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照鑫，男，1969年6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梅，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红，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中铁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山北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孙世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浩，男，1967年5月6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民，徐州市云龙区新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照鑫因与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照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梅、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浩、李宪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照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徐州经济技术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首先，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依法可以获得业务款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除了已经向法庭提供的书面证据外，当庭向法官出示了上诉人手机里qq邮箱与被上诉人关于碧桂园项日的多个往来邮件。法庭要求上诉人庭后打印，但并未明示在多长的期限内提交，随后一审法院就进行了判决。往来邮件对案件事实的认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一审法院未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质证，在未全面、充分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严某,4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2010年5月26日上午10点30分开庭，当日上午只是进行的庭前询问，上诉人当时就向法庭申请了证人严某,4出庭。下午3点半开庭至庭审结束，法庭也未让严某,4出庭作证。严某,4一直在法庭外等候，该证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业务合作项目的直接实施人。综上，上诉人认为，其已经提供了可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和相关证人。因一审法院未按照庭审的程序对证据进行全面审核，应该出庭的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导致案件的客观事实没有审查清楚。现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程序正确无误，因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因为涉案项目是被上诉人公司业务人员独自完成，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上诉人也不可能提供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关于其与严某,4的关系问题，因被上诉人在开发区法院（2019）苏0391民初1126号案件中，严某,4是被告，且在1126号案件中，因为是被上诉人独自完成了该项业务，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而严某,4又是该案的被告之一，故本上诉案件是在1126号案件双方庭外和解，被上诉人撤诉且涉案标的已履行完毕后的一个月，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因而该案是严某,4与上诉人共同进行的一个虚假诉讼，目的是为了抵消严某,4在另一案件中的相关责任，在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故上诉人申请严某,4作证，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背了该案事实。上诉人以上述两条理由上诉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故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孙照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州中铁电气有限公司支付业务提成590400元；2、判令徐州中铁电气有限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给付全部业务提成款之日止逾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1日为30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徐州中铁电气有限公司承担。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一审答辩称：一、2017年4月15日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与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所签合同不是孙照鑫促成的，而是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业务经理李**与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单独签订，与孙照鑫没有任何关系，所有合同款项也都是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业务经理催要，剩余部分通过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诉讼予以处理。二、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与孙照鑫在2016年5月26日所签的协议是销售协议，协议的编号是XZZJDQ20160526，该协议不是居间协议。根据双方的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如果是孙照鑫所签的销售协议，销售货款应当是孙照鑫自个收回，因上述涉案合同不是孙照鑫签订，所以孙照鑫事实上也不知道该货款是否收回，更没有进行催收。三、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9）苏0391民初1126号案件中，中铁公司作为原告诉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宋杰、严某,4买卖合同一案，该案在2019年3月立案，2019年4月3日因庭外和解撤诉，故本案孙照鑫的诉讼是一起虚假诉讼。综上，孙照鑫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5月26日，孙照鑫（作为乙方）与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销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第二条甲方授权：1、甲方提供国家相关部们认可的经营资质给乙方,乙方使用此资质以甲方公司名义在安徽区域进行合法经营……2、甲方授权乙方经营范围内的高低压成设备、高低压电线分支箱、压环网柜箱式变电站、SF6个充气框、电力变压器等产品,乙方以甲方名义所承揽的工程项目必须交甲方生产。第三条甲方的职责：1、甲方向乙方提供优质的产品,认真做好所提供产品的售后服务工作。