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2801民初902号原告：马成忠（死者马世英之父），男，1941年5月2日生，回族，青海省民和县人，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告：马晓丽（死者马世英之妻），女，1968年11月12日生，回族，青海省民和县人，个体，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原告：马秀花（死者马世英之女），女，1998年12月20日生，回族，青海省民和县人，学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鲜红，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伟杰，男，1997年6月21日生，回族，青海省民和县人，住青海省格尔木市。被告：海东市福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平安区平安县平安镇杨家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100661903100F。法定代表人：马国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举，男，1971年6月18日生，回族，青海省平安县人，海东市福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住青海省平安区平安县。原告马成忠、马晓丽、马秀花与被告孔伟杰、海东市福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元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成忠、马晓丽、马秀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鲜红，被告孔伟杰，被告福元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成忠、马晓丽、马秀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9949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医药费5597.54元、丧葬费33725.5元、死亡赔偿金4281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49943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8日21时35分许，被告孔伟杰驾驶的×××“金怀雪佛兰”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318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km＋300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马世英驾驶的无号“常柴”牌S195型手扶拖拉机发生尾随相撞，造成马世英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双方车辆部分机件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格尔木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孔伟杰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世英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双方就原告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多次协商未果。第二被告福元运输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其车辆未及时审验，未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与被告孔伟杰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其他过错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孔伟杰辩称，首先，对事故认定书没有意见，但不认可原告主张的499435元的赔偿数额。虽然被告应该给死者赔偿，但应按照死者父亲马成忠的要求赔偿。事故发生后，被告孔伟杰的父亲曾与死者弟弟进行过协商，其弟称不需要赔偿，何况被告孔伟杰也不认识原告马晓丽；其次，事故发生时，死者马世英属于无证驾驶无牌拖拉机，其自身存在过错。被告福元运输公司辩称，涉案的×××“金怀雪佛兰”牌小型普通客车虽挂靠在自己名下，但使用者从未交纳过管理服务费，且经多次转让后，已与被告福元运输公司没有隶属关系，车辆的实际使用者为被告孔伟杰，故该车的年检及交强险投保义务均应由被告孔伟杰承担。同时，车辆使用者不服从管理，未按约定每年来公司报到，未按时年审年检，涉案车辆已不具备行驶条件，故被告福元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格尔木市公安局出具的马世英死亡证明原件，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转导乡苏家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事实婚姻证明原件、独生子女证明原件、亲属关系证明原件（以上三份证明中均有民和县转导乡人民政府加盖的公章，并书写“情况属实”字样），格尔木市昆仑路办事处星园路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原件，欲证明马世英于2019年2月14日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马成忠为死者父亲，原告马晓丽为死者妻子、原告马秀花为死者独生女，即三原告主体适格。同时证明，死者马世英的父母马成忠与马秀莲（已去世）共育有七子女，马世英为三子。被告孔伟杰认可原告马成忠及马秀花与死者的关系，但不认可原告马晓丽与死者的亲属关系。被告福元运输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2.2019年3月6日格尔木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6328011201900000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欲证明被告孔伟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马世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孔伟杰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但认为死者马世英无驾驶证无牌拖拉机上路行驶且未开启灯光，应承担责任。被告福元运输公司对上述证据无意见。3.格尔木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出院病人一日清单。欲证明死者马世英在格尔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产生医疗费5597.54元，二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孔伟杰为证实其辩解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孔伟杰主体适格。三原告及被告福元运输公司对证据无异议。2.微信转账截屏打印件，欲证明被告孔伟杰为死者垫付医疗费1100元。三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福元运输公司称不清楚。3.被告申请调取的（2019）青280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被告在刑事案件中向死者亲属赔偿了28000元。三原告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被告福元运输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福元运输公司为证实其辩解意见提交以下证据：1.海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号车辆信息查询单打印件，欲证明本案BH3621号小型汽车已报废。三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方向。三原告认为涉案车辆的报废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更新日期为2019年12月19日，而该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被告孔伟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2.2014年1月16日被告福元运输公司和案外人索南本签订的《车辆管理服务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涉案×××汽车的所有人为索南本，被告孔伟杰是通过转让获得车辆，被告孔伟杰是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者。三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被告孔伟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小型汽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欲证明×××小型汽车经过几次转移登记后，于2013年10月22日过户至被告福元运输公司名下。