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兆波，男，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青（系唐兆波妻子），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滨路**。 负责人：吴启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肖肖，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兆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州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兆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青以及被上诉人人保福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肖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兆波上诉请求：1.判令减免保险费用；2.判令减免逾期利息费用；3.判令减免聘请律师费13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福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唐兆波因投资失败，无力偿还欠款，主动联系人保福州分公司协商还款事宜。2017年6月20日还款13230元、2017年7月19日还款1900元，尚欠18418.99元。二、人保福州分公司存在违规操作、欺骗、诱导行为，已经获利4654.24元保险费。2015年12月起唐兆波月收入仅2000元左右，且征信存在问题，人保福州分公司为其规划的还款金额为1892.23元/月，唐兆波资不抵债，无力偿还；信用贷条件是工作满半年，唐兆波在公司只工作4个月，明显不符合办理条件，人保福州分公司在明知唐兆波无法提供上一整年收入证明且经济能力已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推荐投保并办理贷款业务。 人保福州分公司答辩称，保险合同是唐兆波本人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唐兆波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按约支付保险费是投保人的法定义务及合同约定义务，也是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对价，分期是缴纳方式，并不影响人保福州分公司向唐兆波主张剩余全部保费。在人保福州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唐兆波理应支付剩余未付保费。本案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唐兆波未能按期还款所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兆波立即偿还人保福州分公司支付的代偿款33548.99元；2.判令唐兆波立即向人保福州分公司支付未付保险费19233.2元；3.判令唐兆波向人保福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3886.17元（以52782.1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5日）；4.判令唐兆波承担人保福州分公司支出的基本律师代理费1300元；5.判令唐兆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21日，唐兆波填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投保单载明，申请金额10万元，申请期数36期，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缴费方式为期交，贷款用途为日常生活消费。2016年3月24日，人保福州分公司向唐兆波签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唐兆波；被保险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古田支行；贷款金额4万元；保险费23887.44元；保险金额44232.95元；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缴纳日期为银行扣款之日；每月保险费663.54元；保险期间为自个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 唐兆波与人保福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单特别约定：1.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2.保险人基于投保人违约而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追回赔偿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 2016年4月1日，光大银行古田支行与唐兆波共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4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4.75%上浮40%执行；本合同项下首期执行年利率为6.65%；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借款人选择等额还本付息还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 同日，光大银行古田支行向唐兆波发放贷款4万元。但唐兆波未按约及时足额向光大银行古田支行偿还贷款本息。光大银行古田支行向人保福州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2017年2月25日，人保福州分公司向光大银行古田支行支付赔偿款33548.99元。此后，光大银行古田支行向人保福州分公司出具《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确认代偿款32479.36元已于2017年2月25日收到；光大银行古田支行同意接受上述赔款，并同意将其对借款人（投保人）追偿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人保福州分公司，以解决上述保单项下的全部索赔。一审法院另外查明，唐兆波仅向人保福州分公司交纳保险费4654.24元。人保福州分公司向光大银行支付代偿款后，唐兆波于2017年6月20日通过林莉青的银行账户向人保福州分公司还款13230元，2017年7月19日通过林莉青的银行账户向人保福州分公司还款1900元，共偿还代偿款15130元，唐兆波尚欠人保福州分公司代偿款18418.99元。 2019年11月22日人保福州分公司与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人保福州分公司与唐兆波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委托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案件代理基本费1300元。2019年12月2日，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向人保福州分公司开具了金额23400元的代理费发票，发票备注“信用贷系列案，详情见附件”，附表中记载投保单号、投保人姓名唐兆波，基础代理费1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人保福州分公司与唐兆波签订的保证保险合同及唐兆波与光大银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信守履行。光大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唐兆波发放了贷款，唐兆波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导致保险事故发生，人保福州分公司按照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光大银行赔付了保险金33548.99元，该赔付金额在保险范围内。人保福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依法享有代位求偿权，故人保福州分公司有权要求唐兆波支付代偿款。唐兆波在人保福州分公司代偿后，已向人保福州分公司还款15130元，故唐兆波尚需向人保福州分公司支付代偿款18418.99元。 关于人保福州分公司诉请的保险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支付保险费既是投保人的约定义务，又是法定义务，人保福州分公司、唐兆波双方在保险单中约定了保费，故人保福州分公司要求唐兆波支付未付保险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人保福州分公司请求的违约金。人保福州分公司、唐兆波在保险单中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唐兆波在人保福州分公司理赔后30日内未支付全部赔偿款项，视为唐兆波违约。唐兆波未支付全部赔偿款项，已构成违约。唐兆波辩称人保福州分公司所诉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以实际产生的损失为限，唐兆波给人保福州分公司带来的实际损失主要是代偿款产生的利息损失，故唐兆波应以尚欠代偿款为基数，按月2%计算支付人保福州分公司违约金。关于律师费，双方在保险单中约定，保险人基于投保人违约而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追回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现人保福州分公司诉请唐兆波支付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3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判决：一、唐兆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支付代偿款18418.99元；二、唐兆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支付保险费19233.2元；三、唐兆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付，以33548.99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25日计至2017年6月20日；以20318.99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1日计至2017年7月19日止；以18418.99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2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唐兆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支付律师费1300元；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9元，减半收取99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140元，由唐兆波负担859.5元。 二审中，唐兆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劳动合同、医社保证明、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唐兆波当时并不符合办理条件，人保福州分公司存在违规操作和诱导签约行为。人保福州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主张唐兆波提供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唐兆波的证明目的；工资证明与唐兆波签字确认的投保单个人信息不符仅能说明唐兆波在投保时提供虚假信息，损害人保福州分公司的权益；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对方真实身份，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唐兆波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单》约定：保险费按月支付、保险期间自个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因此案涉保险合同在人保福州分公司理赔之日即实际终止，唐兆波应当依约向保险公司支付自投保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所欠的保险费2644.7元（双方确认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5日的保险费金额为7298.94元，扣除唐兆波已向人保福州分公司交纳保险费4654.24元）。人保福州分公司主张理赔以后的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对此予以裁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人保福州分公司与唐兆波签订的保证保险合同及唐兆波与光大银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唐兆波主张人保福州分公司存在违规操作、欺骗、诱导行为的上诉请求，因唐兆波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唐兆波主张减免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支持人保福州分公司代偿款的违约金即为代偿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唐兆波未及时支付人保福州分公司代偿款导致人保福州分公司损失状态一直持续，一审在充分考虑本案事实的基础上调低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已臻合理，故本院对唐兆波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人保福州分公司主张律师13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 三、唐兆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支付保险费2644.7元； 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唐兆波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9元，减半收取999.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240元，唐兆波负担75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负担200元，唐兆波负担17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缪 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晶 书 记 员  王亚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