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刑初20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维玲，女，1961年6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中专文化，湖北巨维天祥老年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住本市武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诚诚、饶和平，均系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传斌，男，1948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湖北巨维天祥老年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营销团队负责人，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住常德市武陵区。2019年8月21日到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俊超，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某二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维玲、谢传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倩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维玲及其辩护人冯诚诚、被告人谢传斌及其辩护人陈俊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本市发生新冠肺炎疫情等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4月20日裁定恢复审理。另经报请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维玲为湖北巨维天祥老年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维天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雇佣被告人谢传斌担任该公司营销团队的负责人进行融资。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周维玲、谢传斌租用本市武昌区中南国际城作为办公地点，并租用东湖风景区落雁岛荷香楼，用于建设养老院，通过散发传单、熟人介绍、参观考察、讲课动员等公开宣传方式，吸引老年投资人，以缴纳养老床位预订金可领取福利补贴作为返利的经营模式，共计吸收郑某2、吴建设等200余名投资人的人民币12100111元，造成实际损失9534156元（人民币，下同）。经报警，被告人周维玲、谢传斌分别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供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材料；扣押物品清单；书证；证人证言；审计报告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维玲、谢传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维玲、谢传斌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周维玲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之间量刑；对谢传斌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均并处罚金。被告人周维玲、谢传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无申辩意见。被告人周维玲、谢传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仅就量刑部分发表综合辩护意见如下：1.周维玲、谢传斌均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2.周维玲所吸收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巨维天祥公司运营，没有用于个人挥霍；且在案发后积极筹集款项退赔投资人的损失，其主观恶性较小。3.谢传斌从未掌控巨维天祥公司的资金且在公司资金困难时，个人还借款向投资人退赔损失，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周维玲、谢传斌均无犯罪前科，系初犯。5.谢传斌目前已七十多岁，系老年人犯罪。综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法院对周维玲、谢传斌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谢传斌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湖北巨维天祥老年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注册成立，并租赁本市武昌区武珞路442号中南国际城D座2单元2711室作为经营场所。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对老年生态产业投资管理；营养健康咨询；家政服务；餐饮管理；为老年人提供上门服务。（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或凭有效许可证方可经营）。被告人周维玲、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爱心敬老院分别系巨维天祥公司股东，各占有该公司90%、10%的股份。周维玲系巨维天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兼总经理，全面负责巨维天祥公司业务并掌控公司资金。被告人谢传斌受周维玲雇请担任该公司营销团队负责人并负责融资工作，其按月领取工资和提成。