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波，男，196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195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系上诉人王敏的丈夫。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和，男，196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汽车产业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珍，女，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汽车产业园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楠，系王和与孙秀珍之子。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个体工商户）。住所地：长岭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20722MA14CW****。 经营者：孙丙杰，男，1957年9月29日生，汉族，住长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鹏，吉林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和、孙秀珍因与上诉人于波、王敏、原审第三人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以下简称马莲海源牧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7年10月9日于波、王敏诉至长岭县人民法院，长岭县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7）吉0722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于波、王敏、孙丙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吉07民终262号民事裁定书，将此案发回长岭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长岭县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 吉07**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王和、孙秀珍与于波、王敏均不服此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和、孙秀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李**贤，上诉人于波、王敏、原审第三人马莲海源牧场的经营者孙丙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波、王敏上诉请求：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于波、王敏的诉讼请求，改判王和、孙秀珍给付于波、王敏合同尾款580万元及20%的违约金116万元，合计696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并未对证据进行充分查证，致使原判决事实不清。1.于波、王敏与王和、孙秀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应该履行。2017年7月26日，于波、王敏与王和、孙秀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于波就长岭海源粮油贸易以下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和王和、孙秀珍及其儿子王雪楠进行了全部的说明，王和、王雪楠还多次转让股权资产所在地的现场进行实际考察。核实转让的资产，因为与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毗邻的企业，还有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所以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于波亲自把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2002年12月2日与马莲村签订的《联合开发种草合同书》（开发年限为2002年至2042年）和2011年5月27日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与马莲村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权起于2043年止于2052年）一并交给了王雪楠。目的就是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对130公顷水田等属于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的资产不产生误解。于波多次要求王雪楠在协议中，要写明130公顷水田等转让资产的承包期限，是起于2043年止于2052年10年的承包经营权。王雪楠说不用了这个事实我们都知道就行了。在一审中，王和、孙秀珍将以上2002年和2011年两份原始合同已当庭举证。2.于波、王敏与王和、孙秀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包括的资产是清楚而且明确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六条约定：“固定资产归属：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包括但不限于：6.1水田130公顷承包期限至2052年；6.2工业用地42.000平方米，包含所有地上物；6.3围墙内占地面积约25万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协议第七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协议下的任何承诺或义务均构成该方对本协议的违反。违约方除应履行本协议规定的其他义务外，还应承担本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物，就是长岭县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不包括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的资产，因为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的资产，不是长岭县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资产，这个事实是王和、孙秀珍是明知的。长岭县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资产总额已经超过了3500万元，如果加上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的已有资产2200万元，（130公顷水田地乘6.500元乘25年）两个企业的资产合计为5700万元。于波、王敏不可能以2000万元就全部转让给王和、孙秀珍，这是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律的，如果于波、王敏转让第三人的资产也是违法的。长岭县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为3200多万元。其中：（1）2017年5月长岭县农村信用社，对长岭县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全部资产中的五项进行评估作价为1420万元，用于其抵押发放贷款770万元；（2）长岭县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扣除在农村信用社抵押的五项资产以外，还有16项资产价值926万元；（3）长岭县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130公顷水田等资产的承包经营权是起于2043年止于2052年的这10年的承包经营权。