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9953号原告：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牛雪松，主任。被告：陈志伟，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永怡律所)与被告陈志伟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怡律所的负责人牛雪松、被告陈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怡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志伟支付永怡律所律师代理费286,900元；2、判令陈志伟支付永怡律所原减免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事实和理由：陈志伟因与其妻子吴某离婚一案，自2020年1月4日起陆续无偿委托永怡律所办理相关事务和进行法律咨询。1月16日还请永怡律所的两名律师分别前往徐汇区人民法院调解中心找法官沟通，希望能够促成离婚案件调解，并申请法院不要在农历新年前安排开庭。3月31日，陈志伟约永怡律所律师见面时，曾表示愿立即办理委托手续。永怡律所的律师告知陈志伟：其一，因忌惮疫情危险出门办案不方便，故一般不接受代理委托；其二，由于其离婚案件标的较高，即使给予减免和优惠，律师费仍不低，请其考虑清楚是否委托律师。陈志伟表示过两天就来办理委托手续。4月2日，陈志伟至永怡律所的办公场所签订委托书及民事代理合同。陈志伟在其离婚案件财产申报表中填报的财产标的额达2,206万元，在陈志伟的要求下，永怡律所在计算律师费时给予陈志伟减免1,000万元计付律师费的标的额，并在律师费计算标准上予以优惠。双方在代理合同第三条约定：陈志伟应于签署委托书当日付清律师费316,90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有效期至一审调解、撤诉或非诉讼调解或解除合同终止委托关系时止。若陈志伟半途提出解除合同，则视为永怡律所已经完成了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代理任务，陈志伟必须立即付清剩余费用。若永怡律所半途提出解除合同，亦必须退还相关费用。接受陈志伟的委托后，承办律师不顾疫情的影响，于翌日将委托书和调查令申请交到离婚案件法官手中，并向苏州工业园区房屋交易中心发出律师函。同日，承办律师收到陈志伟的微信称律师费先付一半，另一半结案时付清。4月4日，承办律师草拟了开庭答辩提纲。4月8日收到法院开出的调查令后，永怡律所派两名律师前往虹口区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开展调查。4月13日，承办律师收到徐汇法院开庭通知。4月17日，承办律师准时到达法院家事法庭。期间，陈志伟的叔叔曾就陈志伟拖欠律师费事宜专程至永怡律所打招呼，表示将敦促陈志伟付款。5月14日，陈志伟以其妻子准备撤诉而延迟开庭为由，提出解除代理合同，企图逃避付款义务。至今，陈志伟仅在永怡律所提起本案诉讼后支付了3万元律师费。陈志伟无视承办律师冒着疫情风险辛勤工作的事实和代理合同的约定，既无诚信也无诚意，继续给予其律师费减免已无必要，故现永怡律所要求取消原先给予陈志伟1,000万元计付律师费标的减免的优惠待遇，即要求陈志伟在按照民事代理合同的约定补齐律师费的同时，支付原减免的律师费10万元。请求法院支持永怡律所的诉讼请求。陈志伟辩称，要求驳回永怡律所的诉讼请求。永怡律所存在严重违约：首先，永怡律所的承办律师违反了律师勤勉尽责的基本合同义务和律师执业守则。自其2020年4月2日委托永怡律所后至5月13日依法解除委托止，永怡律所从未代陈志伟向法院提交答辩状、证据材料和凭调查令取得的调查材料，疏忽怠慢，严重侵害了陈志伟的权利。其二，在陈志伟通知其延期开庭的情况下，永怡律所的承办律师仍于原定开庭时间前往法院开庭，极其荒谬和令人费解，更何况在未向法庭提交任何书面材料的情况下就出庭应诉，根本是无视法律，严重违反了律师应诚实守信和专业胜任的基本执业原则和合同义务。其三，永怡律所利用陈志伟面对离婚诉讼和家庭矛盾所产生的急切和窘迫心理，以及利用承办律师与陈志伟叔叔的同学关系和长期家族世交关系为便利，博取陈志伟的信任，在未向陈志伟说明委托代理收费标准、收费方式和其他重要条款的情况下，诱导和催促陈志伟当场签署民事代理合同，明显违反相关法律和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其四，永怡律所受陈志伟委托，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并进行相关动迁调查后，始终对陈志伟隐瞒和回避调查结果，即使在陈志伟的追问下，仅向陈志伟提供了缺失关键信息的调查结果，严重违反诚实守信的合同义务和律师职业规定和道德准则。永怡律所严重违约在先，致使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严重侵害了陈志伟的权益，无权要求陈志伟支付全部合同价款，陈志伟有权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解除合同。