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3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北京康达（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侯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某、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6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侯某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6306号民事判决，并支持侯某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某、李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基本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一）侯某与朱某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三条、《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为3%月息，在一审过程中，侯某结合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仅主张了年利率24%的利息。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双方自始至终未对利率进行约定”，并且按照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的情况进行判决。《个人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并且侯某所主张的利息标准并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一审法院作出了有损侯某合法权益的判决，应当依法予以调整。（二）朱某、李某为同居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共同承担所欠侯某的全部债务。首先，通过侯某一审提交的多份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某自称朱某为“老公”，两人多次以夫妻名义向侯某提出借款，并向侯某提供了所谓的《结婚证》，且李某对于朱某所借款项均是知情且代为作出相关偿还承诺。虽经查朱某、李某并非夫妻关系，但是应当认定为同居关系。再者，朱某、李某向侯某借款的理由均为小孩年幼开支大、意外怀孕急需用钱等共同生活、开支等理由，故应当认定为借款用于同居期间共同生产、生活期间形成的债务。综上，依照《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并比照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朱某、李某为同居关系，所欠侯某的欠款为其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而李某作为共同债务人对朱某在二人同居期间以个人名义所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朱某已将其所有的车辆×××车辆质押给侯某，并将车辆及相关证照交付给侯某，已完成交付并质押生效。虽然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朱某车辆抵押给侯某，但双方在之后的《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四条将抵押变更为质押，并约定了相关权利。故《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为《个人借款合同》的补充及修订，并结合涉案车辆及相关证照朱某已经交付给侯某的情况，应认定双方之间客观的存在车辆质押法律关系，且质押已生效。因此，侯某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以该车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车辆的价款优先受偿。二、侯某针对李某的诉讼请求有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对其的诉讼并未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及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应另行提起诉讼实属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侯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朱某、李某未做答辩。   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朱某和李某向侯某支付借款本金20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判令朱某和李某共同向侯某偿还债务；三、判令将朱某抵押给侯某的×××车辆处置权益归侯某所有；四、判令朱某和李某向侯某支付抵押给侯某的×××车辆2018、2019年度车辆保险费4525.44元；五、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费等由朱某和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侯某与朱某系朋友关系。2017年1月5日，朱某向侯某提出借款请求，并于当日与侯某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朱某向侯某借款15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按本次借款收息（侯某支付给朱某借款时收回利息45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侯某以刷卡方式代替朱某偿还借款及利息102200元。剩余借款43300元转账至朱某账户；朱某自愿将其名下的车辆×××作抵押，车辆抵押期间，侯某有该抵押车辆的使用权；如朱某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但未办理车辆抵押登记。同日，侯某依约支付了145500元，朱某向侯某出具了借据。   后，朱某先后于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12日向侯某借款1万元、3万元、2000元、1000元，合计43000元。侯某以微信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给了朱某。2017年1月11日，朱某向侯某出具了3万元的《借条》。2017年2月21日，侯某与朱某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1月5日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还款期限延期一个月（止2017年3月5日），返还借款本金18万元，且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支付一个月的利息5400元；如借款到期仍未能还款，侯某同意继续延期一个月，但必须在2017年3月5日前支付延期一个月的利息5400元，且朱某必须在2017年4月5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2017年7月10日，朱某向侯某出具《承诺书》，承诺2017年8月15日前从侯某处赎回抵押车辆，如又失约，侯某可以任意处置×××车辆。   期间侯某为朱某名下的×××车辆购买了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车船税，共支付费用4525.44元。   后侯某多次向朱某、李某催还欠款，朱某、李某一直未予支付。侯某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朱某、李某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侯某提交的借条、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保险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侯某与朱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朱某共欠付侯某借款人民币193025.44元（145500元+43000元+4525.44元）。双方约定的18万元借款最后的还款期限为2017年3月5日，其余借款的还款期限未作约定，根据法律规定，侯某可随时主张权利。现侯某提起本案诉讼，上述借款的还款期限均已届满，因此，侯某要求返还欠款193025.44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因双方自始至终未对利率进行约定，因此，侯某主张以18万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3月5日起算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超出上述本金及利息的部分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次，朱某、李某之间不存在合法婚姻关系，侯某主张李某对朱某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主张的李某欠付的借款应另案提起诉讼；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双方的车辆抵押因未办理登记而未生效，因此，侯某主张对朱某抵押给其的车辆×××享有处置权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朱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侯某借款193025.4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万元为基准，自2017年3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18元，由朱某承担。   二审期间，侯某提交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通话聊天记录。证据1、2证明李某自称与朱某为夫妻关系，且承诺会偿还借款，并且朱某、李某生育有两名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予以确认。侯某一审期间，提交了李某与朱某的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及结婚证，以证明双方借款时自认为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朱某、李某二审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截止2017年2月21日，侯某与朱某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时，侯某向朱某共转款185500元，侯某与朱某确认为180000万元，本院对借款18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另5500元应视为未约定利息。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12日的借款未约定利息，4525.44元为交付涉案车辆的保险和税费，本院认为4525.44元不宜认定为借款。故13025.44（2000+1000+5500+4525.44）元应自侯某主张之日起，即2019年9月25日起支付利息和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为《个人借款合同》的补充及个别条款的修订，并未对利息支付变更，故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仍为月息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侯某请求朱某按年息24%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朱某应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朱某与李某两人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夫妻关系，且李某均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故侯某请求李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侯某可以该车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侯某与朱某并未就涉案车辆的处置价格达成明确的处置意见，侯某请求将×××车辆处置权益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侯某虽已聘请律师参与本案的诉讼，但其未提交收费收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未实际发生，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6306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朱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侯某款项193025.4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55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2月20日；以18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3025.44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三、上诉人侯某对被上诉人朱某质押的×××车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上诉人侯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18元，均由被上诉人朱某和被上诉人李某负担。上诉人侯某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8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萍   审   判   员 袁      蓉   审   判   员 陈   立   夫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青妮速录员刘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窗体底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