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昌荣，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友焱，男，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学，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昌荣因与被上诉人周友焱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后，因新冠疫情防控需要，暂停审限。2020年7月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双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侯昌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被上诉人周友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学，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昌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周友焱返还侯昌荣款项3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5万元（以本金3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自2015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周友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友焱实际收取侯昌荣款项30万元应属无争议事实。侯昌荣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友焱支付款项25万元，另交付现金5万元。依据周友焱及李某陈述的李某所欠周友焱的80万元，已由侯昌荣及陈某所转款项清偿完毕等事实，可认定侯昌荣实际交付的系30万元。二、侯昌荣基于委托周友焱办理事务而向其交付款项，而非代为清偿他人债务。一审前侯昌荣申请的两名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词，可证明30万元的交付系基于委托关系的存在。三、一审法院未认定委托合同关系错误。1、周友焱主张30万元系侯昌荣代偿李某的欠款，但该款项的处分权人侯昌荣对此不予认可。同时，所谓代偿款项是在周友焱收取款项的几个月后周友焱与其债务人李某之间达成的合意，侯昌荣并不知晓此事，也无证据证实侯昌荣同意代偿债务。2、退而言之，即便代偿事实存在，侯昌荣向周友焱交付款项时的意思表示也是为了达成委托合同，而非为李某代偿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双方之间形成合同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应当一致，否则即为可撤销或变更的情形。如前所述，侯昌荣主张交付款项是为履行委托合同，周友焱主张受领款项是侯昌荣代偿借款，双方对于该款项交付的意思表示并不一致。因此周友焱收取款项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30万元的款项应当返还给侯昌荣。周友焱答辩称，一、侯昌荣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周友焱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一审中侯昌荣申请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的证言与其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因此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侯昌荣转给周友焱的款项事实上是代李某偿还的借款，李某在庭上已作证实，其也承认收回了其向周友焱出具的借条原件。三、即便周友焱收取的是委托办理相关事项的费用，侯昌荣起诉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侯昌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周友焱返还侯昌荣3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友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7日、11日、18日，侯昌荣通过其银行卡共计支取4万元。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3日，侯昌荣向周友焱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0万元、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侯昌荣主张其委托周友焱为其办理项目的行政审批手续，周友焱对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予以否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侯昌荣应当对其与周友焱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侯昌荣未能提交与周友焱形成委托法律关系的书面合同，其向法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次侯昌荣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A2只能证明转款的事实，不能证明系侯昌荣向周友焱支付的委托费用，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侯昌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侯昌荣对周友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侯昌荣负担。二审中，事实方面双方争议：1、侯昌荣是否曾口头委托周友焱帮忙办理行政审批手续；2、侯昌荣是否曾向周友焱支付现金5万元。（1）是否曾口头委托办理行政审批手续侯昌荣主张，其曾口头委托周友焱帮忙办理行政审批手续，一审其申请证人李某、陈某出庭作证，二审申请证人李某再次出庭作证。经质证，周友焱认为1、李某陈述侯昌荣向其交付现金5万元不属实，其未收到5万元现金；2、侯昌荣交付的10万元和15万元是代李某偿还欠款。周友焱曾对李某等人表示如果不还钱就到公安局报案，李某等人惧怕其报案，且幻想孙加雄的事情能成功，因此积极向周友焱还款。对该项争议，经审查证据，1、李某一、二审均出庭作证。一审时李某曾称侯昌荣委托周友焱办理行政审批手续，为此向周友焱交付30万元，但随后又称侯昌荣转给周友焱的款项抵付了李某的债务。由此可见，李某对侯昌荣支付款项的原因先后作出了不同的陈述。二审中，李某出庭再次表示侯昌荣付款是为委托办理审批手续，但在本院询问其一审为何陈述侯昌荣转款是抵扣其债务时，其回复称未仔细看庭审笔录，如果认真阅读笔录肯定不认可。因李某就同一事实作出不同陈述，且其对为何陈述不一致所作解释欠缺合理性，故对其证言不能予以采信。2、一审证人陈某虽然也称侯昌荣曾委托周友焱办理审批手续并为此支付30万元，但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仅凭该证言，也难以认定侯昌荣曾口头委托周友焱办理审批手续。（1）是否曾支付现金5万元侯昌荣主张其曾支付现金5万元，并认为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李某、陈某的证言，可予以证明。二审其称周友焱一审答辩时曾承认收到30万元，并申请本院向一审法院调取庭审录音录像，以为证明。因庭审录音录像可由当事人直接向一审法院申请复制，因此本院给予其一周时间以收集并提交，后侯昌荣未向本院提交。鉴于，1、侯昌荣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取款时间和金额均较为分散（2013年12月7日取两笔2500元、2013年12月11日取3万元、2013年12月18日取5000元），且取款金额与其主张的交付金额也不一致；2、李某的证言因前后矛盾且未作出合理说明而难以采信，陈某出庭则称侯昌荣转款30万元，未提及现金交付5万元；3、侯昌荣称一审庭审答辩时周友焱曾承认收到30万元，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对于侯昌荣主张的曾交付现金5万元，因证据不足，而不能予以认定。二审中，侯昌荣还提交证据一组：商业大院项目文件审批单复印件2份、侯昌荣向孙加雄出借借款的条据复印件2份，证明侯昌荣委托周友焱办理规划手续的项目真实存在。周友焱对该证据质证称，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与之核对，也没有相关部门盖章，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周友焱认可该项目真实存在，但是该项目是李某、陈某、孙加雄的项目，不是侯昌荣的项目，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核，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侯昌荣未提供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同时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之委托关系无关，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侯昌荣以周友焱未完成委托事务为由，要求其按约退还30万元。现因周友焱否认委托关系之存在，而侯昌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基于委托关系向周友焱付款，故对其请求不能予以支持。二审中，侯昌荣称如不成立委托关系，则周友焱获取30万元无法律原因，其构成不当得利。但因一审时侯昌荣未将要求对方返还不当得利作为备位请求提出，二审经征询周友焱意见，其明确表示不同意二审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进行审理，考虑到当事人审级利益的保障，二审因此不对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进行审理，侯昌荣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侯昌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马晶晶审判员 王小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