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8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元氏县运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氏县南佐镇西北街村。 法定代表人：张盼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金超，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伟，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男，1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勇，河北张利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元氏县运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氏县运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储煤场地租赁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从双方签订合同三日起，被上诉人有义务保证上诉人的正常经营。由于政策原因或者环保问题不能正常经营，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剩余期限的租赁费；从双方的约定可以得出被上诉人有两项主要义务，一是保证上诉人的正常经营，二是由于政策原因或者环保问题不能正常经营，被上诉人无条件退还剩余期限的租赁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上诉人使用租赁场地的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由上诉人支付该段时间的租赁费，上诉人无异议，但自2018年5月16日起，之后的场地租赁费应有被上诉人无条件地退还上诉人。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整顿开始后的租赁费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对上诉人的不公平，因为根据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保证上诉人的正常经营，自该场地可以正常使用后，被上诉人应通知上诉人使用该场地从事正常经营，但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并没有看到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可正常使用租赁场地的证据，从过错程度来说，被上诉人的过错大于上诉人的过错，被上诉人应承担更大的退款责任。3、自2018年5月15日公告发布后，上诉人电话多次联系被上诉人，提出解除租赁合同，但被上诉人迟迟不履行，导致上诉人蒙受损失。在2018年12月4日起被上诉人收到人民法院的材料后被上诉人应已知晓上诉人的解除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其后的租赁费被上诉人应无条件的退还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错误，计算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的款项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1、一审法院计算租赁费错误重复扣除了15,000元的租赁费，上诉人实际使用租赁场地的时间是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应当支付15,000元的租赁费，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各承担一半的方法来计算，应当为36万减去15000等于34,500元，该34,500元已经扣除了上诉人应该承担的15,000元，因此应该是34,500元除以二等于172,500元，这个已经是各自承担一半的数额了，但是一审法院却又再次以17,250元减了15,000元等于157,500元，因此多扣除了15,000元。2、上诉人应该承担的租赁费以及退还的数额应该分为三个时间段来确定。上诉人对2018年5月1日到2018年5月15日所占用的时间的租赁费为15,000元没有异议，但是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7月18日没有因为环保问题不能正常经营，这段时间既不属于上诉人违约，也不属于被上诉人违约，属于是不可抗力，因此该段时间的租赁费应当依据双方协议第三条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予以全额退还。自2018年7月19日恢复营业至2019年5月1日时间段的租赁费，因为自2018年7月19日环保局通知被上诉人恢复营业时，被上诉人没有通知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当依据租赁合同第三条承担双倍退还租赁费。 姜某答辩称，石家庄市环保局的公告是停厂争泵暂停营业，而非煤场关闭双方合同约定的不能经营，是指煤厂关闭，不包括临时停业，公告贴出后上诉人停业时双方商定扣除整栋七间焉耆合同没有解除，上诉人更没有将煤场交付给被上诉人，每场一直由上诉人控制占有。2018年7月19日恢复经营后，上诉人恢复经营以后，被上诉人没有通知的义务，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延期以满，上诉人付的租赁费被上诉人不应退还。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竟一半的租赁费，已经是偏袒上诉人，上诉人仍不知足上诉，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刚才上诉人补充的上诉意见，我们已答辩。第一点，一审判决计算是对的。5月1日至5月15日，上诉人使用了煤场，他是5月1日开始算的，不是5月15日。那么其他这半个月的租赁费15,000元应该由上诉人承担。那么后来他没有使用期间的租赁费。按一审判决的意思就是说被上诉人说延期上诉人说通知解除。都没有证据，都不予采信。那么损失双方承担。也就是说让被上诉人承担了此期间一半的租赁费，让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一倍的租赁费，这是一审判决的计算和判决的思路和结果，按一审判决的思路和结果，计算结果是正确的。第二点，关于15号以后的租赁费，被上诉人的意见是扣除5月15日到7月19日这段时间延期。整顿了多长时间再延期多长时间。那么即使上诉人它不使用煤场，那么它控制占有她没有交给被上诉人，那么租赁费它应仍然应该承担。那么一审判决让被上诉人承担了一半，已经是照顾了上诉人。那么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 元氏县运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双倍赔付原告租赁费共计72万元，本案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储煤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赁乙方位于平山县第一园区煤炭基地内煤场一个，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租赁乙方储煤场地25亩，作为甲方存储煤炭场地。二、租赁期限一年，从2018年5月1日到2019年5月1日止，一次性付清一年租金叁拾陆万元整。三、从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保证甲方能正常经营，若由于政策原因或者环保问题不能正常经营，乙方退还甲方剩余期限的租赁费，如不退还，乙方双倍退还甲方的租赁费。四、……。五、……。合同签订后，原告方于2018年5月1日通过胡聚菊的账号62×××79向被告姜某的账号转账5万元。同年5月3日通过同一账号向被告账号转账31万元，被告按约定将煤场交给原告使用，原告开始在所租赁储煤场地内进行存储煤炭的准备工作。