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再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美，女，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海，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经营场所：西安市莲湖区西斜三路商运司院内。负责人：谢蕾，系该公司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该维修中心工作人员，系谢蕾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军，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中升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西安荣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红旗街办穆将王十字西北角。法定代表人：张雪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凤，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高美、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XX路XX中心）因与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中升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之宝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陕01民终2212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陕民申1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海,XX路XX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李德军，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升之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美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维持一审判决；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维修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XX路XX中心操作不当给高美车辆中缸缸体以外部分造成的损害超出赔偿范围，系错误认定，无事实、法律依据。高美的车辆在路遥汽修中心维修前，从未打开过发动机，因车辆防盗螺丝有问题前去维修。路遥汽修中心无发动机维修资质，因其操作不当，造成车辆中缸、隐形盖、油气管、空调冷凝器等发动机总成多处损害，二审法院却仅就涉案发动机缸裂问题进行了认定，与事实不符。（二）二审法院认定路遥汽修中心、高美、荣宝公司均认可维修涉案车辆时，可以仅更换发动机缸体的事实，是事实认定错误。车辆维修时，荣宝公司从未告知车辆可以仅更换发动机即可，申请人高美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涉案车辆可以仅更换中缸缸体。（三）二审法院据以裁判的证据零件信息表系荣宝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应予以排除。机动车零件价格因质量、供应商不同而呈现市场浮动状态，路遥汽修中心与高美对该零件信息表价格均不认可。高美认可荣宝公司出具的费用清单，该清单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依据该原始费用凭证作出认定正确。二审法院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依据零件信息表作出数额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判决无论是事实认定还是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路遥汽修中心进行答辩：1、鉴定意见无异议，但没有分清责任，鉴定结果没有明确责任是维修中心。2、高美是恶意诉讼，车已经过了好几次户。发动机缸裂不是维修中心操作造成的，责任不应我们承担。我们操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中升之宝公司进行答辩：1、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进行名称变更，由西安荣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西安中升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公司已谨慎、完全履行完毕其与高美的修理合同，无任何不当行为，XX路XX中心无维修资质，维修不当导致涉案发动机缸体破裂；3、公司与本案高美和路遥维修中心之间的修理合同纠纷无任何关系，但在案件发回重审，将公司被追加为本案被告后，积极配合法庭查明案件事实，提交的材料均系客观真实发生；4、中缸零件配件价格公示表是从店内系统中调出的，是合理的。路遥汽修中心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的第三项及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高美对维修中心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路遥汽修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对高美所有汽车的维修不当操作损坏了发动机。涉案汽车发动机中缸缸体裂纹的鉴定结果为：“在安装变速器过程中，缸体后部右侧安装变速器的壳空心稳钉套安装未安装到位，此时又继续安装起动机，拧紧起动机固定螺栓过程中，使上述起动机支架受到巨大弯曲应力使其从支架根部开裂。”路遥汽修中心与荣宝公司均拆卸过该维修车辆，荣宝公司提交的单据均系工作人员手填，法庭不能仅以其提供的维修单据作为定案依据。实际上单据中注明发现中缸缸体有明显裂纹的时间是9月16日，此时涉案汽车进入荣宝公司维修已经70天。路遥汽修中心在一审庭审中强调，其维修发动机时是整体拆卸，整个过程中不存在安装变速器这一环节。涉案车辆在路遥汽修中心维修后，涉案车辆正常行驶了上千公里近两个月的时间。在一审庭审时，路遥汽修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曾询问鉴定人，如果发动机发生缸裂，是否能正常行驶，鉴定人回复不能行驶。可见维修车辆在维修后正常行驶了上千公里，发动机中缸缸裂不可能XX路XX中心维修造成的。故一、二审法院认定路遥汽修中心是涉案汽车发动机中缸缸裂问题的唯一责任人，缺乏证据证明。