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娥妹。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彩琼。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彩琼。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彩文。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彩中。上诉人（原审原告）：古益波。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郁，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责人：赖向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慧玲，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重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梁化镇俊加源副食店。经营者：涂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伟东，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古重和、惠东县梁化镇俊加源副食店（以下简称“俊加源副食店”）、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惠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中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判项，并改判为192959.5元；2、案件受理费由古重和、俊加源副食店、华泰财保惠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受害人古百林的营业执照登记地址位于农村范围，从而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受害人古百林自2000年3月30日起在五华县******个人经营日用百货等零售业，曾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亦能查实相关信息；廖娥妹等人在一审时也提交了五华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振华百货副食批发部、华阳祥记百货副食批发商行等37份进货单以及经营场所照片3张，足以证实古百林从1995年开始在该村*高大桥头S120省道边经营糖、烟、酒店铺，主要生活来源并非系农业生产。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受害人古百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中国人保惠州公司辩称：廖娥妹等人仅提供一份2008年已过期的营业执照以及几份未加盖公章的供货单，并未提交其他有效的证据证明古百林在城镇经营非农行业，不能证明古百林的工作、居住行业为非农，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古重和、俊加源副食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古重和庭后表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华泰财保惠州公司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和保险条款“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华泰财保惠州公司依约不用承担诉讼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诉讼费用。二、华泰财保惠州公司已按一审判决支付了赔偿金额，已履行完赔付义务。中国人保惠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8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人保惠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古重和、俊加源副食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保险系通过网络进行投保的，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已在机动车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用加粗加黑的字体提示投保人：“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事故认定书》第二页中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显示：“古重和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后又返回现场，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投保人俊加源副食店经营者涂俊已在《投保人声明》和《广东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一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交)中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向其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涂俊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该字系由其签署。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目前的证据足以证明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义务，一审认为中国人保惠州公司提交的保险抄单、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书等证据系电脑打印抄单而非原件就认定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生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辩称：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限额内赔偿廖娥妹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华泰财保惠州公司、古重和的意见与前述意见一致。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重和、俊加源副食店共同赔偿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共计423169.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36528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351.8元）；2、判令华泰财保惠州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限额内先行赔偿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上述经济损失（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计算），仍有不足部分由古重和、俊加源副食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古重和、俊加源副食店、华泰财保惠州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23日5时58分许，古重和驾驶粤L*****小型轿车从五华县******往华阳圩方向行驶，途经120省道304KM+500M五华县**********处，碰撞公路上的行人古百林倒地死亡，粤L*****小型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古重和未保护现场，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后又返回现场，受害人古百林当场死亡。2019年12月3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华公鉴通字（2019）0110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对受害人古百林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2月9日，受害人遗体在五华县殡仪馆火化处理，同年12月30日被五华县公安局华阳派出所注销户口。2019年12月25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第441************35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古重和负事故全部责任。2、古百林无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受害人古百林于1947年8月4日出生，生前户口在广东省五华县******油钵塘，2000年3月30日起在华阳镇*高村个人经营日用百货等零售业，曾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古百林在营（开业）企业的注册号为441********3700，经营范围于2012年8月9日变更为其他；五华县******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古百林从1995年开始在该村*高大桥头S120省道边经营糖、烟、酒店铺。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从振华百货副食批发部、华阳祥记百货副食批发商行等的进货单37份以及经营场所照片3张，拟证实古百林经营零售业。受害人古百林与妻子廖娥妹生育五个子女：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本案同名古彩琼两人虽然出生年份为同一年，但各自身份证的出生时间、住址、公民身份号码等信息均显示属不同的公民，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称当时因迁移户口弄错信息而一直未更改。上述亲属关系情况有各自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五华县公安局华阳派出所、五华县******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佐证。二、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诉请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三、古重和驾驶的粤L*****小型轿车是其借用其朋友涂俊的，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俊加源副食店，涂俊是该副食店个体工商户的个人经营者。四、涉案车辆在华泰财保惠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11月3日零时起至2020年11月2日24时止；在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9年11月7日0时至2020年11月6日24时止；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单和商业保险保险单均为电子保单，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间。五、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粤1424刑初86号刑事判决，查明发生交通事故后古重和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约25分钟后又返回现场并拨打120救护电话，同时向到达现场的民警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与被害方达成和解协议得到了谅解。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与古重和、俊加源副食店、华泰财保惠州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对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359-1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没有提出异议，予以采信，故依法确认古重和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古百林无责任。对于俊加源副食店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虽然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诉请古重和及俊加源副食店承担各项经济损失并在华泰财保惠州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公司承保限额外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俊加源副食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对诉请俊加源副食店承担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华泰财保惠州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依法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中国人保惠州公司以古重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且未能及时报案的行为，因违反机动车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而构成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的主张，鉴于本案古重和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后又返回现场并拨打120救护电话，同时向到达现场的民警投案；同时根据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次交通事故所作的刑事判决中均未认定古重和的行为构成法律上逃逸或离开现场的情形，中国人保惠州公司也未提供古重和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故意离开现场，或在事故发生后有故意损坏现场、伪造现场或毁灭证据的行为，且俊加源副食店已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故对中国人保惠州公司主张古重和的行为因违反保险条款而构成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是否履行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