每年外包地租收入为85万元十年合计850万元。（4）王和、孙秀珍之子王雪楠（是股权转让的实际控制人），在2014年7月以长岭县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90%股权抵押，给于波贷款2000万元的抵押物是42.000平方米工业出让用地和地上所有建筑物及日烘干能力300吨的烘干机等，不包括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130公顷水田地等2002年至2042年的承包经营权。王和、王雪楠多次到抵押物的现场进行考察抵押资产的详细情况。当时长岭县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章程都进行了修改，将90%的股权过到了王雪楠的名下，并在长岭工商局进行了登记公告。这充分说明了2014年长岭县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资产就超过了2000万这一基本事实。所以说被上诉人对公司的资产超过2000万是明知的，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资产不足2000万元的问题，所以《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根本就不存在误解的问题。长岭县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资产总价值为3200万元。二、长岭县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代替被告人做了决定。合同必须信守，这是法律的基本原则。王和、孙秀珍称自己违反了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并同意在法院判决后支付尾款580万元。一审法院竟公然罔顾法理事实和证据，以合同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认定合同不具备履行条件，而庭审中并未表达合同存在重大误解，也未反诉主张撤销合同，原审法院却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单方确认合同无法履行。判决王和、孙秀珍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而且驳回于波、王敏要求支付尾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显然有悖基本事实且违反法律规定。三、《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是王和、孙秀珍之子王雪楠（其是实际控股人）找律师按照王和、孙秀珍的意思起草的，于波当时要求写明130公顷水田等资产的承包期，是起于2043年止于2052年，但是没有被王雪楠采纳。即使有重大误解，王和、孙秀珍在法定期间内没有提出，即使其依法提出撤销合同，因为超过法定期限不应予以支持。四、王和、孙秀珍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580万元及违约金116万元。既然《合同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未被依法撤销，则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应履行剩余股权转让价款580万元，同时第七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协议规定的其他义务外还应承担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由于王和、孙秀珍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应该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而且合同法仅规定只有当事人申请对违约金调整时，法院才予以调整。在当事人没有明确提出调整违约金的情况下，应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行驶，对于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救济手段，当事人如放弃行使，也是一种意思自治，司法不应主动干预。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撤销原审判决中“驳回原告于波，王敏的诉讼请求”判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尾欠款580万元和20%违约金116万元。 王和、孙秀珍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于2017年8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整，剩余730万元于2017年9月完成30日前完成支付。王和、孙秀珍根据约定于2017年7月27日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于波、王敏同意王和、孙秀珍于2017年10月1日前支付150万元即可，应视为双方对协商一致后对《协议》后第三条支付期限的变更，王和、孙秀珍于2017年9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于波、王敏支付了150万元，按照变更后约定履行自身义务。在双方未就剩余580万元支付期限达成新的协议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于2017年10月3日通知答辩人单方解除合同，向法院申请履行。在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和、孙秀珍为继续履行合同，向法院申请提存58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于波、王敏不同意。因此，王和、孙秀珍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于波、王敏请求判令王和、孙秀珍支付116万元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约定。根据本案事实，王和、孙秀珍没有违约，于波、王敏要求王和、孙秀珍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双方约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承诺和义务均构成该方对本协议的违反”。换言之《股权转让协议》仅约定了双反根本违约情况下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而没有约定迟延履行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在双方没有约定迟延履行违约金的前提下，于波、王敏以王和、孙秀珍迟延履行为由要求王和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三、于波请求判定王和支付116万元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财务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王和、孙秀珍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双方约定，在王和、孙秀珍没有违约情况下，于波、王敏单方解除合同并将本案诉至人民法院，拒绝王和提存申请，客观造成王和无法继续履行，王和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于波、王敏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马莲海源牧场答辩意见，同意于波、王敏的上诉请求。 王和、孙秀珍上诉请求：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马莲海源牧场不是本案适格第三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时，马莲海源牧场的诉讼请求、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诉讼标的无关，不应在本案合并审理作出裁判。