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华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门台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788595125Y。法定代表人：尤民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敏，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隆路桥建筑(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福雷德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GL6GU3N（1-1）。法定代表人:尹玉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建霞，女，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原审被告：徐燕，女，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经开区。上诉人凤阳县华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隆路桥建筑(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隆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建霞、徐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皖1126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中隆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中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审理程序不当：原审庭审未将合同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也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就合同效力进行充分辩论，对合同效力作出与当事人主张不一致的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定；原审确认合同无效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20年6月30日已办理，不存在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的情形。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的规划许可证在整体规划通过后，其公司就着手申办，但办证过程比较复杂，需要的材料多，直到2020年6月30日其公司才领到三期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隆公司未按约定缴纳保证金，严重违约，原审将中隆公司未能进场施工的原因归咎于其公司没有根据。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其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案涉工程的规划方案已经通过，且2020年6月30日其公司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审认定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中隆公司辩称，1.原审程序合法，合同效力非当事人能够确定，合同签订时华福公司未取得许可证，且目前仍未取得许可证，华福公司在与其公司签订合同前，已与第三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且本案合同签订后又将其中一部分工程发包给他人承建，华福公司称程序不合法是为了拖延退还保证金的时间。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张建霞、徐燕未答辩。中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凤阳县华福投资有限公司龙凤山庄三期项目施工合同》；2.判令华福公司、张建霞、徐燕依据合同取得的40万元返还其公司；3.本案诉讼费由华福公司、张建霞、徐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华福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作为乙方(承包人)的中隆公司签订《凤阳县华福投资有限公司龙凤山庄三期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凤阳县华福投资有限公司龙凤山庄三期建设工程；工程地点：凤阳县经济开发区；工程内容：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工程（电梯除外）；建筑面积：约156000㎡（含地下室）以实际面积为准；结构类型：框架、剪力墙结构、地上、地上**范围：乙方为总包承建商,该小区所有的房屋的施工建设,按图纸所有范围的土建施工内容(土方、工程建筑、内外装饰工程、道路管网、绿化、附属工程、包括公共设施装饰等)规划项目的全部内容。履约金的约定：1、合同签订后甲方提供全套施工图纸一套，开具进场施工通知书。乙方做好施工前期的准备工作。搭建活动板房3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200万元合同履约定金。如未能按时支付履约金本合同自动失效。2、履约金的退还：单栋低层或单栋多层主体完工时七日内无条件退还保证金200万元。逾期未退还时甲方违约制裁等同工程款的逾期支付。3、未尽事项具体商酌。2019年9月2日，双方就履约金达成《补充协议》。双方约定：1、合同建筑面积约11万平方米，按每平方米人民币伍拾元缴纳给甲方，合计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合同签订五日内缴纳人民币柒拾万元，2019年9月11日再缴纳人民币壹佰万元，保证金逾期未按约定缴纳,本合同无效。后期保证金以实际开工面积为准，按每平方伍拾元缴纳。2、如乙方违约造成合同中止，其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并还应赔偿甲方超过违约金的直接经济损失。3、如甲方违约造成合同中止，则退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并赔偿乙方超过履约保证金的直接经济损失。但属于执行国家行政指令造成的合同中止，不支付违约金。4、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退还已完成量×伍拾元/平方米的50%履约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退还已完成量×伍拾元/平方米的剩余50%履约保证金无息。2019年8月20日,中隆公司以单位职工马常道的银行卡向华福公司会计徐燕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30万元。2019年10月18日，中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玉芳向华福公司工程负责人张建霞支付保证金现金10万元。徐燕、张建霞在收到中隆公司保证金后均于当日交付华福公司入账。由于华福公司未能取得案涉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等多种原因，中隆公司一直未能进场施工。2019年11月8日，华福公司向中隆公司发出《退场通知》，责令中隆公司即时（2019年11月9日17时）退场。2019年5月14日，华福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铜陵融智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凤阳县华福投资有限公司龙凤山庄三期建设工程；工程地点：凤阳县经济开发区；结构层数：框架、剪力墙结构十七层；建筑面积：约80000㎡（含地下室）以实际面积为准；工程承包范围：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工程（电梯除外）；合同总工期540日历天；履约保证金约定：乙方缴纳保证金壹佰万元，支付日期为本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伍拾万元整，土方工程进场施工五日内支付伍拾万元。如未能按时支付履约保证金，本合同自动失效，华福公司有权重新发包该项目工程。两栋主体封顶后，返还乙方壹佰万元整，并支付给乙方拾万元资金占用费。合同签订后，铜陵融智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华福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由于工程迟迟不能开工，铜陵融智建设有限公司先后于2019年6月19日、2019年7月8日向华福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尽快开工的报告》。2019年8月14日监理单位向铜陵融智建设有限公司发出《工程开工令》。2019年8月20日，华福公司收取了中隆公司以单位职工马常道的银行卡转账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华福公司委托编制的《安徽凤阳龙凤山庄修建性规划及单体方案》，虽经凤阳县规委会主任会2018年第4次会议研究通过，但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公司与中隆公司签订的《凤阳县华福投资有限公司龙凤山庄三期项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中隆公司请求华福公司返还其公司支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华福公司辩称中隆公司根本违约，其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已经作为违约金用于补偿给华福公司的损失，中隆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凤阳县华福投资有限公司龙凤山庄三期项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华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的实际损失，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隆公司请求张建霞、徐燕与华福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责任，因张建霞、徐燕系华福公司的员工，徐燕系会计，张建霞系工程部负责人，收取工程履约保证金均系代表华福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所收取的款项均已入账，中隆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凤阳县华福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隆路桥建筑(浙江)有限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400000元；二、驳回中隆路桥建筑(浙江)有限公司对张建霞、徐燕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中隆路桥建筑(浙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凤阳县华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福公司提交会议纪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用于证明案涉工程规划已经获得批准，并已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隆公司质证认为，会议纪要属于内部文件，不具有效力，许可证不是案涉工程项目的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无证据证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案涉工程的许可证，且从该许可证取得的时间看，不足以推翻原审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工程系龙凤山庄三期建设工程，本案无证据证明华福公司于本案起诉前已取得了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原审认定《凤阳县华福投资有限公司龙凤山庄三期项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合同效力应由法院依法进行审查。虽然当事人未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人民法院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中隆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但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系合同无效法律效果的规定，原审法院在审查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援引该条的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不需要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且中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故原审在认定案涉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判决华福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华福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华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凤阳县华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奎审判员  王敏审判员  刘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