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住地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鸿，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波，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曦之，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锋，莱州鼎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大原二村。法定代表人：国辉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锋，莱州鼎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张曦之、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鸿、赵江波，被上诉人张曦之及富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勇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683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富康公司注册资本60万元全部用于购买药品、医疗器械进行经营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在没有对富康公司账目进行调查及审核的情况下，就单纯的认定注册资本60万元全部用于购买药品、医疗器械，这种认定毫无依据。医药公司的经营不仅包括药品、医疗器械，还应当包括公司的其他固定资产如场地等、债权、债务、流动资金、药品经营许可手续、其他门店经营所需场地、库存等。实际上，上诉人在经营公司过程中，除了投资注册资金60万元之外，还投入了210余万元的款项用于公司的经营，在公司的账簿中至今仍然记载应付上诉人款项210余万元。该款项的性质应当为公司借款。一审判决认为注册资本60万元的去向是单纯的，以偏概全。由此得出的结论也必定是错误的。故一审判决认为公司的经营资产只有60万元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所涉药品和医疗器械属于富康公司的资产，不属于原告的财产，原告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支付条款约定，该事实也与张曦之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一直所称的“把账算算，该给他的给他（指张勇）”相符。一审判决认定张勇与张曦之的股权转让有效，但是补充约定认定无效。这种认定是错误的。完全违背案件基本事实，如果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所附的重要条件无效的话，那么股权转让行为也不能成就。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公司人格独立原则和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是《公司法》的基本和核心原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但不得损害公司和其他相关方利益。”在本案中适用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适用以上法律依据，忽视了本案中的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是一人公司这一重要事实，忽视了本案张勇与张曦之之间转让股份并非是公司的股东之间转让股份，忽视了张勇在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中除了注册资本以外的应收款。这三个重要问题，影响了本案判决结果的结论也是错误的。四、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作为原告的张勇一直主张2017年4月19日所涉两份协议是有效的。而一审最终却判决该协议中的部分约定无效。没有对张勇作出任何明示。一审法院的这种做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正如张勇以上所称，如果一审法院明示对于2017年4月19日所涉两份协议的部分约定无效的话，张勇会适当的改变自己的诉讼请求，最起码是股权转让所附条件无效，导致股权转让不成立，对双方当事人不产生任何效力。张勇可以主张返还股权。综上所述，张勇认为：如果对本案所争执的协议书中约定条款准确定性的话。应当是张勇、张曦之股权转让所支付的价款的一种表现形式。虽然表面上看好像股东擅自处分公司财产，但是这种处分没有将公司的资产减少，既没有侵害公司利益，也没有侵害公司股东利益，更没有侵害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作为张曦之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资产归属一方所有的约定，属于股东非法转移公司财产，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该约定无效。”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张曦之的该约定并非属于股东非法转移公司财产，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取得公司财产应当通过减资或者分配利润的方式。且需要经过《公司法》规定的程序。但是在本案中，作为一人公司股东的被上诉人自2018年12月9日开始接管公司经营，公司就此经营权、管理权与股东归结为被上诉人一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9日协议书中的约定，也就是在被上诉人将经营权、管理权与股东归结为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将药品数量及价格足额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这一行为是被上诉人通过取得公司股权，进行处置公司财产的行为。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股东作出本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所列决定时，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由股东签名后置备于公司。”被上诉人作为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行使股东权利，主要采取书面形式，有股东签名置备于公司就是有效的。本案所涉协议是被上诉人一人股东，由被上诉人签名，也同时置备于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故被上诉人的这一处置公司财产的行为是有效的，并非属于非法转移公司财产。2、上诉人与张曦之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并非约定将公司资产归属一方所有。如上所述，上诉人对公司的投入及借款共计270余万元，上诉人与张曦之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由张曦之将公司的库存数量及价格支付给上诉人是上诉人收回借款的一种形式，也是张曦之处置公司财产偿还公司债务的一种形式。并非确定资产的归属。3、上诉人、被上诉人关于将公司库存足额支付给上诉人的约定并未侵犯公司利益。所谓的侵犯公司利益，应当是股东行使了《公司法》规定的七种情形的行为。如，1、收受贿赂、侵占、挪用公司资金：2、擅自使用公司资金对外贷款或者提供担保：3、擅自处理公司重大资产：4、擅自决定对外投资；5、篡夺公司商业机会；6、违反竞业禁止限制义务，与公司经营同类业务：7、侵犯公司商业秘密。在本案中，张曦之处置公司财产的行为不属于侵犯公司利益的行为。