首先，原审法院认定马莲海源牧场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中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需要满足对原被告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本案为于波、王敏和王和、孙秀珍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诉讼标的为于波、王敏和王和、孙秀珍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马莲海源牧场既非涉诉股权的持有者也不是股权转让关系中的出让方或者受让方，与于波、王敏、王和、孙秀珍之间的股权转让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更不可能有独立请求权。因此，被上诉人不能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将其列为第三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次，马莲海源牧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二、关于土地权属纠纷应由政府处理，一审法院无权通过民事判决来直接确认土地权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当由人民政府处理，不服可以提起行政诉讼，法院无权通过民事判决来直接确认土地权属。三、马莲海源牧场诉争的130公顷水田及牧场生产区、生活区、林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等权利应归属案外人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粮油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国不动产物权确权以行政登记为准，该不动产所在地政府部门马莲村村委会及长岭镇政府于2013年8月16日出具《证明》证明争议的土地权属归于海源粮油公司，承包经营时间为2002年11月至2052年。同时，在股权转让时孙丙杰作为马莲海源牧场的经营者在现场，其并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争议的土地权属应属于海源粮油公司。其次，涉诉土地的生产投入、电力等费用缴纳始终由海源粮油公司负担，该土地的种植补贴亦由海源粮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波领取，股权转让后补贴便由新的法定代表人王和领取。孙丙杰与于波于2011年4月6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但孙丙杰并未出示协议书对应的36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证据，因为实际上《合作经营协议》系于波、孙丙杰伪造的，所谓的360万元转让款也是二人虚构的。最后，于波处置诉争土地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诉争土地的相关权利从始至终应归属于海源粮油公司，于波的个人行为也绝不可能对该权利归属产生影响。于波和孙丙杰恶意串通损害王和权益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行为。王和、孙秀珍作为善意相对人在2017年购买海源粮油公司全部股权后自然获得海源公司的股权项下财产。四、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和、孙秀珍曾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本案关键证据，一审法院未调取也并未对王和的申请作出回复便作出裁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五、本案马莲海源牧场的经营者孙丙杰与于波、王敏系姻亲关系，双方在一审中互相承认诉讼请求及主张，恶意串通损害王和、孙秀珍的权利。 马莲海源牧场答辩称：因为本案的案由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双方对股权项下的财产产生了争议，而争议的标的包括马莲海源牧场所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相关的附属设施。第三人是有权参加到本案诉讼来的，本案并不属于土地权纠纷，在本案中第三人对相关的130公顷水田及附属设施，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司法解释的规定，对相关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是有相关的管辖权的。第三关于马莲海源牧场对双方争议土地是否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第三人对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相关的证据显示，我们和马莲村签订了土地承包的合同，根据相关的合同我们是有2002年到2042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人是有承包经营权的，至于水电费还有土地种植的补贴由谁来领取，并不能成为土地权利归属的依据。关于善意取得的问题，本案不应该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所谓的善意取得，应当是对权利的归属不清晰或者不知情，但在本案中王和、孙秀珍在历次庭审中都提交了相关证据，在证据中规定是很明确的。马莲海源牧场对双方争议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也可以说王和、孙秀珍对这份合同的内容是明确的，知情的，在这种情况下就不存在善意取得的适用余地。 于波、王敏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于波、王敏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欠的尾款580万元给付原告。二、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七条规定的违约责任，要求按照580万元的20%给付违约金，即人民币116万元，两项诉讼请求共计人民币696万元。事实与理由：我们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约定我和王和、孙秀珍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股权转让款项是2000万元，付款方式双方约定于2017年9月30日前全部付清股权转让款项，由于被告王和、孙秀珍约定的9月30日之前，没有付清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尾款，并且二被告严重失信，于10月9日上班时到县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将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人，由于我们原告提前向工商局说明了股权转让协议有争议之后，转让的全部股权的事情没有得逞，欠款580万元至今未还。被告的代理人陈律师，在2017年11月3日和2018年1月份两次开庭时，反复强调尾款不能付，只能在判决生效之后方可付款，失信程度使我不能容忍。因此，我要求：一、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欠的尾款580万元给付原告。二、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七条规定的违约责任，要求按照580万元的20%给付违约金，即人民币116万元，两项诉讼请求共计人民币696万元。 王和、孙秀珍原审称：同意支付尾款580万元，但是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一、答辩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于2017年8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整，剩余730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付完。”