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海拴，男，194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光,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伟，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芹，女，193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进,山西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男，195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省。原审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南寨客都超市，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南寨新兰路**。经营者：葛成志。原审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迎百客都超市，，住所地太原市迎新街迎新路**经营者：潘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全，男，195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杏花岭区鑫四海花园。系太原市尖草坪区迎百客都超市副经理。上诉人何海拴、何志伟因与被上诉人刘淑芹，原审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南寨客都超市、太原市尖草坪区迎百客都超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海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光，上诉人何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被上诉人刘淑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进、周伟，原审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南寨客都超市的经营者葛成志、太原市尖草坪区迎百客都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海拴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8民初20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淑芹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82岁，身体极度衰弱，而且拄着拐杖，其在没有亲友陪护的情况下独自闲逛导致自己摔倒受伤，但好似一审法院没有核实事发过程，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或根本没有证据支持其判决内容，本案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的证据只有书写的条据这一孤证，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据明显不足。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和在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上诉人承担本不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另被上诉人的外购药没有医嘱，护理费认定过高，对于被上诉人刘淑芹提交门诊本及太钢医院及山大二院住院病历，刘淑芹是2019.7.19日上午由于自身原因不慎摔倒，与判决书记载的时间是2019.7.21日摔倒是不符合的。一审法院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出门诊费支出赔偿173.5元。但是一审支持了183.5元，而判决书认定的是162.5元。赔偿的数字和上诉人的数字完全不同，法院超出了上诉人刘淑芹门诊费用的一百多元。何志伟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8民初20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淑芹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上诉人并不是被上诉人刘淑芹在太原市南寨社区集贸市场赶集时摔倒的目击证人,在2019年7月21日上诉人出具条据时,被上诉人刘淑芹并不在场,何海拴也不在场,只是听刘淑芹的女婿说被上诉人刘淑芹被上诉人的父亲即何海拴撞倒了,让上诉人写个条,上诉人在没有向父亲何海拴和刘淑芹核实的情况下,按照刘淑芹的女婿的要求书写了条子,其内容表明的意图是,如确实是上诉人的父亲撞倒了被上诉人刘淑芹,因父亲年迈,不想让父亲心烦,也只是同意在除医保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并不是要对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赔偿。出具条据后,上诉人才了解到,被上诉人的摔倒损伤是因为其身体虚弱拄着拐杖,在散发传单的拥挤的集贸市场闲逛引发了摔倒的事实,上诉人父亲没有造成被上诉人刘淑芹的任何损伤。被上诉人在病历中也陈述其损伤是自己不小心摔倒造成的,父亲只是出于好心帮助被上诉人把她扶起来,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父亲将被上诉人撞倒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何海拴造成被上诉人刘淑芹摔倒的事实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其判决赔偿的内容也存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形，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刘淑芹没有向法庭提交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也没有经过有关部门勘察现场或向公安部门报案以及出警的记录,只是将上诉人在2019年7月21日书写的条据认定为何海拴造成被上诉人刘淑芹摔倒损伤的证据,不仅与事实严重不符,而且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如前所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摔倒时并不在场,在出具条据时被上诉人刘淑芹和何海拴也均不在场,被上诉人刘淑芹的女婿也不在场,故一审法院所谓认定的事实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上诉人本不应该对被上诉人刘淑芹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单纯就以判决的赔偿内容来看,也存在多处无证据的情形。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没有提供任何交通费的票据,但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却支持了其200元的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令人费解。而外购药、护理费、营养费的确定也均没有有效证据的支持,但一审法院却全部予以支持并作出不合理判决,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是侵权人,没有造成被上诉人刘淑芹的身体损伤,不存在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如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刘淑芹的损伤是由何海拴造成,上诉人也只愿意替父亲承担除医保范围内的费用,并不是愿意替父亲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的损伤并不是上诉人的父亲造成的,是由被上诉人刘淑芹自身原因造成的,故上诉人对其没有任何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不仅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就连医保范围内的医药费也由上诉人承担,判决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将赔偿责任主体认定错误的情况下,在对被上诉人刘淑芹的各项赔偿请求适用法律方面也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刘淑芹主张的外购药物,护理天数、护理费用、交通费用、营养费用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支持。