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芸，女，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星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余杭区星桥街道星源路**。 法定代表人：胡一来，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莫文雷。 委托代理人：蒋朝镖，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卫国，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第三人：陈少慧，女，195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陈卫国，系其弟弟。 上诉人陈少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星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星桥街道办事处）、原审第三人陈卫国、陈少慧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5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陈永安、林晶英生育二子二女，儿子为陈卫国、陈卫民，女儿为陈少芸、陈少慧。1987年12月，星桥街道办事处（原星桥乡人民政府）与陈永安、林晶英、陈少芸、陈少慧签订《拆建合同》，合同约定：陈永安的原地基房屋于1987年12月30日拆迁完毕，星桥乡人民政府给陈永安家在杭州水泥厂礼堂东边征地3分5厘，并对拆迁补偿进行了约定。1990年7月16日，陈永安、林晶英向余杭县公证处申请公正，余杭县公证处出具（90）余证民字第1803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坐落在星桥乡汤家村杭州水泥厂附近新建楼房（四楼四底）系拆迁建房，权属属于陈永安、林晶英所有。2005年7月，星桥街道办事处向杭州市余杭区城镇职工住房分配货币化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建房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林晶英同志于1988年10月在××街道××村××组建造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600平方米，房屋占地150平方米，批建时共有六人，具体名单：陈永安、林晶英、陈卫国、陈卫民、陈少芸、陈少慧”。2008年12月12日，陈永安、林晶英出具《房屋财产继承分配》申请书，对该座四层楼进行分配予以公证。陈永安于2013年1月20日死亡。林晶英于2016年6月3日死亡。2016年，星桥街道办事处对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汤家社区实施拆迁。2016年3月11日，林晶英向星桥街道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该房由陈卫国全局掌管负责决定，本人同意拆迁”。2016年5月31日，陈卫国、陈少慧与星桥街道办事处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拆迁人）星桥街道办事处，乙方（被拆迁人）林晶英，一、乙方房屋坐落星桥街道汤家社区12组45号，总建筑面积704.12平方米，其中合法建筑面积352.67平方米，超出确权面积351.45平方米。二、乙方被拆迁房屋、装修及地上附属物的补偿费。合法房屋建筑面积、有关装修及附属物部分、有关苗木、有关房屋水电工程费，合计821785元。三、其他费用合计25126元。四、拆迁过渡和搬家费。乙方自行过渡，甲方给予乙方每人每月500元的临时过渡费，过渡时间为乙方腾房并交付钥匙起至通知领取高层住宅安置房钥匙后4个月止。甲方先付乙方4个月临时过渡费2000元。甲方给予乙方二次搬家费合计2000元。五、拆迁补偿安置相关的奖励……本条共计312297元。六、安置方式和安置面积。经初步审核，乙方安置人口1人，安置建筑面积105平方米，需扣除享受政府房改房等政策计24.67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按优惠价每平方米1200元购入建筑面积80.33平方米；根据乙方实际情况并经申请，甲方同意乙方按成本价每平方米2300元购入建筑面积95平方米。七、相关费用的结算和支付。甲方共应支付乙方房屋、装修、附属物补偿费、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其他费用等计1163208元。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支付甲方预付购房款298830元。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后规定期限内，乙方腾空交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天内，甲方即将以上款项，扣除乙方应支付的预付购房款后864378元一次性付清。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受委托动迁单位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协议书的落款处，星桥街道办事处、委托动迁单位盖公章，乙方陈卫国、陈少慧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案涉房屋已拆除，陈卫国已取得安置补偿款864378元。现陈少芸认为星桥街道办事处未经拆迁行政许可且与未获得其余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授权的陈卫国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严重侵害了陈少芸的合法利益，该协议应确认无效，故诉至法院。陈少芸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星桥街道办事处与陈卫国、陈少慧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星桥街道办事处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双方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本案中，经自愿协商，星桥街道办事处与经房屋所有权人林晶英授权的委托人陈卫国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对房屋情况及补偿金额、补偿款支付时间、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的签订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陈少芸以案涉地块未经拆迁行政许可以及陈卫国签订协议书未获得其余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授权为由，主张被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认为，被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时，拆迁许可已非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前置条件，陈卫国经房屋所有权人林晶英授权签订被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陈少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存在应予确认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对陈少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少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少芸负担。 