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炫，男，汉族，1988年2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念琴，女，汉族，1963年4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封森，播州区团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广，男，汉族，1990年3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金沙县。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山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城新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29098063680。负责人:罗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炫、张念琴与被上诉人王昌广及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山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炫、张念琴提起上诉称：1、请求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1、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且一审已在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即（2019）黔0523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未对该判决提出上诉则视为服判。播州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构成重复受理，属于程序不合法。2、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参与诉讼活动并未提供证据表明其拥有代理资格，属于程序不合格。3、一审法院立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而以不当得利作出判决有违反法律规定。4、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持有的三张预交费用票据复印件认定已垫付36000元医疗费的事实不真实，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证实，且法院让其在五个工作日内提交垫付依据也未提交;5、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具有诱导性，且不能证明是张念琴所说；6、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不符合本案要求。被上诉人王昌广在二审答辩称：1、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2、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有社区推荐证明，且对方在一审中表示认可；3、本案就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引发的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未查明真相前，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立案并无不当；4、答辩人在金沙县法院的审理中，就当庭表示该医疗费由被上诉人支付。只是法律意识淡让上诉人钻了空子，当次庭审当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录音中，上诉人就承认该笔医疗费系答辩人支付。王昌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炫、张念琴退还王昌广垫付医疗费36000元，并从2020年2月1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炫、张念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6日，王昌广驾驶重型自卸货车与李炫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李炫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李炫被送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王昌广于当日下午16时50分、17时42分、17时43分三次向医院为李炫预交了医疗费3000元、19900元、10100元，共计33000元，医院开具了交费收据三张给王昌广。李炫住院期间，王昌广通过转账等方式又支付给了李炫医疗费17000元，并支付救护车费1000元，检查费100.20元。李炫经住院治疗后，为办理出院，王昌广将三张交费收据原件交给了张念琴（李炫母亲），医院将交费收据收取后，遂将医疗费发票给了张念琴。张念琴向王昌广承诺待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将王昌广垫付的款项返还。2019年6月20日，李炫将王昌广与第三人人民财保营山公司等起诉至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年8月8日，该案庭审中，李炫未承认王昌广为其垫付有33000元医疗费的事实。当晚，王昌广到张念琴处，要求张念琴出具收到三张交费收据的依据，并对双方的交谈进行了录音。双方交谈过程中，张念琴称收到了王昌广给她的收据，承认33000元系王昌广垫交，并叫王昌广配合先将案件处理，承诺待保险公司赔付后将王昌广垫付的款项返还。2019年12月31日，金沙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由人民财保营山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李炫损失297494元（包含王昌广为李炫垫付的医疗费33000元），由人民财保营山公司支付王昌广垫付费用18100.20元。判决生效后，人民财保营山公司将款项均进行了支付。随后，王昌广多次找李炫、张念琴返还垫付款，但李炫、张念琴拒不返还。为此，王昌广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另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昌广书面申请撤回对田义丹的起诉，一审法院已作出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诚实信用乃为人之本，更是法律规定的公民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原则。王昌广与李炫发生交通事故，王昌广为其垫付的医疗费33000元，按法律规定与保险合同约定，应当由第三人人民财保营山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昌广。但本案中，由于王昌广自身法律意识淡薄，加之张念琴之欺骗不诚信行为，导致该款通过诉讼由人民财保营山公司直接支付给了李炫。因该款实际由王昌广垫付，李炫没有合法依据而取得该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王昌广要求李炫返还3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昌广要求张念琴共同返还，因该款已由保险公司基于交通事故赔偿给了李炫，张念琴非受益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昌广诉请要求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王昌广起诉之日起计算。李炫、张念琴辩称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但一审法院认为，王昌广在金沙县人民法院案件中是作为被告要求保险公司将其垫付的款项予以支付，而在本案中是作为王昌广要求李炫、张念琴返还，王昌广的请求并不相同。同时，李炫、张念琴利用证据规则，拒不承认、返还王昌广垫付的款项，违反诚信、公平原则。据此，一审法院对李炫、张念琴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昌广起诉要求李炫、张念琴返还的另外3000元，因王昌广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人民财保营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缺席判决。综上判决：一、由李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昌广33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3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昌广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保全费420元，由李炫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垫付了33000元的医疗费，如果已经垫付，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2、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是否符合代理资格；3、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关于第一个焦点：被上诉人未证实其垫付了33000元医疗费，出示了遵义市第一人民预交费收据三张，该三张收据载明的住院人为李炫，其中现金有10100元和3000元，银行卡转账19900元，时间均系2017年12月26日，此外，还提交了金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个人账户明细，该账户明细载明户名为王德文的账户于2017年12月26日向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19900元的事实。从上述证据来看，上述金额均发生在李炫住院首日，从来源而言，两笔现金，从王德文的银行账户转账19900元，而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认识王德文。此外，在金山县人民法院开庭即2019年8月8日当晚的录音中，张念琴对垫付的医疗费33000元没有明确否认，且表示得到保险公司的钱后会退给被上诉人。虽然张念琴否认该录音系其声音，但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对张念琴录音的过程并出示录音的原始载体，张念琴亦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该录音进行鉴定，故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综上，虽然被上诉人出具的收费票据系复印件，但综合支付时间、支付金额、证人证言和录音，一审认定上述33000元系由被上诉人支付并无不当。现上诉人已领取该33000元，故应当退还给被上诉人；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之规定，王昌广的一审代理人李薇系沙土镇花滩社区推荐，其代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第三个焦点：在李炫向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王昌广、营山华耀运业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山支公司（2019黔05**民初2626号）一案中，王昌广虽然主张其已垫付33000元，但因未提交证据，该院未采纳。但该案中，王昌广并非原告，其没有单独提起诉讼请求的权利，法院亦未驳回其诉讼请求，且该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本案中，王昌广主张退回其垫付的医疗费，法院查实后认定本案并非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是不当得利纠纷，定性准确，并无不当。故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诉讼标的亦不相同，也不存在本案诉讼请求否定前案的裁判结果，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诉讼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炫、张念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炫、张念琴负担。本判决未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向珣书记员犹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