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来贵，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娇，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华丽，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平，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根连，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洪述，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喜，江西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爱莲，女，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芳芳，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述铭，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芳芳，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咏非，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求明，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上诉人罗来贵、吴华丽、金洪述因与被上诉人廖爱莲、廖述铭、雷咏非、雷求明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来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娇、上诉人吴华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平、上诉人金洪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喜、被上诉人廖爱莲、廖述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芳芳、被上诉人雷咏非和被上诉人雷求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来贵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67643.3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工程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并适用《建筑法》的规定错误。二、关于本案事实，廖作春是在装模板时被吴华丽拆下的模板砸到导致摔伤致亡，吴华丽的行为直接导致损害结果，吴华丽是直接侵权人，次要原因是廖作春明知隔壁在拆模而没有避开，另外庭审中金洪述说廖作春戴了安全帽，他作为雇主就没有责任，但其他当事人都说廖作春没有戴安全帽。三、一审法院认定按城镇标准赔偿廖作春的损失是错误的，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廖作春的居住地是城镇。四、一审原告主张侵权之诉，并已起诉直接侵权人，上诉人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已经给付的5万元不主张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吴华丽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认定廖作春在施工过程中戴有安全头盗，已尽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从本案所有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廖作春在施工过程中是没有戴安全头盔的，且该事故的发生并非是横板砸到了死者的头部，而是砸到了死者的腰部弹下二楼的。如果死者系了安全绳的话，就不会有弹下去的可能，也不会有死亡的结果发生。况且，死者廖作春作为一名老木工，应该清楚两幢相邻楼房施工的危险性，其应当戴好安全帽，系好安全绳，并在相应的地方设置安全网，以防高空坠物产生危险。一审法院认定其自身不承担责任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死者的死亡结果与各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未能查清，死者的死亡结果和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作为一审原告的被上诉人是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的。二、一审法院在责任划分上有明显的地方保护主义，偏袒当地的发包方。作为发包方的雷咏非和雷求明，他们的房屋是五层的，且一楼的房高近7米高，该房屋的承建风险很高，必须要有专业资质的单位承接，可两被上诉人选任的是没有任何资质的罗来贵来承包，所以其选任过失很大，而一审法院只判令他们各自承担5%的赔偿责任。显然是不公平的，而作为两栋房屋的承建商罗来贵，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显然也太轻。三、一审法院认定死者生前居住在城镇与事实不符。一审原告虽然向法庭提供了两份证明证实死者居住在城镇，但由于该房屋是奉新一个集镇上的房子，并不是规范的居住小区，所以浮云社区的证明是不负责任的。本案中金洪述是廖作春的雇主，其经常要接送廖作春去干活，其在一审中明确证实，每次去接基本上都是在死者的老家，而且死者的老家还有田有地。在儿子处只是偶住，并不是一直居住，所以其赔偿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是按农村标准。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金洪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1.本案原告主张的健康权赔偿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产生的直接原因为被上诉人吴华丽的侵权过错行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2.本案中的受害人亦有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3.上诉人仅是模板项目的工头，组织者，并非分包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4.安全防护设施并非由劳务者或分包人提供，应由工程总包人罗来贵提供，因此产生的责任概由罗来贵承担。5.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规定，上诉人亦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二、受害人方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因本次事故死亡前系在农村务农兼在农村从事建房劳务，其主要收入在农村不在城镇，消费也在农村，不在城镇，故不能满足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罗来贵对吴华丽和金洪述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及公安调查笔录、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受害人在施工中未佩戴安全帽，事故发生中受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受害人在施工中未尽到注意义务，隔壁在拆模板，是一直在往下掉的状态，而不是突然掉落，本案过错方是吴华丽直接侵权，受害人自身也存在过错，我方作为承建方来说把工程包给了金洪述，无任何过错。 