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5393号原告：张小冬，男，1983年10月1日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磊、蔡阳敢，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吴中区佛教协会，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包山禅寺内。负责人：心培。被告：苏州市甪直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鸣市路**。法定代表人：周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经纬，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小冬诉被告苏州市吴中区佛教协会（以下简称为吴中区佛教协会）、苏州市甪直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甪直旅游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王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小冬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磊、被告甪直旅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经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中区佛教协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小冬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损失4454762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两被告签订《关于张林公园（张陵禅寺）接管的协议》，约定由吴中区佛教协会接管张林公园（张陵禅寺）。该协会接管相应资产后，交由其占有、使用，其对张林公园（张陵禅寺）进行重建、装修、修复等，支出4454762元。2015年7月、2017年1月，其向甪直旅游公司支付租金50000元、250000元。但甪直旅游公司却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资产。甪直旅游公司从其装修行为中获利，应赔偿其投入的相应费用。被告吴中区佛教协会未作答辩。被告甪直旅游公司辩称，原告与其无合同关系，其将张林公园（张陵禅寺）相应资产出租给吴中区佛教协会，双方已签订接管协议，其不清楚原告与吴中区佛教协会的法律关系。按前一诉讼确定的情况，接管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违反《宗教事务条例》的相关情形。原告认为，吴中区佛教协会向原告转让接管协议的权利义务，但未经其同意，并不合法。原告所称装修损失，应由吴中区佛教协会负责，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5日，甪直旅游公司（乙方）与吴中区佛教协会（甲方）签订《关于张林公园（张陵禅寺）接管的协议》，载明张林公园一切事务均由寺院管理小组自主管理，即甪直旅游公司不参与寺内任何管理；张林公园如需扩建、修建，须预先申请，在征得区宗教局、甪直镇、甪直旅游公司等有关部门的同意后，方可进行。扩建、修建的报批手续均由寺院按规定办理；张林公园（不含东山庙）每年上缴旅游公司资产租赁费贰拾捌万元，每年7月1日前付清全年费用（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为寺院基础设施改造完善期），园内所有租赁资产在租期结束时须保持完好，寺院管理小组不得将园内集体资产（包括房屋、场地以及其他公共设施）进行转租；寺院管理小组将接受区佛教协会管理，区民族宗教事务局、甪直镇、旅游公司的行政监督，并按照宗教事务管理条例依法管理；本协议一式三份，呈报吴中区宗教事务局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五年。甪直旅游公司、吴中区佛教协会在接管协议中盖章确认，下方写有“见证：苏州市吴中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协议签订后，甪直旅游公司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30日收到库存现金50000元，用途为“现金租金”，另于2017年1月17日收到邱某某转账支付的250000元。2019年6月，甪直旅游公司以吴中区佛教协会拖欠租赁费用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接管协议于2018年12月26日解除，吴中区佛教协会归还相关资产，并支付租金、占有使用费。该案审理中，追加张小冬即本案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查明甪直旅游公司与吴中区佛教协会对张林公园资金数量予以清点，包括房产、空调、佛像、绿化、其他设施等，资产清单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吴中区佛教协会在该案中表示，其仅为中间人，相应资产实际由张小冬管理，因个人无法出面签订协议，才由其与甪直旅游公司签订接管协议，宗教寺庙不允许出租经营，该协议应当无效。