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民初6222号 原告：黄良明，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冰，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程辉，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长月，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珅，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兆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马渚镇庙前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758853787T。 法定代表人：沈华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其炳，浙江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金，该公司员工。 原告黄月明为与被告唐长月、浙江兆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兆鼎公司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又依被告兆鼎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变更了对其的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冰、被告唐长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珅、被告兆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其炳、王富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良明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押金1200000元；2、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2019年5月24日到2020年1月24日所产生的分包工程款2067230元及利息（利息按ＬＰＲ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4日，被告兆鼎公司代理人唐长月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协议》，被告将位于宁波余姚市××镇××期首开区”（首期1标）的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约定：原告以半承包形式承包，按图纸实际面积结算，66880.76平米左右，按每平米480元计算。承包范围详见《劳务承包协议》第六条承包范围，工程支付方式为按大合同执行，从地下室到楼层七层完成后支付实际工作量的75%，以后每月支付实做工程量的75%，正负零上来二至七层项目部同意支付民工生活费每人壹至贰仟元。主体总验收结束付10%，内外墙粉刷、地平全部结束，项目部验收合格付到90%，还有7%六个月付清，保修金3%一年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2019年8月6日，原告按照二被告的要求支付了1200000元押金，其中100万元押金支付至被告兆鼎公司的账户，剩余200000元押金支付至被告被告唐长月指定的个人账户（曹宏兵）。以上押金的返还日期为第一次12＃、13＃、16＃、19＃楼全部到七层楼面混泥土完工，返还押金款600000元，主体楼封顶返还押金款600000元。2019年8月15日，被告唐长月为甲方与原告为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唐长月与原告原合同承包，按图纸实际面积结算约66880.76平方米，每平方米480元计算，扣除模板、木方材料价40元／平方米，现在改为不包括模板材料承包价。甲方承包给乙方价格为440元／平方米计算（注：木工班、泥工班、钢筋班、架子班钢管、扣件、塔吊、人货梯）。甲方因抢工期，增加各班组费用，材料损耗（注：现价：清包木工100元／平方米，钢筋班0.000以下710元／吨，0.000以上42元／平方米）。钢筋、木工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2019年5月24日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各班组工人进场施工作业，在达到协议约定的工程节点支付工程款时，两被告却未按协议及时、足额支付，仅仅发放了部分工人生活费和预支款。2020年7月24日，原告找到被告唐长月，针对该工程2019年5月24日到2020年1月24日时间段的工程款，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确认上述时间段内完成工程量而产生的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2838630元，押金款1000000元，扣除银行发放的生活费301400元，扣除预支人民币470000元，应付原告的余款金额为3067230元。原告认为依据押金款单，1200000元的押金由于所依据的两段时间节点已到，被告应全额返还，而不是对账验收单上所注明的1000000元。虽然，2020年1月24日以后还有部分工程在做，但原告认为只要押金单上的时间节点到了，被告即应全额返还，而不能再予部分扣留。原告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唐长月答辩称：1、代理人的行为应当由委托人承担，被告唐长月不是适格主体；2、被告唐长月愿意解决纠纷；3、原告提供的结算验收单与实际不符，应以实际为准，望对账后再予确认；4、该验收单系胁迫情形下出具，非真实意思表示，不予认可；5、本被告已被被告兆鼎公司赶出施工现场，拖欠款项系事出有因；6、案涉工程尚未竣工前提下，原告不能先行主张，应待工程竣工后再行主张；7、押金1200000元中1000000元由被告兆鼎公司收取，应由被告兆鼎公司归还，本被告仅承担归还200000元的义务。 被告兆鼎公司答辩称：1、被告唐长月非被告兆鼎公司代理人；2、原告系与被告唐长月签订合同，原告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3、1000000元押金系原告因被告唐长月指示交付至被告兆鼎公司处，作为被告唐长月的保证金支付，而非原告的押金。被告兆鼎公司从未要求原告支付任何保证金；4、案涉工程款的结算被告兆鼎公司不认可，认为应按协议第七条约定支付。综上，被告兆鼎公司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己方的诉辩意见成立，原告与两被告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所提交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现对原告提交证据认定如下： 劳务承包协议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权利义务事宜的事实。被告唐长月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无效，同时认为合同相对人应为被告兆鼎公司而非被告唐长月。被告兆鼎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关联性与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兆鼎公司有合同关系，合同相对人应为被告唐长月等。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其后综合予以判定； 押金款单与银行汇款凭证1组，拟证明原告向两被告支付押金1200000元的事实，以及两被告按照押金单的时间节点应向原告全额返还押金的事实。被告唐长月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000000元应由被告兆鼎公司归还，200000元被告唐长月归还。