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682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亚楠，男，1967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经商，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住芜湖县。2019年3月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临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岳兰，湖南雄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亚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2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2月3日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20日恢复审理，同年7月31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汪桦、被告人胡亚楠及其辩护人孙岳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胡亚楠明知秦某2、周某等人在长江水域盗采江砂，仍从秦某2、周某、姜某、胡某、周某1、黄某处多次购买盗采的江砂，运输到上海码头销售。 一、被告人胡亚楠向秦某2购买盗采江砂5船：1.2017年5月，胡亚楠从秦某2处购买1船江砂；2.2017年6月10日至15日，胡亚楠从秦某2处购买1船江砂；3.2017年6月19日，胡亚楠与黄某、曹某（另案处理）等人合伙，由胡亚楠负责联系，从秦某2处购买1船江砂，曹某负责销售；4.2017年7月14日，胡亚楠从秦某2处购买1船江砂；5.2017年7月18日，胡亚楠与黄某合伙，由胡亚楠联系从秦某2处购买1船江砂，由黄某负责销售。 胡亚楠通过银行卡向秦某2转账购砂款14笔217.6万元，从黄某账户转砂款1笔22.2万元，共向秦某2支付该5船江砂的砂款239.8万元。 二、被告人胡亚楠向周某购买盗采江砂2船：1.2017年6月21日，胡亚楠与曹某合伙，由胡亚楠联系从周某处购买江砂1船，并向周某转账支付购砂款40.5万元，由曹某销售；2.2017年7月14日，胡亚楠与黄某合伙，由胡亚楠联系从周某处购买1船江砂，胡亚楠向周某支付砂款46万元。 三、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胡亚楠从胡某处购买江砂1船，向胡某支付砂款22.4万元。 四、2017年9月3日，被告人胡亚楠与黄某、曹某（另案处理）等人合伙，由胡亚楠负责联系，从姜某处购买江砂1船，向姜某支付53.6万元，曹某负责销售。 五、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胡亚楠从周某1处购买江砂1船，向周某1支付砂款34.2万元。 六、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胡亚楠从黄某处购买江砂1船，向黄某支付砂款32.2万元。 胡亚楠以上共计购买江砂11船，支付砂款共计468.7万元。 被告人胡亚楠购买的盗采江砂，自己单独销售给李某得款27.6万元，销售给小货船得现金33万元，其余江砂通过黄某、曹某、曹某2等人销售出去，黄某用其本人、杨琴琴以及上海隆拓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胡亚楠销砂款14笔共262.229万元，黄某通过微信转账给胡亚楠2.85万元；曹某用其本人及曹某3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胡亚楠销砂款10笔共161.94万元。曹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胡亚楠销砂款4笔共13.93万元。胡亚楠收取销砂款共计501.549万元，其个人实际获利32.849万元。 被告人胡亚楠在案发后于2019年2月27日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亚楠明知秦某2等人贩卖盗采的江砂，仍予以收购并进行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资料、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银行流水、收据、河道采砂文件，证人潘某、胡某、秦某1、刘某的证言，被告人胡亚楠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胡亚楠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胡亚楠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同案犯曹某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折抵，本案量刑应与上游犯罪平衡。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胡亚楠明知秦某2、周某等人在长江水域盗采江砂，仍自己单独或与他人合伙从秦某2、周某、姜某、胡某、周某1、黄某处多次购买盗采江砂11船，支付购砂款421.605万元，运输至上海等码头销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胡亚楠明知系盗采江砂仍单独向秦某2、胡某、周某1、黄某购买7船江砂，销售给曹某、李某、黄某等人，共支付购砂款221.3万元。 2.2017年7月14日、18日，被告人胡亚楠与黄某合伙分别从秦某2、胡某处购买1船盗采江砂，共支付购砂款123.005万元，获得卖砂款171.1884万元。 3.2017年6月19日、9月3日，被告人胡亚楠与曹某、黄某等人合伙分别从秦某2、姜某处购买1船盗采江砂，共支付购砂款102.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胡亚楠在案发后于2019年2月27日主动投案。同案人曹某已向临湘市公安局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胡亚楠在本案审理期间已退缴违法所得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被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胡亚楠作案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其相关身份信息。 （2）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胡亚楠于2019年2月27日主动向临湘市公安局投案。 （3）对账记录。证明：被告人胡亚楠与黄某合伙购买2船江砂，销售价分别为97.6712万元、73.5172万元，共计171.1884万元。 （4）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胡亚楠于2017年5月13日至8月1日期间陆续向秦某2转账217.605万元；2017年6月21日至7月21日3次累计向周某转账86.5万元；2017年8月29日向胡某转账22.4万元；2017年9月3日向姜某2转账53.6万元；2017年9月23日向周某1转账34.2万元；2018年5月13日向黄某转账32.2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明：胡亚楠从自己处购买的江砂是在临湘市、洪湖市交界长江水域带泵盗采的江砂。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4日到2017年9月初，自己与曹某、费某、胡亚楠四人合伙销售江砂。我们四人合伙通过胡亚楠运了2船长江砂，其中一船是先锋769货船运输的，另一船自己不记得船号了，这2船砂是曹某销售出去的，主要销给小货船，具体销售数额自己不清楚，但这2船砂亏了钱，自己个人亏了1万多元。自己与胡亚楠合伙销售了2船长江砂，2017年9月1日通过“XX号”运输长江砂15095吨至浦渡码头销售，销售总价735172元；2017年9月11日通过“X字航XX”运输长江砂17251吨至浦渡码头销售，销售总价976712元。此外，胡亚楠还通过自己的码头销售了6船江砂。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与黄某、费伟冬、胡亚楠合伙销售了2船近3万吨长江砂，这2船砂大部分由自己负责销售给小货船。除此之外，自己个人单独销售了胡亚楠的5船左右长江砂，约3万吨，共支付给胡亚楠砂款1458400元，每吨单价约为50元，都是“XXX18号”货船运输的，由胡亚楠自己联系人购买，自己从中赚取1元／吨的装卸费用。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是负责销售长江盗采江砂的人员。 （5）证人秦某1、秦某2、陈某的证言。证明：秦明明系罗闯盗采江砂团伙负责吊机船的人员，秦某2系采砂人员。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姜某系陈长平盗采江砂团伙的“带泵人”。 3.被告人胡亚楠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自己是在2017年5月知道这些长江砂是盗采的，因为在2017年5月，湖北洪湖市有一段长江大堤塌方了，微信朋友圈都在传，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拍的洪湖江堤上的警示牌，写着严厉打击非法盗采长江砂之类的话，自己才知道购买的长江砂是盗采的，但是自己看到很多人都在经营，就抱着侥幸心理想赚钱。自己购买江砂共15船，其中有2船是与黄某合伙，有2船与黄某、曹某、费伟冬合伙，有1船是帮曹某代为购买，自己个人购买江砂10船。自己向秦某2、吴某、周某1、姜某、周某、胡某、黄某的转账均是购买盗采江砂支付的砂款。 4.辨认笔录。证明：秦某2辨认出胡亚楠的经过；陈某辨认出秦明明的经过；李某辨认出姜某的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亚楠明知盗采的江砂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亚楠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亚楠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胡亚楠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494.6884万元，应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胡亚楠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亚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亚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94.688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171.1884万元系与同案人黄某共同退缴，102.2万元系与同案人黄某、曹某共同退缴，同案人已退缴的予以抵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文龙 人民陪审员  姚柏平 人民陪审员  彭白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徐锦 书记员袁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第四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的价格高于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 多次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未经行政处罚，依法应当追诉的，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数额应当累计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