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兵0103刑初374号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纯，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拉尔市看守所。被告人李胜利，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2月1日被阿拉尔市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拉尔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宏图，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阿拉尔垦检公诉刑诉〔2019〕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纯、李胜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务卫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纯、被告人李胜利及其辩护人高宏图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刘纯拒绝指定辩护人李柯为其作罪轻辩护，坚持自行辩护，经法庭准许，由刘纯自行辩护。期间因国内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疫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亦采取突发公共卫生突发事件应对措施，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30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9月29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1日，新疆阿拉尔市聚天红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天红果业公司”）出资30万元占股10%、曹某丛出资270万元占股90%，共同注册成立阿拉尔市聚天红冠尚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天红冠尚公司”），被告人李胜利、刘纯是该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因公司无能力生产成衣盈利，李胜利、刘纯二人商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纯、李胜利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张某帮忙以他人名义为聚天红冠尚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2份，发票金额8579463.24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税额1281988.76元（已抵扣），价税合计9861452元；通过赵某刚（另案处理）以“保定市乐锦纺织厂”的名义为聚天红冠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金额491452.98元，税额83547.02元（已抵扣），价税合计575000元；让“淄博市亿生宏纺织有限公司”为聚天红冠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发票金额899941元，税额152990元（已抵扣），价税合计1052931元；后通过制造转账流水逃避审查。期间，被告人刘纯、李胜利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聚天红冠尚公司的名义为张某2（另案处理）控制的秦皇岛凯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岛贸易公司”）、唐山轩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轩通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发票金额4555213.85元，税额774386.15元，价税合计5329600元，非法牟利300000元；为孙某（另案处理）的博乐市圣佳亚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发票金额1009743.62元，税额171656.38元，价税合计1181400元，非法牟利68850元；后双方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制造转账流水逃避审查。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刘纯、李胜利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发票金额5564957.47元，税额946042.53元，价税合计6511000元，非法牟利368850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发票金额1391393.98元，税额236537.02元（已抵扣），价税合计1627931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2份，发票金额8579463.24元，税额1281988.76元（已抵扣），价税合计986145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纯辩称：其到新疆阿拉尔市是帮李胜利开公司的，虚开发票是李胜利个人行为，其知情但未参与，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李胜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辩护人高宏图的辩护意见：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低于250万元，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较大；二被告人让他人虚开发票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利，掩盖其犯罪事实，虚开税款的犯罪数额应以其让他人虚开或其为他人虚开的税款数额中较大的数额计算，不应将其进项虚开和销项虚开的数额累计计算。如将其进项虚开和销项虚开的税款数额累计计算，可能使认定虚开的税款数额超出应税货物的计税金额及其适用税率的乘积这与作为一种流转税性质的增值税的实际情况不符。