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5766号原告：上海蔺华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崇明区。执行事务合伙人：詹玉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恳，上海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步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法定代表人：行亮，执行董事。被告：行亮，男，某年某月某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被告：李宁宁，女，某年某月某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水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亲亿，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蔺华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下称蔺华中心)与被告上海步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步饶公司)、被告行亮、被告李宁宁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蔺华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恳、被告步饶公司、被告行亮、被告李宁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杰、邱亲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步饶公司返还原告银行托管费及外包服务费27.5万元；2、行亮、李宁宁对步饶公司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步饶公司于2017年12月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拟向内蒙古双欣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融资，步饶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发行契约型基金并负责产品备案和资金托管及清算外包事项。协议约定的费用分为管理费和基金所涉银行托管费、外包服务费。2018年2月1日，步饶公司取得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步步盈2号双欣发展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行亮系步饶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27日，行亮通过微信告知将银行托管费、外包服务费打入步饶公司账户，随后原告方通过詹正弋(原告执行事务合伙人詹玉麟之子)向步饶公司账户转入27.5万元的所涉银行托管费及外包服务费。2018年3月22日，行亮微信确认上述款项一次性先收取，并于同年3月26日通过微信确认上述款项收到步饶公司账户后年底会支付托管行。现步饶公司未履行代付之责，故涉讼。三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涉案纠纷系原告与步饶公司之间合同关系，与行亮、李宁宁无关，原告要求行亮、李宁宁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关于原告要求步饶公司返还的主张，被告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托管费及外包服务费系原告承担，托管行亦已从托管基金中收取了托管费及服务费246821.92元，步饶公司亦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权益没有损失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返还。且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原告拟发行基金4亿，步饶公司按照3%应收取的管理费为240万。但原告仅募集了1200万基金，步饶公司仅收到按照1200万计算的管理费7.2万元，尚未收到全部的管理费，即便原告要求返还步饶公司也有权主张抵销。但被告表示本案中不提出反诉，保留诉讼的权利。步饶公司同时补充认为，即便原告认为托管费及服务费从基金中予以扣除损害投资人的权益，亦投资人与作为管理人的步饶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由投资人向步饶公司主张，与原告无涉。经审理查明，原告与步饶公司于2017年12月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拟向内蒙古双欣环保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融资，金额为4亿元，用于融资方日常生产经营。由步饶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发行契约型基金，并负责产品备案和资金托管及清算外包事项。由原告进行资金募集。协议约定的费用分为两部分：1、步饶公司作为项目的基金管理人，固定收取基金总规模每年千分之三(税后)，作为管理费。管理费根据双方约定的费率，按每次募集的实际金额，每次资金到达融资方账户三个工作日内到步饶公司指定账户；2、基金所涉及银行托管费、外包服务费及委托贷款费用由原告根据实际数额向指定托管外包机构支付。2018年2月1日，步饶公司取得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步步盈2号双欣发展私募投资基金》备案证明。步饶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亮于2018年2月27日至同年3月12，通过微信与王X(原告与被告涉案协议的中间人)交流，行亮出示了银行托管费、外包服务费及管理费。