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9刑初468号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志峰，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计财处聘用制工作人员，住太原市。2020年6月2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释放并取保候审。辩护人马燕燕，山西源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20]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志峰犯贪污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志峰及其辩护人马燕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姚志峰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计财处收费科工作期间，利用其退费和结算稽核权限的职务便利，在未办理退费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登录其本人工号后从收费系统中查询患者交费信息并选择相关患者的有关项目进行私自退费，共计将22笔涉及38名患者的诊疗费用进行虚假退费，并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等方式将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235448.3元门诊收入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姚志峰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已全部退缴涉案赃款。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姚志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姚志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姚志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在被司法机关传唤之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违规退费是因为其父亲因病需要手术治疗，治疗费高达40万元。希望对被告人姚志峰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姚志峰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计财处收费科工作期间，利用其退费和结算稽核权限的职务便利，在未办理退费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登录其本人工号后从收费系统中查询患者交费信息并选择相关患者的有关项目进行私自退费，共计将22笔涉及38名患者的诊疗费用进行虚假退费，并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等方式将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235448.3元门诊收入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任某、郝某芳的名义，将上述二人共计880元诊疗费用退至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内。2、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周某逸的名义，将270元诊疗费用通过山西挂号平台退至其支付宝账户内。3、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崔某祺的名义，将140元诊疗费用退至其支付宝账户内。4、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白某英的名义，将120元诊疗费用以现金形式办理退费，并由姚志峰获取现金。5、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落某平、武某红、程某的名义，将上述三人共计580元诊疗费用以现金形式办理退费，并由姚志峰获取现金。6、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赵某的名义，将190元诊疗费用退至其支付宝账号内。7、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赵某旭、叶某、郭某永、刘某、杨某钊、杨某颖的名义，将上述六人共计51897元的诊疗费用分两笔办理退费，其中一笔50000元退至其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内，一笔1897元退至其支付宝账号内。8、2019年8月1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安某、蒋某忠、许某瑶的名义，将上述三人共计9795元的诊疗费用分两笔(分别为8900元和895元)退至其微信账户内。9、2019年8月5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李某、裴某、张某虎的名义将上述三人共计29166.14元的诊疗费用分三笔办理退费，其中一笔10000元退至其微信账户内，其余两笔10000元和9166.14元退至其支付宝账号内。10、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张某虎、张某梅、闫某莲的名义，将上述三人共计41447.16元诊疗费用分三笔(分别为18864.59元、17000元和5582.57元)退至其支付宝账号内。11、2019年9月2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刘某宇、武某国、徐某花、乔某平、高某玲、李某琴、庞某斗、吴某凤、贾某乾、贺某平的名义，将上述十人共计63468元诊疗费用分两笔(分别为50000元和13468元)退至其支付宝账号内。12、2019年9月9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李某婵、谷某荣的名义，将上述二人共计14998元诊疗费用退至其支付宝账号内。13、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郝某生的名义，将7499元诊疗费用退至其支付宝账号内。14、2019年9月15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杨某兰的名义，将7499元诊疗费用退至其支付宝账号内。15、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姚志峰以患者索某文的名义，将7499元诊疗费用退至其支付宝账号内。