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永和，男，195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山西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省公司综合办公大楼**。负责人：张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绚，女，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员工，现住公司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利珍，女，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涛，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董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利珍、封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永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绚，被上诉人樊利珍、封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永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董永和医药费由61087.54元改为72434.34元，按照责任划分之后改判金额为7942.7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医药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药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上诉人董永和发生事故后被送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急救，申请口腔外科会诊，会诊记录显示下唇、颏部撕裂伤，41牙齿松动3度，后被送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因颈部伤情严重，住院期间主要治疗颈部，且颈部手术后佩带颈托无法行牙齿治疗，故需待颈部伤情好转之后行牙齿治疗。因此，上诉人牙齿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应予支持。另上诉人所购外购药均有正规医疗票据，与本次交通事故伤情相关，且有医嘱予以佐证，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不认可一审法院所判决的医药费，故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辩称，根据住院的出院诊断并没有口腔治疗的记录，其主张牙齿的票据均为事故发生后五个月以后的治疗，无法证实与事故的关联性，我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樊利珍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一审判决诉讼费和鉴定费由我们自行承担，我们不认可，我认为应该由败诉方承担。封涛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的残疾赔偿金金额12103.65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残疾赔偿金40345.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经司法鉴定，董永和除车祸导致颈脊髓损伤外，自身存在颈椎病，椎间盘突出导致椎管狭窄等疾病，外伤致病变加重最终行手术治疗，其中交通事故在董永和损伤中起主要作用，在构成伤残等级的比例中占70%。虽然自身疾病并不属于董永和的过错，但由于董永和自身原有伤病导致损害后果的扩大，损害后果超出正常情况下的预期范围，仅因起70%作用力的颈脊髓损伤并不会必然导致董永和脊柱损伤达到伤残等级，因此在残疾赔偿金的计算要考虑损伤与残疾后果的因果关系，结合损伤参与度酌情认定。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维护法律的严肃性。董永和辩称，我自身的疾病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非是自己过错，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不能成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事由。一审对残疾赔偿金的判决合情合理。樊利珍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封涛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董永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董永和下述经济损失：医疗费72434.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1513.34元、伤残赔偿金4034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180元，共计137943．18元，按照责任划分之后为117292.88元；2.上述保险赔偿金不足支付的部分，请求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范围内向董永和承担赔偿责任；3.上述保险赔偿金仍不足支付的部分，请求依法判令樊利珍、封涛向董永和承担赔偿责任；4.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5.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1日16时50分许，樊利珍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凯旋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凯旋街距北沙河50米处路段时向左变更车道，致其左侧车道内由东向西驾驶二轮电动车的董永和摔倒发生交通事故，致董永和受伤，车辆财产损坏的交通事故。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杏花岭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第14010712019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利珍承担主要责任，董永和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2月11日，董永和于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就诊，诊断为：下唇、颏部撕裂伤。建议：1、保持术区清洁卫生；2、7日门诊拆线；3、破伤风抗毒素注射液，肌注、皮试；4、口腔内科会诊检查41；5、不适随诊。董永和于2019年2月12日-2019年3月4日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颈脊髓损伤；2、颈椎病；3、胃癌术后。出院医嘱：1、术区伤口每2-3天换药；2、定期门诊复查，在医师指导下行康复锻炼；3、卧床为主，佩带颈托适当下地，避免剧烈运动；4、出院后1月门诊复查指导下一步治疗，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0月22日期间，董永和陆续前往太原市口腔医院医治牙齿。经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董永和所受损伤外伤参与度为70％，构成十级伤残。樊利珍为董永和垫付医药费2820.95元。另查明，樊利珍驾驶车牌号为×××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合法权益的，就应对受害人合理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杏花岭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第14010712019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樊利珍承担主要责任，董永和承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董永和主张车辆登记所有人封涛对其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董永和并无证据证明封涛对董永和所受损害具有相应过错，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分析，以董永和承担事故30％的责任，樊利珍承担事故70％的责任为宜。事故车辆×××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提出计算董永和所受损害赔偿应当按照鉴定意见参与度为70％确定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案件中赔偿董永和所受损害是否扣减应当依据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结合本案，董永和的个人体质状况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相应影响，但这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董永和不应因其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存在相应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主张按参与度扣减董永和所受损害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董永和诉请，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投保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责任比例赔偿，剩余不足部分由樊利珍赔偿。对于董永和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董永和主张医疗费72434.34元，结合董永和伤情、医院医嘱及相关票据，外购药3546.8元无医嘱，董永和无证据证明其治疗牙齿费用7800元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认定支持医疗费为61087.54元；2、董永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董永和实际住院20日，每天100元，一审法院认可支持2000元；3、董永和主张营养费4500元，结合董永和伤情、医院诊断证明及医嘱，一审法院认定营养期为60日，每日50元，一审法院认定支持3000元；4、董永和主张护理费11513.34元，结合其伤情、医院诊断证明及医嘱，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为75日，因董永和未能提供护理人员劳动合同、单位扣款实际数额及银行流水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693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支持护理费9594．45元；5、董永和主张残疾赔偿金40345.5元，董永和构成十级伤残，根据山西省2018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结合董永和伤情及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支持40345.5元；6、董永和主张鉴定费15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佐证，该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樊利珍按70％责任比例负担1050元；7、董永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董永和构成十级伤残，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董永和主张财产损失180元，结合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定支持180元；9、董永和主张交通费500元，依照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该案董永和就诊地点、就诊天数，一审法院认定支持300元。以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6087.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费用56087.5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责任比例赔偿39261.28元；以上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交通费共计55419.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董永和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董永和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交通费共计55419.9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董永和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9261.28元;四、樊利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董永和鉴定费1050元。五、驳回董永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3元，由董永和负担130元，樊利珍负担1193元。本院二审期间，董永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其受伤时的三张照片，证明受伤部位和下唇、和下颏部分以及41牙齿松动三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樊利珍、封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实牙齿掉落和后期治疗费与本次事故有关。庭审后董永和向本院又提交了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及外购药医嘱四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认为诊断建议书出具的时间为2020年8月27日，而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无法证实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认为外购药医嘱没有出具的具体时间，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上诉人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加盖有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断建议书专用章，外购药医嘱加盖有医师名章及签字，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予以确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上诉人董永和治疗牙齿费用及部分外购药是否应当支持；二、是否应当按照鉴定报告认定的损伤参与度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治疗牙齿费用及部分外购药费用，根据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于2019年2月11日出具的会诊记录显示，上诉人董永和的伤情包含41牙齿松动3度，因此可以确定其牙齿在本次涉案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事实，其主张的治疗牙齿产生的7800元的医药费应当予以支持，关于3546.8元的外购药，根据上诉人的门诊病历记载，均有相应的医嘱，因此可以确定该费用确系交通事故治疗产生的费用，应当依法计算在董永和损失之内，故上诉人董永和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按损伤参与度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问题，虽然鉴定报告认定董永和所受损伤外伤参与度为70%，但是董永和原有颈椎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能就此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不应考虑参与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永和的上诉请求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董永和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7204.04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董永和负担100元，樊利珍负担1223。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晋文审判员 范红琴审判员 郭 强 二O二O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孟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