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7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强，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佳伟，陕西睿翔晓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炎黄盛本中医药技术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张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西安市碑林区文艺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西安市碑林区文艺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永强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炎黄盛本中医药技术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炎黄盛本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8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永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永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炎黄盛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炎黄盛本公司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吴永强有权解除涉案协议。炎黄盛本公司未依照协议约定向吴永强提供主要的培训课程服务。2018年4月5日，双方签订的《炎黄名中医临床代缴三方协议》（以下简称“带教协议”），第二条载明了炎黄盛本公司的主要培训义务之一是向吴永强提供的带集中面授课程，网上课程以及临床实践课程。吴永强作为消费者，在预交了培训服务费后，炎黄盛本公司应当提供全部的培训课程，但是炎黄盛本公司却并未履行该主要义务。关于集中面授的线下课程，参考炎黄盛本公司招生方案中与吴永强同价位的的培训方案，其应当提供678个课时，即使按照炎黄盛本公司提供的A2班课程表及课时统计表，炎黄盛本公司应当向吴永强提供的培训课时也在200余课时，但是根据炎黄盛本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吴永强上课签到表可知，炎黄盛本公司通知吴永强实际参加的培训课时与课程表差距甚大。关于网上课堂，炎黄盛本公司虽然向吴永强开通了听课账户，但是其提供课程中存在大量的吴永强已经参加过的线下集中课程，这一事实炎黄盛本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已经承认。炎黄盛本公司虽然辨称是为了让学员进行反复学习，但是其说法明显违反带教协议约定的内容，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网上课程的教学服务形式，且与线下集中面授课程并列，那么依照约定，炎黄盛本公司就应当提供网上课程，而炎黄盛本公司的行为明显属于重复教学，等于没有提供网上课程，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在协议履行中炎黄盛本公司也停止吴永强网上课程的权限，这一事实吴永强提供的证人也已经证明。关于协议约定临床实践课程。医学的临床实践课程指的是在医疗机构直接接触病人的情况下进行的实践教学。但炎黄盛本公司截止一审庭审从未向吴永强提供任何临床实践课程。这一事实，从炎黄盛本公司提供的签到表，医师教学的记录表的材料，微信截图等证据就可得到印证，上述证据记载的全部线下集中面授课程的情况，从未涉及任何的临床实践课程。此外炎黄盛本公司也未提供全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其提供了临床实践课程。炎黄盛本公司在一审审中辩称临床实践课程包含在线下课程里面，没有任何的依据。首先合同中明确的单独的载明了培训课程包括临床实践课程，且与集中面授的线下课程是并列的，并非将临床实践课程包含在集中面授的课程里。而事实上在双方发生争议后，炎黄盛本公司就已经明确告知课程已经完结，不再提供任何其他服务，此后也确未提供其他未完成任何培训，更谈不上具体提供了多少课时，这一情况证人证言中也已经证明。而根据庭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已经明确证明了炎黄盛本公司并未提供全部的培训服务。一审法院认定炎黄盛本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的带教课程错误，同时以炎黄盛本公司提出的可以续签合同的调解意见以及他学员已经参加资格考试为依据，认定炎黄盛本公司并非不履行培训义务。炎黄盛本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报名考试是学员自身的事，不是他们的和义务，而且从逻辑上来说庭审中调解意见及其他学员是否参加考试与炎黄盛本公司是否向全部培训义务没有任何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存在逻辑错误。推荐医师的是炎黄盛本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通过吴永强提供的证人及炎黄盛本公司的招生方案可以明确，炎黄盛本公司已经向吴永强承诺了提供医师推荐的服务。涉案协议第五条第1款甲方权责中的第1项也载明的也是炎黄盛本公司需要向吴永强推荐参加国家考试需要的推荐医师。二、关于吴永强因炎黄盛本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退费及培训的问题，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首先炎黄盛本公司提供的服务本质上就是教育培训服务，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其从事教育培训活动教育机构均应当办理行政审批手续，取得办学行政许可。而炎黄盛本公司在2018年4月签订带教协议时，其不仅时注册经营范围中并无教育培训业务的情况下，且隐瞒未取得行政许可的事实，而对吴永强开展了教育培训活动，明显系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吴永强依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第1款第8项及第十六条第2款的规定，有权要求炎黄盛本公司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并赔偿损失。