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守会，男，194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死者杨进山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伯荣，女，194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死者杨进山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代新，男，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死者杨进山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0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死者杨进山二子。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彩菊，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章伟延，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太海，男，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代理人徐玛丽、章伟延，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元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埠头村。 法定代表人沈来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金标，浙江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永明，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元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恒公司）、童永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5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元恒公司（承包人、乙方）分别和杭州庆润丝绸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杭州福春祥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新建厂房工程。2016年11月15日，童永明（发包方、甲方）和张太海、杨进山（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两份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甲方确定乙方为工程的劳务分包队，工程名称分别为“杭州庆润丝绸有限公司1＃车间”、“杭州福春祥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1＃厂房（水泵池）”，工程地点均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工业园××村。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15日，童永明向张太海、杨进山出具结算单，上述两处的工程劳务费为5217875元，余款未付为1380000元。2019年1月23日，张太海、杨进山向元恒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庆润、福春祥等工程农民工资，元恒建设以（已）全部结清，再发生讨薪事件与公司无关。2019年2月2日，元恒公司向张太海、杨进山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太海、杨进山为其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办理与庆润、福春祥结账协议确认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跟进事宜。庭审中，张太海称系受元恒公司欺骗才签订的承诺书。元恒公司称，系童永明与张太海、杨进山签订合同，本来与公司就无直接关系。另查明：杨进山于2019年11月16日因意外死亡，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系杨进山第一顺位继承人。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于2019年8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元恒公司、童永明支付劳务承包费138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损失25012.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从2019年1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16日止），要求判决至实际支付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元恒公司、童永明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童永明与张太海、杨进山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故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童永明应支付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劳务费138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劳务费13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结算日并非起算利息损失的依据，原审法院自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的起诉日即2019年8月16日起算利息损失。保全费5000元系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同时向元恒公司主张权利，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张太海、杨进山与元恒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张太海、杨进山承诺元恒公司已结清，不再向元恒公司讨薪，故对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由元恒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等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童永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对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童永明支付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劳务费138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童永明支付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逾期利息损失（以劳务费13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童永明支付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保全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446元，由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负担226元，由童永明负担1722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童永明系在元恒公司授权下负责案涉工程，系职务行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杭州福春祥、庆润场外工程合并工程预（结）算单》及《报价单》中有元恒公司印章，且授权人处有童永明签字，上诉人一审也提交了元恒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打款记录及元恒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时，杨进山和张太海向工程所在地劳动部门反映情况，劳动部门通知承包方元恒公司解决事宜的证据。因此，在张太海、杨进山签订的案涉工程合同文本上虽然只有童永明个人签字，但根据相关证据和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元恒公司系案涉劳务大清包的实际相对人，应承担付款义务。一审中上诉人多次发问元恒公司其与童永明的法律关系，但元恒公司说不清楚。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委托书出具时间晚于承诺书，因此承诺书并未实际履行，否则元恒公司没有必要委托杨进山、张太海与业主单位结算工程款，且元恒公司没有提交其已经付款的依据，一审仅以承诺书认定元恒公司已经结清工程款不当。该承诺书系杨进山、张太海在受元恒公司欺骗下作出，元恒公司在上诉人作出承诺后未支付工程款。一审在元恒公司未提交任何支付凭证、仅有一份未确定是否履行承诺书的情况下，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元恒公司系实际发包人且未结清尾款等证据，认定元恒公司无需付款依据不足。上诉人一审中已经举证童永明系元恒公司案涉工程代理人，被上诉人未予否认该证据。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根据民法通则、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条款作出判决不当。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以及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童永明系代元恒公司的职务行为，未支付工程款，应承担付款责任。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一审认定双方于2019年1月15日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故利息应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从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计算，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四、一审判决不规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和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的规定，一审判决对本案争议的童永明与元恒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元恒公司是否结清工程款等事实、理由未提及，对举证、质证等未记录。综上，五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元恒公司支付劳务费138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13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元恒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童永明，且一审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中童永明签字栏不是代表人而是发包人，结算单也是说上诉人与童永明进行结算，故可以证明上诉人明知合同相对方是童永明，与被上诉人无关，相关的权利义务应该由合同相对方童永明承担。张太海、杨进山出具承诺书被上诉人，承诺全部结清，再发生讨薪事件与被上诉人无关，可以证明上诉人明知与元恒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正确。从上诉人同时起诉元恒公司、童永明角度讲如果上诉人认为童永明是职务行为，就不用将童永明列为被告，事实上上诉人知道童永明是合同相对方。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投诉到劳动部门元恒公司出面解决及出具授权委托书，两者之间缺乏关联性，在一审中元恒公司已经进行合理解释，农民工工资问题劳动部门肯定找施工单位处理，但是张太海是与童永明之间有纠纷，上诉人也出具承诺书给元恒公司，即使有合同关系，上诉人也选择了放弃，至于授权委托书因为在建筑业为了方面农民工讨要工资方便，行内都是这样操作的，且授权委托书授权范围是双方结账协议尾款事宜，并未授权直接结账给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元恒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童永明未作答辩。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五上诉人系以张太海、杨进山与童永明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以及童永明向张太海、杨进山出具的结算单向元恒公司和童永明提起本案支付劳务承包费及逾期付款利息之诉，但元恒公司未直接与张太海、杨进山签订合同、进行结算，五上诉人也未有效举证童永明系代表元恒公司与其签订合同、进行结算，且根据2019年1月23日张太海、杨进山向元恒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其已明确放弃对元恒公司的付款主张，故一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判令童永明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五上诉人主张承诺书系受元恒公司欺骗出具依据不足，元恒公司2019年2月2日向张太海、杨进山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亦未表明自己的付款义务。因结算单未明确付款日期，故一审从本案起诉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杨守会、张伯荣、杨代新、杨某、张太海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