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初592号原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经销分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空港商务园****楼。主要负责人:张如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清，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振红，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北京局八三八处，，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新兴村法定代表人：李宏，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天津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天津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经销分公司与被告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北京局八三八处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津02民初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民终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再1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主要负责人张如愚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振红、李会清，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孙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经销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720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7200万元自2013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了仓储保管合同，约定被告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3年5月18日为原告仓储保管线材、热卷、冷卷等货物。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2年12月10日、2013年3月14日与案外人天津市泽群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群公司）、天津宝树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货物价值合计8000万元，货权转移至原告。被告于2012年12月20日、2013年3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四份入库验收单，确认其仓储保管上述货物。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截至2013年4月每月为原告清点货物，且向原告出具加盖公章的物资明细表。在其仓储保管期间，原告于2013年4月3日销售价值800万元货物并提货。但当原告于2013年5月到被告处清点货物时却发现剩余7200万元货物不翼而飞。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仓储合同的保管方，确认货物验收入库后，在其保管期间将货物丢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向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成讼。被告国家物资储备局天津八三八处辩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8000万元货物实际上根本没有，虽然原、被告签订仓储保管合同，被告盖章后交给原告盖章，但原告迟迟没有回复，目前被告手里没有原告提供的合同原件，仓储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入库验收单，被告专用章均是私刻的，对于原告所述交易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原告工作人员陈述以及被告和案外人北京宝钢北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交易实际情况，原告提供物资明细表中列的货物已经不在被告仓库，其主张在被告处储存货物是虚构事实，原告损失应该是原告与陈会占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名为货物买卖实为借贷交易产生的，原告作为知情人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仓储保管合同、以及签订过程中被告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2.货物入库验收单、物资明细表、物资确认函；3.2014年9月26日、2016年3月30日本院开庭笔录及2016年6月12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4.证明履行验货义务5张照片；5.原告与泽群公司、宝树公司、天津赫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图公司）的购销合同，企业往来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6.回款单、销售提货单。经庭审质证，被告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没有实际履行；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些材料上加盖的被告保管专用章系陈会占私刻；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因为陈会占刻印章仅凭肉眼核对情况下容易误判为真实，现在有明显证据证明上述保管专用章是私刻的，不具有真实性；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查验货物已经出库，不真实存在，原告即使查验货物也并非按照物资明细表核查，是原告明知明细表载货物不存在情况下，陪着唐红走的过程；证据5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认可，原告与泽群公司销售合同往来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多次审理情况可以看出原告与泽群公司、宝树公司的购销行为实际为借贷；证据6回款回单真实性认可，销售提货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提货单印章真实性不认可，提货单形式在仓储保管合同中无法操作，需要有明确提货号指向。