答辩人根据约定于2017年7月27日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被答辩人同意答辩人于2017年10月1日前支付150万元即可，应视为双方对协商一致后对《协议》第三条支付期限的变更，答辩人于2017年9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答辩人支付了150万元，按照变更后约定履行完自身义务。在双方未就剩余580万元支付期限达成新的协议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于2017年10月3日通知答辩人单方解除合同，拒绝接受答辩人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并于2017年10月9日，将本案起诉至法院，客观上造成被答辩人无法继续履行。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答辩人为继续履行合同，向法院申请提存剩余58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被答辩人不同意，因此，答辩人已经按照《协议》及双方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答辩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被答辩人请求判令答辩人支付116万元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约定。根据本案事实，答辩人没有违约，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被答辩人要求支付116万元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约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承诺或义务均构成该方对本协议的违反”。换言之，《股权转让协议》仅约定了双方根本违约情形下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而没有约定迟延履行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在双方没有约定迟延履行违约金的前提下，被答辩人以答辩人迟延履行为由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三、被答辩人请求判令答辩人支付116万元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财物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答辩人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双方约定，在答辩人没有违约情况下，被答辩人单方解除合同并将本案诉至人民法院，拒绝答辩人提存申请，客观造成答辩人无法继续履行，答辩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116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马莲海源牧场原审称：虽然本案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但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中明确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长岭海源粮油贸易公司名下所有固定资产均归属乙方，也就是本案被告，包括但不限于水田130公顷，承包期限至2052年。现被告对此协议的条款产生争议，认为水田130公顷的承包期限应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直到2052年。事实上，根据被告代理律师在历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经明确长岭海源粮油贸易公司对130公顷水田的承包期限是2043年至2052年，而且直至开庭的时候，被告仍然占有马莲海源牧场的130公顷水田。如果被告对130公顷水田属于马莲海源牧场没有异议的话，本案海源牧场可以不参加诉讼，所以马莲海源牧场与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利害关系，这是我方参加诉讼的理由。至于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如何履行，怎么履行，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只要不包括我方的130公顷水田，或者说现在将130公顷水田归还给马莲海源牧场的话，我方当然可以撤诉。 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2017年于波、王敏与孙秀珍、王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波、王敏将长岭海源粮油贸易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孙秀珍、王和，并约定股权项下财产范围中包括水田130公顷，承包期限至2052年；工业用地42000平，包含所有地上物；围墙内占地面积约25万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在上述股权约定的财产范围中除去工业用地42000平方米及地上物；水田及相关土地和建筑物的权利等均归属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现孙秀珍、王和已经占有了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上述财产，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130公顷水田及牧场生产区、生活区、林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等权利归属第三人。 于波、王敏原审称：一、我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这个在协议书当中说的非常清楚，特别是第六条，固定资产归属，我们协议当中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固定资产归属于乙方，那么130公顷水田和牧场的占地面积、生产生活区，28垧和地面附着物不属于海源粮油贸易公司名下的资产。二、从时间上说，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于2002年12月与东六号乡政府、马莲村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40年，2002年至2042年，有公证处的公证书为证。 王和、孙秀珍原审称：关于第三人的请求，依据是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损害了他的利益，既然认为这个协议损害了他的利益，就应该以协议为标的来提起诉讼，而不应该直接提起一个关于物权确认纠纷的诉讼。即便第三人提起物权确认之诉，我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里面第六条所述，这些财产归属于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所以本案的被告并不是第三人诉讼请求的被告。通过原告对第三人的答辩，被告严重怀疑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与第三人勾结在一起，作为两方独立的当事人，对各自事实相互承认，在本诉中对被告严重不公平，为了保证审理的公正性，我方申请驳回第三人参加本次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6日，原告于波、王敏 与被告孙秀珍、王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于波、王敏（甲方）将其持有的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人民币12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秀珍、王和（乙方）。