被告兆鼎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押金单确认的收款人为被告唐长月，而非被告兆鼎公司。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其后综合予以判定； 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就劳务承包合同进行了部分变更，重新约定的事实。被告唐长月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无效，同时认为合同相对人应为被告兆鼎公司而非被告唐长月。被告兆鼎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关联性与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兆鼎公司有合同关系，合同相对人应为被告唐长月等。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其后综合予以判定； 结算验收单及附件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就上述工程关于2019年5月24日到2020年1月24日时间节点的分包工程进行了签字结算，确认尚欠原告分包工程款为2067230元及押金1000000元，且被告唐长月授权被告兆鼎公司支付共计3067230元的事实。被告唐长月认可其中签字确系其所为，但在胁迫情形下所书，且与实际不符，应当重新核对后再予认定。被告兆鼎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被告兆鼎公司并未授权被告唐长月代表被告兆鼎公司作出意思表示，且对结算的金额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其后综合予以判定； 租赁合同1份，拟证明被告唐长月对外代表被告兆鼎公司的事实。被告唐长月无异议。被告兆鼎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与待证事实不予认可，认为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被告唐长月代表被告兆鼎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其后综合予以判定。 对被告唐长月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内部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被告兆鼎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原告认为结合押金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合同相对人应为被告兆鼎公司，被告唐长月系代表被告兆鼎公司的事实。被告兆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兆鼎公司就保证金退款与被告唐长月有约定，但与原告案涉押金的退还无涉。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其后综合予以判定； 报警单1份，拟证明验收单系在胁迫下签字，同时该证据的形成有瑕疵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验收单的签字地方是在信访局，且被告兆鼎公司也有人在场，因此验收单的出具并不存在胁迫情形，故对报警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兆鼎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达不到胁迫的标准；同时认为亦可反证原告亦认为合同相对人其实是被告唐长月。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其后综合予以判定。 对被告兆鼎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1、首开区扩大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入账通知书、收款收据、工作笔记各1份（复印件），拟证明：①、被告兆鼎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被告唐长月并签订内部承包合同；②、根据合同6.1、6.3条约定，被告唐长月须向被告兆鼎公司交纳10%的履行保证金约7140000元（其中5%为被告唐长月代为被告兆鼎公司履行其向总包方交纳的保证金）；③、被告唐长月实际仅于合同签订日（2019年5月28日）交纳保证金1000000元；④、被告兆鼎公司向被告唐长月催讨交纳保证金；⑤、合同6.4.4条约定了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原告对该证据表示不知情。被告唐长月对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其后综合予以判定； 2、验收单、李世金与何学雷的询问笔录各1份（复印件），拟证明：①、原告系案涉工程的施工代表，案涉工程合伙人为李世金、黄进为、黄良明、童俊勇、何学雷；②、原告合伙人李世金认识被告唐长月的朋友李小华，通过李小华与被告唐长月洽谈，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合同签订过程中被告兆鼎公司不知晓、不参与；③、原告是向被告唐长月催讨、结算工程款；④、承包范围变更主体系原告与被告唐长月；⑤、案涉保证金的履行主体系原告与被告唐长月，退还主体系被告唐长月。原告及被告唐长月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其后综合予以判定； 3、押金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唐长月于2019年5月28日向原告借款，后通过签署押金款的形式确定了该款为原告履行其与被告唐长月的《劳务承包协议》，该款的退还主体系被告唐长月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唐长月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其后综合予以判定； 4、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所涉合同履行主体系原告与被告唐长月，原告对合同相对人系被告唐长月是明知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唐长月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其后综合予以判定； 5、财产保全解除申请书、撤回对被告兆鼎公司起诉申请书各1份，拟证明原告在诉讼中对合同相对人系被告唐长月是明知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当庭表示本案不撤诉，不撤回财产保全的申请。被告唐长月表示不知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部分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其后综合予以判定。 根据上述认定证据及庭审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9年5月28日，被告兆鼎公司与被告唐长月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余姚市泗门镇四海大道北侧地块商住用房建设项目首开区扩大劳务分包工程（江澜府）”工程（以下简称江澜府工程）由北京纽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纽约公司）总承包，被告兆鼎公司扩大劳务分包。被告唐长月内部承包该扩大劳务分包工程项目。合同还约定合同为暂定工程量、综合单价包干合同，暂定含税总价为71499917元；不含税金额为65596254.13元。合同又约定被告唐长月要向被告兆鼎公司交纳工程合同价的5%作为履约担保。合同并约定其他各自的权利义务等内容。 