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刑初50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秀菊，女，1954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郑州市惠济区户（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玉琴，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二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秀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卫华、检察员助理武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秀菊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玉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顾胜利(另案处理）于2013年接手公司后，以将原有的火力发电厂改制为清洁能源发电厂的名义，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以月息5%、3%的高额回报为诱饵，聘请被告人张秀菊、韦某（另案处理）等人设立集资点通过多种途径散布广告信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揽资金。经审计，被告人张秀菊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裕鸿花园任业务员及在琉璃寺小区集资点任负责人期间，共吸收资金10笔，协议金额2539940元，实收金额2121500元，剥息后未兑付金额2109000元。被告人张秀菊居住在郑州市惠济区英才街19号中原桂冠4号楼2楼西户期间，于2020年5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经侦大队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张秀菊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秀菊的供述；证人韦某、张某1、白某、张某2、刘某、徐某、郭某1、娄某、李某、郭某2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白某、张某2、刘某、徐某、郭某1等人的报案材料、证人笔录、投资情况调查表、借款协议书、银行流水账等；被告人张秀菊提供的员工工资清单、琉璃寺办事处的生活费用清单、投资参与人的账目及利息清单、顾胜利关于琉璃寺的声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年龄证明；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关于张秀菊介绍投资人的资金情况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秀菊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秀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秀菊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秀菊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秀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但集资参与人都有提成和利息，指控的金额只扣除利息，没有扣除提成，徐某2015年1月4日6万元的投资，当时其已辞职，其不知道，与其没有关系。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张秀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及其参与犯罪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审计报告中对报案人张某2、刘某、郭某1、徐某的已支付利息和剥息后未兑付本金的金额有异议，尚有已支付利息401760元没有扣除。根据关于张秀菊介绍投资人的资金情况显示，张秀菊分别转给张某2两笔款项，是张秀菊支付给张某2的利息，分别是12500元和25000元，张某2在报案材料中隐瞒这两笔款项的存在，审计报告中也没有将这两笔利息剥除。刘某的询问笔录中显示共领到利息27000元，刘某的投资情况调查表亦显示27000元，但审计报告中仅显示支付利息1000元。郭某1报案材料和郭某2询问笔录显示报案本金为826500元，未报案本金共计408500元，关于张秀菊介绍投资人的资金情况显示郭某1转入张秀菊账户124900元，张秀菊通过工商银行转给郭某114160元，通过民生银行转给郭某1705000元，可计算张秀菊兑付郭某1本息共计719160元，其中310660元利息在审计报告没有扣除。徐某在琉璃寺点担任业务员时获得提成共计27600元，审计报告在未兑付本金中未予剥除；2、徐某报案2015年1月4日投资60000元是在张秀菊交接工作后办理，与张秀菊无关；3、被告人张秀菊文化程度较低，主观上未意识到吸收资金是犯罪行为。其本人也是受害者，没有获利；4、被告人张秀菊是公司的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5、被告人张秀菊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构成自首；6、被告人张秀菊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顾胜利(另案处理）于2013年接手公司后，以将原有的火力发电厂改制为清洁能源发电厂的名义，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以月息5%、3%的高额回报为诱饵，聘请被告人张秀菊、韦某（另案处理）等人设立集资点通过多种途径散布广告信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揽资金。经审计，被告人张秀菊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裕鸿花园任业务员及在琉璃寺小区集资点任负责人期间，共吸收资金10笔，协议金额2539940元，实收金额2121500元，剥息后未兑付金额2109000元。被告人张秀菊居住在郑州市惠济区英才街19号中原桂冠4号楼2楼西户期间，于2020年5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经侦大队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张秀菊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明，2015年1月4日，顾胜利出具证明，载明：“公司与张秀菊在琉璃寺2个月各项账务已算完结清”。审计报告中徐某作为张秀菊的集资参与人于2015年1月4日出资60000元，因张秀菊已不从事吸收资金业务，不应认定为其非吸数额。其共吸收资金9笔，实收金额2061500元，剥息后未兑付金额2049000元。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秀菊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4月通过朋友认识张秋丽，张秋丽说禹州茂震板业公司的老板顾胜利做生意需要资金，准备在郑州设立办事处吸收资金，由张秋丽负责，办事处地址在紫荆山路与东大街交叉口的裕鸿花园3号楼6楼南户，还带着其和娄某、韦某等人到禹州进行考察。