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邢州南路**。 负责人：魏魁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临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杰，河北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住,住所地河北省临城县西竖镇程阳村南/div> 投资人：郝波，男，1987年11月日出生，住临城县，系该厂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如通，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临城县西竖镇程阳村。 上诉人张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如通、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2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 —2— 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冀0522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仅支持一人护理费用错误。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神志不清，其伤诊断为：右顶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及左额硬膜外血肿；右侧顶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侧额骨局部线样骨折；左侧蝶骨大翼、蝶骨体、左侧眶周壁、左侧鼻骨多发骨折；右侧肾上腺血肿；右肾挫裂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血伴周围软组织积气；右侧气胸；双肺组织膨胀不全；右肩胛骨骨折。而且做开颅手术。住院期间一个人不可能护理过来。上诉人原审提供了实际护理人张志云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雇佣收入证明等证据证实其从事道路运输业，因护理姐夫减少收入；还提交实际护理人张学锋、张金聚的误工证明、工资表及单位营业执照证明因护理上诉人而减少收入。原审法院没有考虑上诉人实际病情状况和护理人实际减少收入的情况，仅依据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一人护理费用是错误判决。二、上诉人鉴定为三个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按12%的伤残系数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三个十级伤残的赔偿系数应参照20%计算，原审法院按12%的伤残系数计算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的数额明显太低，不符合上诉人伤情实际状况和就医产生的交通费用以及今后的后续 —3— 治疗费用。四、原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全部返还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垫付的费用28,475.5元违背情理。上诉人系被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车辆撞伤，且受伤严重，除了有票据能被法院认定的以外，其他正常支出也不少，但是法院无法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不能全部被支持，故该费用应从垫付的费用中扣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赔偿项目的计算方式和标准错误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全部诉求。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张某上诉内容中涉及计算项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认定清楚，应当驳回张某的上诉，维持原审的认定意见。 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答辩称，同保险公司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郝如通未答辩。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临城县人民法院2020年9月21日作出的（2020）冀0522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应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某的妻子张娜因为有残疾证，需要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张某的妻子张娜，残疾证为肆级智力伤残属于最低级伤残，缺乏技巧和创造性，但是具有自理能力，不应当作为被扶养人，并且我司在去张某家中跟踪情况时，张某妻子张娜在家务农，证明其有一定劳动能力。因此，上 —4— 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妻子张娜有劳动能力，不存在需要被抚养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二审应依法改判。 张某答辩称，被上诉人张某的妻子张娜是智力残疾四级，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没有劳动能力，更没有经济收入，其生活需要张某的抚养，这是张某的法定义务。保险公司所述张娜有劳动能力，在家务农，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张娜属于被抚养人正确，但是根据伤残等级计算的系数太低，应予以纠正，支持张某的上诉请求。 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答辩称，没有意见，请依法判决。 郝如通未答辩。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摩托车损失共计50000元。二、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相关费用待鉴定后确定赔偿数额。三、三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期间张某申请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检查费、营养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摩托车损失共计232694.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上午9时20分许，被告郝如通驾驶冀Ｅ×××××轻型普通货车沿327省道出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南便村一郝庄村79公里加200米东竖桥东侧 —5— 事故地点处时，与沿327省道由西向东行驶的原告张某无证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此事故造成：张某受伤，交通标志牌损坏，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临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张某和被告郝如通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转到临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共计住院32天，共计花费医疗费81198.99元（包括被告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垫付的1475.7元在内），诊断为：右顶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及左额硬膜外血肿；右侧顶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侧额骨局部线样骨折；左侧蝶骨大冀、蝶骨体、左侧眶周壁、左侧鼻骨多发骨折；右侧肾上腺血肿；右肾挫裂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血伴周围软组织积气；右侧气胸；双肺组织膨胀不全；右肩胛骨骨折。2020年8月20日，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某，右顶叶脑挫裂伤、右顶硬膜外血肿、右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行开颅术后，为十级伤残；遗留右顶叶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为十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共9根，其中3处畸形愈合），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某，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3、被鉴定人张某，需择期行右顶部颅骨缺损修补术，费用约需40000-50000元（仅供参考）。支出鉴定费2700元。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原告提交其妻子残疾证证明需要扶养，原告2007年4月25日生育儿子张少涵，2014年10月31日生育女儿张子悦。原告父亲张金虎（1950年9月27日出生）生育 —6— 3个子女。