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9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淑国，女，生于1958年2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柏，男，生于1983年9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梅，女，生于1987年6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林，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丕娥，女，生于1973年12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红明，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章福，男，生于1957年10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定军，男，生于1975年1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原审第三人：罗建桥，男，生于1971年3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罗淑国、李元柏、李红梅、上诉人段丕娥与被上诉人李章福、何定军、原审第三人罗建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淑国、李元柏、李红梅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32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的事实起因和事实认定。1、被上诉人在案涉交易过程中未尽安全义务，具有重大过错。上诉人亲属李东全受本案第三人所邀到被上诉人店铺买树，买树方支付木材费用，被上诉人（卖树方）负责提供木材并雇人加工、搬运上车，支付其所雇人员工资。在买卖、加工、搬运、上车过程中，被上诉人应提供安全设施、设备和安全措施、安全提示，承担全部安全义务。在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被上诉人均无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安全设施、设备，也没有告示、指示标牌等安全措施方案，导致上诉人亲属受伤后死亡的事故。被上诉人未全面尽到安全义务，对该事故纠纷应承担主要责任。2、上诉人亲属李东全与本案第三人的责任仅仅是安全注意义务，其过错责任明显很小。在案涉交易过程中，死者李东全与第三人为保证购买木材足量，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安全措施情况下上车点数合情合理。在点数过程中，第三人多次提醒死者李东全注意安全，尽到了安全义务。死者李东全本人应注意的安全义务是在上、下货车和在车上点数过程中不自行滑到、坠落导致伤害，其完全尽到安全义务。没有因为自身原因滑到或者坠落导致伤害。二、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明显不当。在一审中查明事实如前所述，上诉人亲属（即死者）与第三人在案涉交易中仅承担安全注意义务；而三被上诉人应承担提供安全设施、设备和安全措施、安全提示和安全实施的义务，因被上诉人安全设施、措施、方案、标识的缺失和鲁莽实施导致死者受害，在该人身损害侵权行为中具有重大过错。在该事故中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份额。而在一审判决中，枉法分责，将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方即被上诉人承担仅仅30%责任，而让承担注意义务的上诉人亲属和第三人承担70%的责任，一审的责任划分认定明显错误，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对相关费用认定错误。1、对2020年4月4日的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费用848.46元和在营山县购买人血白蛋白6114.54元不予确认是错误的。该费用确属死者李东全治疗实际使用和合理开支，在为了赢得抢救时间而先买药后开票的行为完全也是符合事实本身的。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进一步查明事实时，仅仅因为开票时间而不予确认，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的标准认定事实不清且普遍较低。上诉人亲属李东全受伤后即处于昏迷状态，需要24小时轮流护理，至少需要3人，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数为1人显然是不合理的。一审诉求上的各项费用标准普遍很低，这样的认定对上诉人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为了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 段丕娥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段丕娥没有尽到安全义务，具有重大过错错误，从本案实际来看是本案第三人没有尽到安全义务，事发当天十点半段丕娥和第三人的树木交易已经完成，树木也搬离段丕娥处，事发是第三人在安排工人上车发生的事故，从法定的事故也应该是树木的所有人第三人进行承担，本案段丕娥作为卖树人不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称的只是安全注意义务较小，死者和第三人不仅仅是过错责任，且过错责任较大，上车点数不是客观事实，其与第三人的交易是已经完成，视频上看不出来有点数的行为，从原审调查也是第三人要求招呼他，视频真实反映原先的画面，不论是死者还是买受人，其是完全对自己生命的不在意、不在乎。3、本案的上诉人一方给他们的责任比例划低了。4、费用方面的认定相反的话一审充分考虑了他们的情况，特别是实质上认定为城镇人口，上诉人是没有提供充分证据的。 何定军答辩称：我只是个打工的，我没有责任，七个人在一起干活七个人一起分钱，为什么不通知他们来呢，只通知我来了。 罗建桥答辩称:我认为给死者的责任和给我的责任划的太高，我们是买方，价钱说的54元一根，我只领我的货其他我买方都不管，老板不考虑我工人的安全，树还没装完老板就走了。 段丕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营山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不当，法律关系认识不清：1、首先原审认定李章福、何定军的提供劳务行为系承揽关系。本案的李章福与上诉人间不存有控制、支配关系。上诉人没有请过李章福及与李结算报酬等行为。按原审认定的说法是在木材市场内合伙的专门从事搬运的人员。与临时雇请的单纯提供劳务的区别很大。所以在本案中前后搬运的人员及数量都是不一致的。人员的安排是承揽这项工作的人员自行调整与安排哦，并不受上诉人指挥和控制。其搬运工作是其独立的业务活动。原审在评判本案时，没有更多的从合同的目的出发，本案中搬运的目的是将货物运送完毕，劳务仅是达成目的的手段。所以，本案的李章福等的搬运行为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2、原审认定事实不当。原审认为李章福的搬运行为等要受上诉人安排、指挥，完成后按照搬运树木的数量支付报酬。这不是本案的客观事实。