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29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黄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080447D。 法定代理人：李树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茹，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轩，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省萧县万通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龙山路南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7865396564。 法定代表人：李子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萧县万通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7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中通公司对已售出车辆遭遇台风暴雨时具有主动指示安排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中通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涉案车辆燃烧损毁及电池损坏存在明显的外部因素，是万通公司使用不当导致车辆泡水所致，与中通公司无关。 万通公司答辩称：本案由原一审查明已经改变为财产损害纠纷，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规定，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健康安全的产品。本案涉案车辆属于新型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提供的合格证是企业自检，根据交通部关于交通车辆企业自检合格的应提交延后合格的样。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五项规定，中通公司所提交的说明书并没有关于详细的使用说明，特别是本案涉水的使用方法，涉案车辆遇暴雨后中通公司与被中通公司进行了电话咨询沟通，杨经理指示不要二次打火，不要动，中通公司不让动的先行行为，附随着被中通公司安排指示的义务，由于中通公司的工作人员指挥不当发生的本次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对该认定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松波不是被中通公司直接联系的，而是中通公司工作人员指示松波到现场进行指挥和协调，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相关规定，中通公司是整车销售，应对车辆的整体行为负责，由于中通公司认为松波是电池厂家的工作人员，实际是受中通公司指使，代表的是中通公司而非电池厂家，该上诉观点不能成立。3、中通公司虽然强调在水位上升要求被中通公司进行车辆移到高处，万通公司对此不否认，但是在发出这个指示时整个萧县城北一片汪**，没有车辆愿意前往，属于中通公司指挥不当，一审认定这一事实也是正确的。4、由于中通公司的整个指示行为不当，形成了先行义务，应对未完成先行义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车辆是电池原因还是其他原因，由于泡水造成的损失就是中通公司指挥不当，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中通公司赔偿皖Ｌ×××××号客车365000元的车辆损失；2、判令中通公司无偿安装其余9台车辆的电瓶或赔偿每台12×××××元电瓶损失，合计电瓶损失108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万通公司从中通公司处购买纯电动城市客车，登记车号为皖Ｌ×××××、69250、60418、60420、68438、69357、68436、66421、68408、68465，每台支付价款165000元（其余为国家补贴）。2018年8月19日凌晨，萧县普降暴雨，万通公司所有车辆全停放在高铁北站枢纽场地内，场地积水，2018年8月20日，中通公司工作人员松坡到达现场安排万通公司转移车辆，当晚22时10分左右，中通公司拖出4辆后，未来得及拖动的十台车辆中皖Ｌ×××××一台发生自燃、爆炸，剩余9台电瓶全部报废。电瓶价格每台每套120000元，9台车辆共损失1080000元。发生自燃爆炸的皖Ｌ×××××客户车，万通公司购进时自行支付165000元，国家补贴4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万通公司从中通公司处购买纯电动城市客车系国家提倡、支持、符合环境保护的先进事业，但在该事业发展初期，购买者往往对该类型车辆使用性能、注意事项及遇到自然灾害的施救方法缺乏理论基础及经验积累，因此该类型车辆的设计者、生产者、销售者对购买者的培训、安排及指示尤为重要，也是其不可推卸的责任。2018年8月19日萧县下暴雨，万通公司及时电话联系中通公司，请求帮助，由于中通公司对施救安排、指示不果断、明确，延误施救时间，直到2018年8月20日22时10分左右中通公司派员到现场才采取施救措施，造成车辆毁损的事件，中通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另外，万通公司在暴雨来临时未将车辆存放高处及自然灾害也是造成该事件的原因，综合上述因素，万通公司与中通公司应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万通公司主张中通公司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万通公司购买车辆实际支出165000元，其烧毁车辆的实际损失应以165000元为宜，其主张36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万通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烧毁车辆损失165000元，电瓶价格每台每套120000元，9台车辆共损失1080000元，合计1245000元（165000元+1080000元），中通公司中通客车公司赔偿50%，即6225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万通公司财产损失622500元；二、驳回万通公司对中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0元，万通公司负担7260元，中通公司负担7260元。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除“中通公司工作人员松坡到达现场安排万通公司转移车辆”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8月19日6点40分，万通公司人员将车辆被水淹至车辆牌照下方位置的照片发送至萧县万通公交电车管理群中，中通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信息“最好把车挪到高一点的地方”，同日17点46分，万通公司驾驶员刘璐再次发送车辆浸水照片，并询问怎么办，中通公司工作人员随即发送信息“赶紧的弄到没水的地方吧”，18点11分发送信息“把车移到地势高的地方吧，这样久了就不好了”。 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万通公司作为车辆的买受人，其主张中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明中通公司对车辆的损毁存在过错以及过错与车辆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中通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售给万通公司后，万通公司正常使用2年，案涉车辆发生爆炸及电池损毁的原因是由于萧县当天暴雨水淹所致。周所周知，在发生暴雨时，万通公司应当将车辆转移至安全地带以避免水淹。万通公司关于系中通公司指示错误所致的主张，但从当事人提供的微信记录中，当车辆停放现场存在少量积水时，中通公司建议不要二次打火，系基于对于车辆安全的考虑，随着雨势的加大，中通公司多次建议及时挪走车辆，后因万通公司未及时将车辆移走，而导致发生水淹的事实。从整个车辆损毁的原因及结果看，中通公司对车辆的损害不存在过错，其将车辆售出后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车辆及车辆的单证义务已经完成。而避免水灾等项目不属于售后服务的范围。而且万通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车辆损毁是车辆自身质量原因造成。故中通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存在因果关系。车辆损失应由万通公司自行承担。一审以中通公司对车辆负有安排及指示义务为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中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709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安徽省萧县万通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受理费14520元，二审受理费14520元，均由安徽省萧县万通公交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张 奥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