高美进行答辩：维修中心没有资质对发动机进行维修，本案中只有维修中心对车的变速器进行安装，维修中心应承担赔偿责任，应返还6万元维修费。中升之宝公司进行答辩：坚持上述答辩意见。一审庭审中，公司提供过涉案车辆所有维修记录，除了本案维修发动机，之前并未有任何对发动机的维修。高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XX路XX中心赔偿高美经济损失3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路遥汽修中心、荣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XX路XX中心系三类汽车维修企业，根据交通运输部《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该类汽修企业可从事汽车综合小修或发动机维修、车身维修、电气系统维修……等汽车专项维修工作。但该《规定》同时规定对机动车维修经营实施行政许可，三类维修企业的许可的有效期限为3年。路遥汽修中心的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截止日期为2014年8月5日，许可的经营事项为车身维修、电气系统维修，除此之外，经营范围还包括配件经销、汽车美容、装潢。2.路遥汽修中心在对高美所属车辆浙AXXX**进行发动机大修时将镗缸、磨轴等四项维修项目委托外加工，庭审中要求其提供外协单位为何单位始终未提交相关信息，对其提交的一份为李灿的职业资格证，也仅证明李灿为汽修工，既未证明该修理工系其企业所属员工，也未证明该修理工的业务专项范围。3.2015年7月8日，高美车辆送至荣宝公司维修，初检检查记载拆装空调鼓风机和空调滤芯、检查异响、底盘渗油，建议清洗做标记，再确定渗油来源。在该公司32403维修工单中显示高美车辆进厂时间为2015年7月8日12时35分，该张工单写明发动机上盖板损坏，注：在更新曲速箱油封和发动机油底壳垫子时，发现中缸有明显的裂纹，建议分解中缸检查是否还存在其他问题，该底盘护板有多处损坏无法固定，刹车油保养到期，维修顾问赵波于7月21日注明750发动机等回复。该公司30419维修工单显示高美车辆进场时间为2015年7月8日35分，该工单记载内容在对变速箱油位调校后，漏油故障仍未解除，建议更换变速箱总成，车主不同意。对发动机外部渗油检查，四轮定位、拆装右前轮螺枪、拆装发动机缸盖检查渗油，同年9月28日对发动机总成进行更新。以荣宝公司当庭提交的2015年9月30日维修结算单显示，更新曲轴后油封发现缺体裂纹，客户更换发动机总成。底盘测量729元，调整前后桥405.01元，工时费17550.06元，零件费用175990.54元，折扣金额13540.06元，实际金额180000.48元，其中发动机总成单价136499.92元，折扣率7%，实际价格为126944.93元。上述检测表、维修工单、估价单均有原告指派的人员赵毅民、维修顾问赵波签名确认。4.原审鉴定意见中鉴定结果为“在安装变速器过程中，缸体后部右侧安装变速器的壳空心稳钉套安装未安装到位，此时又继续安装起动机，拧紧起动机固定螺栓过程中，使上述起动机支架受到巨大弯曲应力使其从支架根部开裂。”上述缸裂与发动机漏机油无因果关系。就高美所述车辆先后在路遥汽修中心、荣宝公司修理经过的相关证据审查，路遥汽修中心是对车辆发动机进行大修，XX路XX中心也承认是对发动机和变速箱整体拆卸进行修理，荣宝公司在对高美车辆进行初检后，先后进行发动机机舱清晰、检查渗油原因、鼓风机异响、更新变速箱前油封及更换发动机总成，在对发动机和变速器整体拆卸后，对发动机总成进行了更换。5.关于高美主张70000元租车损失问题，高美虽提交与高海军的租车合同，但未提交租车押金、租金的支付凭证，而其所提交的租车税收发票纳税人为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票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车辆承租人与纳税人非同一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问题为高美所属车辆出现的发动机缸体开裂是在两次修理过程中，由谁导致产生的。就两次修理过程而言，庭审中，路遥汽修中心、荣宝公司均承认是对发动机和变速箱整体拆卸。路遥汽修中心在对发动机大修后重新进行了安装，荣宝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明是对发动机总成进行了更换。司法鉴定结论为车辆发动机在维修过程中因安装变速箱操作不当，使发动机支架受到巨大弯曲应力使其从支架根部开裂。结合两次维修过程看，应认定XX路XX中心在对车辆发动机进行修理过程中导致的。该路遥汽修中心未按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规定的内容擅自承接对车辆发动机大修义务，且无证据证明其具备开展该项业务的能力和条件，给车辆造成损失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由于高美二次在荣宝公司维修涉及的具体项目不仅是发动机总成更换，XX路XX中心只应在维修、更换发动机总成产生费用的范围承担责任。对高美主张的租车费用损失一节，因提供的合同与税票主体完全不一致，且无租金押金支付凭证，无法证明主张，不予支持。XX路XX中心无证据证明荣宝公司整体拆卸并重新安装发动机和变速箱导致发动机缸体开裂，荣宝公司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路遥汽修中心在不具备发动机修理资质的情况下，承接对高美车辆发动机大修，致其发动机损坏，高美要求其承担返还修理费并赔偿二次维修损失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美维修费60000元、赔偿高美更换发动机维修费144495.02元（含发动机材料费126944.93元、工时费17550.06元）；二、驳回高美对西安荣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高美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高美承担2296元，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承担3904元（高美已预交，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高美）。宣判后，路遥汽修中心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高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高美、荣宝公司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路遥汽修中心提交了汽车配件销售单四张,用以证明宝马740轿车发动机中缸销售价在16800元-18000元之间,因此高美主张维修发动机的价格范围不应超过18000元。高美、荣宝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荣宝公司提交了零件信息表，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发动机缸体维修总价为77750.06元。