李胜利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初，被告人刘纯、李胜利商议到新疆开设服装厂。同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刘纯联系曹某丛与被告人李胜利一起到新疆后决定在阿拉尔市成立服装厂，期间刘纯、李胜利通过中间人介绍，与聚天红果业公司商议后，聚天红果业公司同意入股共同成立服装厂。刘纯、李胜利商议由曹某丛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11日，双方在工商部门登记聚天红果业公司出资30万元占股10%、曹某丛出资270万元占股90%，共同注册成立聚天红冠尚公司，公司租用新疆南部果业公司的厂房，刘纯、李胜利是该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公司成立后，聚天红果业公司提出验资，刘纯借款50万元存入公司账户后，次日将资金转走，聚天红果业公司验资后注资30万元，之后公司购置二手缝纫机、成品服装，招聘工人拆缝服装。因公司无能力生产成衣盈利，刘纯、李胜利商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10月17日、同年11月28日，被告人刘纯、李胜利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张某帮忙以董某妮、刘某昌、马某辉、董某兰、姜某模、候某南、康某、刘某昌、刘某、张某良、丛某闩、胡某航、胡某建、邵某英、王某英、于某进的名义，为阿拉尔市聚天红冠尚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2份，发票金额857.946324万元，税额128.198876元（已抵扣），价税合计986.1452万元，后制造转账流水逃避审查。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书证（1）聚天红冠尚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9月10日，该账户转入马某辉的账户5万元；同月13日，该账户转入马某辉的账户5万元；同月14日，该账户转入马某辉的账户5万元；同月30日，该账户转入马某辉的账户14.99万元。2017年3月14日，该账户转入姜某模的账户15.86万元，转入董某兰的账户64.44万元；同月15日，转入候某南的账户26.78万元、转入姜某模的账户48.22万元；同月20日，转入刘某的账户37.035万元，转入康某的账户61.54万元，转入董某妮的账户62.125万元；同月24日，转入刘某的账户6.885万元；同月25日，转入张某良的账户62.582万元，转入丛某闩的账户64.48万元，转入胡某航的账户32.398万元。同年6月6日，该账户转入胡某航的账户23.78万元；同月8日，转入王某英的账户23.7万元；同月12日，转入王某英的账户22.9万元；同月13日，转入胡某建的账户23.79万元；同月15日，转入胡某建的账户23.7万元；同月19日转入邵某英的账户23.63万元。（2）聚天红冠尚公司的会计李某1提供的该公司销项、进项税发票明细证实，2016年10月17日至11月28日，聚天红冠尚公司收到张某找卖皮子的人开具的进项税发票共计32张，价税合计986.1452万元。（3）阿拉尔市税务局出具的聚天红冠尚公司进项税额抵扣情况说明、发票认证清单、增值税申报表、本期抵扣进项税额结构明细表等证实，2016年11月至12月，聚天红冠尚公司用张某帮忙代开的32份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抵扣进项金额986.1452万元，抵扣进项税额128.198876万元。(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文登支行出具的刘某、马某辉、张某良、丛某闩、胡某航、董某兰、姜某模、王某英、胡某建、邵某英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2016年8月12日，刘某的银行卡收到聚天红冠尚公司转账50万元后，当日将50万元转入河北肃宁尚村支行刘某强的银行卡内；2017年4月20日，刘某的银行卡收到聚天红冠尚公司转账37.035万元后，当日通过POS机全额消费；同月24日，刘某的银行卡收到聚天红冠尚公司转账6.885万元后，当日通过张某的POS机全额消费。2016年9月10日、13日、14日，马某辉的银行卡分别收到聚天红冠尚公司每次转账5万元后，将15万元分别转入张某的银行卡内；同月30日，马某辉的银行卡收到聚天红冠尚公司转账14.99万元后，当日将14.99万元通过尾号为0837的POS机消费。2017年3月14日、15日，姜某模的银行卡分别收到聚天红冠尚公司转账15.86万元、48.22万元后，分别于当日通过尾号为0837的POS机全额消费。2017年3月14日，董某兰的银行卡收到聚天红冠尚公司转账64.44万元后，当日通过尾号为0837的POS机全额消费。2017年4月25日，张某良、丛某闩、胡某航的银行卡分别收到聚天红冠尚公司转账62.582万元、64.48万元、32.398万元后，均当日将上述款项通过尾号为0837的POS机消费。2017年6月8日、12日，王某英的银行卡分别收到聚天红冠尚公司转账23.7万元、22.9万元后，分别于当日通过尾号为0536的POS机消费。2017年6月13日、16日，胡某建的银行卡分别收到聚天红冠尚公司转账23.79万元、23.7万元后，分别于当日通过尾号为0536的POS机消费。2017年6月19日，邵某英的银行卡收到聚天红冠尚公司转账23.63万元后，当日通过尾号为0536的POS机消费。（5）威海市文登区税务局出具的发票信心查询单证实，2016年10月17日，刘某昌、马某辉、董某兰、康某、董某妮、姜某模、候某南、姜某旭分别为聚天红冠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17张，开票金额合计520.635万元。2016年11月28日，刘某、刘某昌、王某英、胡某航、邵某英、胡某建、丛某闩、于某进、张某良各为聚天红冠尚公司开具两张增值税发票共18张，开票金额合计533.5642万元。（6）阿拉尔市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聚天红冠尚公司的调查报告、进项税发票明细表、进项税抵扣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至12月，聚天红冠尚公司取得税务机关代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2份，开具项目为生狐狸皮，价税合计986.1452万元，抵扣进项税额128.198876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李胜利联系张某帮其公司走账，张某同意后，就带着农户在文登区税务局帮着聚天红冠尚公司以购买生狐狸皮的名义代开1000多万元的发票，张某分两次通过快递的方式给李胜利邮寄到新疆阿拉尔市，李胜利共计给张某15000多元的好处费。