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雄，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仪敏，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国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苑，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朋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木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泉达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荣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广，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婧茵，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国雄、文朋成、张家欢、张木角、深圳市龙泉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文朋成在实习期内发生事故，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不负责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文朋成驾驶证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7月23日，该次事故发生在增驾实习期内，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二)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抚养费、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蓝国雄提供的有关城镇居住满一年的证据不够充分，其主张自己在城镇居住工作，但并没有提供其在城镇工作的劳动合同、社保缴交清单、工资流水等予以证明，故被上诉人蓝国雄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依据不足。三、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的标准及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蓝国雄称其职业是高速公路道路维护工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蓝国雄提供的工资收入亦不足以证实其事故发生前一年月平均工资。同时，被上诉人蓝国雄没有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予以证实其工作性质及工作内容、工资收入情况，因此误工费、护理费均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不合理。被上诉人蓝国雄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费用损失未超限额11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不合理，属于对交强险分项赔偿认识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一审判决是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计算有误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蓝国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文朋成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张家欢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龙泉达物流公司辩称，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文朋成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而免责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事实调查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木角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蓝国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粤B*****号牌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6125.40元（上述两项共计156125.40元)；2.判令被告文朋成、张家欢、龙泉达物流公司、张木角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2019年11月18日12时10分许，原告蓝国雄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水寨镇红木产业园往转水圩方向行驶，途经环城大道五华县********，因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其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碰撞前面由被告文朋成驾驶停放在公路右边的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粤N6***重型普通半挂车左后尾部，造成原告蓝国雄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9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3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蓝国雄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文朋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二、治疗费用支出情况及伤残等级认定情况：事故发生后，原告蓝国雄被送往五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2月06日，共住院18天，用去医疗费26236.31元，被该院诊断为：1、右侧额颞顶叶脑挫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3、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4、右侧颧骨骨折；5、左侧颞骨骨折；6、面部多处裂伤；7、双肺下叶挫伤；8、多处软组织擦挫伤。建议及注意事项：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出院休息贰个月，1个月后复查头胸部CT；3、住院期间前两周贰人陪护，之后壹人陪护；4、不适随诊。2020年1月9日，原告蓝国雄和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共同委托广东粤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蓝国雄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作出广粤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109AGQ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蓝国雄构成十级伤残，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预交鉴定费3000元。三、事故车辆所有人及投保、垫付款情况：事故发生时，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粤N6***重型普通半挂车的驾驶人是被告文朋成；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是被告张家欢，登记车主是被告龙泉达物流公司，被告张家欢将其所有的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龙泉达物流公司名下，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合作合同》；被告文朋成是被告张家欢雇佣的司机；粤N6***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车主是被告张木角。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原告蓝国雄认可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被告张家欢垫付了医疗费19900元，并同意在赔偿款中进行抵扣。四、原告蓝国雄的户籍、工作及被扶养人情况：原告蓝国雄的户籍登记地为广东省五华县******觉仔塘禾尾。原告主张其所在的五华县******属五华县城范围应按城镇标准计赔相关项目，并提交五华县***************住本村的《证明》和五华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原告居住地属县城规划区范围的《证明》和银行流水拟证实其主张，被告龙泉达物流公司和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则认为原告属农村家庭户口，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或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应按农村标准计赔相关项目。原告蓝国雄母亲陈任妹（1940年1月20日出生），户籍登记地为五华县******，共育有四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对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3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广粤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109AGQ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予以采信，依法认定原告蓝国雄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文朋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认定原告蓝国雄构成十级伤残。原告蓝国雄提交的村民委员会《证明》和五华县自然资源局的《证明》可证实原告长期在五华县*******住，该村在县城规划范围，故原告诉请按城镇标准计赔相关的赔偿项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因被告文朋成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而免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与被告龙泉达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属格式条款，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未提供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且从保险单上可以看出该保险单上没有附格式条款，保险单上也无被告龙泉达物流公司的签名或盖章。