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建国北路**华源发展大厦**。代表人：陈志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群、田元元，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鼎黄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五星路**瑞晶国际商务中心**iv>诉讼代表人：卢燎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陈品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马滩中街**法定代表人：邓庆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刚，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为与被上诉人国鼎黄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鼎公司）、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泰公司）、徐建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王雄飞担任审判长，梅冰、王晓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召集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顶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群，被上诉人国鼎黄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到庭接受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条判项，依法改判为“被告国鼎黄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借款利息424125元、复利1532.32元、罚息58906.25元及自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424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的标准计付）、罚息（5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的标准计付）”。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在原审的起诉状中，第一条诉讼请求将复利与罚息的计算截止日表述为“至全部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且该诉请具有合同与法律依据，而原审判决第二条判项将复利与罚息的计算截止日表述为“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由此显知对于计算截止日的表述原审判决书与起诉状完全不同，然原审判决主文中并没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原审判决的相关表述是基于2020年1月2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在裁判中统一贷款利率计付标准的通知》，但因该通知第一条的适用在司法实践中易产生歧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3月10日就相关问题作出了解答，其第二条：在具体案件审理中，各级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等案件具体情况，相应判决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实际履行之日”等，通知提供的参考表述结构并非唯一格式。据此，本案的判项中应当将复利与罚息的计算截止日表述为“计算至全部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然而因原审判决书系在2020年3月10日之前作出并邮寄送达各当事人处，时间正好处于发布通知与发布解答之间，故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只能对相关判项依法提起上诉。否则，根据该解答第三条：如果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主文将利息计算截止日表述为“判决生效之日”或“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则此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不予计算。这样无疑将会使上诉人的合法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亦为后续的执行阶段或可能发生的破产清算程序造成极大的困扰。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针对复利与罚息计算截止日的相关判项依法作出改判。国鼎公司辩称，国鼎公司已于2020年4月26日进入破产程序，按照法律规定，利息计算至2020年4月26日止，包括复利、罚息。刚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裁判中统一贷款利率计付标准的通知》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判决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此时，《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裁判中统一贷款利率计付标准的通知》已经正式发布并生效，上诉人也认可该通知的效力。因此，一审判决根据该生效通知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鼎公司归还恒丰银行杭州分行贷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424125元、复利1532.32元、逾期罚息58906.25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此后至全部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复利、罚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另行计付】，本息暂合计50484563.58元；2.国鼎公司向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支付律师费30000元；3.刚泰公司、徐建刚对国鼎公司欠恒丰银行杭州分行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国鼎公司、刚泰公司、徐建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7日，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国鼎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8年恒银杭借字第001303160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向国鼎公司提供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6日；利率为贷款实际发放日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30%，按半年调整，每半年一定；每月20日结息，借款最后到期时均利随本清；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同日，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刚泰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年恒银杭借高保字第0013031600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刚泰公司为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国鼎公司在2018年2月27日至2020年2月27日期间因本外币借款、拆借、贸易融资等融资业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金额为50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刚泰公司同时向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提供了董事会决议，该决议载明：董事会同意为国鼎公司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向恒丰银行杭州分行申请综合授信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5000万元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担保，承担担保责任。该董事会决议经刚泰公司董事徐建刚、赵瑞俊、周锋、王小明签字。同日，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徐建刚签订编号为2018年恒银杭借高保字第00130316002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内容同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向国鼎公司提供借款5000万元。因国鼎公司到期未能归还借款本息，遂引起本案讼争。另查明，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享有各项权利及履行义务。现有证据表明，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已履行提供借款的合同义务，国鼎公司未按约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因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0元，应由国鼎公司承担。刚泰公司因案涉债务向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本案中刚泰公司提供的担保属于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提供的非关联担保，且该担保事项依据公司章程规定经刚泰公司董事会决议，故该《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刚泰公司具有约束力。刚泰公司及徐建刚均为国鼎公司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据此向刚泰公司及徐建刚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刚泰公司、徐建刚均应在保证范围内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内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建刚未参加本案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鼎黄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借款本金50000000元。二、被告国鼎黄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借款利息424125元、复利1532.32元、罚息58906.25元及自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复利（以424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的标准计付）、罚息（以5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的标准计付）。三、被告国鼎黄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四、被告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徐建刚对被告国鼎黄金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37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国鼎黄金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徐建刚连带负担。二审中，国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民事裁定书（（2020）浙01破申13号）和一份决定书，载明2020年4月2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对国鼎黄金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4月30日指定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对该节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其一，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国鼎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等内容。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刚泰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徐建刚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刚泰公司、徐建刚为案涉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上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等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约完全、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恒丰银行杭州分行的上诉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其二，2020年4月2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对国鼎黄金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除非发生国鼎公司在破产宣告前被驳回申请等情形，债权人应持生效判决在破产程序中通过申报债权等程序依法受偿，管理人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停息止付等规定依法作出债权审查结论。本案判决在债权金额确定、债权实现等方面应当与国鼎公司的破产程序有序衔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国鼎黄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借款本金50000000元”，“国鼎黄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二、变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国鼎黄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借款利息424125元、复利1532.32元、罚息58906.25元及自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复利（以424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的标准计付）、罚息（以5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4825%的标准计付）。三、变更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徐建刚对国鼎黄金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37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68.50元，均由国鼎黄金有限公司负担，甘肃刚泰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徐建刚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雄飞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王晓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