2016年11月期间，张某找过刘某、马某辉、丛某闩、张某良、姜某模、董某兰、候某南、康某、董某妮、胡某航、王某英、邵某英帮忙开发票，聚天红冠尚公司没有收购过皮子，只是购买发票，张某帮助其走资金流。张某在收购皮子时，李胜利给张某说有一笔钱需要走一下账，张某把工人马某辉的银行卡号发给李胜利，几天后有一笔5万元现金到了马某辉的卡中，张某就按照李胜利的要求把钱打到刘纯的银行卡内。过了两天，有两笔5万元的现金到账，张某把这10万元转到其本人农行卡中，后又把钱取出按照李胜利的要求把钱送到指定的地方给李胜利安排的人。之后又来了一笔15万元，张某通过POS机将钱转到李胜利指定的账户之中。2017年3、4月份，李胜利联系张某帮忙走账，张某就从农户手中将银行卡借过来，把卡号发给李胜利，在李胜利他们的资金到农户的银行卡中后，张某通过POS机将钱刷出来后转到李胜利指定的账户之中。（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在山东威海文登泽库农业银行办理了尾号为5674的农业银行卡，借给张某走账，张某走完账之后，刘某就将卡注销了。张某收完刘某的皮子后，让刘某在税务局以生狐狸皮的名义代开了2张价税合计62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开始，李胜利带着智博公司的李某1进行财务交接，李某1在智博公司帮助聚天红冠尚公司记账、报税。在李某1给聚天红冠尚公司代理记账的过程中，李胜利给李某1很多聚天红冠尚公司购买生狐狸皮的发票，因为聚天红冠尚公司是不能直接用生狐狸皮为原料的，李某1就向刘纯、李胜利索要生狐狸皮带加工的资料，李胜利一直说有但没提供，很久后李胜利给李某1拍了一些代加工狐狸皮的收据，李某1将收据打印出来装入聚天红冠尚公司的账目中，聚天红冠尚公司拿这些发票抵扣了13%的进项税款。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胜利供述，李胜利和刘纯想着一味地往外开具发票，如果没有进项税发票的话，很容易被发现，为了掩人耳目，李胜利和刘纯想着购买一些增值税发票来平账，李胜利联系张某，找卖狐狸皮的养殖户，让他们开具销售狐狸皮的发票，李胜利花了不到一万元购买了六七百万元的进项税发票。（二）2016年11月2日、3日，被告人李胜利、刘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淄博市亿生宏纺织有限公司”为聚天红冠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发票金额89.9941万元，税额15.299万元（已抵扣），价税合计105.2931万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书证（1）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淄博亿生宏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相关材料证实，2017年9月27日，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淄博市亿生宏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侦查。（2）淄博文昌湖省级旅游度假区税务局关于淄博市亿生宏纺织有限公司案件的移送书、调查报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2016年11月2、3日，淄博市亿生宏纺织有限公司为聚天红冠尚公司开具发票9份，税额共计15.299万元，价税合计105.2931万元。（3）阿拉尔市税务局出具的聚天红冠尚公司进项税额抵扣情况说明、发票认证清单、增值税申报表、本期抵扣进项税额结构明细表等证实：2016年11月，聚天红冠尚公司用淄博亿生宏纺织有限公司代开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额15.299万元。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胜利供述，李胜利和刘纯还在山东淄博一家叫亿生宏的公司购买过发票，签订了假合同，按照发票金额的6至7个点支付了三四万元买票钱，购买了七八十万元左右金额的发票。（三）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16日，被告人刘纯、李胜利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聚天红冠尚公司的名义为张某2（另案处理）控制的秦皇岛贸易公司、唐山轩通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发票金额455.5213.85万元，税额77.4386.15万元，价税合计532.96万元，非法牟利30万元，后双方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制造转账流水逃避审查。张某2在向唐山市国家税务总局申报出口退税时被发现。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书证（1）聚天红冠尚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13日，秦皇岛贸易公司转入该账户资金137.8万元；同月14日，秦皇岛贸易公司转入该账户资金75万元；同年4月19日，唐山轩通贸易公司转入该账户160.7万元，同月25日，唐山轩通贸易公司转入该账户159.46万元。（2）聚天红冠尚公司的会计李某1提供的该公司销项、进项税发票明细证实，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16日，聚天红冠尚公司给秦皇岛贸易公司、唐山轩通贸易公司出具销项税发票共计49张，价税合计532.96万元。（3）秦皇岛市海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秦皇岛贸易公司的相关注册资料证实，2016年4月7日，李某2注册成立秦皇岛贸易公司，注册资本壹佰万元。