被告提交证据如下：1.关于归还原告承兑汇票款项解决方案；2.民事起诉状；3.开庭笔录；4.询问笔录；5.归还原告承兑汇票解决方案情况说明；6.2013年9月10日原告出具情况说明；7.仓储合作经营合同；8.合同终止协议；9.仓储保管合同复印件；10.被告物资明细表、宝钢公司出库单；11.照片8张；12.被告在职人员工资总表；13.被告代管物资管理办法；14.情况说明。被告并申请本院调取陈会占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相关材料和笔录以及被告保管专用章及其印模，并以该印模为样本，申请对入库验收单、销售提货单、物资明细表、物资确认函等13份证据中加盖的被告保管专用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经庭审质证，原告质证意见：被告提供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合作经营合同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形成时间是原、被告发生仓储合同之前。合作经营合同不能排除天津正顺物流有限公司借用被告名义可能，原告受到的损失与被告履行合同相关行为有法律上因果关系，不管保管章鉴定真实于否，不能免除被告行为与造成原告相关损失的因果关系；仓储经营合同、中止协议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关联性不认可；仓储保管合同不存在被告说的没有原件；被告物资明细表和宝钢公司出库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8张照片和工资表均不认可，管理办法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有也不能对抗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存货人；情况说明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说明内容是入库验收和盘点的情况，不能证明没有货，原告没有盘点。依被告申请，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入库验收单4份，销售提货单1份，物资确认函1份，物资明细表7份上加盖的被告保管专用章与公安机关留存的被告保管专用章印模是否为同一印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反映了同一印章印文的特点。经庭审质证，原告、被告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本院委托的鉴定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7.9-10予以确认，其余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关联性或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仓储保管合同》。约定：原告为存货方，被告为保管方，储存线材、热卷、冷卷等货物；货物到达保管方后，由存货方和保管方共同按照合同约定的货物信息进行验货，并有双方签订货物验收单；保管方在验收货物后，在货物到达其仓库后24小时内完成作业，并向原告出具入库单；仓储物流服务费包括货物装卸、验收、保管等费用由实际提货人承担的，按月结算，仓库保管费为0.3元/吨，入库起两个月内免收，自第三个月开始计收；经双方确定每个自然月的特定时间，保管方向存货方提供所保管的实物盘点明细，并签名盖章确认；保管方在货物保管期间，未按合同规定的储存条件和保管要求保管货物造成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损坏的，应承担赔偿责任；保管期限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3年5月18日止；合同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2年12月18日，原告与赫图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赫图公司指定的供货方泽群公司购买冷轧不锈钢卷后销售给赫图公司，由于供货方系赫图公司指定，若出现质量、数量等各种责任及损失均由赫图公司承担。品名数量级金额：冷轧不锈钢卷，数量3636.37吨，单价11197.99元，金额4072万元，结算方式为银行六个月承兑汇票。交货方式：合同签订并原告收到赫图公司20%保证金后，供货方把货物运到原告指定地点（被告仓库），入库验收后，原告给供货方付款，运费由赫图公司承担；原告给供货方付款后两个月内提清本合同项下所有货物，原告收到货款后，赫图公司可提取与货款等值的货物，赫图公司付款提货前，该货物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两日内，赫图公司向原告付本合同金额的20%作为保证金，保证金在最后一次提货时冲抵货款；原告收到保证金后依据和泽群公司所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协议向泽群公司支付六个月承兑汇票负责订货；在原告所付承兑汇票到期前五个工作日，赫图公司以现金形式全额一次性归还原告。提货及货权转移：在赫图公司付清合同约定的款项之前，货权归原告所有。在赫图公司按约付款后，原告出具提货单，赫图公司收到提货单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到货物存储地点办理提货和货物变更转存手续，货权转移给赫图公司。合同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同日，根据前述销售合同，原告与泽群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泽群公司向原告供应冷轧不锈钢卷板3636.37吨，单价11000元，价值4000万元，结算方式为银行六个月承兑汇票。质量要求按国标。合同有效期限：从泽群公司发货入库经原告验收合格付款后生效。交货方式：原告收到赫图公司保证金，通知泽群公司在30日内将货物发齐，泽群公司负责将货物送至原告指定地点。付款方式：货物入库验收后，原告以银行六个月承兑汇票支付相应的货款。合同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2年12月20日，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货物入库验收单载明：存货仓库为被告，货主为原告，发货人泽群公司，货物名称冷轧不锈钢卷，实收件数176件，重量3645.63吨，存货地点为被告处，并盖有原告验收专用章及被告保管专用章。后原告向泽群公司交付了出票日为2012年12月21日的承兑汇票4000万元。2013年4月3日，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提货单，载明：仓库为被告，购货单位赫图公司，销售类别为仓库销售。