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北美皇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保税区上海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王玉香，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文娟，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高速奥维俊杉汽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 法定代表人：杜晨光，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敏，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北美皇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美皇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高速奥维俊杉汽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美皇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山东高速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一、涉案《往来对账函》《应收账款明细表》无任何证据证明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将无关联性的《往来对账函》《应收账款明细表》作为一组证据来证明北美皇嘉公司欠付山东高速公司购车款3901900元系认定案件事实不清。1.山东高速公司提交的《往来对账函》《应收账款明细表》原件并未加盖骑缝章，无其他任何证据显示该《应收账款明细表》就是涉案《往来对账函》的附件，判决以涉案《往来对账函》《应收账款明细表》作为一个整体的定案证据，来认定北美皇嘉公司欠付购车款3901900元无事实依据。2.涉案《应收账款明细表》中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的合同并未出现在山东高速公司提交的一组涉案《车辆销售确认书》中，山东高速公司前后提交的该证据出现严重矛盾。换句话说，涉案《车辆销售确认书》《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只能有一份是真实存在的，在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出现矛盾的证据即涉案《应收账款明细表》及该份《车辆销售确认书》不宜作为定案证据，其所涉金额亦不能计算在北美皇嘉公司未付购车款中。3.退一步，即便北美皇嘉公司真的欠付购车款，已向法庭提交了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北美皇嘉公司已支付了66.71万元购车款，该款项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车辆收款记账凭证系山东高速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在北美皇嘉公司采用“滚动”计帐，山东高速公司不采用“滚动”计帐的情形下，双方应进行对账，以最终对账后的结果作为是否欠付购车款及欠付多少购车款的依据，对本案重要关键性问题，一审法院未予查实。二、一审中出现典型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山东高速公司对如何取得涉案车辆及如何向北美皇嘉公司交付涉案11台车辆自始至终均未出示任何证据，对于交付车辆的行为应当进行举证，而一审法院以让北美皇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如实陈述保证书的形式将山东高速公司应承担的交付车辆的法定举证责任转移至北美皇嘉公司属于典型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为了查清案件真相，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并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1.认定涉案《车辆销售确认书》的效力及履行过程，不单单要看该确认书中的车辆是否交给终端客户，更为重要的是涉案车辆的来源合法性，如买卖合同中不考虑整个流转环节，仅以整个流转环节中的某个单独的合同作出定性，势必会掩盖案件真相，在合同相对性不被突破情形下，应追加涉案车辆的货主及流转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涉案车辆的货主是谁，目前正处于另外案件审理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1811号），且涉案11台车辆均亦已在该案中]，为了查清案件事实真相，在二审期间，如山东高速公司无法说明其如何取得涉案车辆及如何向北美皇嘉公司交付涉案11台车辆，则本案应当发回重新审判，并追加车辆的货主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只有涉案车辆来源合法，山东高速公司才能向北美皇嘉公司主张所谓的购车款。如涉案车辆经过另外案件审理后，认定根本不属于山东高速公司所有，那么北美皇嘉公司无需向山东高速公司支付任何购车款。 山东高速公司辩称，一、北美皇嘉公司签署了对账函及应收账款明细，且也在庭审中再次确认收到案涉车辆，欠付货款事实证据充分，毫无争议。1.《往来对账函》《应收账款明细》两份文件数额一致、日期一致，分别都有北美皇嘉公司盖章确认，有无骑缝章都不影响该两份文件的效力。2.北美皇嘉公司所称2018年5月28日的合同为2018-QCGYLYXQD-104号车辆销售确认书，应收账款明细表里的签订日期系笔误，该合同记载的签订日期应为2018年7月10日。该合同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北美皇嘉公司不看证据而盲目提出上诉意见，徒增讼累。3.《往来对账函》《应收账款明细》是双方对账的结果，此后北美皇嘉公司再无付款。北美皇嘉公司举证的已付款项，系支付其他车辆的车款，均发生于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对账之前，要求再次对账，徒增讼累。二、山东高速公司提交了《往来对账函》《应收账款明细》、车辆销售确认书等一系列证据材料，且北美皇嘉公司认可收到车辆，其举证责任已完成，是否付款的举证责任当然应分配给北美皇嘉公司，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且适当。