（4）秦皇岛贸易公司的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及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情况说明、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9张证实，2016年10月2日，聚天红冠尚公司和秦皇岛贸易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秦皇岛贸易公司购买聚天红冠尚公司5600件男士防寒服上衣，总价212.8万元，聚天红冠尚公司为秦皇岛贸易公司开具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3月13日，秦皇岛贸易公司给聚天红冠尚公司支付货款137.840215万元；2017年3月14日，秦皇岛贸易公司给聚天红冠尚公司支付货款78.421266万元；（5）唐山轩通贸易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购销合同、记账凭证、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7张、唐山市国家税务总局第二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20日，李某宏成立唐山轩通贸易公司，同年10月8日，聚天红冠尚公司与唐山轩通贸易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聚天红冠尚公司出售给唐山轩通贸易公司女士防寒上衣9280件，合计金额320.16万元。2018年4月25日，唐山市国家税务总局第二稽查局决定追缴唐山轩通贸易公司增值税合计47.911095万元。（6）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住房城建支行出具的唐山轩通贸易公司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表证实，2017年4月18日，唐山轩通贸易公司给聚天红冠尚公司付货款160.7万元；同月21日，唐山轩通贸易公司给聚天红冠尚公司付货款159.46万元。（7）阿拉尔市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聚天红冠尚公司的调查报告、销项税发票明细表证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聚天红冠尚公司为秦皇岛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212.8万元；为唐山轩通贸易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价税合计320.16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李胜利让李某1给唐山轩通贸易公司开具28份发票，价税合计320.16万元；给秦皇岛贸易公司开具21份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2.8万元；（2）证人李某宏的证言证实，唐山轩通贸易公司是李某宏和付某联合创办的，2016年底，张某2以唐山轩通贸易公司的名义在聚天红冠尚公司购买了一批服装，货物发往霍尔果斯口岸出售，2017年春天一个境外账户给公司支付货款，张某2让李某宏催会计办出口退税，因为阿拉尔冠尚服饰虚开发票，出口退税没有申请下来轩通公司被罚款6万元。（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张某2找到付某和李某宏，让他们成立一个公司，什么事都不用管就拿工资，付某和李某宏便成立了唐山轩通贸易公司，张某2是在秦皇岛昌黎县卖衣服的，唐山市税务稽查局调查唐山轩通贸易公司的时候，张某2让李某宏和付某称与聚天红冠尚公司有业务往来。（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在张某2的建议下，李某2成立秦皇岛贸易公司，后由张某2作为公司业务员，从聚天红冠尚公司进购了5000多件男士防寒服出口至吉尔吉斯斯坦，第二年，吉尔吉斯斯坦的外商就将服装款汇入秦皇岛的外汇账户中，张某2将服装款打到聚天红冠尚公司，公司从中赚取3万余元的差价。（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张某1在做唐山轩通贸易公司的会计期间，张某1按照李某宏的安排，在电脑上按照张某2的指导完成唐山轩通贸易公司的业务报关申请工作，将出口退税的相关材料整理好递交唐山税务局申请出口退税工作，因为没有结单，一直没有申请下来，到2017年4月，出口货物资金就进入唐山轩通贸易公司的外汇账户，张某1按照李某宏的要求将资金打入公司的对公账户，再汇入聚天红冠尚公司的账户，把结单交给唐山市税务机关，因为外汇超期，税务局就没有退税。（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张某2为了能将小作坊制作的衣服以出口的方式卖至国外并有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赵某刚介绍知道李胜利的公司可以开发票，其和赵某刚到阿拉尔的聚天红冠尚公司进行考察，当时刘纯去机场接的他们，考察时张某2通过赵某刚认识了李胜利，当晚，刘纯、李胜利请张某2吃饭，张某2得知二人是合伙关系，在饭桌上张某2表明来阿拉尔的目的，刘纯、李胜利表示可以开发票给张某2。次日上午，张某2与李胜利达成合意后，按照8%支付手续费将30多万元转账到李胜利指定的银行卡，以唐山轩通贸易公司和秦皇岛贸易公司的名义共从聚天红冠尚公司购买了5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笔业务是张某2一人在全权处理，具体的开票信息是张某2到新疆阿拉尔之后交给李胜利的。唐山轩通贸易公司、秦皇岛贸易公司没有与聚天红冠尚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双方对公账户之间的资金交易以及制作的假合同都是为了掩人耳目，之后李胜利将交易的资金再打到张某2指定的账户中。（7）证人赵某刚的证言证实，赵某刚曾给秦皇岛的张某2介绍过李胜利有服装厂，并和张某2还有一个30多岁的小伙子一起来过李胜利在新疆阿拉尔市的服装厂。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胜利供述，2016年11月份，刘纯对李胜利提出利用聚天红冠尚公司开具发票卖钱，李胜利同意刘纯的提议后，刘纯、李胜利分别联系买卖发票的人，李胜利的朋友赵某刚需要发票，李胜利与刘纯商议后决定卖给赵某刚发票，赵某刚提出带人到厂子看看，刘纯到飞机场接赵某刚、张某2和一个小伙子到服装厂，在服装厂李胜利、刘纯、张某2三人谈如何卖发票、开票金额以及相关细节，经过商谈决定为张某2指定唐山的一家公司、秦皇岛的一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500万元左右，这些发票是分两次开的，第一次是李胜利、刘纯二人一起找会计李某1到税务局开具的，第二次是刘纯安排李胜利去找会计李某1到税务局开具的。李某1把开具好的发票交给李胜利或者刘纯，李胜利和刘纯再把票给张某2或者邮寄到张某2他们公司，刘纯和李胜利给唐山轩通贸易公司、秦皇岛贸易公司开具过5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按照7%收取费用，总共收取了30多万元的票钱，这些钱被李胜利、刘纯花销。为了掩人耳目，赵某刚帮李胜利和刘纯联系了卖布的人，李胜利联系了卖狐狸皮的养殖户，让他们开具销售给冠尚公司布、狐狸皮的发票。