按原审查明的事实，树搬到加工房第三人罗建桥即结清了树款1620元。上诉人也向何学云支付完了搬运费45元。既然原审认定的提供劳务的行为已经完成。那么在2个小时之后在第三人所请的车辆上发生的安全事故与上诉人显然没有关系。本案的客观情况本来也是在买树人罗建桥于事发当日上午十点半左右与上诉人完成了货物交接，且为搬运行为支付完了报酬。其后，买树人怎么上车，什么时间上车，哪些人上车，均是接受买受人的安排、指挥、控制。如果说李章福等与上诉人不是承揽关系。而系提供劳务。那么在12点后买树人约请李章福、何定军装车行为才是接受李章福等提供劳务的主体。本案的客观事实也是买树人在负责整个装车行为。这也符合该市场内一般的交易习惯。退一步说，这就是劳务关系的话，也应是第三人罗建桥承担雇主责任。3、上诉人认为不论本案中存在有什么样的法律关系，导致本案人死亡的过错责任到底在谁身上，才是各自应承担责任多少的根据。本案中死者自身对导致事故发生起了主要作用，其次是作为请运输车辆及安排上车事宜的买树人根本连基本的安全义务是置之不理。原审在认定责任的比例上对他们划分过低，特别是死者方才划30%，这与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情况是不吻合的。而导致本案死者死亡的过程中，上诉人一方无任何过错。基于上述理由原审判决将李章福、何定军的行为要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道理的。同时，本判决在实践中易导致纷争不休。对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各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划开较为适宜。二、原审赔偿数额认定过高。原审是以受害人系城镇人口的标准进行赔偿的。而原告方在举证中证明的事实根本就没有完成。如举证的工作证明等情况显然是不真实和可靠的。原审查明中，2015年起，即随子在营山县城生活缺乏确切的证据。原审不应按城镇人口计算各项费用。综上，上诉人认为不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如上诉请求为宜。 罗淑国、李元柏、李红梅答辩称：1、关于原审事实认定、李章福、何定军与合同相对方段丕娥之间是否是承揽关系或劳务关系，作为上诉人一方我们只关心本案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他们内部是否签订承揽合同或约定劳务关系，对我们实质影响不大，那是他们内部的问题。2、李章福的搬运是受谁安排，李章福、何定军是长期给段丕娥长期工作，罗建桥和死者作为合同买方，到木材厂买树，买方按54元一根，卖方负责上车，卖方将树全部上车，买卖合同结束，李章福是受段丕娥指派。3、关于本案存在的关系，我们只认本案买卖合同的交易双方。4、原审审判数额问题，李冬全2015年在城镇随子女生活，有社区等出具的证明。 何定军答辩称：买方和卖方怎么交易作为搬运工无权知道也不知道，我们上车的时候，罗建桥喊我们上树，费用是段丕娥给的。承揽关系我不承认。 罗建桥答辩称：关于安全问题，我上车还说了注意安全，段丕娥在那里什么也不管，你是老板你应该交涉清楚，上面是多了还是少了，你交涉清楚了我不可能上去数。 罗淑国、李元柏、李红梅一审起诉请求：段丕娥、李章福、何定军赔偿因李冬全死亡的医疗费112213.85元、护理费2850元、误工费2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950元、死亡赔偿金5784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216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633.5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937077.35元； 原审查明，李章福（外号李三毛）、何定军与案外人何学云（外号何半仙）等人长期合伙在营山县五通村木材市场提供劳务。2020年3月1日上午，罗建桥因盖房，叫其姐夫李冬全一起到该木材市场帮忙选树。罗建桥与被告段丕娥谈好每根54元后，段丕娥叫何学云将罗建桥选好的树搬至木材加工房。在何学云搬树的中途，何定军、李章福等人也参与进来。树被搬至加工房后，罗建桥向段丕娥支付了货款1620元，段丕娥随即向何学云支付了搬运费45元。中午12时许，罗建桥联系的车辆到了后，何定军负责将加工好的树扛至车旁并将树往车厢里面推，李章福在车上负责拉树并堆码好。为防止树木压烂车厢中堆码的瓦，罗建桥在加工房找来废的木材垫在瓦上，并爬上车坐在车头负责提醒指挥。过了一会儿，李冬全也爬上货车，先是在车头部与罗建桥摆谈，后罗建桥安排李冬全点数，李冬全遂通过已经堆码好的树走至车厢尾部，弯腰看了看树木。在李冬全看完往车头走时，恰逢李章福摆放树木，李章福便放下树让李冬全从该树上跨过。但李冬全跨过该树后，没有直接往车头走，而是站在李章福身后向车外转身，此时李章福弯腰从车旁边接住何定军推过来的树，并顺手向往车厢中部挪动。在力的作用下，树的一端顶着李冬全腰部，致其从车上跌落。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9日，李冬全先后在营山县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3月19日，李冬全死亡。 另查明，死者李冬全生于1955年12月12日，与原告罗淑国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李远柏、李红梅两个子女，现均已成年。从2015年起，李冬全夫妇随子李远柏在营山县城生活。 原审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于死者李冬全在车上被李章福、何定军推上车的树的一端顶落至地面受伤后死亡这一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责任主体间的法律关系问题？2.各方责任主体责任大小如何确定？3.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标准如何确定？针对以上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各责任主体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事发当日被告段丕娥、李章福、何定军及案外人何学云、第三人罗建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何学云、李章福、何定军是段丕娥雇请，搬运的工钱也是段丕娥支付的。虽然在将树搬至加工点后，段丕娥就支付了工钱，但在运树的卡车到场后，李章福、何定军即搬树上车，李章福、何定军以及何学云均未提及与第三人罗建桥就上车费进行过再次协商，罗建桥也未再次支付上车费用。且第三人与被告段丕娥就树谈价时，应当知道该树需要加工，共计需要两次搬运，由各自承担部分搬运费用，不符合常理。被告段丕娥辩称1.5元每根仅包括将树搬至加工点，不含上车费用，无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李章福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其未对此作出合理的说明，对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段丕娥与罗建桥商定的买卖合同中，段丕娥负有将其出售的树搬运上车的义务，故段丕娥与李章福、何定军等建立了法律关系。段丕娥主张其与李章福、何定军等系承揽关系，非雇佣关系。经查，李章福、何定军等人属于一起合伙从事装卸的搬运工，不固定地为该木材市场需要搬运木材的业主提提供单纯的体力劳动，并非以交付某项各自成果为目的。并且其在搬运过程中，搬运时间、搬运地点等要接受段丕娥的指挥、安排，完成后由段丕娥按照搬运树木的数量支付相应的报酬，该报酬仅仅是劳动力的报酬。