同年5月15日，石家庄市环境保护局发布公告，决定于同年5月20日起对回舍、大吾的煤场进行停场整顿，但并未明确具体的整顿期间。同年7月19日包括原告所租赁储煤场地在内的煤场全部恢复营业，但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合同期满之日2019年5月1日期间，该储煤场地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原告未占用该场地，被告既未占用该场地，也未将该场地另行出租。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8月7日向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解除租赁合同并双倍退还原告租赁费共计720000元。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9日对该案予以立案。在原告向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提供的起诉状中，原告所列被告姜某的身份证号、电话号码及住址分别为1308044195702250030、155××××9000、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平山镇桥西大街69号。同年8月10日该院作出（2018）冀0132民初2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姜某名下价值360000元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同年9月11日元氏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回执载明已查封姜某名下座落在桥西区某公司西单元X房产。河北省元氏县法院通过邮寄方式向姜某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举证通知书、传票、裁定书、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上所填邮寄地址为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平山镇桥西大街69号，并写明姜某电话155××××9000，同年9月18日，该邮件以原写地址不详、电话有误为由退回。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继续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上述材料，在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上将邮寄地址更改为石家庄市桥西区建设北大街（二轻公司）西单元X，未填写联系电话，该邮件以地址欠详无法安排下段投递再次被退回。同年10月31日，平山县公安局出具了姜某身份证所载住址“平山县平山镇桥西大街X号”系集体住址的证明，元氏县人民法院在送达回证备考栏作出了“送达地址不明确无法完成送达详见平山公安局证明”的备注。同年12月4日，元氏县人民法院向姜某直接送达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裁定书各一份，姜某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并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签字填写了“平山县城二轻公司家属楼西单元X楼东门”的送达地址和155××××9000的电话号码。同年12月5日，被告姜某对此案件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2018）冀0132民初224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姜某对案件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并以姜某所留送达地址及电话向姜某邮寄送达了该裁定书，姜某于2019年1月25日签收后，对该民事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冀01民辖终3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民初2242-1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由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管辖。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原告提供的所载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储煤场地租赁合同和被告提供所载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日储煤场地租赁合同。两合同除所签时间不一致外，其他内容都相同，被告认可两份合同上的“姜某”二字均为其本人所签。2、2018年5月1日和同年5月3日，原告方向被告方的转账凭证。3、石家庄市环境保护局平山分局关于对煤炭集中区域实施停产治理整顿的公告。4、平山县大吾煤炭园区管委会出具的一份煤炭园区自2018年7月19日恢复营业的证明。5、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民初2242号原告元氏县运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姜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宗及卷宗内相关材料。审理中，被告对其主张的原被告曾达成租赁期顺延的口头协议提供了证人刘某和任某出庭作证，两个证人均与被告姜某同在平山县大吾煤炭基地经营煤场，且均证明被告在停产公告发出后曾与原告方在煤炭基地姜某的办公室达成了停产多长时间双方的租赁合同就向后延长多长时间的口头协议,但二人均非协商的直接参与者，刘某称知道协商的结果是听他们交涉的时候知道的，对方是元氏公司的人是姜某跟他说的，任某称，没有听协商的全过程，他在门口听到元氏公司的人同意向后顺延了。此外，被告对其所称的通过电话告知原告煤炭基地已经恢复经营未能提供证据。原告则称，我们租赁的场地因故停业后，被告的意思是停产多长时间就往后顺延多长时间，但因为停产会造成损失，我们需要另外找煤场，就没有跟被告达成一致意见，我们也重新租赁了其他场地，停止营业之始我们就用电话多次联系跟他说退租赁费的事，跟他说见面谈，他说有事在医院，一直没见，也没有说成，后来被告也没有告诉我们场地已经恢复经营了，但对双方电话沟通退租事宜未能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的储煤场地租赁合同所载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但结合其两次向被告支付租赁费的转账时间，应认定原被告储煤场地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日。原被告所签合同不能如期履行是因为石家庄市环境保护局发布停场整顿公告，系政策性原因，属于不可抗力，且公告发布之初停场整顿期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原被告所签储煤场地租赁合同可以解除，并且合同履行期限现已届满，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储煤场地租赁合同予以支持。原告因其向被告履行给付租赁费的合同义务之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使用租赁场地，要求被告双倍赔付租赁费720,000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需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合同履行情况、不可抗力解除后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等因素，因双方认可在不可抗力发生之后曾就如何履行合同进行过协商，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关键因素是双方是否达成顺延履行合同的口头协议以及不可抗力解除后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原告称停止营业之始就用电话多次联系跟被告协商退租赁费事宜、被告拒绝退还且未告诉原告场地已经恢复经营，被告则称其通过电话告知原告场地已经恢复经营，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原被告各自的主张均不予支持。