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经纬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法定代表人：陈经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前裕公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春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积炯，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逸清，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经纬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置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纬置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敬润公司向经纬置地支付违反安全施工义务未整改的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82，1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敬润公司向经纬置地支付质保期间问题景观工程维修费用暂定154，986.69元、支付质保违约金50，651.3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敬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质量监督部门2016年12月27日出具的《上海市园林绿化工程质量质监报告》中已明确涉案景观工程的硬景、软景在验收时已存在质量缺陷，敬润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质保期内工程现存质量责任，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存在争议。在整个质保期间小区出现较多质量问题情况下，经纬置地工程部及小区物业多次通知敬润公司要求及时维修，但敬润园林不予配合。一审中经纬置地已提供照片及资料，且损失的计算也是以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单价为基础，经评估测算，质保期间问题景观工程维修费用共计154，986.69元，经纬置地已尽到举证义务，若敬润公司不认可质量问题，应由敬润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不能因敬润公司仅口头辩称不认可，即不支持经纬置地的反诉请求，损害经纬置地作为开发商的利益，及小区业主、物业的权益。2．敬润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无视用电安全，包括使用家用拖线板等，对此监理单位在监理会议中连续多次指出该项存在安全隐患的违规操作，但敬润公司均未引起重视不予整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合同签订、履行中敬润公司亦未对违约金标准提出异议，在双方合同约定前提下，理应按照双方约定标准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主观调低违约金标准，减轻敬润公司违约责任没有任何合同和现实依据。3．敬润公司认不认可质量问题与其履行维保义务无直接关系，质保期内只要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敬润公司应在接到报告通知后一个工作日内到现场视察，确定原因，并采取维保措施。但敬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维保义务。根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17.1条约定，“分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修复，每次发包人有权在质保金中扣除2％的违约金”。敬润公司辩称：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无需支付维修费用和质保违约金。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敬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经纬置地向敬润公司支付工程余款(包含签证部分)3，203，384．50元；2．经纬置地向敬润公司支付质保金1，266，283.40元；3．经纬置地以未付工程款余款3，203，384.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向敬润公司支付自2018年3月29日起(2017年10月29日敬润公司提交结算资料过后150天)至实际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经纬置地以未付质保金1，266，283.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向敬润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经纬置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敬润公司承担质保期间问题景观工程维修费用154，986.69元；2．敬润公司向经纬置地支付违反安全施工义务未整改的违约金782，100元；(26，070，000元＊3‰＊10次)；3．敬润公司向经纬置地支付未带安全帽施工的工程罚款1，100元(50元／次＊22次)；4．敬润公司向经纬置地支付质保违约金52，140元(26，070，000元＊5％＊2％＊2次)；5．敬润公司向经纬置地支付逾期整改的违约责任，即向经纬置地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5，214，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9日，发包人经纬置地(甲方)与分包人敬润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经纬城市绿洲G地块一期住宅项目景观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为经纬城市绿洲G地块住宅项目景观工程，地点为G地块一，地点为G地块**住宅项目景观工程承包方式约定，合同价款为26，070，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环保、包免费保修。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竣工为2016年10月31日。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实际竣工日期为本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全部完工，经甲方、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之日。本分包工程质量标准双方约定为一次性验收通过。合同通用条款第19.6条约定，分包人在申请工程款前应提供相应工程款的工程发票给发包人，所有款项的支付，均以分包人开具足额正规的发票为前提，否则发包人有权顺延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且需承担由此导致的发包人损失。