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峰，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0年3月1日出生，系青海海洋洋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洋洋，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8年12月13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城东旭宁建筑节能材料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0102MA75KA633C，经营场所：青海省西宁市城**韵家口付东路**。经营者：张建宁，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3年9月15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柴达木路******。原审被告：马腾，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0年7月7日出生，住青海，住青海省西宁市iv>原审被告：青海海洋洋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MA752BAWO7，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昆仑西路****楼****。法定代表人：刘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王爱玲，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5年12月2日出生，曾任西宁城东旭宁建筑节能材料厂生产副厂长，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郭洋洋、刘海峰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城东旭宁建筑节能材料厂（以下简称旭宁材料厂）、原审被告马腾、青海海洋洋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洋腾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爱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洋洋、刘海峰，被上诉人旭宁材料厂的经营者张建宁，原审被告马腾、海洋洋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峰，原审第三人王爱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洋洋、刘海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旭宁材料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旭宁材料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刘海峰、郭洋洋不存在拖欠旭宁材料厂材料款的行为。首先，马腾承认该欠条是其与第三人王爱玲私自签订的，刘海峰、郭洋洋对其行为均不知情。因基于马腾对第三人王爱玲的信任，当其得知第三人王爱玲丢失部分出货单，无法向厂长张建宁交待时，遂向王爱玲提供真实出货单作为对照，帮助其伪造部分出货单，并与第三人王爱玲私自签订金额为116000元的欠条。而后，当刘海峰、郭洋洋、马腾三人前往工地进行结算时，马腾才发现工地实际所需苯板的价值并不包括向第三人王爱玲开具欠条的116000元。换言之，刘海峰、郭洋洋从未从旭宁材料厂处获得过案涉116000元的苯板，第三人王爱玲通过欺骗的手段，让马腾误以为存在上述欠款，而该笔欠款事实上是并不存在的。其次，旭宁材料厂出示的案涉欠条上，仅加盖了海洋洋腾公司的公章，无任何刘海峰、郭洋洋的签名，且该公司由刘海峰为承揽其他工程一人独资设立，与本案旭宁材料厂之间从未发生过货物买卖行为，再次证实了该欠条的形成过程存在重大疑点。最后，一审法院认定欠条上所书的116000元欠款存在的事实，是通过郭洋洋提供的出货单加以认定的，但出货单的纸质明显存在新旧两种材质区别，但在一审法院并未对郭洋洋提交的出货单为何存在新旧两种纸质的原因进行解释，就仓促、草率的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二、旭宁材料厂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2018年旭宁材料厂已就拖欠的材料款向刘海峰及马腾提起诉讼，且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年青01**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海峰及马腾承担给付责任并监督其履行完毕。因此，该落款为2018年4月16日的欠条即使为真，该笔材料款也应已被包含在城北区法院的判决中一并被履行完毕。