证人刘某和任某证言虽然均称原被告达成了顺延履行合同的协议，但因二人均非协商直接参与者，而参与协商的另一方是原告方相关人员又是听姜某或在门口听到的，也无其他直接证据相印证，故对刘某和任某证言不予采信，对被告有关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顺延履行合同口头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原告并未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而是于2018年8月7日直接向法院起诉，且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电话和住址未能给被告送达诉讼材料，致使被告直到2018年12月4日收到相关诉讼材料后才知道原告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根据被告填写的住址和电话号码，被告方的电话号码与原告诉状所载一致，并未改变，而第一次邮寄送达时填写的地址虽然系集体住址，但电话号码正确，第二次邮寄时所填写住址“石家庄市桥西区建设北大街（二轻公司）西单元X”、法院查封房产回执所填写被告房产所在地“桥西区某公司）西单元X房产”与被告提供的“平山县城二轻公司家属楼西单元1楼东门”基本一致，可见，诉讼材料第二次未能送达被告应该是未填写电话号码和只写了石家庄市未写平山县、以致平山县桥西与石家庄市桥西有了混淆两个原因所导致，所以被告未能及时知晓原告有解除合同意向且已经提起诉讼并非是被告本身的原因所造成。被告收到法院相关诉讼材料后，虽然已经知晓原告方有解除合同的意向，但因为在诉讼期间，被告也无权单方擅自处理或另行向外出租诉争场地，而原被告双方又均未向对方请求协商或申请法院给予解决以避免损失的扩大，故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应诉之后诉争场地损失的扩大均有责任。综上，原被告对诉争场地所造成的损失均有责任，所以认定对整顿开始后的租赁费由原被告双方各承担一半，2018年5月1日至同年5月15日开始停顿整改期间半个月的租赁费360000元÷12个月÷2＝15000元由原告承担，剩余租赁费345,000元原被告各承担172,500元，折抵后，由被告姜某返还原告租赁费172,500元-15,000元=157,500元。原被告双方约定双倍返还租赁费以被告“不退还”为条件，在双方未明确约定此“不退还”包括任何理由不退还的情形下，该“不退还”应以被告无故拒绝为前提，但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没退还租赁费是被告故意拒绝、不退还，故对原告要求双倍退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元氏县运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租赁费157,500元；二、驳回原告元氏县运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原告元氏县运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被告姜某负担5,500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所签租赁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后双方不能如期履行该合同是因为石家庄市环境保护局发布停场整顿公告，系政策性原因，属于不可抗力，且公告发布之初停场整顿期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双方所签储煤场地租赁合同可以解除，且合同履行期限现已届满，故上诉人元氏县运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请求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租赁费的返还问题，双方对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的租赁费无异议，本院不再评议。剩余租赁费如何退还，双方发生争议，上诉人元氏县运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姜某履行了给付租赁费的合同义务之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使用租赁场地，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租赁费或双倍返还租赁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一审中双方认可在不可抗力发生之后曾就如何履行合同进行过协商，所以上诉人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的关键因素是双方是否达成顺延履行合同的口头协议以及不可抗力解除后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一审中上诉人称停止营业之始就用电话多次联系跟被上诉人协商退租赁费事宜，被上诉人拒绝退还且未告诉知场地已经恢复经营。被上诉人则称其通过电话告知上诉人场地已经恢复经营，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各自的主张均不予支持，与法不悖。关于合同是否顺延，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刘某和任某证言虽然均称双方达成了顺延履行合同的协议，但因二人均非协商直接参与者，故对被上诉人有关双方已经达成顺延履行合同口头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而是于2018年8月7日直接向法院起诉，由于送达地址的错误及管辖问题，案件移送到本案一审法院受理时已到2020年1月17日，合同约定的一年租赁期间已经届满。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收到法院相关诉讼材料后，虽然已经知道上诉人方有解除合同的意向，但因为在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无权单方擅自处理或另行向外出租诉争场地，而双方又均未向对方请求协商或申请法院给予解决以避免损失的扩大，故双方对被上诉人应诉之后诉争场地损失的扩大均有责任。基此，一审法院酌定对整顿开始后的租赁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并无不妥。租赁合同中双方约定双倍返还租赁费以被上诉人“不退还”为条件，在双方未明确约定此“不退还”包括任何理由不退还的情形下，该“不退还”应以被上诉人无故拒绝为前提，综合一、二审的情况，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没退还租赁费是其故意拒绝、不退还，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双倍退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元氏县运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0元，由上诉人元氏县运达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荣水 审判员  孟志刚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泽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