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汉族，2005年5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学生，住陕西省三原县，系被害人陈某丙之女。 法定代理人陈某乙，男，汉族，1966年1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陈某甲之叔父。 被告人吴敬发，男，汉族，1964年1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三原县，抓获前化名吴某丙，租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2006年2月24日因本案被三原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后上网追逃，2020年6月12日被抓获，同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健，陕西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二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敬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宏、邵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及法定代理人陈某乙、被告人吴敬发及辩护人周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1月2日夜晚，被告人吴敬发伙同王某甲（已死亡）在三原县XX镇XX村谋划偷羊，二人在该村村民被害人陈某丙家门前小渠岸边等候作案时机时，被陈某丙碰到继而发生口角，陈某丙用手电筒砸向吴敬发头部，双方撕打在一起，吴敬发用随身携带的自制刀具向陈某丙胸腹部连捅数刀，陈某丙倒地后，吴敬发、王某甲二人逃离现场。经鉴定：陈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损伤心脏、肝脏、大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吴敬发头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敬发手持刀具，在陈某丙胸、腹等部位连刺数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吴敬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敬发辩称：1.他只捅刺了陈某丙一刀，并非起诉指控的数刀，他捅刺陈某丙一刀后，王某甲又拿过刀子捅了陈某丙；2.他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刀子是王某甲带去现场的，且陈某丙是在和王某甲打斗的过程中倒地的，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起诉指控的罪名不当。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之前，被告人吴敬发并不认识被害人陈某丙，与被害人无怨无仇，双方偶遇后发生冲突，在互殴过程中，吴敬发持刀捅伤陈某丙致其死亡，吴敬发没有杀人的动机和主观故意，也并非刻意捅刺陈某丙的要害部位；2.吴敬发与王某甲逃离现场后，及时让吴某甲去现场救助陈某丙，说明吴敬发主观上没有放任陈某丙死亡结果的发生；3.吴敬发并非刻意捅刺陈某丙的要害部位。据此，认为吴敬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 出庭公诉人答辩称:根据吴敬发当时所用刀具的长度、形状（刀刃长约12cm，刀把长约10cm，自制单刃尖刀）、双方厮打过程中的力量比对（二人打一人，吴敬发曾当过兵）、打击部位（连续捅刺被害人胸腹部两刀，其中一刀刺断被害人三根肋骨，伤及心脏、肝脏、大血管，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的时空环境（深夜在麦地里，被害人受伤后难以被人及时发现）、被告人在案发后的表现（逃离现场，未积极施救被害人）等，被告人吴敬发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2日夜晚，被告人吴敬发伙同王某甲（已死亡）预谋在三原县XX镇XX村偷羊，因时间尚早，二人在被害人陈某丙家南边的水渠岸边坐等作案时机。期间，被害人陈某丙酒后回家经过此处，持手电筒照见吴敬发和王某甲，质问二人时双方发生口角，陈某丙用手电筒砸吴敬发的头部，继而与吴敬发厮打在一起。王某甲拉拽陈某丙，为吴敬发殴打陈某丙提供帮助。厮打过程中，吴敬发用携带的自制单刃尖刀朝陈某丙胸、腹等部位连刺三刀，致陈某丙受伤倒地，吴敬发又捡起一砖块在陈某丙背部砸了一下，后吴敬发与王某甲逃离现场。