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秉宏，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1年7月23日出生，原湟中县多巴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实际经营者，住青海省湟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佼，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91年6月3日出生，原湟中县多巴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经营者，住青海省湟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秉宏，系李彩佼之夫，其他身份情况同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付琴，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1年12月11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山，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0年7月18日出生，原湟中县多巴镇尚体健身俱乐部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公民身份号码×××，男，土族，1995年12月10日出生，原湟中县多巴镇尚体健身俱乐部经营者，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虎小东，公民身份号码×××，男，藏族，1985年4月8日出生，原湟中县多巴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实际经营者。上诉人李秉宏、李彩佼因与被上诉人陈付琴、王涛、王延山、原审被告虎小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现更名为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的（2020）青012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秉宏、李彩佼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涛、王延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健身房已于2019年4月11日全部转让给王涛、王延山经营，继续提供服务合同的义务及退费义务应由王涛、王延山承担。1.本案健身房的转让协议中虽然没有约定转让后原会员的后续服务及退费问题，但根据2019年7月9日王涛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可知，转让内容包含原会员的后续服务，且李秉宏、李彩佼认为转让协议第三条“协议签订前的相关债权债务与乙方（王延山、王涛）无关，由甲方（李秉宏）自行承受”的约定只是对在转让时现存的债权债务的约定，并不包括案涉会员退费问题，会员退费是因健身房转让后王延山、王涛的违约行为产生，并非在转让前就已存在的债权债务。2.转让协议的标的实际为健身房的经营权，经营权具体内容为健身房的场地、装修、健身器材及会员资源。案涉健身房的装修、健身器材价值90多万，而转让价格才18万元（实际支付15万元），明显暗含了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的费用,并且双方商议的转让费为30万元，但李秉宏为让原会员能够继续在健身房享受服务，才在转让费上做出了让步。3．案涉健身房转让时是正在经营的状态，此类会员制的经营者在转让时都是一并将会员转给受让方的。王涛、王延山经营的健身俱乐部现倒闭关门，应当由王涛、王延山来安置会员及退费。二、会员退费应只退服务合同期内剩余期限的会费，而非全部会费。会员自办卡日起即可在健身房内健身，直至王延山于2019年6月12日发布通知告知原会员不能在新健身房内锻炼。因此，各会员在原多巴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办卡之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一直能够前往健身房锻炼，故退还的费用应是合同期内剩余期限相对应的费用。三、李彩佼并未参与健身房的实际经营管理，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陈付琴以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进行了答辩。被上诉人王涛答辩称，不认可李秉宏、李彩佼的上诉请求，其方与李秉宏签订的转让协议只是转让了场地和器械，没有转让会员，且本案涉及的是2019年4月1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协议约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李秉宏承担。其认可的后续服务是转让后两个月内原会员可以来健身，便于李秉宏安置会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延山答辩称，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李秉宏自己负担，转让时李彩佼也在场，李彩佼应当与李秉宏一同承担退还会员费的责任，转让后收取的会员费同意由其退还。李秉宏、李彩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虎小东二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陈付琴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解除其与李秉宏、李彩佼的会员协议；二、李秉宏、李彩佼连带退还其健身卡费1800元；三、李秉宏、李彩佼赔偿因维权产生的损失1000元；四、案件受理费由李秉宏、李彩佼负担。一审诉讼中，经李秉宏申请，追加虎小东、王涛、王延山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李秉宏、虎小东合伙投资开设了以李秉宏妻子李彩佼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湟中县多巴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并注册登记。同年12月15日，陈付琴与湟中县多巴镇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达成协议并交纳了1800元健身服务费，办理了卡号为8881300的二年卡一张。2019年3月3日，李秉宏与虎小东因经营产生分歧。李秉宏以湟中县多巴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的名义向虎小东发送了除名通知，之后虎小东未再参与该俱乐部的经营。同年4月11日，李秉宏未经陈付琴同意与王涛、王延山签订《湟中县多巴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转让协议》，将该俱乐部转让给王涛、王延山。同年4月15日，李彩佼申请将湟中县多巴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工商登记注销，同日，王涛、王延山注册登记了以王延山为经营者的湟中县多巴镇尚体健身俱乐部。同年6月12日，王延山以该俱乐部的名义向原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的会员发出原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已转让，原战友联盟的会员禁止参加本会所锻炼的通知，双方因此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陈付琴与以李彩佼作为经营者，李秉宏、虎小东实际经营的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达成的健身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李秉宏等与陈付琴达成协议后，将该俱乐部转让他人并予以注销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合同现已无法继续履行，故陈付琴要求解除健身服务合同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李秉宏虽主张已安排员工将转让情况通知了陈付琴，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视为未经陈付琴同意，将合同义务转让给王延山、王涛，该转让行为不能对抗陈付琴，故被告王延山、王涛不应承担返还健身服务费的民事责任。