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德茂，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国，山东方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丙壮，男，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任德茂因与被上诉人付丙壮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德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86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任德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付丙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任德茂承担40%的责任没有依据。付丙壮安装自来水管道过程中，采取蛮横无理的方式，强行要求施工，任德茂仅提出合理建议，并没有采取过激行为阻拦施工。在双方协商过程中付丙壮突然挥拳殴打，故意造成任德茂受伤，任德茂本人并无过错，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可以证明，因此，付丙壮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任德茂误工费数额过低，无法填补任德茂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案发时，正值农作物施肥春播，化肥种子产销两旺，任德茂所经营的门市主营化肥种子，历年此季存货旺销。任德茂因伤住院期间一度导致门市无法经营，出院后长达半个月无法接单送货，误工损失很大。一审法院按2019年批零平均标准计算收入误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三、付丙壮应当向任德茂赔礼道歉。《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因此，赔礼道歉是作为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健康权属于人格权，本案付丙壮故意伤害任德茂过错明显，该侵权行为不但给任德茂造成身体伤害，也侵犯了任德茂基于人格尊严所享有的身体健康不受违法侵害的权利，给任德茂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另，付丙壮作为村党支部书记，本该在工作生活中起到率先示范作用，发挥党员懂法讲理的风尚，但是付丙壮随意殴打村民，且现场围观村民众多，影响非常恶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任德茂的上诉请求。付丙壮未作答辩。任德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丙壮赔偿任德茂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36,370元；2.判令付丙壮向任德茂赔礼道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付丙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3日8时许，在济阳区仁风镇新桑渡村任德茂的化肥店门口，付丙壮与任德茂因自来水管挖槽一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付丙壮将任德茂推倒在地。2020年6月1日，济南市公安局济阳区分局作出济阳公（仁）行罚决字【2020】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付丙壮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柒佰元的行政处罚。经济南市公安局济阳区分局仁风派出所委托，2020年5月26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鲁金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SQ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任德茂头皮挫伤构成轻微伤。任德茂倒地受伤后，被送往济南市济阳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诊断，任德茂的伤情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多处损伤、心功能不全、陈旧性脑梗死等。任德茂为治疗伤情，共计支出医疗费5770元。任德茂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共计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德茂主张误工期限为10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任德茂主张误工费赔偿标准按2700元/天计算，但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复合肥销售明细、出库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且付丙壮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任德茂提供的济阳县仁风镇茂盛农资门市部的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定，任德茂的误工费赔偿标准可按山东省2019年度批发、零售业收入标准60,338元（165元/天）计算。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任德茂的误工费总额为1,650元。2020年5月13日，济南市济阳区中医医院出具陪护证明证实，任德茂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任德茂据此主张，其住院期间1人护理10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任德茂虽主张护理费赔偿标准按160元/天计算，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且付丙壮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任德茂的护理费赔偿标准可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任德茂的护理费总额为1000元。任德茂虽主张营养费5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付丙壮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事件造成任德茂受伤住院治疗，期间，任德茂必然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任德茂的伤情、住院天数及就医距离，一审法院酌定，任德茂的交通费以200元为宜。另查明，付丙壮是济南市济阳区仁风镇新桑渡村的支部书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得非法侵犯。本案中，付丙壮作为济南市济阳区仁风镇新桑渡村的支部书记，在该村安装自来水管道中，因任德茂阻拦施工，而与任德茂发生争执，并将任德茂推倒，致使任德茂受伤，付丙壮的行为与任德茂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具有过错，付丙壮对任德茂的受伤应当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任德茂在该村安装自来水管道过程中因阻拦施工，与付丙壮发生争执，其行为与自身受伤之间亦具有因果关系，任德茂对自身受到伤害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付丙壮对任德茂因本次事件所受伤害以承担60%的责任为宜，任德茂对因本次事件所受伤害以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为宜。付丙壮虽对任德茂治疗伤情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及任德茂的伤情是否构成轻微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付丙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付丙壮的异议不予以采纳。任德茂虽要求付丙壮赔礼道歉，但经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次事件中，任德茂本身亦有过错，其要求付丙壮赔礼道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付丙壮赔偿任德茂医疗费3462元；二、付丙壮赔偿任德茂误工费990元；三、付丙壮赔偿任德茂护理费600元；四、付丙壮赔偿任德茂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五、付丙壮赔偿任德茂交通费120元；六、驳回任德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5元，由任德茂负担300元，付丙壮负担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付丙壮在组织安装本村自来水管道过程中，因任德茂阻拦施工而将其推倒致伤，由此可见，任德茂的行为与其受伤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任德茂对其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任德茂的误工费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任德茂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其提供的部分销售明细及收据亦不足以证实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一审法院依照山东省2019年度批发、零售业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于法有据。关于付丙壮应否向任德茂赔礼道歉的问题。本院认为，付丙壮作为新桑渡村党支部书记，应以耐心、热心的心态服务群众，其在工作过程中，未与任德茂进行良好沟通，妥善化解矛盾，反而将任德茂推倒，显然工作方法欠妥。但是，如前所述，任德茂自身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任德茂未举证证明付丙壮将其推倒的行为导致其社会信誉降低，名誉受到损害，精神或心理遭受创伤，故一审法院对任德茂主张赔礼道歉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任德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元，由上诉人任德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