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男，汉族，1985年10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琼，女，汉族，1964年5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凤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刚，男，汉族，1998年5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镇市晨睿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云岭东路东门桥农贸批发市场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181MA6GW7A932。经营者：曹恋，女，汉族，1990年4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勇，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刘海因与被上诉人田琼、李勇刚、清镇市晨睿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晨睿租赁中心）、邵勇、陈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晨睿租赁中心承担责任，驳回田琼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晨睿租赁中心故意隐瞒肇事车辆未缴交强险、商业险、邵勇自己安装定位系统的事实，势必严重影响陈勇、刘海等人对肇事车辆的租赁决定，其对本案损害事实存在过错，不仅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还应当在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上诉人刘海没有同意将肇事车辆借给李勇刚使用，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李勇刚恶意陈述刘海同意其使用肇事车辆，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高度可能性，即便人民法院判决刘海和陈杨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也不应当判决共同承担30%的责任，而应当在10%的责任范围内予以考虑。被上诉人田琼、李勇刚、晨睿租赁中心、邵勇、陈勇二审未作书面答辩。田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勇刚、刘海、晨睿租赁中心、邵勇、陈勇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9,207.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勇刚、刘海、晨睿租赁中心、邵勇、陈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9日20时24分许，李勇刚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Ｂ×××**号小型轿车从进化街道往凤冈县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鄢大线12ＫＭ＋400Ｍ处时，因违反规定超车，致使该车与对向鄢国文驾驶的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摩托车驾驶员鄢国文重伤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2日死亡，摩托车上乘客田琼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田琼被救护车送往凤冈县人民医院住院救治，花去医疗费1651.20元。2018年4月30日转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2日出院，住院63天，花去医疗费经审核为148923.20元【其中，住院治疗费145909.30元、门诊费3013.90元】，李勇刚垫付12013.90元;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感染；2.左股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骨缺损；3.左侧股四头肌肌腱损伤；4.左髌骨粉碎性骨折；5.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6.左腓骨近端骨折；……。出院医嘱：1.术区2-3天换药。术后14天视复诊情况指导何时拆线；如出现红肿、渗液，请及时就诊；换药时使用重组人表皮生长因子凝胶外用；2.加强患肢肌力锻炼、关节活动度锻炼、平衡和协调功能锻炼；3.患肢3月内避免下地负重，加强营养，出院前三月每月返院复查，遵医嘱进行功能锻炼；……。2019年4月26日，田琼因左股骨远端骨折固定术后骨不连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30日出院，实际住院5天，花去医疗费5398.90元。出院医生指示：目前外固定支具固定，待患者伤口愈合后，再办理入院行手术治疗。其他指导：1.术后12-14天拆线；每2-4天更换敷料一次；适当患肢肌肉功能锻炼；2.支具固定患肢；3.待患者术区伤口愈合后再次返院门诊就诊；……。2019年5月16日，田琼因“左下肢骨折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后1年，返院继续行手术治疗”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于2019年5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12天，花去医疗费41965.80元。出院其他指导：1.出院后每间隔3-5天于当地医院换药，术后2周视情况拆线；2.出院后加强营养，避免患肢早期负重行走；3.出院前三月每月门诊复查。田琼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年11月12日受理鉴定后，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遵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34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田琼20**年4月29日所受损伤致左股骨远端、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并术后左股骨长期不愈（1年以上）评定为八级伤残；2.田琼20**年4月29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720日，护理期评定为540日，营养期评定为360日；3.田琼目前左股骨骨折内固定取出需费用约8000元。田琼因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支付门诊复查费用660元。2018年7月12日，经凤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勇刚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渝Ｂ×××**号小轿车登记车主为张波，实际所有人为晨睿租赁中心，庭审中晨睿租赁中心不予认可。晨睿租赁中心在工商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邵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自己系晨睿租赁中心的股东。晨睿租赁中心于2017年购入该车后，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18年4月29日上午，陈杨、刘海需要租车前往凤冈县进化镇给朋友接亲，通过陈勇联系邵勇租车，因陈杨、刘海未带驾照，三人在清镇市晨睿租赁中心以陈勇名义与晨睿租赁中心签订租赁合同，并由陈杨通过陈勇转交租金1500元给邵勇，随后陈杨、刘海一起从晨睿租赁中心由陈杨驾车至凤冈县进化镇接亲。车辆停放期间，无驾驶资格证的李勇刚联系刘海借车开出去玩耍，刘海告知车钥匙在陈杨处，因李勇刚不认识陈杨，李勇刚在案外人张习春的带领下找到陈杨，并告知陈杨已给刘海讲过，陈杨便将车钥匙交予李勇刚。李勇刚在驾车出去玩耍的过程中发生上述交通事故。另查明，1.经一审法院审核，田琼治疗期间李勇刚垫付了医疗费12013.90元，先行赔付了田琼600**元。2.李勇刚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3.陈杨于2019年8月1日因病死亡。4.诉讼过程中，田琼以陈杨因病死亡，无法查清继承人信息及被继承遗产范围，请求撤回对陈杨的起诉，待查明清楚后另案起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田琼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就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提起侵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次事故致田琼所造成的损失，分项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田琼及李勇刚提供的证据，经核实确认为198599.10元【1651.20元＋148923.20元＋5398.90元＋41965.80元＋660元】，李勇刚垫付11252.10元；2.