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诚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土山镇府前路。 法定代表人：谭新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斌，山东瀛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娟，山东瀛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春良，男，195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斌，山东瀛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娟，山东瀛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伟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双元路。 法定代表人：袁法同，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大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邹百定，董事长。 上诉人莱州诚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源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伟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通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元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4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源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斌、李英娟，被上诉人伟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法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大元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诚源物流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214民初470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材料，证实涉案车辆准拖挂车总质量40000kg对应轮胎型号为18R而非16R，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关于印发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车辆参数及配置工作核查规范》规定，莱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和莱州市通运机动车辆综合性能监测站有权对涉案车辆核查配置参数，是权威的，具有证明力，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伟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中大元通公司未到庭答辩。 诚源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诚源物流公司、伟通公司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伟通公司返还诚源物流公司购车款77600元、车辆保险113095.15元、车辆购置税45811.96元、融资租赁费321945元、车辆承运损失285676.66元，合计844128.77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伟通公司承担。 原审查明：2017年9月6日，诚源物流公司支付伟通公司购车款77600元；同日，伟通公司出具购买方为诚源物流公司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份，记载销售车型为牵引汽车，厂牌型号为“豪瀚牌ZZ4255N3246E1”，车辆识别代码：LZZPCLSB8HJ092163、LZZPCLSBXHJ092164，每辆车价税合计268000元。购车后上诉人交纳该2辆车的购置税，每辆22905.98元，为该2辆车办理行驶证，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交纳车船税（共计113095.15元）。双方确认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诚源物流公司确认伟通公司已交付车辆合格证，以诚源物流公司名义共向伟通公司购买相同型号的牵引车6辆，上诉人于2017年8月25日提走4辆，同年9月6日提走另外2辆。诚源物流公司称其中3辆由其自行使用（包括车辆识别代码为LZZPCLSB8HJ092163及LZZPCLSBXHJ092164的2辆车），另外3辆系挂靠经营。2017年8月25日，中大元通公司（甲方、出租人）与谭春良（乙方、承租人）、诚源物流公司（乙方、共同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售后回租，其中后附的《租金支付计划表》约定承租人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0日每月支付租金74295元（含租赁本金及租赁利息），共计1783080元。合同另约定了租赁物的所有权保护、违约责任[其中第二十一条约定乙方违反合同第十五条第3项约定的情形（拖欠租金等），甲方可暂停乙方使用租赁物并采取措施扣留、取回租赁物]等。《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交纳了自2017年9月份至2018年12月份的租金共计321945元，后未再支付。2019年3月3日，中大元通公司将诚源物流公司使用的3辆承租车辆取回。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称，谭春良系诚源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是共同购买人，亦是融资租赁合同的共同承租人。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提交的《燃油消耗量核查证明》的出具单位为莱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7日，内容为：“经莱州市通运机动车综合性能监测站对鲁Ｆ×××××车辆识别代码LZZPCLSBXHJ092164，鲁Ｆ×××××车辆识别代码：LZZPCLSB8HJ092163的燃油消耗量达标车型核查，两车在《道路运输车辆技术服务网》的查询中，无相符车辆型号公告，因此不能办理道路运输相关业务。”该核查证明后附加盖有“莱州市通运机动车辆综合性能监测站检测专章”的文件1份。伟通公司提交的道路交通运输网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官网政府信息公开专栏查询的车型合格公告及名单显示，2018年8月6日，交通运输部将道路运输车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与道路运输车辆安全达标车型调整合并为道路运输车辆达标车型实施管理，并将经过技术审查和公示的第1批道路运输车辆达标车型予以公布。并说明“达标车型均已符合燃料消耗量和安全达标车型要求”。案涉牵引车记载于达标车辆名单第2142号。另经双方确认，合同所涉6辆牵引车中，除鲁Ｆ×××××（车辆识别代码LZZPCLSBXHJ092164）及鲁Ｆ×××××（车辆识别代码：LZZPCLSB8HJ092163）外，其他均正常办理营运手续。第一次庭审后，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补充提交《道路运输车辆达标车型配置、参数表（货车）》1份、《道路运输车辆达标车型表（第1批）公示》1份、《交通运输部关于公布第1批道路运输车辆达标车型的公告》1份，并提交说明称：上次庭审之后，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前往莱州市通运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站进行了调查，该检测站提供了当时涉案两辆车的合格证复印件，并且出示了道路运输车辆技术服务网的相关配置参数表，给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指出之所以当初没有核发运输车辆手续，是因为他们对照了涉案的163、164（车架号）发现在该生产厂家出示的该车辆的第二十条轮胎规格为12.00R2016PR，而根据车辆配置参数表，该轮胎规格型号应为18PR，根据我们查询PR的意思是轮胎的圈数，也就是说该车辆的轮胎圈数未达到载重车辆的圈数，该证明材料又经过了莱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进行了审核，该管理处也加盖了公章，确认了通运检测站材料的真实性和权威性；该材料是于2019年12月2日取得的。