巨维天祥公司于2014年9月至2016年10月间，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租用武汉市东湖风景区落雁岛荷香楼经营“荷香生态养生园”老年产业项目的名义，通过散发传单、熟人介绍、召开宣传推介会、组织参观考察等公开宣传方式，吸引老年人投资，并以签订《巨维天祥公司会员预订养老服务合同书》、缴纳2万元至10万元不等的养老床位预订金后可领取福利补贴作为返利（年息9%至13%，部分高达15%）的经营模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变相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被告人周维玲、谢传斌共计吸收郑某2、吴建设等206名投资人（含未报案的59名投资人）的投资款1210万元，造成其中199名投资人的实际经济损失9555981元未能返还。经投资人报案并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周维玲、谢传斌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8月21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材料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了被告人周维玲、谢传斌分别到案的上述事实及本案的侦破、揭发和取证情况。2.书证巨维天祥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及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书证巨维天祥公司“荷香生态养生园”项目的对外宣传单及销售和促销方案、营销状况表及流水账目清单；书证被告人周维玲与谢传斌签订的养老项目合作合同书及谢传斌自书的情况说明材料；书证被告人周维玲及证人冯某1、冯某2、陈某1、王某1、向某、徐某、郑某1、王某2、靖某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巨维天祥公司向投资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还款计划书；书证巨维大洋农业开发公司企业登记表；巨维龙祥农业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企业登记信息表、公司章程；巨维天祥公司与恩施市枫香坡侗族人家餐馆签订的巨维养生基地挂牌合作协议；书证被告人周维玲与朱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周维玲出具的借条；证人黎某、冯某1、李某的证言。证实了巨维天祥公司的设立情况、经营范围、经营状况及该公司在没有向社会公众融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公开宣传投资该公司“荷香生态养生园”老年产业项目以获取福利补贴作为返利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的具体事实及所吸收资金的具体流向情况。3.投资人郑某2、吴建设等一百余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书证投资人提供的《巨维天祥公司会员预订养老服务合同书》、巨维天祥公司收据、会员卡申请表；书证部分投资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书证巨维天祥公司维权小组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材料。其中投资人郑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9月我在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附近逛街的时候，有些在街头发传单的人向我递了一张传单，传单内容是在东湖有个在建的养老院。我觉得养老院地点建在东湖应该很不错，发传单的业务员还跟我说，这个养老院还在建，现在可以先把预定养老院床位的钱给交了，而且国家对养老院有补贴，你们如果住养老院，这个补贴可以抵扣养老院的费用，如果不住，这个补贴就发放到你们个人手上。我听后觉得非常不错，就投资了5万元，我是在参观完养老院之后，到中南国际城的一家名叫湖北巨维天祥老年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内，以现金的形式将5万元人民币交给了公司财务。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周维玲，当时给我经办业务的人叫柳某。我之所以向公司交钱而不是直接给养老院交钱，是因为是这家公司开设的养老院。养老院名字叫荷香生态养生园，地址在东湖风景区雁中咀渔牧二厂。我共领了7次养老补贴，养老补贴都是从公司的一个个人账户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我每次领到1375元，一共领到了9625元的补贴。巨维天祥公司对福利补贴的宣传中说福利补贴是国家给老年人发的补贴，补贴有四种:（1）办贵宾卡，价格2万元，每年可以收到1800元利息，期限三年。（2）办如意卡，价格3万元，每年可以收到3300元利息，期限三年。（3）办天祥卡，价格5万元，每年可以收到6000元利息，期限三年。（4）办巨维卡，价格10万元，每年可以收到13000元利息，期限三年。我办的是天祥卡。2016年7月之后，巨维天祥公司停止发放福利补贴，我身体不是很好，没去公司问怎么回事。2017年，我和公司其他投资人去公司找周维玲，没找到。这时候我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后来我发短信给周维玲说，如果她不接电话、不露面，我们就去报警。周维玲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自己在螃蟹岬有个办公室，让我们到那里找她。我们去了之后，周维玲说自己手上有个大型冷冻库，在湖北应城开发区，她把我们投资人的资金借了400万元给该冷冻库的负责人，那个负责人经营不下去了，现在交给了她。周维玲说要重新引进资金搞活冷冻库。就因为这个事情，我们投资人又相信了周维玲的话。到现在周维玲都没有把钱还给我们投资人。本案其他一百余名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所证实事实，与投资人郑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所证实事实类似。该组证据与证据2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了本案一百余名投资人接受巨维天祥公司投资该公司“荷香生态养生园”老年产业项目有投资返利并承诺给予高息回报的宣传后，以签订《巨维天祥公司会员预订养老服务合同书》等方式进行投资而导致重大经济损失的具体事实。