宣判后，陈少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讼争的拆迁房屋为包含陈少芸在内的六人共同共有，陈少芸对该涉案房屋享有拆迁安置权益，应为该拆迁安置合同的签订主体之一。陈少芸被拆迁的房屋是根据1985年8月《拆建合同》而建造的，经星桥街道核实建筑面积为704.12平方米；该合同明确案涉房屋建造人为包含陈少芸在内的六人，该合同已得到当地政府以及星桥街道办事处签字盖章确认。虽1990年7月16日由余杭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如）余证民字第1803号表明该房屋为陈永安，林晶英所有，但因陈少芸根据《拆建合同》提出公证质询，2017年9月19日禹杭公证处对1803号公证书补正说明案涉房屋房屋产权应依据《拆建合同》予以确认。该涉案房屋历史清楚，报建手续合法，产权明确，其所有权为共同共有。陈少芸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受《物权法》保护。二、基于陈少芸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依据《物权法》的规定，陈少芸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处置权利，并享有对该涉案房屋因拆迁而获得的权益。1、陈少芸对涉案房屋的处置权，对星桥街道的拆迁安置方案享有决定权。陈少芸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所有权人陈少芸对该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星桥街道对该房产进行拆迁安置，未经过陈少芸的同意，严重侵害了物权人的处分权，不符合法律规定。2、无论是户主林晶英还是其授权的第三人陈卫国，均无法完全代表陈少芸，其二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处置权并不完整，陈卫国签订涉案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因案涉房屋为共同共有，林晶英作为所有权人之一对该房屋没有独立处置权，其亦无权授权陈卫国对该房屋的拆迁事宜全全处置，因此陈卫国取得授权与否均无权在未经得陈少芸同意下即签订被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陈卫国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该份拆迁安置合同并未得到陈少芸的追认，因此该份拆迁合同对陈少芸并不发生效力，依法应确认为无效。三、星桥街道办事处在与陈卫国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的过程中损害其作为国家公权力机关的公平公正形象，在明知侵犯陈少芸权益的情况下，仍违反法定程序、违反公平公正原则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1、星桥街道办事处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拆迁所依据的相关规定，其拆迁程序亦不合法。星桥街道办事处在一审中主张根据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规定及惯例，拆迁安置补偿以户为单位进行，一般由被拆迁房屋的户主作为代表与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效力及于户内所有人员及共有人，而无需由所有户内人员或共有人签字确认，但在一审中，星桥街道办事处并未对此主张举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星桥街道办事处在一审中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星桥街道办事处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改判。且星桥街道办事处在拆迁行为中，存在程序不合法的行为：（1）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星桥街道办事处应向区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提交征地房屋补偿初步方案编制征地房屋补偿实施方案。本案中星桥街道办事处未依据条例履行必定程序，因此区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无法履行《条例》第八条所规定的“公开告知被补偿人和其他利害关系人有要求听证的权利”之义务，直接使得陈少芸无法享有行使听证权利；（2）根据杭州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在未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情况下实施拆迁的，由房屋拆迁主管部门根据有关法律、法规予以行政处罚。本案中，星桥街道办事处在拆迁时并未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严重违反拆迁管理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处罚。2、拆迁方案未经确认，且与同一地区的其他拆迁户存在巨大差距，违背公平公正原则。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应当送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备案或办理公证”，本案中星桥街道办事处没有依法办理。拆迁当时，余杭区政府有2015（62号）文件《关于进一步明确农民多高层公寓安置相关政策的意见》第三条：世居房安置条款落实陈少芸应享受的安置面积。安置标准为房屋所有权人未享受住房优惠政策待遇的，原则上按120平方米安置，以优惠价安置面积为60平方米，以成本价购买的安置面积为60平方米。陈少芸的房屋主体完全符合世居房要求，陈少芸在2012年至2016年之间也曾多次明确向街道反应表示拒绝拆迁。星桥街道拆迁办明知拆迁条例以及陈少芸的意愿，仍恶意与陈卫国签订此份不公正协议，在陈少芸母亲去世后，强拆了陈少芸从小生活到大的家，且安置条款与同一地区的其他拆迁户存在巨大差距，恶意与民争利，严重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星桥街道办事处与陈卫国、陈少慧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并由星桥街道办事处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陈少芸的上诉，星桥街道办事处发表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合法适当。