同时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第52、53、54条的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服务的，未按照约定提供服务，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退回预付款，吴永强也有权要求炎黄盛本公司退费。一审判决依据炎黄盛本公司取得《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认定其已经取得了相关资质，未就炎黄盛本公司欺诈消费者的行为进行认定，明显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40条及《陕西省人力资源市场条例》第1条、第19条、第20条的规定，该《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针对仅限涉及人力资源方面的业务，包括炎黄盛本公司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并非人力资源范畴。炎黄盛本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炎黄盛本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根本不存在吴永强上诉理由中所述的情形。关于课时的安排，依据从协议中甲方权责第4.1.6条的约定，可以看出甲方（即炎黄盛本公司）根据考核需求安排学习计划，具体多少个课时是依据确有专长考试的需求，而不是根据吴永强的个人喜好来设定的。不同的专业类型，课时安排是不相同的，吴永强所报考的专业为穴位贴服外感咳嗽，炎黄盛本公司为其安排的课时为86个课时。炎黄盛本公司所提供的课时统计表中的202个课时是指吴永强所在的整个A2班的课时为202个课时，因为该班次还包含有妇科、针灸、脾胃等其他专业的学员，对于不属于吴永强所报专业的课程内容，均属于选听课程，可以自行选择参加与否，炎黄盛本公司未做硬性规定。以上情形从炎黄盛本公司提供的课时统计表中都非常清晰的列明，不存在吴永强所说的实际参加的课程与课程表差距大的情形。关于网上课堂，其中主要包括系统理论基础知识的课程、部分线下直播课视频、及考核资料、试题。线下直播课主要目的是为了让未参加线下培训的学员及时的进行线上学习，同时也有利于已参加学员后期对所学内容进行复习。炎黄盛本公司考虑到吴永强等人均是在职人员，为了保证教学质量提供了除了开展线下课程，还提供了网上课堂，及线下课中实践教学等几种形式，以帮助吴永强提高考核通过率。这些均属于的教学的形式，至于内容上存在重合完全属于正常现象，不违反协议的约定。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的课程，均是炎黄盛本公司依据中医确有专长考试对于教学内容所做的相应安排，吴永强无任何依据表明此种安排是不合理的。关于临床实践课程，炎黄盛本公司将“临床实践”这个名词过度的扩大化，合同中的临床实践是指课程内的技术实践操作，老师在上课过程中除了前期的基础中教授技术外，在专业课程的上课过程中，和考核指导中都会安排学员上课进行实践操作，也会准备相应的教室和简单的医疗器械供学员进行实践操作，或者在老师指导下的实践操作，而且还专门设置了技术教学加临床操作课程，因此吴永强说没有提供临床实践教学是无事实依据的。炎黄盛本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带教，这一点从协议的名称《炎黄名中医临床带教三方协议》及代教协议中4.1.1条的约定中均能体现，炎黄盛本公司的义务是协助吴永强完成国家规定的考试学习内容，不包括推荐报名，炎黄盛本公司从未给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承诺过提供推荐老师，而《中医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第36条、中医药管理局官网发布的《关于部分中医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报名问题政策解答》中已经明确禁止第三方推荐报名医师，构成犯罪的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吴永强对此项政策也是知悉的。二、炎黄盛本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吴永强要求退费、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属于合同纠纷，炎黄盛本公司属于提供中医考前培训的公司，属于运用自身拥有的优质中医医师资源为确有专长人员提供考前辅导的公司，属于营利法人，并非民办院校，不应适用《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无需教育部门的行政许可。况且《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对于消费者的含义做了明确规定，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适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生活消费的含义是指人们日常的衣、食、住、行、用，也就是人们消耗生活资料或接受服务以满足生活需要的行为和过程。本案中，吴永强与炎黄盛本公司之间属于带教学习协议，并不属于生活消费范畴，并非消费者，因此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及相关的法律法规。炎黄盛本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规定的义务，并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在民法中欺诈属于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审中吴永强要求的是解除合同，前提是认可合同的有效性，“欺诈”也非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炎黄盛本公司具有相应资质，具备了人才培训的资质，确有专长从事中医类培训，并非学历教育，不需要经过教育部门的备案或者许可，吴永强所述的《民办教育促进法》所适用的主体是公益性质的民办学校，而炎黄盛本公司仅是公司，属于商事主体，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因此关于民办学校的相关规定及成立条件，是不能适用于炎黄盛本公司的，炎黄盛本公司仅需相应营业范围、并办理《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就可以从事相关业务。吴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吴永强、炎黄盛本公司签订的《炎黄名医中医临床带教三方协议》；2.炎黄盛本公司退还吴永强培训费19000元，并赔偿损失57000元；3.