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于2017年8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剩余730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付完。”2017年7月27日，孙秀珍支付给于波500万元，2017年9月25日支付给于波150万元。协议第四条4.2约定：“甲、乙双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积极办理并完成转让股权，由甲方名下变更到乙方名下的工商登记过户手续。”协议第四条4.6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未向任何第三人作出转让意向或签订有关转让协议。”协议第四条4.7约定：“甲方承诺，乙方仅需支付1230万元股权转让费及银行贷款770万元，除此之外，本协议签订之日前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原股东承担。”协议第六条约定：“固定资产归属：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所有固定资产均归属于乙方，包括但不仅限于：6.1水田130公顷，承包期限至2052年；6.2工业用地42000平，包含所有地上物；6.3围墙内占地面积约25万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协议第七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承诺或义务均构成该方对本协议的违反。违约方除应履行本协议规定的其他义务外，还应承担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协议第九条9.1约定：“除非另有约定，本协议于下列情形之一发生时解除：9.1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本协议；9.1.2因不可抗力致使双方不能实现本协议目的；9.1.3本协议被法院或仲裁机构认定为无效。9.2本协议经各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补充，对本协议的变更和补充应当采用书面形式。”2017年7月26日，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孙秀珍、王和。2017年10月3日，于波、王敏向孙秀珍、王和（及其儿子王雪楠）送达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合同通知书。王雪楠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2017年10月9日，于波、王敏起诉，同日申请本院对孙秀珍、王和持有的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份全部冻结。2017年11月22日，二被告申请提存未履行的股权转让价款580万元。经本院询问原告于波意见，于波认为被告已经违约，就应该解除原股权转让协议，不同意维持原股权转让协议，法院是否允许提存与其无关。 第三人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130公顷水田及牧场生产区、生活区、林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等的权利归属第三人。2017年于波、王敏与孙秀珍、王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波、王敏将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孙秀珍、王和，并约定股权项下财产范围中包括水田130公顷，承包期限至2052年；工业用地42000平，包含所有地上物；围墙内占地面积约25万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在上述股权约定的财产范围中除去工业用地42000平方米及地上物；水田及相关土地和建筑物的权利等均归属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现孙秀珍、王和已占有了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上述财产，请人民法院依法确认130公顷水田及牧场生产区、生活区、林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等权利归属第三人。原告方对第三人的主张无异议，认为第三人的主张成立。被告方对于波、孙丙杰2011年4月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提出异议，请求对该协议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无法判断检材《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2013年8月16日长岭镇人民政府、长岭县长岭镇马莲村委会证明：130垧水田承包经营权属于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时间为2002年11月至2052年11月止。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载：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敏，成立日期为2005年10月24日。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营业执照记载：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丙杰，注册日期为2009年11月3日。上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属实无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本案第三人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是否可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法律地位是原告，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实际是一个可分的独立之诉，其参加到本诉之中是为了节约司法资源，便于彻底解决纠纷，也为了避免人民法院作出相互矛盾的裁判。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争议，最终的裁判结果会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故第三人可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原告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被告方是否属于违约。本案中，第三人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提交了2002年12月1日案外人陈宣坤与长岭县东六号乡马莲坨子村委会签订《联合开发种草合同书》，证明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开发年限为2002年-2042年，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取得1500亩水田、放牧场300亩、厂房、库房、鱼塘的承包经营权，于波是陈宣坤的合伙人。又提交了2004年12月29日，于波、王敏与陈宣坤签订协议，约定陈宣坤退出经营和管理，由于波、王敏继续经营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2009年10月，孙丙杰以360万元从于波处购买长岭马莲海源牧场98%的股权。