三、本案仅是双方的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不涉及任何第三人。1.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明确，争议双方确定，一审中双方均未提出过追加第三人的问题，法院也无依职权追加的必要。2.北美皇嘉公司提出应追加车辆货主和流转方作为第三人，不仅主体不明确，且毫无必要。合同的上下游环节众多，均依据各自的合同主张权利义务即可，没必要参与到本案诉讼。北美皇嘉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仅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恳请合议庭尽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东高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美皇嘉公司向山东高速公司支付车款3901900元；2.北美皇嘉公司向山东高速公司赔偿利息损失239042.94元（均暂计至起诉之日，其后利息损失以案涉《车辆销售确认书》待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由对方承担。诉讼过程中，山东高速公司明确利息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尚欠车款3901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山东高速公司提交，1.编号分别为2018-QCGYLYXQD-104/055/012/017的《车辆销售确认书》4份。北美皇嘉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合同项下车辆并未交付，无付款义务。经释明，北美皇嘉公司未对上述四份《车辆销售确认书》上加盖的北美皇嘉公司合同专用章申请司法鉴定，视为对上述四份《车辆销售确认书》的认可，故对该四份《车辆销售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在一审法院责令双方当事人签署如实陈述保证书后，北美皇嘉公司陈述其已收到9份《销售确认书》约定的车辆，且车辆已销售给了终端客户。 2.《往来对账函》《北美皇嘉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各一份。拟拟证明北美皇嘉公司承认截至2019年6月30日欠购车款3901900元，对欠款事实无异议。北美皇嘉公司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骑缝章，且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并申请对《往来对账函》《北美皇嘉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加盖的北美皇嘉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由于北美皇嘉公司未在规定时间缴纳鉴定费，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6日退卷。北美皇嘉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退卷，视为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往来对账函》《北美皇嘉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北美皇嘉公司公章是真实的。 3.利息损失计算明细表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截至起诉之日2019年8月15日，北美皇嘉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利息损失239042.994元，其后的利息损失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北美皇嘉公司质证已支付完毕所购车款，未构成违约，且双方签订的《车辆销售确认书》并未约定利息，故不应支付利息。对利息将结合法律规定、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 4.车辆收款记账凭证5份、中信银行客户回单6份、发票3份。拟证明双方是滚动付款，北美皇嘉公司提交的已付款凭证实际用于冲抵了其他车辆的车款。北美皇嘉公司对车辆收款记账凭证5份真实性不予认可，出示的所谓原件上标注的车架号均为其用铅笔手动填写，无法证明其所述的证明事项。上述证据均系根据自身需要调账后得出，自行调账将北美皇嘉公司的购车款做分散处理，这是山东高速公司自我处分行为，后果不能由北美皇嘉公司承担，北美皇嘉公司支付的车款是哪个合同项下的，其账目记载非常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因车辆收款记账凭证系山东高速公司单方制作，在北美皇嘉公司不认可情况下，对四份车辆收款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中信银行客户回单均加盖银行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 北美皇嘉公司提交，5.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打印件4份。拟证明已支付了编号为2018-QCGYLYXQD-177/170/186《车辆销售确认书》项下的购车款66.71万元。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11月1日、11月26日支付222600元、222000元、222500元。山东高速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从摘要信息看未注明车架号，无法证明是付的哪一辆车的车款。双方共计存在38辆车交易，采用滚动付款的方式进行付款。2018年10月25日支付的222600元加上2018年11月1日支付的222000元中的146400元共计369000元系支付本案11辆车之外其他车辆（车架号为04504）的车款，并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另北美皇嘉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支付过453000元系支付本案编号为012《车辆销售确认书》中的车架号为82898车辆的全款。双方对账时将已经付清全款的车辆去除，仅就未付清车款的9辆车进行了对账。2018年11月1日支付的222000元中剩余的75600元加上2018年11月26日支付222600元共计298100元系支付本案尾号为012的《车辆销售确认书》中车架号为76354车的车款，与双方对账表记载一致。