张勇在富康公司的投入及借款共计270余万元，张勇与张曦之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由张曦之将公司的库存数量及价格支付给张勇是其收回借款的一种形式。这种约定是建立在上诉人在公司有应收款的基础上的，张曦之将这部分药品及医疗器械所得数额归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公司的应收款业在相应的减少，并未侵犯公司的任何利益。至于张曦之的这种处置行为是否会影响到富康公司的日常经营，与张勇无关。这是张曦之作为富康公司的一人股东应当保持公司正常经营的责任。公司法的核心原则应当为资本确定、资本维持、资本不变原则。该三原则中的资本，确定指的是注册资本。由于张曦之至今未将股权转让金60万元给付张勇，故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至今没有任何改变。即使张曦之将60万元股权转让金支付给张勇，张曦之作为公司的一人股东应当承担维持资本不变的责任同时，还应当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这种对价包括股权转让金和富康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债务。如上所述，上诉人、张曦之的约定并未侵犯公司利益。三、一审判决将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和“转让协议”人为的割裂开来是错误的，是对公司自治原则的粗暴干涉。一审判决认为“协议书”是对“转让协议”的补充，既然是补充条款，也就是说补充条款不可缺少，尤其是关于“协议书”中的约定张曦之对存放在公司的药品及医疗器械经营权处置或到期支付相应的价款的约定，都是股权转让所附的重要条件。如果当时双方不谈好附加条件，也不可能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而按照一审判决观点“股权转让只能转让股权，不可以是转让法人财产”。那么双方在2017年4月19日签订“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股权转让对价，而“协议书”中约定的由张曦之支付条款违法，这样下来张勇岂不是白白转让一个公司给张曦之。这与双方当事人当时的意愿完全背离的，张勇不可能将自己辛辛苦苦注入心血和270多万元资本的医药公司仅以6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张曦之。通过张曦之抢占公司之后，张勇到经侦大队、城港路派出所两次报案的行为来看，双方均没有认可此次股权交易的数额仅以60万元成交。也就是说张曦之也认可“协议书”中之受让公司，单单支付6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显然是不够的。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导致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张曦之、富康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勇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曦之返还原告存放在第三人富康公司处的价值1127170.58元的药品及医疗器械，如不能返还应当由被告以第三人所出卖药品及医疗器械的价款和被告本人的财产赔偿原告药品及医疗器械损失1127170.58元，并承担自原告起诉之日至实际赔付之日以1127170.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时，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2017年4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将自己在第三人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约定待双方办理完工商登记后，原告将公司交付给被告经营管理。同时约定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不包含公司现存的全部药品及医疗器械，待原告不再经营之时，被告应当将双方确认的药品数额及价格足额支付给原告。2、被告在莱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两份，证明被告认可在2017年4月19日签订协议后公司仍然由原告经营，2018年12月9日被告到公司拿走账目并抢占公司。原告代理人到城港路派出所摘抄的被告询问笔录，证明被告认可其拿走的账目中只缺少2014年、2015年的账目，其他账目均在被告处。3、2018年12月15日原告以自己所知晓的第三人公司账目的密码打印的第三人公司在2018年12月9日之前所有的库存，证明原告主张的药品、医疗器械的数额。4、股东授权委托书，证明2018年12月9日被告接手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后，委托刘书鹏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5、数字明细一份，证明系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经理杜延昌提供，截止2018年12月15日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库存药品和医疗器械的价值为1127170.58元。经质证，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药品及医疗器械属于法人财产，不属于原告个人财产。协议约定公司库存的所有药品及医疗器械在原告不再经营的时候，被告将根据双方确定的药品数量及价格足额支付给原告违反了《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对证据2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能够证明第三人系原、被告共同出资组建。对摘录的笔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被告签字和第三人单位公章，并且原告认可是在离开公司之后用自己知晓的公司密码打印属于非法取证，另外该组证据与原被告2017年4月19日所签署的补充协议的要求不相符合。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签订转让协议后原、被告就药品及医疗器械的全部数量进行登记，即2017年4月19日签署协议时双方对库存进行点库。并且该协议约定被告支付给原告药品数量及价格应该是原、被告双方确认的药品数量及价格，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不是双方确认的药品和医疗器械的数量和价格。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委托内容没有全部履行完毕，如审计方面没有履行完毕。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据为复印件，且没有标注为哪年的12月15日，也无法确认书写人是谁。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对于被告和第三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和第三人提交反驳证据：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在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证明2017年4月2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持有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被告，约定转让价款60万元，因股权具有高度概然性，应视为原告将对公司股权相对应的所有财产包括药品、医疗器械全部转让给被告。该协议是对2017年4月19日协议的变更。