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1民初5612号 原告：东营富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新茶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743385490F。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益都街道办事处东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1769729335W。 负责人：赵本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洁，山东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萍，该公司职工。 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朐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东城街道南赵家河村安置楼沿街**楼**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24MA3M0RX737。 负责人：张海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洁，山东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营富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诉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朐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营富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宁、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洁、冯丽萍、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朐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在2019年7月8日向被告支付了投标保证金20000元，并在后期与被告签订《临朐营龙安置区一期二标段12#--15#、17#楼非承重自保温砌块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施工的临朐营龙安置区一期二标段12#--15#、17#楼提供保温砌块，单价为2200元每立方米。原告自2019年7月份至2019年12月份陆续向被告供货，累计发货金额为1413897元，被告在支付了40万元汇票后，尚欠原告1013897元，被告处工作人员康艳国向原告承诺支付剩余欠款的80%的前提下（承诺支付承兑汇票100万元），要求原告向被告找回188882.48（1000000-1013897*80%）元，原告向被告找回款项后，被告却未按照承诺支付100万元承兑汇票。原告多次向被告催促支付拖欠的货款，投标保证金及应退还给原告的款项188882.48元，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1389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实际支付日止以10138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20000元；3、退还原告188882.48元；以上合计：1222779.48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朐分公司辩称： 原告所主张的供货数额不正确。 对于原告所提交的发货单，答辩人项目部通过对收货单存档的仔细比对，对其中的93张（合计2557.99方）双方相互印证的予以认可。另有17张（合计488.28方）答辩人未有存档（详见附表），对此不予认可，应予以扣减。 由于原告所供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货款未进行最终结算，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不正确。 原告所供货物存在养护周期短，强度不足导致的严重质量问题。根据监理机构现场抽检，原告所供货物破损率超过15%，大量砌块存在裂纹、缺角等问题，无法使用。因此，已供货部分15%破损保温砌块应按予以扣减。 答辩人已支付合同价款125万元。 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答辩人分数次支付给原告货款125万元，付款方式为原告指派人员胡涛和宋萍持原告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公司公章、收款收据，到临朐分公司财务部门领取承兑汇票。 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188882.4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答辩人从未授权康艳国代表临朐分公司与原告结算100万元承兑汇票事宜，至于原告自行向康艳国的个人账户打款188882.48元，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返还188882.48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向康艳国本人主张相关款项。 因所供货物未验收合格，保证金不予退还。 根据合同约定，投标保证金在合同成立生效后转为履约保证金。因原告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未向原告出具验收合格证明，因此该保证金不予退还。 经审理查明：原告东营富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2019年7月8日向被告支付了投标保证金20000元，并在后期与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朐分公司签订《临朐营龙安置区一期二标段12#--15#、17#楼非承重自保温砌块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施工的临朐营龙安置区一期二标段12#--15#、17#楼提供保温砌块，单价为470元每立方米，约计2200立方米。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质保期两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如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无条件到现场免费维修或更换。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另行派人维修或更换，维修或更换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根据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的两倍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货物正常合理使用年限根据国家相关标准执行”、合同规定的第八条“合同履约保证金：乙方交纳的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的投标保证金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自动转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待自保温砌块全部供货完毕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出具证明后全款无息退还。若乙方不按合同履行义务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按其数额的两倍向甲方进行赔偿并按本合同约定承担其他违约责任”，落款为甲方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朐分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刘广珂，乙方东营富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宋萍。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9年7月份至2019年12月份陆续向被告供货，累计发货金额为1413896.9元，被告在支付了40万元汇票后，尚欠原告1013896.9元。 另查明，被告处临时工康艳国向原告承诺支付剩余欠款的80%的前提下（承诺支付承兑汇票100万元），要求原告向康艳国找回188882.48元（1000000-1013897*80%），原告将188882.48元通过银行转账138882.48元和银行承兑汇票50000元的方式向康艳国找回款项后，康艳国却未按照承诺支付100万元承兑汇票。