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1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先本连，曾用名先春燕，女，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泸县太伏镇渔湾村原劳动保障协理员，户籍所在地住及现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旭鸿，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泸检公诉刑诉〔2019〕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先本连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先本连及其辩护人罗旭鸿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本院因疫情原因裁定中止审理，现已恢复。本案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先本连自2017年4月起，受泸县太伏镇渔湾村村支书任某2聘请（口头），担任太伏镇渔湾村劳动保障协理员，负责村级劳动就业工作、社会保险申报缴纳、医疗保险费收缴、公益性岗位申报管理等工作，并按规定按时将该相关保险费用缴纳至财政专户，其工资及绩效奖金按月发放，社会保险按月缴纳，由泸县财政及太伏镇财政共同负担。 先本连任太伏镇渔湾村劳动保障协理员期间，利用其经手、管理村民缴纳的医疗保险金的职务便利，挪用前述款项，在其手机上安装的“蚂蚁彩票”、“丰吉娱乐”等博彩APP平台上进行网络赌博，合计挪用医疗保险金50万余元。其中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挪用的20余万元，先本连已通过向亲戚朋友借钱于2018年3月10日前补齐并缴纳至泸县太伏镇财政所。其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1月期间挪用的用于网络赌博的36万余元已全部输完，因无力归还至今未还。 被告人先本连于2019年1月14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并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2020年1月30日前归还所有挪用款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先本连系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国有资金归个人用于非法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先本连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先本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有自首、认罪认罚、初犯、制定还款计划、家庭有老幼需要照顾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同时查明，被告人先本连于2019年6月13日退还泸县太伏镇财政所医疗保险费用1万元，剩余350350元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2019年1月14日，任某2报案至泸县公安局称泸县太伏镇渔湾村负责收医疗保险款项的协理员先本连把收回来的医疗保险钱挪用35万元公款拿去网上赌博全部输了，该局于同日对先本连涉嫌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先本连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及到案的情况和其户籍信息。 2.调取证据通知书、泸县太伏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太伏镇渔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泸县太伏镇每个村(社区)都聘请一名协理员和协理员的主要工作职责以及管理情况，太伏镇渔湾村原协理员唐梅在2017年5月l5日辞职后，渔湾村委会另行聘请了先本连为渔湾村协理员，负责村级劳动就业、社会保险申报缴纳、医疗保险费收缴、公益性岗位申报管理、社保卡发放等工作。据查，渔湾村一直未与先本连签订合同，但是先本连一直在履行劳动保障协理员的工作，且太伏镇财政所从2017年起至今对先本连发放了协理员基本报酬。先本连在2017年被泸县太伏镇渔湾村村委会聘用为协理员至今，主要负责村上所有的农村医疗保险的费用收缴工作。太伏镇财政所提供工资表显示，先本连自2017年4月至2018年9月以渔湾村劳保协理员名义开始领取工资、绩效等劳动报酬。 3.