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6民初3579号 原告（反诉被告）：吕梦迪，女，汉族，1992年1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刚，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咏远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港市象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MA2CR8GY0B。 法定代表人：李章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榕净，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美联外贸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矸街道大港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744995979W。 法定代表人：张亿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琳，该公司职员。 原告吕梦迪与被告温州咏远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远公司）、第三人宁波美联外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广秀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召开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梦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刚、被告咏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榕净、第三人美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琳到庭参加诉讼。后咏远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梦迪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刚、被告咏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榕净、第三人美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琳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曾进行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梦迪以被告咏远公司收取定金后未按约履行交货义务为由，诉请判令：1.解除美联公司与咏远公司签订的《宁波美联外贸服务有限公司购货合同》；2.咏远公司向吕梦迪双倍返还定金16万元（后原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定金未超过总价20%的部分由被告双倍返还；超过总价20%的部分则按照预付款的性质返还）；3.诉讼费用由咏远公司承担。 被告咏远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20年3月26日，美联公司代理吕梦迪以自己名义与咏远公司签订《宁波美联外贸服务有限公司购货合同》，约定美联公司向咏远公司采购大款无纺布购物袋16720个、小款无纺布购物袋70032个。咏远公司按照要求进行打样，支付了样品费2万元。但因国外疫情爆发，用以生产口罩的无纺布价格大幅上涨，咏远公司及时将该情况告知吕梦迪，吕梦迪提出更换原材料为涤纶、PE的方案，咏远公司根据要求提供了三种原材料的打样，直至2020年4月28日，吕梦迪才确定做无纺布哑膜材料，5月2日，吕梦迪及其业务经办人张立向咏远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且退还定金，咏远公司同意退款，但因打样费如何承担发生争议。因系吕梦迪违约在先，故其要求咏远公司返还16万元定金没有法律依据。且定金数额超过合同总标的的20%，超出部分不应视为定金。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吕梦迪还应向咏远公司支付打样费2万元。同时，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涉及疫情，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无法预知，也符合情势变更的要素。咏远公司反诉要求吕梦迪立即支付咏远公司打样费2万元。 吕梦迪针对咏远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咏远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收到定金后，未及时购买无纺布定制模具，从而导致案涉购物袋无法及时交货。