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称股权转让协议中“张勇”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原告对2014年10月份之后的工商登记情况均不知情。原告虽对“张勇”的签字真实性不认可，但不申请笔迹鉴定，亦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被告和第三人提交的“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到莱州市派出所调取原、被告、杜延昌、张永敏、沈金凤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2018年12月9日，原告在莱州市公安局城港路派出所陈述：今天上午九点多钟，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司机满俊荣打电话告诉原告说公司东西被张曦之拿走了，然后原告就打电话报了110，原告和警察一起进了财务科，发现放财务账本的柜子的锁被弄坏了，里面的账本不见了，会计用的电脑主机不见了，2016年5月至2018年11月的凭证及2015年以来的发票、财务报表，营业执照正副本，银行的卡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会计交接账，两辆车的证件，食品许可证，门店加盟协议，工人养老保险档案等都不见了。原告还陈述：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是2014年原告与被告一起出资创办的，被告投资办公场所、办公用具、车，原告投资所有药品，杜延昌也投资了，投资了资金。当时股份没有确定。法人是原告，负责经营整个公司，杜延昌是公司的经理，被告因为没有写清投资多少，所以没有任职。2018年12月27日，原告以被告伪造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委托书，违法办理股权登记侵占其在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股权为由向莱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原告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被告与原告协商让原告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转让至被告名下，被告以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实际应由原告控制经营。原告考虑到被告是自己的侄子且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租用被告的房子作为办公场所，所以就答应了，并于2017年4月19日在两份协议上签字。2017年5月，原告到莱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打印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发现被告私自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他舅子刘书鹏和舅媳妇胡讙月。2018年12月9日被告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财务科放账本的柜子撬开，搬走两箱子账本、营业执照、银行信用登记、药品经营许可证等材料。原告还陈述：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是租被告的房子，但一直没有给付租金，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成立时被告将办公室进行了装修，并为公司置办了桌椅、电脑、空调等用品，还为公司买了一辆跃进牌厢式货车，此外还投入了冷库、货梯、监控系统等。原告让被告作价作为固定资产，同时让被告将上述资产入财务上，明确一下投资额度，以后好清楚，但跟被告说过不给他股份，被告也没有反对。被告在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没有职务，不负责具体工作，因为是原告的侄子，房子也是被告的，所以给被告留了一个副总办公室。2019年1月9日，被告在莱州市公安局城港路派出所陈述：2014年6、7月份，被告与原告成立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当时被告出资办公设备、运输车辆、库房、办公室装修，原告出资流动资金60万元左右用于采购货物，当时法人是张国全，股份都是原告，被告的股份都在原告名下。2017年被告与原告商量想扩大规模，原告说岁数大了，让被告干，2017年4月19日双方签订两份转让协议，原告把公司过户给被告，被告开始南十里新厂的建设。2017年6月，原告变卦，把公司的公章都拿走了，新厂的建设就搁置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还是由原告经营管理。2018年10月底，张永敏夫妻协调，原告同意把公司给被告，把账目算清，该拿走的拿走，该留下的留下。之后原告不配合查账，2018年12月9日，被告去公司把账目拿走审计，缺少2014年、2015年的账目。被告还陈述：2018年10月份左右，在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由原、被告、杜延昌、张永敏、国成海、沈金凤几个人开会，原告在会上宣布不再管理公司，由被告接收。2019年1月3日，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经理杜延昌在莱州市公安局陈述：原告跟自己说过被告想贷款，想用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作抵押，原告年纪大了，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就想把公司转给被告。还陈述：原告经营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一直到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7日被告进了公司财务室，拿走一台会计的电脑、会计账本、物品一宗。原告知道后报警。2018年12月27日被告让自己召集人员开会，会上被告说原告把公司给了他，以后由他负责经营，由他媳妇刘亚丽负责日常经营。2019年1月4日，原告的妹妹张永敏在莱州市公安局陈述：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当初听说是原告和被告一起办的。几年前听被告说因为个体药店不允许经营了，被告就找开药店的原告说合伙弄个医药公司，后来就用被告父亲张伟在大原二村的房子，被告投入了办公家具、电脑、冰柜、车、装饰装修等，原告投入了资金和药品等。大约二个月之前，自己给原、被告说和，双方达成一致，把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交给被告经营，当时把公司的杜经理和会计叫到一起公布了，要求把以前的账目清算一下，该给谁的给谁。2019年1月4日，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会计沈金凤在莱州市公安局陈述：听老员工说公司的房子和前期投入是被告的，公司是原告和被告合伙的，被告在公司有办公室，被告的妻子在公司干现金。大概二、三个月前，张永敏和他丈夫到公司里与原告和被告商量事，商量完了他们四个召集杜延昌和自己到原告的办公室，原告说他上岁数了，公司交给被告打理，今天开始换领导了。大概从2018年12月10日以后，被告基本都在公司管理。经质证，原、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曦之系原告张勇的侄子。第三人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原告出资60万元成立，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办公场地、办公用品、运输车辆、装修等由被告投入，原告负责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药品、医药器械由原告购买，被告不参与经营。