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福华路中央西谷大厦2201。负责人：孙淼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禹美群，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燕，女，199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韵，广东华商（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早阳，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聚灵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安大道南侧富通蟠龙居****。法定代表人：范二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勤超，男，汉族，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一微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社区凤业九路**201-202法定代表人：常二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蜜，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燕、周早阳、深圳市聚灵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灵公司）、深圳一微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微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被上诉人王小燕赔偿110000元（已抵扣前期垫付的10000元），改判由被上诉人周早阳、聚灵公司、一微公司向被上诉人王小燕赔偿287011.1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对上诉人严重不公，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改判。一、上诉人就事故车辆粤Ｂ×××**号承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属于商业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仅严格依据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周早阳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事实清楚，其实际并不具备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资质，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免责情形：……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故，应免除上诉人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在投保时已经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相应的有效提示，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上诉人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粤0304民初1317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小燕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公正，是正确的民事判决。上诉人歪曲事实，错误解读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没有从业资格证就拒不理赔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1、《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是一个部门的规范性条款，不是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能用于法律判决的依据，也就是说，只要驾驶人有合格的有效的驾驶证就可以在道路上驾驶营运车辆。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无法让人理解为没有从业资格证就不能驾驶营运车辆，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当是具体明确，不能有歧义。3、投保人在投保时就没有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也没有要求要有从业资格证才能购买保险，或强调一定要有从业资格证才能从事营业性机动车驾驶，而是在发生保险事故后提出要有从业资格证，显然是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就没有尽到注意义务。4、保险人的《投保人声明》并没有具体声明“没有从业资格不能从事营业性驾驶”，也没有具体的接收人员的签名，也就是说，《投保人声明》的具体内容是不具体的，不明确的。被上诉人聚灵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一微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早阳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交强险与商业险一并处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各被告连带承担以下费用：1、伤残赔偿金105876元（计算：52938*20*10%=105876，10级伤残，城镇标准）；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计算：100000*0.1）；3、护理费37230元（计算：住院护理费11550元（77*150元/天），出院护理25680元（2018年1月29日出院至定残日2018年9月3日共214天，214*120元/天）；4、误工费49948元（商务服务业62649元/年计，171.64/天*291天）；5、住院伙食费7700元（100元*77天）6、交通费5000元（住院时间长，酌情）；7、营养费6000元（住院及全休半年时间长，酌情）；8、司法鉴定费4020元；9、医疗费51452.12元（住院医疗费56382.22元，司机方付3.5万元；仍欠医院费用21382.22元；复查医疗费1106.56元；已发生牙齿治疗费28963.34元；合计86452.12元；扣除3.5万元，申请51452.12元）；10、后续治疗费5500元（鉴定报告）；11、义齿更换后续医疗费52500元（鉴定报告）；12、被扶养人生活费75490元（计算：父亲王某松，1952年9月12日出生，赡养年限15年，母亲罗某涛，1958年9月22日出生，赡养年限20年，父母共35年，赡养人员共三人；计算赡养人员的实际时间为35/3=11.7年；女儿胡某彤，2015年10月11日出生，抚养年限16年，两人抚养，计算抚养费的实际年限为16/2=8年；（11.7年+8年）*38320元*0.1=75490元）；上述1-12项诉讼请求合计410716元；1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连带承担。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要求将上述第1、4、12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按2019年公布的新标准计算，同时扣除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相应地变更诉讼请求为：1、伤残赔偿金115088元（计算：57544*20*10%=115088，10级伤残，城镇标准）；4、误工费54999元（商务服务业68045元/年计，189/天*291天）；9、医疗费51404.12元（住院医疗费56382.22元，被告聚灵公司付3.5万元，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1万元；仍欠医院费用21382.22元；复查医疗费1106.56元；已发生牙齿治疗费28963.34元；合计86452.12元；扣除3.5万元，申请51404.12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79854元（计算：父亲王某松，1952年9月12日出生，赡养年限15年，母亲罗某涛，1958年9月22日出生，赡养年限20年，父母共35年，赡养人员共三人；计算赡养人员的实际时间为35/3=11.7年；女儿胡某彤，2015年10月11日出生，抚养年限16年，两人抚养，计算抚养费的实际年限为16/2=8年；（11.7年+8年）*40535元*0.1=79854元）；变更诉讼请求后第1至12项诉讼请求合计为429343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12日21时55分，被告周早阳驾驶车牌号为粤BDX**号车辆在新沙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新沙路沙井路口时，车头左侧与行人即原告王小燕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周早阳驾车转弯时操作不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3日0时被送至深圳市沙井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提交的入院记录、出院小结显示，原告于2017年11月13日入院，于2018年1月29日出院，住院天数77天。