咏远公司因此与吕梦迪协商用其他材质替换，双方对于替换的材质因国外顾客无法接受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咏远公司又不愿以高价去购买无纺布材料，故其单方提出与吕梦迪解约，从通话录音中咏远公司的陈述“他昨天才和我说月底交货，我说月底交货那没关系啊，今天才13号，我说我完全来得及啊”可见至少在2020年5月13日，咏远公司工作人员沈计划还在与“李章余”陈述月底交货，咏远公司所称的吕梦迪于2020年5月2日单方提出解约及退还定金与事实不符。而关于打样费2万元咏远公司也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且系其自行违约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后于案件审理过程中称关于咏远公司支付的打样费，吕梦迪同意承担一半，但咏远公司应提供其已支付打样费的确切依据，具体以法庭认定为准）。 第三人美联公司陈述：美联公司系受吕梦迪委托，与咏远公司签订案涉《宁波美联外贸服务有限公司购货合同》，并代吕梦迪向咏远公司支付8万元的定金，其他后续履行的过程美联公司没有参与，不清楚具体情况。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3月20日，吕梦迪、美联公司、咏远公司三方签订《合作出口协议书》1份，约定吕梦迪向咏远公司采购相关产品，并共同委托美联公司提供出口业务综合服务。吕梦迪与咏远公司自行协商确定采购合同细节后，将合同内容告知美联公司，由美联公司代理吕梦迪以美联公司名义与咏远公司签署采购合同，采购合同直接约束吕梦迪与咏远公司，咏远公司应按吕梦迪的要求，按时、按质、按量交货。 同年3月24日，美联公司代理吕梦迪以自己的名义与咏远公司签订《宁波美联外贸服务有限公司购货合同》1份（该合同由吕梦迪草拟后签好名字，拿给美联公司盖章，美联公司盖章后交还吕梦迪，吕梦迪再交由咏远公司盖章），约定美联公司向咏远公司购买价额共计359731.40元的无纺布购物袋（其中大款116720个，小款70032个），咏远公司需于2020年5月10日前将货送至宁波附近指定仓库，运费自负。美联公司预付8万元作为定金，余款在收到正确的发票后于货物验收合格并出运后30天结清。2020年3月26日，美联公司代理吕梦迪支付咏远公司合同项下定金8万元。吕梦迪、咏远公司、美联公司三方一致确认《宁波美联外贸服务有限公司购货合同》实际权利义务人为吕梦迪与咏远公司，合同中美联公司项下权利义务均属吕梦迪享有或承担。吕梦迪认可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己方具体经手人为张立，咏远公司认可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咏远公司具体经手人为沈计划。 2020年4月2日，吕梦迪微信中提示沈计划“沈老板下午等你那边准备消息了”“客人那边也是一直在催”，沈计划回复“好的”。4月7日，吕梦迪微信中催促沈计划“板子拿到了么？”“成品做出来了么”4月9日，吕梦迪再次微信追问沈计划“购物袋成品有了么？照片提供一下！”沈计划均未回复。2020年4月16日，张立询问沈计划“无纺布材料换成190T涤纶，价格会如何”次日，张立催问沈计划“到底能不能做”“这个事情赶紧想想解决办法，190T的布料能不能做”“你无纺布买不到，不能这么一直拖着”“你不要说涨价，涨价有个价格吧，而且我问了编织袋没有涨价，你不要糊弄我啊大哥，我这边火急火燎，你忙口罩的事我能理解，但是我们已经下单的订单不解决掉，你让我怎么交代，问个价格我不信你能一天都问不到”沈计划回复了价格为“2.05和2.9元一个”张立认为“差太大了”并称“等无纺布也等不好，还有没有解决的办法，价格上我跟客人商量下”4月19日，张立通过微信要求沈计划提供PE袋和附哑膜无纺布袋的样品。2020年4月20日，吕梦迪在“SD005合同186752个无纺布购物袋（3）”微信群中表明：“收到3各PE覆亮膜+1个PE覆哑膜？+1个不覆膜无纺布？共5个袋子”，沈计划在群中回复称上述为样品。次日，吕梦迪在“SD005合同186752个无纺布购物袋（3）”微信群中@沈计划询问：“如果客人那边确定下来可以换PE袋，几号前确认，5月底可以交货？”沈计划未回复。2020年4月28日，张立微信联系沈计划“无纺布价格多少一顿了，能做就做掉吧”“后面的订单能拿下，我们才能赚回来”“2个方案，51结束后，价格降的比价多的，我们先安排定一部分料，51回来后价格还是差不多的，价格我给你加一点，这单哪怕我们都少赚，甚至不赚也要做掉”“我也不可能让你亏着给我做，这样的单子大家做着都不舒服”“按照今天无纺布的价格，大小款价格多少，马上算”“51休息吗”“18万个袋子，客户要做成哑膜”，沈计划回复“好的”。2020年5月6日，张立微信询问沈计划“明天几点能安排退款”“我要跟客人体验说一声”“打款的水单发我”“这钱在你地方还是在那里，给个回复啊哥”。沈计划未回复。2020年5月13日，吕梦迪微信催问沈计划“沈老板，本来觉得张立和你能私下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毕竟大家合作讲究的就是信用与态度。但是你似乎把我们当软柿子在捏了”“退款足足拖了快一个月”沈计划回复“什么呀！有没有搞错了，你们5月4号过来说退款的事情，怎么变成一个月了呀！”吕梦迪回称“快3周”“但是本来你答应我们的是上周”“你还记得么”沈计划回复称“你问下张立吧！你们那天突然过来说退款的事情，把我都搞蒙了”。 2020年5月14日，吕梦迪、张立来到咏远公司，沈计划带咏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章余的哥哥李绍群（咏远公司后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同时认可李绍群也是咏远公司业务员）介绍给吕梦迪，就案涉订货合同的相关处理事项进行沟通。