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4年9月28日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原告，出资6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国全，2014年10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勇；2017年5月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曦之，股东变更为刘亚丽出资40万元，被告出资60万元。之后股东又多次变更。2017年12月14日因与药品经营许可证不符，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张勇，2018年12月24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国辉斌。2018年12月9日之前，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仍由原告经营管理。2018年12月9日，被告拿走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相关账目及资料，原告报案。2018年12月10日之后，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由被告经营管理。2017年4月19日，原、被告双方先后签订“转让协议”、“协议书”各一份。其中“转让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同意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100%股权及全部所有权转让给被告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原告自愿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及全部所有权转让给被告所有。2、被告同意接受上述转让。待原、被告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手续后，原告将上述公司全部交付给被告经营管理。3、签订本合同后，原告协助被告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4、原告转让之前没有以该公司的名义或股权等其他资产设置任何贷款、抵押、担保等其他债务；公司所有权变更之后，被告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各种贷款、抵押、担保等其他债务与原告无关。原告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5、原、被告双方办理完上述变更手续后，被告将位于莱州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资到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在被告经营期间所有的债务及银行贷款与原告无关，全部责任由被告自行承担。“协议书”载明，原、被告双方于年月日签订了公司转让协议，现就转让协议未尽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转让给被告所有，不包含公司现有库存的全部药品及医疗器械。签订转让协议后，原、被告双方就药品及医药器械的全部数量及价格登记，仍由原告实际经营管理。如原告不再经营之时，被告将根据双方确认的药品数量及价格足额支付给原告。二、双方责任与义务。1、原告转让之前没有以该公司的名义或股权等其他资产设置任何贷款、抵押、担保等其他债务；公司所有权变更之后，被告所发生的各种贷款、抵押、担保等其他债务与原告无关。2、原告在签订本合同时，己将公司目前的所有经营状况如实告知了被告，公司没有任何外债。公司变更后，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问题，由被告自行处理解决，于被告无关；造成的损失，全部由被告自行承担。3、完成公司法人的各项变更手续后，被告将独立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公司在经营期间的全部民事及行政责任都与原告无关。关于签订2017年4月19日两份协议的背景。原告主张当初被告需要借用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原告不同意，被告与原告协商让原告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先转让给被告，原告继续经营，被告以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名义贷款后，再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还给原告。签订协议后，原告没有协助被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原告认可已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曦之，转让的价款为60万元，但在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药品和医疗器械是自己的，被告应予返还或折价赔偿。被告主张2017年被告提出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搬移新址，扩大经营规模，需要再投资1000多万元，原告提出自己年纪大了，要求退出公司，所以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协议中对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药品和医疗器械的处分应为无效。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2017年4月21日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原、被告双方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并经公司股东同意，本着平等、合理的原则，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共持有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60万元的出资，原告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在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60万元的出资(占公司100%股权)，依法以6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被告。二、被告同意以60万元的价款受让原告所持有的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60万元的出资(占公司100%股权)，并于2017年04月21日以货币(如货币等)支付给原告。三、原告依法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后，与其所转让的在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60万元的出资(占公司100%股权)相对应的责任、权利、义务，由被告承担；被告遵守并执行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章程。被告主张2017年4月21日在工商登记部门留存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对上述两份协议的变更。原告主张2019年2月3日，通过自己掌握的密码进入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库存账目软件程序，查询截止2019年2月3日所有库存总价值为907100.2元（正库804910.2元、副库102190元）。