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华星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7143217382。法定代表人：李太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贵州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峰，贵州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隆远明，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宗诚，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琴，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华星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酒业）与被上诉人隆远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9月28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华星酒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被上诉人隆远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琴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星酒业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金额错误，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在200万元的基础上减掉10万元砍头息，故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190万元；2、2016年5月23日，华兴酒业股东刘宗勇转账20万元至隆远明的账户，且其转账备注为“归还200本金20万元”，应认定其20万元为归还借款本金而非支付2012年6月、7月的利息；3、一审判决就隆远明诉请宴津酒业厂区#7#8号酒罐白酒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举证责任部分，适用法律正确，但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案涉抵押物白酒自2016年12月被隆远明拉走保管至今将近四年之久，整个期间隆远明的保管方式、保管地点、甚至抵押物白酒至今是否存在华星酒业均不得而知，故应当由隆远明证明宴津酒业厂区#7#8号酒罐里的白酒就是当初被其拉走的抵押物白酒才可，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隆远明辩称，1、隆远明实际向华星酒业转账200万元，证明本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从华星酒业2016年2、3、4月支付利息的时间以及支付的金额来看，均是每月5号支付10万元的利息，所以华星酒业选择在2016年1月5日先支付利息是其自愿的行为，不是隆远明为了逃避“砍头息”的行为；2、根据华星酒业每月支付利息的时间以及金额来看，华星酒业正好6月、7月未支付利息，而两月的利息正好20万元，故可以证明归还的20万元系支付的利息；3、隆远明为了保障自己的债权，和华星酒业协商一致将白酒拉走，由隆远明保管，按照正常交易规划，若隆远明将白酒拉走，也应由华星酒业取样封存，而隆远明只需将白酒保管好，一审华星酒业反驳隆远明保管的白酒不是当初隆远明的白酒，而且还承认取样保存，但是华星酒业未能在规定的时间提供取样的白酒，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隆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华星酒业偿还借款200万元；2、判决华星酒业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的借款利息168万元；3、判决华星酒业支付自2020年1月5日起按实际欠款为基数以月利率2%支付欠款期间的借款利息；4、判决华星酒业支付隆远明保管费63000元；5、判决华星酒业支付隆远明的律师代理费147200元；6、判决隆远明就149.44吨酱香型白酒拍卖后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星酒业于2003年2月20日成立，2007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应霞，刘宗勇为股东，2017年12月19日，张应霞、刘宗勇退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太刚，刘宗利（监事）为新增股东。2016年1月5日，华星酒业因生产经营需要，向隆远明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华星酒业（法人代表张应霞，身份证：5221301974********）（以下简称借款方），为了业务发展需要，现借到隆远明（身份证：5221301963********）（以下简称出借方），以现金借出200万元整，借款期叁个月，月利率3%，按月付息。如到期未还，除支付以上约定利息外，每月由借款方向出借方支付伍万元的违约金，且按每月递增1%。为了资金安全，借款方愿将存放于新建办公楼底层（罐号：Ａ4、Ａ5），存酒200吨抵押给出借方，出借方在检查存酒后，封存在借款方库内。由于借款方现存酒库防盗、防火等安防设施未健全，借款方应保证封存酒的安全完整……。借款方每月6日将借款利息陆万元整，存入出借方指定银行账户（开户行：建行仁怀支行，账号62×××29，收款人：隆远明）。叁个月后借款方未还款，出借方有权对封存酒进行处置，在收酒后如出借方没有保管场地和储酒设备，借款方无偿提供保管场地和储酒设备。出借方无偿使用借款方注册酒类商标和包装生产线，借款方有义务帮助出借方在经营许可范围内进行销售，直到出借方处理完存酒。”借条上由华星酒业盖章和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应霞在借条上签字捺印。随后，隆远明通过银行向张应霞（建设银行，账号为43×××08）转款200万元。同日，张应霞又向隆远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隆远明（身份证5221301963********）现金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分叁次偿还，每次四万元整，偿还时间第一次：2016年元月5日，第二次2016年2月5日，第三次2016年3月5日。如逾期不能偿还，按未能偿还的借款每月3%的利息支付给出借款方。借款人：张应霞，身份证：5221301974********。”该张借条，双方均认可是该张《借条》实为上述借款200万元的利息，并未实际发生和履行。随后，华星酒业支付了部分利息。华星酒业主张支付了91万元的利息，对此，隆远明不认可，认为其中有部分系隆远明代华星酒业转付给华星酒业差欠案外人李锡芳的债务利息，并提供2015年12月28日张应霞出具给李锡芳的收条和银行流水，其中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锡芳2015年12月28日转入隆远明100万元。收款人：张应霞。”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2月28日当日，李锡芳通过银行转款100万元给隆远明，隆远明随即将该款转给张应霞（建设银行，账号为43×××08）。对该张收条，经法庭询问案外人李锡芳，李锡芳陈述，其丈夫赵兵与隆远明系朋友关系，经隆远明介绍，出借100万元给华星酒业，该款通过隆远明转交给华星酒业，并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应霞出具收条，口头约定月息3%；华星酒业从2016年1月开始按月支付3万元利息至8月，该利息由华星酒业支付给隆远明后，再由隆远明转付给我，一共付了21万元利息，后期本息均未清偿。对此，华星酒业不认可，其认为不差钱李锡芳的欠款，该100万元系张应霞个人向李锡芳的借款，与华星酒业无关。同时，隆远明提供其银行流水记录，证明：2016年1月5日，张应霞转入10万元，附言借款利息；1月26日，黄书志（华星酒业经理）转入3万元，附言往来账；1月29日，隆远明转出赵兵3万元；2月5日，张应和（华星酒业员工）转入10万元，附言利息；2月27日，张应和转入3万元，附言利息，随后，隆远明转出给赵兵3万元；3月5日，张应和转入10万元，附言支付利息；3月26日，刘宗勇转入3万元；次日，隆远明转出给赵兵3万元；4月5日，刘宗勇转入10万元，附言利息；4月27日，冯光梅（华星酒业员工）转入3万元，附言华星酒业；次日，隆远明转出给赵兵3万元；5月5日，刘宗勇转入10万元，附言利息；5月23日，刘宗勇转入20万元，附言归还200本金20万元；5月26日，刘宗勇转入3万元；6月7日，隆远明转出给赵兵3万元；6月27日，张应和转入3万元，附言支付利息；6月29日，隆远明转出给赵兵3万元；8月10日，潘哼三（华星酒业员工）转入3万元；8月16日，隆远明转出给赵兵3万元。