2、乙方销售经营甲方授权下的产品,甲方负责产品质量,并出具相关质检资料。3、乙方销售经营特大项目时，若乙方无能力独立开展，甲方在核实后帮助乙方做好业务开展工作。具体工作有营销副总孟迎春负责指导和考核。4.甲方负责定标书,并负责准时邮寄或派遣人员交递到指定地方。5、投标过程中的技术交底、答疑及售后服务工作也由甲方负责。6、在乙方的要求下甲方有义务派遣人员帮助乙方进行业务开展、投标及技术培训……第四条乙方的职责：……2、乙方在经营期间负责项目沟通协调、投标、催收货款等相关业务开展工作,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3、在乙方要求下，甲方派遣人员帮助乙方沟通协调、投标、技术培训等相关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3、乙方按第二条经营的项目情况和业务开展计划立项表交给甲方存档,甲方有义务实行跟踪指导、技术支持和监督。5.乙方负责货款的回收工作,保证货款按每笔合同付款约定及时进入甲方公司的财务账户,严格遵照协议执行。……第五条利润分配：按每笔合同价格一议的方式确定业务提成(3%-10%)”。2017年4月15日，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严某,4、宋杰（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履行后，徐州中铁电气有限公司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9）苏0391民初1126号案件中，作为原告向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宋杰、严某,4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后因庭外和解撤诉。一审庭审中，对于诉争案外人之业务回款问题，孙照鑫陈述：“合同促成之后，第一次付多少我记不清楚了，然后分三次付，四次付清，我为了将这笔款要回来，我让我的合伙人严某,4签的担保人。我既然是中铁公司的业务员我就有责任把货款要回来，所以我这样做”，“中铁公司把严某,4、宋杰起诉到法院后，我只是听严某,4电话里讲，具体的我不知道”、“促成和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后我就没有再过问这个事情了，我把所有要款的事情都交给我的合伙人严某,4了”、“货款部分是主动给的，部分是通过诉讼给的。这些我都是听严某,4说的”、最终“我没有”负责把货款给收回来；对于孙照鑫与案外人严某,4的关系问题，孙照鑫陈述：“合伙人的关系。我们在一起做事情”“只有人证，没有物证。人证是我们本地方的人，李**也可以作证。我和严某,4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照鑫对于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与案外人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提供不出确切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同时对于与案外人严某,4的关系问题，也无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照鑫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7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6387元，由孙照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照鑫提交以下新证据：1、提交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孙照鑫、严某,4、案外人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之间关于碧桂园项目的往来邮件项目及邮件内容截图打印件，原件在上诉人手机中，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严某,4之间就碧桂园项目从询价到报价、招标、投标的过程，最终以738万的价格促成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与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签署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事实。2、提交严某,4与徐州中铁电气公司负责人曹光振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整理材料，录音原件在严某,4手机里，证明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的负责人曹光振认可碧桂园项目业务款的事实，并同意在与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结清之后让李**给上诉人进行结算提成款。3、提交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给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的回函打印件一张、上诉人淮海农商银行流水单一张，证明在2016年时，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在国家电网招标采购中中标，该项目也是由上诉人孙照鑫参与，中标价格为500多万，曹光振转给上诉人业务款30万元，该款项是按照中标价的6%汲取的。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上诉人代理人自行整理的excel表不予质证。1、宋杰和严某,4的聊天记录与上诉人孙照鑫没有任何关系，宋杰和严某,4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9）苏0391民初1126号案件中均是被告，该二人是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与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买卖合同中的担保人，故严某,4、宋杰对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与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以及合同中的相关问题、涉案货物价格等均是知晓的，所以严某,4和宋杰在与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做担保人的情况下，因徐州中铁电气公司诉讼，二人承担了相应的担保责任，故该二人是为了报复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给予了上诉人孙照鑫相关聊天内容，该聊天内容不是上诉人孙照鑫与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孙照鑫的观点。2、孙照鑫与严某,4以及宋杰公司之间的邮件，与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关于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的报价单，没有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的公章，即便该报价单是真实的，也是两位担保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所以该份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3、2017年3月7日，收件人为267×××＠ｑｑ.ｃｏｍ严某,4，发件人为王宁的邮件，收件人和发件人被上诉人都不认识，该份邮件与本案没有关系。这份证据中的开标一览表，投标单位虽然写了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但是没有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的公章，全权代表虽然有孙照鑫签字，但是该“孙照鑫”三个字与上诉状和其他文件中“孙照鑫”明显看出并不是同一个人签字，同时虽然写了全权代表孙照鑫，但是并没有中铁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因此该开标一览表是一份伪造的证据。