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4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桂苹，女，195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与原告系夫妻关系），男，194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生，男，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先明，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葆，男，196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何义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先明，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桂苹、杜永生因与被上诉人刘安葆、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桂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上诉人杜永生及被上诉人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先明，被上诉人刘安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桂苹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821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对过错责任承担比例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本案是由于征地补偿引起。2014年7月份征地，到2016年6月份经长唐文福、于明华、中铁十一局赔补办杜水生共同调解已经达成协议，占地方同意赔偿上诉人占地补偿款。但是占道路改道至今没有给予赔偿，致使我组7户社员耕种经营铁路里边的土地必须走我户的承包土地，造成我户实际损失，我要求铁路部门解决此事理由正当。但是中铁十一局的二位领导杜永生、刘安葆一直拖着不办。另外由于中铁十一局埋设地缆占用我十二亩地坝下土地约0.23亩、1.7米高、24米长的石坝（价值3000.00元）总计2万余元不予赔偿，所以我根据法律规定：在未进行赔偿前我不允许施工，被上诉人无视法律，强行施工并且将上诉人朱桂苹打伤。将上诉人打伤之后中铁十一局放刘杖子派出所4000.00元钱，为了处理与我的纠纷，但至今也没有处理。在事情的起因和本案发生方面被上诉方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我方无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我方承担20%的责任，这是完全是错误的。被上诉方征地应当依法按程序进行，有纠纷应当先解决纠纷，解决完纠纷后依法补偿公示再进行施工，可被告不但不依法办事，强行施工，又打伤原告。所以应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损伤后果和赔偿范围的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刘安葆假装拉架，杜永生实施殴打。被上诉人刘安葆在事发现场对上诉人朱桂苹连掐带打推搡出有十几米，致使上诉人昏迷，并且刘安葆将上诉人掐倒在地压在朱桂苹身上，朱桂苹前胸、后背和手部的伤是刘安葆掐、拽、撕扯造成的，刘安葆掐、拽、撕扯使得上诉人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杜永生乘机掐朱桂苹的脖子，踢了朱桂苹的小腹、脚腕子、胳膊，所以刘安葆和杜永生属于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北京3**医院检查确诊上诉人胸腰背部肌筋膜炎就是由于刘安葆、杜永生二人掐、拽、撕造成的。虽然最初治疗医院没有记载此损害后果，但应属于最初治疗医院没有查出此损害后果，此损伤后果一直存在。一审法院对此损害后果不予认定，没有任何依据。301医院以及其他治疗医院都是针对上诉人损伤后出现的各种症状进行对症治疗，依法应当列入赔偿范围。上诉人由于胸腰背部肌筋膜损伤后发炎造成至今卧床不起，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认定3个月时间太短。北京3**医院建议长期仰卧休息。所以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应至少赔偿10年总计应赔偿702112.87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没有伤残就不予认定的观点于法无据。上诉人的筋膜损伤后发炎，很不容易痊愈，比骨骼损伤还痛苦。现在需要长期仰卧休息，造成精神痛苦是必然的，所以依法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杜永生、刘安葆二人属于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连带责任的规定。综合以上几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杜永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由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朱桂苹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朱桂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也未发生损害后果，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施了侵害被上诉人民事权益的侵权行为，实属认定错误。1、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刘杖子派出所王志刚、朱桂苹、刘安葆、杜永生、张延民、王文林、刘文利的询问笔录均无法证实上诉人实施了侵害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2、庭审中，原审被告刘安葆陈述了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事实上上诉人也压根没有对被上诉人实施侵害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错误。1、司法鉴定书明确载明现有材料中未见有软组织损失的具体描述(如部位、面积、性质等)，言外之意，原告并没有软组织损失的客观事实，也不存在软组织受伤医治和住院的需要。2、刘杖子派出所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除利害关系人的虚假陈述外，案外人均陈述没有看到被上诉人受伤。3、被上诉人提供的就医材料，医治的都是被上诉人自身疾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即使错误地认定上诉人需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及计算依据的认定也违反事实与法律规定。(一)医疗费用问题。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诊治情况、身体状况以及司法鉴定结论，认定的医疗费赔偿范围，违反法律关于医疗费确定的相关规定：1、医疗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绝大部分的医疗费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费用清单，提供了的少部分费用清单没有费用是医治软组织损失的。依据庭审证据除了部分诊断证明包含有外伤(软组织损失)，绝大部分的诊断证明载明的都是医治自身疾病：高血压、胆囊息肉、慢性胃炎、胸腰椎椎问盘突出、胸背筋膜炎、跟骨骨质增生等与本案无任何关联。2、虽然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载明依据司法鉴定结论，认定医疗费范围，但实际一审法院根本就没有以司法鉴定书为依据，司法鉴定书明确罗列了不合理药物费用及检查费用，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剔除。3、即使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的软组织受伤与本案有关联，认定的治疗费用11718.34元和住院时间71天缺乏任何依据。