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法定代表人：王言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平，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学文，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陕西途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徐鸿，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平利县分公司。营业场所：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负责人：徐鸿，该公司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传洲，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平利县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学文、原审被告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平利县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6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平、被上诉人邓学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原审被告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平利县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传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6民初5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邓学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邓学文负担。事实与理由：1.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不是上诉人的分公司，董某某也不是上诉人的员工。董某某系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推荐的“平利县老城区XX户区改造欧冠国际项目”的施工承包人，其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以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的名义进行工程建设，其与上诉人是挂靠关系。根据上诉人与董某某、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平利县老城区XX户区改造欧冠国际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董某某以欧冠国际项目对内、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董某某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且每份合同都必须报上诉人备案。如因董某某所签合同产生的债务，董某某不能给付的，由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代偿责任。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承诺，为董某某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的担保人，履行保证人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为董某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不可撤销的担保责任。2.邓学文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且存在多处矛盾，原审不能仅凭结算单盖有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印章，就认定上诉人与邓学文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钢筋劳务补充协议》不符合合同的构成要件，没有项目部盖章，订立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五张钢筋班组临时用工表，像是随意填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两张劳务工程款结算单，虽有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印章，但董某某的签字与《钢筋劳务补充协议》、钢筋班组临时用工表中董某某的签字字体不同。鉴于董某某借用资质，在工程建设中对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印签证件使用管理不规范。2017年9月15日上诉人与董某某、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印签证件保管使用管理三方协议》，约定上诉人按规定收回包括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印章在内的所有印签证件，收回前“平利欧冠国际项目”建设过程中使用该印签、证件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董某某和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据了解，邓学文与董某某之间存在个人债务，不排除两人恶意串通，将个人债务转化为劳务费的可能性。3.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与邓学文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2014年8月15日，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与某某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包括钢筋在内的所有劳务作业全部由某某公司承包，合同落款处董某某和高某某签名捺印。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不可能就同一劳务项目重复分包。2017年1月25日、2017年8月3日通过邓某某（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副总）银行账户分两次向平利县劳动局转账170万元用于支付高某某的劳务费，其中70万元用于支付钢筋班组劳务费。邓学文作为高某某的劳务队钢筋班组成员，就算发生拖欠劳务工资的行为，应该找高某某支付，而不应该找上诉人。 邓学文辩称，原审经审理查明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属于上诉人设立的分公司，董某某系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负责人，董某某具有代表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签订合同及从事其他相关业务行为的权利，上诉人与董某某、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董某某是以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将钢筋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钢筋劳务补充协议》，依据《民法通则》第43条之规定，董某某签字系代表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履行职务代理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被上诉人与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分别于2015年3月、2016年5月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单上董某某签字并加盖了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印章，该结算行为能够约束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而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系上诉人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与高某某之间不存在钢筋劳务分包关系，被上诉人分包的钢筋作业属于高某某承包范围之外的工程，且被上诉人是与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进行工程结算而非与高某某进行工程结算，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对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已经盖章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不属于高某某的钢筋班组成员，本案与高某某无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平利县分公司述称：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本案与其无关。 邓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346000元，同时自2015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平利县分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平利县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邓学文与董某某协商由邓学文完成基础部分钢筋、基础插筋，2014年12月12日，邓学文与董某某签订《钢筋劳务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就工程基础部分钢筋工程承包补充协议：1.基础部分钢筋（制作安装）；2.基础插筋（制作安装）；3.以上工作内容须经现场施工员签字许可，以签证单结算。2015年3月14日，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向邓学文出具劳务工程款结算单，显示：1.基础场地狭窄，钢材转运费78000元；2.基础边缘处理，包干价8000元，合计86000元。董某某签字并加盖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印章。2016年5月24日，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向邓学文出具劳务工程款结算单，显示：1.筏板基础钢筋网片支撑钢筋：96000元；2.集水井钢筋制作绑扎：68000元；3.筏板基础边缘附加钢筋：36000元；4.柱、墙插筋：60000元，合计260000元。庭审中，邓学文陈述2018年年初董某某向其支付了20000元。2020年7月6日，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对邓学文提交的《钢筋劳务补充协议》、临时用工表、劳务工程款结算单上“董某某”签字的笔迹进行鉴定，证明是否是同一人且是董某某本人签字，庭审中邓学文不同意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认为申请鉴定的时间已过举证期，未提供证据证实合同和结算单上的签字是伪造等，一审法院当庭驳回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系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董某某系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的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的效力。