合同第三部分为专用条款，其中第五部分为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检测费、土方挖运、回填、造型堆土、苗木挖运、种植等一切费用。分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已完工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为：工程竣工经发包人、监理、承包人验收合格并整改完毕后28个工作日由分包人提供完整的工程量报告。工程量根据招标图纸及签证变更单按实计算。合同第10.3条约定，工程质量的争议处理，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的，由提出异议方提交相关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第13条为合同价款的支付，约定，发包人按照以下工程节点向分包人支付该工程节点已完合格工程量相应比例的进度款：完成全部园林景观样板展示区，经监理单位、发包方初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8％；工程量累计完成对应合同价款的50％时，经监理单位、发包方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30％；工程量累计完成对应合同价款的75％时，经监理单位、发包方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60％；工程量全部完成时，经监理单位、发包方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70％；完工款：整体工程竣工备案完成，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80％；结算款：在分包工程整体工程竣工，发包方与分包方办理完竣工结算(竣工结算周期为60个工作日，双方争议时间除外)，支付至本合同竣工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分包工程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两年并无任何遗漏问题后无息返还给分包人(扣除发生的维修费用)全部剩余款项，质保期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起计2年，若期满后分包人仍有质量遗留问题未处理的，则质保期应延长至所有遗留问题处理完毕止。变更款：所有过程中发生的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技术核定等所产生的变更，不计入过程付款，统一在结算后支付。合同专用条款第15条分包人应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15天内提供竣工图4份。分包人达到工程竣工条件后，由监理单位组织发包人、设计人员，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以及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机构规定的程序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如果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的，若其中包含需分包人进行整改的部分，分包人应根据验收结果对工程进行整改或修复，分包人组织对竣工验收结果全部整改或修复完毕后，通知监理单位重新确认一个日期组织验收，直至重新验收通过。第16条约定，分包人在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1个月内未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资料的，视为分包人放弃因本分包工程产生的对发包人的一切债权。工程竣工验收后，如分包人实际施工的分部分项或者工程量较投标方案图、施工规范或者合同工程量清单等有所减少，对减少部分发包人有权从结算价中相应扣除。第17条约定，分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修复的，每次发包人有权在质保金中扣除2％的违约金；分包人要保证甲供苗木及自购苗木的存活率达到100％对于养护期内损失的苗木，分包人负责免费采购、种植和养护(苗木品种及规格须与原来的一致)，并满足发包人对规格和姿态的要求，若分包人不在发包人规定的期限内更换苗木的，发包人有权另行派人进行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分包人承担，发包人有权从未支付的质保金中扣除，不足部分分包人应向发包人补足。合同第18.2.3条约定，若分包人施工质量达不到发包人、承包人要求、设计或有关规范的质量要求，分包人应无条件按照要求的时间完成整改，整改费用和由此给发包人、承包人造成的损失由分包人承担，工期不顺延；分包人逾期竣工达10日，或未按本合同约定更换或整改，或更换、整改后仍不不合格，分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所造成发包人、承包人的一切损失，同时发包人、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第18.2.5条约定，分包人违反与承包人签订的《安全协议书》约定的：分包人施工全过程均应遵守上海市安全、文明施工的有关规定，如施工现场凌乱，存在安全隐患等，经发包人、承包人或监理指出后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整改或虽整改但未达标，每次分包人赔偿发包人安全文明施工违约金金额为本工程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三。第八部分为违约、索赔及争议，约定发包人应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项，如逾期付款，发包人对于未付款按央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分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另，合同附件七工程现场管理制度第11.5.2条约定，施工人员进入现场必须戴好安全帽，未戴安全帽者罚款50元。2016年12月27日出具的《上海市园林绿化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记载，单位工程名称为经纬城市绿洲G地块一期住宅项目景观工程，工程造价26，070，000元，园林绿化面积为21870平方米，开工时间2015年6月20日，竣工验收时间2016年12月23日，建设单位经纬置地，设计单位上海中森建筑与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敬润公司，监理单位上海协恒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质量监督申报时间2016年11月25日。工程质量情况及施工中出现的质量问题整改情况：经我站抽查，存在如下质量问题：1．局部栽植土中石砾、瓦砾等杂物偏多；2．部分苗木的姿态和生长势较差；3．苗木有少部分枯死；4．部分苗木修剪未除枯枝；5．局部草坪平整度较差。对工程遗留质量缺陷的监督意见：对绿化种植过程中遗留的质量缺陷要求在养护中整改。对此，建设单位同意接受。对铺装、灯具安装等设施中不符合要求的部位，建设单位同意监督施工单位整改，并负责全数检测，确保安全使用功能。