此外，陈志伟委托永怡律所代理的系离婚诉讼，永怡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合同中的计费依据是法院判决离婚才会进行分割的婚内财产价值，但相关离婚案件并未判决准予离婚，永怡律所就财产分割的实际工作并未真正开展和完成，其要求陈志伟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不合理且违背行业基本惯例。陈志伟从未逃避付款义务，而是在依法解除委托合同后积极主动与永怡律所承办律师协商与沟通，只因陈志伟提出的付费金额未使其满意而协商未成。陈志伟也已向永怡律所支付了3万元律师费，且该3万元是在永怡律所起诉之前支付的。永怡律所的第二项诉请也与事实不符，永怡律所是为了促成双方的委托关系主动给予优惠。此外，永怡律所还违反合同义务及律师执业规定和道德准则，擅自向案外人透漏陈志伟离婚案的案情和凭法院调查令取得的调查结果；还曾写威胁信至陈志伟的工作单位。永怡律所应就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志伟因与其妻子吴某离婚纠纷一案[(2020)沪0104民初3396号案，以下简称离婚案。该案于2019年12月20日预立案，2020年3月3日转正式立案，陈志伟为该案被告。]自2020年1月4日起与永怡律所律师牛雪松开始接触。(以下日期均为2020年)1月4日，陈志伟与牛雪松就离婚案进行交流沟通；1月7日，双方在本市华亭宾馆见面，就离婚案进行讨论、咨询；3月31日，双方再次于华亭宾馆见面，讨论离婚案案情，并提及委托代理事宜。4月2日，陈志伟至永怡律所办公场所与牛雪松讨论离婚案案情后，签署相关委托书，并与永怡律所签订了《民事代理合同》，合同约定：“陈志伟(以下简称甲方)就聘请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乙方)律师代理一审诉讼或非诉讼调解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聘请事由，甲方因与吴某(2020)沪0104民初3396号离婚一案特聘请乙方律师代理一审诉讼或非诉讼调解，乙方指派牛雪松律师具体承办。二、工作安排，乙方可根据情况进行必要的调查取证、听取委托人的陈述意见、必要时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参与法庭主持的调解、草拟庭审代理意见提纲、出庭参与法庭审理、代签法律文书。三、费用支付，按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标的额100万以下的部分应付5-7%，100万-1000万元的部分应付3-5%，1000万元以上部分应付1-3%。本案涉案财产有东方曼哈顿房屋估价14,300,000、苏州工业园区房屋估价5,000,000、本田汽车含牌照估价200,000、非流通股份500,000、香港友邦重疾险USD200,000，总计标的额为人民币21,400,000元(不含霍山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收益和原被告各自存款和金银饰品等财产的价值)。甲方申请酌情减少计付律师费的标的额，仅以两套不动产的房屋(扣除房贷款项)作为计付律师费的标的额，合计11,690,000元。乙方出于双方友好关系的考虑再予优惠收费，愿意以收费标准的下限计收律师代理费，故甲方应于签署委托书的当日以10,000,000元的3%和1,690,000元的1%比例，合计支付乙方叁拾壹万陆仟玖佰元￥316,900元的律师费。四、双方义务，甲方不得拖延支付乙方的律师代理费，乙方不得籍故要求甲方增加代理费。五、合同效力，双方对本合同明白无误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至本案一审调解、撤诉结案时或非诉讼调解或甲方解除合同终止委托关系时止。若甲方半途提出解除本合同或终止委托关系的，则视为乙方已经完成了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代理任务，甲方不仅无权申请退还部分费用，而且还必须立即付清剩余的费用(若有)；乙方亦不得半途提出终止委托关系，否则应退还部分代理费。六、……”永怡律所认可上述民事代理合同的第五条约定实为违约条款，陈志伟不认可该条款，认为该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签订上述民事代理合同后，牛雪松将陈志伟签署的委托书及永怡律所函提交离婚案承办人员，并提交调查令申请。本院于4月8日开具相关调查令。此后，永怡律所律师凭调查令向上海市虹口区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调取了本市霍山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该份协议最终未通过牛雪松在离婚案中提交)。期间，永怡律所还向苏州市工业园区房地产交易中心邮寄函件，称：“吴某系购买贵区房屋的业主，近期她有可能准备挂牌出售该房，由于吴某正在上海市徐汇区法院起诉与陈志伟离婚，故提请贵中心务必提高防范意识，若没有法院的裁定或其夫陈志伟的当面首肯，应当拒绝为其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纷争。”4月13日，牛雪松收到离婚案开庭的12368短信通知，通知该案开庭时间为4月17日9：15分，地点为本院家事法庭。