4、2017年3月11日，收件人为267×××＠ｑｑ.ｃｏｍ严某,4，发件人为孙照鑫的邮件，该邮件并没有标明收件人是谁，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参与了该项目，与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也没有关系。5、对2017年3月21日邮件，质证意见同第4条质证意见。6、2017年4月1日邮件，是孙照鑫和严某,4的聊天记录，也并没有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的任何签字和盖章，与徐州中铁电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这明显是孙照鑫和严某,4之间的聊天。质证意见同第4条意见。7、2017年4月8日邮件，发件人为宋杰公司，收件人为267×××＠ｑｑ.ｃｏｍ严某,4，质证意见同第4条意见。8、2017年4月11日邮件，发件人烟花易冷，收件人孙照鑫，与中铁公司没有关系，质证意见第4条意见。9、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与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的案件因庭外和解且已履行完毕而撤回诉讼，而且该录音是严某,4与对方的录音，不是上诉人与中铁公司负责人的录音，所以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录音的内容也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如果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真的是因为该项目没有支付相应款项，那么在录音中应该明确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应该明确欠款的具体数目，而该份录音中即不是双方当事人的录音，也不是有关的当事人的录音，完全是案外人的谈话录音，与本案没有关系，因此该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10、关于南岗公租房项目回款以及银行流水，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这是另一项目中与上诉人的合作，而且款项已经付清。所以上诉人提出与该项目有关系来误导本案与其他事项也有关系，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我方不认可，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综上，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是新证据。针对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孙照鑫补充证明意见：因本案为电力设备的合同，只有在碧桂园小区有供电公司给予供电方案后，碧桂园开发商才能依据供电方案进行供电设备的采购，也就是说在供电方案的基础上才能进行对外的招标。关于邮件，在上诉人孙照鑫提供的往来邮件截图中，能够清晰的看出从原始邮件到发件人、收件人的转发途径，例如2017年2月16日至2月23日的邮件，该邮件的往来顺序是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转给严某,严某,4转给孙照鑫、孙照鑫转给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再回到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整个是一个完整的邮件往来顺序。2017年3月7日依然是由王宁（代表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将邮件发给严某,严某,4转给孙照鑫、孙照鑫转给徐州中铁电气公司，该邮件的内容是关于开标报价。以此类推，2017年4月8日也是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将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合同发给严某,严某,4转给孙照鑫、孙照鑫转给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对于该合同的价格为738万，这738万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在收到合同之后，又分别于4月10日、11日将该邮件由烟花易冷即李**转发给孙照鑫和严某,4，同时在该份合同邮件中备注“孙总你看看，如果可以，我派人去签合同。严总说了让安装总包”该句话中安装总包就是宋杰。另外给严某,4的邮件中备注是“严总你看看合同，把担保的总包方填好就行了，没有异议我安排人员尽快去签”。从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7份邮件的内容足以反映碧桂园项目由1410多万的溢价到1310万，又到后面的1300万，110万，927万，790万，到最后签署合同的价格为738万。该数份合同中均是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孙照鑫、严某,4与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四方之间进行的磋商与定价，直至2017年4月8日的该份合同中，报价单中的联系人依然都是上诉人孙照鑫，孙照鑫在被上诉人与皖明公司签订738万合同中起到了业务衔接作用。二审中，证人严某,4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如下：我和孙照鑫之间没有合同，都是口头的。最初我和孙照鑫一起到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去和曹光振谈了安徽市场的销售，在安徽市场给他开拓产品、推广，针对碧桂园的项目最初由于销售协议是孙照鑫本人与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签订的，我们两个人有一个人签就可以了，碧桂园项目是我这边拿到设备的图纸以后转给孙照鑫，孙照鑫转给徐州中铁电气公司李**，由徐州中铁电气公司报价。由于设备最终确定的是700多万，所以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的图纸变更、中间设备价格的调整大概有三四次，变更过以后都是由我来传递给孙照鑫信息，孙照鑫传递给李**，中间有一次到两次，李**让直接发到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的邮箱。到最后谈判合同促成以后，合同价定了738万，由李**在邮箱上有一个回复“严总谈好了，这边就签合同”。另外，2016年安徽省电力公司招标项目，通过协调中标600万，曹光振把6%的费用打给孙照鑫。在碧桂园项目中间还有一个重要的项目，曹光振说中标的合同具体执行时间不确定，这个费用以后再给，一直等到现在。2019年孙照鑫委托我向徐州中铁电气公司要过业务款。关于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与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相关货款第一次催是我去的，曹光振的三弟曹光义一起去的，孙照鑫一直在督促我要这个钱，要了多次。最后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与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之间还有一些尾款未付，对于尾款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进行了诉讼。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孙照鑫针对证人证言和当庭播放的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通过证人出庭陈述，证人陈述内容与上诉人所提供的邮件往来相一致，能够完整地反映碧桂园项目从洽谈到签约的整个过程及合同内容的变化，能够证明上诉人按照与中铁公司签订的业务销售合同，在安徽市场进行了业务拓展，并取得了相应的成绩。中铁公司应该按照该份协议的约定，给予上诉人一定的业务提成。