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岑立思，男，1979年12月18日出生，壮族，右江区财政局职员，现住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流，广西凌盛（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百色市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中城丽景**后门福将车行。 法定代表人：甘金将，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华，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岑立思因与上诉人百色市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将二手车公司）、被上诉人陆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召集当事人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岑立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流，被上诉人陆华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岑立思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桂1002民初1468号判决书第四项,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原告修车损失13490元,惩罚性赔偿30000元,合计43490元。二、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划分不当,导致认定被上诉人不构成欺诈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第6页“对于 被告是否构成欺诈行为的认定,首先被告是否明知争议的车辆有问题,其次是否有可以隐瞒不告知买受人的故意”,“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涉案车辆曾经发生过事故及进水的事实完全知情,而故意隐瞒真相,致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以上事实,是被告的主观意识状态,属于原告无法举证的客观内容,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明显举证责任划分不当。被上诉人是专业的二手经营者,真实、全面披露商品信息当属其法定义务,现因其未能真实披露该车辆的事故情况,为了销售车辆在朋友圈发表不真实信息,致使上诉人在错误信息的误导下作出购车的决策。被上诉人二手车公司即未诚信履约,又未能对自身的免责事由予以举证证明。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销售的车辆存在事故、有泡水痕迹,而被上诉人没有如实告知,应认定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从而未认定被上诉人未构成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7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条、第十六条，本案涉案汽车因存在事故及泡水,在上诉人购买车辆后车辆多次出现故障,并为此花费上万元维修费,被上诉人出售以次充好的不合格商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已属于欺诈行为,进而应适用本法第五十五条三倍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未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从而未认定被上诉人未构成欺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对于车辆维修费用,上诉人已尽到举证责任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8日购车,2019年11月25日前往百色市右江区广瑞汽车修配中心修车,2019年11月30日出厂,2019年11月4日又前往丰城汽车服务中心维修,以上仅仅是部分维修记录,一审判决认定部分项目属于车辆保养,无异议,但诸多维修项目不都是保养,其次正常一个车辆亦不必要如此频繁保养,且进行车辆保养不需要进厂几天,不符合车辆保养常识;最后一审中被告未出庭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上述修理费的支出,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维修费应予以支持。四、两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返还车辆款项及赔偿上诉人相应损失。本案中为陆华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使用其名字,作为合同相对人产生的赔偿责任其应承担,而陆华发布朋友圈,朋友圈备注“百色 福将车辆”,且上诉人购买的车辆出自二手车公司,并在陆华的指示下在二手车公司刷卡,将部分款项打入二手车公司(一审已向法院提供资料查明事实),二手车公司不管是作为销售方还是受益方均与本案车辆的销售存在关联,因此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另据上诉人朋友告知,陆华为二手车公司法定代表人甘金将亲戚,同时在该车辆存在股份等关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隐瞒车辆信息向上诉人销售车辆,构成欺诈行为,除了应撤销合同,返还购车款外,还应承担上诉人因此修车产生的费用以及承担三倍惩罚性赔偿。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判决。 福将二手车公司未作答辩。 陆华答辩称，岑立思称我们卖事故水泡车给他不是事实，车辆也做过历史车况报告，报告中均没有表明有这样的情况，岑立思购买之前也是拿车子让第三方检测查看过才购买的，我方不存在误导、欺骗岑立思购买事故水泡车的情况，维修单仅是车辆的正常维修保养，不是因汽车事故水泡而引起的维修，岑立思在购买车子之前也清楚二手车本身就存在一定的瑕疵。不同意我方承担惩罚性赔偿，岑立思在买车前已经清楚车辆的情况才购买的，我方没有欺瞒或引导因此不应承担惩罚性赔偿。岑立思对车辆的维修保养是基于个人行为，不应由我方承担。 