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腾飞，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伟、来益芳，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根荣，男，195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甲，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玉荣，女，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甲，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腾飞与上诉人吴根荣、宋玉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腾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吴根荣、宋玉荣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根荣、宋玉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吴根荣、宋玉荣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吴根荣、宋玉荣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涉及股权转让目标公司名下的土地问题的条款总共两处，第一处为第二条第二款第（3）项，是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间的约定。第二处为第三条第三款第（6）项，甲方承诺与保证中，甲、乙方保证“不动产单元号330521001041JB00002W00000000以南6亩余地为项目公司合法拥有”。该两处均未涉及甲乙方承诺和保证办理或协助丙方办理6亩余地的土地权属证书的义务，也不是双方对土地面积的约定，不能据此认定吴根荣、宋玉荣违反股权转让协议。沈腾飞认为，一审法院对案涉协议的条款断章取义，认定事实错误，吴根荣、宋玉荣承诺保证案涉土地系项目公司合法所有，但截止至今日，吴根荣、宋玉荣仍未能举证证明合法所有的事实，也未能按协议约定办理土地权属证书。沈腾飞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3）项不仅是对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也是对付款的前置条款与吴根荣、宋玉荣的义务进行约定，这也能与第三条第三款第（6）项的条款相互印证。在第二条第二款第（3）项中约定“余款将于2018年农历年底支付给吴根荣、宋玉荣或在项目公司为案涉土地办理出相关权属证书后20日内支付”，也即是说该条款不仅是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也是对付款时的前置条件进行了约定，吴根荣、宋玉荣收到余款的前提就是需要项目公司为案涉土地办理出土地权属证书，这是对吴根荣、宋玉荣在协议中的承诺与保证条款的进一步约束，也是双方权利义务对等的一个体现。同时，在第三条第三款第（6）项条款中约定“甲、乙方保证不动产单元号330521001041JB00002W00000000以南6亩余地为项目公司合法拥有，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日内办理完成相关权属证书”，一审法院在引用该条款时，仅引用了前半段内容，却未完整引用。该条款的前半段是吴根荣、宋玉荣对土地的权属进行保证，后半段是对吴根荣、宋玉荣办理权属证书进行承诺，虽然后半段未能约定具体时间，但该条款却说明了权属证书办理的义务系由吴根荣、宋玉荣承担，吴根荣、宋玉荣须在合理期限内办理完成。这也恰可以与第二条第二款第（3）项中办理权属证书后付款的条款相互进行印证，吴根荣、宋玉荣的义务即是需要为项目公司就案涉土地办理完成权属证书，吴根荣、宋玉荣才能得到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另，沈腾飞认为，本案中吴根荣、宋玉荣承诺保证案涉土地系目标公司合法所有的事实是十分清楚，但依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这也可以从侧面说明：不动产是以登记为要件的，吴根荣、宋玉荣作出的承诺与保证，从实体上体现的就应当是不动产权属证书，若吴根荣、宋玉荣要实现其承诺与保证，那么为案涉土地办理权属证书也正是吴根荣、宋玉荣的义务，吴根荣、宋玉荣无法办理权属证书，就根本无法证明案涉土地系项目公司合法所有的事实。这也恰可以对案涉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3）项及第三条第三款第（6）项的条款进一步的说明，案涉土地权属证书办理的义务显然是由吴根荣、宋玉荣承担，吴根荣、宋玉荣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办理完成。然而，本案事实却是吴根荣、宋玉荣截止至今日都无法兑现其承诺与保证，无法证明案涉土地系项目公司合法拥有，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吴根荣、宋玉荣显然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显然有误，导致错误裁判。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吴根荣、宋玉荣答辩称：原审判决本诉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吴根荣、宋玉荣不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土地办理权属证书并非吴根荣、宋玉荣的合同义务，两人也从未承诺为沈腾飞办理土地权属证书。合同并未约定由吴根荣、宋玉荣办理土地权属证书，而两人也从未在合同以外以任何方式承诺办证。案涉地块是一个无证的租赁土地。沈腾飞在股转之初就已经知晓该事实。股转协议中关于办理权属证书的表述也能够印证。且沈腾飞在一审庭审以及移交清单上也再次明确了该事实。更何况，土地属于国家或集体所有，故该处的合法拥有应当理解为合法享有使用权。本案中，吴根荣、宋玉荣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将标的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沈腾飞，且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依法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审对于本诉部分的判决应当予以维持。 吴根荣、宋玉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沈腾飞支付吴根荣、宋玉荣违约金100万元、逾期利息30000元(暂计至2019年6月3日，以后另计至沈腾飞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律师费6万元，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沈腾飞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付款时间条款约定不明有误，双方已明确了付款时间，沈腾飞逾期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双方关于付款时间约定的条款是选择性条款，而非约定不明条款。约定不明是指不明确、不具体、没有可行性的情况。本案中双方在尾款的支付时间上约定为“2018年农历年底前，或者争议地块办理出相关权属证书后20日内”，时间节点明确且不存在任何履行上的障碍。从惯常理解来判断，“甲或乙”的表述只能理解成非甲即乙、非乙即甲、甲乙择其一，而不可能理解为只能是甲不能是乙或者只能是乙不能是甲，故该争议条款不存在约定不明，应属选择性条款。二、选择性条款应当综合考虑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目的、选择结果的合理性等确定选择权归属。