案发后，被告人姚志峰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已全部将涉案赃款退缴至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账户内。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属于事业单位法人。2、被告人姚志峰聘用人员审批表、劳动合同书、身份证明材料、职责权限说明，证实被告人姚志峰工作单位，工作职责及被聘用情况。3、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4、万柏林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22日，经太原市监委批准，同日决定对被告人姚志峰采取留置措施。6月23日山大一院监察室通知被告人姚志峰到医院监察室，由万柏林监察委员会人员同日带至太原市党纪教育基地采取留置措施。5、被告人姚志峰虚假退费交易明细、虚假退费明细、门诊收费组银联卡账单、涉及虚假退费的相关财务资料、手机中微信及支付宝账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姚志峰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9月28日通过其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虚假退费情况。6、中共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发现问题后，被告人姚志峰主动承认其虚假退费行为，并积极配合退款，已通过门诊收费处的POS机将其虚假退费金额全部退还至医院账户。7、关于被告人姚志峰退还虚假退费款到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账户的票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姚志峰退赃情况。8、证人范某证明材料，证实我是山大一院口腔多学科诊疗中心工作站护士。经我核对，发现2019年8月存在退费出入，我把该情况告诉了刘某1。因门诊退费审核在门诊收费组武某处，所以将我科室没有退费申请，但存在退费的情况告知了武某。9、证人刘某1证明材料，证实我在山大一院信息管理处工作。有科室2019年10月8日早8时到我科室反映，发现有患者存在非正常退费，随后我电话联系了收费组组长武某，并告知其口腔多学科诊疗中心非正常退费情况。10、证人武某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0月8日上午8点半，医院信息处工作人员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口腔多学科诊疗中心有患者存在退费出入，我查找后没有发现该患者退费赁证。我查看了视频监控，发现2019年8月16日下午6点下班后，姚志峰到他办公室用电脑操作了退费系统流程，我没有发现姚志峰有任何退费的正常手续。我一直查到10月8日上午10点多，正好姚志峰回到办公室，我问他患者张某虎的退费赁证在哪，姚志峰就说他错了，我就意识到他是虚假退费，然后我打电话向刘某2科长汇报了此事。刘科长11点多到了办公室，和姚志峰在办公室谈了一会儿，出来后让姚志峰把钱退回来。经我核对，姚志峰用患者张贵虎的交费信息虚假退费一共43838.6元，姚志峰把他的交通银行卡给了我，我分两笔从他的交通银行里刷走43838.6元。当天中午，刘科长把这件事和计财处刘某3处长汇报以后，刘科长让我再查一下姚志峰是否还有其他违规退费情况。刘科长把姚志峰的系统账号密码告诉了我，我在系统中打印出了姚志峰所有操作过的退费发票明细，发现姚志峰名下退费金额共计236782.1元。然后我们查看了视频，发现姚志峰操作退费的时间基本上都是每天下午6点下班以后，或者是节假日。10月9日，刘某2科长和我、姚志峰一起到了刘某3处长办公室，刘某3处长核对了他退费的金额，让姚志峰把剩下的也都退了，姚志峰就把他的交通银行卡交给我，我用医院的POS机从姚志峰的交通银行卡里刷走192933.5元。姚志峰两次共退医院236782.1元。后来经过核对，有1333.8元是正常退费，虚假退费一共是235448.3元。11、证人刘某2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0月8日我接到门诊收费组武某电话，说姚志峰私自虚假退费没有找到纸质退费赁证，姚志峰本人也承认虚假退费。我到了收费处，当时姚志峰也在场，武某当天查出来姚志峰存在43848.6元的虚假退费，我就要求姚志峰立即将这43848.6元退回到山大一院的公户上。这件事发生后，我通过电话向计财处处长刘某3进行汇报，刘某3要求继续追查。当天下午，我们要求姚志峰交回其个人的收费、挂号程序工号和密码，通过使用姚志峰工号逐日查询，查出来姚志峰在其系统下退费共计236782.1元。2019年10月9日，我们要求姚志峰将余下的192933.5元刷回医院公户。后经核对，有审批手续的正常退费为1333.8元，其余均是虚假退费。12、证人刘某3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0月8日，医院口腔科工作人员发现他们科室的收入比实际做过的项目少，他们就让医院信息处的工作人员查怎么回事，信息处的工作人员发现是门诊收费处有大额退费，大概是4万多元。经过查询，发现是姚志峰操作退费的。当天姚志峰就从他个人银行卡里将这笔虚假退费大概4万余元退到医院账户。我就让门诊收费处继续查，经过查询，发现姚志峰还有多次违规退费情况。10月9日上午8点多，刘某2带着武某和姚志峰到了我办公室，武某当时带着一台我们医院收费处的POS机，当场和姚志峰对每一笔违规操作的退费金额进行了核对，姚志峰全部认可，通过POS机，姚志峰将19万余元退到了我们医院银行账户上。13、被告人姚志峰供述，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虚假退费的时间、金额等，被告人姚志峰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志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假退费手段窃取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姚志峰是在其主管领导基本掌握其犯罪事实后，在主管领导追问下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自愿性，不是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姚志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姚志峰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志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即自收监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刑期期满前四十四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志强人民陪审员 黑晶晶人民陪审员 郝文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