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书贵。法定代理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寅彬，江苏熙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木炭经销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东桥长康村长发一村。经营者：王如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圣尤，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代宪。上诉人阮书贵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木炭经销店（以下简称东桥木炭经销店）、雷代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7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书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阮书贵系经雷军通知工作，一直与其联系。雷军是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其在电话中自认和雷代宪共同承担联系工作人员职责。一审法院未将雷军列为被告存在程序和实体问题。被上诉人未提供必要的案情防护措施，未告知工作安全注意事项，未在现场进行安全作业监督管理等原因致事故发生。即使本人在工作中有疏忽，自行承担的责任也不应超过10%。被上诉人及雷军均未尽到提供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桥木炭经销店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雷代宪二审未发表意见。阮书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东桥木炭经销店及第三人赔付阮书贵医药费22996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5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东桥木炭经销店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9日，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黄埭派出所出具接警情况说明：2019年7月23日22时36分我所接110指令称：下午4点左右报警人老表在上述地办运货物从车上摔下来，现在在相城医院检查身体。事发地点：东桥警民路19号内。接警后我所立即派员前往。到达现场后未发现报警人，后电话联系到报警人孟建军，报警人孟建军自称其已不在事发现场，孟建军反映其老表阮书贵当天下午16点多在黄埭镇东桥警民路19号厂区内卸货时不慎从3米多高的车上摔下，现人在相城人民医院救治。另外，在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记载：报警地点黄埭镇警民路19号，报警内容劳动生产事故，报警人温建军，工厂负责人王如斌，受伤人阮书贵，装卸负责人雷代宪。事故发生后，案外人闵运林向第三人雷代宪出具收条三份，分别载明：今收到雷老板现金￥15000元（壹万伍仟元整）；今收到雷代宪垫付阮书贵住院手术费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今借到雷代宪现金伍仟圆整￥5000元。另外，东桥木炭经销店提供：证据1、录音一份（2019年7月23日，是王如斌电话号码130××******和雷代宪电话号码186××******的通话录音），证明东桥木炭经销店与雷代宪之间是承揽关系，阮书贵是雷代宪安排到东桥木炭经销店厂里完成卸货的工人，阮书贵是受雷代宪管理支配的，雇主是雷代宪，与东桥木炭经销店无关。证据2、录音一份（2019年7月24日，是雷代宪儿子电话号码136××******，具体名字不清楚，和王如斌电话号码130××******的通话录音），证明目的同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在日常沟通中，东桥木炭经销店有时是和雷代宪的儿子进行沟通的，一直是通知雷代宪的儿子东桥木炭经销店方需要卸货，业务现在是雷代宪儿子在做，证明阮书贵是雷代宪安排过来的工人。证据3、借条两份，证明阮书贵受伤后，其老板雷代宪向东桥木炭经销店借款用于阮书贵治疗，借款总计45000元，是和第三人雷代宪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并非阮书贵所诉转借50000元这个情况。证据4、记账单一份，证明东桥木炭经销店与雷代宪之间是承揽关系，并且每完成一项卸货任务，当天现结的事实，是东桥木炭经销店经营者的记账依据，是自己记的没有签名。经质证，第三人雷代宪认为，证据1、2中两段录音中的两个号码都是我的，第一段录音是东桥木炭经销店与我的通话录音，第二段录音是东桥木炭经销店与我儿子的通话录音。证据3借条是第三人向东桥木炭经销店出具的，阮书贵亲属向东桥木炭经销店要钱，东桥木炭经销店不肯给，非要第三人签借条才给。证据4的记账单没有看到过。经质证，阮书贵认为，雷代宪没有提到阮书贵是他的工人，他只是说不是他的人，只是私自跑来加班的，第一段录音，第三人雷代宪提到了阮书贵不是正式工人，是打游击的，无法证明阮书贵和第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且这段录音里有这么一句话，第三人讲收了10%的信息费。2、东桥木炭经销店说是雷代宪儿子的录音，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3、借条和收条真实性都是认可的，不管形式如何，都是给阮书贵治病的，其中东桥木炭经销店支付了45000元，第三人支付了5000元，合计50000元。4、对于记账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这是东桥木炭经销店单方制作的，而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接警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电话录音、借条、收条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关于阮书贵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阮书贵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229969.06元，东桥木炭经销店对该些医疗费票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阮书贵住院125天，酌情按照50元/天计算，为625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阮书贵的损失合计为236219.06元。