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 负责人：曹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卫刚，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伯友，男，生于1963年10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昌华，女，生于1967年8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生于2011年3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生于1993年11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系杨某的母亲。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育双，长宁县硐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大云，男，生于1967年10月27日，汉族，住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男，系被上诉人曹大云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伟，男，生于1989年2月19日，汉族，住泸州市江阳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伯友、余昌华、杨某、曹大云、曹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卫刚，被上诉人杨伯友、余昌华、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育双,被上诉人曹伟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付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杨伯友、余昌华、杨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错误采信杨朝权死亡原因的证据。对于杨朝权死亡的原因，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受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进行了司法鉴定，其结论为:杨朝权死亡系呕吐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的“左手环指关节脱位;肩部皮肤擦伤”损伤无因果关系。该鉴定结论无论从程序、公信力等均高于所谓的文证审查,应当予以采信。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结论进行了尸检过程，医疗机构没有进行尸检而对死亡原因系推测描述现状。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委托的专家鉴定人的观点不足以排除杨朝权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的事实，缺乏理由，也没有对专家意见进行具体描述和评述。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首先，一审判决中支持了死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但对死者出现突发病情后无人护理的情况却视而不见。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一审法院考虑是否追加泸州市人民医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及该院是否有过错。现基于一审法院直接以泸州市人民医院《病人死亡证明书》上记载的死亡原因来排除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而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文证审查意见，所以应追加该院为被告参加诉讼。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杨伯友、余昌华、杨某辩称：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不科学，不严谨的，因为司法意见书上明确载明了是呼吸道窒息导致死亡，菲斯特的鉴定意见书是草率的，病历资料都没有摘抄完整。根据泸州市人民医院的死亡证明书，死亡诊断包括头部软组织损伤、左手环指关节脱位、肩部皮肤擦伤等三点，完全可以看出死亡原因，一审没有采信菲斯特的鉴定而采信了金沙的鉴定书，金沙的鉴定书是科学的，完整的,一审认定事实时清楚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了专家出庭，专家庭上作出说明，死者是癫痫引起的，是科学无法排除的。本案究竟该采信哪家鉴定所的意见，金沙更具有科学性。请求维持原判。 曹大云、曹伟辩称：诉讼的费用不该我们出,其他没有了。认可上诉人的上诉。 杨伯友、余昌华、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曹大云、曹伟赔偿杨伯友、余昌华、杨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2351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曹大云、曹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中午12时许，曹大云驾驶川Ｅ×××××号小型轿车从泸州往合江方向行驶至江阳区米处掉头时，与左侧车道正常行驶的由杨朝权驾驶的川Ｑ×××××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搭乘杨伯友）发生碰撞，致杨朝权、杨伯友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分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大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朝权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伯友不承担责任。事发当日，杨朝权被送往泸州市人民医院沙茜院区住院治疗，杨朝权经诊断为头部软组织伤、左手环指关节脱位、肩部皮肤擦伤。2018年8月17日13时35分，正在住院治疗的杨朝权突然意识出现障碍、昏迷状等反应，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泸州市人民医院《病人死亡证明书》死亡诊断为：1、心源性猝死？；2、癫痫发作；3、头部软组织伤；4、左手环指关节脱位；5、肩部皮肤擦伤。2018年8月21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垫付杨朝权医疗费10000元。2018年8月21日、11月2日杨伯友、余昌华、杨某向曹伟及家人分别出具《收条》、《借条》载明，杨伯友、余昌华、杨某收到曹伟及家人的现金共计16000元。 2018年10月23日，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对杨朝权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0月24日，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作出川菲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朝权系呕吐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的“左手环指关节脱位；肩部皮肤擦伤”损伤无因果关系。2018年12月5日，杨伯友、余昌华、杨某家人委托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杨朝权的伤病关系及原因大小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7日，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川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3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朝权死亡的不良后果与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其为次要原因，参与度25%。杨伯友、余昌华、杨某由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死者杨朝权，1986年11月3日出生，生育一子杨某（2011年3月5日出生）。杨某的母亲张某与杨朝权于2017年7月18日离婚。死者杨朝权的父亲为杨伯友，母亲为余昌华。川Ｅ×××××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曹伟，该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4日。 原审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申请对杨朝权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经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作出《法医病理学文证审查意见书》文证审查意见为：杨朝权的死亡原因推测为其交通事故外伤（特别是头面部损伤）诱发癫痫发作，胃内容返流进入呼吸道致窒息而死亡。建议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为1%-20%。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由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原审上诉后，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审采信的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法医病理学文证审查意见书》中错误摘抄了死者父亲杨伯友的病历，导致鉴定结论错误，可能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据此，本院作出（2020）川05民终31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明确表示不再重新申请鉴定。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出庭，对杨伯友、余昌华、杨某家人委托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3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发表专家咨询意见认为：杨朝权的死亡不能确定与道路交通事故损伤有因果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当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侵权行为侵害时，侵权行为人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曹大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朝权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伯友不承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因此，曹大云应承担70%的主要赔偿责任，并由川Ｅ×××××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曹伟承担连带责任，而死者杨朝权应当承担30%次要责任应由杨伯友、余昌华、杨某等人自行承担。鉴于被告曹大云驾驶的川Ｅ×××××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因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相关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杨朝权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的因果关系问题。