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刑初615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岳义，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18年9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20）1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岳义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岳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原尚田镇政府因工业发展需要，征用后潭村附近的土地，其中涉及到被告人吕岳义所有的2.86亩土地及鸭棚，根据当时的征地补偿标准，应补偿给吕岳义共计37万余元，该款项已经下拨至原尚田镇后潭村，吕岳义认为征地补偿款过低，一直不肯签约领取。2012年起，吕岳义以政府征用其土地违法等为由，先后向宁波市、浙江省、国家信访部门上访，相关部门对被告人吕岳义上访事项答复后，被告人吕岳义仍不断上访。2017年10月吕岳义因进京上访向劝返工作人员强拿硬要财物，被奉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满释放后，2019年2月至2020年春节前，吕岳义又先后四次进京上访。期间，吕岳义以不支付进京上访的费用就不返回奉化或者不给付钱财就要进京上访的方式，强迫尚田街道政府工作人员即被害人谢某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给付给吕岳义共计人民币198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2月11日，吕岳义赴京上访被谢某劝返时，要求报销赴京的费用，谢某被迫答应返回奉化后支付。吕岳义返回奉化后要求谢某报销费用，并扬言不报销费用将再次赴京上访，谢某被迫于3月29日通过微信的方式给付给吕岳义人民币2000元。 2.2019年9月初，出于国庆信访维稳需要，谢某为稳住吕岳义不赴京上访，帮吕岳义找了一份工作，企业答应给吕岳义5000元／月的工资。吕岳义要求谢某支付1万元的工资，并扬言否则将要上访，谢某被迫多支付给吕岳义人民币5000元。 3.2019年10月7日至24日，吕岳义以不给钱将要去上访，强迫谢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给吕岳义人民币共计2800元。 4.2019年11月初，吕岳义再次赴京上访被谢某劝返时，提出要求报销上访费用才肯返回，谢某被迫答应。返回奉化后，谢某被迫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给吕岳义人民币共计5000元。 5.2019年12月25日左右，吕岳义再次赴京上访被谢某劝返时，提出要求报销上访费用才肯返回，谢某被迫答应。返回奉化后，谢某被迫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给吕岳义人民币5000元。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岳义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吕岳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辩解称除了2019年9月初该笔款项是工资款外，其他款项均系与谢某现金兑换。 经审理查明，2012年起，吕岳义以政府征用其土地违法等为由，先后向宁波市、浙江省、国家信访部门上访，相关部门对被告人吕岳义上访事项答复后，被告人吕岳义仍不断上访。2017年10月吕岳义因进京上访向劝返工作人员强拿硬要财物，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满释放后，2019年2月至2020年春节前，吕岳义又多次进京上访。期间，被告人吕岳义以不支付进京上访的费用就不返回奉化或者不给付钱财就要进京上访的方式，强迫尚田街道工作人员即被害人谢某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给付给被告人吕岳义共计人民币148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9年2月中旬，被告人吕岳义赴京上访被谢某劝返时，要求报销赴京的费用，谢某被迫答应返回奉化后支付。被告人吕岳义返回奉化后要求谢某报销费用，谢某被迫于3月29日通过微信的方式给付给被告人吕岳义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3月29日，谢某微信转账给吕岳义人民币2000元。 2.被害人谢某陈述，证明2019年2月13日吕岳义进京信访，吕岳义要求支付进京的费用，为了稳住吕岳义就答应回去后支付，后吕岳义在同年3月29日向其要钱，如果不给钱，就要去北京上访，其没办法就通过微信转账给吕岳义2000元。 3.证人蒋某、宋某、吕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3日，吕岳义进京信访，其等人跟谢某等人去北京劝说吕岳义回奉化，吕岳义称回奉化可以，但是要把去北京的费用给他，吕岳义表示没有钱他是不会离开北京的，谢某答应个人出钱给吕岳义。后来吕岳义怎么跟谢某要钱的不清楚。 二、2019年10月7日至24日，吕岳义以不给钱将要去上访，强迫谢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给吕岳义人民币共计28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转账记录，证明谢某分别于2019年10月7日、2019年10月9日、同年10月15日及同年10月24日微信转账给吕岳义人民币800元、500元、500元、1000元。 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10月份期间，吕岳义以自己身上没钱，生活困难为由，以不给钱就进京上访为要挟，强迫其分四次给了吕岳义共计2800元。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听谢某讲国庆70周年那段时间给了吕岳义很多次钱。 三、2019年11月初，吕岳义再次赴京上访被谢某劝返时，提出要求报销上访费用才肯返回，谢某被迫答应。返回奉化后，谢某被迫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给吕岳义人民币共计5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1月27日、同年11月29日、同年12月2日，同年12月9日、同年12月19日、同年12月20日，谢某微信转账给吕岳义金额分别是500元、500元、500元、1500元、500元、1500元。 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11月中旬，吕岳义进京信访，劝说吕岳义返回，吕岳义要求报销费用，回去后，吕岳义以要求报销费用为要挟，分六次共向其要了5000元。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11月中旬，吕岳义又去了北京，其和尚田街道工作人员徐孟前往北京寻找吕岳义，但是没有找到吕岳义，尚田街道又派了谢某和印某来接班，谢某回来后，讲给了吕岳义钱，具体情况没有问。 四、2019年12月25日左右，吕岳义再次赴京上访被谢某劝返时，提出要求报销上访费用才肯返回，谢某被迫答应。