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国，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行志，男，汉族，1949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元，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善明，男，汉族，1965年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星宇，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善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华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部分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王善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90%的工程预付款只预扣了税费1451600+141000元和未扣10%177006.8元税费的事实成立。2、被上诉人王善明诉求上浮3%的806449.1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上诉人承担支付的理由不成立。3、扣减被上诉人王善明已收取损失、管理费及配套费203560元的理由成立。4、被上诉人王善明诉求上诉人承担利息的事实不成立。王善明辩称，1、上诉人上诉称只是按90%的工程预付款预扣税费，尚有10%的工程款未预扣税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王善明应收款中还应当按照6%扣减税费177006.8元税费没有事实依据。该内容由于没有双方约定和王善明签字确认，不应当支持。2、上诉人应当支付王善明上浮3%工程价款806449.10元。根据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7民终18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上诉人已经实际享有了王善明上浮3%的工程价款806449.10元，上诉人就应当将从项目业主方收取的该上浮3%的工程价款806449.10元支付给王善明。3、上诉人称还应当扣减王善明已经收取的损失、管理费及配套费203560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倍受据。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依法向王善明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资金利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善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北京华夏公司立即支付王善明分包工程款及退还履约保证金共计3854029.12元，并从2015年2月11日起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判令由北京华夏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北京华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从王善明应收工程尾款中扣除管理费、配套费及损失费203560元和扣除应交消防公司管理费39177.05元;二、依法判令王善明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泊大公司与北京华夏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北京华夏公司负责整个“秦巴医贸园A、B区”土建工程的总承包施工。合同签订后，北京华夏公司将土建、消防施工项目分包给了王善明实际施工。实际施工人王善明、蒋太春分别在《工程竣工结算书》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结果定案表》上签字，王善明、蒋太春的结算价格为：B区综合楼土建、安装王善明26881636.62元，B区综合楼蒋太春2611803.36元，共计29493439.98元。2011年10月10日，王善明交给北京华夏公司保证金200万元。2015年2月11日，王善明账务表载明，北京华夏公司拨付王善明工程款24050000元（包含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代付商混款460000元，土建、安装税及管理费2392457元，土建、安装、管理摊销费270778.73元，代支王小兰资料费17473.21元，消防摊销费26308.7元，消防验收费57509元，强电借支138920.32元，消防税及管理费232413元，安泊大公司借支款项110万元，共计28745859.96元。2015年6月2日，北京华夏公司支付王善明劳务费200万元。2012年8月14日，安泊大公司与北京华夏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二），约定在乙方（北京华夏公司）按正常施工进度施工前提下，甲方（安泊大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肆仟万元整，在2012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肆仟万元整;如甲方未能按本条约定时间内支付上述款项，则甲方同意额外向乙方支付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算总额百分之三(3%)的补偿支付给乙方（北京华夏公司）。鲁道平代表各分包人就增加3%工程款进行协商，确定了上浮3%的具体金额为4350289.67元，并将上浮部分分解到实际施工人，其中王善明806449.1元。2015年1月17日，安泊大公司给实际施工人王善明出具了《支付承诺》，承诺王善明806449.1元于2015年2月15日前付清，（2018）川17民终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泊大公司支付给北京华夏公司上浮3%的4350289.67元（包含分解到实际施工人王善明806449.1元）。2013年9月11日，安泊大公司与王善明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约定：1、乙方（北京华夏公司）自愿放弃秦巴医贸园A区外墙抹灰、保温以及外立面装饰工程；2、甲方（安泊大公司）按秦巴医贸园A区外立面面积（扣除外立面铝合金窗、玻璃幕墙、铝合金门所占透视面积），以40元/平方米的价格给予乙方项目配合费、管理费和补偿。