福将二手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消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一审被告)陆华,对涉案车辆作出“无事故无水泡”的描述,是根据对涉案车辆的4s维修保养记录(附件1)的查询确认车况,由上诉人陆华对涉案车辆进行查验,凭多年积累的行业经验基本确定车辆无事故无水泡。所以陆华对涉案车辆作出“无事故无水泡”的描述并没有对被上诉人岑立思的购买行为产生误导。2、被上诉人岑立思于2020年3月29日委托“维真(长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的涉案车辆进行检验,得出车辆为“重大事故车、有进水痕迹”的检测结果。(1)、被上诉人系2019年10月28日购买涉案车辆并提车使用,在2019年11月5日因涉案车辆后排座椅底部,局部位置有一滩水迹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陆华当面检 验,确认为后排座椅底部的局部水迹,系因后排座椅放有水质物品泼撒泄露,未能排出或清理导致引起局部积水水迹。(涉案车辆如是遭受水淹泡到座椅底部,则不会只是产生局部积水水迹,正常水淹泡是肯定后排座椅底部全部或大面积水水迹。且前排座椅低于后排座椅,后排座椅受淹的话,前排座椅肯定也一样会受淹,但前排座椅底部和底部导轨槽位置,当时并无任何水淹和积水水迹,后期在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的检测报告结果里也得于证明)。(2)、对于“维真(长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做出的“有重大事故、进水迹迹”的检测结果,水泡检测共22项部位检测,其中所指进水痕迹部位有:1、转向柱；2、仪表台骨架；3、后排座椅底部地胶；4、后备舱。其他检测部位均无进水痕迹,而检测有进水痕迹所指的部位,与其它全部受检测部位都是有着紧密相连的关系,涉案车辆不论是经过静态或动态水淹水泡,受检测的全部部位基本上都会出现有水淹水泡痕迹,不会单个或独立的是某一部位有进水痕迹,除非车辆不是遭受水淹或水泡,而是其它原因引起或造成,这一点无论是任何一个专业检测机构或一般修理厂都可以证明的逻辑常识。所以上诉人以涉案车辆系水泡车为由做为退车理由,不合理,上诉人不予接受。(3)、被上诉人委托“维真(长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做出的有重大事故、进水迹迹”的检测结果,其中所指车辆有事故的结果,是通过测量车辆两边A柱的位置的漆面数值,根据两边A柱漆面数值有偏差做出轻微变形的结论,无明确指出是否有做过车辆结构件钣金修复,普通小剐蹭的漆面修复也会造成车辆漆面数值不一致,车辆没有构件损伤,需要钣金修复后,才做的漆面修复,根本不能定义为事故车。而且被上诉人所委托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并不能明确的证明所指部位的事故修复,是发生于何时又是何时进行的,是上诉人购买车辆之前还是购买使用之后所发生进行的修复(根据涉案车辆原车4s保养记录,此车并无任何事故维修记录),而且被上诉人自2019年10月28日提车后,一直使用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手上已使用5个月),才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做车辆检测,得出有事故的车辆检测结果,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检测结果中的事故,是发生在购买车辆之前就进行过修复,也不能证明在车辆使用期间是否发生过事故后进行的修复,故被上诉人以事故车为由要求退车,是无正当理由,没有明确的事实依据,上诉人不接受退车要求。3、 涉案车辆系上诉人陆华为客户代卖,车辆所有人和收款方也不是百色市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上诉人陆华与被上诉人签定的购车合同,是个人签名与按手印,并无印有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不能代表百色市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其交易行为是个人之间的交易行为,与百色市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无关,因此,百色市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无需承担一审中涉案车辆的一切民事责任,和相关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陆华对涉案车辆作出“无事故无水泡”的描述,对被上诉人购买行为产生误导并无影响。被上诉人购车时,也自行将车拿去做过检测,后才签订购买合同的,被上诉人为成年人,且为公职人员,有知识有文化,对事物好坏有正常的判断能力,对自己的购买行为具有一定的认知,不存在因重大误解而订立合同。 岑立思答辩称，坚持上诉状意见。福将二手车公司作为上诉人未出庭参与诉讼应视为撤诉处理，福将二手车公司上诉状中已经否认陆华是其员工，双方存在利害关系，陆华无法作为福将二手车公司的代理人处理，福将二手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理由坚持质证意见，且该维修记录仅是4s店的不排除在其他地方维修的可能，一审时福将二手车公司和陆华均未出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我方提交的证据是有资质的第三方作出的，如有意见应申请鉴定。我方支付车款有一部分是扫描支付到名称为“百色市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的微信二维码，部分是支付到陆华带来的pos机。 陆华答辩称，同意福将二手车公司的上诉意见。 岑立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0001001《车辆转让协议》，同时判决被告反还原告购车款38800元，返还购车款后，原告将涉案车辆返还被告；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修车损失13490元；3、请求判决两被告按照购车款的3倍赔偿原告116400元，以上三项金额合计：16869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被告陆华通过名为“《百色福将车行》二手车批售-陆总”的微信号，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内容为“首付8000提车，09年别克- 君威，自动挡2.0排量，真皮座椅，自动感应大灯，多媒体大屏影音导航倒车影像，胎压监测，机头波箱好，无事故无泡水，车况精品，3万大包过户”的二手车买卖信息，2019年10月27日，原告通过微信朋友圈得知上述信息后，于2019年10月28日到被告福将二手车公司处了解该车辆的情况，经协商，由被告福将二手车公司为甲方（卖方），原告为乙方(买方)，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桂Ｌ×××××，车架号为LSGGA54Y99H005158、发动机号为083500410的车辆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38800元，一次性付清车款，甲方保证该车来源正当合法，手续齐全，真实有效，非盗抢及无经济纠纷，无任何交通肇事逃逸事件等，保证此车能正常过户，并积极协助乙方进行顺利过户，费用由甲方负责。