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伊宁，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勇，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系彭伊宁的亲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女，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系彭伊宁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行志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楼之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0XF。法定代表人：邹剑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正望，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剑波，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向阳，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伊宁、杨勤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行志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志公司）、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6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认定杨勤不具有本案适格原告资格，故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驳回杨勤的起诉。本案针对彭伊宁的上诉意见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彭伊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解除彭伊宁在2017年7月25日前后与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签订的《中山市行志照明股份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赔偿彭伊宁、杨勤股份投资款3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2万元、自2017年7月25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之日止）；3.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向彭伊宁、杨勤支付违约金6.4万元；4.行志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基本事实。1.彭伊宁所持20%股权的取得过程以及有关事实未能查清。一审认定彭伊宁在2017年8月15日与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签订合作协议，成为行志公司股东，持股20%，认定错误。根据公司法规定，对于已成立的公司，新加入股东的身份取得有两种方式：新增资本和股权转让。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明确彭伊宁取得行志公司股权的方式，股权取得方式决定了案件审理需要查明的内容。假如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则应查明是否存在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对价、有效股东会决议，以及其他股东是否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假如通过增资取得，则应查明是否有股东会增资决议，其他股东是否放弃优先认购权、增资前后的股权稀释情况。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区分股权取得的方式，仅根据合作协议认定彭伊宁取得股权，事实查明不清；2.彭伊宁的所谓出资款未查清。一审期间，彭伊宁占股20%的出资款对应的价格为32万元，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欺骗彭伊宁称另外应承担8万元所谓5个点的增值税，因此杨勤分两次打款40万元的原因。按照合作协议，公司注册资本160万元，彭伊宁出资20%，对应股款为32万元，多出的8万元以何理由投资，一审并未查明。行志公司虽然多次变更工商登记，但从未体现出注册资本160万元，行志公司以160万元为基数计算股东出资比例，得到一审法院认可，但不需要工商登记，可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假如彭伊宁是按照公司增资方式进行的出资，行志公司在增资时并未向入股的新股东出示公司资产负债表，也未对每股价值进行评估和说明（事实上行志公司并无完整的会计资料）。彭伊宁在未能得到任何资料的情况下投资32万元或者40万元，其合理依据是什么？对一个正常的理性的投资人而言，是否有必要确认一下物有所值？而实际情况是当时公司已严重亏损，关于彭伊宁的投资款事实情况，一审法院并未查明；3.一审法院未查明公司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彭伊宁投资后，公司工商登记中并未体现，彭伊宁另案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时被迫撤诉，一审法院认定虽然工商登记中未体现彭伊宁的姓名，但不影响其股东资格，从彭伊宁投资到提起诉讼，至今未变更股东姓名，2018年11月29日行志公司再次进行工商变更，股东变更为邹正望、邹剑波，仍然没有彭伊宁的名字。从最新的变更中，邹正望认购535.5万元，邹剑波认购514.5万元，公司资本1050万元全部认购完毕，彭伊宁作为股东的地位并不能体现，一审并未查清。事实上，邹正望和邹剑波并未出资，邹正望唯一以车辆出资，至今未过户到公司名下。行志公司所有股东的出资时间并不一致，邹正望、邹剑波并无实际出资，吴向阳出资后又抽回，只有彭伊宁是实际出资并全部缴纳到位。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4.彭伊宁并未取得股东资格。从工商登记变更过程发现，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购买行志公司股权入主公司后，骗取彭伊宁信任，故意编造公司注册资本160万元的事实，取得彭伊宁的投资款后，同意吴向阳退出，公司资产挥霍一空。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并未实际出资，实际是骗取彭伊宁的投资款。彭伊宁表示退出公司，公司在2018年的股东更名中，并未体现彭伊宁，2019年的资本变更中也未体现，公司资本由1050万减少为50万元，并未体现出彭伊宁的权益如何变化。（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庭审程序不当。1.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一审判决对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情况、所证明事项以及各方质证意见并未提及，一审判决未能说明所依据的事实；2.本案中，彭伊宁、杨勤均为一审原告，而在判决正文中载明判决结果为“驳回原告彭伊宁的诉讼请求”，也就是对一审原告杨勤的身份地位以及诉讼请求问题，一审并未查明。一审阶段，杨勤参加了庭审，并共同表达了要求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赔偿32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判决杨勤和彭伊宁共同负担诉讼费，但是关于杨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处理，程序严重错误；3.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当事人对投资行为是否存在欺骗行为，以及是否取得股东资格等根本性问题存在重大争议，应使用普通程序审理。（三）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骗取彭伊宁、杨勤投资款的事实。1.彭伊宁和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签订合作协议，彭伊宁根据该协议一次性向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指定的财务账号上分两次汇进40万元，并核算双方投资入股协议中彭伊宁投资入股占全部股份160万元投资入股款20%，即32万元，另外的8万元，邹正望欺骗彭伊宁是交5个点的增值税，实际上并无相关规定。