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0930143。负责人：袁爱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领，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金秀，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鑫，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正文，岳阳楼区正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作坤，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现住湖南省岳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琦，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兆炎，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华容县，系成琦亲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金秀、郑鑫、李作坤、成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3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核减上诉人多承担的39418.3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后，岳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白石岭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李作坤驾驶二轮摩托车超载、超速行驶，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定成琦和李作坤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根据过错程度，上诉人最多承担受害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同等责任比例部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按照全部责任比例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2、上诉人不承担非医保范围用药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已经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本案应当核减15%-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核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夏金秀、郑鑫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李作坤辩称，对一审判决不服，责任划分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成琦辩称，答辩人已购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所有的损失均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夏金秀、郑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作坤、成琦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共计931836.4元，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夏金秀、郑鑫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申请增加诉讼请求628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21时40分，成琦驾驶湘Ｆ0××**号小型轿车沿京珠高速岳阳连接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与空港大道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沿京珠高速岳阳连接线由东向西直线行驶的李作坤驾驶的搭载唐传华、郑凤洲的湘ＦＸ××**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作坤、唐传华、郑凤洲三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郑凤洲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21日23时30分后死亡。2019年9月26日，岳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白石岭大队作出岳公交（白）字［2019］第20190809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该事故当事人双方陈述不一致，经多方走访未找到现场目击证人，事发路段监控没有启用，附近监控无法调取，未找到有价值证据，导致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下达该事故证明。2019年8月14日，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对湘ＦＯ××**号小型轿车和湘ＦＸ××**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进行机动车技术及交通事故鉴定后，作出岳平安司鉴［2019］交鉴字第5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认定湘ＦＯ××**号小型轿车前部与湘ＦＸ××**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前部发生了碰撞接触；2、湘ＦＯ××**号小型轿车前部与湘ＦＸ××**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经检验，两车转向系和制动系在事发时均处于有效工作状态。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郑凤洲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于2019年8月21日22时53分死亡。2019年8月27日，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对郑凤洲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后，作出岳平安司鉴［2019］病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郑凤洲（男性，55岁）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9年8月28日，郑凤洲因交通事故死亡户口被石首市公安局注销。成琦持有准驾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湘Ｆ0××**号小型轿车系成琦妻子胡娟。湘Ｆ0××**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夏金秀与受害人郑凤洲系夫妻，育有一子郑鑫，受害人郑凤洲至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且其在事故发生前以从事建筑施工等工作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事故发生后，成琦已先行赔付受害人郑凤洲医疗费等共计20000元，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已先行赔付受害人郑凤洲及其近亲属50000元。在一审法院（2019）湘0623民初2600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申请对李作坤驾驶的湘ＦＸ××**号摩托车在2019年8月9日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行驶速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当事人选定的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后，湖南天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湘天罡鉴定评估［2020］机鉴字第0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9年8月9日，李作坤驾驶的湘ＦＸ××**号二轮摩托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84～89ｋｍ／ｈ。夏金秀、郑鑫因受害人郑凤洲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计算为：医疗费96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护理费2012.9元；误工费1771.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误工费酌定200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郑凤洲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交通费酌定为1120元；共计924356.4元。本次交通事故另有伤者李作坤、死者唐传华的近亲属陈正碧、唐曲芳、唐曲坤、唐曲英、唐曲见，均已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20）湘0623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李作坤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81273.52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31187元，财产损失910元；一审法院（2019）湘0623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陈正碧、唐曲芳、唐曲坤、唐曲英、唐曲见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76591.47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575707元，且陈正碧、唐曲芳、唐曲坤、唐曲英、唐曲见请求按2018年度湖南省统计数据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形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受害人的损失如何认定及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现分述如下：一、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是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资质的机构，该鉴定机构对郑凤洲死于本次交通事故的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受害人郑凤洲已用去的医药费96122元应列入损失中予以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720元；护理费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计算护理费为2012.9元；在事故发生前，受害人郑凤洲系从事建筑施工工作，其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6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计算误工费为1771.5元；因本案所涉同一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唐传华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均按照2018年度湖南省统计数据标准计算，且本案受害人增加诉讼请求事项不明确，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故本案中受害人郑凤洲的死亡赔偿金酌定按照2018年度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标准计算为733960元；丧葬费按2018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年标准计算为3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但考虑到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有一定的误工损失及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且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同意上述两项损失共计认定为3000元，故一审法院酌定受害人亲属因郑凤洲死亡产生的误工费为2000元、交通费为1000元，郑凤洲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120元。综上，受害人的损失共计为924356.4元。二、本次交通事故，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石岭大队作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发生时，成琦驾车在左转弯，李作坤驾驶摩托车直行，由于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否认自己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情况，但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成琦驾驶机动车左转弯时未尽注意义务，李作坤驾驶摩托车高速直行，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成琦和李作坤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因此，二人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负同等的赔偿责任，郑凤洲作为摩托车的搭乘人员，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确认成琦、李作坤对夏金秀、郑鑫因郑凤洲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理赔之外各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成琦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部分，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成琦承担。本案夏金秀、郑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96842元，与另外两案中李作坤在医疗费限额内的损失81273.52元及陈正碧、唐曲芳、唐曲坤、唐曲英、唐曲见在医疗费限额内的损失76591.47元，合计的医疗费用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依比例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夏金秀、郑鑫3802元{［96842元÷（96842元＋81273.52元＋76591.47元）］×10000元}。夏金秀、郑鑫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827514.4元，与另外两案李作坤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31187元及陈正碧、唐曲芳、唐曲坤、唐曲英、唐曲见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575707元，合计金额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故依比例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内赔偿夏金秀、郑鑫55694元{［827514.4元÷（575707元＋231187元＋827514.4元）］×110000元}。故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夏金秀、郑鑫的59496元（3802元＋55694元）。夏金秀、郑鑫因郑凤洲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其余经济损失864860.4元，由成琦与李作坤按照比例各赔偿432430.2元（864860.4元×50%），其中成琦应当赔偿的432430.2元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另一审法院（2020）湘0623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成琦赔偿李作坤的损失142928.76元；一审法院（2019）湘0623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成琦赔偿陈正碧、唐曲芳、唐曲坤、唐曲英、唐曲见的损失305272.23元；成琦因本案交通事故总共应赔偿880631.19元（432430.2元＋142928.76元＋305272.23元），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赔偿夏金秀、郑鑫的经济损失491926.2元（59496元＋432430.2元）。成琦已经先行垫付20000元，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已经垫付赔偿款50000元，应依法予以退返或剔减。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对郑凤洲的医疗费按比例进行非医保核减，由于郑凤洲的医疗费均为抢救费用，李作坤、郑鑫、夏金秀均未表态同意，且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医疗费用中有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费用，故对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提出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夏金秀、郑鑫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夏金秀、郑鑫因受害人郑凤洲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1926.2元，扣减已支付的50000元，还需赔偿441926.2元；二、李作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夏金秀、郑鑫因受害人郑凤洲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2430.2元；三、夏金秀、郑鑫于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三日内返还成琦垫付款20000元；四、驳回夏金秀、郑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59元，由成琦负担3279.5元，李作坤负担3279.5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未予核减非医保范围用药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涉案事故虽未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但依照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湘天罡鉴定评估[2020]机鉴字第019号鉴定意见书，可知受害人郑凤洲作为车上乘客在事故中并无违法行为，因此其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全额认定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要求对受害人郑凤洲医药费进行非医保核减，但其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并未与肇事司机就核减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且未举证证明超出基本医疗保险项目的具体目录明细及核减的幅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未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莉茜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