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1，曾用名章某2，男，201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东至县人，户籍地东至县，住杭州市江干区。 法定代理人章某3，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东至县人，户籍地池州市东至县，住杭州市江干区。系章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9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户籍地池州市东至县，住杭州市江干区。系章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何东南，浙江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魏夏桥，男，197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东乡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东乡县，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秀珍，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七部［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夏桥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萍及杜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1的法定代理人章某3，被告人魏夏桥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何秀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夏桥因工资纠纷，对其原工作的皖丽馨宇服装加工厂老板娘王某1怀恨在心，产生报复念头，遂于2019年9月27日晚携刀守候在该服装加工厂所在地余杭区乔司街道朝阳工业园5-2号门口附近。20时50分许，王某1与被害人章某1（2015年7月20日出生，系王某1之子）出现后，被告人魏夏桥即持刀朝被害人胸背部捅刺致其倒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章某1左胸部贯通伤，膈肌破裂、肋骨断裂、胸腔积血，伤势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魏夏桥在逃至乔司街道朝阳村村委大厅时要求工作人员报警并于随后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王某1、谢某等人的证言，伤情鉴定、ＤＮＡ鉴定、××鉴定、管制刀具认定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刀具一把等物证，户籍证明、案发经过等书证，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魏夏桥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魏夏桥因工资纠纷蓄意报复，采用持刀捅刺胸背等要害部位的方式致章某1重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1诉称，因被告人魏夏桥的行为造成其重伤，诉请判令魏夏桥赔偿其医疗费19707.27元，护理费52897元，营养费15000元，后期治疗费50000元，伤残赔偿金601820元，共计739424.27元。 被告人魏夏桥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 被告人魏夏桥的辩护人提出：1.魏夏桥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行为节制，应改定故意伤害罪。2.魏夏桥向村委会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自首质量较高。3.魏夏桥的精神、智力水平低于常人，认罪态度好，应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综上，请求对魏夏桥做出适当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夏桥原在王某1开设的皖丽馨宇服装加工厂工作，因认为王某1克扣其工资及辱骂其，产生报复念头，遂于2019年9月27日晚携弹簧刀守候在该厂所在地余杭区乔司街道朝阳工业园5-2号门口附近。20时50分许，王某1与被害人章某1（王某1之子，时年4岁）出现后，魏夏桥即上前持弹簧刀猛刺章某1胸背部一刀致其倒地，而后再上前捅刺一刀，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章某1左胸部贯通伤，膈肌破裂、肋骨断裂、胸腔积血，伤势构成重伤二级。 被告人魏夏桥在逃至乔司街道朝阳村村委大厅时要求工作人员报警并在场等待，后被抓捕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1因被魏夏桥捅伤，已遭受重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未成年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证明，案发当晚，其和妈妈准备从工厂回家，在工厂楼下，妈妈去骑电瓶车，其在旁边等候，过了一会，一个年纪和爸爸差不多的人拿着刀走过来，刺了其两下，其中一下没有刺到，另一下刺中后背。