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中三，又名彭中山，男，汉族，1952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仁民，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安，男，195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莹涛，男，汉族，1977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三合，男，汉族，1956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莹涛，男，汉族，1977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峡县。系付三合儿子。上诉人彭中三因与被上诉人傅莹涛、付三合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3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中三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傅莹涛、付三合对彭中三的诉讼请求或者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傅莹涛、付三合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①原审判决错误地处分了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傅莹涛、付三合互换来的林地使用权面积是1亩，彭中三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是2.73亩，多出来的1.73亩系河道隙地、地外五尺、三个组共用的可通汽车的便路等。多出来的1.73亩至今权属未定，也不在傅莹涛、付三合的林地使用权范围内，应属上河盘组（即第三人）的集体财产，上河盘组对此至今未开会、未决议、也未分配。原审判决武断地把多出来的1.73亩的土地使用权判决给了傅莹涛、付三合，实属错误，引起大多数上河盘组社员的不满。原审通过现场勘验也没有把傅莹涛、付三合的1亩林地使用权的四至边界搞清楚，结果是2亩多。②本案中诉争土地部分是1983年划分的林权，1984年颁发林权证，1984年底将可通汽车的便路北移50米后建成新桥，部分是1985年冬上河盘组搞农田建设造的地，按照划界谁造地由谁种植。在原审庭审中已有多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1985年全组成员在讼争土地造地这一事实行为，但是原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③彭中三在原审中提交的上河盘组会议记录（即地册）是划分林权的原始记载，林权证原则上应与会议原始记录一致。如果出现不一致，在确定林权时应以会议原始记录为准。这是基本常识，但是原审判决对此没有注意到。④原审判决中两处提到牛灵明的1981年的林权证，还提到2010年的新林权证，但是在原审庭审中彭中三始终没有见到前述林权证。2、本案程序违法。原审庭审中应当注意到第三人上河盘组的客观存在，应依法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对第三人是否参加诉讼应当释明却没有释明。3、本案实际上系土地使用权争议，权属确定应为先决条件，土地确权工作是政府的专有权限，而非人民法院，可见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至少要等到政府处理之后再恢复审理。傅莹涛、付三合辩称，敬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维护傅莹涛、付三合合法土地经营权不受侵害。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彭中三侵占傅莹涛、付三合承包经营权公平、正确、合理合法。2、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并无不妥之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3、彭中三主要观点是林权证面积1亩，而实际面积是2.73亩，称原审法院认定不清。实际情况是，西峡县法官农村工作经验丰富，审理过程中询问慎重仔细，审理过程中重点是边界纠纷，询问了同等情况的陈国团、陈小强、赵玉青，以案卷为准。彭中三称时任会计对当时面积的测量非常清楚，试问有哪一家是相符的。太平镇是山区，坡大山陡，当时条件有限，无法准确测量，经询问，当时参与分坡的群众讲，都是指一下边界，并无准确的地亩数，证上填写也都是整数，以证上边界为准。本人递交的两份证据中，陈小强家河滩地，证上登记为1亩，2018年政府征地实际测量为2.75亩；陈国团家河滩地为1亩，征地时为2.36亩。傅莹涛、付三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彭中三停止侵害，返还所占傅莹涛、付三合土地；要求彭中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争的土地位于松树门村上河盘组，原属河滩造林地，1981年松树门村上河盘组将诉争土地分给牛灵明家承包经营，并颁发了林权证。林权证显示诉争土地地界为东至地外五尺，西至大河边，南至路边，北至桥头大块地分界。1985年冬，村集体为发展经济栽种核桃树，因涉案土地交通相对较为便利，该组仅将诉争土地分给集体成员用于栽种核桃树，但并未进行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其后因涨水冲地，未再进行耕种，后牛灵明去世，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由牛灵明之子牛建华继承享有。2008年3月3日，傅莹涛、付三合与牛建华签订了林业承包权互换合同，傅莹涛、付三合将其在庙眼坡处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与牛建华对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了互换，该合同有时任村组干部签字确认。同年，付三合向相关部门申请林权变更登记，在河边修筑了大堰、进行了荒滩平整，对诉争地进行经营管理。2010年9月30日，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登记到了付三合名下。2019年，经傅莹涛、付三合同意，傅莹涛、付三合邻居将其建房土方堆放在涉案土地上。2020年2月1日，彭中三在未告知傅莹涛、付三合的情况下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平整，并耕种了农作物。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松树门村上河盘组主路西边，主路上有一电线杆，自电线杆向西有一条小路，小路北边是王金安的玉米地，玉米地西边是彭运发的承包地，彭运发承包地西边有菜地，菜地西边有一石堰，石堰西边是一条小河，河内有水，石堰距离玉米地东西长21米，石堰宽2米，高1米左右。小路的南边是陈小强的承包地，自王金安玉米地向西6米左右有一小石堰，以小石堰为界，东边是彭运发耕地，西边是河滩造林地。河滩造林地17米宽。