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6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柳南区苑都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华韵上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204MA5L3A3X81。 经营者：桂二元，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雄青，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立军，男，199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东路**用代码：91450000198229934T。 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俞铧，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国，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小平，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 -2- 原审第三人：何登武，男，1954年11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 原审第三人：吉家成，男，1989年3月5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原审第三人：荣昌峰，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柳州市柳南区苑都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苑都建材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何小平、何登武、吉家成、荣昌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0221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苑都建材经营部上诉请求：一、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一建公司以161070.8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付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期间493天的资金占用利息13053元给苑都建材经营部，2018年11月6日以后的利息，仍以161070.83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6%计付，直到本息付清为止；三、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判决一建公司支付苑都建材经营部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的租金104819元及其扣件修理费5010元，合计109829元；四、判决一建公司支付苑都建材经营部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2月25日的租金22442元；五、判决一建公司支付苑都建材经营部发送租赁物运费14 -3- 300元、装卸费9293元，回收租赁物运费7000元、装卸费3708元，合计34301元；六、判决一建公司赔偿上诉人二审诉讼的律师费损失9000元；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一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租金的支付期限错误。租赁合同关于租金支付期限的约定，一是以脚手架落地为节点，二是以收到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节点，两者可选其一，并非约定不明。一建公司提出部分租金已过诉讼时效，证明其认可以工程外墙脚手架全部拆除后30天内一建公司将付清甲方全部租金作为的支付租金期限。苑都建材经营部主张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与事实相符。二、关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的租金及其扣件修理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2月25日和26日，一建公司确认遗失的钢管为6263.1米、扣件为8700个、顶托为231个。遗失的租赁物评估基准日2019年2月26日的市场价值为121824元，租金应计算至评估基准日的前一天，即2月25日。一建公司应当支付2017年6月1日到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租金。对于未就租赁物返还的方式或交接方式进行约定的问题。租赁物从工程外墙拆除后，按照交易习惯，一建公司应当返还租赁物并办妥交接手续。一建公司既不返还租赁物，也不支付租金。另外，《钢管材料租赁合同》也约定如一建公司不能及时办理遐料手续的，租金计算至办理手续完毕之日止。因此，不管一建公司是续租还是不及时办理退还租赁物手续，都应当支付租金至返还租赁物时止。三、一审判决遗漏苑都建材经营部主张的关于租赁物往返的运费、装卸费的案件事实。根据双方的约定，一建公司应当支付苑都建材经营部租赁物运费14300元、装卸费9293元，回收租赁物运费7000元、装卸费3708元，共计34301元。一审判决对苑都建材经营部的上述诉讼请求，既不查清事实，也不作出裁判，剥夺了苑都建材经营部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四、一审判决认定苑都建材经营部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有误。2017年6月28日，苑都建材经营部到税务部门为一建公司开具8张合计金额为72800元的普通增值税发票。2017年9月19日，又开具6张合计金额为58660元的普通增值税发票。上述发票金额共计131460元，一审判决仅认定其中的121660元，明显错误。 -4- 一建公司辩称，苑都建材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苑都建材经营部主张的部分租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涉案合同是在2015年12月订立，立即开始履行的，合同同时起算租金而且应当进行及时结算，苑都建材经营部到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二、苑都建材经营部供应的部分脚手架分别用于6227工程公寓住房项目和龙船山部队弹药库工程项目（由于该工程属于涉及军事机密，所以对外均以6227工程为名）。而弹药库项目不是由一建公司所承包施工，而是由何小平挂靠北海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施工的。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成立并有效，那么该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支付条件同样对双方有效。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苑都建材经营部对于工程的资金支付情况已经充分了解，只有在业主方资金支付到位的境况下承租人才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而且双方约定的支付风险由双方共同承担，同时双方有共同向业主方追讨和索赔的义务，出租人不得追究承租人的责任。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一建公司应当支付本案的款项，但是现在不满足支付的前提条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一审法院的评估报告存在明显的重大疏漏和失实，不应予以采纳。 何小平、何登武、吉家成、荣昌峰没有向本院陈述意见，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苑都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一建公司、何小平、何登武、吉家成、荣昌峰支付2015年12月7日至2017年5月31日租金161070.83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该款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期间493天的资金占用利息13053元，本息合计174123.83元；2018年11月6日以后的利息，仍以161070.83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6％计付，直到本息付清为止；二、判决一建公司、何小平、何登武、吉家成、荣昌峰支付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的租金104819.86元及其扣件修理费5010元，合计109829.86元；2018年11月2日以后的租金一建公司仍需支付，直到返还全部的租赁物为止；三、判决一建公司、何小平、何登武、吉家成、荣昌峰支付苑都建材经营部发送租赁物运费14300元、装卸费9293.52元，回收租赁物运费7000元、装卸费3708元，共计34301.52元；以上共计318255.21元；四、判决一建公司、何小平、何登武、吉 -5- 家成、荣昌峰返还如下租赁物：钢管19985.1米，扣件8700个（接头扣3510个，十字扣3240个，转向扣1950个），顶托231个。