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贤，女，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虎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玉，黑龙江哈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洪君，女，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虎林市气象局退休干部，住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高（系郭洪君姐弟关系），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发，黑龙江白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玉贤、李磊因与被上诉人郭洪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虎林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玉贤、上诉人李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玉，被上诉人郭洪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高、白秋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玉贤、李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可以证实胡玉贤从2013年12月份开始陆续向李磊借款23.3万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法庭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诉人虽然提交了李磊与其转账记录，但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存在，并认为二上诉人亦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磊实际给付房款，故该房屋产权登记行为实际为房屋的无偿转让是错误的。上诉人母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当初李磊多次向上诉人胡玉贤转账，不是为了给付房款，而是为了给母亲还债。只是到了最后母亲还不上李磊的债务，才想到以房抵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胡玉贤无偿转让房屋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移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明显错误。胡玉贤用一个不足15万元的平方抵顶23.3万元借款，不符合无偿转让和明显不合理低价的情形。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洪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洪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胡玉贤与李磊签订的关于虎林市虎林镇公安北街49巷4号52.65平方米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权利人李磊，产权证号黑(2020)虎林市不动产权第0000349号)，撤销该转让行为；2.行使撤销权的5000元代理费及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恢复涉案房屋登记至原状态即胡玉贤名下；2.被告赔偿公证费400元，保全费320元，共计72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原告郭洪君与被告胡玉贤系朋友关系，被告胡玉贤与被告李磊系母子关系。2014年3月、2015年3月，胡玉贤两次向郭洪君借款本金500000元，约定月利率1分。2020年1月2日，郭洪君提起诉讼，要求胡玉贤偿还借款本息。2020年5月21日，虎林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381民初1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胡玉贤于2020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郭洪君借款本金442000元。如逾期，以借款本金44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胡玉贤、李磊于2020年1月4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胡玉贤自愿将坐落于虎林市曙光街道极兴委五幢三号的住宅建筑面积52.65平方出售给李磊，产权证号：**。双方议定上述房产总价款为人民币30000元整。2020年1月13日，该房屋转移登记至李磊名下［××（××）虎林市不动产权第0000349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双方未实际给付房款。胡玉贤称其自2013年12月开始陆续向李磊借款233000元未予偿还，以该房屋抵顶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被告胡玉贤尚欠原告郭洪君借款本金442000元及利息的事实，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被告胡玉贤未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在原告不知晓的情况下，将其所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被告李磊名下。二被告称因胡玉贤向李磊借款233000元未偿还，用房屋抵顶债务，胡玉贤虽然提交李磊与其转账记录，但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存在，且胡玉贤提交的与李磊签订的房屋顶帐协议系其自已制作的，二被告亦未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磊实际给付房款，故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行为实为房屋的无偿转让。胡玉贤庭审中自认除案涉房屋，只有每月1100余元工资及债权，再无其他财产，胡玉贤每月工资1100余元不足以清偿442000元借款及利息，胡玉贤所述其所享有的债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并且胡玉贤在答辩状中自认其所称的债务人并不承认借款事实，综上，胡玉贤不能清偿原告债务，将其所有的房屋无偿转让给李磊，对债权人郭洪君造成了损害，郭洪君作为债权人请求撤销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洪君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及保全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洪君公证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诉讼，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并非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郭洪君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胡玉贤与李磊于2020年1月4日签订的关于虎林市曙光街道极兴委[黑(2020)虎林市不动产权第0000349号]面积52.65平方米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撤销被告胡玉贤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被告李磊名下的行为；被告胡玉贤、李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虎林市曙光街道极兴委[黑(2020)虎林市不动产权第0000349号]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胡玉贤名下；二、被告胡玉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郭洪君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被告胡玉贤、李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郭洪君保全费320元；四、驳回原告郭洪君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胡玉贤转给郭洪君的汇款凭条4张及胡玉贤向李磊借款偿还郭洪君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胡玉贤和李磊虽然是母子关系，但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胡玉贤向郭洪君还款的资金来源是其向李磊借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转款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转账本身不能证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再从转款时间、数额来看，只有2016年7月15日李磊向胡玉贤转款1万元、7月16日胡玉贤又向郭洪君转款1万元这一笔数额比较吻合。但是向郭洪君的转款是否就是李磊转来的1万元还是不能确定的。另外，胡玉贤与李磊是母子关系，母子之间转款可能有借贷，也可能有赠予或其他方面的往来，甚至不排除李磊向其母亲借款而进行还款，所以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从转款时间、数额来看，2016年7月14日、15日李磊向胡玉贤转款共计3万元，与其7月15日、16日向郭洪君的还款时间吻合、2015年6月20日李磊向胡玉贤转款1万元，亦发生在6月24日胡玉贤向郭洪君还款时间之前，故该4万元本院认定为胡玉贤向郭洪君还款的资金来源于向李磊的借款，《说明》中其它内容与胡玉贤向郭洪君的存款时间因与胡玉贤同李磊的经济往来时间不能对应，胡玉贤不能证明其与李磊之间存在其它债务关系，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胡玉贤将房产转让给李磊是否是无偿转让或者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损害了郭洪君的利益。二上诉人上诉称，李磊通过转账方式借给胡玉贤23.3万元，其中有11万用来偿还胡玉贤拖欠被上诉人郭洪君的借款。但从上诉人胡玉贤举示的证据看，其收到李磊转款的时间与其偿还郭洪君借款的时间除2015年6月20日1万元和2016年7月14日、15日的3万元外，其它的还款时间与其同李磊发生经济往来的时间并不相对应，不能证明李磊的转账行为与胡玉贤还款行为有关，并且胡玉贤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李磊之间的其它经济外来系借贷关系，故二上诉人关于李磊向胡玉贤转款系借贷并全部用于偿还胡玉贤向郭洪君的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虽然对案涉房屋的价格不能最终协商一致，但均认可按照居住地的价格，房屋不应低于11-12万元。上诉人胡玉贤因欠4万元而将该房屋过户到李磊名下，该转让价格未达到交易地市场交易价格的百分之七十，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二上诉人的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玉贤、李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胡玉贤、李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国审判员  徐媛凤审判员  杨桂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泽梦庭审记录员曹力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