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响水科迪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响水县陈家港沿海经济区观潮一路以北和黄海三路以东。法定代表人：张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滨海县现代农业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区辛店镇于家营。法定代表人：翟向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虎、张振华（实习），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兆江，男，汉族，1967年3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胡丘区。上诉人响水科迪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迪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成兆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科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被上诉人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成兆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91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错误。首先，2016年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公司的确是洽谈两个新搅拌楼的设备的承揽事宜，这由上诉人举出的2017年3月签订的协议为证，这也说明上诉人的一审抗辩是符合客观实际的。其次，即使被上诉人2016年向上诉人主张过所谓的欠款，本案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因为被上诉人起诉状载明时间是2020年6月10日，从2016年至2020年时间也超过了三年，同样超过了诉讼时效。所以说无论本案欠款事实是否存在，一审法院均不应当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2．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所谓的定作报酬。因上诉人股东发生变更，上诉人举不出证据来证明不欠款的事实，但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交往的过程看，本案定作报酬已履行完毕。因为被上诉人定作的搅拌楼设定有远程控制程序，如果上诉人差欠不付，被上诉人可以通过远程控制程序控制不让上诉人生产，而在2014年上诉人付款结束后，两搅拌楼一直正常工作至拆除。且涉案的搅拌楼在2019年6月30日由被上诉人拆除完毕，被上诉人明知拆除的事实，也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单位是一直存在，而且经营状况一直是良好的，被上诉人完全可以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从一审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来看，其是2018年开始向成兆江主张权利，而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另外，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的时候，被上诉人手中有两份合同，上诉人实际履行的是2009年的合同，也就是说他与成兆江之间有可能存在其他的合同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属于认定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不过诉讼时效，成兆江系上诉人合同的代理人，系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双方合同的签订人。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认定答辩人起诉不过诉讼时效认定正确，上诉人公司股权的变更不对被上诉人发生效力。2．关于一审判决的金额。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少判决3048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已经就欠款核算后确认为210480元，且上诉人出具有书面的还款协议，该债权凭证足以证明欠款的事实。根据证据规则，债权人无需举证凭证形成过程，实际上应当由上诉人就凭证的真伪进行举证，再对金额进行举证，因被上诉人公司无力缴交纳上诉费，所以没有上诉。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迪公司、成兆江支付定作款21048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210480元为基数按照日0.1％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确认科迪公司、成兆江在履行第一项诉讼请求前，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定作的混凝土搅拌站的所有权归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所有；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科迪公司、成兆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6日，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供方）与科迪公司（需方）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科迪公司向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定做2套混凝土搅拌站，合同总价170万元，双方对交货时间、质量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四条约定交货地为河南省洛阳市，供方代办运输，承担运输费用，需方承担卸车保管职责。第九条约定本合同标的物所有权自货款付清之日起转移，需方未履行付款义务的，供方有权处置。第十条对结算方式和期限约定为合同签订即付定金20万元，2009年农历年底前至少付余款的50%，剩余部分2010年10月1日前分批全部付清。第十二条第2项约定买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及时支付货款，逾期付款的，应按合同货款的金额每日向出卖人支付0.1%的逾期违约金。第十四条第6项约定，需方代表及股东成兆江为本合同提供付款担保。合同签订后，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依约向科迪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混凝土搅拌站。自2009年9月22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科迪公司分笔多次累计向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152万元货款，其中自2012年6月8日开始，科迪公司均以背书转让承兑汇票方式向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16年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前往被告公司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海军进行了面谈。2017年3月14日，科迪公司又向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定做了两套混凝土搅拌站。2018年1月31日，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成兆江（乙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112013），乙方欠甲方搅拌站设备款210480元。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对账核算，截止2018年1月31日，乙方欠甲方设备款合计为210480元，双方无任何异议，并予以确认。二、甲乙双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约定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设备欠款210480元。到期乙方如若未支付给甲方欠款，乙方应按合同总价款每日向甲方支付0.1％的逾期违约金。”又查明，自2012年3月7日起，科迪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海军和顾培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海军。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与科迪公司于2009年9月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科迪公司依约应向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合同约定的承揽报酬总价为170万元，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自认累计收到了科迪公司支付的152万元，科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了剩余18万元，对此应由科迪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运输费用应由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故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要求科迪公司支付3万元运输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要求科迪公司支付合同外的480元气门芯销售费用，但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未就该部分费用的实际发生提交证据，故对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请求科迪公司支付该480元的诉求，该院亦不予以支持。成兆江虽然于2018年1月31日的《还款协议》中确认欠付总额为210480元，但《还款协议》签订时成兆江已经不是科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8日起收到科迪公司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上加盖的法定代表人印鉴均是张海军，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自述其2016年与被告面谈催付报酬的经过也表明科迪公司在2016年就已经向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告知成兆江转让公司的情况，故成兆江在2018年1月31日已经无权代表科迪公司，其确认欠付报酬数额的行为对科迪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关于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曾经前往科迪公司催付过款项，科迪公司认可双方会面的事实，但抗辩双方会面系商谈其他事情而非本案合同项下欠付的货款，被告该抗辩既不符合常理亦无证据可予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并依法确认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向科迪公司催付过本案欠付报酬的事实，本案的诉讼时效依法于该时间发生中断。根据合同第十四条第6项的约定，成兆江为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因合同未约定成兆江的保证方式，成兆江依法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向连带债务人即成兆江催付欠付报酬并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依法对科迪公司和成兆江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自2018年1月31日至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科迪公司关于本案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合同约定，如科迪公司逾期付款，应自2010年10月2日按合同货款金额每日的0.1%向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现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仅主张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欠付报酬金额计算违约金，已经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故科迪公司有关逾期付款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最后，有关所有权保留的规定适用于买卖合同纠纷，而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故对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标的物所有权保留，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成兆江在转让其所持有的科迪公司股权过程中就案涉货款所作的陈述影响的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不影响科迪公司对外所应承担的责任。成兆江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响水科迪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定作报酬1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日0.1％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成兆江对以上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04元，保全申请费1820元，合计4424元，由科迪公司、成兆江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提出其已经全部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款项，但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科迪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前往科迪公司系商谈其他业务而非催要本案合同项下欠付的货款，上诉人的该意见不符合常理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依法于该时间发生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成兆江应对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故洛阳至圣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向连带债务人即成兆江催付欠付报酬并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依法对科迪公司和成兆江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自2018年1月31日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科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4元，由上诉人响水科迪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