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02刑初298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某某，男，1988年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抚州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被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20）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9日，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同年12月2日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书。2O15年12月31日，抚州市发改委对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立项进行了批复。经省国土资源厅分批次城市建设用地批复、征地及前期选址工作，抚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23日形成了一宗位于赣东大道以东、揭喧大道以南、金巢大道以西4OO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并报经抚州市人民政府批准。2016年7月27日，该地块通过网上公开拍卖，最终被临川一中实验学校拍得，并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6年8月17日，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年9月5日，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在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到抚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后陆续办理了不动产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件。2016年10月9日，经评标委员会评审，临川一中实验学校通知玉茗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并承建该校地块土方工程。双方签订合同后，玉茗集团有限公司开始对项目建设用地大进行规模平整。被告人付某某于2016年7月2日经学校股东会研究决定，被聘请为项目部工作人员，主要负责项目建设报建、审批等方面工作。付某某到任后到临川一中实验学校项目建设所在地查看，发现该地块由山地、有农田、水塘等组成。付某某在知道临川一中实验学校该宗地块可能系有林地的情况下，未到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临川一中实验学校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并在临川一中实验学校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后续临川一中实验学校按照规划通土方、土建招投标后进行相应建设，造成临川一中实验学校项目用地的林地大量被毁坏。2019年3月28日，经江西省鹰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占用林地面积合计175.5亩，其中S1区143.2亩、S2区32.3亩。所占用S1区林地为有林地，但植被完全灭失，林木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52区林地为有林地，植被基本灭失，林地种植条件尚存。案发后，付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11月20日，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向省政府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114.925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付某某归案情况说明、临川一中实验学校会议纪要、江西省政府非税收收入票据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修晓华、吴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江西省鹰潭司法鉴定中心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5．勘验笔录：关于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占用林地报告。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付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非法占用林地175.5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付某某作为项目建设报建、审批工作负责人，对此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付某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对被告人付某某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付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9日，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同年12月2日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书。2O15年12月31日，抚州市发改委对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立项进行了批复。取得经省国土资源厅分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进行了征地及前期选址等工作。2016年7月27日，抚州市政府对“位于赣东大道以东、揭喧大道以南、金巢大道以西4OO亩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进行公开拍卖。该地块最终被临川一中实验学校拍得，并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6年7月2日经学校股东会研究决定，聘请被告人付某某为项目部工作人员，主要负责项目建设报建、审批等方面工作。被告人付某某到任后到临川一中实验学校项目建设所在地查看，发现该地块由山地、农田、水塘等组成。被告人付某某明知临川一中实验学校该宗地块可能系有林地的情况下，未到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临川一中实验学校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2016年8月17日，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年9月5日，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在未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被告人付某某到抚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后陆续办理了不动产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件。2016年10月9日，经评标委员会评审，临川一中实验学校通知玉茗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并承建该校地块土方工程。双方签订合同后，玉茗集团有限公司开始对项目建设用地大进行规模平整，并进行相应建设，造成临川一中实验学校项目用地的林地大量被毁坏。