2018年12月15日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管理人杜延昌给原告抄录的库存为1127170.58元，该数字在被告掌握的账目中有记载。杜延昌未出庭作证。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15日，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查封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库存药品和医疗器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存放在第三人处的药品及医疗器械，依据为2017年4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该两份协议的效力。根据两份协议的内容，“协议书”是对“转让协议”的补充。两份协议的内容为原告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原告不再经营时，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尚存的药品及医疗器械归原告所有。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60万元，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用该60万元出资购买了药品、医疗器械进行经营，该药品和医疗器械以及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药品和医疗器械均属于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资产，不属于原告个人财产。股权是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一种财产权，股权转让合同转让的标的物是股权而非法人财产。公司人格独立原则和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是《公司法》的基本和核心原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但不得损害公司和其他相关方利益。原、被告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将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的资产归属一方所有的约定，属于股东非法转移公司财产，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该约定无效。综上，原告依据2017年4月19日两份协议要求被告返还存放在第三人处的药品及医疗器械或相应的价款，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勇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44.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20204.54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勇提交了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投入富康公司资金及应收款明细，共59笔。证明上诉人自公司成立以来，总投入2990334.5元，其中包括注册资金60万元，其他应收款2390334.5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处置的这一部分医药、医疗器械的库存均不包含在注册资本之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这种处置导致了公司注册资本减少，所以认定是非法处置公司财产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上诉人有能力提交而不提交，视为有证不举，且上述证据与股权转让没有关联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从工商登记的资料显示，富康公司系由上诉人投资成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上诉人有权处分其股权及对应的公司权益。双方在《协议书》中特别约定:股权转让不包括富康公司“现有库存的全部药品及医疗器械”，在上诉人不再经营时，由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确认的药品数量及价格足额支付给上诉人。双方虽然未按约定将药品及医疗器械的数量及价格进行登记，但双方确认一致的是上诉人于2018年12月9日之后不再经营富康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七条关于“药品经营企业购销药品，应当有真实、完整的购销记录。购销记录应当注明药品的通用名称、剂型、规格、产品批号、有效期、上市许可持有人、生产企业、购销单位、购销数量、购销价格、购销日期及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规定的其他内容”、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药品入库和出库应当执行检查”的规定，截止2018年12月9日，富康公司的库存药品及医疗器械在账目中应有完整体现。上诉人初步提供证据证实截止2018年12月9日的库存药品及医疗器械价值为1127170.58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但根据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9日在莱州市公安局城港派出所陈述，除2014年、2015年的账目在上诉人处以外，其余账目均被被上诉人拿走审计。被上诉人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出账目进行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关于“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富康公司截止2018年12月9日账目中登记的库存的药品及医疗器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但要求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以1127170.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将富康公司的资产归属一方所有的约定，属于股东非法转移公司财产、侵害公司利益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曦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烟台富康医药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12月9日账目的登记将库存药品及医疗器械返还给上诉人张勇；如若不能返还，则按照账目登记中的药品及医疗器械的名称、数量按进货价格折款赔偿给上诉人张勇。三、驳回上诉人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张曦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944.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曦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兰审判长 韩素华审判长 王建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