彭中三现耕种的地东西11米、南北15米左右，该块地东边是堰、北边是与大块地组交界处、西边是彭运发承包地、南边是彭运发临时耕种的菜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第三十三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的规定,同一经济组织的承包经营户之间互换土地是法律许可的,合法的互换行为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傅莹涛、付三合与牛建华签订的林地承包权互换合同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时任村组干部签字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合同签订后，傅莹涛、付三合已实际经营涉案土地，并于2010年9月进行了林权变更登记，因此傅莹涛、付三合已依法取得了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本案中，傅莹涛、付三合已取得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彭中三也承认其对诉争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故彭中三未经傅莹涛、付三合许可私自对部分诉争土地进行平整并自行耕种的行为侵害了傅莹涛、付三合的用益物权，故傅莹涛、付三合要求彭中三停止侵害、返还所占土地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的规定，本案诉争土地的林权证上有明确的边界，且经过现场勘验及庭审调查，诉争林地承包经营权权属清楚。彭中三在傅莹涛、付三合享有的承包经营权的林地上自行耕种农作物的行为属于侵犯傅莹涛、付三合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故彭中三辩解的本案纠纷属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乡镇人民政府或县级人民政府处理，不应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经演变已变更为付三合享有，傅莹涛、付三合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彭中三辩称的傅莹涛、付三合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傅莹涛、付三合提供的牛灵明1981年的林权证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且与2010年新的的林权证相互印证，该林权证应当是真实有效的，具有法律效力，彭中三提供的记录为1984年的记录，且记录只有诉争土地的东边边界，该记录的时间晚于林权证的时间，且并没有根据该记录对林权信息进行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本案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有国家颁发的林权证予以确认，故彭中三辩称的傅莹涛、付三合提供的林权证属复印件，且与小组会议原始记录不一致，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本案中，松树门村上河盘组在非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的情况下，仅将牛灵明承包经营的林地进行了重新分配，故该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为无效行为。彭中三称该地已分给陈国团和马春花家，但陈国团和马春花在当庭作证时未主张权利，故彭中三辩称的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归陈国团、马春花享有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彭中三停止对原告付三合所承包的诉争土地的侵占，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除栽种在该土地上的农作物，依法退还给原告承包经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指定的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或委托有关单位执行或者其他人完成，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彭中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中三向本院提交证据二组。第一组证据：彭中三生产队除了彭中三及家人外所有其他人共同签名确认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原审认定林地权属不清或认定权属错误。第二组证据：牛某证言（牛某在郑州就医，无法到庭），用于证明诉争这块地没有进行分配，属于生产队集体财产，即属于本案第三人财产。傅莹涛、付三合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有部分签名、指印明显系代签，即不是证明人真实意思表示。部分证明人彭中三也询问过，他们只能证明这些村民自己种过这块地，并非证明权属问题。第二组证据：证言内容不属实，牛某就没有上过学，不会写字。傅莹涛、付三合换地的时候，牛某参与了，一审中有牛某签字的一份证据。傅莹涛、付三合和牛某也换了地，他们兄弟俩一人八分的地。傅莹涛、付三合向本院提交证据二组。第一组证据：去年征地补偿款明细一份，用于证明实际换地面积。第二组证据：陈国传、陈小强林权证复印件，林权证一亩，用于证明傅莹涛、付三合这边林权证面积和实际面积不符，彭中三提到实际占地2.73亩，是因为当时林权证没有实际测量，是按照边界来的，面积都是估算的整数。彭中三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林权证、补偿明细属实，但傅莹涛挪用的土地位置不同。傅莹涛不能使用空隙地，空隙地队里没有分给任何人。傅莹涛把地的位置调换了，不应当空隙地。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彭中三提交的有多名组员签名的证明，组员均未到庭，真实性无法确定；牛某的证言，证人牛某未出庭作证；，傅莹涛、付三合对该二份证据均有异议，本院对该二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傅莹涛、付三合提交的征地补偿款明细和陈国传、陈小强林权证，彭中三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部分村民林业承包证与实际占地不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傅莹涛、付三合通过与牛建华互换林地承包权取得涉案争议林地承包权。2010年9月30日，涉案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登记到了付三合名下。付三合的承包经营权来源清楚，且经过政府确认，依法应当受到保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关于涉案争议林地的承包权人，彭中三在上诉状中认为其中多出来的1.73亩应属上河盘组的集体财产，上河盘组对此至今未开会、未决议、也未分配；彭中三在二审中又称属于陈国团、马春花，其陈述前后矛盾且缺乏依据，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信。彭中三未能提供其耕种涉案争议土地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其停止侵害、返还所占土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彭中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彭中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方昊书记员秦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