4.证人钟某、徐某、史某、王某2、刘某、陈某2（均系巨维天祥公司员工）等人的证言。其中（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在2015年1月入职巨维天祥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位置是在武昌中南路中南国际城。巨维天祥公司大概有员工30人左右，设有两个部门，销售一部和销售二部，一部是我负责管理，二部是刘奇平负责管理，总经理是谢传斌，他负责管理整个销售团队。公司从2015年6月因公司搞的养老项目因为一直不到位，无法再拉拢有养老需求的客户，工作人员开始慢慢流失，到了2015年12月公司基本没什么人了，2016年公司办公场所就开始空置。巨维天祥公司主要经营的是一个在东湖落雁岛渔牧二厂的养老基地（名字叫荷香生态养生园），这个项目我入职的时候已经有了，当时正在装修，有6-8间房装了玻璃窗，房间也被打扫得很干净，而且也入住了一个老人（不清楚此人信息），建设了一个食堂，挨着湖边一些房屋做了简单的粉刷和地砖铺设。这个项目做了大概不到一年就停了下来。我的工作内容是在外给一些老年人发放一些关于荷香生态养生园的宣传资料，并为他们讲解一些关于公司提供的养老福利和养老政策。我们会让老人先交预订金，享受养老院的入住折扣。合同是由每个工作人员一对一签的，谁带来的客户就由谁签。我大概签订了十个客户，我的工资是底薪加上提成。老人交预订金都是交给公司财务，之后按一定的比例每年给老年人一些福利补贴。这个福利补贴由周维玲负责发放，有的是老人自己上公司来拿，有的是会计通过银行转账，有的是业务员上门去送。发放这个福利补贴的钱是周维玲提供的，具体来源我也不清楚。巨维天祥公司主要向有养老需求的老年人宣传，女性要到55岁以上，男性要到60岁。这个营销模式是谢传斌从湖南带来的，他用这个模式在湖南常德运营得很成功。2016年年中的时候，公司停止发放一部分客户的福利补贴，有的员工自己还去替公司垫付了福利补贴的费用。有少部分客户中途也进行过退款，要回了自己的本金；有的客户到期了本金无法兑付，也有上公司来要回了一部分预订金的。我们也不知道公司当时发生了什么变故。养老院在建设的时候就要老人缴纳预订费用，我理解的就是用民间资金发展养老产业，为了锁定客户，不想养老院建设好了之后没人住。（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周维玲的巨维天祥公司里担任出纳。公司的销售人员把客户的钱交过来，我就打收据单子，然后把钱存到周维玲的银行卡里。客户的合同到期后，根据销售人员的要求把从冯某2银行卡里打来的钱返给客户。我工作都是听周维玲的安排，周维玲让我把钱打给谁我就打给谁，冯某2卡里的钱到我们卡里后，我还要给陈某1打销售团队的工资与提成。周维玲是公司老板，谢传斌是管理销售人员的。冯某2在公司没有做事，来公司也是打个照面就走了；冯某1没有在公司任职。我是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在巨维天祥公司工作的，给客户返利的卡是我的卡，周维玲要我办的。收入都是周维玲和冯某2的银行卡打进来的；支出就是发业务员提成和工资，周维玲叫我打到销售团队的陈某1，或者给客户返利。（3）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巨维天祥公司主要搞销售，去一些小区、高校摆展台。对公司的荷香园项目给一些有兴趣的客户做介绍。有客户感兴趣的就留下联系方式，后期有活动就邀请来参观荷香园的公寓，集中一批客户到荷香园去开展活动，在荷香园搞介绍并带客户参观，然后带到中南国际城公司所在地签合同。财务到期会给客户返利，每个客户都是三个月一返。后期我们还做一些客户的维护工作。周维玲是巨维天祥公司的老板，谢传斌是负责销售的总经理。公司的财务和行政是周维玲的那部分人，公司财务最早是向某，后来是王某1接手，之后是王某2。谢传斌每天在办公室，客户来了就跟客户介绍公司发展前景，全权统筹销售部门工作，营销团队的事情都是他在管理。公司最后一次在荷香园组织活动是2016年夏天的时候，那时荷香园基本住人的设施已经具备，但是只有一个爱心敬老院的人住在那里，公司的客户没有人住。2016年9月我已离开了公司，但还在武汉，有一个武大中南医院小区的客户陈静慧给我打电话，说她去了周维玲的恩施基地住了半个月，感觉在那里吃住玩都挺好的，回来后给张木桥讲那个地方挺好的，老板周维玲也挺好的，于是张木桥也想办个卡，陈静慧把我的电话给了张木桥，张木桥给我打电话，说办个两万的卡，我们就在中南国际城公司所在地把张木桥的卡办了，签了合同。（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从2016年5月开始在巨维天祥公司上班，2017年元月离职。具体工作是负责给公司的客户发放季度返利，发放员工工资和业务员的提成。公司返给客户的利息钱是周维玲转账到我的银行卡的。我到公司后，根据原来投资客户名单，每到需要给客户返利的时候，统计客户名单跟应该返还的利息金额，交给周维玲看，周维玲同意后就会把应该返给客户的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中，由我通过转账的方式给客户发利息。我的银行卡只是作为公司的过渡账号使用，周维玲打过来多少客户利息，我就发多少客户利息；周维玲打过来多少工资或提成，我就发多少工作或提成。公司发给我的工资是根据周维玲确定金额，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发。后来周维玲有一段时间没钱给客户返利，所以谢传斌打钱给我的银行卡，用来给客户返利。证人刘某、陈某2的证言所证实事实与证人钟某、徐某、史某、王某2的证言所证实事实类似，该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周维玲系巨维天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巨维天祥公司业务并掌控公司资金及被告人谢传斌受雇担任该公司营销团队负责人并具体负责融资工作的事实及巨维天祥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5.书证被告人周维玲、谢传斌的身份信息材料。证实了二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6.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涵信[2019]鉴字第151号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巨维天祥公司于2014年9月至2016年10月间，共计吸收郑某2、吴建设等206名投资人（含未报案的59名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1210万元，造成其中199名投资人的实际经济损失9555981元的事实。