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公平合理，不存在无效的事由。陈少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林晶英作为案涉房屋户主及户内唯一人口，自愿同意对案涉房屋进行拆迁，并委托了子女处理相关拆迁事宜。2016年5月31日，星桥街道办事处与林晶英委托人签订了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林晶英户的补偿及安置事宜作出了合理约定。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公平、合理、自愿、等价有偿，也符合相关政策，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二、星桥街道办事处已依据合同约定对林晶英户补偿安置，陈少芸提起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实际上是对家庭内部共有财产分割的问题有异议，但该情况并不会导致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签订合同后，星桥街道办事处已依据合同约定对林晶英户补偿安置。至于陈少芸是否实际取得案涉房屋相应权利或应当取得多少权利，实际上是林晶英户家庭内部共有财产分割的问题，星桥街道办事处并没有权力和依据加以干涉，星桥街道办事处也无义务确保陈少芸一定能够分配到相应房屋权利。若陈少芸对未实际取得房屋权益有异议，应当通过对其他家庭成员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来解决，但该情况并不是导致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星桥街道办事处并未损害陈少芸的合法权益。三、陈少芸的上述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陈少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理由，星桥街道办事处在一、二审答辩中均予以了说明，其诉称无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陈卫国、陈少慧发表意见称：星桥街道办事处陈述的本案系属于家庭内部矛盾，有异议。我们家很大，星桥街道办事处拆迁安置赔偿少了，当时批地建房手续齐全。请求街道按照家庭情况给予一定补偿。 二审举证期限内，星桥街道办事处未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陈少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陈少芸拒绝拆迁，被公安机关处罚。 上述证据材料经出示，星桥街道办事处发表意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依据处罚决定书晚于本案拆迁安置协议签订时间，无法否定协议无效，与本案无关。 陈卫国、陈少慧发表意见称与其无关。 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材料仅能证明陈少芸在余杭区人民政府内采取张贴“大字报”的方式扰乱单位秩序，公安机关依法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及没收“大字报”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性。 陈卫国、陈少慧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公证申请，证明：申请书中的陈卫国和陈少慧的签名系伪造。 2、说明，证明：陈少芸同意陈卫国与街道签订案涉协议。 上述证据材料经出示，陈少芸发表意见称：1、陈卫国不是我写的，陈少慧签名是我代写的。我是出于好意。2、真实性认可，是我写的，是陈卫国逼迫我写的。 星桥街道办事处发表意见称：1、认可第三人的证明目的；2、三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于陈卫国、陈少慧提交的证据1，陈少芸认可陈少慧的签名系其代签，故对此节事实予以确认；证据2，陈少芸认可系其本人所出具，其同时认为系陈卫国逼迫其所签订，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的《要求对（90）余证民字第1803号公证书补全产权所有人的申请》，载明申请人为：陈少芸、陈少慧和陈卫国，其中陈少慧的签名系陈少芸代签。 本院再查明：2016年6月23日，陈少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陈少芸弃权参加6月24日会议身份证：330125196310××××尊重陈卫国的决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卫国、陈少慧与星桥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是否无效。首先，本案系民事案件，审查的内容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亦即双方缔结的民事合同是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对于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非民事案件审查的范围。故对陈少芸提出的拆迁行为程序不合法、拆迁单位损害其作为国家公权力机关的公平公正形象等问题，均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本院不做评判。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经查，陈卫国、陈少慧与星桥街道办事处签订案涉拆迁安置协议书不存在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最后，陈少芸本案中还以无权处分和无权代理作为其请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的理由，经查，陈卫国在签订案涉拆迁安置协议时，系作为林晶英的代理人而非陈少芸的代理人，故其对陈少芸不构成无权代理。陈少芸还认为本案构成无权处分。本院认为，二审中，陈卫国提交陈少芸在2016年6月23日出具“说明”，载明其弃权参加6月24日的会议，并尊重陈卫国的决定。对于6月24日的会议，陈卫国、陈少慧表示系合同5月31日签订之后，街道给予一定时间，家庭成员进行协商，6月24日开会是针对是否履行合同。星桥街道办事处和陈少芸均无法说明该会议的内容，其中陈少芸认为系陈卫国逼迫其出具也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故针对该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应当认定陈卫国的证明目的，即系为是否履行合同所召开的会议，而陈少芸明确表示弃权，并尊重陈卫国的决定，因而不构成无权处分。退一步讲，即使构成共有权人之一无权处分共有物的情形，亦非合同无效的理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少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睢晓鹏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