如果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应照价赔偿损失：（一）钢管259806.3元（19985.1米÷300米／吨×3900元／吨），（二）扣件44610元：接头扣19305元（3510个×5.5元／个），十字扣14580元（3240个×4.5元／个），转向扣10725元（1950个×5.5元／个），（三）顶托3003元（231个×13元／个），合计307419.3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建公司、何小平、何登武、吉家成、荣昌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何小平以一建公司的名义与苑都建材经营部签订《钢管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一建公司租用苑都建材经营部的钢管、扣件及其他周转材料，用于柳州6227工程公寓住房新建工程建筑工地施工，租赁期限为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7年3月23日止，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的，应在合同期满前十日内办理续租手续；租用材料钢管重3.333kg、0.007元／天／米，扣件1.1kg、0.006元／天／个、顶托3.8kg、0.025元／天／个；租赁周转材料的租金按日计算，每月底必须与承租方完成本月产生的租金核对；苑都建材经营部按双方确认的付款金额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建公司在收到发票后3天内付款；苑都建材经营部将货物送到一建公司指定地点柳州市柳北区石碑坪镇泗角村6227工程广西一建项目部，运输、卸车由一建公司承担费用，发货联系人桂立军，收货人何登武，确认人吉家成；周转材料丢失和损坏一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退还周转材料时苑都建材经营部发现变形、破裂、脱焊等损坏的一建公司承担清理、维修保养费用；丢失或损坏严重按成本价赔偿等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开始，苑都建材经营部依约向一建公司指定的工地运输租赁物。苑都建材经营部与何小平结算，确认至2017年6月30日一建公司累计欠苑都建材经营部租金及维修费等203470.83元。苑都建材经营部于2017年6月28日、9月19日为一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共121660元。2019年2月25日、26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柳州6227工程公寓住房新建工程建筑工地对租赁物进行清理 -6- ，苑都建材经营部收回部分钢管材料（回收材料的运费、人工费何小平已支付）。经确认一建公司尚欠苑都建材经营部钢管6263.1米，接头扣3510个，十字扣3240个，转向扣1950个，顶托231个。对一建公司尚欠的租赁物，由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委托广西华元润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作出华元润丰评报字（2019）第H0002-1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2月26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121824元。支出评估费10000元。 柳州6227工程公寓住房新建工程建筑工地即为柳州市柳北区石碑坪镇泗角村6227工程广西一建项目部。6227部队俗称“龙船山”部队。何小平认可其为6227工程广西一建项目部实际承包人，当事人何登武、吉家成为该项目的员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苑都建材经营部撤回列荣昌峰为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何小平以一建公司的名义与苑都建材经营部签订《钢管材料租赁合同》，合同加盖一建公司采购合同专用章，属形式上的瑕疵。前述合同在签订时就开始履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购买方名称也为一建公司，苑都建材经营部有理由相信该合同为一建公司所签。双方签订的《钢管材料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没有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苑都建材经营部依约向一建公司指定的工地提供钢管等租赁物，一建公司没有向苑都建材经营部支付尚欠的租金及返还全部租赁物，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17年6月30日苑都建材经营部与何小平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注明累计欠苑都建材经营部租金及维修费等203470.83元，应为一建公司认可尚欠租金。减除一建公司交的押金42000元和其他抵扣400元，一建公司还应支付租金及维修费161070.83元。2019年2月25日、26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柳州62 -7- 27工程公寓住房新建工程建筑工地的租赁物进行清理，经确认一建公司尚欠苑都建材经营部钢管6263.1米，接头扣3510个，十字扣3240个，转向扣1950个，顶托231个。经委托广西华元润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尚欠材料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华元润丰评报字（2019）第H0002-1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2月26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121824元。该评估公司的评估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建公司应赔偿钢管的损失121824元。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外墙脚手架全部拆除后，30日内一建公司付清全部租金和一建公司在收到发票后3日内支付。该约定无法确定具体的支付租金的时间，视为支付时间约定不明。应确定以本案受理日为付款时间，苑都建材经营部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8年12月3日起算。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2017年5月31日涉案的租赁物已经全部从工程外墙拆除，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租赁物退还的方式或交接方式，无法确定在此期间是否为一建公司继续承租。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苑都建材经营部关于支付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的租金及其扣件修理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苑都建材经营部没有证据证明与何小平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是以个人名义进行，产生的债务应由一建公司负责。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时起算。苑都建材经营部、一建公司签订的《钢管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7年3月23日止。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外墙脚手架全部拆除后，30日内一建公司付清全部租金和一建公司在收到发票后3日内支付，应理解为一建公司收到苑都建材经营部开具增值税发票后3日内支付租金。本案中无法确定一建公司收到发票的具体时间。一建公司关于部分租金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苑都建材经营部撤回列荣昌峰 -8- 为本案第三人，属当事人自主处分自己的权益，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一、一建公司支付给苑都建材经营部租金及维修费161070.83元；二、一建公司赔偿给苑都建材经营部钢管的损失121824元；三、一建公司支付给苑都建材经营部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61070.