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82民初1731号 原告：于国霞，女，195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安丘县人，户籍地建德市，现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饶一民,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仙梅，女，195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住建德市。 被告：王宏，男，195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住建德市新安江街道菜市。 第三人：王维平，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庆忠，建德市联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于国霞与被告余仙梅、王宏及第三人王维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于国霞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准许其举证期限30日。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于国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一民，被告王宏，第三人王维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忠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余仙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国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被告于2019年5月将位于紫金家园8幢1单元1101室的房屋赠与给儿子王维平的行为，将房屋返还给被告余仙梅；2.律师费3万元由被告承担；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余仙梅在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份期间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因曾与被告为多年同事，基于对被告的信任且知道被告名下有位于紫金家园8幢1单元1101室的房屋一套，原告便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一共支付120万元（2019年2月至6月之前已转巨大数额）。原告于2020年5月开始向被告主张还款，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不归还借款。原告迫于无奈，准备通过诉讼的方式向被告追讨债务，在准备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为恶意逃避巨额债务，在2019年5月，将自己唯一一套房屋无偿赠与儿子王维平，并得知被告在2019年2月至6月之间，已向多人借款，被告名下除该套房屋以外，并无其他财产。被告在明知其对原告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房屋无偿过户给王维平，导致自己的财产减少甚至无财产，该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 原告于国霞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建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二份、赠与合同一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份（均加盖建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信息查询专用章），用以证明被告余仙梅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无偿转让与第三人王维平的事实； 证据二、结婚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加盖建德市档案馆档案证明章），用以证明案涉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证据三、借条复印件（原件已取回）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余仙梅向原告借款120万元的事实； 证据四、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一组，用以证明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被告余仙梅40万元的事实； 证据五、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一组，用以证明原告通过银行提现，现金交付给被告余仙梅80万元的事实； 证据六、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汇款和现金方式出借120万元给被告余仙梅的事实； 证据七、公开文书网上下载的民事判决书八份，用以证明被告余仙梅在建德法院有八个案子，被告余仙梅向多人借款的事实； 证据八、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3万元，以及风险代理的事实； 证据九、（2020）浙018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余仙梅尚欠原告120万元借款的事实； 证据十、房产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建德市房屋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加盖建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信息查询专用章），用以证明原告已将案涉房屋于2017年8月19日转让给祝建红夫妇，因此被告把房屋赠与第三人王维平，不动产登记部门的公告原告没有看到，对此并不知情的事实。 被告余仙梅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被告王宏辩称：1.原告所诉的登记在余仙梅名下的房产确实存在，而且二被告共同居住在该处。2.原告将我列为被告,属主体不适格。余仙梅多次向原告借款，我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案涉借款是余仙梅个人借款，二被告均有退休工资，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该债务是否属于共同债务，有待于司法审查、确认。3.2019年5月被告余仙梅将案涉房产赠与儿子王维平,我是清楚的,但是我自始至终不存在过错责任。我既未在被告余仙梅与第三人王维平之间的赠与合同上签字确认，也未参与原告与被告余仙梅之间借贷行为，上述行为完全与我无关。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请。 被告王宏向本院提交了不动产权登记证复印件、询问事项笔录及契税完税情况联系单各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产系被告余仙梅个人单独所有的房产，第三人受让该房产缴纳契税等税费28483.01元的事实。 第三人王维平辩称:1.第三人对其受让被告赠与的房产的行为，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对余仙梅为何将房产赠与第三人，第三人是没有核实义务的。此前，案涉房产并没有办证，是在赠与转让时才办证，余仙梅办证与赠与转让行为是同步完成的。2.