2009年11月3日，孙丙杰申请并经长岭县工商局登记设立“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孙丙杰为经营者至今。2011年4月6日于波与孙丙杰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予以确认。2011年5月27日马莲村与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长岭县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取得本案诉争130公顷水田等资产自2043年至2052年的承包经营权，故第三人的请求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因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成立，被告方属于对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物履行期限产生重大误解，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对于被告方已经支付给原告方的股权转让款650万元以及被告方是否要求原告方承担违约责任，由于被告方在本案中没有提出诉求，故被告方的经济损失，可以另行告诉，不宜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由于被告方已经履行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且在原告方起诉后，主动要求向本院提存股权转让剩余尾款，故被告方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案诉争的130公顷水田及牧场生产区、生活区、林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等权利归属第三人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驳回原告于波、王敏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交纳诉讼费6052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原告负担，第三人预交的诉讼费52400元，由二原告负担17800元，剩余34600元，由本院退还给第三人。 经本院二审查明：2002年11月15日，于波以案外人陈宣坤的名义与长岭县东六号乡马莲坨子村委会签订《联合开发种草合同书》，此合同书于2002年12月1日经长岭县公证处公证，长岭县公证处出具（2002）吉长证字第309号公证书。合同约定：甲方：东六号乡马莲坨子村；乙方：浙江省温州市私营企业家陈宣坤。签订事宜如下，联合开发，引资合作方式，企业名称：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股份制）双方联合开发、引资合作方式，企业名称为：“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股份制）”一、甲方条件1.甲方提供草原水田开发面积1500亩，放牧场300亩。基地厂房，库房建筑面积4万平方米，鱼塘5万平方米。2.边界：东起坨孙坨子西100米处往西至三合村草原边界，南起村水田开发区，北至三团公路。基地座落坨孙坨西侧往东200米，南至顺水壕往北至坨后东西道200米。3、联合开发年限40年，从2002年-2042年止，草原使用执照办理30年，期满后由甲方办理使用执照续签手续，办理期间不影响合同履行，如果影响合同继续履行，甲方依据期限的第三个十年的乙方利润的年平均数赔偿乙方后十年的经济损失。4.投资方式：甲方提供的草原及基地建设面积、打井等折合投入资金20万元，乙方计划投入200万元。5.利润分配形式，乙方每年度付给甲方利润40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次性交清40年利润13万元。6.允许乙方种草、轮牧、打井、发展各种畜牧业等。7.合同签订后，打井、上电、配套、厂房、库房、畜舍等建设由乙方负责。8.在联合开发年限内，凡国家给的退耕还草的资金补贴或国家无偿提供资金物资均由乙方自行管理、支配、使用。9.因资金不足，或者管理不善等原因（自然灾害除外），乙方私自撤离，放弃联合开发权利一年以上时间；甲方按乙方自动放弃权利处理，一切固定资产由甲方免费使用，提前预付的利润不退。二、乙方条件1.在联合开发的年限内，不准甲方随意出租、转让、变卖、合同所签订的草原面积放牧场，及基地用地等；国家征用除外，但国家给的补偿费归乙方所有。2.乙方负责草业开发，兴办企业及养殖业的资金投入管理，乙方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人、财、物均由乙方管理。经营期内一切税费由乙方支付。3.乙方必须按照长岭县人民政府长政发（2002）20号文件精神执行，保证有计划地进行草场改良，更新等草原建设工作，并保证草原采草，2010年每亩要达到126公斤以上。4.甲方负责联合开发前的一切手续办理（除公证费各50%外），一切税费用由甲方负责。三、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必须履行合同；如发生单方违约，违约方除承担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按现行市场价格逐项作价赔偿，还必须一次赔偿违约金40万元整。2.未尽事宜合同签订后，均在实施中甲、乙再议。四、合同期满后，乙方投资的养殖基地固定资产建设部分由甲方按有关部门评估价收回，现金支付或双方协商解决，如继续签约乙方优先。此合同必须经公证处公证，此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公证处一份，自签定之日起有效。甲方马莲坨子村委会盖章、村委会时任书记王恩林签字、乙方于波签字，2002年11月15日。 2004年12月29日，于波、王敏与陈宣坤签订协议书一份，甲方：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股份制企业）乙方：浙江省苍南县投资参股人：陈宣坤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陈宣坤因故将投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用于马莲海源牧场经营资金全部退出。二、退出后，不参加该牧场经营与管理工作，与牧场无任何关系。马莲海源牧场，由其他参股人继续经营。三、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于波、王敏乙方陈宣坤双方签字，2004年12月29日。 2007年，因第三人海源牧场的经营者孙丙杰懂机械，于波、孙丙杰又是多年的好朋友，于是于波指派孙丙杰负责海源牧场的日常管理及开发，此期间内于波因无钱投入便向孙丙杰借钱，2007、2008两年内于波共向孙丙杰借款270万元，此款均由孙丙杰以购买农机具、平整土地、打井、上电、修渠等方式投入到土地开发中。2009年10月，于波无钱偿还孙丙杰的欠款，双方协商孙丙杰进入海源牧场参与经营，并约定孙丙杰以360万元从于波处取得长岭马莲海源牧场98%的份额，于波仅占有海源牧场2%的份额，双方正式开始合作经营。因于波之前欠孙丙杰270万元，2009年10月16日孙丙杰给于波出具“欠据”一枚，载明：人民币玖拾万元整，收款事由：购买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98%股份的欠款，欠款人：孙丙杰。2009年11月3日，孙丙杰申请并经长岭县工商局登记设立“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孙丙杰为经营者至今。2011年3月11日，孙丙杰与马莲村村民韩凤友、李德发、朱艳波、韩红雨、朱艳军六人共同出资设立长岭县久源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孙丙杰以100垧水田出资，此100垧水田即是本案争议的130垧水田中的100垧。在此期间内，孙丙杰自2008年12月份至2015年1月份在马莲海源牧场饲养奶牛，其将牛奶出售给内蒙古蒙牛乳业公司，蒙牛乳业公司此期间内每月均给孙丙杰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牛奶款。 2011年4月6日，于波和孙丙杰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再次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协议载明：甲方：于波，身份证号：222××16。