调取证据通知书、泸县府办发【2014】147号文件《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基层劳动就业保障公共服务平台和网络建设的工作意见》、泸县府办发【2016】11号文件《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专职劳动保障协理员报酬待遇的通知》，证实泸县人民政府对村社配备专职协理员专职从事劳动就业和社会保障工作内容、招聘条件、薪酬待遇、经费保障等相关规定。 4.调取证据通知书、医保系统分级菜单及授权申请表显示先春燕（先本连曾用名）被授予医保系统个体人员管理、查询及系统维护权限，先春燕（先本连曾用名）注册村掌通登录账号为21152。 5.调取证据通知书，泸县太伏镇政府2014年11月4日聘请劳动协理员的通知(渔湾村协理员为税显蓉)；2019年太伏镇医保征收工作会会议记录及签到册，开会时间2018年9月28日，会议内容主要是2019年医保征收，其中明确提到“收到的现金必须在当日或5日内存入镇财政所，不得挪用、侵占”，先春燕（先本连曾用名）在签到册上签字；太伏镇劳保协理员明细表(先本连系渔湾村协理员)。 6.调取证据通知书、渔湾村村委会清单及材料，证实2018年10月9日，太伏镇渔湾村召开医保征收动员会会议记录及签到册，会议记录显示先春燕（先本连曾用名）在会议上讲了医保缴纳启动时间，终止时间及缴费档次；太伏镇渔湾村2019年医保征收汇总表，先本连实收588970元，先本连实交22600元，待交362970元，经先本连确认，其中2620元已缴存村上，未交数额为360350元；2019年1月18日，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太伏镇渔湾村2018年社会保险专用票据20份，经办人均系先春燕（先本连曾用名）。 7.调取证据通知书、泸县医疗保障局清单及调取资料，证实泸市人社发[2018]26号《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泸州市财政局关于做好2019年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工作的通知》规定，已参保人员也可直接在银行缴费或代扣，也可通过“智慧泸州医保”微信公众号网上缴费，也可通过“村掌通”移动征缴平台缴费。以现金方式缴纳的，以村为单位，一边宣传组织发动，一边及时办理参保缴费登记手续，同时应严肃财经纪律，做到账实相符。泸县府办发[2018]194号《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2019年度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工作的通知》规定了缴纳医保保费的流程、途径和方式，同时规定各镇(街道)征收的城乡居民医保保费必须按规定按时存入医保基金收入专户，坚决杜绝截留、挪用、挤占，对违规使用医保基金的将按相关规定严肃问责。 8.调取证据通知书、渔湾村村委清单及调取资料，证实经统计，2019年泸县太伏镇渔湾村村民购买医保费用合计588970元，其中社长收取交先本连的为388400元，先本连自己收取200570元。 9.被告人先本连银行卡信息，证实先本连提供所持银行卡复印件，分别是卡号尾号5756的四川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尾号222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绑定博彩APP银行卡)，卡号尾号5168中国农业银行社保卡(绑定博彩APP银行卡)，卡号尾号406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记卡。 1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系泸县太伏镇合管站站长和便民中心副主任，主要负责全镇人民的医疗保险的宣传、收取、报销等相关工作，同时管理各个村社的医疗保险协理员，对接工作。医疗保险协理员的主要职责就是向村民收取医疗保险费用，然后上缴到政府的账户，工作流程主要有四种流程，一种是村民通过微信平台自己缴纳医保，二是村民本人持身份证到银行缴纳，三是各村的医保协理员从村民手里收取医保费用后用村长通平台缴纳费用，四是集中收取，就是各个社长到村民家中收取各自的医保费用后，统一将费用交给各个村的医保协理员，再由医保协理员统一缴纳到政府的公用账户。先本连是泸县太伏镇渔湾村的医保协理员，她的主要工作就是收取村民的医疗保险，采用的是上述的第四种工作方式。先本连不是其们招聘的，但工作是一条线上的，是业务对口部门，其们要和各个村签订责任书，要求他们完成收取村民医疗保险这项工作。 11.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先本连是其老婆，是太伏镇渔湾村的劳保协理员，其近几年一直在广西务工，2018年要过年的时候，先本连给她的家人说她在网上赌博把收的公款输了，加上网贷一共是20多万元，后她的家人通知其才知道。其回来后就准备离婚，后经过劝解没有离婚，一起想办法把那20多万元还了。