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胜利南路**。 负责人：唐国莲，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礓，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宁远桥街**/div> 法定代表人：田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江，四川时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玲，四川时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昌市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凉山州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凉山城投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川34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采取庭询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昌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礓，被上诉人凉山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江、王美玲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称：1.撤销原判，改判凉山城投公司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对迟延价款以日千分之一标准向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支付违约金至2020年5月28日止，共计69999000元；2.判决凉山城投公司向西昌市自然资源局赔偿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从凉山城投公司迟延支付土地出让金之日起，按照LPR利率计算至赔偿全部损失之日止，即第一期违约以13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2日起按照LPR利率计算，第二期违约以2310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2日起按照LPR利率计算）；3.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及当事人过错程度重新分担（2020）川34民初14号案件受理费，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凉山城投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凉山城投公司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对迟延支付款项以每日千分之一标准向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支付违约金。原审判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的1.5倍计付违约金，违背了客观事实，同时也不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契约严守”原则，且前述违约金标准也是政策性规定的标准，不属于双方能够任意协商达成的条款；2.凉山城投公司提出的新冠肺炎疫情在本案中不能视为“不可抗力”，凉山城投公司的迟延履行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全面蔓延之前，其迟延履行行为与疫情无关联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不能免除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精神，新冠肺炎疫情并未对凉山城投公司履行合同产生影响，不应当作为本案调整违约金的理由；3.对违约金的标准是否超出损失范围，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由凉山城投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在凉山城投公司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依职权调整违约金有失公允；4.原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的分配未兼顾本案诉讼各方当事人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其分担比例有失公允；5.凉山城投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西昌市自然资源局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产生了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凉山城投公司应承担迟延履行产生的利息损失。 凉山城投公司答辩称，1.西昌市自然资源局同时主张违约金和利息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西昌市自然资源局的损失，人民法院有权依法进行核减；3.新冠肺炎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客观上导致了凉山城投公司在最后的付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及时履行支付义务；4.凉山城投公司举证证明西昌市自然资源局主张的损失赔偿过高的前提条件是逾期付款造成实际损失，本案中，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其损失即为利息损失，并无不当；5.本案诉讼费系因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提出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诉讼请求所致，一审法院关于案件受理费的分配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护凉山城投公司的合法权益。 西昌市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22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判决西昌市自然资源局不予退还凉山城投公司支付的定金1亿元；3.判决凉山城投公司向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支付违约金、利息等各项损失至合同解除之日。(截止2020年4月14日，共计产生违约金5407.10万元，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从迟延付款之日计算。利息共计6375287.50元，其中，以13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3751512.50元，以2310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2623775元)；4.本案诉讼费由凉山城投公司负担。在诉讼过程中撤销了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凉山城投公司向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承担违约责任,从违约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以每日按照迟延支付价款的1‰向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支付违约金。(截止凉山城投公司实际履行交付土地出让金义务的时间2020年5月28日,凉山城投公司应当总共承担支付违约金的金额为69999000元。计算方式:第一期违约金:以13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从2019年8月11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28日止,金额为38121000元;第二期违约金:以23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从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28日止,金额为31878000元,合计金额为69999000元)；2.判决凉山城投公司向西昌市自然资源局赔偿损失(损失的计算方式:从凉山城投公司迟延支付土地出让金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赔偿全部损失之日止。截止2020年4月14日,利息共计6375287.50元(实时变动),其中,以13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3751512.50元,以2310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2623775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1日，凉山城投公司（原凉山州国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竞得西部新城A1-27、A1-28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9年7月22日与西昌市自然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项下宗地面积57055.34平方米(约85.58亩)，出让价款为462000000元。合同约定竞得人须于2019年8月11日17时30分之前缴纳231000000元，2020年1月11日17时30分之前缴纳231000000元。竞得人缴纳的竞买保证金1亿元已转作受让地块的定金。截止2020年4月14日竞得人除缴纳了1亿元竞买保证金外，未缴纳剩余土地出让价款，经西昌市自然资源局催收后仍未缴纳。为维护西昌市自然资源局的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望依法裁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国投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凉山城投公司）在西昌市自然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活动中，以最高应价竞得编号为西部新城Ａ1-27、Ａ1-28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日，西昌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出让人，国投公司作为竞得人，西昌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作为拍卖人，三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了成交的地块为位于西昌市，出让的建设用地面积为57055.34平方米，批准用途为住宅用地（Ｒ21），出让年限为70年，成交总价为462000000元，以及竞得人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受让地块的定金，和竞得人应于成交后10个工作日内与西昌市自然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内容。2019年11月22日，西昌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国投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如下：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西部新城Ａ1-27、Ａ1-28地块，宗地面积57055.34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西昌市。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的平面界址为：西部新城Ａ1-27号地块（1）：Ｊ1——Ｊ11；西部新城Ａ1-27号地块（2）：Ｊ1——Ｊ7；西部新城Ａ1-28号地块：Ｊ1——Ｊ9；出让宗地的平面界址图见附件1。第六条、出让人同意在竞得人按期缴纳完土地价款及税费后三个月内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该宗地应达到公告之日的现状土地条件。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462000000元。第九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为1亿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第十条、受让人同意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二）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两期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人民币231000000元，付款时间：2019年8月11日17时30分之前。（拍卖成交后1个月内缴纳成交价款的50%，以实际到账为准。）