本案赠与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债权损害的问题。案涉房产发生赠与转让行为时，原告与被告余仙梅之间仅仅存在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大量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发生在赠与行为之后；对原告来说，多次将款项出借给被告余仙梅，该行为本身就不符合常理，原告负有把控风险的责任，对余仙梅是否有还款能力，对其财产状况应该进行相应的调查。如果原告知道案涉房产已经转让，仍然继续向被告余仙梅出借款项，该风险应由原告自己来承担。3.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该费用应该由被告承担，不应该由第三人承担。综上，被告余仙梅与第三人之间房屋赠与行为，仅部分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是否构成撤销权法定条件和要求，由法院作出判决。 第三人王维平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公告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赠与事项2019年4月19日在国土资源局网站上进行了公示； 证据二、公告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赠与的情况、房产情况等的公告张贴于案涉房产的大门上的事实； 证据三、公告一份，用以证明该公告张贴于小区公示栏，从而证明该房产是经过法定程序经过公示。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建德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调取了案涉房产信息以及被告余仙梅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第三人王维平转移登记时的不动产信息查询记录、赠与合同、公示公告、国土局的公告等共五份。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均没有异议，但原告于国霞认为，其对公示、公告方面的证据材料，当时并没有看到过，也不知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于国霞对有关部门公示、公告情况是否知晓的问题，本院将在以下裁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由于被告余仙梅无故未到庭，视为其对上述证据及本案事实所享有的质证权、抗辩权的放弃。 上述原、被告及第三人所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原告于国霞提供的十组证据，被告王宏对证据一、二、九、十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即借条，认为借条上的签字是余仙梅所签，但借条内容不是被告余仙梅所写，且自己对被告余仙梅向原告于国霞借款并不知情；对证据四即微信转账及余仙梅对外借款的情况，自己并不清楚；对证据五、七、八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对余仙梅向他人借款并不清楚，其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证据六即录音，认为与于国霞对话的声音系余仙梅的声音。第三人王维平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即借条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借条签名与内容笔迹不一致；对证据四、五、七、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六即录音，认为与于国霞对话的声音好象是其母亲余仙梅的声音；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待证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虽然法院判决余仙梅归还原告借款是120万元，但是案涉房屋转让时原告仅出借款项20万元；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待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仅凭二份合同是证明不了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于国霞提供的十组证据，其中证据七、九，系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关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规定，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在本案中直接予以认定；原告于国霞提供的其他八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余仙梅向原告于国霞所借的款项，以及余仙梅向案外人张满香、杨振林、郑莹、胡金仙、相永臣、张国恩、余高法、李寿康等人所借的款项，均被本院生效裁判认定为被告余仙梅个人债务，且案涉房屋转让前系被告余仙梅单独所有，并非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故被告王宏对此所提的相关异议成立。 被告王宏提供的不动产权登记证、询问事项笔录及契税完税情况联系单，原告于国霞及第三人王维平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王宏提供的该组证据，与本院核查调取的证据相一致，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 第三人王维平提供的三组证据，原告于国霞对其“三性”不发表意见，要求法院进行核实，认为其对不动产登记部门公告的程序不了解，哪怕是真实的，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也不相悖，原告仍可以主张本案的撤销权。被告王宏对该三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第三人王维平提供的该三组证据，与本院核查所取得的证据相一致，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原告于国霞对被告余仙梅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与第三人王维平，在告示期间是否知道该情况，本院将在以下裁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被告王宏、第三人王维平分别系被告余仙梅的丈夫、儿子。 原告于国霞与被告余仙梅系同学、同事、多年的好朋友。自2019年2月始，被告余仙梅先后多次向原告于国霞借款，当时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也未出具相关借条。直至2020年5月10日，被告余仙梅向原告于国霞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其借款1200000元的事实。后因原告于国霞自己需用钱，于2020年5月向被告余仙梅催讨，但被告余仙梅表示负债较多，无力归还。2020年6月28日，原告于国霞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浙0182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被告余仙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于国霞借款120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00元，由被告余仙梅负担”。