2014年4月4日，王波代施工负责人王善明与安泊大公司以编号027的工程拨付单方式确认秦巴医贸园项目B区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由建设方（安泊大公司）完成，按“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建设方向B区综合楼建筑施工单位支付配合费、管理费、补偿金，按外墙实际每平米40元计，即5089平方米×40=203560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北京华夏公司作为“秦巴医贸园A、B区”的总承建施工单位，王善明虽未与北京华夏公司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合200万元保证金收据及转款凭证、200万元劳务费转款凭证、王善明账务表、施工图纸等证据，双方之间实际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双方之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秦巴医贸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北京华夏公司应支付王善明相应的分包工程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北京华夏公司应支付王善明分包工程款金额是多少。王善明主张北京华夏公司在B区综合楼土建工程费90%基础上自愿补偿给自己20万元，仅有2015年2月11日“王善明账务表”载明的20万元金额，北京华夏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工程超预付款，并非补偿金，王善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北京华夏公司的补偿金，故王善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善明以（2018）川17民终182号民事判决书为由，主张安泊大公司向王善明支付工程款是100万元，而北京华夏公司认为支付工程款为110万元，其中10万元系其他费用，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2月11日形成的“王善明账务表”载明“甲方转借”款项为110万元，王善明在账务表上签字认可，故本院对“王善明账务表”载明的110万予以认可。北京华夏公司主张应扣减税费177006.8元，王善明不予认可，北京华夏公司举证的领款单、秦巴医贸园一标段和二标段工程竣工结算已扣缴税费管理费及未扣税费明细表，并没有王善明签字确认，北京华夏公司也未提供王善明应分摊177006.8元税费的证据，故北京华夏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北京华夏公司主张扣减税款177006.8元，不予支持。王善明主张的806449.1元，安泊大公司给实际施工人王善明出具了《支付承诺》，（2018）川17民终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泊大公司支付给北京华夏公司上浮3%的4350289.67元，该笔款项应分解到实际施工人王善明806449.1元，对王善明主张的806449.1元，予以支持。关于北京华夏公司反诉的管理费、配套费及损失费203560元能否从王善明分包工程款中扣除问题，该笔款项系安泊大公司应支付给王善明施工协助配合费用，系王善明应得收益。北京华夏公司反诉的管理费、配套费及损失费203560元从王善明分包工程款中扣除，不予支持。关于北京华夏公司反诉的消防管理费39177.05元能否从王善明分包工程款中扣除问题，北京华夏公司主张消防管理费39177.05元系安泊大公司周赞扬、重庆天马公司谯小忠、北京华夏公司李行志三方多次协商，所达成的一致意见，但并未举证三方协议内容，重庆天马公司单方出具的通知，未经王善明本人的同意，不能约束王善明，北京华夏公司也未提供支付凭证，故北京华夏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北京华夏公司主张扣减消防管理费39177.05元，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华夏公司应支付王善明分包工程款金额为，29493439.98元加上200万元保证金，共计31493439.98元，减去北京华夏公司已拨付王善明款项28745859.96元、200万元劳务费，等于747580.02元。747580.02元+806449.1元=1554029.12元，北京华夏公司应支付王善明分包工程款金额为1554029.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善明工程款1554029.1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54029.12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善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632元，由原告王善明负担28902.3元，被告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729.7元，反诉费用2470.5元，由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供证据：1、工会经费支出票据及残疾基金费用票据14张、关于秦巴医贸园工程结算情况的说明，证明王善明余下的10%工程款税款应缴177006.8元，应当从王善明应收款中扣除给公司。2、达州华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7日第44号通知、工程合作协议、付款明细，证明王善明已收取了203560元的事实，依据上诉人已对本案进行反诉，王善明应当退还给上诉人203560元的事实。3、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二）、支付承诺以及被上诉人等人上浮3%及消防税款明细表，证明王善明于2012.8.14及2015.1.17所签订的协议及支付承诺是无效的。因为主合同是2013年6月17日才签订的，而被上诉人的补充协议是2012年8月14日签订的，实属无效协议。王善明上浮3%与本公司无任何关联性。4、（2018）川17民终182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703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1703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人民法院判决没有支持利息。