因此旭宁材料厂将该欠条所示的116000元的款项单独分割，并要求刘海峰、郭洋洋予以偿还，明显存在虚假诉讼或重复诉讼的嫌疑。综上所述，该虚假欠条的签订是出于王爱玲对马腾的欺骗，事实上刘海峰、郭洋洋及马腾并不存在拖欠旭宁材料厂材料款的行为；另旭宁材料厂明显属于恶意伪造证据重复起诉，存在诉讼虚假的行为，严重浪费了国家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盲目草率下判，其不负责任的行为致使刘海峰、郭洋洋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有效维护。出于维护交易秩序、保护交易安全，保护刘海峰、郭洋洋合法权益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驳回旭宁材料厂的诉讼请求。旭宁材料厂辩称，一、刘海峰、郭洋洋、马腾是合伙人，共同承接外墙外保温工程，马腾负责进施工材料，三人找王爱玲购进外墙保温施工用石墨聚苯板材料，因三人资金紧张，所以购材料需要欠一部分款，又因马腾叔叔和王爱玲以前是同事关系，王爱玲向张建宁请示后给马腾欠材料款，并且跟马腾签订了一份欠款合同，又因张建宁欠王爱玲100000元借款，王爱玲怕张建宁不还借款，所以在与马腾对账时将117700元的出库单留下，向张建宁隐瞒了117700元的货款，王爱玲想自己向马腾主张117700元的欠款，后马腾向张建宁告知了王爱玲的行为，王爱玲将欠条还给了张建宁；二、刘海峰答应工程干完后用工程款抵给马腾一套房子，抵给郭洋洋一套房子，但是最终刘海峰只给了马腾一套，没有给郭洋洋房子，三人产生矛盾，郭洋洋和刘海峰看到欠条上没有签自己的名字就恶意赖账；三、海洋洋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海峰，公司公章由郭洋洋保管，经刘海峰、郭洋洋同意，马腾从郭洋洋那里拿到了海洋洋腾公司的公章，在马腾打给王爱玲的欠条上盖了公章；四、马腾看到刘海峰、郭洋洋赖账，马腾也赖账，但马腾向张建宁承认确实拉了材料，确实用到三人的工程上了，但马腾一人承担肯定不行，要是三人共同承担马腾愿意；五、王爱玲与马腾对完账后，马腾给王爱玲打了一张117700元的借条，王爱玲把所有的出库单存根给了马腾，因马腾保管不善将出库单丢失，为了给刘海峰、郭洋洋交清账务，所以马腾让王爱玲给他补开了出库单，并要求王爱玲更换为欠条，更换欠条时王爱玲又减免了1100元，所以欠条金额打的是116000元，马腾在欠条上加盖了海洋洋腾公司的公章，这样欠款就由他们三人共同承担了，因为他们三人是合伙关系。马腾述称，打欠条时我没有与王爱玲对账，把楼外墙的整体面积没算清楚，所以说当时王爱玲给我说还欠他们116000元，出于我对她的信任，我给她写了一张欠条，到后面我们三个人去工地丈量平方核算面积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们欠旭宁材料厂的只有146000元，但这笔欠款已经由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决了，我们也是认可的，而金额为116000元的欠款是不存在的，因为当时王爱玲跟我说她的出库单没有了，没有出库单无法对账，然后把我叫到她家里补了一些出库单，我当时就拿着真的出库单跟她去衔接了。补完出库单后，王爱玲让我加盖海洋洋腾公司公章，因为我要去办信用卡，所以公章正好在我车上，我就在欠条上加盖了公章。在我们去工地丈量面积之前我对欠款是认可的，但是丈量完面积之后，我发现欠款是子虚乌有的。旭宁材料厂的起诉是虚假诉讼，因为根本不存在欠款，加上之前我给王爱玲现金支付90000元，我们现在不存在欠款。海洋洋腾公司述称，其陈述意见与刘海峰的上诉意见一致。王爱玲述称，张建宁欠我200000元，后面还了100000元，还差100000元没有还，我担心张建宁不还给我，所以我就留下了117700元钱的出库单，想自己向马腾他们要，如果要上了，我就给张建宁顶账，但是马腾一直说工地上没有结款，给不上钱，在2017年4月10日，我与马腾对账，马腾给我打了117700元的借条，后来他们三人闹矛盾了，马腾说工程是他们三人干的，而借条是马腾个人打给我的，他自己不能承担，在2018年4月16日又重新给我打了一张欠条，我给他减免了1100元，盖了海洋洋腾公司的章子。到2019年4月的时候，货款还是要不上，马腾有点推诿了，我要求见郭洋洋和刘海峰，马腾不让见，钱可能要不上了，于是2019年4月20日，我给张建宁说了这件事，因为之前张建宁不在西宁，之后我就让张建宁来要钱，最后就起诉了。旭宁材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责令刘海峰、马腾、郭洋洋、海洋洋腾公司立即向旭宁材料厂支付苯板款1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海峰、马腾、郭洋洋合伙关系。为承包外墙保温工程，刘海峰注册成立了海洋洋腾公司，该公司系刘海峰个人独资公司，注册资金壹佰万圆整。对外由刘海峰承包外墙保温工程，对内由刘海峰、马腾、郭洋洋共同施工。2015年至2016年期间，刘海峰、马腾、郭洋洋在本省海东市互助县、乐都区承包了部分小区楼房的外墙保温工程。自2015年9月起，经马腾亲属向第三人王爱玲（旭宁材料厂生产副厂长）介绍，并经旭宁材料厂经营者张建宁同意，旭宁材料厂给刘海峰、马腾、郭洋洋承包的外墙保温工地提供外墙保温用石墨聚苯板。