入院情况：患者因“车祸撞伤全身多处致疼痛、流血2小时”入院；体格检查：……头额部见纵行皮肤、皮下软组织裂伤，长约5cm，见大片血污，无活动性出血……四肢、脊柱无畸形，骨盆挤压痛明显，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左膝前内侧见大片软组织挫伤，无出血，生理性反射存在，病理性反射未引出。入院诊断：1、腹部闭合伤：乙状结肠系膜破裂出血；2、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左侧液气胸；3、左趾骨上下支骨折；4、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5、多发牙齿缺失，左上第一切牙脱位。出院诊断：1、腹部闭合伤：乙状结肠系膜破裂出血，左髋臼、左趾骨下支骨折；2、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左侧液气胸，左肺下叶后基底段挫伤可能；3、左髋臼、左趾骨下支骨折；4、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5、多发牙齿缺失，左上第一切牙脱位。出院医嘱：1、继续于门诊行伤口换药，加强营养，促进伤口愈合；2、目前患者生活自理仍有困难，建议全休半年左右，避免重体力劳动，需留陪人照顾日常生活；3、定期复查骨盆X片、胸部CT，如有不适，门、急诊随诊；4、建议于牙科门诊行补牙、植牙治疗；5、患者处育龄期，近期不建议怀孕生育。原告向法院提交医疗费发票、费用结算清单、护理费发票，显示原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6382.22元、护理费6090元；原告确认上述费用中被告聚灵公司垫付了医疗费25000元及护理费6090元。原告还提交医疗费发票及2017年11月12日门诊诊疗清单，显示原告于当天产生门诊费用1083.43元，原告称该费用亦由被告聚灵公司垫付。原告提交其从深圳市沙井人民医院出院后于2018年4月1日在深圳市中心医院的门（急）诊病历，该病历载明：原告主诉：上前牙缺失约四个半月，现病史：患者上前牙因车祸导致缺失，今因伤残鉴定需要，行口腔检查，体格检查：11，21，22，23缺失，24见部分牙体缺损，银黑色充填物，X线示白色阻射，初步诊断：上颌牙列缺损，治疗处置：建议择期修复缺失牙。原告还提交其分别于2018年4月1日、5月8日、5月19日产生的牙齿治疗费326元、2.6元、24405.74元、4229元，共计28963.34元；以及分别于2018年2月1日、2月4日、2月27日、2月28日、7月31日产生的门诊诊疗费用56.6元、505元、102.15元、292.66元、102.15元，共计1058.56元。原告向法院提交广东华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3日出具的编号为华泰法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目前的损伤后果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骨盆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面部瘢痕整复的后续医疗费用需要约5500元，义齿更换的后续医疗费用共需要52500元。原告还提交鉴定费发票，显示鉴定费为4020元。原告提交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原告户籍地为湖北省，在深圳居住地址为西部蚝乡路学府花园某栋，该信息采集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原告据此主张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在深圳市××一年以上。原告提交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及其户籍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父亲王某松，1952年9月12日出生，母亲罗某涛，1958年9月22日出生，女儿胡某彤，2015年10月11日出生，均需原告赡养、抚养；原告父母除原告赡养外，另有成年女儿王某、成年儿子王某某共同赡养。原告提交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微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告电商授权证书、原告支付宝账户流水、银行流水等复印件，称原告从事电商行业，主张按商业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案涉粤BDX**号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庭审时，各方当事人确认，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原告表示同意从其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中扣除该部分费用。被告聚灵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与被告一微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于2016年12月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应如实向甲方提供真实有效的证件（如：身份证、居住证、户口簿、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单位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等一系列相关手续）；乙方在无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甲方提供的营运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或被查处等情况下，一切后果及费用由乙方承担。各方当事人确认案涉粤BDX**号车辆系被告聚灵公司从被告一微公司所租赁的车辆，事故发生时，被告周早阳未取得驾驶营业车辆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案涉粤BDX**号车辆行驶证载明该车车辆类型为轻型封闭货车，使用性质为货运。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请求将其原本起诉的被告深圳市巨灵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聚灵公司，各被告均无异议，被告聚灵公司亦表示同意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对被告深圳市巨灵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勤超在庭审中所作陈述及抗辩均予以同意。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一次庭审时，原告申请撤回对第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申请撤回对本案第三人的起诉，系其自主处分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出具裁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周早阳驾车时未确保安全，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并被公安部门认定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妥，法院予以采信。经查，本案肇事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被告周早阳作为驾驶员，事故发生时，驾驶事故营运车辆未取得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并据此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法院认为，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所举证的保险条款中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条款系免责条款，其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以被告一微公司与被告聚灵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中的相关条款主张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并非该租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其以此主张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即被告一微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且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所称的从业资格证系一种职业准许证件，不能将其视为驾驶资格的标准，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以该条款主张免责，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要求将其第1、4、12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按2019年公布的新标准计算，并扣除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原告还要求将其原本起诉的被告深圳市巨灵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聚灵公司，各被告均无异议，被告聚灵公司亦表示同意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对被告深圳市巨灵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勤超在庭审中所作陈述及抗辩均予以同意，法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予以准许。