过后其认为先本连没有再继续挪用公款了，结果在2019年1月8号中午的时候其才知道先本连又继续挪用公款30多万元，其当天就赶回来了和先本连一起来公安机关。 1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泸县太伏镇渔湾村4组的队长，先本连是在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当的渔湾村保接员的，其记得她当时还收了部分2018年的农村医疗保险，然后渔湾村2019年的农村医疗保险都是先本连一个人负责的，每个队的队长都是把保险钱交给她。渔湾村每年收取农村医疗保险资金都规定了时间，2018年10月份的时候全村统一开始收，12月26日截止。村民在这个时间段把农村医疗保险的钱交到每个队的队长那里，队长开收据给村民，这个收据是村上发的四联单保险收据本子。队长收到村民交的保险钱后，不定期将这些钱上交给村上负责农村医疗保险的先本连，先本连收到钱后就专门在一个本子上写上具体的金额，然后队长在上面签字就算完成了。本队大部分村民都是把农村医疗保险的钱交给其，再由其拿到村上去交给先本连，只有少部分是直接到村上交给先本连。 13.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其是太伏镇渔湾村6组的队长。先本连是渔湾村9队的人，村上的保接员，全村村民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都是她来负责。2018年10月份全村统一开始收，12月26日截止。村民在这个时间段把农村医疗保险的钱交到每个队的队长那里，队长开收据给村民，这个收据是村上发的四联单保险收据本子。队长收到村民交的保险钱后，不定期将这些钱上交给村上负责农村医疗保险的先本连，先本连收到钱后就专门在一个本子上写上具体的金额，然后队长在上面签字就算完成了。其生产队大部分村民都是把农村医疗保险的钱交给队长，再由队长拿到村上去交给先本连，只有少部分是直接到村上交给先本连。 14.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泸县太伏镇渔湾村的支部书记，先本连是渔湾村的劳保协理员，她的工作职责就是负责劳动就业、社会保险经办、医疗保险费的收取等工作。先本连告知其将收取的医疗保险钱挪用了35万多用于网络赌博，其向党委政府汇报后报警，通过清查发现她挪用的总额是350190元。其村上对收取村民医疗保险费用的要求是由先本连按照政府提供的发票收取费用后，每周五交给村上的财物出纳，再由财物出纳和先本连一起存到镇政府的公用账户上，但实际上都是先本连收取后自己一个人就去缴纳了，这个钱是绝不能存入个人私人账户的。在2017年10月开始收取村民医疗保险时先本连是按照此要求开展工作的，村上就认为她一直是按要求开展工作的。至今先本连通过财务出纳向镇政府的公用账户存进22万多元，渔湾村村民共计3600多人，每人每年度的医疗保险费用是以一档220元，二档400元的标准缴纳的，先本连共计收取村民医疗费用57万多元，现在就还有35万多元的村民医疗保险费用没有上缴。村上在先本连收取村民医疗保险费用的过程中是不和她对账的，只是问她的进度等，因为每个社的社长要按照村民缴纳的实际情况和先本连对账，基本都是各个村民把费用交给社长，社长收起统计好再交给先本连，各个社长的收取费用台账和先本连是核对过的。村上只要开会或者平时其都会过问医疗保险的收取缴纳情况，先本连都说是缴纳了的，其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她没有跟渔湾村村里面签订合同，也没有跟政府签订合同，因为之前渔湾的村协理员没有干了后，她才来干的，然后就没有签合同就上班了，她的工资是县劳动保障局支付的，由太伏政府财政所直接打到她的个人账户上，是一个季度打一次，每个月是1600元。 15.还款计划，证实先本连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还款计划，承诺2020年1月前分6期归还全部欠款360350元。 16.被告人先本连手机博彩ＡＰＰ充值记录，证实先本连手机博彩ＡＰＰ充值记录显示共计充值419975元，丰吉娱乐ＡＰＰ显示账号名ｘｉａｎ1987，绑定银行卡为中国邮政太伏新路邮政，卡号32×××24，户名先＊连，绑定日期2018年12月10日，另绑定一张尾号516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 17.被告人先本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17年5月份开始担任泸县太伏镇渔湾村劳保协理员工作，没有签订聘用合同，但是泸县太伏镇政府都是按季度发了工资，还有绩效考核，工资跟业绩挂钩。其主要就是协助太伏镇劳动保障所的工作，负责劳动力系统更新维护，每年10月至次年2月28日期间收取村民的合作医疗保险费用，可以通过村掌通和电脑录入数据，用村掌通录入村民缴纳医保的数据需要绑定自己的银行卡，收取的医保资金都统一存入该银行卡，然后银行直接将存入的医保资金划入泸县医保局，用电脑录入村民缴纳医保的数据，村民缴纳的医保费用就由其自己负责保管，其不定时的将收取的这些医保资金直接存入太伏镇财政所的对公账户。