彭伊宁投资后，在行志公司工作中发现行志公司财务和生产经营混乱，公司财务方玉提供的资料表明，公司在彭伊宁入股前靠个人借款来经营，现在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在彭伊宁投资入股协议后4个多月，就是2017年12月31日就亏损近百万元。自2016年底前后，在公司所有对外工商注册手续，在公司所有的书面材料中除了那份投资入股协议书外，再也找不到彭伊宁入股行志公司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表明彭伊宁行使了股东权利。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也没有认可彭伊宁身份的任何手续，在此情况下行志公司属于虚假设立公司、虚假投资入股，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就是利用与彭伊宁签订投资入股协议骗取彭伊宁钱财，彭伊宁有权收回其付出的投资款；2.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彭伊宁的目的是通过设立股份公司取得股份公司股东资格，从而获得投资收益，但从事后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的表现看出，彭伊宁签订协议的目的并未实现。股东出资是基于合法的投资协议，本案所谓的合作协议没有任何条款，160万元注册资本也完全不存在，彭伊宁既没有实现股份公司的设立和运作，也没有获得法律上认可的股份比例，行志公司未能给其办理工商登记。因此合作协议的目的并未得到实现。股东出资后依法不得收回出资，出资后的财产属于公司整体财产的构成部分，然而，股东的出资应是根据有效的投资协议，股东出资应以合同为根据，出资是对合同义务的履行。公司成立阶段，股东出资依据是股东之间的发起人协议，彭伊宁的出资同样应根据其与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签订的有效协议，本案中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诈骗彭伊宁投资款，其所谓的投资不应认定为有效投资，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应向彭伊宁予以赔偿。行志公司、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彭伊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彭伊宁、杨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彭伊宁与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在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行志公司返还彭伊宁股份投资款32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之日止）；3.行志公司向彭伊宁赔偿违约金6.4万元；4.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对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彭伊宁、杨勤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彭伊宁在2017年7月25日前后与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签订的合作协议；2.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赔偿彭伊宁股份投资款32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5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之日止）；3.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向彭伊宁支付违约金6.4万元；4.行志公司对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彭伊宁开始在行志公司上班。2017年7月25日、2017年8月8日，彭伊宁通过其母亲杨勤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行志公司出纳方玉的银行账户支付20万元、20万元，共计40万元。2017年8月15日，邹正望、邹剑波、彭伊宁、吴向阳共同签订份合作协议，内容为“行志照明自2016年9月份成立以来，经各股东一致同意，分别经过二次增加股东成员，资本金同时增加到160万元整。至2017年8月10日止，公司股东及股份占比情况如下：邹正望持股40.8%、邹剑波持股23.2%、彭伊宁持股20%、吴向阳持股16%。公司各股东按以上股份享受公司权益。”2018年1月12日，邹正望、邹剑波、彭伊宁、吴向阳共同签订《退股协议》，约定吴向阳自愿退股，其持有的16%股权作价15.5万元转让给行志公司，行志公司在2018年2月14日前支付给吴向阳5.5万元，余款10万元在2019年2月4日前付清。吴向阳在收到5.5万元后60天内配合行志公司办理完成工商及其他变更手续。2018年10月14日，邹正望、邹剑波、彭伊宁共同签订《短期借款证明》，载明行志公司决议各股东按原股份比例筹措资金借给公司补充流动资金，如公司经营过程中有资金节余，优先按借支比例偿还各股东，其中彭伊宁出借12万元。2018年10月，彭伊宁、杨勤要求查看行志公司的账目。2018年10月26日，行志公司会计在邹剑波的监督下将行志公司2018年1月至同年9月的记账凭证交给杨勤。2018年11月8日，彭伊宁向本院起诉行志公司，要求行志公司准许其查阅公司财务账目，并申请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行志公司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的财务账目。2018年12月11日，彭伊宁撤回该案的起诉。2018年11月13日，邹正望告诉杨勤，其与邹剑波打算将行志公司的注册资本减少到50万元左右，并将行志公司登记的股东变更为邹剑波一人或邹剑波与彭伊宁两人，实际股权情况以股份合作协议为准，就此征求彭伊宁、杨勤的意见。杨勤表示，不同意任何变更，而且，彭伊宁已经决定退出行志公司了。一审另查，行志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11月26日，法定代表人是邹剑波，注册资本1050万元。行志公司曾于2017年7月3日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前的公司名称为中山市次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前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刘美莲，变更后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邹剑波。变更前登记的股东为刘美莲、余花兰、潘小任、张慧杰，变更后登记的股东为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其中，邹正望认缴出资535.5万元，邹剑波认缴出资304.5万元，吴向阳认缴出资210万元，三人均应在2037年12月31日前缴足各自的认缴出资款。2018年11月29日，行志公司再次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登记的股东为邹正望、邹剑波。其中，邹正望认缴出资535.5万元，邹剑波认缴出资514.5万元，二人均应在2037年12月31日前缴足各自的认缴出资款。一审诉讼过程中，彭伊宁、杨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行志公司2016年9月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的财务报表、会计账目、记账凭证是否真实、合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彭伊宁在2017年8月15日与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共同签订合作协议，成为行志公司的股东，持有20%的股权。在此之前，彭伊宁已经根据与其他股东的约定出资40万元。行志公司、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均认可彭伊宁是行志公司的股东。所以，虽然彭伊宁未经工商登记为行志公司的股东，但不影响其股东资格。彭伊宁在民事起诉状中确认其签订合作协议后，即参加行志公司的生产经营。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彭伊宁也多次以股东身份参与作出行志公司股东会决议，查阅行志公司财务账目，行使了股东权利。