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53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兴如，男，194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秀英，女，195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利芬，女，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侠，女，系刘利芬丈夫的姐姐。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1，男，200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法定代理人：刘利芬（系张某1母亲），女，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2，男，200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法定代理人：刘利芬（系张某1母亲），女，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平，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卫生院，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解集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0248602348X7。 法定代表人：王西展，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卫生院（以下简称解集卫生院）因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709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增加赔偿款38933.798元（其中增加被抚养人生活费用18933.798元、增加精神抚慰金2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解集卫生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以安徽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在本案中不应区分城镇和农村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故一审法院以安徽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2、一审计算精神抚慰金7500元过低，显失公平，根据受害家庭情况应增加2万元较为合理。 解集卫生院辩称，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解集卫生院认同对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适用对抚养费和生活费是正确的，关于精神抚慰金按照法律规定，计算也是正确的。 解集卫生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对其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在诊疗过程中诊疗行为无过错，患者张朝万是由脑干出血死亡，死亡主要系其自身疾病发生所致，与其诊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2、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该意见强调患者死亡主要系其自身疾病发生所致，且得出结论前提是医方无相关血压检查记录，事实上其对患者进行严格医疗行为检查。即使其承担责任，本案应以轻微原因力比例的确定依5%以下为宜。另补充，在医学会鉴定时，患方没有提出患有高血压的病史，到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才提出高血压病史。 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辩称，解集卫生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理由：1、解集卫生院在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并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患者病情没有给予基本警惕注意义务，没有及时预防治疗脑出血。解集卫生院没有及时检查患者高血压脑血管疾病严重病情，没有收住院或转院，延误患者病情，导致脑干出血死亡。2、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没有对解集卫生院客观存在的过错进行认定，法院的鉴定推翻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请求驳回上诉。另，患者有高血压病史，去医院的时候没有给高血压等方面检查，患者要求住院治疗，医院称无需住院，只是盲目用药。若医院及时找上级医师会诊或转院，本案悲剧不会发生，患者的死亡都是医院延误时间造成的。 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集卫生院赔偿其经济损失402761元；2、诉讼费由解集卫生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兴如、陈秀英分别系张朝万的父亲、母亲，张兴如和陈秀英共计有三个子女。刘利芬系张朝万的妻子，张某1、张某2系张朝万的儿子。五原告均系农村户口。2018年12月18日，患者张朝万因“头晕、乏力、咳嗽、咳痰、咽干”前往解集卫生院就诊，初步诊断为“肺部感染”，予青霉素、阿米卡星、双黄连等药物静脉滴注，强力枇杷露口服。12月19日加服盐酸左氧氟沙星胶囊、祖卡木颗粒，12月20日继续输液治疗，加用橘红颗粒口服。12月20日，患者张朝万自行前往解集卫生院门诊输液，回到家中后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经120抢救无效后死亡。宿州市医学会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张朝万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3月11日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徐医司鉴所［2018］病鉴字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朝万系脑干出血死亡。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起诉至法院后，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解集卫生院对张朝万的诊疗行为过错、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0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解集卫生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张朝万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以轻微原因为宜。原告方支付医学专家会诊费4000元，鉴定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解集卫生院对张朝万的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其过错与张朝万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承担轻微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确定解集卫生院对张朝万的死亡承担15%的责任。参照《安徽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结合诉求，死亡赔偿金为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丧葬费为37189元；鉴定费20000元。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张朝万死亡时，其被扶养人有父亲张兴如（73周岁）、母亲陈秀英（64周岁）、长子张某1（15周岁）、次子张某2（9周岁），参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4546元，张兴如的生活费为33940.67元{14546元×［20-（73-60）］÷3}，陈秀英的生活费为77578.67元{14546元×［20-（64-60）］÷3}，张某1的生活费为21819元［14546元×（18-15）÷2］，张某2的生活费为65457元［14546元×（18-9）÷2］。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正式发票，但确是实际产生的费用，酌定交通费1000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0000元，因张朝万的死亡确实给家人造成精神上的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合计1057784.34元。对于主张的误工费，因张兴如和陈秀英已超过60周岁，张某1和张某2未成年，而刘利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务工损失，故，对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解集卫生院应承担上述损失的15%，即158667.65元（1057784.34元×1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8667.65元；二、驳回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72元，由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负担6500元，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卫生院负担347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下发《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精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授权，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试点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计入死亡赔偿金或者残疾赔偿金。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上诉认为一审以安徽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东南司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即解集卫生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张朝万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以轻微原因为宜。原审法院因张朝万的死亡确实给家人造成精神上的损害，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因此，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集卫生院上诉认为诊疗过程中诊疗行为无过错，患者张朝万死亡与其诊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东南司鉴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其作出认定解集卫生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张朝万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能够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原审以此认定解集卫生院承担轻微过错责任，并对张朝万的死亡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因此，解集卫生院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及解集卫生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972元，由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负担6044元，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卫生院负担3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3元，由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卫生院负担3000元；张兴如、陈秀英、刘利芬、张某1、张某2负担4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吕庆龙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张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