2019年3月28日，经江西省鹰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占用林地面积合计175.5亩，其中S1区143.2亩、S2区32.3亩。所占用S1区林地为有林地，但植被完全灭失，林木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52区林地为有林地，植被基本灭失，林地种植条件尚存。案发后，付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11月20日，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向省政府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114.9258万元。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付某某主动交纳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1、书证（1）被告人付某某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付某某系主动投案。（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付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关于立案查处三起非法占用林地案件的通知、关于临川一中实验学校项目使用林地情况说明。证实：临川一中实验学校未向农村工作局申请办理林地占用手续。（4）关于临川一中实验学校项目建设相关文件。①市教育卫生重点项目调度会议纪要。证实：抚州市政府主要领导主持召开市教育卫生重点项目调度会。关于临川一中实验学校。采取先征地后明确山权的办法，待仲裁确定所有权后再支付征地补偿金。会议要求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先开始平整土地工作。②市发改委关于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2015年12月31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网上拍卖公告》（2016年7月1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交易机构：抚州市土地交易中心，竞得人：临川一中实验学校，2016年7月28日）；抚州市金土勘测规划设计中心《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2016年8月9日）；《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6年8月10日）；市城市规划局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6年8月13日）；《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建设用地批准书》（2016年9月5日）；《中标通知书》（2016年10月9日）等文件及材料。（5）临川一中实验学校会议纪要及相关材料。2016年7月2日《临川一中实验学校股东会会议纪要》；2017年8月26日《临川一中实验学校股东会会议纪要》。证实：付某某主要负责项目建设报建、审批等方面工作。（6）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抚州市2011年度第七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赣国土资核［2011］1118号）。证实：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用地为“申报城市（集镇）分批次建设用地”。（7）江西省国土资源厅（赣国土【2011】3号）《关于贯彻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快做好报国务院批准单独选址建设项目用地审查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2011年1月4日）。证实：申报城市（集镇）分批次建设用地审批时，涉及占用林地的，必须先办理林地审核手续，才能办理供地审批手续。（8）江西省政府非税收收入票据1份。证实：临川一中实验学校于2019年11月20日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114.9258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修晓华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临川一中实验学校董事会成立了新校建设指挥部，董事长王某1任总指挥，全面负责新校建设事务，董事黄某2任副总指挥，具体负责新校建设事务。董事会聘请了雷某为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经理，付某某主要负责项目建设中涉及的相关手续的报批工作。临川一中实验学校通过公开竞拍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地类为教育建设用地。（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董事会2017年8月26日会议纪要，成立新校建设指挥部，董事长王某1任总指挥，全面负责新校建设情事务，黄某2任副总指挥，具体负责新校建设事务。临川一中实验学校项目部经理（负责人）是雷某，他是2017年由董事会聘请来的。吴某负责项目招投标及施工管理这方面的工作，付某某主要负责项目建设中涉及的相关手续的报批工作。到办理林地占用手续具体是付某某去办理这方面的手续，不清楚当时办没办林地占用手续，当时也没有政府相关部门通知我们去办理这个林地占用手续。（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董事会章程里面有相关规定明确各自的职责。临川一中实验学校没有办理过林地使用手续。（4）证人全某的证言。证实：全某是江西尚仁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兼临川一中实验学校的董事。全某觉得没有占用林地，当时政府拍给学校的土地是三通一平的净地。净地就是政府平整好的土地，学校拿来就能开工建设的土地。没有谁通知学校需要办理林地使用手续。（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程某是临川一中实验学校的会计，负责临川一中实验学校的财务工作。临川一中实验学校的土地是在2016年7月份通过网上公开挂牌竞拍的方式得到的。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四个股东，分别是江西省临川第一中学，占股32%，江西尚仁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占股23%，江西树德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占股23%，江西抚州荣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占股22%，董事长是江西省临川第一中学校长王显，法人代表是江西省临川第一中学党总支副书记修晓华，所有的日常管理以及建设都是由临川一中负责管理，其他股东只参与自些重大决策，审核设计图纸，建设方面授权给临川一中实验学校的项目部，项目部的负责人是雷某，程某对在建设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项目部审核后根据建设进度以及项目部的报告给建设单位付款。在程某手上没有办理过林地使用许可，也没有人跟程某提起过要办理林地使用许可。（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在玉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10月6日通过抚州市交易投标中心公开招标，然后被玉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黄某1负责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土方工程。公司就是按照中标合同来施工，2016年11月开始动工直到2018年4月份结束，公司没有到办理什么手续。