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斌，女，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亢志忠，女，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被告：张晓希，女，195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山区。原审第三人：陈志渝，女，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刘新斌与被上诉人亢志忠，原审被告张晓希，原审第三人陈志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上诉人并不是适格主体，被上诉人亢志忠的入会款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导致本案错误判决，依法予以纠正。陈志渝向原审被告介绍并引导其加入帝豪集团。亢志忠是通过张晓希委托上诉人携带刷卡机支付会员入会款，帝豪集团的控制人是陈志渝，所有的入会款都是由其来控制的，上诉人并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未到庭答辩。一审中，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款项本金14140元，利息862元，共计29142元；（包括本金14140元、利息862元、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140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二、诉讼费由二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原告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北京路派出所报案称：2017年7月10日受其舅妈张晓希推荐在网络平台（帝豪集团有限公司）投资，现投资没有得到回报并不予退款。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北京路派出所告知原告此警情属于经济纠纷，自行到法院起诉。2017年7月10日，原告亢志忠在被告刘新斌携带的POS机上先后刷了两笔款项：第一笔在当日14:43分，金额10100元，商户名称为名人美容会所；第二笔在当日16:46分，金额4040元，商户名为昆明市官渡区烨彬百货经营部。被告刘新斌尾号为3232平安银行卡上在当日16:43分到账10034.38元、16:46分到账4011.95元。被告刘新斌于2017年7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案外人“静心静力”转款654元、向案外人“何叶”转款888元，向案外人“陈志渝”转款10640元、2017年7月11日向案外人陈志渝转款1832元，共计人民币14014元。原告对上述转款的陈述：被告张晓希经常到原告店里告诉原告很多赚钱的平台，弄得原告的生意也做不了。被告张晓希介绍帝豪集团有限公司这个网络平台，资金比较安全，可以随时退款，所以原告为了打发张晓希同时考虑到资金也比较安全就同意加入到帝豪集团有限公司这个网络平台。注册会员本来是交给张晓希来帮原告做的，本来原告也不想做，也没有现金，张晓希就叫来刘新斌来帮原告刷信用卡，并告诉原告刘新斌是她在帝豪集团有限公司的上线，就让刘新斌来帮原告注册账号，原告就在刘新斌的POS机上刷了卡，并把14140元转给刘新斌。后来刘新斌就将会员注册号账号及密码给了原告了，原告也登录过，但从来没有收到过收益。刘新斌告知原告投资14000元，相当于美金2000元，每个月的利息有1800元左右，还可以分红，如果不想继续可以退还本金，所以才向刘新斌转款14140元。被告张晓希对上述转款的陈述为：确实是其介绍了原告在刘新斌处刷卡，当时还提醒过原告刷了信用卡之后是否有钱来还，原告当时说没关系，自己还有几张卡。两被告在2017年3月就加入帝豪集团有限公司的网络平台，入会后开始投资。在原告加入之前有几个月是有收益的，原告是看见了前几个月的收益就加入了，后来公司政策发生了变动，就没有收益，本金也取不出来了。被告刘新斌对上述转款的陈述：刷POS机那天是第一次见原告，在帝豪集团有限公司网络平台上被告投资的钱比原告还多，被告也是受害者。2017年7月10日，原告在被告的POS机上刷了两笔共计14140元，刷POS要收取手续费，然后实际转给被告14046.33元。然后被告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向帝豪集团的陈志渝分三次转款12472元，向帝豪集团有限公司会员虞海静（微信名为静心静力）转款654元用于购买数量币、向帝豪集团有限公司会员何月红（微信名为何叶）转款888元用于购买数量币，将购买的数量币转给帝豪集团公司操作员顾明，陈志渝告诉顾明原告到账后，顾明给了原告亢志忠个人的会员号账户及密码，被告就告诉了原告。刘新斌的上述陈述有2017年7月10日刘新斌尾号为3232平安银行卡机2017年7月10日至7月11日刘新斌微信转账记录佐证。刘新斌还陈述：一旦注册帝豪集团有限公司网络平台就会发放一定数量币，并且要有一定数量的币在网络上才能注册会员，所以原告要注册帝豪集团有限公司网络平台的会员必须使用一定数量的币。这是公司从深圳过来的老师授课时交代的入会的规则，这个币可以直接向公司购买或者直接向老会员购买。另，第三人陈志渝当庭陈述：首先，第三人不认识原告。第二，第三人跟被告刘新斌的关系是在教会认识的。原告说打钱给刘新斌后，刘新斌转给我，金额是不对的，不吻合的。第三人做服装生意，被告刘新斌做旅游，第三人与被告刘新斌与有经济往来，主要是被告刘新斌帮助第三人进行信用卡套现。但是第三人跟刘新斌之间没有关于帝豪集团的所有的任何的投资资金往来，且第三人也不认识顾明。被告刘新斌陈述：被告刘新斌与第三人的经济往来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关于帝豪集团投资资金往来，一部分是刘新斌帮助第三人进行信用卡套现的资金往来。另，原告当庭陈述：在刷完POS机支付本金之后，原告不清楚转给刘新斌的钱的去向。原告还去过帝豪集团有限公司两次，第一次是去咨询利息的问题，第二次去是要求退本金，当时帝豪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员并没有正面回复，原告也去找过陈志渝，但陈志渝告知谁让原告进来的就找谁（以原告在一审中的陈述为准）。被告张晓希陈述：帝豪集团有限公司只是网络虚拟的一个组织，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办公地点不在后，两被告去找过上线陈志渝，陈志渝告知因为云纺的房租到期了，就没在那边办公了，现在他是在江岸小区那边，他又让两被告投资另外一个项目，两被告都没有投资。被告刘新斌当庭陈述：帝豪集团有限公司只是网络虚拟的一个组织，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2018年上半年就发现帝豪集团的网络平台打不开，办公地点也不在了。另，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询问，两被告也陈述部分投资人就案涉帝豪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犯罪的问题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都未被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刘新斌收取了原告亢志忠的入会投资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刘新斌系代收帝豪集团有限公司这个网络虚拟组织的入会款，被告刘新斌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刘新斌收取原告投资14140元没有合法依据，依法应返还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利息亦属于孳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862元，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140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张晓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张晓希与原告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刘新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亢志忠返还入会款14140元及利息862元，两项共计15002元；二、驳回亢志忠对刘新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亢志忠对张晓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353元；由被告刘新斌负担175元，并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新提交如下证据：1、转款记录。欲证明代收入会款之后将款项转给了上线。2、分红记录。欲证明对方获得部分分红收益。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上诉人并不认识陈志渝，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是上诉人与陈志渝之间的行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审中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内容不能反映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成立不当得利？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新斌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收取被上诉人投资14140元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刘新斌对涉案款项的收取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成立，上诉人对收取的涉案款项依法应返还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由刘新斌向亢志忠返还入会款14140元及利息86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刘新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