货物名称和数量分别为：冷轧不锈钢卷，实发重量716吨，件数37件。并盖有原告提货专用章及被告保管专用章。赫图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800万元。2013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天津金世宏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宏丰公司指定的供货方宝树公司购买线材和热轧卷板，销售给宏丰公司。合同的交货方式、结算方式及货权转移等约定同上述原告与赫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同日，根据前述销售合同，原告与宝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宝树公司向原告供应线材6900吨、热轧卷4000吨，总金额4044万元，结算方式为银行六个月承兑汇票。质量要求按国标。合同有效期限：从宝树公司发货入库经原告验收合格付款后生效。交货方式：原告收到宏丰公司保证金，通知宝树公司在30日内将货物发齐，宏丰公司负责将货物送至原告指定地点。付款方式：货物入库验收后，原告以银行六个月承兑汇票支付相应的货款。合同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3年3月20日，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货物入库验收单三份，均载明：存货仓库为被告，货主为原告，发货人宝树公司，存货地点为被告处。货物名称和数量分别为：热轧卷板，实收件数164件，重量4525.33吨；线材，规格型号5.5，实收件数671件，重量733.403吨；线材，规格型号6.5，实收件数2639件，重量5475.925吨。并盖有原告验收专用章及被告保管专用章。后原告向宝树公司交付了出票日为2013年3月22日的承兑汇票4000万元。上述四份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3年1月31日、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31日、2013年4月30日分别向原告出具了物资明细表，于2013年4月1日出具物资确认函，上面加盖了被告的保管专用章。后，原告盘点发现，上述冷轧不锈钢卷、热轧不锈钢卷和线材等货物均库存不实。原告于是向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刑事报案，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于2013年5月14日以陈会占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在该刑事案件侦查中，陈会占及赫图公司、宏丰公司、泽群公司、宝树公司出具关于归还原告承兑汇票款项的解决方案，写明：上述四份合同签订后，根据被告出具的入库及货权转移手续，原告分别向泽群公司和宝树公司交付了各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目前发现上述货物入库及货权转移手续不实，致使原告面临约7500万元款项损失的风险。解决方案：赫图公司和宏丰公司认可其应对泽群公司、宝树公司入库不实以及截至2013年5月15日应向原告退款5600万元本金承担连带责任；赫图公司董事长陈会占本人也愿意对泽群公司、宝树公司入库不实以及截至2013年5月15日应向原告退款5600万元本金承担连带责任；泽群公司、宝树公司、赫图公司、宏丰公司、陈会占共同承诺将在2013年8月15日前将上述5600万元本金全部付清，其他费用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并最迟在同年12月30日前付清；赫图集团等单位和陈会占等个人另行向原告提供担保等。陈会占根据上述方案于2013年6月向原告偿还部分款项，后陈会占被取保候审，之后下落不明，目前该刑事案件尚在侦查中。本院于2013年7月29日受理了原告诉被告及赫图公司、泽群公司、宏丰公司、宝树公司、陈会占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主张被告作为仓储保管合同的保管方，在泽群公司、宝树公司入库不实的情况下，向原告确认货物已验收入库，依法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而泽群公司、宝树公司、赫图公司、宏丰公司、陈会占已经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就应履行承诺，向原告付款并承担费用。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3）二中民二初字第178-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作为受害人，曾以赫图公司、泽群公司、宏丰公司、宝树公司及被告共同虚构存货事实，骗取原告巨额货款，共同构成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因陈会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依法立案侦查；在该案侦查过程中，原告又以被告、赫图公司、泽群公司、宏丰公司、宝树公司、陈会占基于仓储合同关系和自愿承担债务的承诺提起民事诉讼；且原告在（2013）二中民二初字第178号案件中诉请的相关事实在该刑事案件中涉及，而该刑事案件尚未终结，故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津高民二终字第00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原告因与本案被告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再次诉至本院，主张被告作为仓储合同的保管方，在确认货物验收入库后，在其保管期间将货物丢失，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200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作出（2016）津02民初字2号裁定书，认为：原告再次提起诉讼，仅起诉被告、增加诉讼请求标的金额，所诉事实与之前并无变化，且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对于陈会占涉嫌合同诈骗仍在立案侦查过程中，该刑事案件的事实认定会涉及到本案事实，故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民终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再1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津02民初字2号裁定书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终25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在（2013）二中民二初字第178号案件中，原告曾就其诉请4000万元提供了情况说明，写明付款情况：2012年12月21日，付泽群公司银承四张，金额4000万元；2013年3月22日，付宝树公司银承四张，金额4000万元。