吴华丽对罗来贵和金洪述的上诉共同答辩称，房屋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是5层以上的建筑，各被上诉人、罗来贵和金洪述均有不同的过错，我方虽然在侵权中相对于其他侵权人来说稍微大的过错，但也不至于多人侵权的情况下，承担65%的责任。死者本身存在一定过错，本案只有金洪述证实了死者佩戴安全帽，其他人都表示没看到他佩戴，本案的发生与系安全绳有重大关系，如果受害人系安全绳可能没有重大摔伤的危险。虽然廖爱莲、廖述铭提供了2份证明，但涉案小区并非是规范小区，其证明不符合形式要件，且是没有实地调查后出具的证明，受害人是长期居住在农村的。 金洪述对罗来贵和吴华丽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我方并不是模板工分包人，而是组织者，从一审调查来看只有罗来贵谈到模板分包给了我方，但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2.即使劳务分包是我方，但我方对安全防护措施不应负责，负责人应该是总承包人罗来贵，他是包工包料；3.关于安全绳的问题，安全绳是非站立工作的防护，但模板工是站立工作的，不存在应系安全绳的问题；4.作为劳务这块是否具有施工资质的问题，本案是一般劳务；5.受害人户籍是农村，社区证明不应采纳，受害人主要收入地也不在城镇；6.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我方与受害人有雇佣关系，但有第三者侵权行为的话，应由侵权行为人承担责任。 廖爱莲、廖述铭对三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建筑为5层，各被告在本案中都有过错，雷咏非、雷求明是发包给了没有资质的罗来贵，且对自己房屋没有尽到安全防护义务，罗来贵没有资质承建了涉案建筑，又把工程分包给了没有资质的吴华丽、金洪述，罗来贵作为总包人没有对两栋建筑做到安全防护，金洪述作为分包人没有资质承接工程，无视安全规范，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受害人身受重伤致死亡，金洪述在一审是认可该事实且愿意承担责任的；2.经一审查明，本案受害人在施工中一直戴着安全帽，不存在过错，吴华丽提到受害人要自设安全网，我方认为这不是受害人的责任；3.一审我方提供了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明及社区证明，受害人从2009年一直居住在其儿子所在的位于城镇，且从事的木工作业都在城镇，且城乡也一体化，我方认为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赔偿金额；4.受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各被告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我方在一审提供了大量的证据；5.金洪述说其是项目的组织者，并非分包人，我方认为与事实不符，一审查明的事实是罗来贵将分包工程转包给了金洪述，有当事人的自己陈述和一审证人证言能证明。 雷咏非对三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我和罗来贵签了合同把工程分包给他，一切都与我无关。 雷求明对三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廖爱莲、廖述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医疗费67087元（含住院期间购药品费用1900元）、死亡赔偿金621282元、丧葬费38065.50元、误工费3080元、护理费1881元、营养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4800元、住宿费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838545.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雷咏非、雷求明分别将各自位于安义县，建筑层数为五层（含地下层），紧邻的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罗来贵承建。被告雷咏非与被告罗来贵于农历2019年6月24日签订了一份农村房屋建设合同书，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被告罗来贵必须按施工规范和技术要求，采取严格的安全防范措施，严格把守施工安全关，杜绝一切安全事故；在施工过程中如出现施工人员伤亡，一切赔偿由被告罗来贵负责。被告雷求明未与被告罗来贵签订书面合同。被告罗来贵承包两栋房屋的建设工程后，分别将被告雷咏非、雷求明房屋建设工程中的装拆模板工程分包给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吴华丽和被告金洪述施工，但均没有签订书面分包合同。被告金洪述接受分包工程后，雇请廖作春、王家查、廖延安施工，亦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总承包人即被告罗来贵和分包人即被告吴华丽、金洪述均没有对施工现场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因施工进度不一，当被告雷咏非的房屋建到第五层时，被告雷求明的房屋才建到第二层，紧邻的两栋房屋作业面存在三层落差。2019年12月8日上午11时左右，被告吴华丽在被告雷咏非房屋四楼拆模板时，一块模板从四楼楼坠落到被告雷求明房屋的二楼楼面，模板反弹到将正在二楼楼面装模板的廖作春身上，使廖作春从二楼楼面摔到地面受伤。同廖作春一同工作的廖延安见状，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告吴华丽考虑到廖作春是奉新人，也拨打了奉新县人民医院的电话，安义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到达后，将廖作春送到昌铜高速安义收费站旁，不久，奉新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到达，廖作春被送往奉新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肋骨多处骨折、创伤性血气胸、肺挫伤、腰椎压缩性骨折、失血性休克等，因病情危重，奉新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12月17日下达病危通知书，因救治无望，廖作春的家属于2019年12月18日按当地风俗选择出院，出院后不久，廖作春便去世。廖作春住院抢救期间，原告支出了住院医疗费65187.26元，自购药品等支出了1900元，支出了救护车费用4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罗来贵已支付了5万元，被告吴华丽已支付了55100元，被告雷求明已支付了15000元。 