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租金及维修费之日止）；四、驳回苑都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7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20057元（苑都建材经营部已预交），由一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一审法院查明苑都建材经营部与何小平结算确认至2017年6月30日一建公司累计欠苑都建材经营部租金及维修费等203470.83元，苑都建材经营部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和9月19日为一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21660元有误，应为2017年6月30日苑都建材经营部与何小平结算确认截止至2017年5月31日一建公司累计欠苑都建材经营部租金及维修费等203470.83元，苑都建材经营部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和9月19日为一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31460元。 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6月10日，何小平、苑都建材经营部确认苑都建材经营部支付了运输租赁物的运输费14300元、装卸车费9293.52元。苑都建材经营部自认一建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归还钢管3000米，2017年8月12日归还钢管2682米，2017年6月10日归还扣件10020个。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第六十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负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承租人负返还租赁物的义务。苑都建材经营部提交的《钢管材料租赁合同》盖有一建公司采购合同专用章，且苑都建材经营部已经按照 -9- 合同约定向一建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租赁的钢管材料被运输至一建公司承建的工程使用，该租赁合同有效，苑都建材经营部、一建公司为合同当事人。苑都建材经营部、一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苑都建材经营部已经按照约定交付了租赁物。一建公司占有、使用租赁物，其应当按照约定返还租赁物。一建公司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仍继续使用租赁物，苑都建材经营部无异议的，双方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原租赁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租赁关系应当延续至返还租赁物完毕之日时终止。因此，一建公司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继续支付租金至返还租赁物之日止。一建公司主张苑都建材经营部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钢管材料租赁合同》约定吉家成代表一建公司验收和结算，吉家成确认的租金、维修费、装卸和运输费用应当由一建公司负支付的义务。吉家成确认截至2017年5月31日止一建公司欠付租金及维修费用合计203471元，与租赁押金及其他费用抵销后，一建公司应当实际支付的租金及维修费为161071元，一审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吉家成确认一建公司在2017年5月31日之后仍在租赁的租赁物有：钢管25667.1米，顶托231个，扣件18720个。一建公司应当对2017年5月31日之后继续租赁的钢管、顶托、扣件支付租金。苑都建材经营部自认一建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归还钢管3000米，2017年6月10日归还扣件10020个，2017年8月12日归还钢管2682米。因此，从2017年6月1日起至一建公司在2019年2月25日最后返还租赁物并确认租赁物损耗数量时止，一建公司应当支付前述租赁期间的租金为127331元（计算详见附表），苑都建材经营部主张的租金为127274元，本院予以确认。 苑都建材经营、一建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由一建公司负担运输、装卸车费用。2017年6月10日苑都建材经营部、何小平、吉家成确认苑都建材经营部支付了运输费14300元，装卸车费9293元，合计23593元。苑都建材经营部主张应由一建公司负担前述运输、装卸车费用，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苑都建材经营部主张的另外的7000元运输费和3708元装卸费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10- 对于一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交纳租金占用资金的利息的问题。苑都建材经营部、一建公司没有在租赁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支付租金期限不具有唯一性，对支付租金期限有争议，约定不明确。苑都建材经营部、一建公司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分段结算租金，是双方当事人确认债权的行为，无催告支付租金的意思表示。苑都建材经营部主张一建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交纳租金导致的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一建公司支付161071元租金的占用资金利息，一建公司没有提出上诉，视为一建公司服从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维持。苑都建材经营部在二审主张一建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苑都建材经营部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0221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0221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柳州市柳南区苑都建材经营部支付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的租金127274元； 四、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柳州市柳南区苑都建材经营部支付运输费、装卸车费23593元； 五、驳回柳州市柳南区苑都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11-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7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20057元（柳州市柳南区苑都建材经营部预交），由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73元（柳州市柳南区苑都建材经营部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市柳南区苑都建材经营部负担1325元，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桢审判员杨显强审判员黄继湘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梦      圆 -12- 附表 一、钢管租金 日租金：0.007元／米 在租期间 在租钢管（米） 应支付租金 及维修费（元） 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 25667.1 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11月11日 22667.1 2017年8月12日至2019年2月25日 19985.1 合计 二、扣件租金 日租金：0.006元／个 在租期间 在租扣件（个） 应支付租金 及维修费（元） 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9日 2017年6月10日至2019年2月25日 合计 三、顶托租金 日租金：0.025元／个 在租期间 在租顶托（个） 应支付租金 及维修费（元） 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