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民终1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负责人：曹**文，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曦，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天超（系受害人谢祖昌之子），男，1966年1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 原审被告：华秀雄，男，1973年7月1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务员。 原审被告：聂莎，女，1974年8月1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 二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明，云南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谢天超，原审被告华秀雄、聂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曦，被上诉人谢天超，原审被告华秀雄、聂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损失费14006.1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死者谢祖昌为城镇户口无依据。谢祖昌为农村户口，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农村户口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应该满足两个条件：1、城市经商、居住；2、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谢祖昌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谢祖昌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一审支持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上述规定，法院支持了死亡赔偿金就不应该支持精神抚慰金。三、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护理费按照每天295.87元计算没有依据。护理费标准应该按照每天135元计算。四、一审认定的赔偿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祖昌的死亡主要系因自身疾病导致，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提到的病理资料可以看出谢祖昌经治疗有好转，后来陆续治疗都是因自身疾病，谢祖昌的死亡系自身疾病为最主要原因，上诉人对谢祖昌死亡导致的损失承担10%的比例比较合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谢天超辩称，一、谢祖昌属农村户口，但其生前由答辩人赡养，随答辩人居住于大姚县城，居住于大姚县金碧镇南街**答辩人所有的房屋内，答辩人系个体工商户，该事实表明谢祖昌生前居住于城市，生活来源于城市，有村委会证明，房屋权利证书，营业执照等证据在案佐证，故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依据。二、谢祖昌是因交通事故而死亡，应适用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法释（2012）19号司法解释16条及强制保险条款8条之规定，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答辩人系个体工商户，长期经营大姚康逸茶业，这一事实在案的营业执照足以佐证，根据法释（2003）20号司法解释21条之规定，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按295.87元／天标准计算有事实和依据。四、一审认定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依据。1、公民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涉案交通事故是由于华秀雄驾驶云AFO2**号小型轿车在行驶时违反交通法规，超车碰撞谢祖昌所致，该事故交警部门已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华秀雄对事故负全责，谢祖昌无责。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内，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付答辩人，超出部分根据华秀雄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按比例赔偿。2、涉案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系谢祖昌被机动车碰撞，跌倒发生全身软组织损伤，左膝关节韧带损伤所致，受害人在事故中无责任，对于事故发生及损害后果造成无过错，虽然谢祖昌年事已高，但其身体原因仅是事故造成死亡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谢祖昌对损害后果发生或扩大无过错，不存在可以减轻或免除华秀雄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受害后果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亦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情形。故谢祖昌因交通事故死亡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均属交强险赔偿范围，不应将谢祖昌体质状况作为计算赔偿数额依据，谢祖昌死亡后的各项经济损失275280.37元，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12万元，余下的155280.37元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已考虑谢祖昌体质状况，综合评判按80％比例计赔。本案交通事故中谢祖昌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华秀雄、聂莎述称，因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没有利害关系，因此我方不作实质性答辩，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 谢天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经济损失374358.80元（医疗费11404.5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4600000元；护理费8020.80元；营养费3600.00元；死亡赔偿金167440.00元；丧葬费52038.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辅助器具费4705.00元）判令平安财保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华秀雄、聂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华秀雄、聂莎共同承担。诉讼中，谢天超变更诉讼请求总损失由“374358.80元”变更为“406970.90元”，护理费由“8020.80元”变更为“97844.40元”，死亡赔偿金由“167440.00元”变更为“181190元”，丧葬费由“52038.50元”变更为“53257元”。 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11日，华秀雄驾驶云AF02**号迈腾牌FV7147TATG型小型轿车由环城路驶往农业银行方向行驶。当日13时48分许，车行经大姚县环城路农业银行路段时，与前方谢祖昌所骑的自行车相撞，造成自行车驾驶人谢祖昌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大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华秀雄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谢祖昌无导致此次事故的交通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谢祖昌伤后，于2018年11月11日到大姚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膝关节韧带损伤；2.急性腰扭伤；3.脑萎缩。于2018年11月19日转入大姚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经大姚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软组织挫伤、心脏扩大、心包积液。于2018年11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髋部、左大腿、左小腿多处挫伤；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3.慢性肺源性心脏病；4.高胆固醇血症。同日入住大姚县医院心内科治疗，于2018年11月29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慢性肺源性心脏病、慢性心力衰竭、心功能Ⅲ级、心脏扩大、慢性支气管炎急发、下肢水肿、发热。2018年12月1日，谢祖昌到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1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双肺间质性肺炎；2.慢性阻塞性肺病伴有急性加重；3.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心脏扩大、心功能Ⅲ级；4.双肺弥漫性肺间质纤维化；5.瓣膜性心脏病、主动脉瓣轻度狭窄并轻度关闭不全。2018年12月19日，谢祖昌再次入住大姚县人民医院，经治疗9天后病情好转出院，出院诊断：1.慢性肺源性心脏病；2.肺部感染；3.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5.