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剑锋，男，汉族，1976年10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向军，男，汉族，1975年4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民，男，汉族，1972年7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胜标，广东东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发，男，汉族，1973年5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现于广东省韶关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任娣，女，汉族，1942年8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秋红，女，汉族，1962年9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秋云，女，汉族，1971年4月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木标，男，汉族，1968年9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远标，男，汉族，1971年3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秋香，女，汉族，1966年7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上述六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永发、谢剑锋、周向军、李民因与被上诉人吴秋红、吴秋香、吴秋云、钟任娣、吴木标、吴远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剑锋及谢剑锋、周向军、李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胜标，被上诉人吴秋香、吴木标及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院到上诉人周永发服刑的广东省韶关监狱就双方诉辩意见由上诉人周永发发表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永发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重新审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而一审法院却将刑事和民事分开审理，不考虑上诉人已承担刑事责任这一既定事实。二、本案发生在1993年，其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实际支付也发生在1993年，所有赔偿标准应按1993年的经济水平进行计算，而一审法院却把本案经济赔偿标准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上诉人谢剑锋、周向军、李民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1424民初77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周永发因其父与死者吴日和有矛盾，纠集上诉人到死者单位教训死者，伤害吴日和致其死亡。从而判定周永发及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870938.5元。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及周永发与被害人纠纷是发生在1993年6月16日，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超过25年时间，不管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还是按该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起诉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在作为主犯的周永发及从犯周向军未被抓获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存在客观不能，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谢剑锋、李民在案发前后即归案并受到刑事处罚，被上诉人应当知道这一情况；其次，即使有侵权人未归案，并不影响受害人提起民事诉讼进行追偿；第三，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确认，“案发后25年来原告一直通过多种方式要求公安机关捉拿凶手”，说明被上诉人非常关注上诉人是否被辑拿归案的情况，应当知道李民、谢剑锋早已被刑事处罚这一事实。第四，上诉人被判刑后，受诉法院应当通知受害人家属，受害人家属说不知道上诉人已受刑事处罚是不可能的，即使不知道也不应当是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存在客观不能，故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按现在赔偿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本案发生侵权行为，也是发生在1993年6月16日，受害人本应在当时即提起民事诉讼赔偿请求，但受害人并未提出，时隔25年后才提出赔偿请求，且不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即使要赔偿也应当按照案发时的标准计算赔偿，按现在的标准计算赔偿金对上诉人是非常不公平的，也没有法律依据。三、受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从刑事案件的判决认定可以看出，上诉人没有殴打受害人，受害人的死亡不是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的，按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秋红、吴秋香、吴秋云、钟任娣、吴木标、吴远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答辩人起诉未超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据此可知，1993年6月16日吴日和受害后，答辩人便向公安机关提出了捉拿凶手的要求，直到2018年国家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期间，经答辩人多次多级上访要求捉拿杀害吴日和的凶手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将凶手抓获，也是在此期间，答辩人才知悉同案犯中的谢剑锋、李民早在1994年已判刑，但是对此答辩人却一直不知情。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受理对周永发、周向军的刑事诉讼案件，该案刑事判决书于2019年3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按上列法律规定，答辩人提起本案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的诉讼时效从上述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本案的民事诉讼时效三年，答辩人在三年诉讼时效内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并不会超诉讼时效。上诉人抗辩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无任何依据，理由不充分，依法不能采纳。二、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受害人生前所从事的工作，可知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除此外，其他赔偿费用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主张按犯罪发生时1993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应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根据刑事判决书可知，四上诉人系共同故意致被害人吴日和死亡，那么依照法律规定，四上诉人应对他们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向军、周永发、李明、谢剑锋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吴日和死亡，因此，答辩人主张的所有损失应由上诉人周向军、周永发、李明、谢剑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吴秋红、吴秋香、吴秋云、钟任娣、吴木标、吴远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331144.5元；二、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6月16日19时许，被告周永发因其父亲与死者吴日和有矛盾，而纠集被告周向军、李明、谢剑锋等人前往原五华县河东畜牧站（现已机构改革）内教训死者吴日和。后被告周永发、周向军、李民、谢剑锋等人便来至死者吴日和房间处。因被告周向军与死者吴日和相识，被告周向军便退出至畜牧站铁门外等候，被告谢剑锋则被被告周永发安排在外望风。被告周永发、李民等则在死者吴日和房间内，后被告周永发等人便对死者吴日和进行殴打并致死者吴日和受伤。殴打完毕后，被告周永发等人便离开了现场。后死者吴日和被送往五华县河东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在得知吴日和死亡消息后，被告周永发、周向军、李民、谢剑锋等人即潜逃在外，后陆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中被告李民、谢剑锋因犯故意伤害罪（致死）于1994年６月15日被五华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周永发、周向军则于2018年间先后被抓获。周永发、周向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根据被告周永发、周向军、李民、谢剑锋等人的刑事判决内容记载可知，被告周永发是案件主犯、被告周向军、李民、谢剑锋为案件从犯。