此协议签订后，立即生效，不得以车况、车价为由提出退车、降价等要求。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对方车价20%的违约金，该车过户完毕后，此协议自行作废。乙方购买车辆后在4S店保养的发动机非人为造成损坏、非车辆零配件老化损坏引起故障的保修一年，被告陆华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字。原告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福将二手车公司支付购车款38800元，之后，双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将该车过户到原告名下，车牌号为桂Ｌ×××××，但原告在使用该车过程中频频发生故障，并进行维修，为此，原告向被告陆华反映车辆故障情况，2019年11月5日，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陆华就车辆故障、退车及检测车辆是否为“泡水车”进行协商，被告陆华表示“如果检测证明是水泡车，全款退还”。2020年3月29日，原告委托“维真（长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涉案车辆进行检验，结果为“事故车、有进水痕迹”。原告与被告协商退车及赔偿损失未果，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陆华通过名为“《百色福将车行》二手车批售-陆总”的微信号，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内容为“首付8000提车，09年别克-君威，自动挡2.0排量，真皮座椅，自动感应大灯，多媒体大屏影音导航倒车影像，胎压监测，机头波箱好，无事故无泡水，车况精品，3万大包过户……”的二手车买卖信息，内容有明确具体合同标的物名称，车辆照片、价格等信息，应视为要约，原告得知上述信息后与被告福将二手车公司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 遵守合同义务。原告向被告福将二手车公司支付购车款38800元，被告交付原告的标的物应符合“自动挡2.0排量，真皮座椅，自动感应大灯，多媒体大屏影音导航倒车影像，胎压监测，机头波箱好，无事故无泡水”的约定，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车辆，经维真（长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南宁维真验车，经检测该车辆为“重大事故车、有进水痕迹”，在二手车交易中，车辆是否发生过事故、是否泡水，属于足以影响消费者是否做出购买意思表示的重要信息。被告作为以经营二手车辆买卖为职业的公司及个人对其出售的车辆情况应当清楚，而其在未全面掌握车辆真实信息的情况下，就对涉案车辆作出“无事故无泡水”的描述，对原告的购买行为产生了误导，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原告请求撤销与被告福将二手车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返还购车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陆华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二手车买卖信息虽为被告陆华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且被告陆华也在《车辆转让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字，但二手车买卖信息是以福将二手车公司的名义发布，收取购车款项的也是福将二手车公司，故被告陆华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福将二手车公司承担。对于原告车辆的维修费用损失，因从原告提交的维修费用结算单及施工单中，广瑞汽车修配中心出具的结算单虽盖有公章，但维修项目为更换轮胎及发动机深度保养和拆检正时链条，该费用是原告在使用该车辆过程中正常的保养及更换配件产生的，不能证明是车辆故障造成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丰诚汽车服务中心车辆施工单，没有该汽车服务中心的公章，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且只列有更换配件的名称，没有注明车辆的维修原因，不能证明是车辆故障造成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辆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按照购车款的3倍赔偿原告116400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收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根据上述规定，三倍赔偿应以经营者构成欺诈为前提，本案中，对于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认定，首先被告是否明知争议的车辆有问题，其次是否有刻意隐瞒不告知买受人的故意，该行为是否导致买受人错误认识而购买车辆。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原告未能提供证 据证明被告对涉案车辆曾经发生过事故及进水的事实完全知情，而故意隐瞒真相，致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原告要求两被告按照购车款3倍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福将二手车公司、陆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岑立思与被告百色市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被告百色市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岑立思购车款38800元；三、原告岑立思将车牌号为桂Ｌ×××××（车架号为LSGGA54Y99H005158）的别克君威牌小型汽车退还被告百色市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岑立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72元，减半收取1836元，由原告岑立思负担1413元，被告百色市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负担423元。 