2015年9月起旭宁材料厂向刘海峰、马腾、郭洋洋承包的外墙保温工地，提供外墙保温用石墨聚苯板。在供货过程中，第三人王爱玲将已供货部分的价值116000元货物向旭宁材料厂经营者张建宁予以隐瞒，并说好由马腾将该部分货物的货款私下直接付给第三人王爱玲。2018年4月16日，马腾向第三人王爱玲出具了仍欠货款116000元的《欠条》1张，并在《欠条》上加盖了海洋洋腾公司公章。之后，马腾未向王爱玲支付该笔货款。另查，因马腾、刘海峰欠付旭宁材料厂货款，张建宁于2018年3月将马腾、刘海峰诉至本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此案诉讼阶段因张建宁对第三人王爱玲隐瞒的此笔116000元货款并不掌握，因此，张建宁在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所诉请的诉讼标的中不包含此笔116000元的货款。2018年9月3日，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05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马腾、刘海峰向张建宁支付货款146200元。该判决书生效后，由于马腾、刘海峰拒不执行生效裁判，张建宁向该院申请对（2018）青0105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在案件强制执行阶段，申请人张建宁、郭洋洋、马腾于2019年3月9日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中郭洋洋承认146000元系其与马腾、刘海峰三人承包工程所欠货款。郭洋洋愿意承担此笔货款的三分之一欠款，即48733元和该案的诉讼费用。再查，2019年3月，旭宁材料厂经营者张建宁知道本案此笔116000元货款的事情后，向第三人王爱玲进行询问，第三人王爱玲随即向张建宁陈述了尚欠货款116000元未收回的事实。后旭宁材料厂经营者张建宁以旭宁材料厂的诉讼主体资格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再查，海洋洋腾公司系刘海峰个人独资公司，注册资金壹佰万圆整。刘海峰承认成立公司就是为了对外承揽工程。该公司公章由郭洋洋保管。马腾从郭洋洋处取得公章，加盖在其于2018年4月16日向第三人王爱玲出具的《欠条》所书“所购价值260000（贰拾陆万元）苯板、承诺在2020年6月前付清、落款欠款人”三处文字之上。该《欠条》为第三人王爱玲书写，第三人王爱玲陈述《欠条》文字中承诺在2020年6月前付清中的数字系马腾所填写。一审法院认为，刘海峰、马腾、郭洋洋在本省海东市互助县、乐都区合伙经营，从事小区楼房外墙保温工程。2015年9月起旭宁材料厂向刘海峰、马腾、郭洋洋承建的楼房外墙保温工地提供保温材料石墨聚苯板，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马腾在其出具给第三人王爱玲的《欠条》中加盖了海洋洋腾公司的公章。刘海峰承认其成立公司就是要对外承揽外墙保温工程。旭宁材料厂现要求海洋洋腾公司与以上自然人身份的三人一并承担付款责任。鉴于海洋洋腾公司注册经营的范围内有外墙保温的经营项目，且该公司虽为刘海峰的个人独资公司。但其公章由郭洋洋保管，马腾从郭洋洋处能够取得该公章并加盖于2018年4月16日向第三人王爱玲出具的《欠条》所书“所购价值260000（贰拾陆万元）苯板、承诺在2020年6月前付清、落款欠款人”三处文字之上。第三人王爱玲关于马腾所盖公章于《欠条》三处关键文字之上的陈述，符合一般人在生活中的日常认识习惯，基于此致使第三人王爱玲主观上产生此笔所欠货款标的已经固定的认识。且该《欠条》中亦无其它与外墙保温无关的文字内容。该《欠条》的数额构成，经庭审查明与郭洋洋提交的22张出库单在货款数量、时间上，基本相符，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鉴于刘海峰、马腾、郭洋洋三人与海洋洋腾公司之间的关系，马腾加盖海洋洋腾公司的公章的行为应视为海洋洋腾公司对此笔未付货款债的加入。上述事实有本院确认的证据，刘海峰、马腾、郭洋洋承认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海峰、马腾、郭洋洋未向本院提交已向旭宁材料厂支付了上述货款的证据。刘海峰、马腾、郭洋洋关于本案的抗辩意见与本院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刘海峰、马腾、郭洋洋、海洋洋腾公司所欠旭宁材料厂货款116000元未付的事实成立，应当以马腾出具《欠条》上所记载的欠款数额，予以认定刘海峰、马腾、郭洋洋、海洋洋腾公司所欠旭宁材料厂的货款标的，旭宁材料厂主张的116000元未付货款应当由刘海峰、马腾、郭洋洋、海洋洋腾公司共同偿付。