针对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负责人曹光振的陈述，陈述内容再一次对碧桂园项目2019年11月29日业务款的事情给予再次确认。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针对证人证言和当庭播放的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不符合最高院关于证人的条件和标准，因为严某,4作为证人，在另案中是我方的被告，而在本案中是证人，因此其与上诉人之间有恶意串通之嫌，且根据当庭的质询，当庭承认涉案相关证据2017年4月8日邮件、2017年2月16日邮件、2016年9月26日邮件、2017年3月7日邮件均与上诉人无关，且都是证人亲自提交给上诉人，这是双方恶意串通的证据之一。2、严某,4与曹光振的通话记录，该证据应该由严某,4提供，但却在上诉人手中，这是双方恶意串通的证据之二。3、严某,4作为涉案合同的担保人，是自愿担保，并无任何人员的强加，严某,4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担保是其自愿。严某,4去相关公司催款，也是根据合同中约定的担保人的义务去履行，其庭审中称是受孙照鑫委托，与孙照鑫合伙，没有任何依据。4、庭审中严某,4陈述为与孙照鑫是合伙关系，但是并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且如果是合伙关系，严某,4即是涉案合同的担保人，又是本案受益人，这明显是身兼二职，即既是权利人又是义务人。因此严某,4不具备证人资格，同时证明其与孙照鑫不是合伙关系。关于录音，经当庭播放，认可声音是徐州中铁电气公司负责人曹光振的声音，但该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录音与实际文字整理不一致，且在文字材料倒数第11行，曹光振的原话是把账收完就算清了，而并不是把账收完再跟他算账，语气也是很清晰坚定的，当庭都听得很明白。而到目前为止，另案余款还没有结清，因此我方还准备再行起诉。所以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5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销售协议一份，其中“孙照鑫”的签字与上诉状中“孙照鑫”签名一致，但是与邮件中孙照鑫签字完全不一致，证明邮件中孙照鑫签名及邮件的内容均为伪造。如果是上诉人帮助签订的合同，只有上诉人负责收回所有款项，在合同第四大条。但是本案中上诉人没有给被上诉人收一分钱款项，也没有参与合同的履行，从而证明涉案合同并不是上诉人协助签订。2、提交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与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的合同一份，证明该合同是被上诉人直接与皖明公司签订，与上诉人没有关系。3、提交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9）苏0391民初1126号案件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为皖明公司、宋杰、严某,4作为被告，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为原告。4、提交付款协议以及付款单、庭外和解协议，证明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9）苏0391民初1126号案件因宋杰、严某,4与徐州中铁电气公司达成庭外和解，且按协议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徐州中铁电气公司撤诉。综合以上证据证明，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与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是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单独完成，与上诉人孙照鑫没有丝毫关系。针对被上诉人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孙照鑫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016年5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销售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合同恰恰可以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期限为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在该协议有效期内，上诉人促成了碧桂园项目。该协议的第三条第4、5项均表明了中铁公司的义务，负责制作标书、投标过程中的技术交底等工作均由中铁公司负责。第五条利润分配明确约定每笔合同价提取业务的费率为3%到10%，同时也约定了在乙方要求下，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应派驻人员帮助乙方沟通、协调、投标及技术培训。在实践实际中，上诉人也是按照该协议的约定，由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制作标书，并由李**进行指导中标的碧桂园项目。该销售协议书中孙照鑫的签字为其在纸面上的书写，上诉人提供的往来邮件中合同中孙照鑫字样签字均是电子版签章，两者笔迹不同并不能代表该项目不是由孙照鑫完成。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9）苏0391民初1126号案件庭外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也就是碧桂园工业买卖合同货款已经全部执行到位，已经具备结算业务款的条件。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照鑫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来往邮件、微信记录以及录音资料等证据，客观反映出本案诉争项目从最初方案、报价、磋商，并最终签订合同等完整过程，与《销售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严某,4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上诉人孙照鑫在本案诉争项目中发挥的作用，故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其他与本案诉争项目无关的证据材料，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因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26日，孙照鑫（作为乙方）与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销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第二条甲方授权：1、甲方提供国家相关部们认可的经营资质给乙方,乙方使用此资质以甲方公司名义在安徽区域进行合法经营……2、甲方授权乙方经营范围内的高低压成设备、高低压电线分支箱、压环网柜箱式变电站、SF6个充气框、电力变压器等产品,乙方以甲方名义所承揽的工程项目必须交甲方生产。第三条甲方的职责：1、甲方向乙方提供优质的产品,认真做好所提供产品的售后服务工作。2、乙方销售经营甲方授权下的产品,甲方负责产品质量,并出具相关质检资料。3、乙方销售经营特大项目时，若乙方无能力独立开展，甲方在核实后帮助乙方做好业务开展工作。具体工作有营销副总孟迎春负责指导和考核。4.甲方负责定标书,并负责准时邮寄或派遣人员交递到指定地方。5、投标过程中的技术交底、答疑及售后服务工作也由甲方负责。6、在乙方的要求下甲方有义务派遣人员帮助乙方进行业务开展、投标及技术培训……第四条乙方的职责：……2、乙方在经营期间负责项目沟通协调、投标、催收货款等相关业务开展工作,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3、在乙方要求下，甲方派遣人员帮助乙方沟通协调、投标、技术培训等相关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3、乙方按第二条经营的项目情况和业务开展计划立项表交给甲方存档,甲方有义务实行跟踪指导、技术支持和监督。