被上诉人王善明质证认为，对第一组，工会票据，虽然是复印件，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工会费用应该由上诉人缴纳。上诉人也向王善明收取了3.5%的管理费，就包括税费之外的所有费用。2015年2月11日结算的时候，所有的税费都是扣完了的。不能证实王善明下余10%工程款还需要扣减税费。当时所有的税费都是计算完了的。并不是90%。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情况说明，是复印件，看不清楚谁签订的，不管是谁签订的，没有王善明的签字，对王善明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甲方、乙方都明确知晓上诉人承建项目之后进行了分包。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通知、合作协议、付款明细，4035号判决书确认了的，王善明确实回收了这个钱，与业主方签订了协议，写的是华睿公司，但是未盖章，这是王善明与业主方另行建立的施工范围，与上诉人无关，支付20多万元，与上诉人毫无关系，上诉人在4035还判决书中也确认了的与其无关。虽然证实王善明收取了20万元，但是这部分有法院生效文书确认，上诉人也确认与其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补充协议（二），有华夏公司的盖章，主要是3%的问题，李行志也签了字的，还有实际施工人等人的签字，当时是实际施工人共同去找业主方要3%，实际施工人争取了3%，这不是对上诉人的补偿，是对实际分包人的补偿，只是要求上诉人盖章，与上诉人无关。182号、1096号判决书，还有王冬（音）的判决书，利息的问题，我们无法评判，与本案无关联性。182号判决书，保证金判了利息的，工程款没有判利息。不能拿这些判决书否认本案不应该判决利息。1096号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也没有类案可比性，王冬的判决书，请求中根本没有支付利息，是支付违约金，我们本案中请求的是支付利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正好说明了3%的问题，王冬的判决书中也认可了3%。税费的问题，本来就应该上诉人自己去交，王善明的所有税费都已经扣减完毕了。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其待证事实，本院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2013年9月11日王善明（由王波代签）以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未加盖公章）名义与达州华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达州华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照40元/平方米给予王善明协助配合A区外墙抹灰、保温以及外立面装饰工程施工配套费、管理费和补偿。据此，王善明实际收取达州华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款203560元。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确认其未对A区外墙抹灰、保温以及外立面装饰工程进行施工。（2019）川1703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该案件审理中辩称达州华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王善明支付的涉及203560元款项不属于工程款，应当由达州华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王善明支付。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同时确认，在其诉四川安泊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原达州华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川17民终182号《民事判决书》中，其应收剩余工程价款包括王善明施工工程价款上浮3%的部分。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北京华夏公司与王善明2015年2月11日结算时是否仅仅只是按照王善明工程价款90%扣减税费，王善明是否还应当承担剩余10%工程价款税费。二是王善明工程价款上浮3%的工程款806449.10元是否应当由北京华夏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三是王善明在达州华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取的203560元配套费、管理费是否应当从王善明分包工程款中扣减。四是北京华夏公司是否应当支持王善明诉请工程欠款的利息。一、关于北京华夏公司与王善明2015年2月11日结算时是否仅仅只是按照王善明工程价款90%扣减税费，王善明是否还应当承担剩余10%工程价款税费的问题。北京华夏公司与王善明于2015年2月11日结算系客观事实，现双方争议的核心为结算时税收部分是否按照王善明应收工程价款全部扣减完毕。北京华夏公司及王善明均确认该结算单（王善明账务表）中税费扣减栏实际包括了华夏公司3.5%的管理费用扣减和税费扣减，北京华夏公司认为除了3.5%管理费用外，其余税费系按预付款90%为基数，按6%予以扣减税费；王善明认为除了3.5%管理费用外，其余税费系按全部应收工程价款为基数，按5.4%予以扣减税费，该5.4%的扣税比例与北京华夏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3日建筑业统一发票上明确载明的税率0.0539相吻合。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双方确认2015年2月11日结算时，没有争议的其他扣减部分均是针对王善明全部施工部分进行扣减。因此，2015年2月11日结算单上并没有载明税费仅仅只是扣减了其中90%工程价款相应税费，北京华夏公司主张双方结算时仅仅系按照预付款90%扣减税费没有证据予以支撑，同时，在其他扣减款项均是针对全部应当扣减款项扣减的，单单税费按照90%予以扣减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与双方工程价款总结算不符。北京华夏公司主张税费按照6%予以扣减没有相应法定标准和约定内容。本院对王善明辩称的双方2015年2月11日结算时已经就全部工程价款对应税费进行扣减的理由予以采信。