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水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岐山路**宏益华集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MA344C086X。 负责人：张木勇，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东，福建联合信实（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锦昌，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文，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华，宁化县客家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以勇，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 原审被告：吴益忠，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湖北水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建文，原审被告李以勇、吴益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3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东、蔡锦昌，被上诉人黄建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华，原审被告李以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益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清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3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黄建文对厦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厦门分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建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事实错误，进而判决厦门分公司对吴益忠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厦门分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1.2019年8月1日，厦门分公司与吴益忠签订《水电施工分包合同书》，将厦门分公司与清流县菲妮娱乐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水电工程分包予吴益忠，由其进行施工，且吴益忠具备相应的水电施工证书。根据《水电施工分包合同书》第五条的约定：施工安全和员工安全责任均由吴益忠自行负责。本案中，厦门分公司并不认识黄建文，黄建文系吴益忠自行雇佣的临时工，黄建文与吴益忠成立劳务关系，吴益忠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吴益忠按照过错承担，与厦门分公司无关。2.—审法院认定厦门分公司将水电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吴益忠的事实错误，进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厦门分公司对吴益忠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开庭时，厦门分公司及吴益忠均明确吴益忠具备相应的水电施工资质，吴益忠作为资质证书的持有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此事实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直接认定厦门分公司分包的吴益忠没有相应水电资质，并错误判决厦门分公司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黄建文因自身过错导致受伤，判决其仅承担20%的责任明显错误。黄建文作为成年人，依照常识其应当知道水电施工具有较强的危险性，其在没有经过学习培训并取得相应上岗证或资质的情况，随意受雇从事危险作业，进而在工作第二天便发生本次事故，对此事故的发生其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大部分损害结果；一审法院虽然认定黄建文因自身过错导致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判决黄建文仅承担20%的责任明显错误，缺乏公平性和合理性，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黄建文受伤的赔偿项目及标准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医药费应按医疗费发票计算，后续治疗费还未发生，待发生后再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15元/天计算，一审法院判决按照60元/天计算，明显偏高。护理费应当以一般农民工资标准计算，且鉴定意见未明确护理依赖程度，因此，出院后的护理应当按照部分护理计算相应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区分，按照完全护理计算护理费明显错误。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民的标准计算，黄建文为农村户口，没有城镇户籍或居住证，也没有任何城镇工作或缴纳社保的证明，虽然在城镇有购房房产，但其仅凭居委会证明无法认定其在城镇生活，且居委会的证明无负责人签字无法确认其真伪，因此黄建文不属于城镇居民范围，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民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明显错误。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黄建文的伤残仅为八级，远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标准，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具备丧失劳动能力的条件，因此依法无需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具备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判决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且黄建文一家均属于农村居民，一审法院仅凭居委会一份证明，即全部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其生活费用明显错误。鉴定费：是黄建文的举证费用，且在起诉前自己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由其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进而作出的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厦门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黄建文辩称，一、本案中一审法院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民法原则精神，结合本案的事实并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全面、客观、公正的分析了本案工伤事故的发生以及各当事人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对厦门分公司以及另外案件当事人的责任认定公正、客观、适用法律准确，不存在厦门分公司所认为的需撤销或改判的理由。二、厦门分公司不顾客观事实的存在,不能正确地认识到自己在本案事故中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味地想要推卸理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对厦门分公司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在（2019）闽0423民初1370号第6页中的表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厦门分公司将水电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吴益忠个人，厦门分公司理应与雇主吴益忠对黄建文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的表述和认定依法有据、客观公正，作为一个依法承担完全民事责任的企业，在一个涉及公民人身健康以及生命的大是大非问题面前，用如此不应该的认知而想推卸法律责任，是不应该的。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三、关于厦门分公司在该案中所处的法律地位和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厦门分公司在未确认吴益忠是否有相关资质的状况下，将该涉案工程项目发包给吴益忠，《劳动合同法》用文字以法律的形式确认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完全符合本案的基本特征和法律的规定。这样的认定准确无误。综上所述，为维护黄建文作为一名普通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护一审正确的判决，驳回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以勇未作答辩。 黄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厦门分公司、李以勇、吴益忠赔偿雇佣活动中致黄建文人身损害损失计464,579.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6月27日，李以勇（发包方）与厦门分公司（承包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李以勇将清流县菲妮娱乐会所的装饰工程以包工包料包质量的方式发包给厦门分公司，并在发包过程中审查厦门分公司相应资质。2019年6月29日，厦门分公司任命蔡锦昌为公司在清流县菲妮娱乐会所的项目负责人，代表公司履行工程职责。2019年8月1日，蔡锦昌代表厦门分公司（发包方）与吴益忠（施工方）签订《水电施工分包合同书》，厦门分公司将清流县菲妮娱乐会所水电工程分包给吴益忠施工。2019年9月初，吴益忠雇佣黄建文在清流县菲妮娱乐会所从事安装灯具工作。2019年9月9日上午，黄建文在清流县菲妮娱乐会所安装灯具时从高处摔伤，当即经120急救车送到清流县总医院急救。当日，转至三明市医院治疗，住院41天，出院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3.颈髓震荡伤等。出院医嘱：1.门诊随诊，腰围保护3个月，受伤后卧床休息满6周，每一个半月至两个月来院复查，摄片；2.加强营养，积极、逐渐加强腰背部肌肉功能锻炼。暂建议休息3个月到6个月；3.半年内避免腰部剧烈活动及过度扛抬重物，避免跌倒或暴力打击以免螺钉等内固定物出现松动，疲劳性断裂，骨折不愈合。黄建文住院共花费医疗费32047.02元。2019年10月24日，黄建文的伤情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黄建文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2.黄建文的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3.黄建文的后续治疗费约12000元。黄建文支出鉴定费2600元。