依照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的各项请求分别计算如下：1、医疗费87487.55元（56382.22元+1083.43元+28963.34元+1058.56元），有相关票据及病历佐证，扣除被告聚灵公司垫付的26083.43元（1083.43元+25000元）及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的1万元，剩余医疗费为51404.12元，法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医嘱要求加强营养，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77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该项费用可计得7700元；4、护理费，出院医嘱载明“目前患者生活自理仍有困难，建议全休半年左右，避免重体力劳动，需留陪人照顾日常生活”，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按每天150元的标准、出院后按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未超过其可主张的权利范围，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住院77天，出院后需护理时间为半年（180天），原告主张出院后护理天数计算至定残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护理费计算可得33150元（150元×77天+120元×180天），扣除被告聚灵公司已垫付的6090元，法院支持护理费为27060元，对原告过高部分诉求，法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77天，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全休半年，原告定残时间超出了医嘱休息期间，据此，法院确认原告误工天数为257天（77天+180天），原告主张误工期为291天，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原告主张其从事商业服务业，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仅为复印件，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法院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其误工费，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已满一年以上，按照2018年广东省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标准，原告误工费可计得41020元（58258元÷365天×257天），对原告过高部分诉求，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对原告过高部分诉求，法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实际产生4020元，法院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报告，原告面部瘢痕整复的后续医疗费用约需要5500元，法院予以支持；9、义齿更换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报告载明的内容“义齿安装按每10年更换一次，计至70周岁，尾数按10年计，被鉴定人王小燕还需要更换5次，结合其实际伤情及治疗手段，每次义齿更换的后续医疗费需要10500元，义齿更换的后续医疗费用共需要52500元”，结合原告在鉴定报告出具之前对牙齿进行治疗时的年龄，该鉴定报告所载明的5次义齿更换的后续医疗费不包括原告在鉴定报告出具之前对牙齿进行治疗的费用。据此，原告主张义齿更换后续治疗费52500元，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关于应扣除已发生的牙齿治疗费用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10、残疾赔偿金，原告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十级伤残，根据2018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此项计算为115088元（57544元×20年×10%）；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为十级伤残，此项计算为1万元（10万元×10%）；12、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定残之日为2018年9月3日，此时原告父亲年龄为65周岁，原告母亲年龄为59周岁，原告女儿年龄为2周岁，据此可知原告父亲的赡养年限为15年，原告母亲的赡养年限为20年，原告女儿的抚养年限为16年，结合原告父母亲另有两名抚养人、女儿另有一名抚养人的情况，根据2018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此项计算为79719元｛40535元×[（15+20）÷3+16÷2]×10%｝，对原告过高部分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397011.12元，尚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故应由被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向原告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王小燕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397011.12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小燕赔偿397011.12元；三、驳回原告王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4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85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469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各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称根据其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关于保险责任免除方面的规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上诉人均不予赔偿。但本案中，驾驶员周早阳具有驾驶证，只是未取得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而上述免责条款并未明确规定该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包含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投保人一微公司驾驶人必须具有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否则上诉人可以免责的事实。一微公司与聚灵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中关于驾驶员需具有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约定，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一微公司投保涉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就上述保险公司免责的具体情形进行了明确的解释、说明。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