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911394302675。 法定代表人：尚超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体怀，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加勇，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原告罗体怀与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阴水利公司）、卫加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川0723民初627号民事判决，淮阴水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川07民终335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川0723民初150号民事判决，淮阴水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淮阴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被上诉人罗体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阴水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罗体怀之间并没有发生租赁关系，两被上诉人之间系同乡关系，被上诉人罗体怀从常理上说，应清楚知道被上诉人卫加勇从事的职业，以及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据此，罗体怀应清楚地知道卫加勇无权以上诉人的名义与其发生债权债务关系。2.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装机租赁合同》、《挖机租赁合同》从合同属性上而言，是台班租赁合同，并不是光机租赁合同。所谓台班租赁合同，即每满一个约定工作计量单位，作为一个计价单位，经双方结算后，作为付款依据。根据两份合同的约定,也是完工后双方核对工作天数，每满一个工作月，作为一个付款节点。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罗体怀并没有举证其机器具体的工作天数，而是按照签订合同的时间推算，作为工作的时间，这是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分清光机租赁和台班租赁的法律关系区别。光机租赁，即机器交付至机器归还为计算租金的事实依据，机器出租方在租赁期间，不对机器负有保管义务，租赁使用方在此期间，无论是否使用机器，都按照时间的经过，给付租金。而台班租赁是以每完成一个台班作为计价事实依据，机器没有工作是不计算租金的，台班出租方对机器负有保管义务。同时，一审法院没有将完成一定的台班并经结算作为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罗体怀，是违背了应有的审理操作流程。3.虽然在诉讼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罗体怀的租机工人及租机的按揭方支付了款项，但这两项费用是应罗体怀的要求，从罗体怀的工程款预先支付(罗体怀与项目部共发生两个法律关系：一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个租赁合同纠纷，并且两个案件都在同时审理中)，实质上是代为向第三方支付(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工程结算表中可以清楚看出是代付款行为)，为此，罗体怀还与项目部办理了抵押相关手续，足以证明事实上并没有发生台班租赁。并不是一审法院想当然认为，把事实上的支付租金行为，推理认为实际上发生了租赁关系。4.另外，从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庭审笔录中证人证词可以完整地看出，在罗体怀向项目部抵押租机后，又由于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租赁物被案外人占有，租机并未投入使用。并且，在该案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发问罗体怀，既然机器应计算租金，实际工作内容完成了哪些，罗体怀回答是机器没使用是你们的事。由此可以看出，罗体怀对于该案租赁的法律关系，自己也没有真正理解。综上，由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罗体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2015年6月26日向四川省武都水利水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关于成立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函，卫加勇被认定为工程项目经理，卫加勇在该工程中使用的项目部印章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对外使用过该枚印章，该枚印章系授权于卫加勇使用，故卫加勇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为上诉人履职的行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民商事责任。从代付明细表可以看出，在双方签订合同前，案涉机器已经实际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否则上诉人不会为罗体怀代付机械的工人工资，卫加勇书写的还款计划也可以证明罗体怀的挖机和装机实际上已经交付给了上诉人在占有使用，否则卫加勇按常理不会向罗体怀出具还款计划。上诉人在原二审中向法庭申请出庭的证人已经证实了在2017年11月，案涉机器从施工现场被拖至场镇，才终止了租赁。 卫加勇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罗体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6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装机租赁合同》、《挖机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支付下欠原告的租赁费552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7日,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四川省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西梓干渠第十一标段工程后，被告淮阴水利公司将该工程以内部分包的方式分包给被告卫加勇实际施工，2015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作协议书》，协议中，对施工工程、质量等级、合作方式、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26日，被告淮阴水利公司致发包方四川省武都水利水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成立“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四川省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西梓干渠第十一标段工程项目部”章函》，该函主要载明：“……公司决定从即日起正式启用‘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四川省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西梓干渠第十一标段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武引11标段项目部）’印章，上列印章仅限于代表我公司与贵单位签订的上述工程施工合同与发包人、监理方有关工程设计变更、施工管理、质量技术、工程资料、现场签证等行为，无权代表我公司或项目部实施其他民事和经营行为。