李绍群称“所有的钱都投到做口罩了，目前的话，要我账上的钱也是没钱。因为口罩现在做了的话，钱还没收回来。”对于张立的“客户也警告我了，如果你想要下面75万的订单，这个定金要给他退回去…….然后剩下的，我也不和沈老板联系了，我直接跟你联系，下面的合同，下面的订单我照样做，毕竟亏的钱要赚回来”，李绍群回复“我这两天真的排不起钱给你退这个钱，要不宽限我十来天，你就不要跟他联系了，也不用跟他联系了……我就这样跟你说，因为这个公司毕竟是我的”在吕梦迪表示“订单实实在在是没有做，这个钱一定要退回来”，并和张立一起催促退款时间时，李绍群回应“我知道了，因为这个事情毕竟是找到我的头上了，我肯定是要退给你钱的，我没有办法了”“那现在要不这样可以吧，我就是20号之前把这个安排给你退掉，可以吧？”并且解释“我如果是按照平时的话，对我来讲的话你说这个，或者一般说几万块钱的话，我是拿的出来的，但是，现在真的是特殊情况，因为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合伙搞了一个口罩厂”。在李绍群提到版费时，吕梦迪表示“版费的话，那我们就是可以协商解决，大家各承担一部分，但是我这边的法律顾问他的意思是还是支持我们走法律渠道，因为走法律渠道我们可以拿到16万的赔偿，然后已经产生的那个模具的成本的话大家各去掉一半，就是我们也可以拿到15万”李绍群回应称“那这个没必要吧……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嘛”“我等于说这个钱我自己来付给你的，然后，我就是说，我生意没做，我就因为他到我这里来签个单，排一下账，我要亏掉8万块钱，知道吧”张立表示“好，李老板，您也是讲道理的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等你到20号之前。”李绍群回复“对，这几天，我跟你说，其实等我等到20号就要，如果我没给你钱你还可以再起诉我都没关系的……我公司我还要运作的，我公司也已经成立，我做生意我都做了几十年了，我不可能把这公司我就不要了”“我这个钱我会退给你的，然后我退给你之后，你以后有单子，你压一点给我做吧”。 咏远公司自述收到定金后有定制模具，但没有购买无纺布，直至4月28日才购买无纺布，至今未交付案涉合同项下货物。吕梦迪称在起诉前吕梦迪从未向咏远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是咏远公司称交不出货只能退款。咏远公司曾于案涉合同签订次日支付给案外人郑正抓2万元。 以上事实，有咏远公司、美联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的吕梦迪提供的《合作出口协议书》、《宁波美联外贸服务有限公司购货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美联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吕梦迪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的咏远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咏远公司提供的中国银行电子回单、沈计划与张立QQ聊天记录，以及咏远公司虽质证认为有截取及删改却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结合咏远公司关于“录音对象是被告咏远公司的业务员”“录音证据，2分35秒李绍群陈述……”“最初只有沈计划一人，后来原告向我方提出解除合同后，沈计划又将法定代表人李章余的哥哥李绍群推荐给原告方，就合同的相关处理事项进行沟通”的陈述，认定系吕梦迪等与咏远公司李绍群沟通内容的吕梦迪提供的录音予以证明，足资认定。咏远公司提供的沈计划与案外人张小志QQ聊天记录、制版费清单等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宁波美联外贸服务有限公司购货合同》应否解除；二、咏远公司应否返还吕梦迪定金16万元；三、吕梦迪应否支付咏远公司打样费2万元。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一、案涉《宁波美联外贸服务有限公司购货合同》应予解除。 首先，案涉《合作出口协议书》、《宁波美联外贸服务有限公司购货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咏远公司接受吕梦迪定金后，理应如期交付货物，合同中对交货期（2020年5月10日）作了明确约定，而咏远公司在吕梦迪屡次催促之下，至今仍未交付。咏远公司虽辩称因国外疫情爆发，用以生产口罩的无纺布价格大幅上涨，吕梦迪经咏远公司及时告知后提出更换原材料，直至2020年4月28日，吕梦迪才确定做无纺布哑膜材料，且于2020年5月3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违约在先，但本院认为，一来双方签订合同时国内仍在疫情期间，国外疫情已开始蔓延，所谓疫情对无纺布价格的影响不能构成咏远公司的合理抗辩；二来咏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吕梦迪先单方提出解约，且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自2020年4月2日起，吕梦迪便屡屡催促咏远公司履行合同，张立关于“到底能不能做”“这个事情赶紧想想解决办法，190T的布料能不能做”“你无纺布买不到，不能这么一直拖着”“你不要说涨价，涨价有个价格吧，而且我问了编织袋没有涨价，你不要糊弄我啊大哥，我这边火急火燎，你忙口罩的事我能理解，但是我们已经下单的订单不解决掉，你让我怎么交代，问个价格我不信你能一天都问不到”等追问都可反映出在咏远公司称无纺布涨价后，吕梦迪一方想方设法促进合同继续履行所进行的努力，而咏远公司的回复却并不积极，对吕梦迪关于“如果客人那边确定下来可以换PE袋，几号前确认，5月底可以交货？”