4月17日，牛雪松前来本院家事法庭，但发现当日庭审取消。陈志伟称其已于4月8日告知牛雪松：因其妻子提出申请，法院原定4月17日的开庭延期，具体时间等待法庭另行通知。牛雪松称，陈志伟仅通知其：“离婚案当事人‘申请’延期”，其认为当事人的申请需经法院的批准，“申请”并不必然导致开庭真正延期，故其就此与离婚案法官电话核实，法官表示4月17日庭审照常进行，还向其发送了上述开庭通知短信。经向离婚案承办法官了解，牛雪松向本院核实开庭安排时，本院尚未确定延期开庭，故告知牛雪松4月17日庭审按期进行，应牛雪松的要求，本院以12368短信的方式向其发送了开庭通知。4月15日本院确定延期开庭。因离婚案中陈志伟的送达地址确认书所载送达地址及电话均为陈志伟本人的联系方式，故本院以电话方式通知了陈志伟取消开庭，并与陈志伟确定由陈志伟通知其代理人有关取消开庭事宜。牛雪松与陈志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如下内容：1月5日，陈志伟：牛律师，感谢您昨天跟我通话，就一些关键问题给我指点，下周您回沪，希望就一些细节问题请教您的意见，具体看您啥时候方便……1月15日，牛雪松：陈志伟，调解中心的材料寄到了没有啊？若没有收到，告知原告的姓名给我，我明天去法院帮你了解一下情况或托人打听一下情况。陈志伟：法院快递都是上班时间送到我家，我都在陆家嘴公司上班。没法签收。原告姓名：吴某。麻烦牛律师法院打听，希望可以安心过完春节后调解。1月16日，牛雪松：刚才我找人陪我去查了一下，应诉材料已经送达，由你岳父签收，他们为了慎重起见，于前天又给你发了一封快递。原准备下周调解的，我要求他们放在年后再调解，他们表示同意。陈志伟：好的，谢谢牛律师。我今晚回家把法院材料找出来看下。1月17日，陈志伟：刚才碰到岳父，问了情况，他说先代我签收了快递，发现是法院传票，他又退还给了快递小哥。3月26日，陈志伟：牛律师，别来无恙，阖家安康。由于新年假期和疫情关系，有阵子没和您跟新情况，疫情这段时间，一家子人在家没法(不)外出，我做了很多努力希望可以维持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无奈我老婆还是坚持离婚，前几天又收到法院传票，通知4月17日开庭。我想今天下午给您打个电话，商量下应对，您啥时间方便？牛雪松：现在可以。陈志伟：以下为财产情况和我关于离婚的问题(下附财产清单和十余项问题清单)。麻烦您看下后，我们约个时间出来商量应对和具体细节，谢谢。牛雪松：收到。3月30日，牛雪松：陈志伟，我将房产交易和动迁情况等都给你查清楚了。陈志伟：收到，谢谢。明晚19：30华亭见。苏州房子的钥匙和质保书/说明书都在，产证被她拿走了。我会把钥匙和质保书/说明书先收起来，放到公司去，以备不时之需。牛雪松：可以。陈志伟：(附户口簿照片)这是她的户口本……牛雪松：她有户口便有征收补偿收益。4月2日，陈志伟：牛律师，今明两天下班后，我都可以来(找)签代理协议，您哪天方便？4月3日，陈志伟：牛律师，我手头一时没有这么多现金，律师费我(可)否分两笔给，先给您一半，结案时再给您另一半？牛雪松：可以。4月7日，牛雪松：陈志伟，财产申报单、调查令申请书、委托书等应诉材料已送到法院；致苏州工业园区房交中心的函件也已寄出。陈志伟：收到。牛雪松：开庭答辩提纲我已写好，约个时间给你解说一下。4月8日，牛律师，我老婆主动来和谈了协议离婚，这两天协商下来，今天上午我们双方达成基本一致，同意协议离婚，她的律师会申请延期开庭，以便我们达成离婚协议后撤诉，具体细节您今天啥时候方便，我打电话跟您说下。牛雪松：(发送离婚案庭审调查提纲图片)。5月10日，永怡律所向陈志伟发出交纳律师代理费催告函。5月12日，陈志伟向永怡律所邮寄“通知书”，包含内容如下：“关于本人陈志伟和吴某(2020)沪0104民初3396号离婚纠纷案，基于2020年4月17日庭审的延期开庭的事实，本人要求变更与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日所签署的《民事代理合同》工作安排内容和相关收费。希望贵所根据行业规范和实际发生工作内容合理收费，以便双方友好协商解决。”5月13日，陈志伟再次向永怡律所邮寄“通知书”，包含内容如下：“鉴于本人陈志伟和吴某(2020)沪0104民初3396号离婚纠纷案，当事人双方已一致同意原定于2020年4月17日庭审的延期开庭，以便双方协商办理协议离婚。故本人解除就离婚案对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和牛雪松律师所有法律服务、委托和民事代理关系，包括但不限于民事代理合同、调查令申请书和委托书。同时解除本人与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日所签署的《民事代理合同》。”5月14日，永怡律所再次向陈志伟发出交纳律师代理费催告函。5月14日，陈志伟向本院提交“撤销委托声明书”，声明其已于2020年5月13日终止与永怡律所以及牛雪松律师的民事代理合同，并同时立刻解除对牛雪松律师对离婚案的全部代理委托。6月4日，陈志伟向永怡律所转账支付离婚案法律服务费3万元。6月15日，离婚案开庭审理，陈志伟自行应诉，因其不同意离婚，其妻吴某又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的感情确已破裂，故对吴某要求与陈志伟离婚的诉讼请求，本院未予支持。本案审理中，陈志伟称，其曾告知牛雪松其离婚案系第一次离婚诉讼并自始至终均表示其不愿离婚，但牛雪松并未告知其第一次离婚诉讼可能的判决结果。