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小英，女，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山西智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自动，男，1977年1月1日出生，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峰，山西德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代卫斌，男，1972年9月6日出生，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山西智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和小英因与被上诉人李自动、原审被告代卫斌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小英和原审被告代卫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被上诉人李自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小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晋0108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本案诸多重要事实。1.涉案房屋是由原审被告代卫斌的父母出资大部分购买，上诉人和小英一家四口均居住于此，且是单位公房，依法不应被析产进行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认定。涉案房屋虽登记为上诉人和小英与原审被告代卫斌共有，但事实上大部分由代卫斌父母出资，且涉案房产取得方式为购山西江阳化工有限公司公房。该房屋是具有社会保障性质的住房，为的是解决中低收入家庭的住房需求。现在上诉人一家四口均在此唯一住房内居住。根据《太原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住房困难户较多的工矿区和困难企业，利用自用划拨土地集资、合作建房必须按照经济适用住房的有关规定严格执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中的第六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本案作为析产诉讼，与（2014）尖民初字第1172号案及（2015）尖执字第360号案件密不可分，应综合考虑。一审在未查清该房屋实际情况的基础上进行析产，损害了购房实际出资人的合法权益，侵犯了上诉人及其他家庭成员的居住权，也不利于平息矛盾，维护社会稳定。2.其他债务人是否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债务现在履行情况如何，均关系到被上诉人李自动是否有权提起该析产诉讼，而一审法院对此全部未查明。在（2015）尖执字第360号案中，作为债务人的被执行人除代卫斌外，还有李白俊、太原市尖草坪区航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以上被执行人的财产情况。李白俊、太原市尖草坪区航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是否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是被执行人李自动能否以原告身份提起代为析产诉讼的基础。除此之外，从被执行人李自动申请强制执行至今，债务人李白俊、太原市尖草坪区航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是否履行过判决文书的义务，履行了多少，剩余欠款的数额，直接关系到法院是否需要执行上诉人和小英与原审被告代卫斌的这套共有房产。而一审法院对以上情况全部未查明，就对该共有房产进行了析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基础上，依据该条做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代位析产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可以看出，代位析产诉讼应当具备以下要件：第一、债权已依法申请强制执行；第二、被执行人除与他人共有财产外，别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第三、该共有财产已被法院查封、扣押、冻结，且共有人已得到法院关于查封、扣押、冻结的通知。第四、被执行人、其他共有人既不协议分割共有财产也不提起析产诉讼。具备上述要件，申请人才可以作为原告提起代位析产诉讼。很显然，就本案情况而言，被上诉人并不具备提起代位析产诉讼的资格和条件，具体如下：1.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他债务人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虽然被上诉人李自动已申请强制执行，但本案作为执行依据的民事判决书中，主债务人为太原市尖草坪区航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李自动提起代位析产的前提，首先应当是执行太原市尖草坪区航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李白俊的财产不能。其次要求原审被告代卫斌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自动并未就此进行举证，而上诉人和小英对于太原市尖草坪区航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及李白俊的履行债务的情况并不清楚。因此，诉争双方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亦属于不确定的状态。被上诉人起诉主体不适格。2.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代卫斌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个人财产。代位析产主要是为了解决执行难的问题。被上诉人不应当在未执行代卫斌个人财产的前提下，去代位请求分割其与上诉人和小英的共同财产，这完全损害了上诉人和小英及其他家庭成员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自动辩称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涉案房屋登记为和小英和代卫斌共有，根据物权法定和物权公示公信的原则，该房屋为和小英和代卫斌共有财产，该房屋的取得方式是购买山西江阳化工有限公司公房，既然是购买取得，不再是公司的公房，而是和小英和代卫斌的私有财产；2、在2015执字第360号案件中，经法院查询未查到被执行人、其他债务人可执行的财产，债务人均未履行判决的义务，该案件处于终本的状态，应执行的要求被上诉人李自动才提起了该起析产的诉讼；3、被上诉人具有提起代位析产诉讼的资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而上诉人具体分析的理由是该条一个错误的解读，在已经生效的判决中判定的是，代卫斌和其他的债务人是一个连带的责任，并没有履行债务的先后顺序，且经法院查询，未查到代卫斌的其他个人财产，被上诉人出于无奈才提起了代位析产的诉讼，而代卫斌作为一个被申请执行人，如果其有其他可供执行的个人财产，其也有义务向执行局汇报个人的财产，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撑。李自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二被告共同所有的位于太原市迎新街北二巷34号3幢2单元5层13号楼房屋（房产证号F201200825-1）；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代卫斌与被告和小英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共同购买了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北二巷34号3幢2单元5层13号房屋，面积为77.38㎡，产权证号：F201200825-1，共有证号：F201200825-2，共有情况（配偶）：共同共有，发证日期2011年10月26日，取得方式购山西江阳化工有限公司公房。2015年5月26日，本院就李自动诉太原市尖草坪区航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李白俊、代卫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尖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太原市尖草坪区航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偿还李自动本金266112元、利息61736.77元及律师代理费17392元共计345240.77元；二、太原市尖草坪区航洋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李白俊支付李自动欠款利息，按本金266112元计算，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为准，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欠款还清日止；三、代卫斌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自动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李自动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5）尖执字第360-2号执行裁定，裁定：续行查封被执行人代卫斌所有位于太原市迎新街北二巷34号3幢2单元5层13号房屋（房产证号：F201200825-1）一套，查封期限三年，自2017年1月28日至2020年1月28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本案原告作为被告代卫斌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对被告代卫斌与被告和小英共同共有的房屋有权代位提起析产诉讼。被告代卫斌与被告和小英系夫妻关系，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北二巷**********房屋系二人共同购买，且该房屋权属登记证中明确载明为共同所有，故案涉房屋应为二被告等额享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执行案件其他主债务人是否有财产可供执行，本案涉案房屋是否是社会保障性住房，均应在案件执行阶段，根据当事人的实际情况予以考虑，二被告提出本案案涉房屋不能分割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代卫斌对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北二巷34号3幢2单元5层13号（房产证号：F201200825-1）的房屋享有50%的份额。案件受理费7076元，由被告代卫斌负担。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和小英与被上诉人代卫斌系夫妻关系，位于，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北二巷**********房屋系二人共同购买满足生活居住基本需求。生存居住权位阶高于一般债权人的债权，故对李自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提起的代位析产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和小英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8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自动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2元，由被上诉人李自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斌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