案涉合同是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如原审判决所述，应为出让方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受让方名下，受让方支付相应的价款。吴根荣、宋玉荣作为出让方己经依约将标的公司股权转至沈腾飞名下，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取得股权转让款系吴根荣、宋玉荣的权利，也是吴根荣、宋玉荣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根本目的。同时，从选择结果的合理性来看，吴根荣、宋玉荣要求尽可能早的达成合同目的、取得股权转让款，合情合理，故该条款的选择权应归于吴根荣、宋玉荣。三、吴根荣、宋玉荣已就该选择性付款条款作出明确选择。沈腾飞未依约履行，应认定违约。早在20l9年初，即合同约定的余款付款时间届满前，吴根荣、宋玉荣就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与沈腾飞沟通，希望其按时付款。沈腾飞逾期支付后，吴根荣、宋玉荣还数次上门面谈要求尽快处理，吴根荣、宋玉荣己经用口头和书面的形式明确了要求沈腾飞付款的意思表示，沈腾飞以吴根荣、宋玉荣未作出付款时间选择为由拒绝付款，不应得到支持。更何况，项目公司股权早在2017年8月就已变更登记至沈腾飞名下，吴根荣、宋玉荣在不能确定案涉地块何时能办理权属证书时要求沈腾飞在2018年农历年底前支付余款，也是符合选择结果的合理性的。四、即便双方对付款时间的约定不明，沈腾飞的行为亦构成违约。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各时间。2018年农历春节距股权变更登记已一年半有余，吴根荣、宋玉荣要求沈腾飞履行付款义务，已留出充分的准备时间。期间沈腾飞也未就任何理出提出过任何异议，在吴根荣、宋玉荣要求付款后提出地块面积、产证办理纯属推诱，其迟延付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违约。综上，原审关于付款时间系约定不明的认定有误，沈腾飞未按期支付标的价款，应当向吴根荣、宋玉荣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并承担沈腾飞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 沈腾飞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反诉部分事实认定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查明付款时间是一个选择顺序，应视为约定不明，其可以随时向沈腾飞主张所谓付款要求，但是本案至今，吴根荣、宋玉荣一直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所谓权利。退一步讲，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是十分明确的，即如果未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仅约定了每日按万分之一的金额支付违约金，从未约定所谓100万元违约金。故应当驳回吴根荣、宋玉荣的上诉请求。 沈腾飞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１、判令沈腾飞向吴根荣、宋玉荣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２、判令吴根荣、宋玉荣承担律师费3万元；３、本案诉讼费由吴根荣、宋玉荣承担。审理中，沈腾飞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吴根荣、宋玉荣向沈腾飞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吴根荣、宋玉荣反诉请求：1、判令沈腾飞支付吴根荣、宋玉荣股权转让款250万元、迟延履行期间的逾期利息3万元（按照每日万分之一暂计至2019年6月3日，此后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另行计付）、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沈腾飞支付吴根荣、宋玉荣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沈腾飞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8月4日，以吴根荣为甲方（转让方）、宋玉荣为乙方（转让方）与沈腾飞为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项目公司德清县莫干山云溪山泉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溪山泉公司）系一家注册登记在德清县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成立于2001年5月11日，原始股东为甲方吴根荣、乙方宋玉荣。甲方持有该公司40%的股权，乙方持有该公司60%的股权。甲方拟将其持有的40%的股权以2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丙方，乙方拟将其持有的60%股权以3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丙方。甲、乙、丙三方将于2017年８月15日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丙方支付甲乙方20%（即1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后10日内支付20％（即11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将于2018年农历年底前支付给甲乙双方，或在项目公司为单元号330521001041JB00002W00000000以南６亩余地办理出相关权属证书后20日内将余款330万元支付给甲乙双方。甲乙双方保证上述6亩余地为项目公司合法拥有。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或者承诺与保证条款，视为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丙方未能按期支付本协议标的的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部分金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本协议中所指的实际损失包括了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协议签订后，吴根荣、宋玉荣将云溪山泉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沈腾飞名下，并将云溪山泉公司的资产、证照、财务账册等交付给沈腾飞。沈腾飞向吴根荣、宋玉荣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300万元，余款250万元未支付。2019年2月25日，沈腾飞委托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向吴根荣、宋玉荣邮寄《律师函》一份。律师函认为沈腾飞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发现协议中约定的“6亩余土地”实际只有“4亩余土地”，与吴根荣、宋玉荣承诺与保证的内容不符，沈腾飞多次要求吴根荣、宋玉荣承担违约责任，但对方置之不理。现函告吴根荣、宋玉荣，沈腾飞将按照协议约定扣减违约金100万元后，向对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50万元，要求吴根荣、宋玉荣在收到函件后三日内书面函告沈腾飞，否则视为同意上述方案。该函件于2019年3月12日签收。2019年5月5日，沈腾飞向原审法院起诉，吴根荣、宋玉荣随即提出反诉。 另查明，案涉的云溪山泉公司名下有一宗土地。沈腾飞提交的德清众城测绘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数字化测绘的德清县舞阳街道城山村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WK027032）载明云溪山泉公司的土地面积为3078.45平方米（不包括已集体土地出让的土地面积）。