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与丈夫在余杭区乔司街道朝阳工业园××号××楼开设杭州皖丽馨宇服装厂，平常由其管理。2019年6、7月，魏夏桥（经照片辨认确认）看到ＱＱ或微信上的招工广告后来应聘，其告诉他工资按件计算。魏夏桥上了四、五天班，就以家人生病为由要预支2000元工资，其没有同意，他上了10余天班后，再次向其提出预支2000元工资，其给了他2000元。此后魏夏桥几乎不来上班了，其让厂长按件计算他的工资，厂长告诉其是2080多元，其打电话、发短信让魏夏桥来结清工资，魏夏桥说工资少了，其让他到工厂核算。过了几天，魏夏桥到工厂，其核算发现是2500多元，就将余下的500多元现金给他，并让他出具了一份收据。一段时间之后，魏夏桥在工厂附近向其要工资，其笑着指责他说：你神经呀，钱不是上次和你结清啦。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2019年9月28日20时50分许，其与儿子章某1打算从厂里回家，在一楼电梯口附近，其去骑电瓶车，章某1在正前方2米左右的地方等待，其让章某1上电瓶车时看到一名男子用拳头捶了他二下，章某1哭了，其赶紧跑过去，男子逃跑了，其抱住章某1，发现他背上都是血。其让保安帮忙拨打120，其又拨打了丈夫电话和110。其用纸巾擦了章某1伤口，后警察赶到，其和章某1坐上警车去医院治疗。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红普北路5-2号工业园区门卫。2019年9月27日8时50分许，其在门卫室听到4楼老板娘（即王某1）喊：快打120了，快打120了。其另一同事拨打120，其给房东（即高某）打电话，房东赶到后，其让他赶紧打110，之后其在厂区门口看到王某1抱着小孩，有几个人在给小孩擦背上的血。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红普北路5-2号工业园区二房东。2019年9月27日20时50分许，门卫赵某打电话告诉其园区有一个小男孩被捅伤。其赶到现场，看到一名5岁左右的小男孩胸口、后背都有血迹，被他母亲王某1抱着，其报警。后警车将男孩送到医院救治。王某1是园区四楼皖丽馨宇服装厂的老板娘。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皖丽馨宇服装厂车道3组组长。2019年7月底，魏夏桥由老板娘面试后到其工作组上班，主要做简单工序。十余天后，他问其厂里能否预支2000元工资，其回答公司规定只能预支500元生活费。魏夏桥说500元不够，还要交房租，其让他去找厂长。次日魏夏桥没有来上班，其发微信询问，他说不做了，厂老板太小气了。工厂每月20号发工资，基本工资3000元，多劳多得。他预支了2000元工资。魏夏桥在上班期间表现还好，按时完成任务，有时主动加班。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皖丽馨宇服装厂厂长。2019年7月底，魏夏桥到厂里上班，其将他安排在车道三组，十几天后，他找到其说要预支2000元工资，其看了一下他的考勤，说没有这么多工资可以预支。他说招工的时候讲好了可以预支，其说去问一下老板。后老板预支了2000元给他，其让他签了一张欠条。次日，魏夏桥就不来上班了，其问组长，组长说魏在微信上说老板太小气了，不干了。同年9月中旬，魏夏桥来厂里结算工资，扣除预支的2000元，又支付了数百元给他，他当时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少”，其说是按照你的产量计算的，你就做了这么点。后他签字离开，没有异样表现。魏夏桥在上班期间工作积极，与其他员工关系也可以，脾气较好。其工厂基本工资每月3000元，多劳多得，每月20号发工资。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朝阳村委工作人员。2019年9月27日21时10分许，其在朝阳村委一楼大厅值班时，一名男子敲门走进来，拿出一把黑色折叠弹簧刀放在村委大厅的桌子上，说刀上有血，让其帮他报警。其就打了报警电话，还打电话叫了楼上的值班巡防人员。男子明知其报警，没有逃跑行为。其问他是否与别人发生矛盾，他说老板没发工资，他很生气。之后民警赶来，将该男子和刀带走。 （8）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巡防队员。2019年9月27日21时20分许，其与余某2、张陈奇在××街道××村委××楼值班，余某2接到值班处吴某的电话，称楼下有情况，让其等人下去，其三人遂到一楼大厅，见到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吸烟，桌上放着一把黑色弹簧刀，刀把和刀刃各长10公分，刀刃上有血迹。询问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他因为对方工资给少了，在红普北路5-2号4楼捅了一个人两刀。不久民警赶到，将男子和刀带走。 （9）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辅警，2019年9月27日21时10分许，其与张陈奇在朝阳村委值班处看到一名神色慌张的男子，其询问对方“有什么事情”，他说“我捅人了”，指了一下放在桌上的弹簧刀，其拿起来看了一下，让他打开，看到刀口有血迹，又问“你在哪里捅人”，他说“红普北路5-2号厂区门口”。 