7.被告人周维玲、谢传斌的供述和辩解。二被告人对其上述涉案事实均供认不讳。关于巨维天祥公司的股东情况和所吸收资金的流向，被告人周维玲、谢传斌供述如下：（1）被告人周维玲供述：巨维天祥公司共有2个股东，一个股东是我，一个是东湖生态旅游区爱心敬老院。我是爱心敬老院的法人代表兼院长，副院长是冯某2。我于2014年9月从周正敏手上买下了爱心敬老院，因为我想搞养老行业，但是民政部门的养老手续不好批，我就买下了爱心敬老院。巨维天祥公司收上来的钱先到我这里，都存在了我浦发银行尾号为7704的账户里，后分成给谢传斌，谢传斌再分给下面的营销人员。巨维天祥公司一共吸收了一千一二百万元的资金，这一千余万元资金主要用作了这几个方面：一是给客户的返利花了200多万元；二是谢传斌销售团队包干的费用用了200多万元；三是巨维天祥公司的运营费用，含公司行政部、后勤部、财务部的人员工资、养车的成本、客户在荷香园游玩、活动的招待费、逢年过节的礼品费等花了400万-500万元；四是投资荷香生态养生园项目，含荷香生态养生园的装修费、人工费、租金费用等花了100多万。（2）被告人谢传斌供述：2014年9月到2016年7月间，按照我和周维玲签订的合同，周维玲按月把每月收的预订款按25%的比例，扣了我2%的保证金和3%的中间费用后，周维玲实际给了我约203万元营销费用。我租房、装修及员工住房、办公费用花了44万，员工工资、提成花了150万，组织农家乐等活动、租用车辆花了17、18万元。我们总共亏了约10多万元。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且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一致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谢传斌退出个人违法所得（工资收入）34500元，现扣押于本院。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维玲伙同被告人谢传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荷香生态养生园”老年产业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高息回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变相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周维玲、谢传斌犯罪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维玲、谢传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为老年人，且所吸收资金至今仍有大部分未退还，给投资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巨大，据此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周维玲、谢传斌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谢传斌因未直接掌控巨维天祥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应认定为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以比照周维玲酌情从轻处罚。周维玲、谢传斌均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谢传斌实施犯罪时已年满六十五周岁，可酌情从轻处罚。另在本案审理期间，谢传斌能够退出个人违法所得345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谢传斌辩护人辩称谢传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谢传斌系巨维天祥公司营销团队负责人并直接负责该公司的融资工作，其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其应认定为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但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谢传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建议对周维玲量刑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谢传斌量刑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因谢传斌除具有公诉机关认定的自首、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等量刑情节外，还具有已满六十五周岁的老年人犯罪、退出个人违法所得34500元等量刑情节，故公诉机关对谢传斌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悔罪表现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维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5年7月30日止；罚金于退赔完毕后缴纳。）二、被告人谢传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将扣押于本院的上述款项人民币34500元，向199名投资人按其经济损失金额的比例予以发还。（投资人名单及经济损失金额另附。）四、对199名投资人的剩余经济损失人民币9521481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依法向各投资人按其经济损失金额的比例发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周维玲向199名投资人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宏钧人民陪审员  彭胜平人民陪审员  徐军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熊莉书记员熊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