5.乙方负责货款的回收工作,保证货款按每笔合同付款约定及时进入甲方公司的财务账户,严格遵照协议执行。……第五条利润分配：按每笔合同价格一议的方式确定业务提成(3%-10%)”。2016年9月26日案外人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杰与严某,4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严某,4从宋杰处接收《临泉供电公司居民小区高压供电方案》，该方案项目指向临泉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公司碧桂园小区项目。2017年2月16日，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通过邮件向严某,4发送了《高低压柜设备询价》。2月17日，严某,4向上诉人孙照鑫转发《高低压柜设备询价》，孙照鑫又将询价转发给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2月23日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将报价单转发给孙照鑫，孙照鑫又将报价单转给严某,4。徐州中铁电气公司报价单显示：报价单位：徐州中铁电气公司，联系人：孙照鑫，内容涉及临泉县碧桂园小区供电工程高低压柜等一系列产品数量、单价及金额等报价，金额1400余万元。2017年3月7日，严某,4接收到该项目重要提示-临泉供电设备招标资料，内容涉及临泉县碧桂园项目一系列开标一览表等。投标单位：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全权代表：孙照鑫。同日，严某,4将该资料转给孙照鑫，孙照鑫又转给徐州中铁电气公司。2017年3月11日，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给孙照鑫再次发送了碧桂园项目报价单，对原报价单作了变动，金额1100余万元。孙照鑫又把调整后的报价单转给严某,4。2017年3月21日，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再次邮件向孙照鑫发送报价单，金额变动为900余万元。孙照鑫又将该报价单邮件发送给严某,4。2017年4月1日，严某,4向孙照鑫发送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内容显示：项目名称临泉碧桂园小区供电工程，甲方（供方）：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合同甲乙方尚未签字盖章。2017年4月8日，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单方签字盖章后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发送给严某,严某,4又发给孙照鑫，孙照鑫又发给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业务经理李**，合同金额确定为738万元。2017年4月10日、11日，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业务经理李**又将合同分别发给孙照鑫、严某,4，同时注明：“孙总你看看，如果可以，我派人去签合同，严总说了让安装总包公司担保”、“严总你看看合同，把担保的总包方填好就行了，没有异议，我安排人尽快去签！”2017年4月15日，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严某,4、宋杰（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履行后，徐州中铁电气有限公司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9）苏0391民初1126号案件中，作为原告向桐城市皖明商贸有限公司、宋杰、严某,4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后因庭外和解撤诉。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照鑫与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协议书》，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有效。协议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多次往来邮件、微信记录等证据，结合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等，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孙照鑫在《销售协议书》签订后，以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的名义，组织参与了在本案诉争项目的业务洽谈、报价磋商、成功签约等各项事务，按照《销售协议书》的约定，应当按照合同价格在3%-10%范围内享有业务提成。故本院对上诉人孙照鑫提出的应由被上诉人给付其业务提成款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提成比例问题，鉴于本案诉争项目属于县区，上诉人孙照鑫主张双方另行约定县一级业务提成比例应为8%，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同时，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虽然对该县级项目提成比例不予认同，但亦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结合双方《销售协议书》中关于利润分配约定：“按每笔合同价格一议的方式确定业务提成（3%-8%）”的约定，本院酌定以6%为计算比例为宜。按照这一比例，以合同总价款738万元计算，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孙照鑫业务提成款为442800元。对上诉人孙照鑫提出的业务提成款的利息诉求，因没有证据证实其起诉前主张业务提成的时间，故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支付业务提成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从上诉人孙照鑫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2日起计算，利率标准按照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被上诉人徐州中铁电气公司认为上诉人孙照鑫存在没有按约及时回收货款，应承担货款利息等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可待有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孙照鑫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666号民事判决；二、徐州中铁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照鑫业务提成款4428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442800元为基数，按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孙照鑫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孙照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4元，减半收取为6387元，由徐州中铁电气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孙照鑫承担13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4元，由徐州中铁电气有限公司10000元，由孙照鑫负担27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演文审 判 员 周东海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