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城市恒昌瑞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凤城市凤凰城区凤北路金辉小区**02.**。 法定代表人：谭昌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东，男，该公司部门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发，男，该公司安全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林，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壮族，凤城市爱尚龙源李岩床品汇经营者，住辽宁省凤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黄振林妻子），住辽宁省凤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松，男，1979年1月21日出生，回族，住辽宁省凤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4（**）、16、17、27、28楼。 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辽宁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住辽宁省所地凤城市石桥路**。 负责人：张雷，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凤城市恒昌瑞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瑞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振林、韩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凤城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4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昌瑞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东、刘清发、被上诉人黄振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韩松、平安财险广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到庭参加诉讼。人保凤城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昌瑞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420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在雇主责任险限额20万元内承担赔付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是否免责条款提示了恒昌瑞科技公司特别注意的事实审理不清。因该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应由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与恒昌瑞科技公司协商，并提示恒昌瑞科技公司特别注意，而恒昌瑞科技公司并未收到免责条款的具体说明，也未接到任何协商意见，因此该条款对恒昌瑞科技公司不发生效力。不能因为是网上达成的协议，就免除平安财险广东公司的说明义务，而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提供的网络协议截图也并非恒昌瑞科技公司。二、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所称的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应承担除交强险赔付以外的剩余全部金额。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9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与恒昌瑞科技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不应成为其免责的理由，其应承担剩余的所有赔偿责任。三、黄振林伤残鉴定高于实际受伤情况，请求进行重新鉴定。 黄振林辩称，1、恒昌瑞科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黄振林的伤残鉴定结论具备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黄振林不同意重新鉴定。黄振林的伤残是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恒昌瑞科技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恒昌瑞科技公司请求重新鉴定依法不应予以支持。2、黄振林损失金额为276647.89元，人保凤城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950元，其余损失155697.89元按责任比例赔偿应当为108988.52元，恒昌瑞科技公司投保平安雇主责任险，对于该损失希望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全额赔偿，由法院依法判决。 韩松辩称，同意上诉人恒昌瑞科技公司的意见。 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辩称，恒昌瑞科技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与恒昌瑞科技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对赔偿项目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不属于免责条款；2、该保单投保为网上操作，恒昌瑞科技公司需在了解保险产品说明及赔付责任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所以该保险条款约定并非格式条款，也并非免责条款。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人保凤城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人保凤城公司只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人保凤城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收到一审判决后，依照判决于2020年6月22日支付黄振林赔偿款120950元，交强险已经满额赔付，人保凤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依据交强险条款，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均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人保凤城公司承担。 黄振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1015.12元、伙食补助费7650元（50元×153天）、营养费2000元（50元×40天）、误工费23461.50元（156.41元×150天）、护理费25025.60元（156.41元×160天）、交通费1000元、辅助用具290元（拐杖、护具）、伤残赔偿金149368元（37342元×20年×20%）、精神抚慰金22405元（37342元×3年×20%）、被抚养人黄馨瑶生活费2644.80元（26448元×1年×20%÷2）、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286860.02元，上述损失人保凤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余164860.02元由被告恒昌瑞科技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115402元，合计请求赔偿额为237402元，韩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二、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2日11时30分许，被告韩松驾驶的辽Ｆ×××××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沿桓盖线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桓盖线212KM+100M）凤城市凤铧路自来水公司门前路段，左转弯驶入对向非机动车道时与相对方向原告黄振林驾驶的无牌号两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黄振林受伤的交通事故。韩松为被告恒昌瑞科技公司雇员，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美团外卖配送服务。