上述证据均加盖中信银行青岛分行电子签章，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是支付哪一辆车的车款，因转账凭证未载明，且北美皇嘉公司的陈述与双方之后的对账不一致，以双方最终对账的对账单为准。 6.青岛奥维俊杉贸易有限公司向北美皇嘉公司发出的通知函1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系青岛奥维俊杉贸易有限公司诉山东高速青岛西海岸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份、本院传票两份、民事诉状两份、民事答辩状一份、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两份、货物报关单十份、货物进口证明书十一份、青岛海事法院民事判决书及（2020）鲁民终784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山东高速公司对受理案件通知书、开庭传票、诉状、进口货物报关单、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所涉及案件主体与本案完全不同看不出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何关联，不存在车辆所有权的问题。本案与中院的案件各自审理互不影响。在车辆已销售给最终消费者且已挂牌上路行驶情况下，不管前面的进口商代理商或批发商零售商之间存在多少环节的货物流转，均要依据各自的买卖合同来主张债权债务关系，各自审理均应独立进行，并非以他案的结果为依据。北美皇嘉公司对车辆所有权有异议应提起反诉而不是要求中止审理。因此北美皇嘉公司提出中止审理只是为了拖延案件，中止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对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将结合本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山东高速公司、北美皇嘉公司签订合同号为2018-QCGYLYXQD-012/017/025/030/055/104/170/177/186《车辆销售确认书》9份，约定北美皇嘉公司向山东高速公司购买共计12辆车。合同号尾号为177/186两份《车辆销售确认书》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北美皇嘉公司须于签订合同后60日内支付合同项下的全部车款；另外七份《车辆销售确认书》约定北美皇嘉公司须于签订合同之日支付全部车款。合同号尾号为012的《车辆销售确认书》中车架号为76354的车辆，山东高速公司认可北美皇嘉公司已全额支付车款453000元，本次诉讼不包含该辆车，仅涉及剩余11辆车，交易金额共计420万元。北美皇嘉公司已收到该11辆车，现车辆已经销售给了终端客户。 山东高速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7日向北美皇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发票载明的车辆规格、型号、数量、价格可以与上述9份《车辆销售确认书》载明的车辆信息相一致。北美皇嘉公司已收到上述10份发票。 2.2018年10月25日支付222600元；2018年11月1日支付222000元；2018年11月26日支付222500元。附言均备注车款，未备注合同号或车架号。 3.2019年6月30日双方对账，截止2019年6月30日，北美皇嘉公司尚欠山东高速公司车款3901900元，且附有北美皇嘉公司盖章的《北美皇嘉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载明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编号为2018-QCGYLYXQD-012/017/025/030/055/104/170/177/186的9份《车辆销售确认书》，欠款数量为11辆车，合同金额为420万元，其中编号尾号为012的《车辆销售确认书》项下的车型GLE400车辆（金额为725000元）已支付298100元。11辆车尚有3901900元未付。 4.山东高速公司因本案支出诉讼保全保险费3348.7元，公告费600元。 5.北美皇嘉公司申请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理由为案涉11辆车的所有权属存在争议且正在诉讼中，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根据提交的证据显示：（1）青岛奥维俊杉贸易有限公司与山东高速青岛西海岸港口有限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青岛奥维俊杉贸易有限公司诉称，因山东高速青岛西海岸港口有限公司实际交付的车辆少于双方约定的车辆，故要求返还其多交付的代理费。（2）山东高速公司诉青岛奥维俊杉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高速公司要求青岛奥维俊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车款及违约金。青岛奥维俊杉贸易有限公司抗辩合同为虚假、无效合同。上述两案均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高速公司与北美皇嘉公司之间签订的9份《车辆销售确认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北美皇嘉公司认可已收到《车辆销售确认书》约定的11辆车，故山东高速公司已履行了双方约定的交付车辆义务，北美皇嘉公司亦按约应履行付款义务。北美皇嘉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立即支付购车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北美皇嘉公司是否尚欠购车款以及欠款金额。根据双方2019年6月30日的《往来对账函》《应收账款明细表》，截至2019年6月30日，北美皇嘉公司尚欠山东高速公司购车款3901900元。