第二期、人民币231000000元，付款时间：2020年1月11日17时30分之前。（拍卖成交后6个月内缴纳完全部土地价款和税费，以实际到账为准。）第十条、受让人应在按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第三十条、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第三十八条、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土地未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土地使用年期自达到约定的土地条件之日起算……在签订上述合同和成交确认书之前，国投公司便于2019年11月10日向西昌市自然资源局缴纳了竞买保证金1亿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国投公司缴纳的上述保证金转作土地出让价款，对所余土地出让价款362000000元，国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予以缴纳。2020年1月20日，西昌市自然资源局向国投公司发出《缴款通知书》，通知国投公司于签收该通知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缴清土地价款及因欠缴所产生的违约金。国投公司收到通知后，仍未予以缴纳。西昌市自然资源局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凉山城投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通过凉山州商业银行向西昌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转付了所欠土地出让款362000000元，西昌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于次日向凉山城投公司出具了收取上述款项的“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 另查明，国投公司系凉山州国有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经凉山彝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凉山城投公司。即参与本案宗地竞拍并与西昌市自然资源局签订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国投公司系凉山城投公司的前身。 再查明，凉山城投公司于2020年3月4日，分别作出《关于请求西昌市政府协调解决西部新城A1-27、A1-28地块问题的函》，告知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案涉地块未达到净地交付条件，其公司无法开发，并要求协调解决案涉地块存在的问题，待符合净地条件后予以交付，并免除签订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至净地交付期间的滞纳金；作出《关于减免疫情期间土地违约金的申请》，根据中央、国务院及国家相关部门为防控新冠肺炎疫情所发通知精神，请求西昌市自然资源局减免疫情期间所产生的违约金。但凉山城投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函件已向西昌市自然资源局及相关部门送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凉山城投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如果认定违约，是否应当减轻或免除违约责任。即凉山城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西昌市自然资源局违约金及利息，若应支付，具体金额为多少。 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凉山城投公司依照法定程序竞拍获得案涉地块使用权后，与西昌市自然资源局签订的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真实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次，虽然凉山城投公司辩称其逾期缴纳案涉宗地出让价款的原因之一是西昌市自然资源局交付的土地不符合国家相关部门关于净地条件的规定，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构成违约，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凉山城投公司除提交了一组照片和其自书的《关于请求西昌市政府协调解决西部新城A1-27、A1-28地块问题的函》外，未再举出其他有效证据证实案涉地块尚存在产权或补偿安置等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凉山城投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根据案涉合同关于在凉山城投公司按期缴纳完土地出让价款及税费后的三个月内西昌市自然资源局向凉山城投公司交付达到公告之日现状土地条件的出让宗地的约定，合同对西昌市自然资源局交付土地的条件约定不明。凉山城投公司提出迟延支付土地出让金是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构成违约，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凉山城投公司未按约定如期缴纳案涉宗地出让价款，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凉山城投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再次，虽然凉山城投公司逾期支付案涉宗地出让款已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给付西昌市自然资源局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且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但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凉山城投公司应缴纳第一笔出让款的时间是2019年8月11日，应缴纳第二笔款的时间是2020年1月11日，2020年1月我国新冠肺炎疫情开始扩散，自2020年1月23日全国采取全面防疫措施，各行各业纷纷延期开工，导致凉山城投公司在最后的付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及时履行支付义务，且在西昌市自然资源局起诉后凉山城投公司已于2020年5月28日缴清了全部土地出让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违约金的认定并不以当事人的约定是否真实为前提，而是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来考量。就本案而言，双方虽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但凉山城投公司逾期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给西昌市自然资源局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凉山城投公司签订合同时能够预见的因其违约而西昌市自然资源局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的范围就是所逾期支付出让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故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再兼顾凉山城投公司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并非其恶意，且新冠肺炎疫情在一审程度上影响了其对合同义务的履行。凉山城投公司提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要求调减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的抗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且有法可依，予以采信。酌定凉山城投公司向西昌市自然资源局从每一期案涉土地出让金逾期之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以所逾期支付的出让金为基数，参照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的1.5倍计付违约金。综上，凉山城投公司应向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第一笔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131000000元的违约金为6727395.83元，即131000000元×4.25%×1.5÷360天×290天=6727395.83元；第二笔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231000000元的违约金为5604156.25元，即231000000元×4.25%×1.5÷360天×137天=5604156.25元。以上两项合计12331552.08元。此外，因凉山城投公司逾期支付案涉土地出让价款给西昌市自然资源局造成的实际损失，除逾期支付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外，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未再举示其他证据证实还存在其他损失。然而在上述支持的违约金中已涵盖了其利息损失，故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提出另行由凉山城投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西昌市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凉山州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支付违约金12331552.08元；二、驳回西昌市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3671元，由西昌市自然资源局负担327882元，由凉山州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789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合同内容真实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凉山城投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合同价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条约定的内容，属于违约金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违约金过高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结合案涉合同履行的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兼顾违约金的性质及合同价款已实际履行完毕现状，综合认定以逾期支付的出让金为基数，参照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5%的1.5倍计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西昌市自然资源局主张新冠肺炎疫情在本案中不能视为“不可抗力”，也不影响凉山城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更不构成人民法院调整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新冠肺炎疫情在案涉合同履行方面构成“不可抗力”影响，仅认为案涉合同第二期出让价款应缴纳时间为2020年1月11日，新冠肺炎疫情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凉山城投公司对合同义务的履行。前述认定并未确认凉山城投公司系因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可以免除迟延履行的责任，西昌市自然资源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西昌市自然资源局主张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损失，与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违约金具有同种性质，在西昌市自然资源局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一审法院结合案涉诉讼请求支持程度等因素，依法予以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西昌市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795元，由西昌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干林 审 判 员 刘  云 审 判 员 汪 秀 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何  龙 书 记 员 朱 英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