单次金额为10万元且备注为利息的共计50万元，备注还本金的为20万元，单次金额为3万元共计转入金额为21万元。华星酒业认可转账记录，并陈述双方之间的利息交付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没有现金交付。2016年12月19日，双方对前期的本息进行结算，并由华星酒业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华星酒业尚欠隆远明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结款200万元，利息为月6%，尚未支付。”同时，隆远明发现华星酒业用于抵押的酒存量变少了，双方对抵押的白酒进行测量，并由华星酒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将综合楼负一楼4＃酒罐及5＃酒罐中酱香型酒抵押给隆远明，现于2016年12月19日对酒罐中酱香型酒进行测量，4＃罐及5＃罐一共比原抵押相同酱香酒数量少42吨，现我公司欠隆远明4＃罐及5＃酒罐原相同酱香酒42吨。特此情况说明。”华星酒业在说明上盖章并由刘宗利签字捺印。次日，隆远明将抵押物拉走，并由华星酒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抵押给隆远明综合楼负一楼4＃酒罐及5＃酒罐中酱香型酒，现于2016年12月20日对酒罐中酱香型酒全部转移出我公司综合楼负一楼4＃酒罐及5＃酒罐。具体数量后期以过磅单为依据进行核算。特此情况说明。经手人：杨优兴、黄书志（华星酒业经理），共计车数柒车，共计149440ｋｇ（149.44吨）。”并附有磅单。后隆远明将案涉的白酒149.44吨白酒存放于仁怀市中枢街道东门河火炉坎宴津酒业厂区Ａ7、Ａ8酒罐内。2020年3月16日，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存放在宴津酒业厂区Ａ7、Ａ8酒罐内白酒进行现场勘察，并提存该酒罐内的白酒，由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存放于一审法院保管；同时在询问笔录中，华星酒业明确陈述，对用于抵押的白酒双方均取样提存，当时交由仓储管理人保管样品酒，需回去找出样品进行比对。但是华星酒业至今未提供抵押的样品酒。在审理中，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抵押白酒的酒质情况，华星酒业否认现在存在宴津酒业厂区Ａ7、Ａ8酒罐内系案涉的原抵押白酒。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在借款到期后，华星酒业将白酒交付由隆远明保管的行为仍属于抵押的意思表示。关于案涉抵押物的保管费问题。隆远明陈述，其聘请了案外人汪必奎来管理（包括提供酒罐）抵押物，没有签订保管合同，约定一年保管费为48000元，在支付2016年12月9日-2017年12月19日期间的管理48000元后，又付了15000元，此后未付。为此，隆远明提供支付凭证，显示：2016年12月21日转账给汪必奎15000元，2018年1月9日微信支付给汪必奎48000元。另查明，隆远明为本案诉讼聘请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戴宗成、赵琴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代理费147200元。再查明，华星酒业于2020年3月6日提出反诉，要求隆远明反还抵押的白酒，后因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抵押的白酒种类而撤回反诉，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华星酒业撤回其反诉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对本案的借款本金200万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在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支付利息及剩余借款本金的情况；2、如何确定案涉抵押物即白酒的酒质情况？若不能确定，那么应当由谁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隆远明是否对案涉抵押白酒享有优先受偿权？3、隆远明主张华星酒业承担保管费和律师费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第一，关于华星酒业支付利息情况。隆远明只认可收到60万元，其余21万元系华星酒业支付给案外人李锡芳的利息。华星酒业辩称借款后连本带利已偿还了91万元，华星酒业与案外人李锡芳并不存在借款关系，系张应霞与李锡芳之间产生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5年12月28日华星酒业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应霞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锡芳款项100万元。该款由李锡芳转给隆远明，再由隆远明转给张应霞，后于2016年1月5日，华星酒业向隆远明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两次借款均转入同一账户。且从1月起由华星酒业不同的人员（有员工、监事、股东等）每月26-27日向隆远明转款3万元至8月10日，隆远明收到后均随即转给了案外人李锡芳。其次，根据2016年12月19日华星酒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的“茅台华星酒业尚欠隆远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结款200万元利息为月6%尚未未付。”的事实，结合案外人李锡芳的陈述，可以明确显示华星酒业支付隆远明的利息至2016年8月，也可以证明从2016年1月起至8月在每月26-27号向隆远明的转款3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故华星酒业实际支付隆远明的金额为70万元。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华星酒业支付的金额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对已经付的金额按照月利率3%标准计算，超出部分的金额抵扣本金，那么截止5月5日华星酒业尚欠隆远明借款本金为：            付款时间              付款金额（万元）              月利率3              本金（万元）              超付的金额（万元）              剩余本金（万元）                  1月5日              10              3%              200              -4.00              196.00                  2月5日              10              3%                            -4.12              191.88                  3月5日              10              3%                            -4.24              187.64                  4月5日              10              3%                            -4.37              183.27                  5月5日              10              3%                            -4.50              178.76      对于华星酒业5月23日支付的20万元虽备注：本金，但从华星酒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隆远明、华星酒业双方将该20万元作为利息抵扣6月、7月的利息，按照上述计算方式，截止8月5日，华星酒业尚欠借款本金为：169.35万元。