心脏扩大；6.心功能Ⅲ级；7.心脏瓣膜病；8.主动脉狭窄；9.电解质代谢紊乱；10.轻度贫血；11.肺大疱；12.低蛋白血症；13.血脂异常。2019年05月05日，谢祖昌再次入住大姚县人民医院，经治疗病情好转于同年05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I型呼吸衰竭；2.慢性肺源性心脏病；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4.心脏扩大；5.心功能Ⅲ级；6.单纯性慢性支气管炎；7.肺大疱；8.肺动脉高压；9.主动脉钙化；10.心包积液；11.胸腔积液；12.慢性胆囊炎；13.肾结石。谢祖昌出院后，原告将其送至大姚县养护中心进行护理，谢祖昌于2019年5月17日在该养护中心死亡。2019年5月19日，大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了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谢祖昌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谢祖昌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外伤后因肺炎致休克、内脏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现谢天超诉讼来院，要求平安财保、华秀雄、聂莎赔偿因谢祖昌死亡后的各项经济损失406970.90元。同时查明，聂莎、华秀雄系夫妻关系；云AF02**号迈腾牌FV7147TATG型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聂莎，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华秀雄；该车辆在平安财保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华秀雄为谢祖昌支付了医疗费7791.38元、护理费2876元，支付现金2000元合计12667.38元；平安财保向聂莎理赔了医疗费6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元、护理费1820元，合计88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华秀雄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谢祖昌无导致此次事故的交通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与谢祖昌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谢祖昌作为受害人，不能因其年老体弱、体质特殊而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谢祖昌死亡后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侵权人进行赔偿，平安财保系云AF02**号迈腾牌FV7147TATG型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故平安财保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谢天超方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谢天超方在庭审中表示，鉴于谢祖昌自身存在疾病，其死亡后的经济损失由华秀雄承担80％的责任，其余20％由谢天超方自行承担，因谢天超的请求于法有据，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关于聂莎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聂莎虽与华秀雄系夫妻关系，但其对华秀雄驾驶该车辆已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故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谢天超方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医疗费，其中原告方支出了7912.85元，华秀雄支出了7791.38元，平安财保向聂莎理赔了6080元，合计21784.23元。关于住院生活补助费，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20］64号文件规定，应以谢祖昌住院22天，每天50元计，为1100元；护理费以住院22天，应以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每天295.87元计，为6509.14元；营养费以住院22天，每天20元计，为440元；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按五年计算，为181190元；丧葬费应按照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106514元，以六个月总额进行计算，为53257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谢祖昌受伤后死亡，确实给谢天超方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酌情支持10000元；交通费确系合理支出，予以支持。综上，认定谢天超方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784.23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6509.14元、营养费440元、死亡赔偿金181190元、丧葬费532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75280.37元，其中80％为220224.29元，由平安财保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余损失由谢天超方承担。华秀雄为谢祖昌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及支付的现金应当由谢天超返还华秀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平安财保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谢天超因谢祖昌死亡后的各项经济损失220224.29元，扣除已理赔的款项8810元后，平安财保实应赔付谢天超211414.29元；二、由谢天超返还华秀雄12667.38元；上述一、二项执行内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聂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华秀雄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平安财保应承担的谢天超经济损失比例应如何认定。二、谢祖昌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四、一审确定的护理费标准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华秀雄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谢祖昌无导致此次事故的交通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故华秀雄依法应对谢祖昌死亡后果发生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平安财保系华秀雄驾驶的云AF02**号车辆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故平安财保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谢天超方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鉴于谢天超方在庭审中表示，因谢祖昌自身存在疾病，其死亡后的经济损失由华秀雄承担80％的责任，其余20％谢天超方自愿承担，谢天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本案经大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谢祖昌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谢祖昌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外伤后因肺炎致休克、内脏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故上诉人平安财保主张其只应承担谢天超经济损失的10%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谢祖昌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谢天超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村委会证明四份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谢祖昌随谢天超在城市居住生活，谢祖昌之子谢天勇于2015年7月外出打工，至今下落不明，长女谢菠芹于1983年出嫁后多年下落不明。故一审确定谢祖昌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华秀雄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谢祖昌无导致此次事故的交通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确定的护理费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对于谢天超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谢祖昌从受伤入院至死亡时约180天的时间均需要护理，谢祖昌受伤后基本由谢天超进行护理，根据谢天超提交的营业执照能够证明其系从事批发、零售业，故一审仅按每天295.87元计算谢祖昌住院期间22天的误工费并无不当。 一审认定的谢天超各项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纪艳茜 审判员  杨培松 审判员  李晓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