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培峰，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励为展览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高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莉，广东众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培峰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励为展览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培峰上诉请求：1、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已提交无中文标签的巧克力,足以证明该食品已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已经证明该展会及参展商并无进口食品销售的经营范围，并且被上诉人并无提交该进口巧克力该批次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有效证明。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让上诉人来举证食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如果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了损害,消费者还可以加重主张损失三倍惩罚性赔偿金。而一审法院并未支持上诉人诉求并驳回是不符合相关法规的。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是食品安全标准的重要内容之一，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产品的生产日期、成分或配料表、保质期、储存条件、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和生产许可证编号等内容，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标签应当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中文标签不符合规定的，禁止进口。上述规定表明，进口巧克力都应当贴有中文标签,中文标签的内容是食品安全信息的集中体现,没有中文标签,禁止进口。而上诉人所购买的巧克力均没有中文标签，表明：一,来路不正；二,缺乏最基本的食品安全信息,即为不安全食品。而上诉人已提交所购买的无中文标签的进口巧克力原物，一审法院却以未能举证而驳回是不符合相关法规的。5、一审法院已认定该进口巧克力无中文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支持了退还购买费用500元，又以上诉人未举证该巧克力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驳回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是相互矛盾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是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励为公司答辩称，1、涉案巧克力是否为黄培峰在励为公司举办的第10届宝安年货会上购买。（1）我方为第10届宝安年货会的主办方，既不属于生产者也不属于销售者，未参与实际的经营活动（货款由B27参展商直接收取并开具票据）。仅仅提供了几张在励为公司举办的第10届宝安年货会上拍摄的照片就说其在励为公司处购买了价值500元的巧克力，黄培峰在我方要求追加其诉状所说的B27参展商作为第三人或者第二被告的情况下，直接予以拒绝，于理不合。（2）在黄培峰不同意追加参展商作为被告的情况下，其未提供购买收据，无法证明购买金额和购买事实，而根据我方与B27参展商签订的《参展申请表（代合同）》中的产品详情未体现有巧克力参展。（3）励为公司同期在深圳会展中心举办“第10届深圳迎春年货博览会”，展览期限为2019年1月18日-2019年2月1日，黄培峰于2019年1月31日伙同其同伴罗锦凯发现9号馆C76展位的阿胶包装瑕疵，随即大量采购，并和罗锦凯一起闹事，分别要求赔偿5000元（罗锦凯购买价格500元的阿胶产品）和6000元（黄培峰购买价值600元的阿胶产品，励为公司接到投诉后立刻核实情况并当场赔偿了其6000元），如果确系在励为公司主办的第10届宝安年货会购买该巧克力，其也会采取上述方法以获取最大利益。2、励为公司是否应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1）励为公司为第10届宝安年货会的主办方，既不属于生产者也不属于销售者，未参与实际的经营活动（货款由B27参展商直接收取并开具票据），也不存在“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情形，没有对涉案产品做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相反，我方已尽到主办方的义务，在展会开始前要求参展商提供相关产品进行审核，合格后才予以入场，并在参展条款中第8条和第9条对产品质量有明确约定。合格后，才予以入场，并在合同中约定了广告宣传准则要求。…（2）从黄培峰提供的照片可知，黄培峰在购买食品时已明确知道食品是来自国外，其提供的照片有横幅显示“俄罗斯进口食品”（超大字体），且有拆开的免费品尝样品，其对食品的相关信息也有充分的认知，应认定其对商品无中文标签是有预期的，不存在被误导的情形。且黄培峰无相关证据证明购买的食品存在对人体健康构成危害的事实。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除外情形，不适用有关惩罚性赔偿的规定。（3）黄培峰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励为公司返还货款、支付十倍赔偿金，据此可以看出，黄培峰要求我方承担的是一种侵权责任。3、黄培峰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产品包装是否影响食品标准。4、黄培峰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所保护的消费者的身份。综上所述，黄培峰主张我方货款“十倍价款赔偿”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黄培峰这种投机取巧，浪费司法资源，增加诉累的行为是可耻的，励为公司特据上述意见，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裁定驳回黄培峰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励为公司的合法权益。黄培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购买费用500元并支付原告赔偿款5000元；2、由被告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29日，原告在被告作为主办方举办的第10届宝安年货会B27商户处购买30块、价值500元的进口巧克力，原告购买的进口巧克力无中文标识。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1月31日在被告作为主办方举办的第十届深圳迎春年货博览会购买600元阿胶产品后，发现阿胶包装存在瑕疵，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经双方协商后，被告赔偿原告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本案中，原告在第10届宝安年货会的展位购买进口巧克力，现第10届宝安年货会已经结束，被告作为第10届宝安年货会的举办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作为展销会的举办者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承担退还购买费用的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该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本案中，原告在被告举办的第10届宝安年货会展位购买的进口巧克力无中文标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购买费用5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应将30块进口巧克力退还给被告。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的问题。原告以其购买的进口巧克力系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被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原告应举证证明其购买的进口巧克力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励为展览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黄培峰货款500元，同时原告黄培峰将30块进口巧克力退还给被告深圳市励为展览管理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黄培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培峰负担45元，由被告深圳是励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元（被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之数径付原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十倍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进口巧克力没有中文标签，上诉人黄培峰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已经尽到基本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涉案进口巧克力的出入境部门检验检疫证明、报关手续、进货证明，其行为已经构成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主张没有中文标签仅为标签瑕疵，涉案进口巧克力无毒、无害，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据此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十倍货款的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培峰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励为展览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黄培峰5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励为展览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上诉人黄培峰已预缴，被上诉人深圳市励为展览管理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黄培峰。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励为展览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上诉人黄培峰已预缴，被上诉人深圳市励为展览管理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黄培峰。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