返回奉化后，谢某被迫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给吕岳义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1月9日，谢某微信转账给吕岳义人民币5000元。 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12月25日左右，吕岳义又进京信访，劝说吕岳义返回，吕岳义又以上述方式要挟，其被迫给了吕岳义5000元。 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26日左右，吕岳义到北京上访，其跟谢某等人到北京劝说吕岳义返回奉化，吕岳义提出要报销上访费用，于是谢某个人口头答应他，这笔钱回去后再说，之后吕岳义就跟着回奉化了，到奉化后，谢某跟其说过吕岳义向其讨要去北京信访的费用，还表示不给钱就又要去上访，谢某没办法就给了他5000元。 4.证人印某的证言，证明其跟谢某到北京劝返吕岳义的时候，吕岳义要求报销到北京的费用，不然不用谈。谢某迫于压力答应了吕岳义的要求，但是没有当场把钱给吕岳义，回奉化后听谢某讲起来给了吕岳义不少钱，具体多少不清楚。 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年底尚田街道后潭村因工业发展需要征用工业一号、五号土地，涉及吕岳义2.86亩土地，该土地是经省人民政府批准的被征用土地，但吕岳义对征地的补偿价格不满意，未向村委领取补偿款共计37万余元，吕岳义就开始不断的上访。从2019年2月开始，吕岳义以同样理由连续5次赴京上访。尚田街道也多次跟吕岳义协商，但吕岳义要求过高，尚田街道没法满足吕岳义的要求。 2.证人印某的证言及录音，证明2019年12月31日，吕岳义到尚田街道政法副书记王某办公室，要求王某把上次去北京上访的费用给他，给他的话，年内就不去北京信访了，还说要向当时的主任张维斌也去拿点钱，王某当时就表示这种钱街道不会出的，当时其还录了一小段录音。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底，后潭村的土地征用是经省人民政府批准的被征收土地，吕岳义对征地补偿款不满意，一直未向村里领取2.86亩的土地补偿款和里面鸭棚补偿款共计37万余元，之后吕岳义就到处上访。2018年吕岳义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刑一年，于2018年10月放出来的，当时的联村干部是谢某，谢某跟吕岳义接触后，吕岳义要250万元的征地补偿款才肯息访，这个要求太高了，是没办法满足吕岳义的要求的。2019年2月中旬，吕岳义去北京上访，当时让宋某、谢某和尚田派出所的两个人一起去北京做吕岳义的工作，后来谢某打电话向其汇报讲吕岳义提出来要报销进京的全部费用，就明确答复谢某，街道是没有这笔开支的，叫他再做吕岳义的工作，后吕岳义被劝说回奉化。2019年5月底，吕岳义又进京上访。 2019年9月，迎国庆70周年维稳压力比较大，就让谢某提前去做吕岳义的工作，后来谢某说帮吕岳义找了一份工作，说好是5000元一个月，一直工作到10月中旬。 2019年11月，吕岳义又进京上访，让宋某、谢某、何国海去做吕岳义工作，宋某讲吕岳义要求报销进京的费用，不然就不回来，王某也明确表示没有这笔钱的开支，后来吕岳义被宋某等人劝说回来。2019年11月中旬，吕岳义又进京，让街道工作人员宋某等人去做工作，吕岳义返回。 2019年12月底，吕岳义再次进行上访，这次是让胡某1和谢某一起进京去做工作。每次去北京信访后，吕岳义都会来找其，讲要报销进京的费用，不给报销的话，还要去北京上访。特别是2019年12月31日，吕岳义到其办公室，提出来要报销上几天进京的费用，其明确答复他没有的，吕岳义就提出来再给他1万元，保证过年以前不再进京上访，最终没有满足他的要求。到了快过年的时候，因维稳压力也怕吕岳义再次过年的时候进京上访，因为吕岳义多次提到不给钱就要到北京上访，没有办法就带上谢某到吕岳义后潭的家里，个人出资给了2000元和2条硬壳中华香烟。 2020年3月，谢某跟其汇报，说吕岳义多次以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为威胁，迫不得已已经给了吕岳义十几次的钱，共计将近2万元。其就建议谢某向公安机关报案。 4.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明平时吕岳义是没有工作的，基本上在村里，据了解他平时没有收入来源，有时会向自己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地方要点生活费，他没有在村里做小工或者参与工程建设等。 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吕岳义银行卡的交易情况。 6.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吕岳义的身份情况。 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吕岳义于2020年5月8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8.征地协议、原尚田镇人民政府文件、信访件办理情况报告等，证明原尚田镇对后潭村土地征用情况，吕岳义到相关部门信访，以及信访答复情况等。 9.刑事判决书，证明吕岳义曾因寻衅滋事被判刑情况。 10.录音，证明吕岳义与王某聊天录音情况，在对话中吕岳义要求王某给付钱财，不然就要到北京上访。 11.被告人吕岳义的当庭辩解，证明其表示从未主动要求过钱款。2019年9月初该笔1万元是工资款，其去上班的时候就跟谢某谈好了是1万元一个月，其他款项均为其与谢某兑换现金，但对于兑换现金的用处其表示忘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岳义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事实，证据不够充分，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人吕岳义提出其他钱款系现金兑换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吕岳义无法说明每一笔款项的具体用途，被告人吕岳义收取谢某钱款的时间与其上访时间相近，且有相关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等证据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吕岳义以进京上访为要挟，向被害人谢某讨要费用；谢某作为负有维稳职责的政府工作人员，出于维稳的需要，无奈之下给予吕岳义钱款，被告人吕岳义的行为属于强拿硬要，对被告人吕岳义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岳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岳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吕岳义向被害人谢某退赔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4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燕 人民陪审员  邬妙凤 人民陪审员  方高翔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冬冬 书 记 员  骆羽羽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