原告自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1月9日，共开具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金额合计1413896.9元，原告将上述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邮寄的方法，寄给了被告单位临时工康艳国。 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康艳国带领原告方指派人员宋萍持已签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方公司公章、收款收据，到华邦公司临朐分公司财务部门进行领款，华邦公司临朐分公司财务部门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40万元（汇票号码：31082887，汇票金额100000元；汇票号码：31082833，汇票金额100000元；汇票号码：49355265，汇票金额100000元；汇票号码：31082868，汇票金额100000元），原告方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收据号码：0307611，收据金额：40万元），并在领取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加盖公司公章；2019年10月22日，康艳国带领自称为原告方指派人员胡涛（真名张文强）持已签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方公司假公章、假收款收据，到华邦公司临朐分公司财务部门进行领款，华邦公司临朐分公司财务部门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0万元（汇票号码：33868567，汇票金额100000元），胡涛出具加盖公司假印章的收款收据（收据号码：2824713，收据金额：10万元），并在领取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加盖公司公章；2019年10月28日，华邦公司临朐分公司财务部门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0万元（汇票号码：31082837，汇票金额100000元），胡涛（真名张文强）出具加盖公司假印章的收款收据（收据号码：1837885，收据金额：10万元）。领款流程与第二笔一致；2019年11月7日，华邦公司临朐分公司财务部门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0万元（汇票号码：25068193，汇票金额100000元），胡涛出具加盖公司假印章的收款收据（收据号码：0965216，收据金额：10万元）。领款流程与第二笔一致，领取人胡涛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2019年11月13日，华邦公司临朐分公司财务部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5万元，收款账户为原告方指定账户（账户名：刘晓敏，账号：62×××09），胡涛出具加盖公司假印章的收款收据（收据号码：1837887，收据金额：5万元），并在收据背面注明其指定的收款账户信息。领款流程与第二笔一致；2019年11月14日，华邦公司临朐分公司财务部门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20万元（汇票号码：44420204，汇票金额200000元），胡涛出具加盖公司假印章的收款收据（收据号码：1837888，收据金额：20万元）。领款流程与第二笔一致，领取人胡涛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2019年11月16日，华邦公司临朐分公司财务部门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0万元（汇票号码：30222418，汇票金额100000元），胡涛出具加盖公司假印章的收款收据（收据号码：1837889，收据金额：10万元）。领款流程与第二笔一致；2019年11月28日，华邦公司临朐分公司财务部门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0万元（汇票号码：27433948，汇票金额100000元），胡涛出具加盖公司假印章的收款收据（收据号码：1837894，收据金额：10万元）。领款流程与第二笔一致，领取人胡涛在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2019年12月7日，华邦公司临朐分公司财务部门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0万元（汇票号码：25051184，汇票金额100000元），胡涛出具加盖公司假印章的收款收据（收据号码：1837886，收据金额：10万元）。领款流程与第二笔一致。以上，自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2月7日，华邦公司临朐分公司共计支付125万元。 再查明，康艳国和胡涛（真名张文强）因涉嫌犯罪，案件正在刑事处理过程中。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6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临朐营龙安置区一期二标段12#--15#、17#楼非承重自保温砌块供货合同》一份、东营富德建材公司发货单110张、发货明细表4张、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金额为1413896.9元）、中国农业银行手机银行交易明细3张、承兑汇票复印件1张、增值税交易发票一张、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中国建设网上银行网上回执一份，被告提供的原告出具的盖有原告单位发票专用章的增值税发票14张、加盖原告单位假公章的收款收据8张、在承兑汇票复印件加盖原告单位假公章的银行承兑汇票7张、潍坊银行交易回执单一份、监理单位出具的编号为A.0.9-070和A.10-050的《监理通知单》两份、保温砌块破损的照片14张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一是：原告自合同签订后一共给被告供货的价值总数是多少的问题。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自2019年7月份至2019年12月份陆续向被告供货，累计发货金额为1413896.9元，被告在支付了40万元汇票后，尚欠原告1013896.9元”的主张有异议。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的发货单110张中的93张，立方数为2557.99立方米，金额为1202255.3元；剩余17张不认可，立方数为488.28立方米，金额为211641.6元，被告认为被告单位没有存档，应当认为原告没有供货。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剩余17张由被告单位收货人员任雪亭、刘文学、康艳国的签字的发货单系原告伪造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应当认定原告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二是：被告主张原告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主张抵销欠款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依照合同的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涉及到本案，原告主张的是货款，被告主张的是存在质量问题，显然原、被告的主张不是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主张，同时被告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也未认可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的具体数额，不能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互负到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起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相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虽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提起反诉。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未提起反诉。