经鉴定：陈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损伤心脏、肝脏、大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吴敬发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外，审理期间，经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吴敬发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经济损失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立案报告表、刑事破案报告表、破案经过，证明2005年11月3日8时，三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群众报案，称XX镇XX村的陈某丙被人杀害。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经勘查，陈某丙死于自家门前麦地里，身体多处受伤，经确认系他杀，遂于当日立案。后经侦查，发现XX镇吴家庄村的吴敬发与南罗村的王某甲有重大作案嫌疑，随于2005年12月26日对王某甲进行拘传审查。经讯问，王某甲供述2005年11月2日晚，其和吴敬发预谋在吴家窑村偷羊，二人在吴家窑村等候作案时机时，碰见该村的陈某丙，吴敬发与陈某丙发生口角厮打在一起，其暗中帮忙从中拉偏架，吴敬发用刀捅了陈某丙，致陈某丙死亡。当日，该局对王某甲予以刑事拘留，后多次抓捕吴敬发未果，于2006年8月1日对吴敬发上网追逃。2020年5月份，该局民警通过分析研判吴敬发亲属的活动轨迹，获悉吴敬发的五哥吴某丙曾在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XX街、新XX路有过交通违法行为，随即赶往太原市迎泽区进行调查，在当地警方配合下，于2020年6月12日上午将冒用吴某丙身份隐藏在迎泽区XX街XX巷XX号XX户出租房的吴敬发抓获。经讯问，吴敬发对其持刀捅伤致死陈某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案告破。 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案发后，因吴敬发在逃，三原县公安局于2006年8月1日对吴敬发上网追逃。 3.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6月12日上午7时30分许，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迎泽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太原市迎泽区XX街XX巷XX号XX户出租房内抓获在逃人员吴敬发。 4.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1）2006年2月24日，吴敬发因本案被三原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于2020年6月14日19时被执行刑事拘留。（2）2005年12月26日，王某甲因本案被三原县公安局拘传，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5.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1）2020年6月28日，吴敬发因本案被三原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三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2006年1月24日，王某甲因本案被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三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6.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金收据、释放通知书，证明2006年7月6日，王某甲因本案被三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缴纳保证金1万元，当日予以释放。 7.三原县公安局呈请对王某甲终止侦查报告书、解除取保候审、退还保证金报告书、退还保证金决定书、通知书及退还保证金凭证，证明该局在侦办本案期间，因犯罪嫌疑人王某甲死亡，于2020年7月14日对王某甲终止侦查，同年8月30日对王某甲解除取保候审，并于同年9月14日退还保证金1万元。 8.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05年11月3日8时26分，公安人员经勘查，发现现场位于三原县XX镇XX村陈某丙家门前，陈某丙家坐北面南，东邻麦地，东距西韩公路20余米。西、北邻村道，门前为一条宽120厘米的南北走向土路，向南与东南至西北方向的U形渠相接，土路东、西为麦地。土路中间俯卧一具头东脚西男性尸体，尸体上穿黑色西服，下穿米黄色裤子，脚穿布鞋。右臂压于头下，衣服上浸有大量血迹。身下地面留有90×34厘米血迹。尸体南94厘米的土路西侧留有147×32厘米滴落状血迹。尸体西南方256厘米麦地内在193×142厘米范围留有浸透及滴落状血迹，血迹周围留有杂乱足迹，血迹西261厘米处留有一铁质手电柄，柄部上端留有沾染血迹，柄南284厘米留有手电头部，头部玻璃炸裂，炸裂处铁皮凹陷，留有沾染血迹。手电头部西南方250厘米为两棵杨树，两树间距146厘米。树南为U型渠北岸，岸面土路上向西北方向留有滴落状血迹。