张小冬则称，张林公园确实由其占用，原告经常要求其清场，致使双方关系恶化，未向原告支付租金，其对张陵禅寺进行修缮，如原告收回，应予补偿。甪直旅游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向吴中区佛教协会发送律师函，明确提出解除接管协议，要求归还场地，支付欠付租金。吴中区佛教协会于次日签收该律师函。该案中，对张小冬与吴中区佛教协会的关系，吴中区佛教协会认为，租金均由张小冬支付，甪直旅游公司与张小冬形成租赁关系，其仅是介绍人。张小冬确认，对应资产均由其占用，其与被告为转租关系，从被告处接管相应资产，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张陵禅寺尚未成立，处于筹备之中。对于张林公园的资产来源，甪直旅游公司表示，张陵禅寺由镇政府于1994年出资建造，作为旅游景点及教育场所使用，无宗教场所登记证；2015年，吴中区佛教协会看中该区域，经协商与其签订接管协议，但吴中区佛教协会未成立管理小组，而是先交给其他人管理，后由张小冬承接。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苏0506民初5365号民事判决，认定甪直旅游公司与吴中区佛教协会签订的接管协议“已呈报宗教事务部门，应当合法有效”；吴中区佛教协会作为合同相对方，未能及时支付租金，甪直旅游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张小冬与吴中区佛教协会作为转租关系，应返还相应资产；故判决接管协议于2018年12月26日解除；吴中区佛教协会、张小冬向甪直旅游公司返还张林公园（张陵禅寺）相应资产；吴中区佛教协会支付甪直旅游公司租赁费及占有使用费。张小冬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认为甪直旅游公司并非资产所有人，接管协议违反宗教事务条例，应当无效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苏05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确定甪直旅游公司、吴中区佛教协会系接管协议的签订主体，吴中区佛教协会构成根本违约，甪直旅游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吴中区佛教协会及张小冬均附有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张小冬未能证明涉案旅游资产系宗教资产性质，不存在违反宗教事务条例的情形，“接管协议已呈报宗教事务部门”，一审法院认定接管协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对张小冬要求甪直旅游公司赔偿损失的意见，并非本案处理范围，不予理涉，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认为，张林公园（张陵禅寺）属于宗教场所，甪直旅游公司将宗教财产出租经营，违反相关宗教管理规定，接管协议无效；吴中区佛教协议向其概括转让接管协议的权利义务，甪直旅游公司签订协议时，知道其是实际占有使用相关资产的主体，但不同意与个人签订协议，才由吴中区佛教协会出面签约，其向甪直旅游公司支付租金300000元，甪直旅游公司未提出异议；前一案件中所述转租关系存在错误，其才是接管协议的签订主体，两被告就接管协议无效存在过错，应连带赔偿对其造成的损失。甪直旅游公司则称，张林公园（张陵禅寺）由镇政府建造，其作为下属企业，管理、维护相关资产，原告并非接管协议主体；经生效判决，接管协议合法有效，因吴中区佛教协会未支付租金，接管协议已经解除，相应损失应由承租方自行承担，其收到的款项系吴中区佛教协会支付的租金，不能证明原告向其支付租金的事实。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接管协议、（2020）苏05民终109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苏0506民初5365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为证明张林公园（张陵禅寺）系宗教活动场所，相关资产属于宗教财产，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新闻报道6则，标题为“区宗教活动场所安全检查组赴甪直开展安全工作回头看活动”、“甪直镇开展2015年夏季宗教活动场所安全大检查”、“甪直镇开展节前旅游安全大检查”等，相关内容提及“张陵禅寺和居士林等宗教活动场所”，“张林公园、碛砂延圣寺、居士林、基督教堂、天主教堂等宗教活动场所”。原告表示，张陵禅寺未取得宗教活动场所法人登记证书，实际是民间形成的宗教活动处所，在政府部门监管下开展宗教活动，相应资产应属于实际管理该场所的人员；甪直旅游公司虽在管理相关资产，但不代表有权进行收益、处分，甪直旅游公司添附的资产已转变为宗教财产。2、信息公开答复，系苏州市吴中区民族宗教事务局（以下简称为吴中区民宗局）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回复，明确“未对苏州市甪直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苏州市吴中区佛教协会关于《张林公园（张陵禅寺）接管协议》的备案，该等内容也不属于需要我局备案范围，故对此项内容不属于我局能够公开的信息范围”。