诉讼费由炎黄盛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5日，吴永强（乙方）与炎黄盛本公司（甲方）签订《炎黄名中医临床带教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中医确有专长医师资格证考前代教，学习周期为学员报名时间开始两次年度考核为一个学习协议期，甲方权责：“在乙方符合国家考核要求条件的相关规定的前提下，甲方向乙方推荐符合规定的导师，协助乙方完成国家规定的考学内容并达标；为保持带教学的连续性、稳定性及学教质量，甲方提供合格的具有临床带教经验的专业导师；甲方在面授课期间，为乙方提供专业的场所由于开展带教服务，甲方负责乙方约定的时间内约定的考核至少一类达标…”，乙方权责：“报名后乙方应在甲方安排下完成学习任务，在有效学习期内，若乙方因个人原因不能上课，须提前一周向甲方书面请假，如果因为乙方的原因（如缺勤、不服从甲方学习安排、违反学习资料保密约定等）乙方学习任务无法完成，学习目的无法达到，则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若因乙方原因不能完成学习或中途选择退出，乙方已交学费不退，同时乙方学员违反以上1、2项及本项约定条款，视为符合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支付条件成就，并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该学员应交的学费所有余额…”。2018年4月5日，吴永强向炎黄盛本公司缴纳培训费11000元，2018年7月21日，吴永强向炎黄盛本公司补缴8000元，炎黄盛本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审理中，吴永强提交宣传材料、招生方案，主张炎黄盛本公司在招生宣传时明确承诺服务内容包括提供医师推荐服务，且吴永强报名参加的26000元会员班为678个课时。炎黄盛本公司认为该宣传材料上无炎黄盛本公司签字或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宣传材料上显示的学制与吴永强并不相同，对招生方案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同时指出该招生方案上显示时间为2018年7月，与本案吴永强无关。炎黄盛本公司提交带教课程表、课时记录表、学员上课签到表、学员考勤情况统计表、学员考核内容记录表、微信截图等证据主张其已履行合同相关义务，吴永强也已在炎黄盛本公司的安排下学习了课程，吴永强主张其实际参加的课时并未达到约定课时，但双方就约定课时说法不一，吴永强未提交双方关于约定课时的相关证据。审理中，经询，吴永强未能报名参加考试系因其未达到“由至少2名中医类别执业医师推荐”的报名条件。另查，炎黄盛本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登记注册成立，2019年6月26日取得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带教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以及在此前提之下炎黄盛本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退费及赔偿损失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吴永强称其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炎黄盛本公司不履行推荐医师的义务，不履行线下集中面授课程、网上课程、实践课程、保证每项考核达标的义务等主要合同义务，但吴永强未能证明推荐医师系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炎黄盛本公司义务；而关于上课情况，炎黄盛本公司举证证明其已向吴永强提供了相应带教课程，并明确表示如果吴永强同意，双方可另行续签协议，吴永强后续仍可继续去炎黄盛本公司处上课，且炎黄盛本公司系属集体授课，结合吴永强同类同批次的多数同学已完成培训并参加相关资格考试的事实，可知炎黄盛本公司并非不履行相关培训义务；因吴永强现不具备考试报名条件而未能参加考试，故合同中“甲方负责乙方约定的时间内约定的考核至少一类达标”的约定无法完成并非炎黄盛本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对于吴永强所述证照资质问题，亦不属于解除合同的事由，且炎黄盛本公司现已取得相关资质，故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吴永强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永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计850元，由原告吴永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吴永强诉请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为炎黄盛本公司不履行推荐医师的义务，不履行线下集中面授课程、网上课程、实践课程、保证每项考核达标的义务等主要合同义务，但吴永强未能证明推荐医师系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炎黄盛本公司义务。对于上课情况，一审法院查明，炎黄盛本公司举证证明其已向吴永强提供了相应带教课程，并明确表示如果吴永强同意，双方可另行续签协议，吴永强后续仍可继续去炎黄盛本公司处上课，且炎黄盛本公司系属集体授课，结合吴永强同类同批次的多数同学已完成培训并参加相关资格考试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炎黄盛本公司并非不履行相关培训义务，认定并无不当。因吴永强不具备考试报名条件而未能参加考试，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中“甲方负责乙方约定的时间内约定的考核至少一类达标”的约定无法完成并非炎黄盛本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认定亦无不当。对于吴永强所述证照资质问题，不属于解除合同的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吴永强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吴永强已预交，由吴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审  判  员  师      婷审  判  员    卫  婉  莹 二Ｏ二Ｏ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明  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