老庄村北为东西走向的经惠大渠，U型渠岸边的滴落状血迹向西北方沿村子中间的村道直至经惠渠南岸，村道与经惠渠接壤处岸面土路上留有向东20余米后又返回的滴落状血迹。接壤处向西200余米岸面土路上留有滴落状血迹，该血迹后又向西南，顺着乡村生产线直至三原县XX镇街道西大门处逐渐消失。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手电柄部1个、手电头部1个、U型渠岸边及经惠渠岸边血迹4滴。 9.鉴定意见 （1）陕西省三原县公安局三公刑技字（2005）第139号陈某丙尸检报告、照片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05年11月3日，该局对陈某丙尸体进行了检验。尸体检验：见死者陈某丙左侧胸前第2、3纽扣之间有一横行长4.5cm的破损，边缘整齐。此破损内下有一斜形长3.5cm划痕，左侧胸前上兜下12.5cm处有一横行长7.6cm的破损，边缘整齐。左袖上端背侧有三处大小分别为2.6cm、3.5cm、1cm的破损，边缘整齐；背部左侧有一斜形长4cm的划痕，此划痕上端有一横行长0.8cm划痕，左下兜后上5.5cm处有一斜形长0.7cm的破损。内套灰色衬衫，与左胸前及左袖破损对应处衬衫上亦有相应的破损。衣服上沾有大量血迹。左上睑有一1.5×1.3cm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颧部有0.5×0.3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上唇左侧粘膜在1.2×0.7cm范围内有多处小的浅表裂伤。左胸前左乳头下3cm处有一斜形5.7×1.6cm的刺创，右侧肋弓内下缘有一斜形4.1×1.7cm的刺创，大网膜外露。左肩后下有一3×1.4cm的刺创，深及肌层。以上刺创创缘均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见左乳头下刺创横断左侧5、6、7肋软骨进入胸腔，穿透心包膜，损伤右心室外缘及下腔静脉根部，右肋弓内下缘创口进入腹腔，在肝脏左叶下沿形成长5cm、深2cm的创。左侧胸腔及心包内积有大量血液，腹腔内有少量凝血块及积血。分析说明：①尸检见陈某丙面部左侧表皮剥脱落伴皮下出血及上唇粘膜浅表裂伤之损伤，符合钝器作用之损伤特点，是生前伤，但非致命伤。②据左侧胸前及右肋弓内下缘，左肩部之刺伤，具有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之损伤特征，结合左胸前及右肋弓内下缘之刺创，损伤心包、右心室、下腔静脉、肝脏等生命重要器官分析，说明陈某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损伤心脏、肝脏、大血管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陈某丙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2）陕西省公安厅[2005]陕公刑技鉴字第385号法医DNA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05年11月16日,经该中心对现场手电头上血迹及嫌疑人逃跑路线上血迹进行DNA检测、比对，得到现场手电头上血迹的各位点等位基因型结果。检验结论：嫌疑人逃跑路线上血迹因污染严重，未检出其基因谱带，无法对比。 （3）陕西省公安厅公（陕）鉴（法医）字[2006]280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机构、鉴定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06年6月12日，经该中心对死者陈某丙的血样、犯罪嫌疑人王某甲的血样及现场手电头上血迹进行DNA检测比对，论证：死者陈某丙血样、嫌疑人王某甲血样分型结果与[2005]陕公刑技鉴字第385号鉴定书中现场手电头上血迹分型结果不一致。鉴定意见：现场手电头上血迹不是死者陈某丙、嫌疑人王某甲所留。 （4）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20]157号鉴定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20年7月6日，经该中心对吴敬发血样进行DNA检测，并与[2005]陕公刑技鉴字第385检验报告书比对,论证：经检测，[2005]陕公刑技鉴字第385检验报告书中现场手电头上血迹检材上DNA来源于吴敬发血样所属个体所留可能性是来源于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4.61×1012倍。鉴定意见：[2005]陕公刑技鉴字第385检验报告书中现场手电头上血迹鉴材上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吴敬发血样在D3S1358等9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其似然率为4.61×1012。 （5）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伤）字[2020]69号吴敬发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20年9月7日，经该中心对吴敬发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分析说明：根据案情讯问笔录、相关检验报告及活体检验所见，吴敬发头部瘢痕具有边缘不齐、走行迂曲的特征，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现场发现手电的手电头可以形成。