另有张陈奇的证言印证上述内容，还证明男子说四楼服装厂老板钱没给到位，他心里有气，就过去捅了两刀。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27日22时5分至30分，侦查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余杭区乔司街道朝阳村红普北路5-2号工业园西门门口进行勘察。该工业园西门电动门东侧地面停放有一辆白色的电瓶车，车头朝西南侧，电瓶车踏板上摆放有一具玩具塑料剑，在该电瓶车西侧发现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1号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电瓶车北侧地面发现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2号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该处疑似血迹周边地面散布有多张带血的纸巾和一个棕色的手机保护壳，均实物提取，在电瓶车东侧地面发现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3号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经当庭辨认，魏夏桥确认乔司街道朝阳工业园红普北路5-2号门口系其用刀捅伤被害人的地点。 （11）调取证据通知书、现场监控光盘及截图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朝阳村红普北路5-2号工业园区门口视频监控，监控内容显示，2019年9月27日20:49:18-20：50:16，一男子在门外徘徊；20:50:40，一名女子带着一个小孩到门口，女子去推旁边的电瓶车，20:50:55，一名男子走向小孩，于20:50:59右手持械向小孩后背猛击至小孩撞在电瓶车上倒地，男子又近前右手持械打击小孩前上身左侧，20:51:05，男子逃离。经当庭辨认，魏夏桥确认其系监控中的男子。 （12）鉴定文书证明，2019年10月22日，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章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章某1背部可及刀刺伤，诊断为胸壁挫伤、胸部挫伤。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手术记录记载对章某1行胸腔镜探查＋膈肌修补术＋胸腔闭氏引流术。术中见左侧腰肋部一约4ｃｍ长裂口，伴出血。取左侧腋中线第3肋间切口，长约0.5ｃｍ，见左侧胸壁外伤裂口通胸腔，胸壁活动性出血，肋断裂1根，膈肌可见一约3.5ｃｍ裂口，通腹腔，胸腔内大量血性积液。缝合膈肌裂口，予冲洗胸腔。术后诊断为胸腔壁贯穿伤，膈肌破裂，肋骨断裂，血胸。出院记录记载双肺呼吸音粗，对称，伤口愈合佳，无渗血。检查见左侧胸背部见一处3ｃｍ长瘢痕，左侧胸前见一处长1ｃｍ长手术瘢痕。分析认为章某1左胸部贯通伤，膈肌破裂、胸腔积血行胸腔镜手术治疗，术后生命体征平稳，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ｋ之规定，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为章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27日22时58分至23时7分，侦查机关对魏夏桥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食指指尖处一处约1.1厘米长伤口，并提取其伤口周围疑似血迹备检。另用棉签提取其口腔唾液拭子和双手十指指甲拭子备检。 （14）拭子提取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章某1口腔拭子，提取从魏夏桥处扣押的刀柄拭子2处和刀尖血迹。 （1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27日21时29分至35分，侦查机关依法在余杭区××街道××村委××楼扣押魏夏桥持有的一把刀，该刀放置于桌子上，钢制，全长约20公分，刀刃长约9公分，带有自锁装置。经魏夏桥当庭辨认，确认该刀具系其捅刺被害人章某1的作案工具。 （16）鉴定书证明，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1号、2号、3号血迹、刀尖血迹均检出人血，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章某1的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7×1019；送检的右手食指伤口拭子检出人血，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魏夏桥的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3×1018；送检的刀柄2拭子、左中指指甲拭子、左食指指甲拭子、右中指指甲拭子、右食指指甲拭子、左大拇指指甲拭子、右大拇指指甲拭子、左小拇指指甲拭子均与魏夏桥的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3×1018；送检的刀柄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魏夏桥、章某1的ＤＮＡ分型。 （17）管制刀具认定书证明，魏夏桥持有的折叠刀全长21.5厘米，刀刃长8.9厘米，刀柄长12.6厘米，刀尖角度小于60度，带自锁装置，黑色不锈钢材质，刀柄有三个椭圆形对穿空洞，符合管制刀具标准，认定为管制刀具。 （18）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魏夏桥作案时无××，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27日20时56分，民警接警称朝阳村11组171号，小孩被砍伤了，遂出警，20时59分许又接警称朝阳工业园5-2号有人被刀捅，经了解，该二起警情系同一警情，案发现场为余杭区乔司街道朝阳村红普北路5-2号厂区门口，被砍小孩为章某1。21时07分许，民警再次接警称朝阳村委有人持刀，后赶至朝阳村委会将持刀男子即魏夏桥抓获。 （20）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明，被告人魏夏桥及被害人章某1的基本身份。 （21）被告人魏夏桥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999年左右，其独自到杭州打工，与家人无联系。其来杭后一直在服装厂工作，近几年都是做临时工。2019年5月，其通过微信看到领航服装厂（即皖丽馨宇服装厂）的招聘信息，做流水车位每月工资5000-8000元，其认为保底工资是5000元，就到红普北路5-2号该厂应聘，老板娘（即王某1）接待其，也说正常做有5000元工资。其还向王某1提出先借款2000元，王某1答应。5月底其正式上班，做羽绒服背后上面带标签区域的缝纫工作。其在5月工作4天。6月20日是发工资的时间，其向王某1要求发4天的工资，并借款2000元，但她在当天推脱，直到6月23日才借给其2000元，扣了其4天的工资。其发信息去问组长，组长不理其，其又去问厂长，厂长说不知道。王某1一直不在厂内，其没有去问她，其越想越生气，跟厂长说不做了。之后其到另两个工厂做工，都是按照每天240元给其结算工资。8月，其打电话让王某1把剩余工资给其，王发信息说只有87元，让其发送银行卡号，其说你再算一下，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过了一段时间，其到厂里找王某1，让她算工资，她说给其500元，其说了一声：你这个厂里面是黑厂。王某1给其500元，并让其在领条上签字。其觉得王某1太黑了，越来越想不通，晚上失眠，就没有再上班，一直在网吧。案发前几天，其途经服装厂门口看到王某1，就问她：你黑了我多少钱。王某1说：你神经病，你不是字签掉了，钱也给你了。其一共工作24天，认为自己应该拿到5000元工资。王某1克扣其工资、骂其神经病，其很生气，每天失眠，产生了用刀捅她的想法，想随便捅她两刀吓唬她。9月27日晚，其走出网吧，到领航服装厂门口（经照片辨认确认）等待王某1，过了一会，王某1和儿子一起出来，王去骑电瓶车，其冲上去打算捅王，但她儿子在面前转来转去，其恼火、着急，就用刀捅了她儿子两刀，第一刀捅在背部，第二刀没有捅到，他摔倒了。之后其逃跑，在朝阳村委会对一名女性工作人员说：我用刀捅人了，你帮我打个电话给叫警察。女子马上打电话报警，其将刀放在台子上，坐在边上等待警察。民警到来后，收了刀具，将其带到派出所。 （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医疗费证明、出院记录等，证明原告人章某1身份适格及支出的医疗费数额。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夏桥因工资和琐事纠纷，不计后果持弹簧刀捅刺章某1胸背部，造成章某1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魏夏桥及辩护人所提魏无杀人故意，应改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魏夏桥明知章某1年幼且身形幼小，而持管制刀具捅刺其要害部位，在章某1被捅倒地后继续追捅，致章左胸部贯通伤、膈肌破裂、肋骨断裂，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魏夏桥持刀捅刺无辜的儿童，致章某1遭受身体和心灵创伤，主观恶性大，社会影响恶劣，应予严惩。鉴于其杀害章某1，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作案后向当地村委会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经鉴定，被告人魏夏桥作案时无××，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以魏夏桥精神、智力水平等原因要求对魏夏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魏夏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夏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34年9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魏夏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云 审 判 员  张永纯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曹 静 书 记 员  唐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