故华星酒业应返还隆远明借款本金169.35万元和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24%的标准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8月6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对隆远明主张超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华星酒业辩称，因隆远明于2016年12月20日以酒抵债的意思未经华星酒业同意拉走抵押物，华星酒业对抵押物的所有权因隆远明的行为遭到侵害，隆远明的行为明确向华星酒业表示本息已清偿，华星酒业无需向其履行还款义务，故利息应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但华星酒业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华星酒业于2016年12月19日、20日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及华星酒业的员工在上面签字，标注车数、净重数等，足以说明双方之间系协商一致，允许隆远明将抵押物运走的，隆远明也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以抵押物抵债，且双方在法庭上均认可隆远明拉走的抵押白酒的行为仍属于抵押，故对华星酒业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关于案涉抵押物白酒的酒质问题及举证不能责任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隆远明主张现在存放于仁怀市宴津酒业厂区A7、A8酒罐内系案涉的抵押白酒，对此，华星酒业不认可，但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勘查现场时，华星酒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对用于抵押白酒的样品进行提存，华星酒业至今并未能提供当时双方用于抵押白酒的样品，且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抵押物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华星酒业应对其反驳提供证据，但其未能提供，故现应由华星酒业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华星酒业的反驳不予认可。关于隆远明主张对案涉白酒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规定，对隆远明该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关于律师费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律师费属于上述规定中“其他费用”，在焦点一时已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持了逾期利息，故对华星酒业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保管费问题。双方在《借条》中关于保管约定为：“叁个月后借款方未还款，出借方有权对封存酒进行处置，在收酒后如出借方没有保管场地和储酒设备，借款方无偿提供保管场地和储酒设备”，双方并没有约定若产生的保管费如何处理的问题，且隆远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支付的15000元和48000元属于案涉抵押物的管理费用，故对隆远明主张管理费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华星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隆远明借款本金169.3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8月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截止2020年1月4日利息为：138.75万元）；二、隆远明对存放于仁怀市宴津酒业厂区A7、A8酒罐内抵押的白酒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隆远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0元（已减半），由隆远明承担2000元，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华星酒业有限公司承担17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星酒业应向隆远明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如何认定；二、隆远明是否对涉案抵押白酒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对于华星酒业向隆远明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隆远明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2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华星酒业答辩对借款本金20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关于华星酒业应向隆远明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华星酒业主张其股东刘宗勇转账20万元至隆远明的账户并备注“归还200本金20万元”，应认定该款系偿还的借款本金，本院经审查认为，2016年12月经双方结算后由华星酒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欠隆远明借款本金200万元。而刘宗勇系于2016年5月支付该款项，结合华星酒业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偿还的利息，与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华星酒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认定由华星酒业返还隆远明借款本金169.3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8月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截止2020年1月4日利息为：138.75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华星酒业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以涉案白酒作为本案借款的抵押物，并经双方测量后由隆远明将抵押物拉走进行保管，同时载明具体数量后期以过磅单为依据进行核算。对华星酒业关于隆远明主张的涉案白酒不是本案抵押物，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华星酒业将涉案白酒进行抵押时，双方未对抵押物的保管责任和义务进行明确，现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察，华星酒业因至今未提供样品进行比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应当由华星酒业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故华星酒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华星酒业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予以驳回。隆远明对存放于仁怀市宴津酒业厂区A7、A8酒罐内抵押的白酒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其余内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视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15元，由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华星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亮审判员 任建毅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