从禹州回来后，就跟着张秋丽帮助顾胜利拉资金。大概在2014年年初，韦某跟张秋丽闹矛盾，韦某带着娄某等人在东大街与紫荆山路交叉口紫燕华庭A座706室又设了点继续为顾胜利拉资金。2014年10月，其在丰产路办事处的文化北路琉璃寺小区12号楼1单元701号找了房子，帮助顾胜利吸收资金，2014年11月因其身体不好不能坚持工作，就不再联系业务，后来还跟顾胜利队长，2015年1月4日顾胜利出具证明证实账目已经核算完毕，由公司承担债务。2、同案犯韦某供述，证实其与张秀菊等人于2013年在郑州市紫荆山路与东大街交叉口的裕鸿花园3号楼6楼南户为顾胜利吸收资金，张秋丽是负责人。2014年初，因与张秋丽产生矛盾，其自己在东大街与紫荆山路紫燕华庭A座706室又另外成立办公点继续为顾胜利吸收资金。3、证人张某1、娄某的证言，证实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在郑州设立办事处的基本情况、运营模式、人员构成等。4、证人白某、张某2、刘某、徐某、郭某1的证言，证实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以发展清洁能源的名义，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后无法兑付本息。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张秀菊介绍其到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工作，该公司老板是顾胜利，张秋丽是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派驻郑州的主管，张秀菊和韦某是经理，还有一个财务人员是娄某，张秀菊称顾胜利在禹州市很有实力，开办有很多企业，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正在改造成新能源发电厂，利润很高，当地政府也很支持。让其介绍客户到公司投资，其可以拿到客户投资款的1.5%作为提成，其本人也可以把钱投到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利息是2%。其在公司帮忙给客户开票，每个月张秋丽和张秀菊给其开2000元工资，其并不接触理财钱款，所有的钱都是交给张秋丽，其的工资也是张秋丽以现金形式支付，其本人给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介绍大约20多名客户，大概有200多万元。6、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其姐姐郭某1在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共计投资理财142万余元，其中2014年11月30日和12月16日，张秀菊退还郭某110万元和50万元，郭某1将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一份12万元的借款合同和一份619500元的借款合同退还给张秀菊，这两笔投资理财，郭某1在报案时没有提到，不包含在郭某1报案的数额中，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还有826500元本金没有退还郭某1。7、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25日，公安民警在郑州市惠济区迎宾路街道英才街9号中原桂冠4号楼2楼西户将张秀菊拘传到案。8、前科证明、年龄证明，证实被告人属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且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9、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关于张秀菊介绍投资人的资金情况，证实了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员数、实际吸收本金金额、支付给投资人本金及利息、未返还资金及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业务员介绍客户投资的相关情况；10、集资参与人白某、张某2、刘某、徐某、郭某1等人的报案材料、证人笔录、投资情况调查表、借款协议书、银行流水账等；被告人张秀菊提供的员工工资清单、琉璃寺办事处的生活费用清单、投资参与人的账目及利息清单、顾胜利关于琉璃寺的声明等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秀菊伙同他人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徐某于2015年1月4日投资60000元是在张秀菊辞职后，与张秀菊无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有顾胜利出具的证明与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该笔投资发生在被告人不再从事非吸活动之后，依法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审计报告中未兑付金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接受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委托，根据送检的报案材料、借款合同、银行流水资金交易明细等材料，依据相关规定，依法作出的关于禹州市锦荣发电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情况审计报告，可以作为认定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秀菊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其住所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因不具备到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属于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秀菊犯罪的事实和性质，对其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具体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2、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其指定辩护人相应从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故对其指定辩护人的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秀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未追回赃款继续依法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 菲人民陪审员  杨建明人民陪审员  王小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詹文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