鉴定意见：吴敬发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陈某丙是被独李乡吴家庄三组的吴某丁杀死的，他当时在现场。吴某丁小名吴老六，和他是老表关系。具体事情经过：2005年收完玉米后的一天，他和吴某丁去吴家窑村吴某甲家，他问吴某甲村里谁家里有羊，说他和吴某丁准备偷羊，吴某甲说其家老屋东隔壁有两只羊。后由于他们一直很忙，就没有去偷。2005年农历10月1日晚，吴某丁给他手机（号码是1399200****）打电话，问他晚上去不去吴家窑村偷羊，他说去，二人便约好在吴某丁村东的桥上见面。见面后，他和吴某丁从北窑村往南到陂西街道，又从陂西街道顺西韩路到吴家窑村，因时间尚早，他先去吴某甲家问其家隔壁的羊晚上拴在什么地方，吴某丁在陈某丙家门前西边的小渠岸上等他。他到吴某甲家新房后没有见到吴某甲，就从老渠岸绕到吴某丁待的地方，和吴某丁在小渠岸上待了有二三十分钟。后他又去吴某甲家新房找吴某甲，找见后问吴某甲干啥去了，吴某甲说其去冉老几那儿喝酒了（具体他没有听清），他问其家隔壁的羊晚上拴在什么地方，吴某甲说拴在后院西边，问完后他又回到吴某丁待的地方，和吴某丁在小渠岸上坐着等时间。过了一会，陈某丙拿着手电从小渠岸北边过来，用手电照了一下他们，问：“谁？”吴某丁说：“走你的路，少管闲事。”陈某丙说：“你今天再骚情，把你放到这里。”说完从小渠岸下到麦地里站在他俩面前，吴某丁和他就站起来。接着，陈某丙用手电在吴某丁头上打了一下，二人便厮打在一起，打到了麦地里。他上前去拉架，害怕他老表吴某丁吃亏，拉的是偏架，他用左手拉陈某丙的右肩部没有拉开，两人继续厮打，他便站在旁边看，见吴某丁用手在陈某丙前胸部打，吴某丁当时手里有没有拿东西他没看见。二人厮打了二三分钟后，陈某丙头朝东倒在了麦地里，吴某丁又用什么东西在陈某丙背部砸了一下，后他和吴某丁上了小渠岸朝北走了。走的过程中，吴某丁对他说其用刀子把陈某丙捅了三刀，并说其头烂了，右手也烂了，他问吴某丁刀子长短，吴某丁说刀不长，并用手电照着让他看其手，他见吴某丁的右手虎口偏食指处有三四公分的一道伤口，头上也流血了，流到了左脸上，左边额头处也是血。接着，他俩上了老渠岸朝东走，他怕陈某丙被捅死，就对吴某丁说他去给吴某甲说一声，让吴某甲找人去看一下。后他一个人去吴某甲家的新房找吴某甲，吴某丁顺老渠朝西走了。他找见吴某甲后对其说陈某丙和吴某丁打架，吴某丁用刀子把陈某丙捅了，让吴某甲在村子找几个人把陈某丙送医院去，并说了陈某丙躺的地方，说完他就走了，顺着老渠岸北边朝西去追吴某丁。他走到老渠岸往北窑去的桥上时追上吴某丁，问吴某丁为什么要用刀捅陈某丙，吴某丁说已经捅了。后他俩下了北边麦地朝北走，走到东西大路时，二人分手，他就回去了，此后他再没有见过吴某丁。第二天早上7点多，吴某甲骑自行车来他家，对他说陈某丙死了，让他能走就走，还说当天晚上吴某丁去其家了，说完就骑自行车走了。后吴某丁又给他打电话问陈某丙咋样了，他说人死了，问吴某丁在什么地方，吴某丁说其在火车上，快出省了。后他对他二哥吴根营和他连襟朱来娃说了此事，说他到外边去，让他们帮他照顾家里，他们听后都感到很害怕。过了几天，吴某甲来他家说公安局的人盘问他，还看他头上有没有伤。到2005年农历10月底，吴某丁又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说其从西藏回到西安没钱了，把手机都卖了，要一些账准备去兰州，此后吴某丁再没有联系过他。另证明，吴某丁不认识陈某丙，二人厮打完后，吴某丁问他对方是谁，他说是陈某丙。因陈某丙他哥和他是同学，所以他认识陈某丙。吴某丁和陈某丙厮打的过程中，他没有听见陈某丙喊叫。当晚，吴某丁对他说其用刀子把陈某丙捅了，但他一直没有见吴某丁拿的刀子。事发后，他心里害怕，没有敢去现场看陈某丙，所以叫吴某甲找人去看，吴某甲当时已经睡了，他不知道是几点钟。另证明，他和吴某甲是姑表关系。当晚，他和吴某丁准备去偷羊时，吴某丁拿了两根铁质羊镢、一把手电，还有一把刀子，他一直没有见刀子，他没有带工具。他以前在吴某丁家里见其有一把锯条做的单刃刀子，总长20公分左右。后来他们在小渠岸上等的过程中，吴某丁把羊镢插在小渠岸上。二人厮打完后，吴某丁把羊镢拔了拿在手中。当晚，他穿蓝色有些褪色的西服，深咖啡色裤子，黑皮棉鞋。吴某丁穿什么衣服他记不清了。另证明，他曾偷过三次羊，其中第一次是2002年左右冬天的一个晚上，他和吴某丁去吴家庄村用羊镢撬开一户人家的大门进去偷了两只大山羊，第二天以400元卖给南罗七队的小独娃，他和吴某丁每人分了200元；第二次是2003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他一个人拿着羊蹶去吴家窑村吴某甲家西隔壁偷羊的，后因故未偷成功；第三次就是出事的这次。 1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与王某甲系姑表关系。案发当晚，他和陈某丙等人在冉老六的商店喝酒，四五个人喝了一瓶白酒，从8点开始喝酒到11点左右结束，后各自回家，陈某丙走时拿了把三节电池的银白色手电。他喝完酒回到他家新房时，王某甲在等他，问他干啥去了，他说喝酒去了，问王某甲找他啥事，王某甲问他家东隔壁的羊在什么地方拴着，他说在大门里西边拴着，王某甲问完就走了。