吴根荣、宋玉荣提交的德清众城测绘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数字化测绘的德清县舞阳街道城山村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用地面积示意图（WK027032）载明云溪山泉公司的土地面积为已集体出让面积2378.90平方米，实测阴影面积为4063.5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沈腾飞与吴根荣、宋玉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为出让方将股权变更登记在受让方名下，受让方支付相应的转让款。本案中，吴根荣、宋玉荣已经将股权转让合同的标的云溪山泉公司的全部股权转移给沈腾飞并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吴根荣、宋玉荣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沈腾飞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沈腾飞认为吴根荣、宋玉荣交付的土地面积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面积，未协助办理土地权属登记，构成违约。对此，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涉及股权转让目标公司名下的土地问题的条款总共两处，第一处为第二条第2款第（3）项，是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间的约定。第二处为第三条第3款第（6）项，甲方承诺与保证中，甲乙方保证“不动产单元号330521001041JB00002W00000000以南６亩余地为项目公司合法拥有”。该两处均未涉及甲乙方承诺和保证办理或协助丙方办理“6亩余地”的土地权属证书的义务，也不是双方对土地面积的约定，不能据此认定吴根荣、宋玉荣违反股权转让协议。况且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中涉及的目标公司的财产状况，作为股权受让方的沈腾飞事先应当进行必要的了解。本案涉及目标公司项下的土地，是目标公司的主要财产，同一家测绘公司测出的面积不同主要是沈腾飞提交的测绘图中未包含公共绿地等土地的面积。故沈腾飞以案涉土地面积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面积及未能办理权属证书为由认定吴根荣、宋玉荣违约的理由不成立。故沈腾飞要求判决吴根荣、宋玉荣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及律师费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转让款的支付，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丙方应在2018年农历年底前或在案涉的“6亩余土地”办理出相关权属证书后20日内支付余款。双方并未约定两者的选择顺序，应视为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则吴根荣、宋玉荣随时可以向沈腾飞主张权利。故吴根荣、宋玉荣起诉要求沈腾飞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款项支付期限约定不明，沈腾飞未支付剩余转让款的行为亦不构成违约，吴根荣、宋玉荣要求沈腾飞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律师费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沈腾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根荣、宋玉荣股权转让费250万元。二、驳回沈腾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吴根荣、宋玉荣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030元，由沈腾飞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520元，由沈腾飞负担24735元，吴根荣、宋玉荣负担10785元。 二审期间，沈腾飞向本院提交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一份，拟证明案涉土地系集体农用地，无法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的事实。以上证据经质证，吴根荣、宋玉荣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系项目公司以及沈腾飞的义务，吴根荣、宋玉荣已经全面履行了股转协议的约定，不存在违约。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土地系集体土地的事实，予以确认。 吴根荣、宋玉荣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沈腾飞的上诉。争议焦点为，吴根荣、宋玉荣对交付的土地有无办理权属证书的义务，以及是否符合约定面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第（6）项约定，“甲、乙方保证不动产单元号330521001041JB00002W00000000以南6亩余地为项目公司合法拥有，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日内办理完成相关权属证书”。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土地为集体土地性质，由目标公司租赁使用，可认定为项目公司“合法拥有”，但如果目标公司欲取得相关土地权属证书，依法尚需由目标公司按法律规定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但在转让目标公司股权后，吴根荣、宋玉荣客观上无法完成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主观上也不可能承诺办证，另鉴于双方删去了该条款后半段关于办证期限的约定，以及案涉合同文本系由沈腾飞提供的情况，上述条款尚不能认定双方明确约定了吴根荣、宋玉荣对交付的土地有办理权属证书的义务。故沈腾飞主张吴根荣、宋玉荣未履行办理权属证书的义务，依据不足。根据德清众城测绘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出具的数字化测绘面积示意图，目标公司的土地面积为已集体出让面积2378.90平方米，实测阴影面积4063.5平方米。本院认为，该实测阴影面积4063.5即为未经集体土地出让的无证面积，折算成亩数为6.095亩，符合双方约定。沈腾飞主张案涉土地面积未达到合同约定面积，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吴根荣、宋玉荣的上诉。争议焦点为，沈腾飞是否存在逾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第（3）项约定，“余款将于2018年农历年底前支付给甲乙双方，或在项目公司为单元号330521001041JB00002W00000000以南６亩余地办理出相关权属证书后20日内将余款330万元支付给甲乙双方”。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约定了两个支付余款的时间节点，但并未约定两者的选择顺序，另鉴于吴根荣、宋玉荣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办理土地权属证书的承诺不明确，导致双方产生纠纷，吴根荣、宋玉荣负有一定过错，据此，原审判决对于吴根荣、宋玉荣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腾飞与吴根荣、宋玉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5元，由上诉人沈腾飞负担13800元，上诉人吴根荣、宋玉荣负担10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