工程竣工验收监督意见：本工程竣工验收程序、内容和组织符合有关规定要求，验收标准选用正确，验收小组抽查了工程实物质量和工程档案资料，评定了该工程质量等级，已形成统一的竣工验收意见。对验收工程实物质量中存在的质量缺陷，施工单位已作出整改承诺，由建设单位负责监督检查，确保按时完成。本工程竣工验收内容为栽植土、植物种植、铺装、灯具安装。2017年3月17日，上海市宝山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向经纬置地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内容为经纬城市绿洲G地块项目工程申请竣工验收备案材料收到，经审查符合备案要求，准予备案。2020年4月14日，敬润公司与经纬置地对系争工程进行结算，确认结算价格为25，325，667.9元。经纬置地已付金额为20，856，000元，尚有工程款余款3，203，384.50元及质保金1，266，283.40元未支付。一审另查明，敬润公司曾就本案系争工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经纬置地支付进度款2，607，000元，并支付利息，案号(2018)沪0113民初21565号。2019年6月18日，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经纬置地与敬润公司就系争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敬润公司主张的工程进度款是否达到付款时间和条件。经纬置地主张系争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敬润公司亦未完成全部工程量，经纬置地已付的工程款可以基本涵盖其完成的工程项目。故工程款尚不具备付款条件。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中就工程进度款的明确约定，经纬置地作为发包人应按照工程节点分批次、分步骤向分包人即敬润公司支付该工程节点已完合格工程量相应比例的进度款：其中包括了在整体工程竣工备案完成时，应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80％。至于结算款，约定在分包工程整体工程竣工，发包方与分包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后支付至本合同竣工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同时所有过程中发生的设计变更、现场签证、技术核定等所产生的变更，不计入过程付款，统一在结算后支付。本案中，敬润公司明确系依据条款中约定的过程进度款标准向经纬置地主张相关权利。事实上，根据2016年12月23日《上海市园林绿化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其中明确记载经纬城市绿洲G地块一期住宅项目景观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并由相关的质量监督机构出具书面报告。报告结论为：本工程竣工验收程序、内容和组织符合有关规定要求，验收标准选用正确并形成统一验收意见。上述报告的客观真实性经纬置地也不予否认。据此，敬润公司主张系争绿化园林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的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采信。经纬置地认为其为了推进工程进度、及时向业主交付工程，并配合质检部门出具验收报告，为此经纬置地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的工程款，以此作为质检部门出具竣工验收质检报告的必要条件。对此，敬润公司不予认可。经纬置地就上述抗辩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故法院对该主张难以采纳。据此，敬润公司要求经纬置地付至合同价80％部分的工程进度款，该诉请具有合同依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同时，合同约定发包人应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项，如逾期付款，发包人对于未付款按央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分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故敬润公司要求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主张违约金，与合同约定相悖，法院对于超出部分不予准许”，据此法院作出判决，判决：一、经纬置地向敬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607，000元；二、经纬置地以2，607，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向敬润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经纬置地提出上诉，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就敬润公司违反施工安全义务及未戴安全帽，违反工程现场管理制度等情况，经纬置地提供如下证据：1．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证明敬润公司存在十次违反用电安全未整改情形及存在22次未戴安全帽的情形；2．工程指令单，证明质保期间经纬置地通知敬润公司进行维修。敬润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存在众多施工单位，每次签字盖章的均不是敬润公司。敬润公司称该工程指令单不是原件，签收单空白，敬润公司未收到，且第二份工程指令单落款时间是2019年1月14日，已过质保期。敬润公司、经纬置地均表示，双方在结算工程时曾对死亡苗木费用进行扣除。就系争工程质量及修复费用问题，一审法院向经纬置地释明，经纬置地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和审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生效判决已作出认定，法院不再予以赘述。关于工程款余款3，203，384.50元及质保金1，266，283.40元，经纬置地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就结算款合同约定，在分包工程整体工程竣工，发包方与分包方办理完竣工结算(竣工结算周期为60个工作日，双方争议时间除外)，支付至本合同竣工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分包工程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两年并无任何遗漏问题后无息返还给分包人(扣除发生的维修费用)全部剩余款项，质保期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起计2年，若期满后分包人仍有质量遗留问题未处理的，则质保期应延长至所有遗留问题处理完毕止。现系争工程已于2020年4月14日双方进行了结算，故敬润公司要求经纬置地支付工程款3，203，384.5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因系争工程整体工程于2016年12月23日竣工验收备案，质保期应从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两年。