原告表示，其申请信息公开后，吴中区民宗局告知未对接管协议进行备案，一、二审判决中认定“接管协议已呈报宗教事务部门”的事实错误，其已申请再审，但尚未获得受理；该答复所提到的备案即为判决书中记载的“呈报”，吴中区佛教协会受吴中区民宗局管理指导，接管协议明显违反相关规定，即便进行过备案，吴中区民宗局也不会进行公开。就此，甪直旅游公司表示，新闻报道并非正式证据，张林公园（张陵禅寺）是否为宗教场所，应按相关规定予以定性。如成为宗教场所，必须具备宗教场所登记证，其将张林公园（张陵禅寺）交由吴中区佛教协会接管时，并非是宗教场所，吴中区佛教协会接管后，应先进行申报，筹备成立张陵禅寺，获得批准后再进行建设，组建寺院管理小组，登记成为宗教场所，完成此流程才能作为宗教场所的。实际上，张陵禅寺一直未成立，该场所原来是张林公园，进行旅游开发时建造了几个佛像，才开始叫做张陵禅寺，里面还有一个，民间自发形成的活动场所东山庙，不属于接管范围，也未进行过登记。原告挂单的寺庙位于无锡，未到苏州市宗教管理部门登记，从事的宗教活动都是非法的；对信息公开答复无异议，接管协议并非备案，而是吴中区民宗局参与协议签订过程，备案需要将筹建张陵禅寺的相关材料进行上报审批，有无备案与协议效力无关。关于张陵禅寺的筹建情况，原告表示，两被告签订接管协议时，其并不在场，甪直旅游公司无法与个人签订协议，其才通过吴中区佛教协会进行签约，都是与该协会会长进行沟通，未与甪直旅游公司直接协商；吴中区佛教协会接受资产后，交由其管理使用，张林公园确实有其他民间信仰的设施，包括城隍庙、土地庙等，均属于张陵禅寺范围，其准备申请张林公园（张陵禅寺）作为宗教活动场所，办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就刻制相关印章，对寺庙进行改建、装修、绿化等，筹建材料已递交，申请人系其个人，其持有寺庙僧人的证件，并在江苏省及吴中区民宗局进行过备案。为证明张林公园（张陵禅寺）改建、装饰等支出的相关费用，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寺院支出清单，包括向甪直旅游公司支付250000元，建设24孝院供养堂2300000元，天王殿神像修复装金工程175400元，东厢房主体设计修复装修工程455632元，绿化工程387810元，其他物品333720元，人员工资补贴527200元，总体规划效果图20000元，合计4454762元。2、协议及收条，协议由张陵禅寺、曹某某、苏州铝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姚某某）（以下简称为铝宏公司）作为主体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载明张陵禅寺授权曹某某建设24孝院供养堂，曹某某与铝宏公司签订合同，由铝宏公司负责施工，该工程已停工，三方协商解除相关合同，确定已完工价款2300000元，并进行分期付款。该协议落款处无张陵禅寺印章，而是由个人签字（具体姓名无法辨认，非张小冬）。姚某某于2017年2月出具两份收条，确认其与曹某某、朱某某共计收款2300000元。原告表示，曹某某与铝宏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已无法找到，该工程实际由铝宏公司还是姚某某施工不清楚，实际付款金额也不清楚。3、张陵禅寺修补协议，系张陵禅寺与卡莱雅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莱雅公司）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1日，约定张陵禅寺将天王殿神像修复工程交由卡莱雅公司施工，价款175000元。该合同盖有“苏州市吴中区张陵禅寺（筹）”印章。原告称，合同付款情况不清楚，其作为张陵禅寺的占有人，也是申请宗教场所登记证的筹备人员，实际由其负责筹建。4、绿化养护合同，由张陵禅寺与苏州锦开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锦开禧公司）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载明张陵禅寺委托锦开禧公司进行景观改造，价款387810元，并附有两份绿化清单。该合同亦盖有“苏州市吴中区张陵禅寺（筹）”印章。5、装饰装潢委托协议书，系张陵禅寺与锦开禧公司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约定锦开禧公司负责张陵禅寺的东厢房装修及公共卫生间工程，价款据实结算，该合同盖有张陵禅寺筹建的印章，装修清单所列金额为455632元。经质证，甪直旅游公司表示，寺院支出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不予认可；协议及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甲方写为张陵禅寺，并非原告，但张陵禅寺实际未成立。按照接管协议，张陵禅寺应由吴中区佛教协会管理，相应责任由吴中区佛教协会承担，原告未提供其他合同主体的身份信息、付款凭证或发票，无法确定协议及收条的履行情况；修补协议、绿化养护合同、装饰装潢委托协议书主体均应为吴中区佛教协会，不确定该几份合同实际有无履行，款项有无支付，未看付款凭证，原告制作的装修清单，没有工程单位盖章，均不予认可。