乙方：孙丙杰，身份证号：2223231957********。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长岭县马连海源牧场（股份制企业），于2002年承包马连村北甸子130垧草原（现已开发成水田），长岭县马连海源牧场于2004年12月股权全部归甲方所有。长岭县马连海源牧场始建于2002年11月15日，座落于长岭镇马莲村北甸子坨孙坨子附近。现有资产包括130垧水稻田地；牧场生产区、生活区、林业用地等占地面积28.5万平方米和该占地面上的所有建筑物、固定资产及全部设施：养猪场、养鸡厂占地面积1万平方米，建筑面积118平方米房屋和养鱼池两个。不包括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工业出让用地42942.14平方米和该地块上的所有建筑物及全部设施。二、乙方自2007年在长岭县马连海源牧场开发130垧水稻田地和牧场的固定资产建设中进行投资，于2009年10月以360万元人民币购买长岭县马连海源牧场98％的股份。三、乙方负责对长岭县马连海源牧场全部资产的生产经营进行管理。每年付给甲方人民币10万元整。四、经营年限31年。自2011年4月至2042年止。五、未经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对外转让属于其本人持有的长岭县马连海源牧场的股权。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于波。乙方：孙丙杰。 2012年3月21日“长岭县畜牧业管理局”发给马莲牧场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亦记载长岭马莲海源牧场的负责人是孙丙杰，经营范围是奶牛养殖。原审中，证人王冰新、张国栋、胡广发、陈志辉出庭证实：四人于2015年至2017年承包孙丙杰的水田进行耕种，每垧地每年承包费6500元，2018年只有张国栋自己承包，但其将2018年的承包费交给了王和。 二审另查明：2005年10月24日，于波另向马莲村其他村民及村委会承包土地设立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案外人于才、夏井海为公司股东，注册资本金为5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玉米购销、高梁、黄豆、小麦、水稻、杂豆、葵花购销。2006年12月18日海源粮油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500万元。2010年1月5日增加王敏为公司股东。2010年10月10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800万元。至2015年5月，海源粮油公司股东为于波、王敏，注册资本800万元。 2011年5月27日，海源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敏与马莲村负责人胡林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一份。载明：发包方（甲方）：马莲村。承包方（乙方）：长岭县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经双方协商，订立本合同。第一条，甲方将坐落在北甸子130公顷草原承包给乙方，其中草原100公顷，放牧场20公顷，养殖场东墙处5.4公顷，东场区墙外3公顷，场部西侧0.74公顷，鱼塘0.86公顷。第二条：承包期限：共拾年，自2043年起至2052年止。第三条：承包金交纳方式：叁万玖仟元整一次性交清。第四条：甲方权利义务：在承包期甲方有权监督对土地的使用情况。第五条：乙方权利义务：在承包期内，乙方必须合理合法使用土地。第六条：不可抗力处理办法：乙方自负。第七条：违约责任：在承包期内，若甲方违约退还其承包金，并赔偿承包金的两倍金额，若乙方违约，收回其承包的草原，承包金不退回。第八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合同期满后，如甲方继续发包时，同等条件下优先乙方承包。第九条：当事人双方发生合同纠纷，应当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向乡级农村经营管理部门申请调解或仲裁。不服仲裁的，可以向上一级农村经营管理部门申诉，亦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条：本合同自鉴证生效，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鉴证机关各执一份。甲方：马莲村。负责人：胡林。乙方：长岭县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代表人：王敏。鉴证时间：2011年5月27日。签订时间：2011年5月27日。 2013年8月16日，于波欲以水田抵押贷款，要求马莲村委会出具两份“证明”，该证明载明：长岭县马莲村北甸子是属于盐渍化草地，经长岭县草原管理站确定为不可利用草地，草地的等级定位四级。于2000年由长岭县人民政府批准为不可利用草原，可以开发改造（批准文件：200095）。为此马莲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于2002年开展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工程，实施了草地改造项目。而后经乡、村两级政府批准，甲、乙双方签订了项目开发合作书，承包给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3年进行草地改造，当年种植紫花苜蓿草，到2010年紫花苜蓿草老化，经甲乙双方协商，马莲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同意该块地可以改造开发水田，现已开发水田面积60垧，（水田座落于：（1）、水田开发区东西路南侧49垧，（2）、养殖场路西2.5垧，（3）、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场区内东南路路南6.5垧，（4）、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厂区内东西路路北2垧）；70垧（水田座落于水田开发区东西路北侧）。该水田承包经营权属于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时间为2002年11月至2052年11月止。特此证明。落款为长岭县长岭镇马莲村民委员会，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加盖长岭县长岭镇马莲村村民委员会用章、长岭县长岭镇人民政府用章。 2014年海源粮油公司公司曾以公司资产（不包含本案争议的130垧水田）向王和、孙秀珍的儿子王雪楠贷款2000万元。2017年5月15日，海源粮油公司向长岭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770万元，当时信用社仅评估海源粮油公司名下的五项财产，这五项财产的价值即达到了1420万元。其中：1.工业用土地42942.14㎡，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长国用（2004）第051199号”，每平方米200元，终评价值为8588400.00元；2.工业用库房一间3138.45㎡，产权证号“长房权证长岭镇字第20××××69号”，每平方米1500元，终评价值为4707600.00元；3.工业用办公室一间279㎡，产权证号“长房权证长岭镇字第20××××51号”，每平方米2500元，终评价值为697500.00元；4.工业用检斤室一间84.04㎡，产权证号“长房权证长岭镇字第20××××54号”，每平方米1500元，终评价值为126000.00元；5.工业用门卫一间60㎡，产权证号“长房权证长岭镇字第61×01号”，每平方米1500元，终评价值为90000.00元。此五项不动产合计评估价值为：14209500.00元。此次评估的五项财产之外，海源粮油公司还有：日烘干能力为300吨的烘干塔一座；锅炉房一栋124.12㎡，产权证号“长房权证长岭镇字第20××××53号”；4吨锅炉一台；变压器2台及电缆设施；钢筋粮仓10个；烘干玉米的湿粮仓和干粮仓各一个；收购玉米用的输送机16台；生产用的铲车、四轮拖拉机各一台；硬化水泥地面2800㎡；120吨的地衡一个等16项日常生产设备设施，价值900万元。 庭审后经本庭向长岭县马莲村调查，其现任村书记李学忱及原村书记胡林均表明：马莲村只按原合同向于波说话，至于于波与谁合作开发村上不管，并证实马莲海源牧场先是种了两三年的苜蓿草，之后又种了两年玉米，然后又逐渐开发成水田。