其平时没有使用“村掌通”进行录入，都是先在电脑上录入相关明细，包括社长交给其的那一部分，然后把现金存入其的私人账户，最后在政府要求的缴款截止日前将明细打出来，把现金转入政府提供的财政所账户。一部分村民到村办公室来交钱，其负责收钱，做好相关记录，还有一部分是村各生产队的社长交上来，其把收到的钱全部都存在自己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和农村信用社卡里面(存合作医疗保险资金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号是尾号4061，农村信用社的卡号码不记得，卡未带在身边)。每年要到收医保费的时间之前，镇上和村上都以会议的形式组织学习当年收取医保费用的标准等，其记得在镇上的时候还要签到，其签的是先春燕。 大概是2017年1、2月份的时候，一个亲戚陈超在微信朋友圈转发关于时时彩的一些东西，其看见了过后就微信和她聊天说自己也要购买，然后她就喊她老公张启龙教其怎么玩，其就在自己的手机上下载了APP(公爵、丰吉娱乐、蚂蚁彩票、美娱)。然后通过手机APP就直接购买时时彩进行赌钱。从2017年1、2月份开始耍至今总共输了接近六十万元人民币，其自己原来有不到两万元；跟朋友借了三万多，网上贷款还有四、五万未还，剩下就是挪用的村上的合作医疗保险资金，总共分两次挪用了五十五万左右的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资金。第一次挪用的2018年渔湾村村民医疗保险资金在2018年3月10日前补上了，大概有20万元，分两三次补上的，都是其和家人通过向亲戚朋友借钱后补齐的；其第二次挪用的是2019年渔湾村村民医疗保险资金，总金额是36万元，这笔钱至今未归还，全部购买时时彩输完了。先春燕是其的曾用名，村上的人都是喊其先春燕，所以其在村上包括在担任劳保协理员期间都是用的先春燕这个名字。注册村掌通用的也是先春燕这个名字注册的。公安机关给其出示的渔湾村、2019年先本连医保收款汇总表，汇总表写明了收取的2019年渔湾村医疗保险费用的情况，其自己收取的渔湾村1至9队的医保费用总金额为200570元，每个队的社长交给其的医保费用总金额为388400元，其应打给泸县太伏镇财政所的医保费用总金额为588970元，实际上只打了226000元在泸县太伏镇财政所的对公账户上，还有362970元医保费用没有打给太伏财政所。汇总表上的数据都是真实的，只是待交总金额不对，待交总金额里面还要扣除其之前已经交到村上的2620元，这个事情其和村上核对了的。所以其待交的总金额应该是360350元。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充值记录都是真实的，都是其在手机上玩时时彩的充值记录，其签字确认的。 被告人先本连当庭出示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证实其于2019年6月13日退还代收的医疗保险费用1万元，该票据经庭审查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先本连系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国有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赌博，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幅度内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挪用的资金系村民缴纳的医疗保险费用，系涉及社会民生医疗保障的重要经费，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退还了部分挪用的资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挪用国有资金用于赌博且至今未归还大部分的款项，故对于辩护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非法挪用的资金应责令其退还。为维护国有资金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先本连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先本连的刑期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先本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挪用的四川省泸县太伏镇财政所资金360350元（已退还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 倩 审 判 员  李姣燕 人民陪审员  杨媛凤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周倩倩 书 记 员  杨 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