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宏波丽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杭南路**。 法定代表人：卢小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全，常州市钟楼区希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绍兴永利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北十一路。 法定代表人：周永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城唯，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常州宏波丽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波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绍兴永利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波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小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全、被上诉人永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城唯、郭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波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永利公司赔偿给宏波丽公司各种经济损失318005元，赔偿加工布料款117301元。事实与理由：一、由于永利公司的加工质量瑕疵及迟延交货造成宏波丽公司的损失，包括无法返修的废布（即永利公司留置的布匹）、宏波丽公司被客户扣款的金额、因为返修增加的物流费、处理质量问题产生的交通费等等，应当由永利公司予以赔偿。关于质量问题以及返修造成的延误交货损失等，2019年4月宏波丽公司就已经向永利公司提出。宏波丽公司主张的事实证据确凿，应予支持。二、一审程序违法，宏波丽公司的诉讼权利未得到保障。一审审理无审判员、无庭审记录，只有书记员一人进行开庭审理；一审判决书上具名的法官并非传票上记载的法官。 永利公司辩称：一、永利公司的加工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录音中，永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为了收回加工款而在协商调解过程中作出让步，不能证明加工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宏波丽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也超过约定的七天的异议期间。永利公司从未收到异议或索赔，宏波丽公司出具对账单更是表明双方已进行最终结算。据此，永利公司不应当承担宏波丽公司的所谓损失。二、宏波丽公司所谓的客户扣款、物流、交通费等，是宏波丽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关系，与永利公司无关。三、宏波丽公司主张的布料款问题。该部分布料是永利公司实施了留置，宏波丽公司付清加工款后永利公司愿意交付。宏波丽公司因其客户取消订单，所以没有向永利公司提取该部分布匹。四、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开庭审理前法官就告知了变更案件承办人的事由，并明确告知全程录音录像，不再制作书面笔录，宏波丽公司当时也未提出异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利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波丽公司支付加工费27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宏波丽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永利公司赔偿宏波丽公司各种经济损失318005元；二、判令永利公司赔偿价值117301元的加工布料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利公司与宏波丽公司之间存在加工业务往来，由永利公司为宏波丽公司染色加工布匹。截至2019年5月25日，宏波丽公司出具对账函确认其公司尚欠永利公司染费302952.21元，后宏波丽公司支付了32952.21元，尚欠270000元未付。现永利公司要求宏波丽公司支付上述欠款，宏波丽公司认为永利公司所交布匹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遂成讼。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永利公司与宏波丽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现永利公司已履行了加工义务，宏波丽公司未付清加工费，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欠款金额，永利公司主张为270000元，但据双方陈述，宏波丽公司曾有一批货物退还给永利公司，虽永利公司现表示无法确认该批货物确为其公司加工完成后交付给宏波丽公司的布匹，但根据永利公司业务员在相应退布单中的签名以及双方工作人员谈话录音中关于退布的内容，另结合永利公司并未在收到退货后的合理期限内向宏波丽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永利公司的上述主张显然有违常理，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该部分退货数量，该院根据退布单中记载的金额结合永利公司自认予以确认，即红色619.5kg、白色862kg、黑色1384.2kg。该部分布匹现尚存于永利公司处，永利公司称系因宏波丽公司要求进行第二次加工，故第一次的加工费仍应支付，该院认为，根据双方工作人员之间的谈话录音，可以表明该部分货物系因永利公司加工有瑕疵而被宏波丽公司退回要求返修，现双方未确认一致该批货物是否已返修成功，且货物仍在永利公司处，故对该部分货物所对应的加工费该院暂不支持。关于金额，因双方未陈述一致各颜色布匹所对应的加工费单价，现亦无证据表明各类单价，该院按永利公司自认的单价金额（红色12元/kg、白色7元/kg、黑色12元/kg）认定，故上述退货所对应的加工费合计为30078.4元，该款在270000元欠款中予以扣除。同理，对于宏波丽公司反诉主张的要求永利公司赔偿上述布匹的原材料款117301元的诉请，该院在本案中亦不予支持。 关于其余加工布匹是否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双方工作人员之间的谈话录音，永利公司方人员多次提到“不是全不好”、“责任有”、“总有部分是好的”、“质量问题是不错的”等内容，综合双方之间协商的全过程，可以认为永利公司已交付给宏波丽公司的加工布匹中确实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在谈话中永利公司方表示愿意对宏波丽公司的其中87000元损失分担责任，宏波丽公司方提出各承担4万多，永利公司方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该部分损失可以在其他交易中进行弥补，该院酌情认定永利公司承担40000元损失，即该金额在宏波丽公司尚欠的加工费中予以扣除。综上，宏波丽公司尚应支付永利公司加工费199921.6元。 关于宏波丽公司主张的318005元损失，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公司提交的与下家客户之间的采购合同、扣款单、差旅费等并不能体现出与本案的直接关联，即无法明确宏波丽公司出售给其客户的面料即系永利公司为宏波丽公司加工的布匹，故该院对宏波丽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永利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该院认为，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宏波丽公司并非恶意违约，双方因质量问题一直进行交涉未果才酿成本案纠纷，故对永利公司的该项诉请该院不再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宏波丽公司应支付给永利公司加工款199921.6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永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宏波丽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金额是否妥当；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录音可知，永利公司加工物存在一定的质量瑕疵等问题，宏波丽公司主张因此造成其四部分损失：1.客户扣款；2.物流支出；3.交通支出，包括机票及油费;4.废布损失。关于客户扣款，宏波丽公司提供的直接证据是其与客户之间的合同及客户出具的扣款单及证明，这些证据的证明力不足，难以认定；其所谓的物流支出及交通支出在证据上也存在关联性不足的问题。在宏波丽公司主张的损失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协商的情况酌定4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关于废布损失的问题。该部分布匹目前仍在永利公司处，永利公司称该部分布匹不存在质量问题，是因宏波丽公司未付加工费，故予以留置。鉴于宏波丽公司未付清加工费，永利公司留置布匹合法有据，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布匹问题暂不处理并无不当，双方可另行处理。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查，本案系以录音录像方式进行记录，未制作书面笔录，庭审记录问题及承办法官的情况在审理过程中均予以了告知，宏波丽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也未提出回避申请，其所谓一审中系书记员进行开庭与事实不符，故一审审理程序合法。 需予以指正的是，一审判决判项表述略有不当。一审法院实际上支持了宏波丽公司的部分损害赔偿请求，只是与其尚欠加工费进行了抵销，在表述时宜分别记载损害赔偿及抵销的情况，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抵销并驳回宏波丽公司全部反诉请求，表述略有不当，但实体结果可以维持。 综上所述，宏波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5元，由常州宏波丽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洁 审判员  陆卫东 审判员  王**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