另外，伟通公司上次庭审中提交了道路运输车辆达标车型表（第一批）公示，并称涉案163、164号车辆经过公示已达标，但是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查询上述公示里的内容和伟通公司提交的相关车型内容不符，没有伟通公司提交的具体车型相关的材料，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主要目的是证明伟通公司提交的材料和第一批公示根本不是同一份材料。因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提交的补充证据对本案的处理可能产生重要影响，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在《道路运输车辆达标车型配置、参数表（货车）》中，手写“该车轮胎规格为12.00R2016PR与公告配置不符”字样，莱州市通运机动车辆综合技能检测站在手写部分处盖章。对此伟通公司质证称：一、伟通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已经提交了道路运输车辆技术服务网公示的涉案车辆参数，包括163、164以及上诉人购买的其他四辆车辆，其中轮胎规格型号包括：12R22.518PR和12.00R2016PR，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提交的材料中显示的轮胎规格型号不全；二、涉案163、164车辆包含在第一批达标车辆中，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在本次质证中提交的相关网站打印的公示车辆型号未打开附件，导致未显示，可以现在由双方共同到相关网站查看。另外，伟通公司出卖给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的六辆车辆型号完全相同（轮胎规格型号均为12.00R2016PR），除163、164号车辆外，其他四辆车均顺利办理了营运手续，足以说明全部六辆车辆均能办理营运手续。本纠纷为买卖合同，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选择其想要购买的适宜车型，伟通公司据实交付合同约定的车辆，已经完全履行完毕该买卖合同，是否能够办理运输证并不属于本合同的约定事项，且其他四辆车辆能够办理运输证，也足以证明该合同目的可以达到。 为查明涉案车辆的真实公示情况，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共同查询了道路运输车辆技术服务网中关于第一批达标车型的公示情况。一、经查询，产品型号为“ZZ4255N3246E1”的车辆在第一批达标车型公示中，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补充提交的材料与伟通公司上次庭审中提交的材料之所以存在差异，暨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在上次庭审后主张前述产品型号未在第一批公示车辆型号当中的原因是，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在查询时仅打印了客车附件、未将货车附件打开。对此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表示认可。二、通过在“车辆型号”一栏录入“ZZ4255N3246E1”后，显示了达标车车型型号及配置，在轮胎规格型号一栏中显示的内容与伟通公司上次庭审中提交的内容一致，即轮胎规格并非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主张的唯一规格，而是分为三种规格。对此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发表意见称：根据莱州市相关检测机构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确认，根据伟通公司提交的该涉案两辆车的合格证显示的第二十条轮胎规格为16PR，而国家规定该轮胎规格因为18PR，该涉案车辆合格证是生产厂家出具的，而伟通公司也承认涉案的车辆是16PR，这不符合国家的相关规定，所以我方才没有办法办理道路运输证。伟通公司发表意见称：所查询的内容是在国家公告网上查询，不管是16PR还是18PR的轮胎均是在公告之列的，且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当中提交的燃油消耗量核查证明显示的不能办理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原因是，无相符车型型号公告，但现经双方共同认可，在办理运输相关业务之时，是在公告之列的，该证据与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提交的配置参数表相矛盾，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提供的证据恰能够证明是能够查到该车辆型号的，但运输处却以无法查到无相关车辆型号为由不予办理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在办理车辆运输业务过程中有很多专业性和人为因素的存在，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提交的证据也恰证明了运输部门内部的不一致，其他四辆车辆能够办理运输证，足以证明伟通公司提供的车辆是完全符合标准的，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无法办理运输证与伟通公司无关。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补充发表意见称：达标车型编号应为Q002963803，在办理道路运输证时应执行该编号标准；涉案车辆是2017年8月9日出厂的，我方是2017年9月6日购买的，而伟通公司提交的公示栏显示时间是2018年7月，不能证实在我方购买时该车辆属于达标产品。以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名义购买的六辆车辆型号完全相同，对于为何其他四辆能够办理营运手续，经一审法院询问，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称：其他车辆均为2017年8月以前购买的，我方涉案的车辆是2017年9月6日购买的，其他四辆车如何办理的营运手续我方不清楚，因为那些车辆实际车主不是上诉人，也是他们自己去办理的。对此伟通公司称：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所购买的六辆车辆合格证是同一天出具的，车辆也是同一天生产的，所以不存在任何配置差异，也不会因为提车时间的早晚而影响办理车辆运输相关的业务。对于莱州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出具的材料与配置参数表中检测站注明的不予办理营运手续的原因存在的差异，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是否向该检测站及相关运管处进行核实，经一审法院询问，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称：上次庭审中提交的莱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中称，未查到相符车辆型号公告，与本次质证时提交的配置参数表中检测站记载的内容实质是相同的，主要想说明涉案的四万千克的车辆轮胎规格型号应为18PR而不是16PR。一审法院另查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受理中大元通公司诉诚源物流公司、伟通公司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判决：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大元通公司租金431738.96元及逾期利息，伟通公司等对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诚源物流公司其已就此提出上诉。 就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要求中大元通公司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经一审法院询问，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称：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是基于买卖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伟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我方认为买卖合同有效，要求解除；我方的购车款大部分交给了中大元通公司，中大元通公司、伟通公司均应返还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的付款本息并赔偿损失。