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22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成年。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州雨润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星港大道******。法定代表人：费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润，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董成年因与被申请人杨超、常州雨润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董成年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钢筋工施工协议书》的履行及结算。董成年与杨超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钢筋工施工协议书》，约定承包价格按钢筋吨位计算，每吨660元，不再计算其他任何费用。事实上，董成年在《钢筋工施工协议书》签订之前，就于2015年1月1日进场施工，至2015年5月12日钢筋工施工量为647.868吨，按照每吨660元计算劳务费用为427592.8元。杨超于2016年2月29日向董成年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果本周不与董成年算账，即以董成年手中账目为准”，故双方之间关于钢筋工施工合同结算款为427592.8元。2.关于点工工资的约定及结算。在施工期间，杨超又委托董成年安排点工进场提供劳务，根据董成年提交的《点工工人考勤表》，共计1611.5个工，按每个工人每天300元劳务费的标准，计483450元，现场管理费为每月15000元，四个月合计60000元，点工人工费总计543450元，该金额与双方于2016年1月10日签订的《钢筋班组人工费结算单》载明金额543640元的差额为190元，系双方核算过程中的误差。在施工过程中以及后续董成年追讨工程款过程中杨超实际支付了440053.5元，余款3586.5元未支付，董成年在明确诉讼请求时要求增加该3586.5元，但一审法院未置可否。一审判决混淆了上述两笔劳务费用的结算以及支付，将两种计价方式迥异，结算依据明显不同的费用相互混淆，在杨超无法举证证明或者说明案涉计价依据、结算方式、工程量等问题以及无法说明543640元计算依据的情况下，采纳杨超意见，以致作出错误事实认定及判决，损害了董成年的合法权益。3.关于点工工种的施工范围以及钢筋工工种的施工范围。根据《钢筋工施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以及《董成年钢筋班组电工考勤表》载明的内容，钢筋工施工范围与点工施工范围明显不一致，钢筋工施工范围仅限于14栋，点工工作范围是4栋、6栋、14栋均有。4.董成年完成《钢筋工施工协议书》的工程量，系由杨超以及董成年的委托现场管理人员共同签字确认，杨超持有原件，董成年持有复印件，待工程完工后双方各持书面材料对账以最终结算，故董成年并不持有工程量清单的原件。（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竣工验收问题以及支付条件的法律依据。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董成年已履行《钢筋工施工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杨超也实际掌握竣工结算的全部资料，却迟迟不肯结算《钢筋工施工协议书》的工程量以及价款，双方曾到派出所调解，杨超向董成年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且，案涉建设工程的总体项目竣工验收问题，与双方签订的《钢筋工施工协议书》并没有直接关联，一审法院认定总体项目竣工验收后再支付款项，属于认定法律关系错误。2.关于雨润地产公司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因此，董成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杨超提交意见称，（一）杨超与董成年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和劳务合同关系。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法院已认定杨超向董成年转款的440035.5元是劳务费而非借款，据此可以认定杨超与董成年之间的劳务费问题已结算清楚，杨超业已支付完毕。（二）在本案中，董成年主张杨超支付的只是点工费用，《钢筋工施工协议书》约定的劳务费用并未支付。显然，董成年的陈述是虚假的。1.根据《钢筋工施工协议书》的约定，承包价格按钢筋吨位计算，每吨660元，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故双方并未对使用点工、其他劳务费作出约定。2.董成年提供的考勤表是复印件，并无原件予以核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同时，董成年是班组负责人，考勤表应由其制作、记录并保存，故董成年未能提供其原件，足以证明该考勤表的虚假性。3.《钢筋工班组人工费结算单》已经明确载明“董成年钢筋班组在常州雨润城工地人工费总计543640元，扣除借支10万元，剩余人工费为443640元未付”，据此董成年的总劳务费就是543640元，不存在其他点工情形。4.2016年2月29日杨超出具《承诺书》，系双方之间除了劳务合同关系外还有借贷关系，劳务费已经结算，但借款并未结算，且杨超也按照承诺与董成年见面商谈，故《承诺书》已作废。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董成年的再审申请。雨润地产公司提交意见称，董成年与杨超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董成年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根据2015年4月16日《钢筋工施工协议书》的约定，董成年以包清工（自带机械、工具、辅材）的方式为杨超承包的雨润城项目BC地块14#楼提供钢筋工劳务，承包价格按钢筋吨位，每吨660元，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可见，该协议并未对点工的劳务费用作出明确约定。诉讼中，董成年主张杨超委托其安排点工进场提供劳务，但董成年并未提供书面的协议予以证明，且杨超对董成年该主张不予认可，故董成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事先就点工的劳务关系达成了一致意见。第二，董成年主张点工的劳务费用为543640元，杨超于2016年1月10日出具《钢筋班组人工费结算单》予以确认。但是，《钢筋班组人工费结算单》载明“董成年钢筋班组在常州雨润城工地人工费总计为543640元，扣除借支10万元，剩余人工费为443640元未付”，可见人工费543640元是总费用而不是点工的劳务费用，且双方基于《钢筋工施工协议书》而存在的钢筋工劳务关系是客观事实，故《钢筋班组人工费结算单》不足以证明杨超事后认可董成年提供了点工以及点工的劳务费为543640元。况且，在杨超出具《钢筋班组人工费结算单》之前，双方就《钢筋工施工协议书》约定的钢筋工劳务费用并未结算完毕，故《钢筋班组人工费结算单》仅就点工的劳务费用进行结算，不合常理。第三，董成年与杨超之间不仅存在钢筋工的劳务关系还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杨超于2016年2月29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果本周五不与董成年算账，即以董成年手中账目为准”，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必然存在点工的劳务关系。更为重要的是，董成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了每个点工300元/天的合意，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了董成年每个月管理费15000元的合意，且董成年认可考勤表复印件上记载的人员既是点工又是钢筋工，该考勤表复印件不能证明点工数量是1611.5个工，故董成年主张点工的劳务费用为543640元，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四，雨润地产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董成年要求该公司对其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一、二审判决驳回董成年的诉请，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董成年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丽华审判员  杜三军审判员  刘海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