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女，1989年6月9日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2018年4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龙，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二，男，1992年2月13日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9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茂川，四川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9〕1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曹某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2日以普通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检察官助理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李伟龙、被告人曹某二及其辩护人刘茂川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于同年4月1日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4月29日本院依法恢复审理；7月27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8月26日本院依法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被告人吕某与上家“陈老二”（未到案）商定，由其提供商户收款二某给“陈老二”收款，并从中收取5%的提成。后吕某通过网络找到被告人曹某二，商定由曹某二提供其公司的商户收款二某帮助上家收款，曹某二从中收取5%的提成。 2019年10月17日13时许，被害人邓某在本市鼓楼区的家中收到中国银行信用卡逾期还款提醒短信，随后根据短信中提供的联系电话拨打电话咨询。对方自称系银行工作人员可以帮其操作自动还款，取得被害人邓某的信任。期间，邓某将收到的中国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的验证码告知对方，后上述中国银行卡向被告人吕某提供给上家“陈老二”用于收款的被告人曹某二的中国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发起转账73次，共计人民币14.6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 嗣后，上家“陈老二”于当日联系吕某要求尽快回款，吕某在明知上述钱款可能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联系曹某二让其回款，并与曹某二约定各自拿上述钱款10%的提成。曹某二在明知上述钱款可能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于当日将2.4万元转至上家提供的支付宝账户，并支付吕某提成0.3万元；次日，曹某二将3.2万元转至上家提供的银行账户，并支付吕某提成0.4万元；后剩余钱款被曹某二转入其父亲曹某、妻子段某等人账户。 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曹某二在四川省成都市被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1月4日，被告人吕某在四川省都江堰市被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曹某二、吕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曹某二21030元，曹某二在被抓获后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赔被害人损失126000元；被告人吕某在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共计700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吕某、曹某二的供述及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银行流水、短信截图、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资金流向说明及截图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定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应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数额为8.3万元，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2.从被告人吕某实施的行为以及相关事实看，可证明吕某不明知通过二某所刷的款是犯罪所得，即使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吕某所起作用和危害性都较小，从分成比例也可看出吕某属于从犯。3.吕某系自首。4.吕某有犯罪中止行为。5.吕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有退赃行为。故请求对吕某减轻、从轻处罚并尽可能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某二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与定性不持异议，辩解其有坦白情节，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吕某。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曹某二收到14.6万元后，已向吕某和被指定账户支出了6.3万元，犯罪金额应认定为8.3万元，在三年以下进行量刑。2.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3.其归案后检举了吕某，依据其提供的线索公安机关抓获了吕某，应认定为立功。4.其亲属积极退赃，已退出14.6万元，弥补了被害人损失，并且求得被害人谅解，减轻了社会危害性。5.其认罪悔罪。故请求法庭在一年以上三年以下对其量刑，并建议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被告人吕某与上家“陈老二”（未到案）商定，由其提供商户收款二某给“陈老二”收款，并从中收取5%的提成。后吕某通过网络找到被告人曹某二，商定由曹某二提供其公司的商户收款二某帮上家收款，曹某二从中收取5%的提成。 2019年10月17日13时许，被害人邓某在本市鼓楼区的家中收到中国银行信用卡逾期还款提醒短信，随后根据短信中提供的联系电话拨打电话咨询。对方自称系银行工作人员可以帮其操作自动还款，取得被害人邓某的信任。期间，邓某将收到的中国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的验证码告知对方，后对方通过该中行卡向被告人曹某二提供给吕某、由其转给上家“陈老二”用于收款的中银聚财富商户收款二某捆绑的中国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发起转账73次，共计14.6万元。 嗣后，上家“陈老二”于当日联系吕某要求尽快回款，吕某在明知上述钱款可能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多次联系曹某二让其回款，并与曹某二约定各自拿上述钱款10%的提成。曹某二在明知上述钱款可能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于当日将2.4万元转至上家提供的支付宝账户，并支付吕某提成0.3万元；次日，曹某二将3.2万元转至上家提供的银行账户，并支付吕某提成0.4万元；未转的余款8.3万元中转入其父亲曹某账户2.895万元、转入其妻段某账户3.8888万元。 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曹某二在四川省成都市被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1月4日，被告人吕某在四川省都江堰市被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已扣押曹某二21030元，其亲属在其被抓获后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赔被害人损失126000元；吕某在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共计7000元。公安机关已将14.6万元发还给被害人邓某。 上述事实，被告人吕某、曹某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银行流水、短信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资金流向说明及截图等书证，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人段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曹某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各有分工、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量刑时酌情予以区分。归案后，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曹某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二被告人有退赃、退赔行为，酌情从轻处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二被告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提请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吕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吕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民警经侦查已确认吕某是曹某二的上家后，在当地公安机关的协助下抓获了吕某，其不属于主动投案，且吕某起先并未说实话，经教育后才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其自首；关于吕某有犯罪中止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吕某既没有自动放弃犯罪，也未有效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结合钱款到账后二被告人陆续催款、转款的行为，吕某并没有实施犯罪中止的行为，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吕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吕某作为中间人，积极为上家寻找商户二某，并在诈骗款项到账后，参与协调上家与曹某二之间的回款问题，并从中收取高达10%的提成，结合其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不应认定其为从犯，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8.3万元，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提供商户二某为上游犯罪转款，并约定提成比例，本案的“犯罪所得”即应是通过上游诈骗犯罪直接获得的14.6万元，而非曹某二占为己有的8.3万元，据此将8.3万元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额于法无据，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曹某二的辩护人提出的曹某二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曹某二在供述时仅提供了上家的微信名等基本信息，公安机关通过侦查才确定并抓捕到吕某，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认定其为立功，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对吕某系初犯、偶犯，且有退赃行为的辩护意见、对曹某二有认罪认罚、坦白，其亲属积极退赃、退赔的意见，则予以采纳。结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情节，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11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曹某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谈雪萍 人民陪审员  卞 嘉 人民陪审员  冯 璐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