2019年2月1日，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韩松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振林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实行分道通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黄振林受伤后于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6月24日在凤城市中心医院治疗，共153天，其中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146天，出院诊断：1、左胫骨平台粉碎骨折。2、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3、左侧腓骨骨折。出院后注意事项：休息2周，继续接骨止痛对症治疗。原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0764.12元，外购药费251元，医疗费合计51015.12元。 诉讼中，黄振林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1月16日，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经委托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丹中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12、413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振林左膝关节损伤，构成玖级伤残。误工期150日，营养期4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850.60元。 黄振林住院期间由妻子李岩护理，李岩为凤城市爱尚龙源地下商业广场李岩床品店的个体经营者。凤城市爱尚龙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兹证明：2013年1月23日起至今（现营业中），李岩、黄振林夫妻二人在凤城市爱尚龙源地下商业街共同承租B045、046商铺，商铺面积：34.17×2＝68.34平方米，用于床上用品经营”。黄振林户籍地为凤城市。黄振林女儿黄馨瑶，2002年11月6日出生，17周岁。 韩松驾驶的肇事车辆（辽Ｆ×××××号摩托车）在人保凤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中包括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10日0时起至2019年7月9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间内。 恒昌瑞科技公司同时为其公司外卖配送员韩松通过网络平台向被告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含第三者责任拓展条款)，投保期限为2019年1月22日5时至2019年1月22日23时止，保费为1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间内。《保险产品说明》《平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A款）》中写明雇主责任保险的内容包括：“在保险期间内载明雇员在接受“美团”、“美团外卖”指定的订单配送服务期间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甲方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2）第三者伤残赔偿金：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经符合条件的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书，1-10级按如下标准给付伤残赔偿金额：100%、90%、80%、70%、60%、50%、40%、30%、20%、10%；（3）第三者医疗费用，包括如下项目：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材料费、急救车费、、住院期间的床位费前述列明的（1）-（3）项“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合计赔偿限额不超过人民币20万元。（4）前述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如误工费、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平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A款）》中亦附有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被告恒昌瑞科技公司是通过网络平台投保该保险，在网络投保的操作程序中设有保险产品说明页面，且在点击“立即投保”之前必须先点击“我已阅读并同意《保险产品说明》和《保险条款》”一项，方能进行投保。 黄振林以上合理损失有：医疗费51015.12元、伙食补助费7650元（50元×153天）、误工费21660.41元（52707元÷365天×150天）、护理费25025.32元（57089元÷365天×160天）、伤残赔偿金149368元（37342元×20年×20%）、精神损害赔偿金15683.64元（37342元×3年×20%×70%）、被扶养人黄馨瑶生活费2644.80元（26448元×1年×20%÷2）、交通费800元、车辆损失950元、鉴定费1850.60元，合计276647.8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事故责任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韩松为恒昌瑞科技公司雇员，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美团外卖配送服务，其给黄振林造成损害，应由恒昌瑞科技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该肇事车辆已在人保凤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恒昌瑞科技公司同时向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含第三者责任拓展条款）。因此，黄振林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由人保凤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按事故责任过错比例，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后，不足部分由恒昌瑞科技公司承担。 一、关于鉴定意见的认定及鉴定费用的承担 关于黄振林的伤残鉴定，人保凤城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但该鉴定是经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程序合法，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关鉴定资质，故对《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丹中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12、413号）的鉴定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即黄振林构成玖级伤残。误工期150日，营养期40日。 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 恒昌瑞科技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讼请求应按照辽高法城乡统一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赔偿，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试点案件：2020年1月1日以后（含当日）立案受理的第一审人格权纠纷项下和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民事案件……”，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因此仍应适用原《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常住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 三、关于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的认定 黄振林在凤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0764.12元，外购药费251元，医疗费合计51015.12元。出院诊断中注意事项：休息2周，继续接骨止痛对症治疗。其外购药发生在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期间，且药物名称与接骨止痛有关，应予保护。 原告关于营养费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黄振林未能提供有关营养费的医嘱等医疗机构的意见，故对其营养费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振林请求误工费按照2019年度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57089元）标准计算的观点，根据营业执照载明，其妻子李岩为凤城市爱尚龙源地下商业广场李岩床品店的个体经营者，虽凤城市爱尚龙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其与妻子李岩共同承租该商铺用于床上用品经营，但根据营业执照载明，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仅为李岩个人。