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22民初2701号 原告：杨守华，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诗园，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689694717。 法定代表人：管以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冰，该公司法务。 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民，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刚，该公司职工。 原告杨守华、安徽省政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阳光半岛公司）、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太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冰、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民、陈德刚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安徽省政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守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40973287.89元，其中优先债权39175587.71元，普通债权1797700.1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2012年，被告将“新桥阳光半岛文化发展产业园35#地块”工程发包给中太公司。此后，原告与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单体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约定由原告成立项目部承建涉案项目的单体工程。后经分配明确为35#地块14#、15#、16#、17#、18#楼。承包内容为阳光半岛国际文化旅游综合工程100000㎡土建、装饰、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组织施工，而被告及第三人未支付原告工程款。2013年10月案涉工程停工。2015年5月4日，由管理人选定的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地块工程量审计，并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定鉴定表》，审计确定35#地块14#、15#、16#、17#、18#楼审定金额为53921012.74元，其中工程价款52123312.56元，停工损失1797700.18元。此外，在破产重整期间，经新桥管委会与中太公司对账，新桥管委会代付农民工工资总额139272888元，其中代原告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本息总额12947724.85元。因被告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并在破产财产分配中优先支付。现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杨守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及中太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及第三人主体适格； 2、《建设工程施工单体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原告实际承建案涉工程35#地块14#、15#、16#、17#、18#楼，承包内容为阳光半岛国际文化旅游综合工程100000㎡土建、装饰、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告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补充协议》约定中太公司放弃内部承包协议中的管理费； 3、《建设工程(结)算审定鉴定表》一份，证明管理人选定的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确定原告施工的35#地块14#、15#、16#、17#、18#楼审定金额为53921012.74元，其中工程价款52123312.56元，停工损失1797700.18元； 4、《债权申报确认申请书》、EMS快递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已履行债权申报程序。 阳光半岛公司当庭辩称：首先，2014年7月3日，寿县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指定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案涉工程建设发生在破产之前，相应的工程款债权已由中太公司向管理人予以申报，原告从未向管理人申报案涉债权，未经债权申报，直接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其次，中太公司所申报工程款债权经管理人审核和债权人核查，法院裁定无争议债权为176611624.97元，其中为案涉工程范围内的争议债权预留约16000000元的未确定债权，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能变更法院对案涉工程款的债权确认；第三，被告破产已达六年，原告现向被告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第四，原告与中太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所签订的协议对外无效。案涉工程款中的农民工工资、商品混凝土货款、钢材货款等均由中太公司统一采购或由被告和管委会代为垫付，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工程有实际投入，且能够取代中太公司的承包人地位，原告不能被认定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发包人承担连带赔付责任；第五，中太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已被多家法院冻结查封、扣留等，协助执行金额远超债权金额，中太公司在阳光半岛破产重整程序中的债权受偿款项，管理人与阳光半岛公司需要依据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以及相关规定，协助法院执行。原告提起本案不能达到排除或规避法院执行的目的；第六，在被告破产期间，中太公司于2016年3月将其申报的破产债权质押给南粤银行珠海分行。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阳光半岛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本院（2014）寿民破字第00001-1号、6号、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于2014年7月3日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目前被告处于重整计划执行阶段； 2、本院（2014）寿民破字第00001-3-1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证明本院于2020年7月3日裁定确认中太公司对被告享有破产债权金额176611624.97元，中太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已被六安中院、上海市松江区法院、合肥市中院等多家法院协助执行，协助执行金额远超债权金额； 3、本院（2019）皖0422民初309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在本次诉讼之前起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中主张中太公司与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1000000元，保证金5000000元，原告在本案中以同一事由主张的破产债权41000000元，违反了禁反言原则。 中太公司当庭述称：2014年3月被告宣布破产，2015年中太阳光半岛项目部通知17个项目实际承包人，申报施工的工程量，报到中太阳光半岛项目部，再申请审计事务所审计，审定事务所审定下来每个实际承包人的数额都很明确。中太公司与17家项目部都签的分包协议。原告要求确认的数字是对的。 中太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对涉案证据认证意见如下： 原告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中太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证据2，中太公司无异议。被告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不是内部承包协议主体，无法核实内容真实性；内部承包协议对外无效，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无效；《补充协议》无公司盖章，所涉及内容不符合事实，是原告与中太公司代理人为诉讼串通签订的。本院认为，原告证据2系原告与中太公司签订，中太公司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证据3，中太公司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证据4，中太公司无异议。被告对《债权申报确认申请书》真实性无法核实；快递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快递形成时间是2020年6月，原告没有在企业破产法规定的时间内申报债权，在被告重整计划期间申报债权，违法了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也没有取得相关的债权认定结论。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反映原告于2020年6月10日向被告邮寄《债权申报确认申请书》申报涉案债权，被告签收后未予答复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被告证据1，原告及中太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证据2，中太公司无异议。原告认为真实性请法院核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法院依法作出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证据3，中太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庭后提交书面意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本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籍此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为：2012年5月8日，被告与中太公司签订“阳光半岛国际化旅游综合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35#地块，高层33层，，地下室**总建筑面积约640000㎡，图纸范围内土方、桩基、土建、安装、消防等工程。此后，杨守华（安徽省政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乙方）与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单体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项目名称为阳光半岛国际文化旅游综合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为100000㎡（由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统一分配幢号，确认为35#地块14#、15#、16#、17#、18#楼工程），土建、装饰、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原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履约保证金为5000000元；原告按工程总造价的8%向中太公司交纳管理费（不含税金）。