（2）被告人刘纯供述，2016年秋天的一天，河北老家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有一男的叫赵某刚），刘纯开车去阿克苏接三人到聚天红冠尚公司，晚上吃饭时，刘纯知道三人是来购买聚天红冠尚公司发票的，整个事情都是李胜利在谈。4.辨认笔录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辨认出其是从李胜利、刘纯处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人刘纯、李胜利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赵某刚（另案处理）以“保定市乐锦纺织厂”的名义为聚天红冠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金额49.145298万元，税额8.354702万元（已抵扣），价税合计57.5万元，后通过制造转账流水逃避审查。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书证（1）聚天红冠尚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3月14日，该账户保定市乐锦纺织厂转入的账户资金57.5万元。（2）聚天红冠尚公司的会计李某1提供的该公司进项税发票明细证实，2016年12月27日，聚天红冠尚公司收到保定市乐锦纺织厂出具的进项税发票共计5份，价税合计57.5万元。（3）保定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调查材料，购销合同、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5份、出库单、记账凭证2张、营业执照、派车单、证人证言材料、保定市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的调查笔录等材料证实，2016年10月25日，聚天红冠尚公司和保定市乐锦纺织厂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棉布。2016年12月27日，保定市乐锦纺织厂为阿拉尔市聚天红冠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7.5万元，双方对公账户走账，保定市乐锦纺织厂出具派车单、出库单。（4）中国农业银行保定市分行出具的保定市乐锦纺织厂对公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3月14日，聚天红冠尚公司给保定市乐锦纺织厂的账户打入57.5万元货款。（5）阿拉尔市税务局出具的聚天红冠尚公司进项税额抵扣情况说明、发票认证清单、增值税申报表等材料证实，2016年12月，聚天红冠尚公司用保定市乐锦纺织厂代开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额8.354702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4让李某3当法定代表人并注册了保定市乐锦纺织厂，李某4每年给李某3支付5万至6万元的工资，李某4是乐锦纺织厂的实际负责人，李某3只负责管理工人和机器。（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让李某3当法定代表人并注册了保定市乐锦纺织厂，李某4是乐锦纺织厂的实际负责人。2016年11月份，赵某刚在李某4处购买了10吨共计50多万元的棉布，李某4承诺能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赵某刚用聚天红公司的名义与李某4签订了购销合同，赵某刚将10吨货物拉走后给李某4提供发票信息，让李某4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4开具了5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发票交给赵某刚。李某4多次向赵某刚索要借款，直到2017年聚天红冠尚公司的对公账户给乐锦纺织厂打了50多万元的货款。（3）证人赵某刚的证言证实，赵某刚的同乡李胜利在购买布匹时，赵某刚给李胜利联系了乐锦纺织厂的李某4，并将李胜利需要的布匹特征等告诉李某4，后李某4将布匹找车拉至李胜利指定的位置，赵某刚将李胜利邮寄的盖有聚天红冠尚公司印章的合同找李某4盖章后邮寄给李胜利，将李某4开具的5张价格5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邮寄给李胜利，后李胜利给赵某刚3万元左右好处费。（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李某1为聚天红冠尚公司代理记账的过程中，李胜利给李某1很多公司从河北购买白布的发票、合同，但缺少白布运输的材料。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胜利供述，为了掩人耳目，李胜利和刘纯想着购买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平账，李胜利联系赵某刚，从保定市乐锦纺织厂购买了57万元的进项发票，没有发生实质的业务，李胜利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保定市乐锦纺织厂转账50万元，资金到了保定市乐锦纺织厂后，李胜利跟赵某刚联系让他将钱再转到秦皇岛凯莎指定的账户中，按发票金额的7个点支付给赵某刚手续费。（五）2017年4月29日，被告人刘纯、李胜利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聚天红冠尚公司的名义为孙某（另案处理）的博乐市圣佳亚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发票金额100.974362万元，税额17.165638万元，价税合计118.14万元，非法牟利6.885万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书证（1）聚天红冠尚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24日，博乐市圣佳亚商贸有限公司转入该账户资金6.885万元，当日该账户将6.885万元转入刘某的账户中。（2）聚天红冠尚公司的会计李某1提供的该公司销项、进项税发票明细证实，2017年4月29日，聚天红冠尚公司给博乐市圣佳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销项税发票共计11张，价税合计118.14万元。