牛雪松称，1月份双方因离婚案开始接触时，陈志伟即告知其此次离婚案系第一次离婚诉讼，其也告知过陈志伟第一次离婚诉讼，可能不会判离，因当时双方还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故未留下谈话笔录或录音。陈志伟也曾表示过其不同意离婚，但因离婚判决的不确定性，也做好了离婚的准备，包括判决离婚和协议离婚。在签订代理合同后，其才知晓陈志伟与其妻子在试图协议离婚。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民事代理合同、委托书、永怡律所函、调查令申请、调查令、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致苏州市工业园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函、12368短信、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陈志伟与永怡律所的来往函件、撤销委托声明书、离婚案送达地址确认书、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陈志伟与永怡律所签订民事代理合同，委托永怡律所处理离婚案，双方建立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对照双方的民事代理合同，永怡律所已依约完成了部分合同义务，包括听取委托人的陈述意见、申请法院调查令并凭之进行必要调查取证、草拟庭审提纲等。此后，陈志伟通知永怡律所及离案婚承办人解除其与永怡律所的委托关系，致使永怡律所之后未能代理陈志伟出庭参与离婚案的法庭审理，永怡律所对此没有过错。因为未参加离婚案庭审，永怡律所未将其代陈志伟调查取得的材料提交法庭情有可原。需知民事案件庭审中临时提交证据的情况虽不为审判机关所提倡，但现实中却不在少数。而永怡律所未在庭审前将相关材料交予法庭或交予陈志伟并不构成违约，更非“严重违约”。此外，陈志伟主张的永怡律所存在所谓其他“严重违约”情况，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认定。陈志伟有关永怡律所存在严重违约，导致民事代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可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相关民事代理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永怡律所依约完成了部分委托代理事项的情况下，陈志伟应当向该律所支付与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相当的律师代理费。确定此代理费数额时，本应以双方之间的民事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数额作为参考。然而，对于本案所涉的一方不同意离婚的首次离婚诉讼的离婚案而言，法院判决不予离婚的可能性非常之大，在法院判决不予离婚的情况下，仍以夫妻共同财产价值为基数计算律师代理费，显失公平，故本院认为涉案民事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代理费数额对本案无参考价值。本院将结合永怡律所提供的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耗费的工作时间、律师的工作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与其提供的法律服务相符的律师代理费。此外，陈志伟无法定或约定的事由，单方面解除与永怡律所的委托关系，构成违约，应向永怡律所支付一定的违约金。虽然双方民事代理合同约定，若陈志伟半途解除民事代理合同，需支付全额律师代理费，但此违约金条款中所确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本院依陈志伟的申请酌情予以调整。另，在要求陈志伟按照永怡律所已提供的法律服务的内容支付相应律师代理费并同时支付合理数额的违约金之外，对于永怡律所的其他付费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本院酌情确定陈志伟应共计向永怡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扣除其已转账支付永怡律所的3万元后，其还需向永怡律所支付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万元二、驳回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4元，减半收取计3,552元，由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负担2,652元、陈志伟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晓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田 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