因此，黄振林并非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其在该店铺工作，则应适用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52707元）标准，更为合理。即其误工费应为21660.41元（52707元÷365天×150天）。 关于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基于原告受伤并有护理事实，本院酌情保护800元。 关于原告车辆损失950元，亦属事故发生的合理损失，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黄振林请求辅助用具290元（拐杖、护具），未能提供证据，该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平安财险广东公司的保险责任 恒昌瑞科技公司辩称其对平安保险广东公司提出的伤残20%赔偿及对三者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免赔的条款，保单中并未体现，其不知晓的观点。因恒昌瑞科技公司是通过网络平台投保该保险，点击“我已阅读并同意《保险产品说明》和《保险条款》”为投保的前置程序，故投保前恒昌瑞科技公司应自行对保险产品及条款进行了解。《保险产品说明》与《平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A款）》中已明确了赔偿标准，且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赔偿标准条款，属于对保险范围的约定，并非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故对恒昌瑞科技公司的抗辩观点，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振林合理损失276647.89元中的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950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110000元，合计120950元属交强险赔偿限额，人保凤城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黄振林损失予以赔偿。其余损失金额计155697.89元，应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即按被保险机动车事故责任比例的70％赔偿108988.52元。 其中由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40000元，剩余赔偿金68988.52元应由恒昌瑞科技公司承担。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黄振林各项赔偿合计12095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黄振林各项赔偿合计40000元；三、被告凤城市恒昌瑞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黄振林各项赔偿合计68988.52元；四、驳回原告黄振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2元，由原告黄振林承担162元、由被告凤城市恒昌瑞科技信息有限公司承担4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恒昌瑞科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3民终1929号民事判决。提供给法庭参考，证明雇主责任险中的特别约定、排除责任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 黄振林质证认为，不支持。 韩松质证认为，同意恒昌瑞科技公司的举证意见。 平安财险广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保险合同已对相关赔偿项目进行了约定，并没有相关免责条款，具体免责事由应为在约定的赔偿项目之中所规定的不符合赔偿项目的条款。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美团加盟商后台投保截屏。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需阅读相关保险说明才能进行下一步操作，保险说明中已经对赔付项目及赔付方式进行了约定。 恒昌瑞科技公司质证认为，该截屏证据并未标注恒昌瑞科技公司，其标注的是北京的公司，与恒昌瑞科技公司无关，恒昌瑞科技公司当时也没有操作过。 黄振林质证认为，黄振林不知道恒昌瑞科技公司如何进行操作。 韩松质证认为，同恒昌瑞科技公司的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认为，恒昌瑞科技公司二审提供的判决供法庭参考，本院不做评判。平安财险广东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各被上诉人均不知晓如何操作，且系北京市美团的截图，本院不予认定。 人保凤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交强险赔款统计明细表、计算书列表。证明2020年6月22日向黄振林支付赔偿款120950元。二审中黄振林认可人保凤城公司已经按一审判决全额支付。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人保凤城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向黄振林支付赔偿款120950元。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韩松系恒昌瑞科技公司的雇员，在从事美团外卖配送服务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振林人身和财产损害，应由恒昌瑞科技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涉案车辆恒昌瑞科技公司在人保凤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同时向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含第三者责任拓展条款）。故黄振林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由人保凤城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平安财险广东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后，不足部分由恒昌瑞科技公司承担。恒昌瑞科技公司通过网络平台向平安财险广东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需通过点击“我已阅读并同意《保险产品说明》和《保险条款》”的前置程序，应对《保险产品说明》与《平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A款）》的内容了解后，再进行下一步操作。《保险产品说明》与《平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A款）》已经明确约定了赔偿标准，系对保险范围的约定，并非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恒昌瑞科技公司主张系格式条款和免责条款，缺少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依法委托丹东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黄振林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系依法登记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并取得辽宁省司法厅核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具有该鉴定事项执业资格，鉴定材料真实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鉴定程序合法，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恒昌瑞科技公司请求对黄振林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但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否定涉案鉴定结论的科学性，且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恒昌瑞科技公司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62元，由凤城市恒昌瑞科技信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作伟 审判员  李存林 审判员  张 策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倩倩 书记员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