故李章福、何定军是向段丕娥提供劳务服务，双方之间属于劳务关系。被告段丕娥辩称双方系承揽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各方责任主体责任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段丕娥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李章福、何定军的伤害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李章福、何定军明知车厢中有人，未尽到足够的谨慎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段丕娥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李冬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因被搬运的树木较长，上树方向与摆放方向不一致，站在车厢里面既影响李章福、何定军上车，也存在被误伤的危险，应当保持安全距离。其检查完树木后未及时远离，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而浑然不觉，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罗建桥在李冬全上车时未及时制止，李冬全根据其指示，通过堆码的树到车厢尾部清点数目时，未尽到提醒和保障义务，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事发过程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李冬全承担此次事故30%的责任，罗建桥承担40%的责任，段丕娥、李章福、何定军连带承担30%的责任。原告当庭表示不要求罗建桥承担责任，系其意思自治，本院予以准许。 三、关于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问题。罗淑国、李远柏、李红梅应获得的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105311.72元。营山县人民医院门诊费317.5元、住院费85892.71元、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费19101.51元，有合法票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发生于2020年4月4日在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848.66元，虽票据合法，但该时间李冬全已经死亡，原告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费用系治疗李冬全所需，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在营山县购买的6114.54元人血白蛋白，虽有合法票据，但该票据系原告去世后开具，其提供的购药小票也系同一天打印，且发票金额与小票金额以及该药房出具的证明上的金额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2.护理费：1人护理19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计19天×100元/天＝19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计19天×30元/天＝570元；4.误工费：按每天100元计算，计19天×80元/天＝1520元；5.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计19天×20元/天＝380元；6.死亡赔偿金：李冬全随其子在城镇生活，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计36154元/年×16年＝578464元。原告主张赔偿被扶养人即李冬全妻子罗淑国的生活费，因罗国淑现有成年子女二人，有法定赡养人，不属于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故本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50000元；8.丧葬费：34633.5元；9.交通费:本院酌定1000元。综上，原告应获得的赔偿费用共计773779.22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段丕娥、李章福、何定军应承担232133.77元的赔偿责任。段丕娥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李章福、何定军追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段丕娥、李章福、何定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罗淑国、李远柏、李红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232133.77元； 二、驳回罗淑国、李远柏、李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41元，由罗淑国、李远柏、李红梅负担1639元，段丕娥、李章福、何定军负担702元。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罗建桥向段丕娥购买木材后，由段丕娥向何定军、李章福支付搬运木材的劳务费用，罗建桥不向何定军、李章福支付搬运费用，原审通过当事人及案外人在事发后向公安机关的陈述认定何定军、李章福受段丕娥雇佣符合客观事实。罗建桥在何定军、李章福将木材上车时误认为地下木材系漏上车的木材叫同行的李冬全上车点数，在明知车上装有木材且正在搬运木材时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时未尽提醒及采取安全保障措施，系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李冬全明知车上环境存在一定的危险，检查木材后未及时离开，未尽合理谨慎注意义务。段丕娥雇佣人员未制止李冬全上车并且未注意观察合理避让，段丕娥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根据各方责任酌定分担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罗淑国等提供了李冬全在城镇居住的证据，段丕娥未提供反驳证据，原审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冬全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原审根据李冬全的伤情及通常赔偿标准酌定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的标准并无明显不当，予以维持。罗淑国等提供的购买人血蛋白及川北医学院门诊费用票据时间晚于李冬全死亡时间，罗淑国等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系李冬全生前治伤产生，原审不予认定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2元，由罗淑国、李远柏、李红梅负担3278元，由段丕娥负担14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