内部约定另行处理。案涉合同虽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但相关工程已完工，且已交付使用，双方亦进行了结算，陈二冬有权要求玉宇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故玉宇公司应向陈二冬支付下欠工程款195830元，同时因质保期已过，所扣之质保金90000元应一并退还，双方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酌定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限玉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二冬支付工程款195830元并从2020年5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二、限玉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二冬支付所扣留的质保金90000元并从2020年5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三、驳回陈二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案件受理费5588元，减半收取2794元，由玉宇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开始施工后即设立项目部，王德堂系负责人。玉宇公司承接案涉工程施工后仍由王德堂负责具体施工，该项目部也延续存在。案涉工程管理人员杨军以项目部名义与陈二冬签订承包合同，由陈二冬安装塑钢门窗，并加盖该项目部印章。陈二冬安装塑钢门窗后与项目工作人员进行了结算。由上可见，玉宇公司承接工程后对先前设立的案涉项目部予以认可，李军作为项目部管理人员以项目部名义签订案涉合同对外体现为职务行为，案涉合同应直接约束玉宇公司。玉宇公司未履行支付安装费用，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二冬未起诉王德堂，王德堂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玉宇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8元，由西充县玉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