廖作春出生于1956年10月5日，是原告廖爱莲的丈夫，原告廖述铭的父亲，农村户籍，从2009年11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均居住在其儿子廖述铭位于奉新县的家中，长期从事木工工作，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施工过程中戴有安全帽。廖作春的继承人还有其女儿廖红琴和廖红燕，两人均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书面声明，表示自愿放弃本案赔偿款的继承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承包合同所涉工程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施工人员施工资质的规定。被告雷咏非、雷求明作为发包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各自的建房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被告罗来贵承包，在对承包人的选定方面具有过错。被告罗来贵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承包建设工程，具有过错；其承包建设工程后，又将工程中的装拆模板工程分别分包给同样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吴华丽和金洪述施工，具有过错；作为包工包料的工程总承包人，应当在施工中提供安全防护设施，对施工现场加强管理，对施工安全义务负总责，由于其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设施，对施工现场疏于管理，具有过错。被告吴华丽、金洪述没有取得相应施工资质，分包建房装拆模板工程，具有过错；分包装拆模板工程后，应当对各自所分包工程的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对各自的施工现场加强管理，对各自的施工安全义务负责，由于其均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施工现场疏于管理，均具有过错。被告吴华丽在施工过程中，应对施工中的风险、隐患具有防范、排除义务，在确定施工安全后才开始施工，确保施工安全，由于其未注意施工地周围的环境，未按安全规范施工，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廖作春作为雇员，在施工中已戴有安全头盔，已尽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被告吴华丽称在其拆除模板前，已经通知廖作春避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五被告虽没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错，但各自的行为间接结合在一起导致廖作春受伤致死的结果，五被告应按照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以及各自的过错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不具有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综合以上分析，对于因本案事故导致廖作春受伤致死所产生费用，确定被告雷咏非、雷求明各负5%的赔偿责任，被告罗来贵负15%的赔偿责任，被告吴华丽负65%的责任，被告金洪述负10%的赔偿责任。2、关于本案的费用计算问题：原告提供了廖作春生前经常居住地奉新县浮云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其生前户籍所在地奉新县洲子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廖作春从2009年11月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奉新县的其儿子廖述铭家中，在当前城乡差别正逐步缩小，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正在建立健全的大背景下，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①医疗费，应以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65187.26元、购药品费用票据1270元为依据认定为66457.26元；原告提供的其他自购药品费用机打票据，已模糊不清，不能确定具体金额和所购药品的种类，不予认定。②误工费，应按江西省上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9223元的标准计算，以廖作春实际住院天数10天为限，共计1348.58元。③护理费，应按江西省上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1444元的标准计算，以廖作春实际住院天数10天为限，共计1135.45元。④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应以廖作春的住院天数10天为限，分别按每天100元和2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营养费为200元。⑤死亡赔偿金，应以江西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6546元为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廖作春年满63周岁，计算年限为17年，共计621282元。⑥丧葬费，应按江西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131元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共计38065.50元。⑦精神抚慰金应确定为5万元。⑧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支付救护车费用票据，并结合廖作春住院天数，以及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支出的交通费用，原告主张4800元合情合理，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15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因本案事故造成廖作春受伤致死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分别为：医疗费66457.26元、误工费1348.58元、护理费113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00元、死亡赔偿金621282元、丧葬费38065.5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4800元，共计784288.79元。按照各被告所负责任的比例，以上费用中，应由被告雷咏非、雷求明各负担其中5%的赔偿责任即39214.44元，被告罗来贵负其担中15%的赔偿责任即117643.32元，被告吴华丽负担其中65%的赔偿责任即509787.71元，被告金洪述负担其中10%的赔偿责任即78428.88元。被告罗来贵已支付的5万元、被告吴华丽已支付的55100元，被告雷求明已支付的15000元，分别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中抵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廖爱莲、廖述铭因本案事故导致廖作春死亡应获赔偿的款项分别为：医疗费66457.26元、误工费1348.58元、护理费1135.