二、关于各方的关系。阮书贵表示，阮书贵与东桥木炭经销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第一，劳务费由东桥木炭经销店支付；第二，劳务过程中接受东桥木炭经销店的现场指导；第三，东桥木炭经销店作为雇主没有提供相应的安保措施，导致阮书贵受伤严重，所以我们认为赔偿责任应当由东桥木炭经销店来承担。阮书贵与第三人的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东桥木炭经销店表示，东桥木炭经销店与阮书贵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东桥木炭经销店从未雇佣阮书贵干活，东桥木炭经销店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阮书贵系由第三人安排至东桥木炭经销店处卸货，东桥木炭经销店只与第三人进行直接的沟通，从未与阮书贵直接发生关系，价格是东桥木炭经销店与第三人达成的协议，卸货费用的支付也是根据实际情况交由第三人本人或其指派的工人，第三人对阮书贵及其他工人，有管理及安排的权利，也从卸货费用中收取费用，应当认定第三人与阮书贵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阮书贵及其他工人的安全应由第三人负责，东桥木炭经销店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雷代宪表示，我与东桥木炭经销店没有承揽关系，东桥木炭经销店也是有工人卸货的，如果来不及东桥木炭经销店需要人卸货才打电话给我，电话是我的，但是我儿子也会帮我接，帮我打电话。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第三人雷代宪在电话录音向东桥木炭经销店经营者称“大不了就是有你们老板通知一声，一点信息费，百分之十的，我们没有什么钱的”“这个人呢，又不是我们这里正式的，他是跑来加班的。原来他们在德邦物流干的，他们跑到我这里打游击队，就是这样的”。另外，第三人雷代宪儿子在电话录音向东桥木炭经销店经营者称“你说买保险，王老板，我们拿10%的，不可能跟他买保险”“我们这里乱七八糟的人，确确实实难管理……我们在管理上确实存在漏洞”。其次，根据阮书贵当庭陈述“当天下午雷军（第三人雷代宪）打电话给阮书贵说有活干，然后就受伤了，当天是在晚上10点报警的，之前去干活，按吨结算，和东桥木炭经销店干活，钱是由东桥木炭经销店直接给付给干活的工人，然后每个工人再拿介绍的信息费10块钱给第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雷代宪自东桥木炭经销店处取得木炭搬运业务，且其可以取得的费用与应当支付阮书贵等人的报酬之间存在差额，阮书贵等人由雷代宪雇佣从事劳务，表明其存在盈利，具有明显的经营型、生产型特征，符合承揽法律关系，故认定，阮书贵与雷代宪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雷代宪与东桥木炭经销店就本案所涉项目为承揽关系。三、关于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雷代宪雇佣阮书贵工作，阮书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雷代宪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阮书贵在高处作业过程中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其对于损害后果显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雷代宪的赔偿责任。东桥木炭经销店在阮书贵搬运木炭过程中，未向阮书贵提示相应的风险并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故东桥木炭经销店存在指示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案件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阮书贵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由第三人雷代宪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41731.44元。东桥木炭经销店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3621.91元。其余损失由阮书贵自行承担。另外，关于第三人向阮书贵交付的款项50000元，因阮书贵尚有后续损失需要主张，故该50000元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第三人雷代宪赔偿阮书贵人民币141731.44元；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木炭经销店赔偿阮书贵人民币23621.91元，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阮书贵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53.50元，由阮书贵负担196.50元，第三人雷代宪负担392元，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木炭经销店负担6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雷代宪为东桥木炭经销店卸货，由雷代宪安排工作人员完成劳动成果，按吨位结算由东桥木炭经销店支付报酬，雷代宪与东桥木炭经销店之间为承揽关系。雷代宪接受阮书贵提供劳务为东桥木炭经销店卸货，由雷代宪为阮书贵支付卸货劳务报酬，并具有盈利性质，故一审法院认定阮书贵为雷代宪提供劳务正确。阮书贵认为雷军与雷代宪共同经营，但未能予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雷军为被告并无不当。阮书贵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接受劳务方雷代宪应承担赔偿责任。东桥木炭经销店因未能进行必要的安全风险提示并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存在指示过错。考虑阮书贵未能注意危险安全作业导致受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雷代宪、东桥木炭经销店承担的责任比例尚属合理。综上所述，阮书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元，由阮书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