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5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芳，女，1981年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平，通化市东昌区光明街道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法定代表人：修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恒，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海芳因与被上诉人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正营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修正营销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修正营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令王海芳立即给付修正营销公司货款83,204.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通过修正营销公司在一审的陈述“原告委托被告王海芳在江苏江宁地区销售原告公司的药品”，足以说明王海芳系受修正营销公司委托而进行药品的销售，王海芳为完成委托事项而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应由修正营销公司承受。二、修正营销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两份收据及两份回款明细足以证明在诉讼期间欠款单位还在陆续给修正营销公司回款。也就是说修正营销公司与欠款单位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是王海芳与修正营销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欠货款单位陆续给修正营销公司回款并不通过王海芳，王海芳没有占用修正营销公司的货款。三、修正营销公司提供的坤药事业部江苏省公司江宁分公司2019年应收货款核对表不是债权文书，王海芳不应当承担偿还货款的义务，王海芳为完成委托事项而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应由修正营销公司承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修正营销公司辩称，一、修正营销公司与王海芳签订了修正药业内部承包协议书，修正营销公司委托王海芳在江苏省江宁地区销售药品。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且符合药监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王海芳作为江宁地区终端经理（地总），协议第四条第三、五款及第六条明确约定了乙方（王海芳）应尽的权利义务，其中第七条明确约定：“乙方实行底价承包政策，终端经理是本区域内的第一责任人。本区域内发生的一切费用及意外风险均由终端经理承担（包括下级人员的工资、工伤责任等），乙方享受终端经理的底价与供货价的差额，一切经营费用、损失、责任由乙方承担。”故王海芳所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与修正营销公司无关。二、修正营销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提交了两份收据及两份回款明细，王海芳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王海芳在江宁地区经营修正营销公司两个事业部的药品（六味事业部和坤药事业部），修正营销公司的经营方式是按药品经营种类区分，下辖十几个事业部，坤药事业部即一审原告。通过一审证据足以证明101,970.00元是被六味事业部于2020年1月6日提走，六味事业部出具了收据及回款明细。另外31,500.00元由一审原告（坤药事业部）于2020年1月6日提走，并出具了收据及回款明细。另2018年12月、2019年11月王海芳先后回款3.6万元及3090元。修正营销公司对上述回款在第二次庭审时均予以了核减。再有，王海芳应提交南京上元堂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给江苏常响药业有限公司133,470.00元的转款明细。因王海芳与江苏常响药业有限公司合作，将药品在南京上元堂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南京上元堂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给江苏常响药业有限公司转款是根据王海芳向江苏常响药业有限公司申请的发票明细、金额进行转款，所以王海芳提交江苏常响药业有限公司转款证明时应同时提供法庭以下信息：南京上元堂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给江苏常响药业有限公司133,470.00元的转款明细及江苏常响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给南京上元堂医药股份有限公司133,470.00元的发票信息。综上，截止至2020年1月8日，王海芳尚欠修正营销公司货款84,854.00元。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款约定：“乙方对申请的货物承担一切民事责任（含药店破产、倒闭等情形），乙方按月度在进销存表（在途确认表或货款核对表）、扣款确认表、资金往来核对表等文件上签字，以便确认双方承担民事责任的货物、货款额度。乙方承诺，甲方可以按照上述文件向乙方主张债权。”因王海芳在2019年2月离职，所以修正营销公司用2019年2月最后一张经其签字的“应收货物核对表”向王海芳主张所欠货款，合理合法，亦未违背协议的相关要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王海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修正营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王海芳立即偿还所欠货款155,444.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修正营销公司与王海芳签订了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王海芳被修正营销公司委托到江苏省江宁地区销售其公司的药品，并约定按区域价钱的底价回款。2019年2月24日，王海芳在修正营销公司江宁分公司2019年2月份应收货款核对表中签名，修正营销公司在途货款155,444.00元。2018年12月29日，王海芳回款36,000.00元。2019年11月，王海芳回款3090元。2020年1月8日王海芳回款31,500.00元。截止2020年1月8日，王海芳尚欠修正营销公司货款83,20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修正营销公司与王海芳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王海芳系修正营销公司委派到江苏省江宁地区销售修正营销公司药品的地级经理，修正营销公司按王海芳的申请向药店发货，王海芳负责向药店结算，结算后按约定向修正营销公司回款。王海芳理应按协议书约定向修正营销公司回款，违反约定，拒绝还款应承担民事责任。庭审中，王海芳提出因修正营销公司对过期药品退货、换货不及时导致部分药款无法结算，修正营销公司对此无异议。因王海芳主张的具体损失数额不明确，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王海芳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海芳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货款83,204.00元。案件受理费1704元、保全费1320元由被告王海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修正营销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六味事业部和消糜栓事业部是不同的事业部，有各自提款依据。王海芳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是修正营销公司的一种陈述，据其了解，不完全按照产品回款明细进行回款，各事业部可以和挂靠的医药公司进行私下联系，如果有回款，有可能先行提走。因王海芳对证据的真实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修正营销公司的销售及回款模式。王海芳对一审认定事实中三笔回款系王海芳回款有异议，认为是常响药业的回款。根据双方签订的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甲方（修正营销公司）按照乙方（王海芳）的要货申请直接向药店发货，乙方负责向药店结款，结款后按照约定向甲方回款”及第四款：“如果药店直接向甲方回款，计入乙方的销售销量，甲方按月度返还销售提成。”之约定，上述回款只是通过江苏常响药业有限公司，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回款系王海芳应履行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为王海芳回款并无不当。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修正营销公司系依据与王海芳签订的修正药业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要求王海芳承担责任。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按照乙方的要货申请直接向药店发货，乙方负责向药店结款，结款后按照约定向甲方回款”第五款约定：“乙方对申请的货物承担一切民事责任（含药店破产、倒闭等情形），乙方按月度在进销存表（在途确认表或货款核对表）、扣款确认表、资金往来核对表等文件上签字，以便确认双方承担民事责任的货物、货款额度。乙方承诺，甲方可以按照上述文件向乙方主张债权。”修正营销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向王海芳主张权利具有合同依据。修正营销公司提交了王海芳离职前的应收货款核对表，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该货款核对表可以作为修正营销公司向王海芳主张权利的依据，在王海芳未提交反驳其真实性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该表记载的在途货款数额及有证据可以证明的此后的回款数额，认定王海芳尚欠货款数额为83,204.00元并无不当。因王海芳同时销售修正营销公司两个事业部的药品，本案系修正营销公司依据其和其中一个事业部签订承包协议向王海芳主张权利，回款数额存在交叉的问题，王海芳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和另外一个事业部针对回款部分的具体数额，本案无法认定，如王海芳对另外一个事业部回款数额存在争议，其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海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王海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大勇审 判 员  盖晓晨审 判 员  张晓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奕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