双方还对施工质量、施工工期、工程款支付、结算方式、施工管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交纳了5000000元保证金，成立第三项目部，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建设，2013年10月案涉工程停工，中太公司未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2019年5月18日，原告与中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在足额收到全部工程款（扣除政府垫付工资本息外）之后，应妥善处理项目工程遗留下来的对外各种清算……中太公司放弃在《单体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中约定上交的管理费……。 2014年7月3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4年9、10月份，中太公司依据其与被告所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向被告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5年5月4日，被告破产管理人选定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太公司承包合同项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其中涉及案涉施工工程部分，该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结)算审定鉴定表》记载：工程名称为新桥•阳光半岛35#地块工程（中太公司35#地块第三项目部——郑业宏）；审定金额为53921012.74元，其中工程价款52123312.56元，停工损失1797700.18元；说明事项栏载明“此定案数字包括中太公司第三项目部施工的新桥阳光半岛35#地块工程所有一切施工工作费用，附后明细表数字与定案数字略有出入，以此定案表数字为准”。经本院庭后核实，郑业宏系原告派驻涉案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原告上报给中太公司的结算等材料均由郑业宏具体负责经办。 2017年6月30日，被告破产管理人作出（2014）安阳破管字第0013-082-2号《申报债权初审结论通知书》，认定中太公司的债权人主体资格适格；债权人有效债权总额445958316.46元，其中优先权382029611.9元、普通债权63928704.56元；违建部分另行处理。2019年7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太公司、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连带支付其工程款11000000元、保证金5000000元，合计16000000元及利息，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确认原告对被告的35#地块14#、15#、16#、17#、18#楼房拍卖、变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裁定驳回原告起诉。2019年12月9日，被告破产管理人出具债权审核通知书，因中太公司总承包合同项下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另行向被告申报破产债权，对中太公司的破产债权核减后确认为191643757.45元（含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23日从阳光半岛公司账户强制扣划85700000元）为优先债权；被告管理人为原告预留工程款11000000元，保证金5000000元及同期利息。2020年3月31日，被告破产管理人出具债权调整结论书，认定中太公司债权人主体适格；暂认定债权人破产债权总额175506074.47元（含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23日从阳光半岛公司账户强制扣划85700000元）。2020年5月3日，被告破产管理人出具“关于对《关于安徽省阳光半岛项目破产管理人的异议》的回复”，认定中太公司债权额为176611624.97元，本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4）寿民破字第00001-3-12号民事裁定书对债权总额176611624.97元予以确认。 2017年8月28日，本院裁定批准被告的破产重整计划草案，被告目前处于破产重整计划执行期间。 2020年6月10日，原告通过邮政快递向被告破产管理人邮寄涉案工程债权申报确认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被告破产管理人于6月11日签收后至今未予答复。 另查明，《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涉及原告施工项目工程款确认数额中包含混凝土款、钢材款、农民工工资；原告认可新桥管委会代其支付农民工工资本息总额12947724.85元；中太公司直接购买用于案涉工程的混凝土款9966036.12元；中太公司直接购买用于35#地块钢材款65000000元，涉案工程款中所含钢材款数额无法确定；本案中涉及中太公司在被告的债权（包括实际施工人施工的部分）被多家法院查封、冻结。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能否向被告请求确认破产债权；原告涉案工程款债权数额及性质的认定。 争议焦点一：本案被告将35#地块发包给中太公司，并约定由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35#地块，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单体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约定将案涉工程土建、装饰、安装分包给原告施工建设，承包采取包工、包料等方式，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收取工程管理费。原告亦按约成立工程第三项目部，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并组织人员对该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建设，对案涉工程项目存在人力和资金的投入，中太公司认可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据此，本院认定原告符合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条件。 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由原告组织人员独立施工完成，并已实际交付，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由于原告与中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虽因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等结算内容对双方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可据此向中太公司主张工程款债权，被告作为发包人应当在其欠付中太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本案原告施工价款已经审计，各方均认可中太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被告没有向中太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因此，原告有权就该工程价款向被告主张工程款。被告抗辩其处于破产重整期间，原告之前没有申报债权，破产重整期间无权申报，未按法律规定申报债权，直接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不符合企业破产法规定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即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是，此前已进行的分配，不再对其补充分配。……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的规定。而本案原告在破产重组期间已经向被告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被告破产管理人接受申报材料后未予答复，故其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中太公司涉案债权已被多家法院冻结或查封，原告无权要求重新确认债权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破产管理人确认中太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76611624.97元，并为原告预留工程款16000000元，且其他法院对中太公司债权的冻结或查封与本案债权确认之间无关联性，故原告可以主张涉案破产债权。被告抗辩其破产已达六年，原告现在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被告目前属于破产重组期间，原告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债权，故被告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三：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载明原告施工的35#地块第三项目部工程审定金额为53921012.74元，其中工程价款52123312.56元，停工损失1797700.18元。破产清算期间新桥管委会代为支付农民工资总额12947724.85元，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直接购买用于案涉工程的混凝土款9966036.12元，上述款项已经被各权利主体申报并确认为破产债权，均应予扣除；被告抗辩原告诉请数额亦应扣除涉案工地钢材款，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告应得工程价款为31007251.77元（含未确定钢材款数额）（53921012.74元-12947724.85元-9966036.12元），本院已裁定确认中太公司对被告享有的破产债权数额为176611624.97元，该数额不含被告破产管理人为涉案工程预留工程款16000000元，故本院确认原告享有的债权总额为16000000元（含未确定钢材款数额），其余工程款数额已由被告破产管理人确认在中太公司名下，本院不予重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实际施工人有条件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条仅规定承包人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亦未规定实际施工人享有该项权利。故原告在被告处的债权16000000元为普通债权，原告要求确认优先债权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杨守华在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享有破产债权16000000元； 二、驳回原告杨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6666元（原告已预交），原告杨守华负担150343元，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63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培 审 判 员  汪 慧 人民陪审员  葛小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邢 瑾 附法律条文如下：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