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虽认为杨朝权系呕吐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的“左手环指关节脱位；肩部皮肤擦伤”损伤无因果关系。但根据泸州市人民医院《病人死亡证明书》的死亡诊断，杨朝权除左手环指关节脱位；肩部皮肤擦伤外，尚有：1、心源性猝死？；2、癫痫发作；3、头部软组织伤等。因此，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足以证实杨朝权因呕吐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事实。根据杨伯友、余昌华、杨某家人委托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杨朝权的伤病关系及原因大小进行鉴定而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杨朝权死亡的不良后果与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申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发表的咨询意见亦不足以排除杨朝权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的事实。鉴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未举出足以推翻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的相反证据，且明确表示不再重新申请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中，关于杨朝权死亡的不良后果与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同时认为，杨朝权的体质原因仅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死亡损害的客观因素，其个人体质状况与损害后果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杨朝权的个人体质状况不构成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后果承担责任，故对该鉴定意见中的参与度，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的金额和范围问题。杨朝权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8年8月12日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1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故原告主张误工费500元、护理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元、鉴定费2200元、死亡赔偿金266620元、丧葬费29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2683元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或在法定范围之内。但杨伯友、余昌华、杨某的交通费（包括处理丧事人员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40000元。因此，杨伯友、余昌华、杨某的上述损失共计402963元。杨伯友、余昌华、杨某的上述损失402963元，首先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25元，以及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共计110125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实际应赔偿杨伯友、余昌华、杨某等人100125元（125元＋110000元-10000元）。杨伯友、余昌华、杨某尚余损失292838元（402963元-110125元），杨伯友、余昌华、杨某自行承担87851元（292838元×30%），曹大云应承担204987元（292838元×70%）并由曹伟承担连带责任。扣除曹伟及家人已垫付的16000元后，曹大云、曹伟尚应赔偿杨伯友、余昌华、杨某188987元（204987元-16000元）。鉴于川Ｅ×××××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及不计免赔，故曹大云应承担188987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赔付杨伯友、余昌华、杨某。因此，杨伯友、余昌华、杨某等人因杨朝权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402963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和曹伟及家人已垫付的16000元及杨伯友、余昌华、杨某等人应自行承担87851元后，尚余289112元，此款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赔付杨伯友、余昌华、杨某。对于杨伯友、余昌华、杨某未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用可由双方当事人协商或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抵扣曹伟及家人垫付的16000元，曹伟可按相关保险合同约定向保险公司索赔处理。对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支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5000元，因该鉴定意见错误未被采信，故该鉴定费用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与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协商或另行诉讼处理。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杨伯友、余昌华、杨某因杨朝权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89112元；二、驳回杨伯友、余昌华、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3元，由杨伯友、余昌华、杨某负担516元，曹大云、曹伟负担563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采信的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朝权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损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杨朝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杨伯友、余昌华、杨某家人自行委托的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杨朝权的伤病关系及原因大小进行鉴定而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应采信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朝权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经审查，本案关于杨朝权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损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三次鉴定：1.2018年10月23日，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接受泸州市公安局江阳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为杨朝权系呕吐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而杨朝权2018年8月12日交通事故所致的“左手环指关节脱位；肩部皮肤擦伤”损伤极轻微，不可能引发呕吐，所以认为杨朝权系呕吐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与交通事故所致的“左手环指关节脱位；肩部皮肤擦伤”损伤无因果关系。但根据泸州市人民医院《病人死亡证明书》的死亡诊断，杨朝权除左手环指关节脱位；肩部皮肤擦伤外，尚有：1、心源性猝死？；2、癫痫发作；3、头部软组织伤等情况。该鉴定意见未对杨朝权呕吐与癫痫发作、头部软组织损伤等情况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分析，所以其结论存在不完善之处。2.2018年12月17日，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接受杨伯友、余昌华、杨某家人委托作出的川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3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为：杨朝权癫痫发作系脑外伤（交通事故）的并发症，由于癫痫发作呕吐，呕吐物进入气管、支气管、肺组织致其意外死亡，其死亡的不良后果与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建议为次要原因，参与度25%。该鉴定意见虽系被上诉人自行委托作出，但结论明确。3.2019年11月28日，因上诉人在原审中申请重新鉴定，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作出《法医病理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该意见书错误摘抄了死者父亲杨伯友的病历，导致该鉴定结论无法被采信。重审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明确表示不再重新申请鉴定，但向一审法院申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出庭，对杨伯友、余昌华、杨某家人委托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3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发表专家咨询意见认为：杨朝权的死亡不能确定与道路交通事故损伤有因果关系。因该意见不足以排除杨朝权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对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中，关于杨朝权死亡的不良后果与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杨朝权出现突发病情后无人护理，不应支持其护理费。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朝权死亡系无人护理导致，且杨朝权的护理费系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获得支持。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应当追加泸州市人民医院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申请，且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泸州市人民医院系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所以一审未将泸州市人民医院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5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进 审判员  赵 娜 审判员  华 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