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东，湖南民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桂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三妹。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喜，湖南云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小勇、唐桂珍因与被上诉人蒋三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小勇、唐桂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蒋三妹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三妹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是2012年唐小勇的父母出资一部分，三姐唐桂香出资一部分，由唐小勇与唐桂香合伙经营，该批发部前两年经营效益尚可，后经营效益一般。2019年7月，唐小勇与唐桂香对该批发部进行价值评估后，由唐小勇补偿唐桂香77000元，该批发部由唐小勇独自经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蒋三妹与唐小勇夫妻于2012年开始共同经营“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且经营时间长、效益好，其家庭收入均来源于该批发部的事实错误，因为除了该批发部，唐小勇还另外经营三家母婴用品店（之后也陆续关闭）；2、在唐桂香退出经营后，由于唐小勇父亲患病且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导致该批发部生意非常不好，唐小勇将该批发部关门停止经营二十余天，又因缺乏资金以及没有存货无法继续经营，在告知蒋三妹后于2020年2月20日对该批发部进行了注销。唐小勇的二姐唐桂珍在邵阳市大祥区经营奶粉生意，得知涉案批发部注销并停止经营，但2020年的房租95000元已全部交清且无法退回，于是唐桂珍在唐小勇注销停止经营十天后重新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并支付2020年3月至12月共计10个月的租金8万元给唐小勇。因此，唐小勇与唐桂珍之间不存在恶意转让行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处理本案，明显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蒋三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三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唐小勇将“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转让给唐桂珍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唐小勇、唐桂珍承担。事实与理由：蒋三妹与唐小勇系夫妻关系。2020年2月，唐小勇在未经蒋三妹同意的情况下将位于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街某某车站的“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转让给其胞姐唐桂珍。唐桂珍明知蒋三妹与唐小勇正在闹离婚，在未征得蒋三妹同意的情况下，故意受让“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存在恶意，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该转让行为无效。 唐小勇辩称，1、“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是唐小勇父母出资，由唐小勇与唐桂香（系唐小勇姐姐）合伙经营。2019年7月，该店由唐小勇独自经营，唐小勇补偿唐桂香7.70万元；2、唐小勇对“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装修花费3万元，向蒋三妹娘家借款5万元用于进货，向罗某某（系唐小勇大姐夫）借款2万元用于交纳房租；3、由于疫情原因导致生意不好及唐小勇父亲患有肝癌需要人照顾，唐小勇没有继续营业；4、唐小勇将该店铺转让给唐桂珍，收取了唐桂珍8万元。 唐桂珍辩称，唐小勇因疫情无法继续经营“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唐桂珍便接手该店铺继续经营，并向唐小勇支付了8万元租金。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的经营者。根据蒋三妹提供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2020年2月20日前“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的经营者为唐小勇，2020年3月2日起变更为唐桂珍；2、关于“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在经营过程中经营者由唐小勇变更为唐桂珍，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转让行为？转让后实际经营如何确定？在当庭陈述中，唐小勇、唐桂珍自述，2020年2月20日，唐小勇通知蒋三妹将“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注销，唐桂珍于2020年3月2日重新登记，并支付了8万元现金（店铺租金）给唐小勇，然后由其父亲唐某某看店经营、收费；蒋三妹称，“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于2012年开始经营，经营时间长，效益好，是其与唐小勇的家庭收入来源，双方因此全款在邵阳市购买了价值57万元的房子，装修用了20多万元，又全款购买了价值29万多元的车子，在蒋三妹与唐小勇闹离婚期间，唐小勇在蒋三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店铺注销时，该店铺尚有存货价值60多万元，然后唐桂珍重新登记经营“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损害了蒋三妹的合法权益，唐小勇、唐桂珍的行为属于恶意转让行为，是无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唐小勇、唐桂珍虽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但从唐小勇、唐桂珍就“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在邵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注销原因和重新登记的状态来看，其注销原因为转让给其他经营者，重新登记状态为存续，因此可以认定在蒋三妹与唐小勇闹矛盾期间，在蒋三妹不知情的情况下，唐小勇将尚有大量存货的“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转让给唐桂珍，唐小勇、唐桂珍之间存在转让行为；唐桂珍受让“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后，虽由其父亲唐某某看店经营、收费，但经当庭查看唐小勇手机的多笔二维码收款提示，可判断“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经营收入仍然归唐小勇所有，因此可认定唐桂珍受让“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后，实际经营者仍然为唐小勇。 一审法院认为：蒋三妹与唐小勇夫妻于2012年开始共同经营“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经营时间长，效益好，其家庭收入均来源于该批发部。2020年春节期间，蒋三妹与唐小勇夫妻闹矛盾，唐小勇于2020年2月20日在蒋三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尚有大量存货的“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转让给唐桂珍，但仍然由唐小勇实际经营，唐小勇、唐桂珍的转让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蒋三妹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关于“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唐桂珍因此取得的“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应当返还给蒋三妹和唐小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唐小勇将“邵阳县塘渡口镇某某奶粉批发部”转让给唐桂珍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唐小勇、唐桂珍负担。该受理费已由蒋三妹预交，唐小勇、唐桂珍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付给蒋三妹。 二审中，唐小勇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经营涉案批发部所租赁的门面不得（无权）转让；2、蒋三妹2020年3月11日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批发部系唐小勇与唐桂香合伙经营，除涉案批发部外，唐小勇还另外还经营了三家母婴用品店（后陆续关闭）。蒋三妹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无法确定该合同的真实性，不能达到唐小勇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没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中唐小勇本人并未在租赁合同上签字，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蒋三妹对证据2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涉案批发部经营后，唐小勇、蒋三妹又先后经营了三家母婴用品店，但后经营的三家店均已在2018年7月前陆续关闭。涉案批发部由唐小勇、蒋三妹与唐小勇胞姐唐桂香合伙经营到2019年7月，尔后由唐小勇、蒋三妹独自经营。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2012年涉案批发部经营后，唐小勇、蒋三妹又先后经营了三家母婴用品店，但后经营的三家店均已在2018年7月前陆续关闭，而涉案批发部一直经营到今年2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批发部经营时间长，效益好，唐小勇、蒋三妹的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于该批发部符合本案事实。唐小勇、唐桂珍提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唐小勇主张转让涉案批发部前通知了蒋三妹、转让时店内大部分奶粉已经卖出，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蒋三妹亦不予认可，唐小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唐小勇在蒋三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尚有存货的涉案批发部转让给唐桂珍符合本案事实。唐小勇将涉案批发部转让给唐桂珍后，唐桂珍名义上将涉案批发部交给其父唐某某看店经营、收费，但经一审法院当庭查看唐小勇手机的多笔二维码收款提示，实则涉案批发部的收入仍归唐小勇所有。因此，唐小勇、唐桂珍相互转让涉案批发部的行为侵害了蒋三妹的合法权益，属恶意转让行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双方的转让行为无效并无不妥。唐小勇、唐桂珍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唐小勇、唐桂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唐小勇、唐桂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明 审 判 员  颜锦霞 审 判 员  申 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刘毓娴 代理书记员  赵纯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