李秉宏对收取陈付琴1800元办理健身二年卡的事实不持异议，应承担退还陈付琴1800元健身服务费的民事责任，李彩佼虽未直接参与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的具体经营活动，但其系该俱乐部登记注册的经营者，且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健身俱乐部系李彩佼或李秉宏个人经营，故李彩佼应与其李秉宏承担连带（共同）返还健身服务费的民事责任；虎小东与李秉宏间形成合伙关系，李秉宏虽书面通知将虎小东从俱乐部除名，但该书面通知不必然产生合伙解散及对抗陈付琴的法律后果，故双方的合伙关系依然存在，虎小东亦应就健身服务费与李秉宏、李彩佼夫妇承担连带退还责任。陈付琴要求李秉宏、李彩佼赔偿维权损失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李秉宏、李彩佼不予认可，陈付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虎小东、王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了应诉、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陈付琴与李秉宏、李彩佼、虎小东以湟中县多巴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名义签订的健身服务合同；二．李秉宏、李彩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付琴返还健身服务费1800元，虎小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陈付琴要求李秉宏、李彩佼赔偿维权损失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四．王延山、王涛不承担返还陈付琴健身服务费的民事责任。二审审理中，王涛、李秉宏对于公安机关向其所作的讯问笔录均明确表示认可。李秉宏称其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王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二审调查中播放了2019年7月其与王涛电话录音，并称公安机关对杨挺政做的笔录可以证明当时和王涛、王延山协商时约定健身俱乐部转让后，会员后续健身的服务也一并转让给了王延山、王涛。王涛经质证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称王延山实际没有说不承认会员转让的事情，其当时因为经营健身俱乐部有损失，与王延山有矛盾，想让李秉宏补偿一部分，才这样说的；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其认可的会员转让就是两个月的服务，为了便于李秉宏安置老会员；对于杨挺政的笔录称杨挺政与李秉宏是朋友，对其笔录不认可。王延山对于李秉宏所持会员后续健身服务转让给王延山、王涛不予认可。陈付琴经质证认为其方不知情，不认可。虎小东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陈付琴、王涛、王延山及原审被告虎小东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且到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17日，李秉宏在公安分局接受讯问时，认可其在转让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时未向办理了会员卡的会员进行通知，也未告知会员今后如何锻炼的问题，也没有通知办理挑战卡的人退还押金等的事宜。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付琴主张的健身服务费应由谁承担退还责任？2.健身服务费应全额退还还是部分退还？3.李彩佼应否承担退费责任？1.关于陈付琴主张的健身服务费应由谁承担退还责任的问题。陈付琴交纳会员费办理了李秉宏、虎小东经营的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的健身卡，双方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有按约定期限为陈付琴提供服务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李秉宏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明确其与王涛、王延山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转让协议时未通知已办理会员卡的会员，也就不存在经债权人同意的前提，其转让结果对会员不具有合同义务转移的效力。李秉宏上诉主张其转让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时，包括对已有会员由王涛、王延山提供后续服务的内容，就此主张李秉宏虽然提交了其与王涛、王延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和杨挺政的笔录，但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已与各会员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负有提供约定期限的服务义务，其转让行为导致会员无法享受后续服务项目，因此一审法院对李秉宏要求王涛、王延山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李秉宏、李彩佼上诉请求由王涛、王延山承担退还会员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关于健身服务费应全额退还还是部分退还。陈付琴交纳了会员费，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负有按约定期限提供服务的义务，其因无法提供服务构成违约，应退还未履行合同义务期间的服务费。依据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办理的不同种类的会员卡和收费标准，会员卡服务期越长则收费越多，说明服务期限的长短与其交纳服务费的多少有直接关联，因此对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不能提供服务期间的费用应予退回。但李秉宏陈述每张会员卡在激活之后才起算服务期限，即会员接受服务的期限自会员卡激活之后起算，并不以会员实际健身之时起算，但李秉宏与李彩佼未提交证据证明会员激活健身卡的具体时间，导致本案中无法查明各会员的健身卡激活使用的具体时间，无法对激活后接受服务期间的服务费予以核算并扣减。李秉宏陈述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在开业之初有优惠期限或优惠次数，王延山也认可2019年6月12日之前是体验期，转让后无论是否会员均可参加锻炼，在此情况下减除会员相应期间的费用也有失公允，因此李秉宏、李彩佼请求核算扣减会员已使用期间的服务费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3.关于李彩佼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的工商注册登记经营者为李彩佼，实际经营人李秉宏、虎小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李彩佼系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登记的经营者，应与实际经营者李秉宏、虎小东为共同诉讼的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李彩佼与李秉宏系夫妻关系，本案中李秉宏也未提交战友联盟健身俱乐部是家庭经营还是其个人经营的相关证据，无法区分与会员之间形成服务合同之债是李秉宏的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双方共同债务，故应以家庭财产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李彩佼与李秉宏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李彩佼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令李秉宏、李彩佼全额退还陈付琴健身服务费并无不当，自应维持，一审其他判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应维持。上诉人李彩佼与李秉宏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费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秉宏、李彩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秀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雷 蕾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