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2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女，生于1971年8月6日，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强（系李艳丈夫），男，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祥英，女，生于1952年6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生于1977年1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强，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男，生于1988年11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康，男，生于1972年1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晋城大道三段。 负责人：李永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员工。 上诉人李艳、贾祥英、李伟因与被上诉人赵国、赵永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艳、贾祥英、李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死亡赔偿金计算并赔偿，且一审所涉医疗费中的20%自费部分由赵国、及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荣根的死亡与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事实证明，李荣根伤前开设多年米面加工坊，是一个完全正常、智力健全的人，事故发生后由于造成严重颅脑损伤，2019年4月30日至死亡时前后六次住院，住院治疗具有持续性，伤后经常大小便失禁，多次离家出走，多次伤后砸物，前后判若两人，其死亡与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其颅脑损伤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上诉是当事人的权利。即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诉求范围，即将原按伤残赔偿请求变更为死亡赔偿标准计算，二审法院可对超出部分进行调解，若调解不成，为保证当事人的审级利益，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即可。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放弃了自己的处分权。3.被上诉人赵国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荣根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赵国变动事故现场，未标明现场位置，也未拍照留存，致使事故发生原因无法查明，完全是为了逃避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故意行为，因此，应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李荣根本属有驾驶证，即使无证驾驶，亦只能受到其他法律规范调整，但无证驾驶不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赵国交通肇事和事后故意行为，才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李荣根无责。 李艳、贾祥英、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国、赵永康赔偿后续医疗费9200元、医疗费85734.06元、误工费33120元、护理费49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5347元、残疾赔偿金1395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鉴定费4600元，合计356788.26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赔付范围内直接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诉讼费由赵国、赵永康及保险公司承担。 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即原审原告在一审诉讼中委托了专业的律师，在李荣根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诉讼请求仍然是选择赔偿残疾赔偿金，并未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故二审不应该增加新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李荣根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查明，李荣根死亡原因是因为重症肺炎和呼吸衰竭，并非因为颅脑损伤，上诉人未举证李荣根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关于事故责任。赵国如果是故意行为应该是刑事侦查范围，赵国陈述没在现场是为了抢救伤者，如果的确是故意，那么保险公司就不应该承担责任。4.保险公司已于2020年6月9日履行了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17时许，赵国驾驶川Ｒ×××××号小型轿车在西太路（罗玉垭段）与李荣根驾驶的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荣根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赵国未保留原始现场，也未拍摄现场照片留存，因原始现场变动，西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8月7日作出《交通事故证明》，未作责任划分。 事故发生后，李荣根被送到西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12日出院，共计住院104天。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右侧基底节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裂伤。出院情况：病情好转出院。出院医嘱：院外坚持治疗，门诊随访治疗，病情变化请到急诊医院求治，注意休息营养，建议到康复科进一步康复治疗，建议一个月后行头颅CT复查，建议休息叁个月。 2019年8月29日，李荣根到无锡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7日出院，共计住院9日。出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左侧肢体功能障碍、血管性痴呆、言语障碍。出院医嘱：门诊随访、社区继续康复训练、出院带药。李荣根并前后多次在西充县人民医院、西充县太平中心卫生院、南充果城骨科医院门诊治疗。 一审诉讼中，李荣根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误工期作鉴定。2020年3月31日，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李荣根颅脑损伤后遗左下肢力3级评定为七级伤残；2.李荣根颅脑损伤后遗智能损害评定为九级伤残；3.李荣根误工期酌定为276日，护理期酌定为276日，营养期酌定为90日；4.李荣根后续医疗费酌定为9200元。产生鉴定费4600元。李荣根于2020年4月2日因重症肺炎、脓毒性休克、I型呼吸衰竭去世。 还查明：1.李荣根，生于1949年4月9日，住四川省西充县。贾祥英系李荣根妻子，贾祥英、李荣根夫妇生育两子女，即李伟、李艳。