对此伟通公司称：合同已经终止，双方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无法定解除情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车辆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谭春良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二、车辆买卖合同应否解除，包括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是否存在瑕疵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关于焦点一。诚源物流公司及谭春良并未与伟通公司签订书面车辆买卖合同，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共同向中大元通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租金，并主张系共同购买、共同支付租金，故可认定谭春良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且不会加重伟通公司的债务负担，否定谭春良的原告主体资格并无实际意义。关于焦点二。经庭审查证可见，双方对于伟通公司销售给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车辆的轮胎规格即“12.00R2016PR”并无异议，争议的焦点集中在该轮胎规格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因各当事人未就车辆轮胎规格进行约定，则伟通公司提供的轮胎规格即“12.00R2016PR”是否符合相关规定成为认定被上诉人是否违约、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关键。经至“道路运输车辆技术服务网”网站查询，产品型号为“ZZ4255N3246E1”的车辆在第一批达标车型公示中，且该型号车辆的轮胎型号分为三个规格，包括“12.00R2016PR”；莱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燃油消耗量核查证明》称涉案两辆货车“在《道路运输车辆技术服务网》的查询中，无相符车辆型号公告，因此不能办理道路运输相关业务。”莱州市通运机动车辆综合技能检测站认为“该车轮胎规格为12.00R2016PR与公告配置不符”。网站查询情况与相关检测部门、运管部门的结论存在明显冲突；更令人费解的是伟通公司销售给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的6辆牵引车型号包含轮胎型号完全相同，其中另外4辆已办理了营运手续，唯独车辆识别代码为LZZPCLSB8HJ092163、LZZPCLSBXHJ092164的2辆牵引车“无相符车辆型号公告”、“轮胎规格”与“公告配置不符”。上述证据显示的伟通公司提供的轮胎规格是否合法相互矛盾，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伟通公司违约，其诉请应予驳回。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应持交通运输部作为信息公开的达标车辆名单及轮胎规格等公示信息向当地道路运输管理部门进一步核实，待确认事实真相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要求解除合同，并由伟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可待补强证据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莱州诚源物流有限公司、谭春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41元，由莱州诚源物流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伟通公司提交证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民终38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杭州一案与本案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杭州中院二审也提到了本案的几个车辆，并且上诉人在质量等各方面都已确认。证明一审判决正确。 上诉人诚源物流公司质证称：对该判决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2日，因上诉人没有及时支付租金，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中大元通公司起诉诚源物流公司、伟通公司、谭春良、谭春萍、郑洪珍、姜洪伟、袁法同、李丽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大元通公司请求：谭春良、诚源物流公司支付租金及利息；伟通公司、谭洪萍、郑洪珍、姜洪伟、袁法同、李丽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作出(2019)浙0105民初3996号判决：判令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向中大元通公司支付本息，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不服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1民终38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浙0105民初3996号判决查明，诚源物流公司与中大元通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当天，谭春良、诚源物流公司委托中大元通公司直接将6辆车货款支付给伟通公司(出卖人)，伟通公司将租赁物转让给中大元通公司。同日，伟通公司、谭洪萍、郑洪珍与中大元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与中大元通公司存在融资回租赁合同关系。根据(2019)浙0105民初3996号判决查明的事实，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指示中大元通公司将购车款支付给伟通公司，故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虽没有与伟通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租赁物原系上诉人所有，并由上诉人售后回租，租赁物毁损、灭失及其他一切风险、费用、质量瑕疵等问题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始终不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有权向伟通公司主张车辆瑕疵担保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应否解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轮胎规格为“12.00R2016PR”，不符合公示车辆18PR轮胎规定、且莱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无相符车辆型号公告”不办理车辆营运许可为由，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经一审法院现场组织双方当事人入网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政府信息公开专栏》查询，表2货车公示车型第2142条中涉案车型“ZZ4255N3246E1”予以公示；经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在道路运输车辆技术服务网查询，涉案车型“ZZ4255N3246E1”配置有包括“12.00R2016PR”轮胎在内的三种轮胎规格。证明涉案车辆予以公示、交付的车辆轮胎符合公示轮胎规格。并且，伟通公司此前交付的4辆相同型号的车辆上诉人已经办理了营运许可。上述证据及事实证明，伟通公司交付的车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公示、备案车辆规格、型号。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要求解除车辆买卖合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1元，由上诉人诚源物流公司、谭春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