其中每年10万元保底托管费，1万外包费，两年半一共是27.5万元。管理费按照860万计算是5.16万，按照1200万计算为7.2万元。行亮要求分两个账户打，银行钱打步饶公司账户，管理费打李宁宁账户，并提供了具体账号。原告收到上述信息后，于2018年3月13日，通过案外人詹XX账户向步饶公司账户转账27.5万元，附言为银行托管费，同时又于同年5月17日向李宁宁转账7.2万元。又查明，涉案基金于2018年1月23日成立，于同年2月1日备案，2020年5月11日清算，于5月12日清算结束。其中清算结果的基金费用情况中，产品自成立以来累计的托管费/保管费224383.56元，累计运营服务费/外包服务费22438.36元。上述两笔款项合计246821.92元，上海银行浦西支行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2020年1月3日、同年2月26日、3月4日、5月13日直接从涉案基金账户已直接支取。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恳与行亮微信聊天中，2018年3月22日，行亮称那个银行的保底托管费和外包费我们要一次性先收过来的。双欣也是这样的。因为我们是先把托管费收到公司账上的，年底付给托管行。2020年1月3日，陈恳问行亮扣得托管费你们补进去下周一补给投资人？行亮称，没怎么处理。就正常按合同扣吧，协会已经不让我们管理人最新业务了，公司也一年多没收入了。现在维持运营都困难，实在无力支付托管外包费。陈恳称这不行，这部分费用当时就已经先付过了，相当于我们已经垫付了。行亮称，付是没错，但是你们开始承诺的募集规模也差很远，我们并没有多少管理费收入，现在没有能力支付托管外包费，要么等公司有收入了再补。在审理中，步饶公司称，27.5万元是属于保底预算，实际系246821.92元，差额可以在本案中退还。另审理中，本院要求步饶公司陈述收到该27.5万元后具体操作，步饶公司未能明确陈述，仅认为不管步饶公司以何种方式处理，按照合同确定的原告承担的义务已经实际履行。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银行汇款回单、行亮与王一微信聊天记录、陈恳与行亮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涉案基金备案证明、基金公式信息、基金清算情况表、上海银行浦西支行业务回单、詹正弋转给李宁宁的其他项目托管费银行交易凭证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步饶公司收取的原告负担的托管费外包服务费27.5万元是否应当返还。首先，原告与步饶公司之间订立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协议书约定步饶公司为基金管理人，负责产品备案和资金托管及清算外包事项，原告负责资金募集及承担托管费外包服务费并向指定的外包机构支付。根据合同约定，涉案款项应由原告负担并支付给涉案银行，从原告与步饶公司的交易方式及行亮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该款项行亮要求原告先支付到步饶公司的账户，由步饶公司年底支付给托管行。故原告将涉案款27.5万元支付给步饶公司，其性质为委托关系，即根据步饶公司的指示，原告委托步饶公司将涉案款项代为支付给托管行。步饶公司收取该款项，应根据原告的意思表示及双方约定支付给托管行，但审理中步饶公司并没有提供其收取后是否履行代为支付义务的证据，也未明确说明收到款项后的具体运作，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关系，故原告认为步饶公司未履行代为支付的委托事项而提出返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从被告的辩称看，被告认为原告的义务是承担涉案款项，而托管行亦收取了涉案款项，不论步饶公司如何操作，原告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其要求返还的诉请没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的合作协议书看，双方约定涉案费用由原告承担，根据实际数额向指定托管外包机构支付，其系义务人即原告的单方承诺，其指向的权利人托管机构是按照基金运作的一般程序自行从托管的基金账户中扣除了涉案的实际托管费及外包费，并未在协议上予以确认，也未明确向原告进行主张，故该承诺系原告单方意思表示，被告无权代表托管机构确定原告已履行该单方承诺，故被告认为原告该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的说法并不成立。最后，步饶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本案多出一笔涉案款项，但其认为因为影响了基金投资人的利息分配，应由投资人向步饶公司主张而非原告收回。对于该说法本院认为，原本应由原告承担的涉案费用，之后在基金结算中予以直接扣除这一做法，不论是否影响投资人的利益，或投资人如何处理，均不是本案处理的范畴，但无论投资人是否利益受损或如何主张权利及向谁主张，都不是构成被告可以继续持有该27.5万元的正当理由。且本院注意到，步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微信中也曾就该款表示因公司没有多少管理费收入，现在没有能力支付托管外包费，其也可以说明，步饶公司收取27.5万元后未能按双方约定及原告的委托代为支付该款项。故无论从法律关系还是事实上，步饶公司未履行代为支付的委托，其持有27.5万元于法无据，应予以返还。行亮、李宁宁非合同的相对方，亦未实际收取涉案款项，故原告要求行亮、李宁宁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步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蔺华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275000元；二、原告上海蔺华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13元(已减半收取)及财产保全费1895元，合计4608元，由被告上海步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卫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