李荣根未持有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证。2.赵国系川Ｒ×××××号小型轿车事实车主，赵国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3.李荣根住院及门诊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110754.98元（其中赵国垫支医疗费10052.3元，保险公司垫支医疗费1万元。），另在南充市高坪区金安大药房西充店购买人血白蛋白等花费3639元。另提交姓名为戴文强的医疗费票据102元。4.李荣根系退休工人，有退休金，另其在从事米面加工。5.主张交通费5347元，其中包含李荣根、贾祥英、李伟、李艳、戴文强等交通费票据。6.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自费药按20%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关于责任认定，本案中，赵国在事故发生后变动现场，未标明事故位置，也未拍照留存，致使事故发生原因无法查明，但李荣根确系无证驾驶，酌定赵国承担70%的责任，李荣根承担30%的责任。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鉴定意见，李荣根于2020年4月2日去世，故李荣根的后续医疗费以实际产生为准，该中心鉴定的9200元续医费不再重复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问题，李荣根虽在定残后因病去世，但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为定型化赔偿，设置有固定的赔偿标准和期限，不因受害人劳动能力的变化或存活年限的变动而改变，故李荣根的残疾赔偿金应依法计算十年。李艳等另提交的戴文强的医疗费票据102元，不予采纳。李荣根住院及门诊治疗等，其与必要的陪护人员产生交通费系必然，酌定交通费3000元。李荣根虽有退休工资，但其确在从事米面加工，应当计算误工费，但无确切证据证明李荣根月收入3500元，酌定40元/天。据此，应获得的赔偿款认定如下： 1.医疗费：110754.98元+3639元=114393.98元（其中自费药按20%计算为22878.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13天×50元/天=5650元； 3.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 4.残疾赔偿金：33216元（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年×0.42（伤残系数）=139507.2元； 5.误工费：40元/天×276天=11040元 6.护理费：64717元（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65天×276天=48936.69元； 7.交通费：30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 以上合计：346227.87元。上述费用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1万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万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还应赔偿11万元；余款346227.87元-120000元-22878.8元＝203349.07元，由保险公司按70%赔偿142344.35元。自费药22878.8元，由赵国按70%赔偿16015.16元，扣除赵国已支付的10052.3元，赵国还应赔偿5962.8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川Ｒ×××××号小型轿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内赔偿贾祥英、李艳、李伟110000元，在川Ｒ×××××号小型轿车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贾祥英、李艳、李伟142344.35元；二、限赵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贾祥英、李艳、李伟5962.86元；三、驳回贾祥英、李艳、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鉴定费4600元，合计7800元，由贾祥英、李艳、李伟负担2340元，赵国负担5460元。 2019年10月，李荣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4月2日李荣根死亡，4月13日，一审法院根据申请将原审原告李荣根变更为继承人贾祥英、李艳、李伟参加诉讼。4月30日，一审进行开庭审理，诉讼中，原审原告仍以李荣根伤残，主张残疾赔偿金。 二审诉讼中，上诉方提交了原四川省南充地区农机监理所颁发给李荣根的《机动车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为方向盘式拖拉机，期限为1978年7月3日至1988年12月1日，并于1988年、1989年经农机监理年审合格。上诉方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荣根伤后住院病历一份、调查杜春碧、李秀芳笔录二份、加工房图片一组、图片一组。欲证明：1.李荣根受伤前长期从事米面加工长达10年以上，是一个完全正常和智力健全的人。2.事故发生后，由于颅脑严重受伤，经常大小便失禁，失去意识和缺乏控制力，多次离家出走、多次伤人砸物。其行为和死亡与发生交通事故颅脑损伤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二审诉讼中，李艳申请对李荣根的死亡与2019年4月3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围绕李艳、贾祥英、李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关于应否审理上诉人所主张的李荣根死亡赔偿问题。2019年4月30日，李荣根驾驶二轮摩托车与赵国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李荣根于2019年10月提起诉讼，2020年4月2日李荣根死亡，一审变更其继承人即本案的上诉人参加诉讼，在之后的庭审中，李艳等人仍以交通事故致李荣根伤残主张残疾赔偿金，一审据此也予以了判决，且并未按照李荣根存活的时间而是按照其年龄依法计算，现上诉要求按交通事故导致李荣根死亡而赔偿死亡赔偿金，实为对原诉讼请求的变更，且金额大于原一审的诉讼请求，而保险公司又坚持不同意对上诉人在二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因此，本案二审对此不予审理，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亦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李荣根原取得的是农机驾驶证，无论其是否已经超过核定的年限是否有效，即使有效，而驾驶二轮摩托车，也属于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同时，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该情形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酌定李荣根承担30%的责任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医疗费中的自费部分承担问题。当事人已经在一审诉讼中对医疗费中的自费部分按20%扣除达成协议，一审并按责任划分比例对该部分费用判决赵国赔偿，而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费中的自费部分不属赔偿范围，故对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艳、贾祥英、李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