彭伊宁、杨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彭伊宁与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约定要成立股份有限公司。所以，彭伊宁以行志公司、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未成立股份有限公司，未让其成为股东享受股东权益为由，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行志公司、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赔偿其投资款32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合作协议明确了行志公司各股东的持股情况。彭伊宁作为行志公司的股东，有权要求将其登记为行志公司股东，但其出资已经成为行志公司独立财产的一部分，不能擅自撤回。彭伊宁的权利主张，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从彭伊宁的诉称中，未发现其主张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上的依据。至于行志公司是否确实经营亏损，内部财务制度如何，与本案无关。故对彭伊宁、杨勤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彭伊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8元，由彭伊宁、杨勤负担。二审期间，彭伊宁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2018）粤2072民初1477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上诉状，拟证明：彭伊宁投资款32万元；2.（2018）粤2072民初14770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诉状，拟证明：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借故向彭伊宁、杨勤圈钱52万元，包括40万元打款和12万元借款。行志公司、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没有新证据提交，行志公司、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对彭伊宁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关于（2018）粤2072民初14771号不当得利纠纷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可了本次投资的出资款是40万元，符合事实；2.关于（2018）粤2072民初14770号民间借贷纠纷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公司经营不善需要融资，各个股东出资不足，所以各个股东按照占股比例继续出资，彭伊宁出资12万元，2018年10月18日，在彭伊宁的母亲杨勤要求下各股东签订了借款证明，实际上是股东会决议的性质，民间借贷一案判决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归还借款1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不服，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认为是出资款而不是借款。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从行志公司2017年6月22日订立的公司章程来看，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出资分别为535.5万元、304.5万元、210万元，分别占总股本1050万元的51%、29%、20%。本院认为，本案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彭伊宁诉求解除合作协议并退还其32万元投资款本息及违约金，理据是否充分。彭伊宁与行志公司的其他股东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确认其占有行志公司20%的股权，彭伊宁亦确认其向行志公司投入了32万元作为其成为该公司股东的投资款，可见各方已对彭伊宁投资入股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故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但是，合作协议载明行志公司的资本金是160万元，与工商登记的行志公司注册资金1050万元相差甚远，行志公司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若以105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则彭伊宁投资的32万元远远达不到20%的股权比例，若以160万元作为行志公司的资本金，行志公司亦无法提供充分合法的减资依据，令彭伊宁主张其股份比例存在法律上的风险。另一方面，由于行志公司一直未对彭伊宁的股东身份和股份比例进行工商登记，亦未在公司章程中将彭伊宁列为公司股东并注明其持股比例，故行志公司现有进行工商登记的两名股东邹正望、邹剑波所持股份中有多少属于彭伊宁的份额，并不明确。彭伊宁的投资款亦是直接转账给行志公司的财务人员，而非行志公司的股东或者公司基本账户，彭伊宁的股份究竟是属于新增资本还是从其他股东受让而来，合作协议对此并未明确，导致彭伊宁的股份来源缺乏合法依据。综上，彭伊宁的持股比例不明，股份来源不明，可见行志公司存在未向彭伊宁如实告知公司经营状况的情形，导致彭伊宁在行使股东权利上存在法律上的障碍，无法实现投资入股的合同目的，行志公司及其原有股东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对此存在过错，构成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行志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彭伊宁无法实现其股东权利，故彭伊宁诉求解除合作协议并退还其投资款32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双方未有约定，故彭伊宁主张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定从彭伊宁转账之日即2017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违约金，因双方并无约定，故对彭伊宁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彭伊宁的投资款转账给行志公司的财务人员，行志公司也确认收到该款项，故行志公司负有返还该投资款本息的义务。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作为行志公司的股东，未向彭伊宁如实告知行志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涉案款项去向不明，导致彭伊宁签订一份未能明确股东权利的入股协议，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对返还投资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彭伊宁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617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彭伊宁与被上诉人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中山市行志照明股份合作协议》；三、被上诉人中山市行志照明科技有限公司、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彭伊宁返还投资款32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彭伊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18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行志照明科技有限公司、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连带负担2893元，由上诉人彭伊宁负担1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36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行志照明科技有限公司、邹正望、邹剑波、吴向阳连带负担5786元，由上诉人彭伊宁负担2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