2019年11月4日，黄建文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厦门分公司认为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系黄建文自行委托，且鉴定时黄建文的治疗期未终结，鉴定程序不合法，申请对黄建文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29日，本院依法委托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建文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27日，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建文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2.黄建文本次损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综合为90日；3.黄建文本次损伤后的后续取内固定物医疗费用评定为12000元。 黄建文受伤后，厦门分公司已支付黄建文50,000元（通过李以勇垫付），吴益忠已支付黄建文11,000元。黄建文属于无固定收入人员，无从事水电工作相应资质。 另查明，黄建文系农村户口，于2017年2月购置了清流县龙津镇长兴北街536号3幢206室房屋，并居住至今。黄建文与李仁凤婚后于2004年12月31日生育长子黄立丰，于2006年2月26日生育次子黄立鹏，于2008年2月16日生育长女黄思琴。黄建文母亲晏招金于1952年7月24日出生，共生育有黄建文等三个子女（长子黄建坤、次子黄建文、长女黄建英）。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黄建文受吴益忠雇佣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吴益忠作为雇主应当对黄建文承担赔偿责任。黄建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且自认无从事水电工作的相应资质,故对本次事故负有自身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院酌情确定雇主吴益忠对黄建文受伤所受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黄建文承担2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发包方李以勇在发包过程中对厦门分公司具有相应资质进行审核，李以勇不应对黄建文承担连带责任。厦门分公司将水电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吴益忠个人（在本案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吴益忠相关资质证明），厦门分公司应当与雇主吴益忠对黄建文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黄建文的损失。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44,047.02元，有医疗费票据、出入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为据，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41天×60元/天)，按60元/天计算未高于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予以支持。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经鉴定营养期为90天，按30元/天计算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30,469.32元（180天×61,785元÷365天），经鉴定误工期为180天，因黄建文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2019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61,785元计算；黄建文请求按每天280元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5.护理费14,922元(90天×165.80元/天)，经鉴定护理期为90天，按165.80元/天计算未超过2019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6,815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273,720元（45,620元/年×30%×20年），黄建文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按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946元/年计算，黄建文母亲晏招金抚养年数为13年，黄建文长子黄立丰抚养年数为4年，黄建文次子黄立鹏抚养年数为5年，黄建文长女黄思琴抚养年数为7年。根据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黄建文评定为八级伤残,其年赔偿总额为9,283.80元(30,946元/年×30%)。黄建文母亲晏招金的抚养费金额为3,094.60元(30,946元/年×30%÷3);黄建文长子黄立丰、次子黄立鹏及长女黄思琴的每年生活费均为4,641.90元(30,946元/年×30%÷2),四人相加共计17,020.30元(3,094.60元+4,641.90元+4,641.90元+4,641.90元),已超过了黄建文年赔偿总额9,283.80元,应当以此为限。前4年四人需同时抚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7,135.20元(9,283.80元×4年);第5年,黄建文的被扶养人为其母晏招金和次子黄立鹏及长女黄思琴三人,年的抚养费金额相加为12,378.40元(3,094.60元+4,641.90元+4,641.90元),也超过了黄建文年赔偿总额9,283.80元,应当继续以此为限,三人同时抚养的时间为1年,故这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283.80元(9,283.80元×1年);第6年至7年,黄建文的被扶养人为其母晏招金及长女黄思琴二人,年的抚养费金额相加为7,736.50元(3,094.60元+4,641.90元),未超过黄建文年赔偿总额9,283.80元,故这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5,473元(7,736.50元×2年)；第8年至13年,黄建文的被扶养人为其母晏招金一人,年的抚养费为3,094.60元,未超过黄建文年赔偿总额9,283.80元,故这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567.60元(3,094.60元×6年)。据此,黄建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0,459.60元(37,135.20元+9,283.80元+15,473元+18,567.6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黄建文的伤情等因素，酌情认定1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鉴定费2,600元，属于黄建文为确定伤情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证实，厦门分公司对黄建文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后,并未推翻原有的鉴定意见,故黄建文对于鉴定费的主张,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66,377.94元。 综上所述,黄建文的实际损失为466,377.94元，该损失由吴益忠承担80%，即373,102.35元（466,377.94元×80%），扣除吴益忠、厦门分公司已支付61,000元，吴益忠还应赔付黄建文312,102.35元（373,102.35元－61,000元）。厦门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益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黄建文各项损失312,102.35元;二、湖北水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对吴益忠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黄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8.68元，减半收取计4,134.34元，由黄建文负担1,356.91元，吴益忠、湖北水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共同负担2,777.43元。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厦门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吴益忠的职业资格证书，拟证实吴益忠具备水电工的施工资质。黄建文质证认为，对该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本证书明确说明是检修工，而不是安装工，资质在法律上是指一个组织、一个机构、一个企业，而不是指个人。李以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书没有原件核对，无法认定。其余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黄建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作为雇主吴益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厦门分公司将本案所涉工程分包给吴益忠施工，厦门分公司应当知道吴益忠个人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和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吴益忠雇佣黄建文从事安装灯具工作，厦门分公司应当与雇主吴益忠对黄建文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建文在从事雇佣活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后续治疗费虽然尚未发生，但鉴定机构确定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按每日6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亦为合理。一审判决护理费以每天165.80元计算，并未超过2019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的标准，厦门分公司上诉认为应以农民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黄建文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购买住房，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判决按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黄建文受伤经鉴定为伤残八级，一审判决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亦符合法律规定。厦门分公司认为无需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用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属于黄建文为确定伤情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证实，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吴益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68.68元，由湖北水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晓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