后他刚睡下一会，王某甲又来到他家新房把他叫醒，说吴老六（即吴某丁）打架把人捅了三刀，说被吴老六捅了的人在南边渠跟前的麦地里躺着，让他过去看一下，怕那人流血过多死了，说完就走了，当时没有说把谁捅了。后来他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有过去看，回到房间继续睡觉。天快亮时，吴老六来到他家新房，让他去王某甲家，让王某甲给其打个电话，说完就走了。当时，吴老六用一条毛巾把头包着。早上8点他起床后往他家老屋走时，发现公路边站了一些人朝西看，听说是陈某丙在麦地爬着，他眼睛不好，站在公路上看了一下就回老屋了。后他骑自行车去南罗村去找王某甲，对王某甲说陈某丙在麦地里爬着，事弄大了，意思是陈某丙可能死了，问是不是他们干的。王某甲没有说话，他就骑自行车回去了。他回去后，见公安局的人到村子了，听说陈某丙死了。另证明，吴老六叫吴某丁，是吴家庄人。事发前三四天，王某甲和吴老六来他老屋，王某甲说他没钱花了，接着问他村谁家养羊着，他说他家东隔壁尚某某家养羊着，他知道他们问的目的就是想偷羊，但他当时没有多想就说了。前几年，他还告诉过王某甲他家西隔壁孙桂玲家养的羊，后来王某甲在西隔壁墙上掏了个洞，但没有把羊偷走。 1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又名朱来娃，与王某甲系连襟关系。2005年11月中旬一天，王某甲到他家对他说其出大事了，说有个人叫他晚上一块去吴家窑村转，俩人蹲在一个地方抽烟时，过来一个男的，拿手电筒照他俩，并问他俩干什么，和他一块的那个人对拿手电的人说：“没有你的事，你走。”结果，拿手电的人过来要打他俩，他俩就和拿手电的人厮打开了。厮打完后，他俩离开，和他一块的那个人说其用刀子把拿手电的人捅了几刀，王某甲当时说其还埋怨和他一块去的那个人。他听完就劝王某甲去公安局自首，王某甲说公安局还没有线索，没事，后就走了。王某甲当时没有对他说和其一块去的那个人是谁，也没有说二人出去干什么，没有说他们是怎样厮打的，只说其开始想把两人拉开，但没有拉开，说其认识拿手电的那个人，其二哥王某乙也知道这件事；还说和其一块去吴家窑的那个人已经去外地了，具体去了什么地方，王某甲没有说。 1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他和王某甲系兄弟关系，他是王某甲的二哥。他父亲是2005年农历10月4日死的，他父亲去世前的几天，他在老屋照顾他父亲时，有一天凌晨4点多钟，王某甲从外边回来对他说，其和吴老六在吴家窑村把人打了，吴老六跑了，说其和吴老六在吴家窑村的一个渠岸上蹲着时，有个人拿手电过来照他俩，拿手电的人和吴老六当时说的不好打起来了。王某甲没有说吴老六怎么打的，只说打的重了，还说其没有动手。他爸去世过了头七后，王某甲说其去咸阳跑摩的，如果公安局的人找他媳妇，让给其打电话说一下，目的是让其知道后赶紧跑。后他听说吴家窑村的陈某丙被人杀了，他猜想与王某甲和吴老六有关。吴老六名字叫吴某丁，是吴家庄人，和他是老表关系。 1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陈某丙出事后他是第一个发现的。他家的地和老庄村相邻，张新兴家有口井在他家地跟前，张新兴家当时人都没在，由他村的陈某丙在张新兴家看门，并帮忙管浇地，陈某丙出事的前一天和他说好第二天早上先给他浇地。第二天早上6点左右，他去张新兴家找陈某丙，陈某丙的妻子说人没在，可能在老屋，他就从村子南边的一个小渠往陈某丙老屋走，走到陈某丙家南边麦地时，看见陈某丙趴在地上，他以为陈某丙喝多了，就用脚踢了其两下，陈某丙没有动静，他蹲下来用手在其鼻子上试了一下，发现陈某丙没气了，他当时比较害怕，赶紧返回张新兴家，告知陈某丙的妻子，让其打110报警，说完他就走了，再没有去现场。现场当时是什么情况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陈某丙趴在地上，当时天还没亮，现场有没有血迹他也没注意，最后是谁报警的他不知道。 15.证人冉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1月2日晚，他在他弟冉老六开的商店见过陈某丙。当时，陈某丙和吴某甲、冉老六、冉锋等人在商店喝酒，陈某丙旁边放着一把银白色三节电池的手电，他走时陈某丙等人还在喝酒。 16.证人尚某某的证言，证明她系吴某甲家东隔壁的邻居。案发当年，她家里养了两只羊，都是奶山羊，白天拴在南边门口，晚上拴在后院西边墙下。 1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她在山西美年大健康体检中心打工，系吴敬发在山西的朋友。三年前，她通过QQ认识了一个男子，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吴某丙”，陕西三原人，出生于六几年，他们见面交往后成为朋友关系。她问过“吴某丙”的个人信息，“吴某丙”不说，她一问“吴某丙”就生气，她只知道“吴某丙”有老婆，有两个儿子，她问其为啥不回家，“吴某丙”就翻脸。“吴某丙”没有银行卡，她曾办过一个邮政银行卡给“吴某丙”使用，“吴某丙”用了约一年时间，她就要回卡并销户了。她还帮吴某丙汇过几次钱，是用她的手机支付宝给“吴某丙”的媳妇苏某某汇过几次钱，大概不超过五次，每次一二千元，最多三千元，好像在ATM机上使用无卡转款也转过一次钱。她一直怀疑“吴某丙”为什么这些年不回家，经常和他吵架，交往和关系也慢慢淡了，交往少了。 18.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小名叫苏小丽，大名叫苏某某，是被告人吴敬发的妻子，吴敬发小名叫吴某丁，在家里排行老六，村上人也叫其吴老六。