……”。同日，被告淮阴水利公司下设成都分公司与被告卫加勇签订《“武引水11标段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章的使用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1.甲方负责提供乙方项目部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交由乙方在‘四川省武都引水第二期工程西梓干渠第十一标段工程’施工中使用。2.乙方保证其项目部章及财务专用章只在于业主、监理、设计等与工程有关的业务单位使用，不得他用。3.如果因项目部章及财务专用章使用所产生的一切经济与劳务纠纷，由乙方全权负责。4.如果因工程建设需要，确需用于其他地方，乙方必须通知甲方，待甲方同意后方可使用。5.工程完工后，乙方需将项目部章及财务专用章交回甲方，此协议将自行失效。2016年9月13日，原告罗体怀（乙方）与淮阴水利公司武引水11标段项目部（甲方）签订了一份《装机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一、……乙方同意将30装载机一台租赁给甲方。月租金为壹万贰仟元整（¥：12000.00元）含乙方手机工资。二、每工作满一个月，甲方向乙方付租金壹万贰仟元整（¥：12000.00元），完工后甲乙双方核对天数，一次性结算。三、装载机租给甲方期间，机械正常磨损、坏件由乙方负责修理，燃油由甲方负责供应。如出现人为造成的机械事故及人员伤亡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如甲方人员强行对其机械使用时，且不能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所发生的安全事故由甲方负责。四、双方权利及义务：乙方所用司机必须是经过培训合格后的司机，负责每天的正常维护，维护材料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保证装载机的正常使用。五、当装载机在使用过程中有地面人员配合时，务必保证配合人员安全。六、一般的机械故障，不超过两天，如超过两天以上，按租赁费日价扣除。七、乙方负责看护，甲方负责食宿。八、违约：乙方在设备租赁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招回装载机，否则将承担壹万元（10000.00）违约金。九、以上条款甲乙双方无异，签字生效，出现一切纠纷由当地法院解决裁定。此合同一式两份。……”。同日，双方又签订了《挖机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一、……乙方同意将60挖机机一台租赁给甲方。月租金为壹万肆仟元整（¥：14000.00元）。租赁费中的12000元（¥：12000.00元）由项目部代付按结款，剩余为乙方手机工资。二、每工作满一个月，甲方向乙方付租金壹万肆仟元整（¥：14000.00元），完工后甲乙双方核对天数，一次性结算。……”，该合同的其他条款与上述《装机租赁合同》内容一致。原告罗体怀在乙方处签名，被告卫加勇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了“淮阴水利公司武引水11标段项目部”印章。原告按上述合同约定将装机和挖机各一台出租给项目部使用，原告罗体怀按合同约定，自行配备机械驾驶员在建设工地上驾驶装机、挖机施工。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二被告代原告支付了2016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29日装机驾驶员工资7000元，2016年9月21日付挖机租赁费9900元，2016年9月29日、同年10月27日、11月30日三次分别代为支付挖机按揭款各12700元。以上款项共计52000元。本案争议的事实是上述《挖机租赁合同》、《装机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合同的期间以及垫付、代付款项的具体金额认定。原告陈述，挖机和装机实际交付的时间是2016年6月，装机的终止时间因原告与债权人刘正堂债的关系装机被质押于2018年5月10日终止，挖机的终止时间也因原告与债权人董某债的关系挖机于2018年11月30日被质押而终止。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上述事实：1.《罗体怀欠款预付计划》该材料主要表明被告卫加勇同意将租赁原告罗体怀机械设备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的租金20万元代为支付刘正堂、董某、董仕奎、董礼兵的债务，但未实际履行；2.《代付款明细》。该代付款明细表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20日原告罗体怀委托被告卫加勇以被告卫加勇应支付的租赁费代付借款、工人工资、按揭款等各项费用1622694元，其中被告卫加勇实际代付装机驾驶员工资7000元，挖机租赁费9900元、三次共计代支挖机按揭款38100元、2016年8月23日支付挖机租赁费4000元，上述款项共计59000元；3.《盐亭县村民委员会证明》，该证明证实兹有罗体怀在盐亭县修隧洞购买了一台挖掘机，从2017至2018年6月前，由金峰村5社董某给他管理设备把挖掘机作任何抵押，情况属实。被告淮阴水利公司抗辩上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抵偿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罗体怀，乙方：董仕奎，乙方：董某，……以上甲方分别于2016年2月5日和2016年2月7日先后分别向乙方处借到人民币共计10万元……经再次协商后达成如下抵偿协议：一、经甲乙双方现场估价，共同认定该挖掘机现状价格为10万元人民币，甲方自愿将该机以壹拾万元价格抵偿给乙方，作为偿还乙方10万元的本金……五、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已将挖掘机自愿交到了乙方处，现由乙方保存。……2018年7月15日。甲乙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2.董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主要载明：本人董某……2016年2月4日罗体怀向本人借款，经本人多次催收要。其一直未予以归还借款，因此本人于大约2017年8-9月份将罗体怀的挖掘机1台扣押并一直扣押至今；3.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该笔录载明：“……证人董某……申请方：罗体怀的2台机器从什么时候抵押给你们的？证人：机器是因为罗体怀欠我们2家人10万元，多次催要都没有给，后来由淮阴公司出面协调，协调无用后，写了三次抵押协议，决定将机器抵押给我们，2017年11月，我们从华龙工地上将罗体怀的挖掘机拖到我们街上，现在我们已经卖了。……审：另一方有无向证人发问的问题？李进：……将机器设备抵押给你们，那么写了协议后后给你还款没有？写了协议后机器在哪里？机器是多久拖走的？拖机器得到了淮阴公司的允许没有？……证人：没有。还在工地上，机器在用与否我不清楚。机器是从十一标的工地——华农工地拖到我们街上，拖走的时间是2017.11。……”。