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全，男，出生于1985年6月22日，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向云，北京德和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游银华，女，出生于1996年4月21日，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3日被逮捕，2020年3月16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陶醄，男，出生于1994年2月14日，户籍地重庆市巴**。因本案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3日被逮捕，2020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俊，男，出生于1996年12月3日，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谭仁荣，男，出生于1993年8月26日，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3日被逮捕，2020年2月16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何静，女，出生于1998年2月18日，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小红，女，出生于1989年10月9日，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红丽，女，出生于1996年10月27日，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1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何真娇，女，出生于1997年9月1日，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3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冉易秋，男，出生于1997年9月26日，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锋，男，出生于1993年7月3日，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1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任维丁，男，出生于2000年2月7日，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1日被监视居住。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全、游银华、陶醄、李俊、谭仁荣、何静、杨小红、徐红丽、何真娇、冉易秋、黄锋、任维丁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渝0108刑初1013号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罗全，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罗全在重庆市南岸区南坪百盛开设重庆周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末公司），并担任周末公司法定代表人，组织谭加兰、邓洋、雷浩（均另案处理）等人实施“荐股诈骗”活动。上述人员在公司进行专门的话术培训，通过QQ在网上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身份虚假的微信向客户发布虚假的荐股消息，冒充“四川玖玺控股”等股资机构及股票专业人士，以推荐股票为名骗取客户缴纳会员费。2018年1月15日，谭伟（另案处理）加入周末公司与被告人罗全合作，罗全占股56％，罗全仍是周末公司实际控制人。2018年3月，被告人罗全授意谭加兰用周末公司的名义在南岸区南坪城市之光单独建立职场（分公司），谭加兰将周末公司的员工雷浩、邓洋等人带到城市之光1116室，任命邓洋、雷浩为组长，招揽员工以收取会员费为名继续开展“荐股诈骗”活动。该职场成立至案发，骗取189名被害人的会员费57.8724万元。骗得的款项进入谭加兰及其控制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被告人罗全将周末公司从南坪百盛搬至重庆市渝中区，又以他人的名义注册了重庆恒恪弘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恪公司），罗全是恒恪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罗全和谭伟将公司分成两个职场，一个位于解放碑英利国际，一个位于解放碑威斯汀。在南坪百盛和解放碑英利国际职场，被告人罗全先后招揽被告人李俊、游银华、陶醄等人任组长，招揽被告人冉易秋、黄锋、谭仁荣、徐红丽、何静、任维丁、杨小红、何真娇等人为业务员。上述人员以推荐股票为名骗取客户缴纳会员费。被告人罗全在南坪百盛和解放碑英利国际职场运营期间，共计向440名客户骗取会员费136.4458万元。被告人游银华在任业务员及组长期间，其本人及手下业务员骗取21人会员费3.9616万元；被告人陶醄在任业务员及组长期间，其本人及手下业务员骗取15人会员费3.594万元；被告人李俊作为业务员骗取8人会员费1.2万元；被告人谭仁荣作为业务员骗取12人会员费3.215万元；被告人何静作为业务员骗取14人会员费3.9084万元；被告人杨小红作为业务员骗取18人会员费2.8709万元；被告人徐红丽作为业务员骗取9人会员费2.868万元；被告人何真娇作为业务员骗取8人会员费2.6万元；被告人冉易秋作为业务员骗取13人会员费2.368万元；被告人黄锋作为业务员骗取6人会员费1.698万元；被告人任维丁作为业务员骗取5人会员费1.6万元。在解放碑英利国际职场，被告人罗全与谭伟招募人员经营“天天策略”、“峰跃随配”等非法配资平台，骗取客户在非法配资平台注入资金进行虚假交易，以收取手续费、递延费等方式进行诈骗，客户亏损资金亦是其直接获利。被告人罗全在配资平台中使用其本人及其控制的收款账号共计支取122.2701万元。2019年1月17日，上述十二名被告人被抓获归案，除被告人罗全外，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罗全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但对主观故意和犯罪金额予以否认。第三次开庭时被告人罗全如实供述。被告人李俊退出非法所得1.2万元，被告人杨小红退出非法所得2.8709万元，被告人徐红丽退出非法所得2.868万元，被告人冉易秋退出非法所得2.368万元，被告人黄锋退出非法所得1.698万元，被告人任维丁退出非法所得1.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前科查询，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规章制度，股份合作协议、周末公司利润分红合同书，后端开发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银行流水，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指认笔录，被害人陈述，审计报告及鉴定人的证言，被告人罗全、游银华、陶醄、李俊、谭仁荣、何静、杨小红、徐红丽、何真娇等人的供述等。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全、游银华、陶醄、李俊、谭仁荣、何静、杨小红、徐红丽、何真娇、冉易秋、黄锋、任维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投资机构及股票专业人士，骗取公民钱财，被告人罗全诈骗300余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游银华、陶醄、谭仁荣、何静诈骗3万余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小红、徐红丽、何真娇、冉易秋诈骗2万余元，被告人李俊、黄锋、任维丁诈骗1万余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罗全是犯意提起者，也是全案的组织、指挥者，占有并分配赃款，系首要分子，是主犯，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游银华、陶醄、李俊、谭仁荣、何静、杨小红、徐红丽、何真娇、冉易秋、黄锋、任维丁均在被告人罗全的组织指挥下实施诈骗，具有从属性质，是从犯，分别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除被告人罗全外，其他十一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有坦白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全在庭审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俊、杨小红、徐红丽、冉易秋、黄锋、任维丁犯罪情节较轻，且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万元。