她和吴敬发关系一直不好，案发几年后，她听村上人说才知道吴敬发和王某甲在吴家窑把人弄死了。吴敬发是2005年案发后离开家的，说是外出打工，当时她们正在闹离婚，她让吴敬发签离婚协议，吴敬发说打工回来签，一直到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吴敬发都没有回过家，她也没有联系后。她记得吴敬发在离家之前总是唉声叹气，因她俩关系不好，她也没有管，吴敬发当时有没有受伤她也没注意。她有一张邮政储蓄的银行卡，是在XX镇邮政储蓄银行办的，平时都是她儿子给卡上汇钱，一般是月底汇钱，她需要用钱时，月底就去看一下，有钱了就取，也不会问谁汇的钱，她不清楚吴敬发是否知道该银行卡号，也不知道吴敬发有没有给该卡汇过钱。2020年6月14日晚，她听儿子吴某乙说吴敬发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是熊某某给吴某乙说的。熊某某先给她打电话要吴某乙的电话，说是给吴某乙介绍一个装修的活，吴某乙以前做过装修，她就把吴某乙的电话号码给熊某某说了，熊某某和吴敬发关系比较好，是吴某乙的干爸。 19.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他系吴敬发的儿子。他知道他爸吴敬发杀人的事情，他当时年龄比较小，只知道他爸吴敬发和表叔王某甲去偷羊时，和别人发生争执后用刀把人捅了，具体怎么回事他不清楚。他很小的时候，他爸就离开家走了，去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他父母关系不好，他妈不愿提和他爸有关的事情，他爸离开家后，中途再没回来过，也没有和他联系过。他妈名下有一张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卡号他没记住，他不定期给该卡上汇钱，有时给他妈说，有时不说，他哥也给该卡上汇钱。2020年6月14日，他得知他爸吴敬发被抓，是他干爸熊某某打电话对他说的，让他到山西太原收拾他爸的东西，他接完电话就去太原了，当时没有对他妈说，从太原回来后才告诉他妈此事。他和他干爸也不熟悉，是小时候认的，平时不联系。 20.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他和被告人吴敬发是兄弟关系，他在家排行老五，吴敬发排行老六，吴敬发小名叫吴某丁、吴老六。吴敬发不养父母，所以他跟吴敬发关系一直不好，他听说吴敬发在三原县XX镇XX村XX弄死了，这件事时间长了，具体的情况他记不起来了。吴敬发何时离开的家的、去了哪里他不知道，这些年他也没有联系过吴敬发。他没有把自己的身份证交给吴敬发使用过，不知道他的一代身份证为何会到吴敬发的手中，吴敬发所持的一代身份证上面有他的名字，应该是他的。他的一代身份证一直在他妈那放着，他妈已经去世了，至于他的一代身份证在哪，他也不知道。后来他直接办了二代身份证，就没有补办过一代身份证。 21.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明他认识三原县XX镇吴家庄村的吴某丁，也叫吴老六，大名叫什么他不清楚。1992年左右，他和吴某丁都在三原县当厨师，两人上班距离比较近，时间长了彼此就熟悉了，后来他还认吴某丁的儿子为干儿子。2005年12月份，他在山西省太原市承包食堂时，吴某丁来太原在他承包的食堂打工干了两个月左右，后自己在太原找工作干，和他也不经常联系，他不知道吴某丁当时为何离家来太原打工。之后吴某丁在山西呆了十几年，中途有没有离开回过家或者其家人有没有来太原找过吴某丁他不清楚。2020年6月10日左右的一天早上7点多，他和吴某丁在太原市迎泽区XX街XX巷XX路锻炼时，吴某丁被民警抓了，他当时不清楚吴某丁犯了什么事。后他通过亲戚联系到吴某丁的妻子及二儿子，问其二儿子吴某丁犯了什么事情被公安抓了，吴某丁的儿子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就让吴某丁的儿子来太原把吴某丁的东西收拾一下。他以前没有和吴敬发的妻子和儿子联系过，不知道吴敬发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2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陈某丙是他的亲兄弟，在他家排行老五，他是老四。陈某丙2005年11月份出事死亡后，其妻子郭某某就离家出走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见过，也联系不上，不清楚她去了哪里。陈某丙有一个女儿叫陈某甲，2005年5月29日出生的，后来一直生活在他家，由他照看。陈某丙当年具体出了什么事他不清楚，后来他听别人说陈某丙那天晚上回家时，在家南边碰见准备偷羊的吴某丁和王某甲，与该二人发生争吵，吴某丁用刀子把陈某丙捅死了。吴某丁是三原县XX镇吴家庄村人，在捅死陈某丙后一直外逃，2020年6月中旬的时候，他看见公安人员带着吴某丁在他家门口照相，才知道吴某丁被抓住了。吴某丁大名叫什么他不清楚，村上人把吴某丁也叫吴老六。陈某丙出事后，吴某丁和王某甲的家人从来没有找他或他家人说过赔偿的事。 23.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20年6月12日，公安人员抓获吴敬发后，从其身上提取吴某丙一代身份证一张、吴某丙二代身份证二张、华为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邮政银行ATM机汇款凭单一张。 