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原告于国霞与被告余仙梅原系新安江水力发电厂的同事，分别从该厂分配取得位于建德市××街道××幢××单元××室××室××的“福利房”。原告于国霞分得该房后一直未装修，也未入住。2007年1月,原告于国霞一家人入住位于建德市××街道××排××幢××号房屋，居住至今。2017年8月，原告于国霞与丈夫张安生将其上述位于建德市××街道××幢××单元××室转让给他人。被告余仙梅除案涉房屋为住宅外，没有其他房屋。第三人王维平已成家立业，且在杭州市主城区××房。2019年4月17日，被告余仙梅将案涉房屋即位于建德市××街道××幢××单元××室房屋登记于自己名下，为单独所有。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30.27㎡，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1㎡，一直由被告余仙梅、王宏共同居住。2019年4月19日，被告余仙梅将案涉房屋赠与第三人王维平，为此双方订立了《赠与合同》。经建德市不动产服务管理中心在该房产所在小区区域内公告后,案涉房屋于2020年5月15日转移至第三人王维平名下，为其单独所有。第三人王维平为办证而缴纳契税等费用28483.01元。2020年6月23日，原告于国霞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付了律师诉讼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 另，据本院生效民事裁判确认，2020年1月至3月间，被告余仙梅分别向案外人张满香、杨振林、郑莹、胡金仙、相永臣、张国恩、余高法、李寿康等人多次借款合计人民币100000元，至今仍未归还。 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之制度的设立目的，在于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备全体债权人债权的清偿，体现了现代民法强化诚信原则以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价值取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据此,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要件:1.客观要件。一是须有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行为须于债权发生后有效成立并继续存在;三是债务人的行为须损害及债权。2.主观要件。债务人与他人行为时具有恶意,即知其行为有害于债权人而为之。原告于国霞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将围绕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主客要件等方面阐述进行以下裁判说理： 就客观要件而言，本院生效裁判已经确认，自2019年2月始，被告余仙梅先后多次向原告于国霞借款，当时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也未出具相关借条。直至2020年5月10日，被告余仙梅向原告于国霞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其借款1200000元的事实。本院已经依法判决被告余仙梅限期返还原告于国霞借款1200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7800元。2019年4月19日，被告余仙梅将案涉房屋无条件地赠与第三人王维平，并于2020年5月15日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王维平名下，为其单独所有。因此,被告余仙梅与第三人王维平之间的赠与即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客观上使债务人余仙梅更陷于资力不足,发生清偿困难,对原告于国霞享有的该债权造成了损害。 就主观要件而言，被告余仙梅除案涉房屋系其唯一住宅外，没有其他房屋或者财产，而第三人王维平却在杭州市主城区已购置了住宅。在此种情况下,被告余仙梅无正当理由将案涉房屋无条件赠与第三人王维平。被告余仙梅的上述行为导致其债务清偿资力的减少，以至于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必然给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难为善意,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且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 被告王宏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余仙梅对原告于国霞所负的债务，本院生效裁判已认定系其个人债务；案涉房屋系被告余仙梅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而且被告王宏并非案涉房屋赠与合同的当事人，因此，被告王宏诉讼主体不适格。 4.第三人王维平在本案中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依据此规定结合案件事实，原告于国霞为行使撤销权而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30000元，应由被告余仙梅负担。 5.法定的除斥期间没有超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时，虽经不动产管理部门在案涉房产所在小区公告栏等处进行公示,这是行政登记必须履行的法定前置程序，但是原告于国霞一家人自2007年1月以来一直居住在建德市××街道××排××幢××号房屋，其从电厂分配取得的上述“福利房”一直空置着，并未入住，且该房屋在2017年8月已由原告于国霞夫妇转让给他人，因此，本院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原告于国霞无法看到公告或者知道案涉房屋转移的情况。原告于国霞主张其在准备本案诉讼过程中才知道撤销事由,于2020年6月23日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限。 综上所述，被告余仙梅作为债务人，无偿转让房产，原告于国霞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其转让财产的行为；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因此，原告于国霞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宏所提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王维平所提的抗辩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不合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余仙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作出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2019年5月被告余仙梅将其单独所有的坐落于建德市××街道××幢××单元××室房屋无偿转让（赠与）第三人王维平的行为。 被告余仙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于国霞律师诉讼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 驳回原告于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5275元，由被告余仙梅负担。 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叶碧川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