义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发〔2019〕第16号《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订及执行的要求”中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涉案投保人涂俊在庭审中认为当时购买全保不计免赔商业险限额100万，所以应该由保险公司理赔，而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保险抄单、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书等格式文本系电脑打印抄件而非原件，且仅有投保人俊加源副食店经营者涂俊的电子签名，保险人仅以投保人声明的格式文本记载保险人已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作了明确说明，但未提供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的证据，仅凭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故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中国人保惠州公司作为商业车险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对于华泰财保惠州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公司提出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故对古重和、俊加源副食店、华泰财保惠州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公司的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对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的合理损失具体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提交遗体火化证等证明和国家统计局相关规定，受害人户口登记分类户籍代码首位数是“2”为乡村，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提供《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位于五华县***连**，因此其户口所在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不在城镇范围，对中国人保惠州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对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诉请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受害人死亡时年满七十二周岁又三个月，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的标准，依法核定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核定为133052元（17168元/年×7.75年），对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诉请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一般地区106579元/年的标准，对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诉请的丧葬费依法核定为53289.5元（106579元/人/年÷12个月×6个月），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的请求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了受害人古百林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结合当地生活水平，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故对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本案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是受害人的近亲属，其诉请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的费用，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对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及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十五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的规定，虽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未提供证据证实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的职业及收入状况及差旅费相关票据，但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的标准，按照3人计算7天，受害人近亲属误工费核算为2492.79元（43327元/年÷365天×3人×7天）；对于交通费，虽然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对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未提交票据，但鉴于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处理受害人古百林的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一定交通费用的客观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古重和的侵权行为造成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3052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492.79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合计219834.29元。因涉案肇事车辆在华泰财保惠州公司、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故此款应由华泰财保惠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109834.29元由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109834.29元；三、驳回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5.86元，减半收取为1307.93元，由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负担628.47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39.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339.48元。二审中，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提交《个体户机读资料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死者古百林1995年开始一直到事故发生时即2019年11月23日均在五华县******经营日用百货等零售业，目前该个体户仍未注销。经质证，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对该登记资料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资料显示个体户名称为空白，无法完整显示该个体工商户的信息，经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天眼查”、“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权威网站查询均无“古百林”这一工商信息。即使该个体户真实存在，其经营场所属于农村地区，古百林的收入亦来源于农村，故其死亡赔偿金等项目亦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古重和、俊加源副食店、华泰财保惠州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1、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古百林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2、一审未支持中国人保惠州公司的免赔主张是否正确。关于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古百林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问题。经查，死者古百林为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11月23日，根据廖娥妹等人提交的五华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进货单、经营场所照片以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资料、《个体户机读资料档案登记资料》等证据来看，古百林1995年开始一直到事故发生时即2019年11月23日均在五华县******经营日用百货等零售业，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依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事故发生前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之一：3、经营者为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的规定，受害人古百林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错误，应予纠正。故计算古百林的死亡赔偿金为：广东省2018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7.75年=326011.5元。关于一审未支持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免赔主张是否正确问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为驾驶员古重和在事故发生后，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是造成全部事故的全部原因，古重和负事故全部责任，古百林无责任，因此本案属于涉案保险合同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情形。本案商业险系通过网络形式进行的投保，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用加粗加黑的字体提示投保人，并且投保人俊加源副食店经营者涂俊已在《投保人声明》和《广东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上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向其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已经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俊加源副食店的经营者涂俊生效，中国人保惠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未发现俊加源副食店的经营者涂俊有过错，廖娥妹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俊加源副食店的经营者涂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该部分责任应由侵权人古重和承担。综上，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确认廖娥妹等人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326011.5元；2、丧葬费5328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492.79元；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412793.79元，由华泰财保惠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302793.79元由古重和赔偿给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8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8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古重和应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赔偿302793.79元；四、驳回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5.86元，减半收取为1307.93元（该款已由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预交），由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负担31.93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40元，由古重和负担936元。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340元，古重和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5.86元（该款已分别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和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预交2615.86元），由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负担63.86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80元，由古重和负担1872元。由本院退回2552元给廖娥妹、古彩琼、古彩琼、古彩文、古彩中、古益波，由本院退回2615.86元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680元，古重和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1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