24.吴某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吴敬发被抓获时，公安人员从其身上提取的吴某丙身份证信息情况，其中提取的吴某丙一代身份证系2000年8月29日签发，二代身份证分别系2008年4月14日、2016年7月20日签发，显示的身份信息均为“吴某丙，男，汉族，1960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0********，住址：陕西省三原县XX镇XX村**。 2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20年6月14日，经吴敬发指认，确认其案发当晚与陈某丙发生厮打并持刀捅伤陈某丙的地点位于三原县XX镇XX村东陈某丙家南边的地内，确认其案发后丢弃刀子和其所穿上衣的地点位于三原县XX镇XX村XX组（吴家窑村）北边泾惠渠北渠沿距西韩公路约80米的地方。（2）2006年3月15日，经王某甲指认，确认其案发当晚伙同陈某丙捅伤陈某丙的地点位于三原县XX镇XX村陈某丙家南边的地内。 26.三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经查询，发现吴敬发在逃期间冒用吴某丙身份信息有一条交通违章信息，未发现该吴在逃期间有违法犯罪记录。 27.吴敬发的户籍证明，证明吴敬发出生于1964年11月26日，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XX镇XX村**，系苏某某的丈夫。 28.王某甲的户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王某甲，男，汉族，1966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原住址：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XX镇XX村**王某甲于2016年8月21日因脑出血死亡，2017年8月31日被注销户口。 29.陈某丙的户户口注销证明，明陈某丙，男，汉族，1970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0********，原，原住址：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XX镇XX村**死亡于2008年1月8日被注销户口，户主王淑芳。 30.陈某甲的户户籍证明，明陈某甲出生于2005年5月29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户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XX镇XX村**，户主王淑芳的孙女。 31.视听资料（光盘七张），证明公安人员讯问被告人吴敬发的过程及对其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 32.被告人吴敬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小名叫吴某丁，在家里排行老六，也叫吴老六。他自幼读书，1982年10月至1986年10月在青海格尔木市XX队服役，退伍后在三原县XX镇塑料制品厂工作，1988年回家务农。2005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王某甲去三原县XX镇XX村偷羊，他们先到吴家窑村的吴某甲家问了羊的位置，问清后，他俩就在XX村XX户人家南边的小渠边坐着等晚点再去偷。后他俩坐在水渠边抽烟等待时，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回来了，那人当时好像喝酒了，先用手电筒照他们，看见他俩在那里坐着抽烟，就走到跟前骂他们，问他俩干啥哩，为何坐在这里抽烟，他那天也喝了些酒，当时就回了一句：“你管我弄啥哩。”那个人便走到他们跟前，用手电筒朝他头部打了几下，把他头打烂了，王某甲就上去和对方厮打，他拿的刀子打对方，他们三个就厮打开了。双方厮打了几分钟时间，他右手拿刀在对方左胸刺了几下，当时现场比较乱，具体刺了几下他记不清了。后他捡起一块砖还在那人背部砸了一下，又用脚在对方腿上蹬了一脚，对方倒地后趴在地上，他和王某甲就离开了，他没有看见王某甲用刀子捅对方。打架过程中，他用刀刺对方时不小心把自己的右手食指到小拇指划伤了，现在手上还留有伤疤，王某甲当时没有受伤。打完架他们离开现场时，那个人头向东或东南方向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哼哼。他当时只看到对方躺在地上哼哼，因为是冬天，在一块麦地里，天色太黑，他没有看清地里有没有血迹。他们往回走时，他发现自己头上的血流到衣服和脸上了，就用血衣服把刀子一包，在半路上看到泾惠渠里面有水，把衣服和刀子扔到了渠里。他们离开现场后，他在路边等着，让王某甲去距离现场一二十米的其表哥吴某甲家叫人，说这儿打架了，人在地上睡着，让吴某甲去看一下被他们打的那个人的情况，王某甲去吴某甲家把情况说了后，他俩就离开了，至于吴某甲有没有过去看，他就不知道了；他和王某甲还商量好，如果两个人中任意一个人出了事（被抓），就由这个人把整个事担下来，谈好后他俩分开。天亮以后，王某甲给他打电话说那个人死了，他听后就离家出走了。