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龙泉达物流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依举证规则，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载明的免责条款对被告龙泉达物流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且涉案交通事故是因原告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碰撞到被告文朋成驾驶的停放在公路右边的半挂车左后尾部造成的，故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被告文朋成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而免责，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文朋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蓝国雄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被告文朋成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被告文朋成是被告张家欢雇佣的司机，其是履行职务行为，且被告张家欢将涉案车辆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龙泉达物流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文朋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转为被告张家欢和被告龙泉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被告龙泉达物流公司为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文朋成应承担的30%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被告文朋成、张家欢、龙泉达物流公司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木角虽然是粤N6***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但其在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因此被告张木角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核定原告蓝国雄的赔偿项目及相关数额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蓝国雄的门诊发票、住院医疗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等，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原告医疗费合计为26236.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蓝国雄住院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计算为1800元（100元/天×18天）。3、营养费。原告蓝国雄住院18天，且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依法计算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10%）。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规定，原告有医嘱证实其住院期间前两周2人陪护、之后1人陪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陪护人员的职业及收入状况，结合当地护工工资标准，原告的护理费依法计算为4800元（150元/人/天×14天×2人+150元/人/天×4天×1人）。原告诉请护理费5400元，对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住院18天，交通费依法计算为540元（30元/天×18天）。6、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原告住院18天且有医嘱证实其出院后休息2个月，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的误工时间为78天。原告主张其职业是高速公路道路维护工人且平均月收入是5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原告的误工费可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58258元/年，可依法计算为12449.65元（58258元/年÷365天×78天）。原告诉请误工费9258.92元未超过依法核算数额，依法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原告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国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赔偿项目之一，原告蓝国雄因此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酌定为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规定，原告蓝国雄于2020年1月9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的母亲陈任妹已满79周岁，故其扶养年限按5年计算；原告的父母共生育四个子女，原告应承担四分之一的抚养义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为3609.38元（28875元/年×5年×10%÷4）。原告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7218.75元，对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10、鉴定费。原告诉请鉴定费3500元，经庭审查明，鉴定费实际支出为3000元，且该费用已由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预交。鉴于该鉴定费属于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费用，该合理损失的部分应依法予以处理。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623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540元、误工费9258.92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09.38元，合计138876.61元。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为事故车辆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了交强险，该款由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余款18876.61元（138876.61元-110000元-10000元）根据责任认定划分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文朋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为5662.98元（18876.61元×30%）。由于被告文朋成是被告张家欢雇佣的司机，被告张家欢将事故车辆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龙泉达物流公司名下，且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为事故车辆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了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则该款则由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告文朋成、张家欢、龙泉达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应赔偿原告蓝国雄125662.98元（10000元+110000元+5662.98元），抵对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垫付款10000元、已预交鉴定费3000元和被告张家欢已垫付给原告的19900元款项后，该公司仍应赔付原告92762.98元（125662.98元-10000元-3000元-19900元），被告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应迳行将垫付款19900元支付给被告张家欢。被告张木角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被告张木角不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对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蓝国雄92762.9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垫付款19900元迳行支付给被告张家欢；三、驳回原告蓝国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64元，减半收取为640.32元，由原告蓝国雄负担259.8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80.4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五华县******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范围。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能否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责；2.案涉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应否按照农村标准计赔；3.一审认定蓝国雄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关于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能否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责问题。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系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应对其就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之约定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送达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事实，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以证明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判决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应否按照农村标准计赔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本案中，蓝国雄户口所在地五华县******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范围，且五华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亦证实五华县******在县城规划范围，故一审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付案涉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案涉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赔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蓝国雄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蓝国雄无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判决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一审法院在蓝国雄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实际收入的情况下，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以150元/人/天的标准计算蓝国雄的护理费为4800元亦无不当，依法亦予以维持。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案涉蓝国雄误工费、护理费的应按照农村标准计赔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6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