本案在立案时虽以劳务合同纠纷立案，但经过审理查明，本案所涉《钢筋劳务补充协议》中的“欧冠国际项目”的筏板基础钢筋网片支持钢筋、集水井钢筋制作绑扎等属于建设工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所规定的建筑活动，应受相关建筑法律、法规调整。故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应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非劳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在本案中邓学文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法不能承包建设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邓学文承包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发包的钢筋劳务项目，双方所签订的《钢筋劳务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关于邓学文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邓学文和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签订的《钢筋劳务补充协议》无效，但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已经于2015年3月14日、2016年5月24日同邓学文进行了验收结算，该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抗辩称其与邓学文无劳务关系亦无签订任何建设施工分包合同，不存在建设施工分包合同关系，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系本案施工项目实际发包人，董某某为本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建方，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直接拨付给董某某，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未经手，故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支付的义务。经审查，通过结算单可以确定与邓学文签订合同的是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而非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或者董某某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该承担其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故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该支付邓学文工程款346000元，因2018年年初董某某已经支付了20000元，故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还应支付326000元。邓学文要求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与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平利县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认为其将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的自然人董某某，但经查明董某某系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的负责人，进行的是职务行为，而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具有建设资质。故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与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平利县分公司不存在违法发包，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邓学文要求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该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中，邓学文与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就所欠工程价款并未约定利息，故应该从最后结算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综上所述，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学文工程款32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26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邓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到平利县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工资表，拟证明2017年1月23日、2017年8月12日项目部通过平利县劳动监察大队分两次支付农民工工资，其中向钢筋班组支付工资共计733390元，项目部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邓学文是钢筋班组长。 证据二，邓学文向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索要农民工工资的材料，拟证明劳务工程款结算单中单价是按劳务单价计算，项目部与邓学文之间不可能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劳务工程款结算单中劳务单位为：邓学文（钢筋班组）；邓学文作为钢筋班组长，自书欠条向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递交材料索要农民工工资，其中包括邓学文、朱某某、韩某某、邓某某等，包括前述人员在内的所有钢筋班组人员在劳动监察大队工资表中显示工资已支付；该结算单是与钢筋班组进行结算，且结算单价是按劳务单价800元/个进行的结算。 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平利欧冠国际项目部（甲方）与某某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高某某为乙方驻工地代表，项目部已将包括钢筋在内的所有劳务作业承包给乙方，劳务费内容包括：钢筋工程（人工费、机械费、辅助材料费），材料装卸、材料的场内转运及堆码等；平利欧冠国际项目部不可能就同一项目同种类的劳务作业进行重复分包，项目部与邓学文之间不存在钢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 证据四，劳务工程结算单，拟证明平利欧冠国际项目部与高某某是按合同约定的劳务费内容和标准进行结算的；结算中未体现存在高某某有部分钢筋工程不愿做，转包或再次分包给邓学文来做的部分，如果存在，在结算时应当有扣减，再次说明项目部与邓学文之间没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 证据五，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9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陕民终64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法院对高某某的劳务费也是按照劳务分包合同及劳务工程结算单进行认定的。 对于上诉人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邓学文质证称：证据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认可，领取的款项属实，但不属于本案的劳务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真实性认可，是邓学文向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索要的劳务工程款，不是索要的工资；证据三，无原件核对，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与实际施工范围不一致；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高某某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于上诉人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五组新证据，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平利县分公司质证称：无意见。 被上诉人邓学文、原审被告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平利县分公司均无二审新证据提交。 对于上诉人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审查认证意见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足以证明与本案诉争的劳务工程款存在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不予采信；证据三，未提交原件核对,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单独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系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履行合同而设立的组织机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劳务工程款的支付义务。经审查，涉案“平利县老城区XX户区改造欧冠·国际项目”工程系董某某挂靠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包，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系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完成涉案工程施工任务设立的组织机构，董某某系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派的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虽然涉案《钢筋劳务补充协议》系董某某与邓学文签订，但邓学文有理由相信董某某签订合同系代表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履行的职务行为，且邓学文在原审提交的劳务工程款结算单盖有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印章，因此，作为设立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欧冠国际平利项目部的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涉案劳务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欧冠置业有限公司、董某某之间的协议约定系其内部约定，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能因其内部约定对抗第三人邓学文。原审判决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劳务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由上诉人陕西安康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丹 审判员 王 佩 审判员 张代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彩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