他先跑到青海格尔木，又回到三原县XX镇家里待了几天，后去了西安，又坐车到太原，之后一直藏在太原市，在私人小食堂、饭店、按摩店打工。因为当晚打架时用的刀子是他的，他怕说不清楚，而且和王某甲约好谁出事谁把事担下来，所以他一直没有自首。另证明，陈某丙当晚用手电筒在他头部顶端右侧砸了几下，他当时还听见手电筒断裂的声音，把他的头打出血了，伤在他的头顶右侧，伤疤一直都在，他在逃期间头上再没有受过伤。当天晚上，他没有去医院治疗，回家后自己用酒精擦洗了一下，用纱布盖在伤口上带的帽子。第二天，他在西安火车站附近一家小诊所缝了几针，一个多月伤好以后在西安一家诊所拆了线。他手上的伤是他用刀捅对方时不小心划伤的，右手中指有一道伤痕。他捅那个人时，手里的刀子没有脱手。被他们打的那个人年龄不到30岁，身高1.7米左右，较胖。王某甲是他表弟，是他表叔家的儿子，身高1.7米左右，体型中等。他当时用的刀子是他从家里拿的，是用钢条自制的单刃尖刀，刀刃长约12公分，刀把长约10公分，刀把上用黑色防水胶带缠着，是他平时杀羊剔肉的刀子。他当时穿的是他儿子吴某戊初中的蓝色拉链式校服。在太原潜逃期间，他不敢用自己的真实姓名，一直使用吴某丙的身份信息，因吴某丙是他五哥，和他年龄相近，长相也比较像，2005年他偷拿走了吴某丙的一代身份证，后根据身份证上的信息在太原通过办假证的广告办理了二代身份证，后又办了一个假身份证，把照片换成了他本人，一直使用至他被抓。期间，他陆续给家里他妻子苏某某（小名叫苏小利）汇过多次钱，具体汇了多少钱他记不清了。他汇款时填的是儿子吴某戊的名字，基本都是在太原市邮政储蓄银行汇款，也有ATM汇款，他还让按摩客户刘某某给他妻子汇过三次钱，还让淑英帮他汇过一次钱，汇的钱都是他打工挣的。他不清楚自己是上网逃犯。另证明，他和王某甲一块偷过两次羊，第一次是在200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王某甲在XX村XX户人家墙外准备偷羊时，被主人发现，他俩就跑了，没有偷成功。第二次就是事发这次。他们当晚去偷羊时带的刀子和羊镢，刀子和羊镢都是他的。熊某某是三原县渠岸乡康吴村人，定居山西太原，他和熊某某是朋友关系，民警抓他时，他和熊某某正一块走路，熊某某不知道他在三原犯的事情。他对现场手电头上血迹与他血样的DNA检测比对结果及他的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敬发在与被害人陈某丙厮打过程中，持刀朝陈某丙胸、腹等部位连刺数刀，并在陈某丙受伤倒地、难以被人及时发现的情况下逃离现场，未积极或尽力施救被害人，致被害人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敬发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本案属间接故意杀人，被告人吴敬发的家属在审理期间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万元，可对吴敬发酌情从轻判处。关于被告人吴敬发辩称他只捅刺了陈某丙一刀，并非起诉指控的数刀，他捅刺陈某丙一刀后，王某甲又拿过刀子捅了陈某丙，陈某丙是在和王某甲打斗的过程中倒地的意见，经查，吴敬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王某甲的证言可相互印证双方在厮打过程中，吴敬发持刀朝被害人胸腹部连刺数刀致被害人倒地，王某甲未使用刀具捅刺被害人，证人吴某甲、朱某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可进一步印证该节事实，故吴敬发该点辩解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称他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起诉指控罪名不当的意见，经查，本案发生于深夜，现场位于被害人家门前麦地内，周围空旷无人，吴敬发、王某甲在与陈某丙厮打过程中，吴敬发持自制单刃尖刀朝陈某丙胸、腹等部位连刺数刀，在被害人受伤倒地、难以被人及时发现的情况下，吴敬发与王某甲逃离现场，未积极或尽力施救被害人，结合吴敬发当时所用刀具大小、打击力度（根据尸检报告中的刺创情况，结合吴敬发的供述进行判断）等，可综合认定吴敬发的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其该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吴敬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亦因此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起因、被告人吴敬发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敬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蔡 昕 审 判 员  陈波翠 审 判 员  张亚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穆宝荣 书 记 员  安婷烜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三、《最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