事发后，被告周永发、周向军、李民、谢剑锋等人均未向作为死者吴日和家属即原告进行损害赔偿。2019年间，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周永发、周向军进行刑事审理时，原告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又撤回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3月11日，原告另行单独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四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四被告均向一审法院主张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且对原告相关赔偿金额有异议。另查明，原告钟任娣与吴日和（1938年10月出生）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了原告吴木标、吴远标、吴秋红、吴秋香、吴秋云等子女。吴日和生前系五华县河东镇畜牧站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永发在其父亲与吴日和有矛盾下未能采取理性、克制、合法方式处理，而是纠集被告周向军、谢剑锋、李民去吴日和住处欲教训吴日和。后至吴日和住处时，虽被告周永发、周向军、谢剑锋、李民在致吴日和的伤害事件中分工不同，但根据刑事判决认定事实可知，被告周永发、周向军、谢剑锋、李民均对本伤害事件的发生起到不同的作用，其中被告周永发是伤害事件起意者、组织者、实施者，为主犯，具有主要过错，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李民、谢剑锋、周永发系从犯，依法应承担次要主要，吴日和无责任。本案原告的相关损失是由四被告共同实施侵权造成，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根据四被告的过错程度，可在四被告内部按份责任，被告周永发承担40%的赔偿责任，周向军、李民、谢剑锋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四被告在知道吴日和死亡后便各自潜逃在外，后虽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但作为主犯的周永发及从犯的周向军直至2018年间才被顺利抓获。而四被告被全部抓获归案后相关实施伤害吴日和的事实才能更进一步查明、四被告的各自过错程度才能更进一步明晰。概言之，原告在作为主犯的周永发及从犯的周向军未被抓获之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存在客观不能，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本案诉讼标准的问题，虽吴日和的伤害事件发生在1993年，但该伤害事件因被告周永发、周向军在外潜逃而直至2018年才被抓获归案并被判处刑罚后才有提起本案诉讼的现实基础，故本案诉讼标准应适用《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综上，原告因此次纠纷造成的各项损失有向赔偿责任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其主张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具体如下：一、关于丧葬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法院经依法核算为：93569元/年÷12月×6月=46784.5元。2、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吴日和事发时未满60周岁，可计算赔偿年限20年，吴日和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标准核算20年为：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发时，原告钟任娣虽年满50周岁，且现已超过55岁，原告钟任娣有其成年子女即原告吴木标、吴远标、吴秋红、吴秋香、吴秋云予以赡养，并非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钟任娣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原告已诉请死亡赔偿金，且四被告均已被判处刑罚，故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吴日和死亡的严重后果，作为亲属特别是直系亲属的原告必然需要时间处理丧葬事宜，结合当地丧葬风俗、原告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5人5天计算误工费。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各自的职业和收入情况，但结合事发时原告吴木标、吴远标、吴秋红、吴秋香、吴秋云年龄条件及吴日和当时属五华县畜牧站工作人员的实际情况，可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为3654元（53347元/年÷365天×5人×5天）。6、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虽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但考虑到原告在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确需支出交通费及因被告周永发、周向军因在逃而导致本案时跨长达二十多年的客观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原告因此次纠纷造成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误工费3654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70938.5元，此损失由被告周永发承担348375.4元、周向军承担174187.7元、李民承担174187.7元、谢剑锋承担174187.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永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钟任娣、吴木标、吴远标、吴秋红、吴秋香、吴秋云3483**.4元；二、被告周向军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钟任娣、吴木标、吴远标、吴秋红、吴秋香、吴秋云1741**.7元；三、被告李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钟任娣、吴木标、吴远标、吴秋红、吴秋香、吴秋云1741**.7元；四、被告谢剑锋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钟任娣、吴木标、吴远标、吴秋红、吴秋香、吴秋云1741**.7元。被告周永发、周向军、李民、谢剑锋对上述的判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钟任娣、吴木标、吴远标、吴秋红、吴秋香、吴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156元，由原告钟任娣、吴木标、吴远标、吴秋红、吴秋香、吴秋云负担7614元，被告周永发负担1818元，被告周向军负担908元，被告李民负担908元、被告谢剑锋负担90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本院作出的（2019）粤14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第5页载明，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之一为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1993年6月16日20时许，五华县公安局刑警队接报称：五华县河东畜牧站会计吴日和被人打倒在房内，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五华县公安局遂立案侦查，经侦查，被告人李民（李明）、谢剑锋被抓获，被告人周永发、周向军在逃。”另，上述判决书于2019年3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上午9点30分至上午11点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本案中，被上诉人于1993年6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在知道吴日和死亡后便各自潜逃在外（后陆续被抓获），作为主犯的周永发及从犯的周向军直至2018年间才被抓获。在1993年-2018年间，由于案件未得到侦破，被上诉人在作为主犯的周永发及从犯周向军未被抓获之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存在客观不能。据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刑事判决认定事实可知，上诉人周永发、周向军、谢剑锋、李民均对本案伤害事件的发生起到不同的作用，其中上诉人周永发是伤害事件起意者、组织者、实施者，为主犯，具有主要过错，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李民、谢剑锋、周永发系从犯，依法应承担次要责任，吴日和无责任，上诉人周永发、周向军、谢剑锋、李民均与吴日和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二、赔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19年8月26日，被上诉人的各项赔偿费用标准应按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但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是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上诉人认为本案赔偿费用应按1993年的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6元（已由上诉人谢剑锋、周向军、李民预交12156元，上诉人周永发准予缓交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谢剑锋、周向军、李民、周永发各负担30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