综上所述，本案旭宁材料厂与刘海峰、马腾、郭洋洋、海洋洋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旭宁材料厂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刘海峰、马腾、郭洋洋、海洋洋腾公司应当共同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刘海峰、马腾、郭洋洋、海洋洋腾公司共同给付旭宁材料厂货款116000元，此货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310元，剩余受理费未交1310元，合计2620元，由刘海峰、马腾、郭洋洋、海洋洋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海峰、郭洋洋向本院提交一组银行回执，拟证明张爱玲曾收到马腾支付的90000元现金，旭宁材料厂及张爱玲质证认为，对于转账记录认可，但是与城北法院的案件及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双方之间的总货款大约有390000余元，这是支付之前的货款。旭宁材料厂向本院提交一份录音光盘，拟证明刘海峰、郭洋洋欠付货款的事实，刘海峰、郭洋洋及马腾质证认为对录音不予认可，张爱玲质证认为对录音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刘海峰、郭洋洋提交的银行回执发生在案涉欠条出具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旭宁材料厂提交的录音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马腾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旭宁材料厂主张的货款116000元是否真实发生，应否支持；二、案涉货款的承担主体是谁。关于焦点一，旭宁材料厂根据马腾出具的欠条向马腾、刘海峰、郭洋洋及海洋洋腾公司主张货款，刘海峰、郭洋洋上诉主张不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从欠条的内容看，欠条系因进购苯板未付款而形成，马腾认可欠条系其向张爱玲出具并加盖了海洋洋腾公司的公章，对于公章的真实性马腾、刘海峰、郭洋洋、海洋洋腾公司均无异议；其次，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1316号生效判决确认马腾、刘海峰与旭宁材料厂经营者张建宁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该判决生效执行过程中，郭洋洋认可货款系三人承包工程所欠付并主动加入承担债务，马腾、刘海峰、郭洋洋对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及三人因承包外墙保温工程从旭宁材料厂进购外墙保温用苯板不持异议；再次，欠条载明“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累计从王爱玲处进购价值260000元苯板，现仍欠货款116000元”，本案中的欠付货款116000元与（2018）青0105民初1316号案件确定的货款146200元系同一时期的货款，两项金额相加基本能够与累计金额260000元相对应；最后，欠条的出具人马腾对供货的事实不持异议，仅认为打欠条时出于对王爱玲的信任未与出库单核对，后补的出库单系由王爱玲编写，后到工地实地测量数量对不上，但是根据双方结算习惯，打欠条的同时会收回出库单，欠条亦载明“之前所有货单作废”，且后补的十张出库单由王爱玲交付马腾供其做账使用，马腾一直保留后补的出库单。综上，马腾作为合伙人之一，其对供货事实及供货金额的确认，对外代表全体合伙人，王爱玲作为旭宁材料厂的副厂长，其亦陈述货物已实际供应，同时，旭宁材料厂提交的证据能够与当事人陈述相印证，证实旭宁材料厂实际供应了价值116000元的苯板，旭宁材料厂主张的货款116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欠条系马腾出具，马腾因刘海峰、郭洋洋及其三人合伙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与旭宁材料厂接洽供货事宜，马腾认可旭宁材料厂供应的材料实际用到了马腾、刘海峰、郭洋洋三人合伙施工的外墙保温工地，生效判决亦确认了该事实，故马腾的行为代表三人合伙体，马腾、刘海峰、郭洋洋应当共同承担货款给付责任。虽然海洋洋腾公司工商登记为刘海峰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海洋洋腾公司的公章由郭洋洋保管，马腾能够从郭洋洋处取得公章并加盖于欠条上，海洋洋腾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包含外墙保温项目，海洋洋腾公司对内实际由刘海峰、郭洋洋、马腾三人共同经营，现马腾、郭洋洋、刘海峰对欠条上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应视为海洋洋腾公司对三人合伙债务的加入，海洋洋腾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郭洋洋、刘海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郭洋洋、刘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海霞书记员 李美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