收取保证金情况：2012年12月18日，收赫图公司保证金800万元；2013年3月21日，收宏丰公司保证金800万元。收取货款情况：2013年4月2日，收赫图公司货款800万元。陈会占还款情况：2013年6月19日，收银承五张金额1103921.28元；2013年6月19日，收支票一张金额1890万元。综上，欠本金合计35996078.72元。并计算了欠收益情况。在本案审理中，被告对于案涉入库验收单、销售提货单、物资明细表、物资确认函上面加盖的被告保管专用章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根据被告申请，对于案涉入库验收单、销售提货单、物资明细表、物资确认函上面加盖的被告保管专用章与公安机关留存的被告保管专用章印模是否为同一印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反映了同一印章印文的特点。被告并提出原告所持2012年12月20日入库验收单及2013年1月31日的物资明细表中所列176件货物，在原告主张的入库时间前有57件已经由案外人宝钢公司提货出库，有45件存在材质号重号，8件材质号并不存在，并提交了案外人宝钢公司的提货单。另查明，2011年12月30日，被告的关联企业天津国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天津正顺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仓储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合作经营地点为被告处（天津市东丽区新兴村），合作经营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约定甲方提供库房、货场、设备设施和铁路专用线，以及物资、设备和安全管理人员。乙方提供用于合作经营的资源，合作经营管理人员和货源。合同生效后，乙方保证支付给甲方固定收益72.5万元/季度，用于甲方正式职工工资，设备折旧及日常管理费用。乙方仅支付给甲方固定收益，乙方的其他任何收入，甲方不再享受任何形式的分成。合同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该合同盖有甲乙双方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由陈会占签字。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存储钢材，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现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该仓储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被告是否应当对于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取得加盖被告保管专用章的入库验收单。被告虽否认该保管专用章的真实性，但经鉴定，该保管专用章系被告的印章。被告在仓库经营管理过程中存在疏漏，造成陈会占在合作经营使用被告仓库期间，对外出具盖有被告保管专用章的入库验收单等，造成仓库实际存有原告货物的假象。原告基于盖有被告保管专用章的入库验收单确认存货情况并支付了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现原告主张的案涉仓储物资无法返还，被告应当对于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对其印章保管和经营活动中的疏漏具有过错，且与因此造成的原告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本案原告与其买卖合同相对方之间属于代订货业务，但原告与钢材出卖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根据入库验收单确认存货后才支付货款，现被告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对陈会占及其雇佣人员出具虚假入库验收单为明知或与陈会占等存在恶意串通，故被告该项抗辩缺乏证据支持。但原告在履行仓储合同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未能认真核实部分仓储物资的实际情况，对损失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故原告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综合本案以及相关刑事案件中的侦查情况及原告实际损失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对于原告损失承担80%的责任。关于应承担责任的数额，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7200万元与其实际损失并不相符，根据2013年原告第一次起诉时的诉请、刑事案件侦查情况和本案审理中原告的相关事实陈述，原告就本案诉争的仓储物资的实际损失现应为35996078.72元，对于该部分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应取得刑事案件中受害人的相应追偿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被告双方之间对于合同履行及责任和损失认定一直存在争议，且原告亦对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北京局八三八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经销分公司28796862.98元；二、驳回原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经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316元，由原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经销分公司负担272532元，由被告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北京局八三八处负担185784元。鉴定费5万元，由被告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北京局八三八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交付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愿放弃上诉权处理）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维娜审 判 员  刘爱民人民陪审员  周义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