北美皇嘉公司抗辩全部车款已支付完毕，但未提交支付全部车款的证据，也未提交在对账后付款的证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山东高速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9份《车辆销售确认书》，其最晚一笔车款的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故山东高速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尚欠车款3901900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山东高速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3348.7元，属于因北美皇嘉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北美皇嘉公司抗辩山东高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11辆车所有权，应以本院正在审理的青岛奥维俊杉贸易有限公司与山东高速青岛西海岸港口有限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山东高速公司与青岛奥维俊杉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为依据，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首先，北美皇嘉公司提交的本院正在审理的两个案件主体与本案主体不一致，且该两个案件仅是债权债务纠纷，而非所有权纠纷，北美皇嘉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未显示本案的审理须以本院审理案件结果为依据或具有关联性。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即使山东高速公司不享有涉案11辆车的所有权，也不影响本案双方买卖车辆合同的效力，且山东高速公司已经将涉案11辆车交付给北美皇嘉公司，北美皇嘉公司也已将涉案11辆车销售给终端客户，按约应当支付相应车款。综上，对北美皇嘉公司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山东高速公司要求北美皇嘉公司支付购车款39019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判决：一、青岛北美皇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高速奥维俊杉汽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车款3901900元；二、青岛北美皇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高速奥维俊杉汽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尚欠车款3901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青岛北美皇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高速奥维俊杉汽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3348.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92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5528元，由青岛北美皇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青岛北美皇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45528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是否存在2018年5月28日合同时，北美皇嘉公司主张“没有该合同。对于这个问题我方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解释，但未予落实。也就是说，涉案应收账款明细表与涉案众多车辆销售确认书完全不符”。山东高速公司主张“我方确认没有2018年5月28日的合同”；应收账款明细表上签订时间2018年5月28日“对应的是2018-QCGYL-104号，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合同载明的车型、车架号、合同金额与应收账款明细完全相符”。 询问北美皇嘉公司要求追加何人为第三人时，北美皇嘉公司主张“追加第三人的结果要依赖于上诉人中止申请中提到的（2019）鲁02民初1811号案件的判决内容来确定。现在无法明确追加第三人的身份”；山东高速公司主张“不应当追加第三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山东高速公司除提交与北美皇嘉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确认书》等合同外，还提交了2019年6月30日的《往来对账函》《应收账款明细表》，证实截至2019年6月30日北美皇嘉公司尚欠山东高速公司购车款3901900元。在此后北美皇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还支付过车款。故一审法院判决北美皇嘉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至于《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出现的“2018年5月28日”的合同问题，除去《应收账款明细表》外，《往来对账函》也能证实截至2019年6月30日北美皇嘉公司尚欠山东高速公司购车款3901900元。且双方均确认不存在“2018年5月28日”该日期的合同，山东高速公司认为2018年5月28日合同“对应的是2018-QCGYL-104号，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合同载明的车型、车架号、合同金额与应收账款明细完全相符”，北美皇嘉公司虽否认，但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采信山东高速公司的主张系笔误是正确的。北美皇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详细论述了本案不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二审询问北美皇嘉公司要求追加何人为第三人时，北美皇嘉公司主张在其他案件审理结束前“无法明确追加第三人的身份”。北美皇嘉公司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及追加第三人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北美皇嘉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8元，由上诉人北美皇嘉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