三原告及被告孔伟杰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8日21时35分许，被告孔伟杰驾驶×××“金怀雪佛兰”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318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km＋300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马世英驾驶的无号“常柴”牌ZS195型手扶拖拉机发生尾随相撞，造成无号“常柴”牌ZS195型手扶拖拉机驾驶员马世英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双方车辆部分机件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6日格尔木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32801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孔伟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马世英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9日马世英在格尔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诊断为：1、创伤性脾破裂；2、创伤性肝破裂；3、胰腺损伤；4、肋骨骨折；5、胫腓骨开放性骨折；6、双踝骨折；7、失血性休克。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5597.54元，被告孔伟杰垫付2000元。被告孔伟杰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2019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9）青280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孔伟杰有期徒刑十个月，该判决书认定：案发后，被告孔伟杰已赔偿受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28000元。另查明，×××“金怀雪佛兰”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最后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福元运输公司，该车经多次转移登记，最后的受让人即实际所有权人和管理者为被告孔伟杰。被告孔伟杰、福元运输公司均未为该车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再查，原告马成忠与妻子马秀莲（已去世）共生育七名子女，长女马月梅、次女马则乃白、三子马世英、四女马苏德、五女马世祥、六子马世明、七女马莫言。1986年5月1日马世英与原告马晓丽举行民族婚礼，二人共同生活期间生育独生女即原告马秀花。以上事实有原告户口本复印件，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转导乡苏家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事实婚姻证明原件、独生子女证明原件、亲属关系证明原件，格尔木市公安局出具的马世英死亡证明原件，格尔木市昆仑路办事处星园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格尔木市人民医院病案首页、出院病人一日清单，被告孔伟杰的户口本复印件、微信转账截屏打印件、（2019）青280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海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号车辆信息查询单打印件、车辆管理服务协议书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格尔木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马世英与被告孔伟杰的共同过错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被告孔伟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世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孔伟杰承担其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肇事车辆×××“金怀雪佛兰”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福元运输公司，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为被告孔伟杰。该车辆由被告孔伟杰占有、使用，行驶证也由其持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福元运输公司虽系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其与被告孔伟杰驾驶的肇事车辆并未形成挂靠关系，且肇事车辆经多次转让后，最后由被告孔伟杰管理和使用。因此，三原告要求被告孔伟杰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孔伟杰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依法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认定登记车主被告福元运输公司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马成忠、马晓丽、马秀花为死者马世英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且有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孔伟杰不认可原告马晓丽的诉讼主体资格，但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不认可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20年5月7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规定：“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青海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青海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据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药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病人一日清单确定为5597.54元，其中被告孔伟杰支付2000元；2、丧葬费，参照2018年青海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按照2017年青海省职工平均工资67451元（年/人）计算6个月为33725.5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按照2017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57元/（年/人）计算20年为53514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故发生时，原告马成忠的年龄为77岁，其与妻子马秀莲（已去世）共生育七名子女，原告按照2017年度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853元（年/人）计算5年，其生活费应为20853元（年/人）×5年÷7人=14895元，原告主张12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民商事审判工作中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侵权案件中受害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问题，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低于10000元，但不能高于20000元。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合计606463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孔伟杰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未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并且该事故造成马世英经抢救无效死亡等后果，故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115597.54元，剩余490865.46元，因被告孔伟杰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由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43605.82元，但被告孔伟杰已赔付的30000元应予扣除。由于原告亲属马世英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剩余30%的责任应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伟杰赔偿原告马成忠、马晓丽、马秀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459203.36元，扣除被告孔伟杰已支付的30000元，剩余429203.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马成忠、马晓丽、马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92元，由原告马成忠、马晓丽、马秀花负担2637.60元（已交纳），被告孔伟杰负担6154.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仲 继 红人民陪审员 詹 建 萍人民陪审员 刘  祥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  尉书 记 员 尕藏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