（3）阿拉尔市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聚天红冠尚公司的调查报告、销项税发票明细表证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聚天红冠尚公司为博乐市圣佳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18.14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得知在新疆做外贸生意可以申请出口退税，2017年2月份便在新疆博乐市注册成立圣佳亚商贸有限公司，和在俄罗斯做生意的刘某召联系后，从河北沧州市肃宁县师素镇后堤村卢某经营的服装厂购买了3000多件女士防寒服，100多万左右的货物，没有签订购销合同，没有开具发票，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定金，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的尾款，通过物流发往霍尔果斯口岸，以新疆博乐市圣佳亚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报关发往俄罗斯，刘某召将货款打至孙某指定的账户。孙某为了能申请出口退税便联系朋友李胜利，让李胜利给其开具了11份价值1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支付7%-7.5%的手续费。孙某收到李胜利为其开具的发票后，给李胜利指定的银行卡支付共计8万多元的手续费。为了能让两个公司的业务真实一些，双方签订了假的购销合同，孙某将钱打入聚天红冠尚公司，再由李胜利将钱返回至孙某指定的账户走账的事实。（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左右，孙某在其沧州市宁县师素镇后提村经营的生产棉服、防寒服等的小作坊内订购过3000多件防寒服。双方未签订购销合同，定金是现金，服装款是承兑汇票，做好后直接将货物发往了霍尔果斯口岸。（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李胜利安排李某1给博乐市圣佳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销项税票，李某1到阿拉尔市国税局领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按照李胜利的要求给对方开具11份发票，价税合计100.974362万元，开好之后把发票交给李胜利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胜利供述，2017年3、4月份，李胜利的朋友孙某在博乐开了一家公司，孙某联系李胜利要购买100多万元的发票，李胜利和刘纯商议后，同意向孙某出售一百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价格按票面的7%，孙某把买票钱支付到聚天红冠尚公司的对公账户，李胜利将孙某公司的信息给会计李某1，李某1开好发票之后，李胜利邮寄给孙某。全案综合证据1.书证（1）聚天红果业公司党委会会议记录、关于发起设立聚天红冠尚公司备案的批复、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租赁协议等材料证实，2016年7月11日，聚天红果业公司出资30万元占股10%、曹某丛出资270万元占股90%，共同注册成立聚天红冠尚公司。2016年5月5日，聚天红冠尚公司租赁新疆南部果业股份有限公司600平方米的闲置厂房。（2）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聚天红冠尚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8月11日，刘纯汇入该账户50万元人民币；同年8月12日，该账户给刘某转账50万元；同年9月9日，聚天红果业公司汇入该账户30万元。（3）被告人刘纯的前科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6月10日刘纯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8日，刘纯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刑一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2015年3月20日因被判处缓刑予以释放。（4）扣押决定书、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实，2019年4月15日，第一师公安局扣押了刘某可（刘纯父亲）的退赔款1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江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苟详奎联系李某江，说刘纯要在阿拉尔市开服装厂做出口贸易，让李某江联系厂房。李某江因正在聚天红果业公司院内正在建厂房，便带着刘纯、李胜利到聚天红果业公司，协调聚天红果业公司租了一间库房，李某江又租给李胜利和刘纯赚取差价。又带着刘纯和李胜利咨询招商引资方面的优惠政策。之后聚天红果业公司的潘总和刘纯、李胜利见面详谈之后，开办了一个服装厂，李某江的老丈人在服装厂看库房，最终服装厂没有生产出任何东西，工人工资也没有支付。刘纯在2016年年底的时候，从河北进了一批羽绒服和貂皮大衣在阿拉尔销售。（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聚天红招商引资了聚天红冠尚公司，聚天红冠尚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聚天红果业公司出资30万元，占股10%，曹某丛、刘纯、李胜利三人出资270万元，占股90%，厂址在聚天红果业公司院内。双方协商决定先由曹某丛、刘纯、李胜利等人先向聚天红冠尚公司注资50万元，聚天红果业公司再向聚天红冠尚公司注资30万元，2016年9月9日，聚天红果业公司向聚天红冠尚公司注资30万元，安排戴某为聚天红冠尚公司的监事。聚天红冠尚公司就开始装修，同年11月开始生产，2017年2月搬到南部果业公司院内。戴某每次去检查的时候，聚天红冠尚公司的机器都在运作，工人也都在缝制衣服。这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刘纯。（3）证人苟某奎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刘纯和李胜利、曹某丛到阿拉尔市找到苟某奎，说要来建厂做服装生意，苟某奎就将刘纯引荐给承包聚天红物流园的李某江，李某江又将刘纯等人引荐给聚天红果业公司。同年7月，刘纯带苟某奎到聚天红果业公司厂区的一间厂房里面，正在卸布匹、衣服、缝纫机等，刘纯说是北京厂子多余的设备，之后苟某奎还去过几次，看到厂区里都有人在干活，多的时候20余人，少的时候6、7人。同年10月刘纯在阿拉尔市时代广场租了一个门面在出售貂皮大衣等服装，刘纯说是内地发过来卖的。（4）证人陈某华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陈某华在刘纯开的服装厂当门卫，厂子是刘纯、李胜利在负责，聚天红冠尚公司是租用聚天红果业公司的C栋厂房，厂房大厅里面放了50台老旧的缝纫机，有一间办公室、有职工宿舍、没有仓库。