等催问也避而不应。至2020年5月14日，双方就案涉订货合同的相关处理事项进行沟通时，在吕梦迪一方表示“直到交货前的5天，他还是跟我说交不出货”“订单实实在在是没有做，这个钱一定要退回来”，并和张立一起催促退款时间时，咏远公司李绍群回应“我知道了，因为这个事情毕竟是找到我的头上了，我肯定是要退给你钱的，我没有办法了”“那现在要不这样可以吧，我就是20号之前把这个安排给你退掉，可以吧？”上述均可看出咏远公司对己方未能履行案涉合同、理应退款一事的知晓和认可。故咏远公司关于吕梦迪违约在先的辩言，本院难以采信。吕梦迪诉请解除案涉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二、咏远公司应双倍返还吕梦迪定金143892元及预付款805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案涉合同标的额为359731.04元，则案涉吕梦迪交付的定金数额应认定为71946元（359731.04元×20%），超出部分无效，仅能作为预付款。因咏远公司至今未履行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应双倍返还原告定金143892元及预付款8054元，原告诉请中超出部分本院难以支持。 三、吕梦迪需支付咏远公司打样费1万元。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咏远公司曾于案涉合同签订次日支付给案外人2万元，结合吕梦迪针对李绍群提到版费时关于“版费的话，那我们就是可以协商解决，大家各承担一部分，但是我这边的法律顾问他的意思是还是支持我们走法律渠道，因为走法律渠道我们可以拿到16万的赔偿，然后已经产生的那个模具的成本的话大家各去掉一半，就是我们也可以拿到15万”的表述及庭前会议中关于“对话中版费、模具的成本就是被告所称的打样费的意思”的陈述，可认定双方对于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咏远公司支付了打样费2万元的事实知晓并认可。 其次，因合同解除源于自身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咏远公司要求无过错方支付打样费本无法律上的依据，但吕梦迪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同意承担一半，此系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吕梦迪需支付咏远公司打样费1万元，该款与咏远公司应返还吕梦迪的定金及预付款相折抵后，咏远公司尚应返还吕梦迪定金及预付款共计14194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被告温州咏远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宁波美联外贸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宁波美联外贸服务有限公司购货合同》； 二、被告温州咏远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吕梦迪定金143892元及预付款8054元； 三、原告吕梦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温州咏远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打样费10000元； （以上二、三项折抵后，被告温州咏远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尚应返还原告吕梦迪定金及预付款共计141946元） 四、驳回原告吕梦迪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温州咏远工艺礼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本诉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原告吕梦迪负担88元，被告温州咏远工艺礼品有限公司负担1662元；保全费1320元，由原告吕梦迪负担66元，被告温州咏远工艺礼品有限公司负担1254元（原告已预缴），被告应于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反诉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吕梦迪与被告温州咏远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各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陈广秀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陈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