综上所述，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合并审理，被告可以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三是：原告主张的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条“合同履约保证金：乙方交纳的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的投标保证金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自动转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待自保温砌块全部供货完毕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出具证明后全款无息退还。若乙方不按合同履行义务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按其数额的两倍向甲方进行赔偿并按本合同约定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支付的20000元保证金性质开始是投标保证金，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被告退还的条件是原告供货完毕经被告验收合格出具证明后予以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涉及到本案，因原告未能提供被告验收合格出具的证明，不能认为20000元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已经成就。为此，对于原告主张的退还2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执的焦点之四是：康艳国和胡涛（真名张文强）在原被告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享有何种权利的问题。康艳国系被告单位临时工，胡涛（真名张文强）与原被告单位均无任何关系。原被告在买卖合同签订时已经明确了代理人，原告单位的代理人为宋萍，被告单位代理人为刘广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原告主张康艳国享有表见代理权，被告主张胡涛（真名张文强）享有表见代理权。本院认为，原、被告的主张均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错误理解得出的判断。对于康艳国来说，原告单位没有收到过任何被告单位对康艳国的授权委托书，不能因此推断康艳国经过了授权。而对于胡涛（真名张文强）不是原被告单位职工，更不可推断享有授权的权利。原被告均系单位，对财物管理应当具有较强的防范意识和防范能力，对于现金的交付应当符合会计法的相关规定，有严格的审查程序和制度，对于单位从事会计业务的人员，都应当有特别授权才能让其从事货款的收支业务。为此，在被告单位没有特别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康艳国系被告单位临时工而推断出康艳国具有财物收支的代理权。综上，对原被告所称康艳国和胡涛（真名张文强）具有代理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五是：原告要求被告归还188882.48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仅凭康艳国编造的向原告承诺支付剩余欠款的80%的前提下（承诺支付承兑汇票100万元），要求原告向康艳国找回188882.48元（1000000-1013897*80%）的谎言，没有审查康艳国是否具有代理权，不顾康艳国谎言中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是否涉嫌犯罪）和严重违反会计法的行为（单位与单位之间的现金往来，应当通过单位账户结算）的现实违法性进行审查，冒然将188882.48元通过银行转账138882.48元和银行承兑汇票50000元的方式向康艳国个人支付款项。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单位无过错，对康艳国的行为事后也未追认，对原告主张的188882.48元返还的请求，无义务。本案争执的焦点之六是：对康艳国和胡涛（真名张文强）持原告单位增值税发票和伪造的原告单位公章从被告单位领取的85万元货款，被告是否应当另行支付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增值税发票不仅是购销双方付款的凭证，而且可以用作购买方扣除增值税的凭证。对于卖方在交付买方增值税发票后出具的收款凭证，仅起到双方付款数额与增值税发票上表明的金钱数额相同的证明作用。对于增值税发票应当由原告单位工作人员亲自持有到被告单位办理货款结算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从该法条可以看出，连借用空白合同书的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都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单位将增值税发票交由被告单位不是从事财会管理的工作人员康艳国与被告进行财会交接事宜，为康艳国等人骗取被告的财物提供了便利，创造了条件，对被告造成的损失存在较大的过错。被告作为盈利法人，在财物交接过程中更关注的是能够通过官方网站查询真实性的能够带来经济效益的增值税发票，并充分信赖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办理相关财物交接手续。对于康艳国等人伪造原告单位公章出具的收款收据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不是普通善意相对人能够一眼看出的，在大多数情况下，公章的真伪需要借助专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才能分辨出公章的真伪。但是康艳国作为被告单位临时工，被告理应进行管理，防止损失的发生，对被告单位造成的损失，被告也应负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由于康艳国等人涉嫌犯罪的案件正在刑事审理过程中，只有在刑事案件追赃程序结束后，才能确定被告单位的具体损失。待具体损失确定后，原被告双方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对损失按照各自双方的过错，对损失进行合理分配。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七是：扣除原告已经领取的40万元货款和康艳国等人领取的85万元，剩余货款163896.90元（1413896.9元-400000元-8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被告理应归还。本案争执的焦点之八是：自起诉之日起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可以依据本条规定，迟延履行利息以163896.9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3日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至还清为止。对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九是：原告主张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由于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违约后承担律师费，法律也没有相应的规定，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执的焦点之十是：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朐分公司应当由谁来承担支付原告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原告所负义务，应当由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东营富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63896.90元及迟延履行利息（迟延履行利息以163896.9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3日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至还清为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03元，由原告东营富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114元，被告山东华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杜云昆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