二审期间，岑立思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丰诚汽车服务中心车辆施工单（一审已经提交了，但当时没有盖章，现在补盖后重新提交）。用于证明购买车辆后因车辆存在故障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 陆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盖有修车公司的章。 福将二手车公司未予质证。 二审期间，福将二手车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涉案车辆历史车况报告。用于证明车辆刚到福将二手车公司时车辆是没有事故没有水泡的。 岑立思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没有提交二审不应作为新证据提交，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没有任何出具单位的盖章不合法，且该份材料仅记录到2016年，2016年后无记录，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无事故无水泡的情况。 陆华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全国联网的4S店维修记录查询截取的涉案车辆的车况报告，该证据是真实的。 本院二审期间，陆华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案涉车牌号为桂Ｌ×××××（车架号为LSGGA54Y99H005158）的别克君威牌小型汽车是否事故车、泡水车的问题。2020年3月29日，岑立思委托“维真（长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涉案车辆进行检验，结果为“重大事故车、有进水痕迹”。虽然二审中福将二手车公司向本院提供涉案车辆历史车况报告以证明该车辆无事故无泡水，但该记录时间只到2016年止，而福将二手车公司与岑立思交易该车辆的时间是2019年的10月，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车辆卖给岑立思时的车况是无事故无泡水。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应确认涉案车辆为事故、泡水车。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岑立思请求福将二手车公司、陆华共同赔偿其修车损失及惩罚性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福将二手车公司请求驳回岑立思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陆华通过名为“《百色福将车行》二手车批售-陆总”的微信号，发表信息出售案涉车牌号为桂Ｌ×××××（车架号为LSGGA54Y99H005158）的别克君威牌小型二手汽车，并在信息中承诺车辆“无事故无泡水”，2019年10月岑立思得知上述信息后与福将二手车公司交易购买该二手车，后岑立思在使用该车过程中频频发生故障，并进行维修，与陆华协商后，2020年3月29日，岑立思委托“维真（长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涉案车辆进行检验，结果为“重大事故车、有进水痕迹”。一审中福将二手车公司、陆华均未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福将二手车公司出售二手车应当符合其提供的车况描述，故福将二手车公司将“重大事故车、有进水痕迹”的涉案二手车出售给岑立思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岑立思诉请撤销双方的买 卖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福将二手车公司上诉称该涉案车辆系无事故无泡水的车辆，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福将二手车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涉案买卖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岑立思在使用该车过程中频频发生故障，并对车辆进行维修，福将二手车公司的违约行为确实给岑立思的工作和生活带来极大的不便，故应当由福将二手车公司赔偿岑立思支付的车辆维修费，并适当赔偿岑立思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确定由福将二手车公司赔偿岑立思的经济损失10000元。经查实，陆华系福将二手车公司的员工，其行为的后果应当由福将二手车公司承担，故对岑立思要求福将二手车公司、陆华共同赔偿其修车损失及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福将二手车公司要求由陆华个人赔偿岑立思损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百色市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岑立思车辆维修费13490元，并赔偿上诉人岑立思经济损失1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岑立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权利。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6元，由上诉人岑立思负担1167元，上诉人百色市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负担6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7元，由上诉人岑立思负担762元，上诉人百色市福将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负担8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承峙 审判员  凌文楼 审判员  罗翠航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何 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