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娟，女，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学超（系武娟弟弟），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华，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法，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丽芳，女，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东，安徽维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娟、赵华因与被上诉人冯丽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3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学超、高林华，上诉人赵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被上诉人冯丽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赵华、冯丽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武娟借款本金160万元及截至2020年4月3日的利息41500元,并自2020年4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武娟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3.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赵华、冯丽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武娟律师代理费5万元;4.依法调整诉讼费用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争的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在判断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关于“共债共签”规定认为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当，上述司法解释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判断采用的是“意思+用途”的判断标准,如无共同意思表示,则需要再判断所借款项的用途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基于“用途论”来判断借款是否用于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不仅仅依据非签字夫妻的一方陈述,还需要结合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的实际情况来进行综合判断。通常来看,以下情形的,应当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负债期间购置大宗资产等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2.举债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生产经营事项的;3.举债用于举债人单方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但配偶一方分享经营收益的。因共同从事生产经营事项的情形是多种多样的,基于夫妻对共同财产的处理权和相互代理权,不应当仅仅指直接参与公司管理,还应当包括一方实际经营事项的成果归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具体到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到2019年期间内,赵华、冯丽芳存在以下行为可看出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1.两人共同购置了上海的3层别墅(建筑面积415.59平方米,合同价870万元)及淮北市多套房产;2.冯丽芳为赵华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淮北市华盛能源物资有限公司向徽商银行贷款提供担保(淮北市相山区法院审理中)；3.冯丽芳长期居住在上海陪读,其代理人虽在一审中称其收入来源于个人理财等投资收益,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据武娟了解,冯丽芳在上海生活的费用(含物业费、保姆费等)均由赵华或赵华控制的公司予以支付,冯丽芳并无其他收入来源支撑起在上海的高额生活费用，其实际分享了赵华的经营收益。二、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为3万元没有依据。武娟已经提交了委托合同、付款凭证证实其实际支付律师费5万元,该律师费支付标准远低于江苏省收费标准,亦不高于安徽省收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调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赵华辩称，武娟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丽芳辩称，一、冯丽芳对涉案170万元借款不知情，且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一审判决认定冯丽芳对涉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完全正确。1.冯丽芳仅是在接到一审法院通知拿到起诉状副本时，才知道涉案借款事情，冯丽芳与武娟之间从未签订过借条或借据，且无一笔款项是支付给冯丽芳的，在2019年6月28日汇总的《借据》上也无冯丽芳签字，冯丽芳对涉案170万元借款均不知情。2．冯丽芳与赵华虽为夫妻关系，但赵华分数笔向武娟累计借款170万元数额巨大，赵华并未将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且该款远远超出家庭生活的日常开支，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故冯丽芳对该笔17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均无偿还义务。3.冯丽芳与孩子长期在上海生活、学习，从不参与赵华公司经营，赵华向武娟所借款项冯丽芳未见过钱款，赵华也未告知过冯丽芳，一审开庭时，赵华的代理人亦明确向法庭陈述，涉案借款冯丽芳不知情，与冯丽芳无关。二．冯丽芳完全有能力、有条件购置上海别墅房及淮北市多套房产，这与涉案借款无任何关联性，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1.冯丽芳购置上海别墅及淮北市多套房产的时间均非在涉案借款发生期间。自2014年8月份至2015年6月份时，武娟与赵华之间的借款仅有80万元，上海别墅是2016年7月份购置，房产价值高达870万元，这不是80万元借款所能解决的事情。2.冯丽芳与丈夫赵华因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凤翔山庄5号楼、6号楼拥有尹西村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2016年时，因该集体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冯丽芳及赵华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即高达800余万元，该补偿款已于2017年1月6日即实际支付到赵华账户8394728元，冯丽芳夫妇完全有能力和条件购置上海房产，无须使用武娟的借款。3.武娟称“冯丽芳为赵华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淮北市华盛能源物资有限公司向徽商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武娟的这一上诉理由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4.武娟称“冯丽芳长期居住在上海陪读，并无其他收入来源支撑在上海的高额生活费用，其实际分享了赵华的经营收益”。冯丽芳夫妇做生意多年，资金雄厚，冯丽芳也常年长期从事投资理财、房屋租赁及其他经营，各项经营均获得高额回报，完全有条件、有能力承担在上海的高额生活费用。武娟的此种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三、涉案借款与冯丽芳无关，冯丽芳无需承担律师代理费5万元。因涉案170万元借款与冯丽芳无关，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故冯丽芳对武娟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5万元无义务承担。一审判令赵华支付的3万元律师代理费也与冯丽芳无关，故不应承担。 赵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武娟要求赵华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武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酌定赵华支付武娟律师代理费3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公正。本案借据系武娟欺骗赵华出具,该合同应予撤销，一审中,赵华已当庭申请撤销,但法院未予任何评判。借据撤销后,借据中约定的利息、律师费将不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如果法院不采纳赵华的上诉意见，最终判决赵华还本付息，那么应依据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重新计算本案本息数额。 武娟辩称，赵华的上诉主张撤销借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该案起诉时间是2020年5月，并不适用2020年8月20日的关于借贷利率的规定，对于一审判决载明的年利率24%，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赵华的全部上诉请求。 冯丽芳述称，对赵华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武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华、冯丽芳立即归还借款16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已产生部分利息为4万元(即2020年1月利息欠0.7万、2月欠1.7万元、3月欠1.6万元)，其余部分利息以本金160万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从2020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2.判令赵华、冯丽芳承担武娟为此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3.判令赵华、冯丽芳向武娟支付违约金，其中已产生部分违约金为8.8万元(即从2020年2月25日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160万×1‰×55天)，其余部分违约金以160万为基数，按照逾期天数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20年4月21日起算至实际还清日；4.