软组织受伤是很轻微的受害，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用和医疗时间明显违反常理。(二)误工费问题。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认定误工费5760.00元，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65周岁，属于无劳动能力人，不存在误工情形，并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关于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自由裁量认定误工时间3个月和误工费，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三)护理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9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违反法律规定。1、众所周知，医治软组织受伤无需任何护理人员。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的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等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9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违反法律规定。(四)交通费和伙食补助费问题。一审法院自由裁量的交通费500.00元和伙食补助费3550.00元与医治软组织受伤的实际所需的交通费和伙食补助费明显不相符，裁量严重显示公平。三、一审法院即使错误地认定上诉人需承担相关责任，上诉人应承担的也是次要责任，被上诉人作为违法行为人，阻碍上诉人单位施工，且强行拉着上诉人衣服领子不松手，被上诉人应当对自身的行为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判决违反公平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判！ 刘安葆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我不承担责任正确，认定杜永生殴打朱桂苹的事实错误，杜永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朱桂苹也未发生损害后果，杜永生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同意杜永生的上诉意见，不认可朱桂苹的上诉意见。 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是合法正确的，但不应当判决杜永生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意见同杜永生上诉意见。 朱桂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7581.14元、误工费21000.00元、护理费21000.00元、营养费4200.00元、交通费5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住宿费3060.00元、今后治疗费20000.00元，合计125341.14元（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待鉴定后确定）。诉讼过程中，原告朱桂苹增加诉讼请求：赔偿医疗费36362.87元、误工费360000.00元、护理费80000.00元、营养费30000.00元、交通费7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住宿费4500.00元、今后治疗费150000.00元，合计702112.8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金厂村**村民，在2018年3月28日下午四点钟左右，原告因京沈高铁占地补偿问题与被告杜永生在承德县金厂村中铁十一局搅拌站附近发生纠纷，并相互撕扯在一起，致使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先后到承德县附属医院、承德市第六医院进行诊断治疗，其中原告于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5月28日在承德县医院住院治疗61天，入院记录记载主诉为：“主因双上肢外伤后疼痛4小时于2018年3月28日19：59入院”，花医疗费9704.06元，出院诊断：1.多发软组织损伤2.高甘油三脂血症3.浅表性胃炎4.反流性食管炎5.双眼结膜炎6.慢性咽炎7.脂肪肝8.胆囊多发息肉，承德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诊断：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嘱其注意休息，监测血压，口服硝苯酚平缓释片10毫克日二次、卡托普利25毫克日三次、奥美拉唑肠溶片20毫克日二次、脑复康1.2日三次及外用眼水等治疗，2周后复查，不适随诊。原告于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6日在承德康源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入院记录记载：“患者主因外伤至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月入院”，花医疗费2857.69元，出院诊断：多处软组织损伤、胆囊息肉、高血压病、胸10椎体密度改变性质待查、右内踝关节下缘密度改变性质待查。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继续口服维生素Ｂ1维生素Ｂ12洛索洛芬钠片对症治疗。3、不适随诊。原告于2018年9月9日在卫生院因慢性胃炎花医疗费417.70元。原告于2018年9月1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花医疗费2079.59元，诊断：胸腰椎间盘突出，胸背筋膜炎，跟骨骨质增生，行动不便。原告于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18日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医疗费8397.32元，诊断：1.腰背部筋膜炎2.棘上韧带炎3.胸椎间盘突出症4腰椎间盘突出症5.高血压病2级中危6.胆囊息肉7.心律失常房性期前收缩短阵房速8.胃食管反流9.高甘油三酯血症。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花医疗费741.61元，于2020年7月2日、7月3日因治疗腰背部肌筋膜炎、胸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间盘突出症花医疗费2139.12元，于2019年8月16日花医疗费1569.60元，于2019年8月22日因治疗腰椎间盘突出，胸腰背部肌筋膜炎，胸10血管瘤不除外花医药费321.15元。原告于2019年5月21日在承德市第六医院因治疗膝踝关节损伤后遗症花医疗费1022.70元。原告于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1月13日在承德县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医疗费2642.61元，出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高血压2级，泌尿系感染。庭审中被告杜永生于2019年6月1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对原告医疗费的合理性、必要性、合理的住院天数进行鉴定并剔除与外伤无关的医疗费，本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于2020年5月9日作出津迪安【2019】临床鉴字第8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桂苹因多发软组织损伤所检查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具备合理性、必要性；因高甘油三酯血症、浅表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双眼结膜炎、慢性咽炎、脂肪肝、胆囊多发息肉、高血压病、椎体退行性改变、骨质增生等其自身疾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承德县医院住院期间开具的复方甘草片、西瓜霜润喉片、溶菌酶、奥美拉唑肠溶片、左氧氟沙星滴眼液、双氯酚酸钠眼水、双氯酚酸钠缓释片、头孢哌酮舒巴坦、卡托普利、克拉霉素分散片、米曲菌胰酶片、硝苯地平缓释片，承德康源医院开具的咳特灵胶囊、肖璇山莨胆碱片、镇脑宁胶囊、维生素Ｂ12、Ｂ1、硝苯地平缓释片ａ、复方胆通片）与外伤不具关联性、不具合理性。