（7）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日至今，雷某是临川一中实验学校项目部负责人。主要就是负责临川一中实验学校项目建设和管理。不清楚学校是否办理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2018年12月19日，高新区农村工作局的工作人员对临川一中实验学校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说学校占用林地255亩，非法改变林地用途，雷某才知道学校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是高新技术开发区农村工作局工作副局长，分管扶贫、林业和局办公室。临川一中实验学校从来没有到我单位申请办理林地占用手续。通过省林业局拍摄的卫片图，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占用林地255亩。（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是祝家村担任七组的组长。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占了七组的山场叫“裤档山”，这张山上有树，但是都是小树，大部分都是茅草。七组的山场是村小组集体的山，没有划分到个人手上，不是公益林，林权证现在找不到了，临川区林业局那边有存档。临川一中实验学校是2017年开始平整土方的，2018年开始建房子。（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郭某是祝家村三组的会计。临川—中实验学校占了三组山场面积在60亩左右，农田100亩左右。三组的山场叫“大路山”，山场上没有树，基本上都是茅草。三组的山场是村小组集体的山，没有划分到个人手上，不是公益林，林权证现在找不到了，临川区林业局那边有存档。三组山场和农田大概是2016年征的，具体时间不洁楚，以合同为准。临川一中实验学校是2017年开始平整土方的，2018年开始建房子。（11）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饶某是祝家村支部委员以及村委。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占了三组的山场和农田，山场面积在60亩左右，农田100亩左右；占了四组的山，山场面积在十几亩左右，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占了六组的山，山场面积在2亩左右；占了七组的山，山场面积在30亩左右；占了八组的山场和农田，山场面积在2亩左右，农田面积在30亩左右；占了十组山场和农田，山场面积在50亩左右，农田面积在70亩左右；占了十一组的农田，农田面积在十几亩左右。三组的山场叫“大路山”，山场上没有树，基本上都是茅草；四组的山场叫“大塘下”，山场上没有树，这张山是坟山；六组的山场叫“曾家山”，这张山也是坟山，没有树；七组的山场叫“裤档山”，这张山上有树，但是都是小树；八组的山场叫“曾家山”，这张山也是坟山，没有树；十组的山场有三片，分别叫“裤档山”、“裤脚山”、“阳古山”，山上都是小杂树。这些山场和农田是2014年征的，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楚，当时签订了征地合同，签订协议是跟各个村小组分别签的，当时签订合同是分了两批签订的，一次是2014年签订，还有一次是2016年签订的，合同上的有些山场和田不是用来建设临川一中实验学校。临川一中实验学校是2017年开始平整土方的，2018年开始建房子。（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项目部经理（负责人）是雷某，胡某只担任董事，不清楚临川一中实验学校是否占用林地。净地的含义就是三通一平，就是可以直接拿来施工的土地。（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从2001年开始至今在抚州市国土资源局（之前为抚州市国土局）土地交易中心上班，负责办理从卖地之后签订出让合同及办理用地单位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这项工作。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建设用地批准书是经李某办理的，李某不需要告知用地单位需要提供林地使用许可相关材料才能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建设用地批准书之前审核用地是否占用林地，不是抚州市国土资源局审核。（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5月份，吴某在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工作，主要对接办理招投标相关工作及现场施工方面的事。付某某主要负责办理学校报建和施工方面的手续。3、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付某某是2016年7月份开始至今一直在临川—中实验学校项目部工作，因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建设成立了项目部，具体建设这块是由项目部在管理。当时雷某还没来之前，有事是向黄某2和修晓华汇报，之后修晓华并未参与具体建设这块管理，只是办理一些相关手续需要法人代表签字或盖章。付某某主要负责申报办理临川一中实验学校项目建设所需要的相关合法手续。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建设用地批准书应该是在2016年9月份。国土部门没有人告诉需先去办理林地占用手续才能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临川—中实验学校没有办理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付某某不清楚临川一中实验学校所在位置的土方工程平整了多少亩林地。4、鉴定意见江西鹰潭司法鉴定中心林业司法鉴定意见书（赣鹰司鉴中心【2019】林鉴字15号）。鉴定意见：委托人委托鉴定的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占用林地面积合计175.5亩，其中S1区143.2亩、S2区32.3亩。所占用S1区林地为有林地，但植被完全灭失，林地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S2林地为有林地，但植被基本被灭失，林地种植条件还存在。5、勘验、检查笔录关于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占用林地报告。证实：利用遥感图及现场调查，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占用林地226.49亩。本院认为，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建设项目非法占用林地175.5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付某某作为项目建设报建、审批工作的主管负责人，对此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应予确认。被告人付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临川一中实验学校向江西省人民政府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114.9258万元，被告人付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在审理阶段主动交纳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经临川区司法局对付某某进行调查，付某某符合实施非监禁刑罚实行社区矫正的条件，对付某某可适用缓刑。检察院提出有期徒刑六个月，缓期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丽雯人民陪审员  万园秀人民陪审员  张水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黎蕾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