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民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1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967367984。法定代表人：牟方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世全，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定孝，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雨陶，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重庆民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世全、原审第三人杨雨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民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之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双方并未形成有效结算，被上诉人所举示的会签单，包含了合同之外工程及单价的变更，上诉人并未明确授权。蔡世全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蔡世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5163.65元及利息（以545163.65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原告蔡世全（乙方）与被告民汇公司（甲方）签订了《基础土石方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商定被告将其承建的位于万州区双河口街道杨柳河南侧的亚行贷款重庆市统筹城乡基础设施建设二期项目万州区杨柳水厂水处理及污泥处理设施土建工程（以下简称“杨柳水厂设施土建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同时，双方还在合同中对部分劳务项目的单价及工程款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载明：“3.1在合同承包范围内，乙方完成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内容…综合单价为（1）清水池、沉砂池为大开挖…单价为7元/㎡，单价全部含上车费。（2）清理桩头上的泥土单价为20元/个，单价全部含上车费。（3）用拖把、棉球清洗桩头，单价为20元/个…（9）人工打夯（包含人工铲平）单价为2元/平方米。备注：上述包干单价含机械进出场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用…等涉及到工程和管理部门规定的一切费用。3.2合同外发生的计时工包干价：杂工150元/工日、技工200元/工日…3.4如乙方在施工期间，在其施工区域内如有与上述合同内容无关其他工作内容，乙方有义务无条件实施，费用另行协商。3.5结算与支付：乙方每月25日向甲方报送已完成工作量进度报表，甲方审核后按实际完成量的70%于次月的25日前支付给乙方。工程完工并经监理和业主验收合格，甲方收到结算书后30日内完成审核，甲方在结算审定后10日内按审定金额的75%支付给乙方，余下25%在工程完工后6个月内支付。所有款项均不计息。”原告组织机械、人工进场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民汇公司制作了《劳务分包费结算计量项目部会签单》，会签单载明的劳务分项共计21项，总价款合计1630914.8元。其中：第8项“水钻钻石方配合机械破碎”的工程量为734.4m³，单价175元/m³，合计128520元；第11项“旋挖机桩土石方开挖上车”工程量为14267.67m³，单价3.5元/m³，合计49936.85元。原告蔡世全以及被告民汇公司任命的涉案工程收方计量工长冯小红、安全员李晓、库管员（计量监督员）张德洪、材料员牟方兵、项目预算员蔡崇海、生产经理杨雨陶于2018年8月期间先后在会签单上进行了签名确认。原告在本案中举示的两份《新增单价审批单》，其中：1.分项工程名称为“旋挖机挖出土石方上车”的审批单（以下简称“新增旋挖机审批单”）载明：“估算工程量14267.67m³，报审单价3.5元/m³，估算造价49936.85元，报审事由及报审单价依据：土石方开挖合同单价7元/m³，考虑旋挖机挖出土石方上车为松散土石方，按合同单价一半计算。”2.分项工程名称为“储液池周边160水钻钻石方”的审批单（以下简称“新增水钻审批单”）载明：“估算工程量m³，，报审单价380元/m³，估算造价84312元，报审事由及报审单价依据：参杨柳水厂一期合同单价。”两份审批单均备注有以下内容：“分级审批权限：1.造价2000元以内的新项目由项目经理及工程副总审批；2.造价2000－5000元…4.造价1万元以上的协议单价项目经公司副总和总经理审查后报送公司董事长审批。”被告民汇公司工作人员蔡崇海、冯小红、杨雨陶于2018年10月17日分别在两份审批单“分管预算员”、“主管施工员”、“技术负责人/生产经理”处签名，工作人员杨明建于2018年10月18日在两份审批单“项目经理”一栏签名，两份审批单“公司审批”处无相关人员签名。庭审中，原告蔡世全陈述，前述两份增项审批单所涉分项的工程量并未实际发生，系因双方首次结算时所确认的水钻钻石方项目和旋挖机挖出土石方项目单价过低，经与被告协商后以增加工程量的方式补足差价。另查明，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截至本案辩论终结时，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举示的《基础土石方劳务分包合同》和《劳务分包费结算计量项目部会签单》，结合庭审中被告自认的原告分包涉案工程已经向原告支付122万元工程款的陈述，该院对原告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基础土石方劳务分包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已查明，《劳务分包费结算计量项目部会签单》由被告制作，并经原告和被告案涉工程相关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应当视为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款形成一致意见，总价款应为1630914.8元，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原告陈述的两份《新增单价审批单》形成经过来看，两份审批单均形成于总结算之后，且审批单上载明的工程量并未实际发生，故其性质应当为当事人在结算后对部分项目结算价款的变更。两份审批单上虽有被告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但原告未按照《新增单价审批单》上载明的项目分级审批权限完成相应审批，故两份审批单对被告无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举示的相关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当事人双方在总结算后，经协商一致对旋挖机土石方项目和水钻项目的单价进行了上调的事实，其据此主张相应价款，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应付工程款为410914.8元（计算方法：1630914.8元-1220000元）。被告逾期付款，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予以填补。由于《劳务分包费结算计量项目部会签单》形成于2018年8月，原告主张自2018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年利率6%是民间借贷中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能直接适用该利率标准，该院依法调整为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计算，该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民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世全工程款410914.8元及利息（利息以410914.8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10914.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蔡世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2元，减半收取4876元，由原告蔡世全负担1992.50元，被告重庆民汇建筑劳务公司负担2883.5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重庆民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蔡世全签订《基础土石方劳务分包合同》，蔡世全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合同应当无效，但涉案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蔡世全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结算方式等进行约定，而是由上诉人制作《劳务分包费结算计量项目部会签单》，蔡世全在该会签单上签字认可，上诉人任命的涉案工程收方计量工长冯小红、安全员李晓、库管员（计量监督员）张德洪、材料员牟方兵、项目预算员蔡崇海、生产经理杨雨陶分别签名确认，总价款合计1630914.80元。现上诉人以该会签单不是有效结算，亦未授权等为由予以否认，有违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之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3元，由上诉人重庆民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文   革审 判 员 刘红霞审判员杜抗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韦       玮书 记 员 魏   椿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