残疾赔偿金，田琼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田琼年龄及伤残等级，其残疾赔偿金为206424元（34404元／年×20年×0.3）；3.精神抚慰金，田琼因交通事故导致伤残，遭受的精神痛苦是不言而喻的，由侵权人给予适当精神抚慰金赔偿，正是体现对公民权利的尊重，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元；4.误工费，结合住院病历及鉴定意见，对田琼的误工期认定为720天；田琼未举证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及标准，故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52067元／年计算，误工费应为102707.51元（52067元／年÷365天×720天）；5.护理费，结合住院病历及鉴定意见，对田琼的护理期认定为540天；田琼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故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43654元／年计算，护理费应为64584元（43654元／年÷365天×540天）；6.营养费，结合住院病例及鉴定意见，对田琼的营养期认定为360天，按30元／天计算较为合适，营养费应为10800元（360天×30元／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田琼住院80天及住院地的消费水平，酌情按70元／天计算，应为5600元（70元／天×80天）；8.后续治疗费，结合病例档案及鉴定结果，对田琼主张的8000元后续治疗费予以确认；9.鉴定费，结合田琼提供的鉴定费票据，确认鉴定费为1900元；10.交通费，田琼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因伤住院治疗及鉴定，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故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606614.61元【医疗费198599.10元＋残疾赔偿金20642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02707.51元＋护理费64584元＋营养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000元】，对田琼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涉及渝Ｂ×××**号车辆所有权属邵勇还是晨睿租赁中心问题。综合全案证据来看，首先，邵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涉案车辆系晨睿租赁中心所有，自己是股东之一，与庭审中的陈述（涉案车辆系自己所有，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一致，相互矛盾，其不一致的原因是不想连累晨睿租赁中心，由此看出，邵勇在公安机关无胁迫的情况下其陈述的内容是真实的；其次，陈勇、陈杨、刘海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中的陈述，其涉案车辆所指向的属晨睿租赁中心所有，邵勇在朋友圈以晨睿租赁中心的名义发布租车信息，陈勇看到租车信息后才到晨睿租赁中心去租车，且邵勇与陈勇签订了租赁合同，收取租金1500元，加盖了晨睿租赁中心印章，合同由晨睿租赁中心保管，但拒绝向法庭提供；再次，涉案车辆平时停靠在晨睿租赁中心，邵勇认为涉案车辆属自己所有不能令人信服。综上，晨睿租赁中心辩称理由不成立，涉案车辆系晨睿租赁中心所有。关于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李勇刚无证驾驶并负全责，依法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田琼上述各项经济损失。晨睿租赁中心作为渝Ｂ×××**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有义务为其所有的渝Ｂ×××**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因晨睿租赁中心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的交通事故，本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车辆所有人晨睿租赁中心及侵权人李勇刚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连带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鄢国文抢救无效死亡和田琼受伤致残，鄢国文家属和田琼均同时向法院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酌定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各占50%，即晨睿租赁中心及李勇刚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需连带赔偿田琼610**元；余下的损失545614.61元（606614.61元-61000元），因李勇刚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以承担70%为宜，即381930.23元（545614.61元×70%），扣除李勇刚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给的医疗费12013.90元和达成先行赔付的60000元外，还应赔付309916.33元（381930.23元-12013.90-60000元）。陈勇以自己名义联系邵勇租赁车辆，但租车费用的给付及实际使用人均为刘海、陈杨，陈勇、陈杨、刘海均具有驾驶资质证，陈勇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晨睿租赁中心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将车辆出租给陈杨、刘海驾驶，在出租期间车辆的保管、管理权已一并转移至陈杨、刘海。陈杨、刘海在承租期内作为承租人，将车辆转借无驾驶资质证的李勇刚，未尽到合理的审查管理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陈杨与刘海之间无法界定责任大小，酌定各自承担15%为宜，即陈杨、刘海各自承担81842.19元（545614.61元×15%）。陈杨已死亡，根据田琼的申请，其所承担的部分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权利人另案主张。本案邵勇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晨睿租赁中心承担，至于邵勇与晨睿租赁中心的法律关系按其内部约定处理。晨睿租赁中心作为肇事车辆的出租人，无证据证明车辆自身存在安全隐患，经检验车辆肇事前系合格车辆，承租人陈杨、刘海具有驾驶资格证，车辆虽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但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对损害事实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田琼主张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勇刚、清镇市晨睿汽车租赁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田琼各项经济损失61000元。二、由被告李勇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琼各项经济损失309916.33元。三、由被告刘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琼各项经济损失81842.19元。四、驳回原告田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4元，减半收取1592元，由被告李勇刚负担1352元，被告刘海负担24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李勇刚、刘海在兑现本案标的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田琼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鉴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责任划分的问题，因涉案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一审判决由车辆的所有人晨睿租赁中心、使用人李勇刚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另一受害人鄢国文死亡，一审酌情判决晨睿租赁中心、李勇刚在交强险61000元内承担责任，且晨睿租赁中心、李勇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海、陈杨将实际管理的涉案车辆出借给无驾驶资质的李勇刚驾驶，未审查李勇刚的驾驶资质，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由刘海、陈杨各承担15%的责任，李勇刚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刘海所持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元，由上诉人刘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