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王和、孙秀珍上诉提出的马莲海源牧场不是本案适格第三人的上诉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本诉为于波与王和之间的股权转让之争，但各方当事人最实质的争议是对130垧水田及牧场生产区、生活区、林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等经营权之争。王和主张于波自2017年至2052年全部35年的经营权都转让给了王和，海源牧场主张争议土地2002年至2042年的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那么，三方对于争议土地2017年至2042年共25年的承包经营权存在重叠主张，而于波同意海源牧场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的判决结果与海源牧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马莲海源牧场的诉讼请求应在本诉中一并审理，同时也是为了避免人民法院作出互相矛盾的裁判。因此，王和、孙秀珍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和、孙秀珍主张本案属于土地权属纠纷应当先行由行政机关裁决，因本案争议土地所有权属于马莲村，各方均无异议。而各方争议的是案涉土地的经营权，此经营权均是来源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故本案不属于行政机关先行裁决的范畴，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受案范围。王和、孙秀珍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王和、孙秀珍要求驳回马莲海源牧场诉讼请求是上诉意见。经查，海源牧场提交的《联合开发种草合同书》为2002年长岭县马莲村委会与案外人陈宣坤（由于波代理）签订，此合同当时经长岭县公证处公证为本案中最原始的证据，其证明力应强于其他证据。此合同载明：由马莲村委会与陈宣坤联合开发、引资合作方式成立“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股份制）”，马莲村委会提供草原水田开发面积1500亩、放牧场300亩、基地厂房、库房建筑面积4万平方米及鱼塘5万平方米。双方投资方式：马莲村委会提供的草原及基地建设面积、打井等折合投入资金20万元；陈宣坤方计划投入资金200万元。双方联合开发年限40年，从2002年-2042年止。由此可见马莲村委会已将“草原开发水田1800亩”作为出资投入至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双方明确约定经营期限由2002年至2042年共40年。至此可看出本案争议的土地应当归属于马莲海源牧场经营至2042年。2004年陈宣坤退出经营，由于波承继陈宣坤进入牧场的经营，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牧场的日常经营管理及投资建设由于波方负责，于波方任马莲海源牧场的法定代表人。而于波在后期对马莲海源牧场的经营中因资金不足开始与孙丙杰进行合作开发，根据2009年10月16日孙丙杰给于波出具的“欠据”及2011年4月6日于波与孙丙杰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可见，于波已将马莲海源牧场98%的份额转让给孙丙杰。而孙丙杰于2009年11月3日申请并经长岭县工商局登记设立“长岭县马莲海源牧场”，孙丙杰为经营者至今。再根据孙丙杰提供的“马莲海源牧场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本院二审调查“长岭县马莲村委会”的调查笔录、原审的四位证人（王冰新、张国栋、胡广发、陈志辉）证言及“内蒙古蒙牛乳业”给孙丙杰的大量回款的银行流水等能够充分证明本案诉争的130垧水田及牧场生产区、生活区、林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等2002年至2042年的权利归属于马莲海源牧场，本院予以确认。但因土地与建筑物是不同的财产，其权利性质应予明确，原审判决对此点的确认不明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双方争议的130垧水田的经营权自2002年至2042年归属于马莲海源牧场；牧场生产区、生活区、林业用地的经营权自2002年至2042年归属于马莲海源牧场；牧场生产区、生活区、林业用地上的建筑物、附属设施等的所有权自2002年至2042年归属于马莲海源牧场。综上，王和、孙秀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于波、王敏提出的要求王和、孙秀珍继续支付580万元合同尾款及其违约金的上诉请求。经查，于波、王敏与王和、孙 秀珍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转让海源粮油公司的100%股权，合同的主要内容也是明确对海源粮油贸易公司股权转让的具体约定。因海源粮油贸易公司与马莲海源牧场均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应属于各自独立的两个主体。而根据上述分析与认定本案争议的130垧水田及牧场生产区、生活区、林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设施等自2002年至2042年的权利属于马莲海源牧场而不属于海源粮油公司，但双方协议第六条约定：“固定资产归属：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长岭海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所有固定资产均归属于乙方，包括但不仅限于：6.1水田130公顷，承包期限至2052年；6.2工业用地42000平，包含所有地上物；6.3围墙内占地面积约25万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对此条款的文义理解，由于6.1条未注明开始时间而前文又写明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再依据于波交给王和的两份证明，王和、孙秀珍有理由认为于波应将争议的土地自2017年至2052年的经营权全部转让给王和、孙秀珍。但因争议土地自2002年至2042年期间的经营权属于马莲海源牧场，于波现已不能将争议土地2017年至2042年的经营权交付给王和、孙秀珍，故于波、王敏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在于波、王敏违约的前提下其再要求王和、孙秀珍继续给付580万元合同尾款及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便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理解不一致，可由双方继续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虽然于波、王敏表示两份证明当时只是为了贷款而出具，其证明力明显不如两份原始合同，而本院庭审后亦向此两份证明的出具人长岭县马莲村原书记胡林进行调查，胡林表示当时于波要贷款要求胡林这样出具的证明，马莲村只认可原合同。但因于波、王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两份证明交给王和、孙秀珍的意图，故本院对于于波、王敏的此项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20年第12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收取78320元，由上诉人于波、王敏负担60520元；由上诉人王和、孙秀珍负担17800元，王和、孙秀珍预交上诉费60520元，剩余42720元，由本院退还上诉人王和、孙秀珍。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方德 审 判 员 翟会青 审 判 员 于 航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茜爽 书 记 员 张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