高美、路遥汽修中心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路遥汽修中心、高美、荣宝公司均认可维修涉案车辆时，可以仅更换发动机缸体。本案的争议焦点XX路XX中心、荣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鉴定结论，涉案车辆存在缸裂问题，鉴定结论中指出“在安装变速器过程中，缸体后部右侧安装变速器的壳空心稳钉套安装未安装到位，此时又继续安装起动机，拧紧起动机固定螺栓过程中，使上述起动机支架受到巨大弯曲应力使其从支架根部开裂”，XX路XX中心在修理涉案汽车时存在安装变速器的行为，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XX路XX中心在修理涉案汽车时的不当操作导致了车辆缸裂。路遥汽修中心所举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荣宝公司的修理行为导致了车辆缸裂。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路遥汽修中心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由于涉案车辆损坏的仅是发动机中缸，因此发动机中缸的修理费用总价77750.06元，路遥汽修中心应予赔偿。对于高美在荣宝公司维修发动机中缸之外产生的费用，因超出损害赔偿的范围，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路遥汽修中心的不当操作导致涉案车辆的损害结果产生，高美主张在路遥汽修中心维修车辆产生的60000元维修费用，路遥汽修中心应当返还。综上，路遥汽修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美维修费60000元、赔偿高美更换发动机中缸维修费77750.06元；四、驳回高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467元，由上诉人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负担5467元，被上诉人高美负担5000元。再审中，中升之宝公司提交3份报价材料，称本案发动机价格是根据宝马厂家给全国经销商统一定价，具体报价来源于两个报价系统，一个是DMS报价系统，这个是综合报价系统，另一个是材料报价系统，以及4S店内零配件价格公示表。证明目的：中缸零件信息表价格来源宝马厂家给全国经销商统一报价系统。高美、路遥汽修中心质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高美、路遥汽修中心均没有新证据提交。再审经审理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西安荣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经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灞桥分局进行工商登记名称变更，变更为西安中升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涉案车辆缸裂损伤后果的归责问题。首先，路遥汽修中心并不具备开展发动机大修业务的能力和条件，路遥汽修中心擅自对车辆发动机进行修理的行为有过失。其次，依据司法鉴定结论，涉案车辆发动机在维修过程中因安装变速箱操作不当，使发动机支架受到巨大弯曲应力使其从支架根部开裂。该车辆先后由路遥汽修中心、中升之宝公司进行两次维修，且均对发动机和变速箱整体拆卸。路遥汽修中心在对发动机大修后重新进行了安装，中升之宝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明是对发动机总成进行了更换。路遥汽修中心提供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中升之宝公司的修理行为导致了车辆缸裂。综合本案事实，一、XX路XX中心在修理涉案车辆时的不当操作导致了车辆中缸缸裂正确。XX路XX中心应对涉案车辆发动机中缸缸裂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路遥汽修中心再审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车辆更换发动机总成是否为必要的维修方式问题。经再审释明，是否申请对涉案车辆维修方式的问题进行司法鉴定，高美、路遥汽修中心均表示不申请。参考有资质评估人员的咨询意见，再审认为，涉案车辆中缸的损坏可以采取更换新中缸的维修方式完成，更换发动机总成不是必要的维修方式。无证据证明仅更换发动机中缸，会对车辆驾驶的安全性造成不利影响。鉴于存在只更换中缸对发动机的寿命确有减少不利的情况，XX路XX中心的过错，再审酌情认定更换涉案车辆发动机中缸的维修费用为10万元，所增加的部分费用作为对发动机寿命减少的合理补偿。更换发动机总成的其余维修费用由高美自行承担。关于高美租车损失的诉请，因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请，其并未上诉，故再审不予审查。综上，一审判决的第二、三项及二审判决的第一项正确，再审应予维持。因再审对维修费用的调整，故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及二审判决予以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陕01民终221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及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二、撤销本院（2018）陕01民终221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三、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58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美维修费60000元、赔偿高美更换发动机中缸维修费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高美承担2500元，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承担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7元，高美承担1367元，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承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晏 永 娟审 判 员  齐   放审 判 员  张   磊                             二○二○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岳   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