一直到12月份，聚天红冠尚公司没有生产过一件衣服。（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刘纯雇佣蒋某为他们开车，每个月给蒋某4000元工资，蒋某负责驾驶刘纯的宝马车接送刘纯、李胜利、曹某丛上下班、应酬。聚天红冠尚公司招聘了一些妇女在拆衣服、缝衣服，厂区内堆放了一些质量很差的成品衣服、布料，有50几台旧缝纫机，一直到2017年2月份，冠尚公司没有生产出任何成品衣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曹某丛，实际负责人是刘纯和李胜利，曹某丛就是一个傀儡。（6）证人曹某丛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刘纯找曹某丛到新疆开服装厂，每个月给曹某丛3000元工资，曹某丛同意。2016年3月份，刘纯开着车带着李胜利和曹某丛到新疆阿拉尔市找场地开服装厂，2016年夏天，刘纯和李胜利在聚天红果业公司的院内，成立了聚天红冠尚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一共300万元，其中聚天红果业公司出资30万元，占股10%，刘纯和李胜利一共出资270万元，占股90%，刘纯和李胜利让曹某丛当法人，财务李胜利、董事长刘纯。由于聚天红果业公司要验资，刘纯就借了50万元入账，随后聚天红果业公司往聚天红冠尚公司的对公账户打了30万元，然后刘纯又将资金转走。随后刘纯使用这30万元进行装修厂房、购买办公室设备，又在北京购买了一些烂缝纫机和烂衣服，招聘了十几个工人每天拆衣服、缝衣服，就是做给聚天红果业公司看。2016年10月份，李胜利安排曹某丛去阿拉尔国税局开过12份增值税发票。2016年12月，聚天红冠尚公司放假，曹某丛向刘纯、李胜利要工资，二人告诉曹某丛公司开发票卖的钱不够用，等春节过后再想办法发工资，曹某丛、刘纯、李胜利就回河北老家了。2017年4、5月份，李胜利和刘纯找到曹某丛，说聚天红冠尚公司被人举报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让曹某丛最近不要使用身份证，不要说刘纯参与其中等，所有的事情都由李胜利出来摆平。（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聚天红冠尚公司招人，王某应聘为公司的文员，按照李胜利、刘纯的安排负责招工并给工人造工资册。工人一直在工厂练习制作服装，拆开再缝上，一直没有生产出任何服装。后期，刘纯从内地发了一批貂皮大衣和羽绒服在阿拉尔市时代城市广场租赁了门面，王某负责帮刘纯、李胜利卖衣服，之后便辞职。（8）证人张某芸、张某兰、田某兰、王某会、牛某云、杨某碧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聚天红冠尚公司招人，张某芸、张某兰、田某兰、王某会、牛某云、杨某碧应聘为公司的工人。一直在工厂练习制作走线，一个月后，李胜利、曹某丛或王某让工人将成品的羽绒服、防寒服拆开再缝好，一是为了练习，二是为了应付外面的检查。一直到工厂倒闭没有生产出任何服装。（9）证人黄某东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刘纯和李胜利到黄某东开的智博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咨询聚天红冠尚公司的代理记账、报税工作，双方约定，每月刘纯、李胜利给智博财务公司3000元费用，李某1负责聚天红冠尚公司的记账和报税工作。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李某1按照李胜利的要求到国税局领取聚天红冠尚公司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李胜利的要求开具这些发票。（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开始，李某1在智博公司为聚天红冠尚公司记账、报税。聚天红冠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曹某丛，但李某1没有见过，都是刘纯和李胜利与李某1对接公司的事情，关于聚天红冠尚公司开销售发票的事，刘纯是知情的。因为李胜利给其一些该公司进项税发票时，刘纯也在场，之后是李胜利与其联系开销售发票的事。2017年6月，李某1不愿意做聚天红冠尚公司的业务后，刘纯带了一个小伙子把聚天红冠尚公司的账目拿走了。该公司在经营期间从来没有缴纳过增值税，销项税被进项税抵消了。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纯供述，2016年4、5月份，被告人刘纯和李胜利与聚天红果业公司达成合意，成立聚天红冠尚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聚天红果业公司出资30万元占股10%，刘纯和李胜利出资270万元占股90%，曹某丛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刘纯借了50万元到聚天红冠尚公司对公账户让聚天红果业公司验资，聚天红果业公司便将30万元汇入聚天红冠尚公司的对公账户中，后刘纯将50万元资金撤走。2016年年底，李胜利找刘纯商议买卖发票挣钱，刘纯拒绝后李胜利自己在买卖发票。2017年夏天，刘纯和李胜利将服装厂搬到阿拉尔市南部果业院内，税务局的前去实地审查并查了账本，说账有问题，刘纯找会计李某1拿回账本后交给李胜利，李胜利就将账本带到其老家去改账本。2018年5、6月份，李胜利告诉刘纯、曹某丛他们被新疆公安网上追逃的事情，并让他们躲着点，不要用身份证。聚天红冠尚公司没有生产出来任何东西，也没有接过任何订单和向外销售过大批量的服装。李某1不愿意做聚天红冠尚公司的业务后，刘纯将该公司账本拿走交给了李胜利。（2）被告人李胜利供述，2016年3、4月份，刘纯和李胜利与聚天红果业公司达成合意，成立聚天红冠尚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聚天红果业公司出资30万元占股10%，刘纯和李胜利出资270万元占股90%，曹某丛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刘纯借了50万元转到聚天红冠尚公司对公账户，让聚天红果业公司验资，聚天红果业公司便将30万元汇入聚天红冠尚公司的对公账户中，刘纯让李胜利想办法把50万元转走，李胜利联系张某帮忙倒账，张某便提供了刘某的银行卡，李胜利按照刘纯的要求把50万元转到刘某的银行卡内。后刘纯和李胜利决定将聚天红果业公司打入的30万元花销出去，李胜利找张某帮忙过账，30万元分为三笔5万元、5万元、5万元，14.99万元转入张某提供的账户中，张某又将钱打到刘纯的账户中。刘纯用这笔钱，从北京购买了80多台二手缝纫机，找人安装调试后，招了十几个工人，让工人把一些代加工的羽绒服拆了缝、缝了拆的练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纯和李胜利，刘纯是老大。