无法依据现有材料评定其住院天数合理性。经调解未果，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36362.87元、误工费360000.00元、护理费80000.00元、营养费30000.00元、交通费7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住宿费4500.00元、今后治疗费150000.00元，合计702112.8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原告朱桂苹在与被告杜永生因京沈高铁占地补偿问题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撕扯导致原告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被告杜永生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朱桂苹对本次打架亦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杜永生辩称自己没有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刘安葆拉偏架，要求刘安葆与被告杜永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所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刘安葆对原告的损害应负有责任，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杜永生与原告朱桂苹相互撕扯致原告损伤的行为已经不属于任何用人单位的工作任务，故原告要求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损失的赔偿范围及计算依据。1、医疗费问题。原告受伤后先后到六家医院诊治，综合考虑原告在各家医院的诊治情况、原告的身体状况以及司法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在承德县医院和承德康源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可列入赔偿范围，对卫生院治疗慢性胃炎的费用、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发生的相关费用以及2019年3月6日后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1.腰背部筋膜炎2.棘上韧带炎3.胸椎间盘突出症4腰椎间盘突出症5.高血压病2级中危6.胆囊息肉7.心律失常房性期前收缩短阵房速8.胃食管反流9.高甘油三酯血症10.胸腰背部肌筋膜炎11.胸10血管瘤不除外及其他治疗费用、承德市第六医院治疗膝踝关节损伤后遗症的费用、承德县医院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高血压2级，泌尿系感染所花费医疗费，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打架存在因果关系，且为原告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主要治疗的都是自身疾病的主张，经司法鉴定并核实费用清单，原告于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在承德县医院和承德康源医院因多发软组织损伤所检查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实际支出合计12561.75元，其中11718.34元医疗费为本案打架外伤所致，具备合理性、必要性予以确认，因高甘油三酯血症、浅表性胃炎、反流性食管炎、双眼结膜炎、慢性咽炎、脂肪肝、胆囊多发息肉、高血压病、椎体退行性改变、骨质增生等其自身疾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合计843.41元与外伤不具关联性、合理性，不予确认；2、误工费问题。尽管原告虽已67周岁，但原告系农村居民，而且又长期居住在农村，尚需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和农活，基于此对原告的误工费予以适当考虑，按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考虑3个月（含住院时间）；3、护理费问题。根据原告的伤情、年龄及身体状况，原告的护理时间考虑3个月（含住院时间），标准100.00元／天；4、交通费问题。尽管原告未出示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原告治病的实际需要，交通费考虑500.00元；5、伙食补助费按原告的住院时间71天计算，标准50.00元／天；6、营养费无医嘱，不予支持；7、原告未造成伤残，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不予支持；8、住宿费问题。因原告未出示住宿票据，故原告主张4500.00元住宿费，不予支持；9、今后治疗费问题。因原告未能就后续治疗的必要性出示相关证据，故对原告今后治疗费150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永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桂苹医疗费11718.34元、误工费5760.00元（3个月Ｘ30天／月Ｘ64.00元／天）、护理费9000.00元（3个月Ｘ30天／月Ｘ100.00元／天）、伙食补助费3550.00元（71天Ｘ50.00元／天）、交通费500.00元，总计30528.34元的80%，即24422.6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0.56元，由原告负担3871.56元，被告杜永生负担13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责任比例的划分以及朱桂苹各项经济损失的确定是否合法合理。本案为一般侵权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经审查，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朱桂苹因与京沈高铁占地补偿问题欲阻碍施工，杜永生上前制止时双方发生争吵、相互撕扯，致使朱桂苹身体受到了轻微伤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做出杜永生在本次赔偿纠纷中承担主要民事责任、朱桂苹承担次要民事责任，以及刘安葆和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有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予以佐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朱桂苹和上诉人杜永生分别提出的关于民事责任主体及民事责任分配方面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朱桂苹各项经济损失的确定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结合朱桂苹身体损伤程度和自身身体状况，以及在各家医院的诊治情况，综合认定朱桂苹主张的经济损失中可保护的赔偿项目和适用的赔偿标准，属于有理有据，公平合理，并不违背事实和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朱桂苹和上诉人杜永生分别提出的对于有关经济损失方面的上诉意见和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朱桂苹、杜永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21.12元，上诉人朱桂苹负担4010.56元，上诉人杜永生负担4010.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立敏 审判员  聂国智 审判员  常淑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张伟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