二、被告人游银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三、被告人陶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四、被告人李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五、被告人谭仁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六、被告人何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七、被告人杨小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八、被告人徐红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九、被告人何真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十、被告人冉易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十一、被告人黄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十二、被告人任维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十三、追缴被告人李俊、杨小红、徐红丽、冉易秋、黄锋、任维丁所退赃款共计12.6049万元；责令被告人罗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304.0034万元，责令被告人游银华、陶醄、谭仁荣、何静、何真娇各自在其责任金额内共同承担退赔责任。十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上诉人罗全提出：一审认定其在英利职场诈骗的金额过高，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原判以《成交客户填写表格》认定罗全诈骗金额的证据不足，认定罗全的诈骗金额不当；鉴定报告仅凭公安机关提供的电子数据而不是原始证据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原判认定罗全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就罗全、谭加兰共同诈骗的同一犯罪事实，谭加兰案中已经判决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本案再由罗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属于重复退赔。3.罗全有坦白情节，二审取得被害人陈某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建议二审对罗全从轻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罗全以及原审被告人游银华、陶醄、李俊、谭仁荣、何静、杨小红、徐红丽、何真娇、冉易秋、黄锋、任维丁诈骗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罗全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全伙同原审被告人游银华、陶醄、李俊、谭仁荣、何静、杨小红、徐红丽、何真娇、冉易秋、黄锋、任维丁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投资机构及股票专业人士，骗取他人的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罗全诈骗3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游银华、陶醄、谭仁荣、何静诈骗3万余元，数额巨大；杨小红、徐红丽、何真娇、冉易秋诈骗2万余元，李俊、黄锋、任维丁诈骗1万余元，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罗全提起犯意，组织、指挥游银华等人实施诈骗行为，占有并分配赃款，属主犯，游银华、陶醄、李俊、谭仁荣、何静、杨小红、徐红丽、何真娇、冉易秋、黄锋、任维丁在罗全的指挥、安排下实施诈骗行为，属从犯。游银华、陶醄、李俊、谭仁荣、何静、杨小红、徐红丽、何真娇、冉易秋、黄锋、任维丁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游银华、陶醄、谭仁荣、何静减轻处罚，对杨小红、徐红丽、何真娇、冉易秋、李俊、黄锋、任维丁从轻处罚。李俊、杨小红、徐红丽、冉易秋、黄锋、任维丁犯罪情节较轻，且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可宣告缓刑。罗全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罗全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罗全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罗全等人的办公场所依法提取了《成交客户填写表格》等相关证据，相关证据的原件附在另案处理的谭伟诈骗案中，本案所附证据属于扫描件，公安机关对此作出了说明，故本案所附扫描件应当作为证据予以确认；在辩护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公安机关移交鉴定机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本案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对公安机关移送的《成交客户填写表格》、支付宝账号支取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电子证据，按照专业的规范要求审查后，依法作出罗全等人收取被害人会费金额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也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尽管本案公安机关没有搜集到部分被害人付款的转账记录以及部分被害人对付款具体金额的陈述，但是，鉴定机构以《成交客户填写表格》等证据认定罗全等人骗取被害人钱财的金额，得到本案多名同案犯供述的印证，因此，现有证据可认定罗全诈骗300余万元的事实。罗全在二审审理期间虽然得到被害人陈某的谅解，但该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罗全犯罪的事实、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罗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重复退赔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全、谭加兰对其共同诈骗犯罪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共同退赔责任，罗全作为共同犯罪人员不能免除其对该部分经济损失的退赔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处罗全承担该部分经济损失的退赔责任并非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 婷审 判 员  郑文健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子龙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