被告郝如通系被告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雇佣司机，事发时在履行职务行为，其驾驶的冀Ｅ×××××轻型普通货车车主是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发后，被告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为原告张某垫付28475.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据此认定原告张某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郝如通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的合理、合法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原告的损失应认定为：1、医疗费81198.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32天）；3、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4、误工费11589.45元（28201元／年÷365天×150天）；5、护理费6923.01元（42115元／年÷365×60天）；6、残疾赔偿金36895.2元（15373元／年×20年×12%）；7、被扶养人生活费29692.8元（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2372元／年×20年×12%）；8、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9、交通费酌定为800元；10、鉴定费2770元；11、后续治疗费45000元；12、摩托车损失费，原告要求800元，被告没有异议，应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23469.45元。被告郝如通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 —7— 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等，本案中，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原告损失数额为90900.46元，没有超出该限额，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原告损失数额为128998.99元，超过10000元，超出部分的50%，即59499.5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在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800元，综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161199.96元（90900.46元＋800元＋59499.5元＋10000元）。鉴定费2770元，不在保险公司保险合同赔偿范围，被告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应按50%赔偿，即1385元；被告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为原告垫付费用28475.7元。原告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后，超出被告临城潜水电泵厂赔偿部分，应返还被告27090.7元；其余50%部分由原告张某自行负担。被告郝如通系履行职务行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 —8— 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张某各项损失161199.96元（已支付10000元）；二、被告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赔偿原告张某1385元，与被告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为原告张某垫付费用28475.7元相抵后，原告张某返还被告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27090.7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偿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被告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陈述答辩，本合议庭归纳如下争议焦点：1、护理费应按几人护理计算？2、张娜是否应当按照被抚养人对待？3、一审法院对伤残系数的认定是否正确？4、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后期治疗费应当如何认定？5、张某是否返还潜水泵厂垫付的28475.5元？ 关于护理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特殊情况的，可参照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意见。本案中，张某虽主张其多人护理，但其未提交足以证明 —9— 其主张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医疗机构和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一人护理，并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上诉人张某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伤残系数的认定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多处伤残的，对多个等级伤残进行综合计算时,除确定伤残等级中最高的伤残赔偿指数外,对其他伤残等级通过确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来进行赔偿,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附加指数之和不超过10%，总赔偿系数不超过100%。本案中张某因交通事故致残，构成三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的计算应按照十级伤残（10%）加上剩余两处十级伤残的附加指数，因此一审对伤残系数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关于张娜是否应当认定为被扶养人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张娜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依法互相具有扶助义务，张娜因系四级智力残疾，无其他生活来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上诉主张张娜虽系四级智力残疾但有一定劳动能力，因张娜未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定张某对张娜承担80%的抚养义务。因此张某的损失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37214＋12,372680%）12%＝27911.23元。 —10— 关于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后期治疗费问题，该部分费用系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酌定，酌定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张某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是否返还潜水泵厂垫付的28475.5元，该笔费用系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垫付费用，根据保险损失填补原则，张某的损失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后，超出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赔偿部分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张某主张不予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2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赔偿原告张某1385元，与被告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为原告张某垫付费用28475.7元相抵后，原告张某返还被告临城瑞泰潜水电泵厂27090.7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2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赔偿张某各项损失161199.96元（已支付10000元）”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赔偿张某各项损失159418.39元（已支付10000 —11— 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张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各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乔 鹏 审 判 员 刘素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韦新燕 书 记 员 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