如接管协议无效所产生的后果，原告表示，协议无效，其向甪直旅游公司返还资产，甪直旅游公司应退还租金，其确实需要支付占有使用费，但租金利息与占有使用费相互抵消；协议履行中，其实际支付300000元，确实未按协议付款，其进行维修、装饰等活动，已征得吴中区佛教协会的同意，甪直旅游公司也是明知的；甪直旅游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安排一间房屋将其相关资产暂时存放，无法搬离及添附的部分，尚未拆除，就该部分价值申请鉴定。甪直旅游公司称，执行过程中，经公证部门公证，已对原告物品进行清理，部分物品由其暂时保管，执行人员已指令原告限期处理，逾期则由其自行处理；按照规定，张陵禅寺应由吴中区佛教协会筹建，其正是为筹建张陵禅寺，才将资产交由吴中区佛教协会管理。本院认为，根据前一案件生效判决，可以确定甪直旅游公司以吴中区佛教协会结欠租金为由提起诉讼，吴中区佛教协会确实存在欠付租金的违约行为。该案已认定甪直旅游公司与吴中区佛教协会签订的接管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应当腾退、返还占用的资产。原告确认，张陵禅寺未能成立，仍处于筹备阶段，无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或法人登记证书。张林公园（张陵禅寺）并未成为合法合规的宗教活动场所。原告提供的新闻报道虽将张林公园或张陵禅寺写为宗教活动场所，但该文字描述并不具有正式法律意义。原告以此认为甪直旅游公司出租的相关资产属于宗教财产，接管协议因此无效，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吴中区民宗局的答复中确认未对接管协议进行备案，但不代表甪直旅游公司或吴中区佛教协会未将接管协议呈报给吴中区民宗局。备案与呈报属于不同的工作流程，不影响接管协议的法律效力。在前一案件中，已确定接管协议相对人为甪直旅游公司与吴中区佛教协会。原告自认，其与吴中区佛教协会存在转租关系，属于次承租人的身份。但是，本案中，原告改变陈述，认为其概括受让接管协议的权利义务，前后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从接管协议的签订情况看，原告表示，其未与甪直旅游公司直接协商，而是与吴中区佛教协会进行沟通，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第一时间参与到接管协议的签订过程之中。接管协议的概括转让需要经出租方即甪直旅游公司同意，原告就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原告虽向甪直旅游公司支付过款项，但不足以证明甪直旅游公司已同意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而吴中区佛教协会从未提及与原告存在概括受让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其向吴中区佛教协会概括受让接管协议的权利义务，缺乏事实依据，难以采信。即便存在概括转让的情形，原告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甪直旅游公司亦有权要求原告返还租赁物。原告未能继续使用相关资产的过错在于自身。接管协议约定，张林公园如需扩建、修建，须预先申请，征得宗教局、甪直镇、甪直旅游公司等有关部门的同意后，方可进行。原告作为实际使用人，基于自身需要对张林公园的相关资产包括房屋、佛像、绿化等进行过修建、维护，但未提供已取得相关部门同意的证据。按原告所述，其概括受让接管协议的权利义务，直接与甪直旅游公司建立合同关系，身份转变为相应资产的承租人。但是，原告未经出租方即甪直旅游公司同意进行装饰、装修或扩建发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其要求甪直旅游公司承担该项费用，缺乏依据。即便装饰装修等已取得甪直旅游公司同意，原告未能支付租金，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未形成附合的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拆除。已形成附合的部分，原告违约在先，要求甪直旅游公司赔偿残值损失，亦于法无据。接管协议完成概括转让后，吴中区佛教协会不再是接管协议的相对人，原告同样无权向吴中区佛教协会主张权利。至于原告在前一案件中所述的转租关系，同样未能提供证据。按吴中区佛教协会的陈述及实际履行情况看，吴中区佛教协会接管资产后交由原告管理使用，由原告代为支付租金的可能性较大。在此情形下，原告未能履行付款义务，导致无法继续使用租赁物，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明显失当。综上，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小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2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6219元，由原告张小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王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