北京华夏公司上诉称，王善明2015年2月11日结算时仅仅只是按照王善明工程价款90%扣减税费，王善明还应当承担剩余10%工程价款税费177006.8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善明工程价款中上浮3%的工程款806449.10元是否应当由北京华夏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从北京华夏公司确认的系项目业主方同意对王善明工程价款上浮3%。该3%对应的上浮工程价款806449.10元已经包含在北京华夏公司诉四川安泊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原达州华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2018）川17民终182号《民事判决书》中。北京华夏公司仅仅认为项目业主方应当对所有施工人工程价款上浮3%，不应当单独对王善明、鲁道平、贾其润等部分实际分包施工人工程价款上浮3%，因此，该3%应当属于项目业主方对王善明、鲁道平、贾其润等部分实际分包施工人工程价款的补偿。上浮3%所形成的工程价款806449.10元来源于王善明土建工程价款26881636.62元为基础，故此该806449.10元上浮工程价款专属于王善明所有。北京华夏公司诉请四川安泊大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的生效判决文书中，其应当收取的工程价款14134006.96元已经包括了王善明该上浮3%工程价款806449.10元，故王善明工程价款中上浮3%的工程款806449.10元应当由北京华夏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北京华夏公司上诉称，不应当承担上浮3%的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善明在达州华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取的203560元配套费、管理费是否应当从王善明分包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从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王善明实际分包施工“秦巴医贸园”项目B区综合楼土建、安装、消防工程，其在施工过程中客观上需要配合项目业主方分包的其他施工队伍对A区外墙抹灰、保温以及外立面装饰工程进行施工，为此，王善明与达州华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达州华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照40元/平方米给予王善明施工配套费、管理费和补偿。达州华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客观上也给付了王善明该203560元配套费、管理费和补偿。王善明获取该203560元配套费、管理费和补偿系基于与达州华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合作协议和确实存在的协助配合施工管理行为，王善明收取该款项与北京华夏公司没有关联性。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王善明收取该款项的正当性。北京华夏公司庭审中认可自身并未对A区外墙抹灰、保温以及外立面装饰工程进行施工，故其不具有收取该款项的基础事实。北京华夏公司就整个项目进行施工、管理，属于其与项目业主方工程价款结算的单项范围，其应当收取的施工、管理费用已经包含在项目业主方应当支付其工程款项之中，与上述协助配合施工管理费用明显不属于同一事实。因此，北京华夏公司上诉称，应当从王善明分包工程款中扣减王善明已经收取的管理、配套费用20356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王善明诉请工程欠款利息的问题。经查，王善明虽然在本案起诉时依法主张了北京华夏公司从2015年2月11日起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但北京华夏公司与王善明于2015年2月11日结算时对支付工程结算尾款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同时，该上浮3%的工程价款806449.10元也未涉及在该账务表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18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建设工程虽早已经交付，但双方并未对应收工程款进行决算，因此，对王善明主张的利息只能从起诉之次日即2020年4月1日起算，利息标准因利率政策变化，从2020年4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本院予以认定。北京华夏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北京华夏公司从2015年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北京华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条即“驳回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部分；二、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条即“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善明工程款1554029.1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54029.12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和第二条即“驳回王善明的其他诉讼请求”部分；三、由上诉人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王善明工程款1554029.1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54029.12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善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反诉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4元，由上诉人北京华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634元，被上诉人王善明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