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装机租赁合同》、《挖机租赁合同》的合同效力及是否实际履行；2.挖机装机实际履行期间及租赁费的认定。被告淮阴水利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作协议书、《关于成立“江苏淮阴水利公司武引水11标段项目部”章函》、《“淮阴水利公司四川省武引水11标段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章的使用协议书》足以认定被告淮阴水利公司中标承建四川省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西梓干渠第十一标段工程后以内部劳务分包合作的形式将上述工程分包给被告卫加勇施工管理。被告卫加勇在施工管理期间因工程建设需要以武引11标段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了《装机租赁合同》、《挖机租赁合同》，其行为属被告卫加勇基于被告淮阴水利公司授权履职对外发生民商事行为，且武引11标段项目部由被告淮阴水利公司设立，无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其法律后果应由授权人承担，被告卫加勇对此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述合同就租赁设备、租赁的方式、租金、付款方式等权利义务经合同相对人意思自治，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禁止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罗体怀按上述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的机械设备，出租给该项目部工程建设使用，该项目部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付款方式以及租赁期间履行给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原告请求被告淮阴水利公司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关上述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原告罗体怀与武引11标段项目部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后，在合同履行期间虽然存在因原告罗体怀与第三人基于债务关系租赁物被债权人质押的情形，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以及二被告以应付租金代付原告应付的按揭款以及驾驶员工资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述租赁合同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租赁设备，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事实。被告以租赁物被债权人质押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客观实际，不予采信。有关上述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期间的认定。1.装机、挖机交付时间的认定。原、被告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9月13日，据原、被告提交的代付款明细中表明被告卫加勇于2016年7月29日支付了装机驾驶员7月9日至29日之间的工资7000元，此事实可认定装机的实际交付时间应为2016年7月9日。2016年8月23日被告卫加勇支付挖机租赁费4000元，此事实可认定挖机的实际交付时间应为2016年8月14日。2.有关上述合同的履行的终止时间的认定。证人董某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质押装机挖机的时间是2017年8至9月，案外人董某在本案原审上诉期间到庭证实2017年11月将原告罗体怀出租给被告的两台机器设备从建设工地异地质押。原、被告均未举证证实上述两台机器设备的具体终止时间，一审法院据现有证据无法准确判定两台机器设备终止具体时间，本着利益平衡的原则酌定上述两台机器设备的终止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综上被告应当支付挖机的租金为（14000×12＋14000×3＋467）＝210467元，装机租赁费194400元（12000×12＋4×12000＋2400）两项租赁费用共计404867元。被告已代付费用59000元应扣减，被告实际应支付费用345867元。有关原告主张的合同解除及违约金的承担问题。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在履行中因第三人原因造成原告违约，租赁设备被相关权利人异地质押，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罗体怀与淮阴水利公司四川省武都引水第二期灌区工程西梓干渠第十一标段工程项目部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装机租赁合同》《挖机租赁合同》；二、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罗体怀租赁费用345867元；三、驳回原告罗体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20元，原告罗体怀负担2932元，被告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48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淮阴水利公司始终认为案涉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其与被上诉人罗体怀之间没有发生租赁关系。从双方无争议的代付款明细表中可以看出，有淮阴水利公司代付民工装机工资、挖掘机费、挖机款的记录，可以证明挖机和装机实际进行了使用的事实。淮阴水利公司认为即使有工人工资产生，不能代表实际使用了机器，雇佣工人本来就要产生工资，和机器是否实际使用无关，本院认为，在机器未使用的情况下却雇请了操作机器的工人并产生了工资，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对淮阴水利公司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结合案涉租赁合同、欠款预付计划以及淮阴水利公司认可案涉机器确在项目部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淮阴水利公司与罗体怀之间租赁合同关系成立。现淮阴水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案涉机器在工地上实际进行了使用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机器在工地上使用不是基于租赁关系而产生，故淮阴水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应向罗体怀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 综上所述，淮阴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20元，由上诉人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刘云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