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4民初6443号原告：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市夏铎铺镇六度庵村**（夏铎铺机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申满意，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斌，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上海市汇业（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曾志勇，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嫱，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伍清华，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乡市××街道××龙社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鲜明，湖南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曾志勇、伍清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斌、刘冬、被告曾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嫱、被告伍清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鲜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曾志勇立即返还工程结余款939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89205元（以93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29日止，其他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29日止，其他利息计算至被告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二伍清华对诉讼请求1承担连带责任；3、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1日，原告与被告曾志勇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曾志勇承包原告位于宁乡市夏铎铺工业园的公司办公大楼，因办公大楼墙面及屋面出现渗水、漏水等质量问题，在支付工程款时，双方发生矛盾纠纷。2019年1月15日，由宁乡市夏铎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人民调解员为被告伍清华，双方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1、由被告曾志勇在双方指定的期限内（返工时间为签订协议后的50天内）做好防水工程整改，保证在整改后一年以上不发生渗漏水情况；2、如工程出现渗漏水情况，被告曾志勇则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及民事赔偿，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质保金金额返还给原告，工程结余款全部返还给原告；3、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原告把工程结余款转入人民调解员伍清华的银行账户（账号：6230********，开户行；农商银行夏铎铺支行，户名：伍清华）；4、在原、被告双方认可工程质量满意后，由被告伍清华一次性将工程结余款转给被告曾志勇。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月26日按照协议书的约定陆续将1010000元工程结余款转入了被告伍清华的银行账户。协议签订后，被告曾志勇并未对办公大楼进行有效的整改，至今办公楼的墙面及屋面仍存在大面积的渗漏水等质量问题，而被告伍清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告曾志勇恶意串通，陆续将工程结余款939000元支付给了被告曾志勇。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只有在办公大楼整改一年以上不发生渗漏水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才由人民调解员伍清华将工程结余款支付给被告曾志勇，被告曾志勇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构成违约，其应当返还违法收取的939000元工程结余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伍清华在协议书约定的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恶意将工程结余款支付给被告曾志勇，其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原告的工程结余款939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被告曾志勇辩称，1、答辩人并未违反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无需向被答辩人返还工程结余款及支付利息，理由是：①答辩人已根据调解协议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防水工程，2019年1月15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司法所工作人员伍清华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后，因涉及案涉工程的防水工程，伍清华说其可以喊人做防水，被答辩人当场就表示让司法所的伍清华做防水理放心，故该防水工程由伍清华自行找人做的。又因工程尾款均由被答辩人转账给伍清华保管，伍清华自行扣除了防水工程费用后，总共仅转了84.8万元工程款给答辩人；②根据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防水工程的保质期为一年，即在双方指定期限内（调解协议签订后50天内）做防水工程整改，整改后保证在一年内不发生漏水情况即视为整改合格。伍清华早已将防水工程整改到位，且截至被答辩人起诉之日早已满了一年，故即使涉案房屋发生漏水亦不属于答辩人责任，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漏水是因答辩人导致；③根据调解协议第四条约定，在第一条返工工程出现漏水情况，答辩人承担相应补偿及赔偿责任。现被答辩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漏水是因答辩人导致，以及该漏水造成的损失，其要求答辩人返还工程款并支付利息并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涉案工程漏水系被答辩人自行导致。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由答辩人进场开工，并于2016年年底完工，该工程未经任何报建手续，也未进行任何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于2016年年底即搬进入住。在2018年1月24日，答辩人听说被答辩人要把第一层进行加层，本应该房屋设计不科学，现又要进行开挖加层，避免由此导致房屋质量等问题，答辩人立即致电给被答辩人，告知其存在的风险，以及由此产生的问题均由被答辩人承担，但被答辩人仍一意孤行，自行开挖加层。故其自行开挖加层导致的房屋结构变化，由此导致的所有后果及损失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该房屋漏水原因系由被答辩人自行导致，其要求答辩人返还工程余款及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伍清华口头辩称，被告二的调解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告与被告曾志勇之间形成保管合同关系，被告伍清华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和债权的相对性，被告二不符合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二在保管此笔款项时已经尽到了保管义务，且将保管的款项1010034元全部返回给了原告和被告曾志勇。