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的承担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刘淑芹一审的诉讼请求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为104607.89元,而一审法院却支持了被上诉人请求赔偿的数额为60621.14元,但诉讼费却判决由上诉人和何海拴全部承担,判决不仅不公而且根本存在错误,何况,上诉人不应该对被上诉人刘淑芹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当然也不应承担诉讼费。刘淑芹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否认案件的事实，在案件中不承认事实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二、根据上诉人何志伟的承诺，清晰的反映其父亲何海栓撞到刘淑芹的事实，自己承担费用的意愿。三、一审法院没有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只认定其中一部分的费用。上诉人所提出刘淑芹在19号摔倒也不是事实，上诉人和邻居一起把刘淑芹送到医院，是股骨头骨折，需要手术。我们觉得太钢医院手术不太安全，建议去二院治疗。但是当时医院没有床位，21号才办理的住院。刘淑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海拴、何志伟赔偿刘淑芹医疗费、陪侍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4607．89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海拴、何志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何海拴在太原市尖草坪区南寨菜市场将刘淑芹撞倒。经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股骨颈（头下）骨折”。2019年7月22日，刘淑芹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进行了左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术后于2019年7月29日出院，住院共7天，支付医疗费48649．9元，门诊费21元。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2-3天换药一次，术后三周视切口愈合情况拆线，病人年龄较大，需专人陪护，术后4周门诊拍片复查，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后刘淑芹定期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进行复查，共支付门诊费162．5元，在药店购买药品计462元。另查明，何海拴与何志伟系父子关系。2019年7月21日，何志伟向刘淑芹出具书证，载明“2019年7月21日，我父亲何海拴在南寨菜市场不小心把大娘刘素芹撞倒，经医院初步诊断：股骨头骨折，需住院手术治疗，经双方协议，除医保内的费用由本人承担，立字为证”，落款由何志伟签字注明日期、工作、住址及联系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何志伟向刘淑芹出具承诺赔偿的书证，可直接证明系何海拴将刘淑芹撞倒，且何志伟自愿承担因此产生的赔偿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刘淑芹主张由何海拴、何志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何海拴申请追加太原市尖草坪区南寨客都超市、太原市尖草坪区迎百客都超市为本案被告，但未明确两个超市应承担的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何海拴称太原市尖草坪区南寨客都超市、太原市尖草坪区迎百客都超市在发放传单时未尽到管理责任致使刘淑芹受伤，但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确切证据辅以证明，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对于刘淑芹主张的住院费48649.9元，门诊费用183.5元，外购药462元，计49295.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刘淑芹主张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6693元计算，考虑到刘淑芹年龄较大，结合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院医嘱，一审法院酌定刘淑芹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天数为67天，护理费8576元；对于刘淑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计算住院天数7天，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关于刘淑芹主张的营养费，每日50元，考虑刘淑芹年迈，左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后对老人身体影响较大，一审法院酌定刘淑芹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营养天数为37天，计1850元；关于刘淑芹主张的交通费，虽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但确系实际发生，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元；关于刘淑芹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现未实际发生，待后续实际治疗后另行主张，故对刘淑芹主张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医疗费（住院费、门诊费、外购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6062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海拴、何志伟赔偿刘淑芹医疗费49295．4元（住院费48649．9元、门诊费183．5元、外购药费用462元）、护理费85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85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6062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淑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上诉人何志伟向被上诉人刘淑芹出具书证，载明“2019年7月21日，我父亲何海拴在南寨菜市场不小心把大娘刘素芹撞倒，经医院初步诊断：股骨头骨折，需住院手术治疗，经双方协议，除医保内的费用由本人承担，立字为证”，落款由何志伟签字注明日期、工作、住址及联系方式。该证明可以确定上诉人何海拴侵权的事实，证明内容与被上诉人刘淑芹诉称侵权事实相符，该证明内容系上诉人何志伟本人所写，且不存在任何胁迫情形，应当视为上诉人何志伟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侵权事实及赔偿责任主体并不不当，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海拴、何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元，由何海拴、何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