判令赵华、冯丽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华与冯丽芳系夫妻关系。赵华自2014年8月22日起陆续向武娟借款，总计借款金额170万元。后经双方结算，赵华于2019年6月28日向武娟出具借据。借据载明：借款金额17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利率为月息1％；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6月29日至2020年6月28日止；借款人借期内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或借期届满不能如约全部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按本金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且应承担因违规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等内容。借据出具后，赵华陆续向武娟支付利息、另于2020年2月25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截至赵华最后一次还款即2020年4月3日，共计支付武娟利息112000元。因赵华未再向武娟支付利息、偿还本金，武娟遂诉至法院，致本案纠纷产生。为本次诉讼，武娟支出律师费5万元。 根据武娟的申请，该院作出（2020）皖0603民初17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赵华名下位于淮北市房屋产权，期限为叁年。武娟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赵华向武娟借款并出具借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予以认定。借据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武娟诉请赵华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武娟与赵华、冯丽芳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月利率1％，逾期违约金为按本金日千分之一计算，对超出上述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经计算，截至赵华最后一次还款即2020年4月3日，赵华还应支付武娟利息41500元。自2020年4月4日起的利息及违约金，赵华应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人借期内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或借期届满不能如约全部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因违规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一切相关费用。武娟主张赵华向其支付律师费代理费5万元虽符合双方约定，但是武娟支出的该费用过高，结合本案标的及案件难易程度，酌定赵华支付武娟律师代理费3万元。赵华辩称涉案借据系其被武娟欺骗所出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赵华辩称不予采纳。 关于冯丽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武娟提供的借据系赵华单方出具，冯丽芳未在借据中签字。武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债务已经冯丽芳事后追认或用于其与赵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冯丽芳对上述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赵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武娟借款本金160万元及截至2020年4月3日的利息41500元，并自2020年4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武娟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赵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武娟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驳回武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02元，减半收取计10401元，由武娟负担623元，由赵华负担97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赵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武娟、冯丽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武娟提交证据一，拟证明冯丽芳直接安排财务支付家庭开支，该行为可以认为其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证据二、汇款凭证，拟证明赵华控制的淮北市卧龙湖煤业有限公司向冯丽芳按月支付转账记录，冯丽芳实际从赵华控制的企业获取了相应的款项。证据三、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赵华转账151400元支付子女教育费用，该费用属于家庭共同开支。证据四、开支汇总及明细表，拟证明赵华实际控制的公司支付赵华、冯丽芳家庭开支的记录。 赵华的质证意见是：1.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武娟的证明目的。 冯丽芳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微信记录中不能显示冯丽芳安排财务支付家庭开支的情况，同时该聊天记录与涉案17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证据二、该组汇款凭证也与本案的170万元借款没有关联性。证据三、银行电子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武娟的证明目的。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 冯丽芳提交证据一、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拟证明：1.2006年11月份，冯丽芳、赵华即购买了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莘松路1288弄1248号1201室房产，该房产当时价值139万元，2015年8月份，冯丽芳将该房产转让他人，取得购房款515万元；2.在涉案借款尚未发生时，冯丽芳、赵华即有能力、条件购置上海市房产。证据二、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拟证明2016年7月份，冯丽芳、赵华购置上海市清浦区赵巷镇业辉路199弄152号房产，该房产价值870万元，本案武娟与赵华之间的借款自2014年8月份至2015年6月份时，借款金额仅有80万元，不足以用来购置该房产，且与冯丽芳、赵华购置该房产无关。证据三、集体土地使用权（退）回补偿协议、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铁心桥支行汇款凭证，拟证明：1.冯丽芳、赵华因拥有南京市雨花台区凤翔山庄5号楼、6号楼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2016年因该集体土地使用权被收回，冯丽芳、赵华获得征收补偿款即高达8394707元；2.该补偿款已于2017年1月6日通过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铁心桥支行支付到赵华账户8394728元，赵华、冯丽芳完全有条件、有能力购置上海市房产，与涉案借款无关。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冯丽芳长期从事投资理财、房屋租赁及其他经营，各项经营均获得高额回报，冯丽芳完全有条件、有能力承担在上海市的高额生活费用。 武娟的质证意见是：对冯丽芳证据一、三、四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二不能达到冯丽芳的证明目的。 赵华的质证意见是：对冯丽芳举证无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武娟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与案涉借款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冯丽芳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同样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一审律师费认定是否适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借条没有冯丽芳的签字，武娟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出借给赵华的款项经过冯丽芳的追认。结合案涉借款的出借时间、案涉资金的流向等因素分析，案涉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冯丽芳与赵华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同时，武娟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赵华利用案涉借款经营产生了收益并且冯丽芳享受了该收益。故一审判决冯丽芳对案涉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赵华出具的借据（续）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中明确约定由借款人赵华承担律师费，武娟为参加诉讼而聘请律师应诉，应属合理。结合本案标的及案件难易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对案涉的律师代理费数额进行适当调整，属于人民法院自由裁量权的行使范围，并无不当。故武娟、赵华双方关于律师费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赵华称本案借据系武娟欺骗赵华出具应予撤销的理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2020年8月20日起实施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新规定，根据其第三十二条规定，适用于该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本案一审立案日期为2020年5月6日，故赵华要求依据该新规定重新计算本案本息数额的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武娟、赵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2元，由武娟负担20252元，赵华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艳 审判员 李向荣审判员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刘玉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