同年5月24日，被告唐长月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发包方为被告兆鼎公司，承包方为原告。工程名称为昂内江澜府项目一期首开区，工程地点为泗门镇，结构类型为砖混。协议还约定其他各自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该协议的尾部发包方处有被告唐长月签名。 同年5月28日，依被告唐长月指示，原告通过案外人何学雷转账200000元至案外人曹宏兵处，又通过案外人何学雷转账1000000元至被告兆鼎公司处（被告兆鼎公司将此1000000元作为被告唐长月向其交纳的作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履约保证金收取并向被告唐长月出具相应手续）。同年8月6日，被告唐长月向原告出具押金款单1份，认可作为中昂江南印项目工程的劳务大承包人原告已经支付首期押金款1200000元；并确认押金退还的条件或时间节点为案涉工程的12#、13#、16#、19#楼全部到七层楼面混泥土完工，返还押金款600000元，至主体楼封顶返还押金款600000元。 同年8月15日，被告唐长月与原告又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1份，双方对面积确认、单价结算，以及因抢工期产生费用等事项进行补充约定。 其后，原告依约为案涉工程施工。 2020年7月24日，被告唐长月与原告就浙江兆鼎建设有限公司中昂江澜府工程项目主体分部工程签署验收单，建设单位方的签字人为被告唐长月，施工单位方的签字人为李世金、黄进为、黄良明、童俊勇、何学雷。该验收单载明：已完成工程量2838630元，押金款1000000元，扣除银行发放生活费301400元，扣除借支人民币470000元，应付余额3067230元；此账自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春节前，此工程款可直接由兆鼎公司代为支付，授权人唐长月。 同日，被告唐长月向公安机关报警，认为其系因受胁迫签署上述验收单。 2019年春节前，案涉工程的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但截止庭审日止，尚未竣工验收。 庭审中，各方认可被告唐长月已经退出案涉工程，案涉工程现已由被告兆鼎公司接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所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被告唐长月还是被告兆鼎公司。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及事实查明，本院认为原告所涉工程系与被告唐长月发生关系。理由是：1、原告所涉合同的签署系由原告与被告唐长月双方完成，被告唐长月与原告商洽时并未出具其系被告兆鼎公司授权的相应手续，且被告唐长月为取得被告兆鼎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分包而签署的合同时间在后，原告认为被告唐长月成立表见代理关系，依据不足；2、原告系依照被告唐长月的指示支付押金，且押金款单的出具并非由被告兆鼎公司出具，而是由被告唐长月出具，而押金支付系部分支付至被告兆鼎公司，部分支付至其他人，其间原告均未向被告兆鼎公司求证；3、从庭审陈述来看，各方均认可原告所提交的验收单的出具地点在本市信访局，且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均在场，而原告一直向被告唐长月主张，并未向被告兆鼎公司主张，其认为被告唐长月系代表被告兆鼎公司的说法显然不符逻辑；4、从原告提交的书证内容的行文来看，亦难以判断出被告唐长月系被告兆鼎公司授权或代表被告兆鼎公司的明确意思；5、原告还提交有被告兆鼎公司与其他单位的租赁合同，此系另外法律关系，且发生时间为2019年6月9日，在原告与被告唐长月签订协议之后，原告以发生在后事实来证明在先发生事实，亦属逻辑错误，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原告不能提供其与被告兆鼎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的依据，亦不能提供被告唐长月代理被告兆鼎公司的相关证据，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唐长月之间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被告兆鼎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就原告所实施的工程行为，被告唐长月已经出具验收单书面进行确认，故被告唐长月应依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结合原告与被告唐长月所签订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原告可主张的款项为工程款的90%即1860507元，余款应在被告唐长月出具验收单的6个月后再行主张。被告唐长月所收取的押金1200000元，退还条件均已成就，原告就此主张并无不当，被告唐长月应予退还。因被告唐长月未履行付款义务造成原告利息损失，原告可以就该利息损失一并主张。就押金退还事项，原告与被告唐长月认为押金1000000元系被告兆鼎公司收取，应由其退还，被告唐长月仅同意退还其另行收取的200000元。但经本院查明，该1000000元虽由原告方直接支付至被告兆鼎公司，但根据三方各自的法律关系，并结合各自出具的押金单，应认定为系原告向被告唐长月就劳务承包协议履行支付押金，再由被告唐长月向被告兆鼎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故就该1000000元的退款主体应认定为被告唐长月，而非被告兆鼎公司，被告唐长月应就全部押金1200000元承担退还责任。因此，原告关于被告兆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唐长月认为验收单系胁迫情形下出具，但经本院查明，各方认可该验收单的出具地点在余姚市信访局，且虽被告唐长月有报警，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亦无其他可以佐证其说法的相应证据，故胁迫之说本院难以采信；被告唐长月还提出结算应待竣工后再行主张，目前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其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并未要求成就竣工条件，故本院亦不予采信。两被告又提出工程款的结算不当，但其所述理由不能成立，且无证据印证，故本院仍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唐长月的抗辩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告针对被告唐长月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原告的针对被告兆鼎公司的财产保全并不成立，故保全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唐长月退还原告黄良明押金1200000元； 被告唐长月支付原告黄良明2019年5月24日到2020年1月24日所产生的分包工程款1860507元； 被告唐长月支付原告黄良明以186050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驳回原告黄良明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32938元，减半收取16469元，由原告黄良明负担827元，由被告唐长月负担15642元，被告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履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黄良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 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张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