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00元、死亡赔偿金621282元、丧葬费38065.5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4800元，共计784288.79元；减除已获得的120100元，尚应获得664188.79元。二、被告雷咏非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廖爱莲、廖述铭上述第一项款项中的5%即39214.44元。三、被告罗来贵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廖爱莲、廖述铭上述第一项款项中的15%即117643.32元，减除已支付的5万元，尚应赔偿67643.32元。四、被告吴华丽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廖爱莲、廖述铭上述第一项款项中的65%即509787.71元，减除已支付的55100元，尚应赔偿454687.71元。五、被告雷求明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廖爱莲、廖述铭上述第一项款项中的5%即39214.44元，减除已支付的15000元，尚应赔偿24214.44元。六、被告金洪述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廖爱莲、廖述铭上述第一项款项中的10%即78428.88元。七、驳回原告廖爱莲、廖述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61元，由被告雷咏非负担608元，被告罗来贵负担1824元，被告吴华丽负担7905元，被告雷求明负担608元，被告金洪述负担1216元。原告廖爱莲、廖述铭已预交，各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针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即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各方当事人法律责任的认定和责任比例的划分以及各项赔偿项目的具体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评析和阐述如下： 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法律责任的认定和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如一审法院所述，本案承包合同所涉工程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雷咏非、雷求明作为发包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各自的建房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罗来贵承包，在对承包人的选定方面具有过错。罗来贵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承包建设工程，具有过错；其承包建设工程后，又将工程中的装拆模板工程分别分包给同样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吴华丽和金洪述施工，具有过错；其作为包工包料的工程总承包人，应当在施工中提供安全防护设施，对施工现场加强管理，对施工安全义务负总责，由于其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设施，对施工现场疏于管理，具有过错。吴华丽、金洪述没有取得相应施工资质，分包建房装拆模板工程，具有过错；分包装拆模板工程后，应当对各自所分包工程的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对各自的施工现场加强管理，对各自的施工安全义务负责，由于其均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施工现场疏于管理，均具有过错。吴华丽在施工过程中，应对施工中的风险、隐患具有防范、排除义务，在确定施工安全后才开始施工，确保施工安全，由于其未注意施工地周围的环境，未按安全规范施工，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廖作春作为雇员，在施工中已戴有安全头盔，已尽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五人虽没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错，但各自的行为间接结合在一起导致廖作春受伤致死的结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五人应按照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以及各自的过错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分析，对于因本案事故导致廖作春受伤致死所产生费用，确定雷咏非、雷求明各负5%的赔偿责任，罗来贵负15%的赔偿责任，吴华丽负65%的责任，金洪述负10%的赔偿责任，上述责任划分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本案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廖爱莲、廖述铭提供了廖作春生前经常居住地奉新县浮云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其生前户籍所在地奉新县洲子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相关证人的证言，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廖作春从2009年11月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奉新县的其儿子廖述铭家中，并且，在当前城乡差别正逐步缩小，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正在建立健全的大背景下，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廖作春的相关赔偿费用并具体核算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来贵、上诉人吴华丽、上诉人金洪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由上诉人罗来贵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元、由上诉人吴华丽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17元、由上诉人金洪述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元，由三上诉人各自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吴红龙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周 燕 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