所以，在本案当中被告二不应该再承担返还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曾志勇于2016年3月11日以湖南清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一份，承包了原告位于宁乡市夏铎铺工业园已建厂区内的公司办公大楼施工图中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等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原告提供的“宁乡办公楼”的预算施工图即建施、结施、水施、电施内所涉施工内容。工程完工后，原告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原告公司人员迁入办公大楼。后因办公大楼墙面及屋面出现渗水、漏水等质量问题，原告在支付剩余工程款时，与被告曾志勇发生了矛盾纠纷。经宁乡市夏铎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曾志勇于2019年1月15日由人民调解员伍清华执笔写了如下《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墙面及屋面漏水，由曾志勇在双方指定的期限内做好防水工程整改，整改后，保证在一年以上不发生渗漏水情况，一年自竣工日止计算；…3、在曾志勇返工及做防水工程时，…4、在上述第一条返工工程，如工程出现渗漏水情况，曾志勇则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及民事赔偿，按双方的合同质保金全额返还给申满意公司，司法所所有工程款返还给申满意公司；5、在双方签此调解协议后，申满意公司把双方认可的工程结余款打到司法所伍清华（调解员）的指定账户上；6、在双方认可工程质量满意后，司法所伍清华一次性支付结余的工程给曾志勇，注：返工时间为签协议后的50天内，除2019年春节期间；7、支付方式，签字后，申满意公司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到账，账号：6230********，开户行；农商银行夏铎铺支行，户名：伍清华”。原告法定代表人和被告曾志勇以当事人身份、被告伍清华以人民调解员身份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月26日以工程款司法保证金名义向被告伍清华账户转款21次（20次50000元，1次10000元）共计101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曾志勇没有做整改工程，伍清华则在与被告曾志勇商量后，自行找人于2019年4月底开始施工并于2019年5月底完成了协议所涉防水工程的整改，支付了整改所花费用89034元；被告曾志勇在伍清华完成整改工程后，去现场察看过几次；伍清华于2019年6月份打电话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整改工程已经竣工。后来，原告于2020年5、6月份发现墙壁仍渗水、漏水且墙壁发霉，再次找到宁乡市夏铎铺镇司法所及人民调解员伍清华反映，在此过程中，得知其原存放于伍清华账户上的款项早已被转给了曾志勇，故双方发生纠纷。2020年6月29日，经宁乡市夏铎铺镇司法所出面调解，伍清华于2020年7月23日退回了原告71000元。另，被告伍清华在2019年1月26日收到原告的1010000元后，于2019年1月29日向被告曾志勇转款600000元，被告曾志勇于2019年1月31日向被告伍清华转款2000元，伍清华再次于2019年7月18日向被告曾志勇转款200000元；2020年1月22日、1月23日、6月24日，伍清华通过微信向被告曾志勇分别转账17000元、13000元、20000元。上述被告曾志勇收到被告伍清华支付的款项共计848000元。两被告自认在被告伍清华整改工程结束后，原告房屋确实仍存在渗漏水情况。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人民调解协议书》、《施工承包合同》、银行客户回单及对账明细、照片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曾志勇在调解员伍清华的主持下，双方自愿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经确认了被告曾志勇对原告公司墙面及屋面存在渗漏水的质量问题负责并整改的事实，同时确认了剩余工程款项支付给曾志勇或返还给原告的条件；由于协议中并未就整改范围及渗漏水的原因进行阐明，故从协议内容可知，付款条件即为双方认可工程质量满意，若仍存在漏水，则存放的剩余工程款全部返还给原告；该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整改情况及支付条件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当自觉遵守履行。由于原告与被告曾志勇的协议内容涉及到调解员伍清华，而伍清华自愿协助并加入协议内容的履行，故其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相关承诺内容，即在条件成就时将存放于其账户的原告款项支付给被告曾志勇或返还给原告。根据庭审查明，原告已经依约定将剩余工程款存放于被告伍清华账户，被告曾志勇没有依照约定在签订协议后50天内完成整改施工，被告伍清华雇人于2019年5月底完成整改施工后，原告公司房屋仍存在渗漏水，双方对整改工程质量没有取得一致认可的结果等，上述事实说明原告款项需被转移至被告曾志勇账户上的条件并未成就。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条件未成就时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在条件未成就时，被告伍清华付款给被告曾志勇、被告曾志勇提前收取剩余工程款的行为应视为无效，不产生法律效力；由于原告公司房屋在返工后仍然存在渗漏水，故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有权取回其原存放于伍清华账户的工程款，被告曾志勇已取得的款项应当予以退回，被告伍清华负有恢复原状即还原工程款数额的义务。因被告伍清华已退还71000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退回939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曾志勇根据协议内容应当负责并完成整改施工，故整改所花费用应当由其自行负担，加上整改所花的费用，被告曾志勇实际收取费用应确认为937034元（848000元＋89034元）。由于款项支付系两被告的共同行为造成，故剩余款项应由两被告共同退还给原告。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曾志勇、伍清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退还原告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939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54元，减半收取7027元，由原告湖南申满意板材有限公司负担610元，由被告曾志勇、伍清华共同负担64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五十八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性质不得附后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除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人民调解委员会应当对调解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监督，督促当事人履行约定的义务。第三十二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