根据合同第10.3条约定，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的，由提出异议方提交相关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经纬置地就其质保期内工程质量问题未提交相关机构鉴定，且在法院释明后经纬置地亦未申请鉴定，故法院难以认定系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笔质保金应返还给敬润公司。对于经纬置地表示敬润公司需开具发票的意见，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9.6条的约定，工程款的支付以开具足额正规的发票为前提，且敬润公司同意开具，故法院判决敬润公司根据相关税务规定等向经纬置地开具本案工程款发票。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前述条款约定，经纬置地在未收到工程款发票之前，有权顺延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故对敬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1．景观问题的维修费用，根据合同第10.3条约定，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的，由提出异议方提交相关机构鉴定。经纬置地就其质保期内工程质量问题未提交相关机构鉴定，且在法院释明后经纬置地亦未申请鉴定，故法院难以认定系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主张的景观工程维修费用154，986.69元，法院难以支持。2．关于违反安全施工义务未整改的违约金及未带安全帽的罚款，根据经纬置地提供的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敬润公司确实存在违反用电安全未整改及未戴安全帽的行为。然合同约定每次分包人赔偿发包人安全文明施工违约金金额为本工程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三明显过高，考虑本案系争工程施工完毕，违反相关义务亦未造成严重后果等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定违反安全施工义务未整改的违约金为10，000元。经纬置地主张未戴安全帽罚款1，100元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质保金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第17条约定，分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修复的，每次发包人有权在质保金中扣除2％的违约金。本案中，经纬置地提供的工程指令单未有敬润公司签收记录，难以认定经纬置地曾向敬润公司提出修复请求，故法院对经纬置地的该项诉讼请求难以支持。4．关于逾期整改违约金，敬润公司已对系争工程施工完毕，且系争工程已通过验收，经纬置地主张上述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根据相关税务规定等向经纬置地有限公司开具工程款3，203，384.50元及质保金1，266，283.40元的发票；二、经纬置地有限公司于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发票后十日内，支付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203，384.50元及质保金1，266，283.40元；三、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纬置地有限公司违反安全施工义务未整改的违约金10，000元；四、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经纬置地有限公司未戴安全帽罚款1，100元；五、驳回上海敬润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经纬置地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二审中，经纬置地提交监理通知单两份，欲证明敬润公司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敬润公司表示从形式上上述两份通知单未经签收，故不代表敬润公司认同存在相应质量问题。此外，上述通知单时间在质量监督报告之前，事实上敬润公司在此之后对存在的质量问题已经作了整改。敬润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整改意见回复，敬润公司称该文件的签收人员系经纬置地工作人员。经纬置地表示无法确定该文件的真实性，即使该文件内容真实亦只能体现敬润公司进行了部分整改，是否完全整改到位应当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所作分析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首先，关于经纬置地主张的景观工程维修费用及质保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提出异议方提交相关机构鉴定。现经纬置地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提交相关机构鉴定，一审中经释明亦未申请鉴定，故经纬置地主张系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敬润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维修费用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经纬置地仅以工程验收时的质量整改意见为据，难以证明系争工程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就质保违约金而言，经纬置地主张敬润公司接收工程指令单后未及时修复故应承担质保违约金，但敬润公司表示不认可经纬置地在工程指令单中所述确为系争工程之质量问题。在难以认定系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经纬置地主张的质保违约金，亦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其次，关于经纬置地主张的违反安全施工义务未整改违约金一节，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金额明显过高，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系争工程已施工完毕，违反相关义务亦未造成严重后果等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判定敬润公司应承担违反安全施工义务未整改的违约金10，000元，尚属合理，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77元，由上诉人经纬置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张常青审 判 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丹丹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