2016年10月份左右，公司没有资金经营不下去了，刘纯提议卖发票，李胜利同意，二人对外宣传卖发票的信息，后期如何开发票、卖发票的事情，李胜利都向刘纯汇报过。到2016年底的时候，公司将厂房搬到南部果业园区院子内。由于技术不行在厂子里没有生产制作出一件衣服。4.辨认笔录（1）证人曹某丛的辨认笔录证实，曹某丛辨认出李胜利、刘纯就是开设并经营聚天红冠尚公司的人。（2）证人黄某东、苟某奎、陈某华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某东、苟某奎、陈某华辨认出刘纯、李胜利就是聚天红冠尚公司实际负责人。另查明，2019年2月1日被告人李胜利自行到蠡县公安局留史分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刘纯于2019年3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刘纯的亲属代刘纯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另有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纯、李胜利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税额94.604253万元，非法牟利36.885万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税额23.653702万元（已抵扣）；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2份，税额128.198876万元（已抵扣）。二被告人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既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又为他人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增值税是流转税的一种,生产者实际缴纳的税款只是货物增值部分17%的税款,如将虚开的进项税额和销项税额累计计算可能使认定虚开增值税款的数额超过货物价款的17%,与作为流转税性质的增值税的实际情况不符,故应当按照二被告人开的进项税额和销项税额中较大的一项认定虚开数额,即按照其虚开的进项税额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23.653702万元、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款数额128.198876万元，数额较大，并非法牟利36.885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指控二被告人虚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李胜利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纯亲属代刘纯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酌情对刘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胜利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虚开税款数额应按照虚开进项税额和销项税额中较大的一项认定虚开数额；虚开税款数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李胜利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纯提出“其到新疆阿拉尔市是帮李胜利开公司的，虚开发票是李胜利个人行为，其知情但未参与”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查，2016年初，二被告人商议到新疆开设服装厂做出口贸易，之后刘纯联系曹某丛与李胜利一起来到阿拉尔市，刘纯通过苟某奎、李某江与聚天红果业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后注册成立聚天红冠尚公司，由曹某丛担任法定代表人，为获得聚天红果业公司投资，刘纯借款50万元存入聚天红冠尚公司账户后随即转走，后获得聚天红果业公司投资款30万元，公司经营期间未实际生产出成衣，刘纯明知公司无盈利能力，仍长时间组织工人拆缝服装，应付相关部门的检查，在秦皇岛的张某2向其公司购买发票期间，刘纯、李胜利与张某2交谈了购买发票事宜，刘纯对此知情，事后聚天红冠尚公司向张某2出售发票牟利。虚开发票事宜刘纯虽未直接参与，但刘纯是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公司经营期间需要支付工人工资等开销，刘纯等三人在阿拉尔市也需要日常开销，聚天红冠尚公司能够长时间经营，也与公司虚开发票牟利存在直接关系，刘纯是实际获利者。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曹某丛、李某江、苟某奎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胜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能够认定刘纯积极参与聚天红冠尚公司的设立、经营，刘纯、李胜利在公司无法盈利的情况下，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的事实。被告人刘纯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刑一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被先行羁押9个月10日，折抵刑期9个月10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6年6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李胜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4年3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三、扣押在侦查机关的违法所得10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其余违法所得26.885万元继续向被告人刘纯、李胜利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文宝审 判 员  陈 燕人民陪审员  金广琴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曾 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