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02民初7489号原告：曹洪睿，男，1990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江西省海外旅游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福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6853J。法定代表人：李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曹洪睿与被告江西省海外旅游总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洪睿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旅游费用7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因新冠疫情爆发，导致旅游合同不能履行，原被告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了一致。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与被告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16320元旅游费用，被告组织原告等2人赴巴厘岛旅游，出发时间2020年1月30日，结束时间2020年2月4日。签订合同后，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将定金6000元支付给被告负责人肖晓红，后又于2020年1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将尾款10320元支付给肖晓红，共支付16320元。后因新冠××疫情，原告于2020年1月25日向肖晓红提出能否解除合同，被告表示赞同。被告于2020年1月26日出具《关于落实疫情防控政策的重要公告》，内容是1月27日00点，所有旅游团队取消，在扣除实际损失后，向游客退还余款。因此，原被告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二、被告认为因不可抗力而解除合同导致的实际损失为7000元，且该费用不可退还，与事实不符。1.由于航空公司禁止旅游人员登机，并取消返回航班，机票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根据原告与被告负责人肖晓红的聊天记录，被告主张实际损失为3500元每人，其中包括2900元的机票、600元地接损失。被告认为其已向航空公司预付了机票费用，该预付款即实际损失，并以此为由扣除了原告的往返机票费用，其行为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根据印尼狮子航空有限公司2020年1月26日出具的《关于落实国家文化和旅游部、各省市文化和旅游厅／局文件下发后的航班调整通知》，巴厘岛-南昌-巴厘岛ＪＴ2615／2614航班最后一个执飞日为1月30日，且该航班是南昌空飞巴厘岛，此后将暂停该航线航班，复飞计划另行通知。因此，1月30日空飞的损失数额目前并未明确，责任如何分配亦未明确；2月4日的机票费用损失并未实际发生。2.被告向航空公司预付的款项不能作为实际损失的有效凭证，该费用并非不可退还。根据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十四条：“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被告向航空公司预付的机票费用并非不可退还，并不能作为实际损失的有效凭证，因此原告向被告支付的7000元旅游费用应予以退还。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原告陈述的因新冠疫情爆发导致旅游合同不能履行，原被告双方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情况属实。在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当时，我司工作人员肖晓红就提出解除合同会产生损失，但是目前损失不明确，需要等待进一步确认，原告表示理解，并表示等待进一步的消息。二、原告本次报名的巴厘岛旅游行程，是被告向旅游包机批发商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购买的包机旅游产品。本次包机执飞航空公司为印尼狮子航空有限公司，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经于2020年1月21日将2020年1月30日的航班机票款支付给了印尼狮子航空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当时支付的金额为189060元，机位60个，扣除税费合计2900元／人，但是2020年10月11日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告知前面所提供的机票款证据经其财务核查有误，并提供了新的机票款项转账证据。新的转账凭证表明所支付的2020年1月30日的机票款实际为175950元，机位69个，折合2550元／人（未含税），此款不是预付款，是包机全款。原告所报名出游日期是2020年1月30日，国家文旅部2020年1月26日发文明确即日起全国暂停经营团队旅游。这和原告所述航空公司禁止旅游人员登机不符。原告所说的2月4日返程航班没有起飞，所以不应该收取机票损失费用，这是原告没有理解包机和正常普通航班的区别。因为执飞航司是印尼狮子航空，飞机需要从印尼空飞到中国境内来接人，所以包机机票售出即为往返计票，实际发生以及损失的费用也属于往返的费用。巴厘岛地接社根据《团队接待确认书》的约定，直接在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往来款中扣除了600元／人的取消损失费。三、2020年1月24日，因新冠××疫情的爆发，被告和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为减少游客损失，由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印尼狮子航空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发出《关于针对新冠××疫情紧急情况申请狮航巴厘岛-南昌-巴厘岛航线停航和免受空位计票费的申请函》，申请紧急停航或按照实际登机人数收取机票款以及税费。因疫情升级及防控需求，各行业被迫停工，狮航广州代表处于2020年4月9日才正式明确回复：“我航南昌巴厘岛为包机航班，需整班支付，无论是否有旅客，1月30号费用不予退还。”旅行社作为服务机构，把航班、酒店、车辆、境外景区等组合串联，因不可抗力，旅游的各组成部分相应单位均有自己不可退费的规定，旅行社不是退费主体，尤其不是机票的退费承担人，只能竭力避免游客产生更大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或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给旅游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明确了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因此，原告解除旅游合同，被告仅在扣除已实际发生的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仍有剩余费用的情况下才有退还义务，现被告实际支付了机票费和地接临时取消损失费，原告要求返还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实际机票损失为2550元／人，与扣除原告2900元／人，相差350元／人，两人总费用为700元，我司同意将此费用退还给游客。原告其他诉求恳请法院驳回，依法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原告提交的原告的居民身份证、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出团通知书》、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肖晓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印尼狮子航空有限公司2020年1月26日发出的《关于落实国家文化和旅游部、各省市文化和旅游厅／局文件下发后的航班调整通知》和被告提供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印尼狮子航空有限公司2020年1月26日发出的《关于落实国家文化和旅游部、各省市文化和旅游厅／局文件下发后的航班调整通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200130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原告等2人为旅游者，被告为旅行社；出发时间2020年1月30日，结束时间2020年2月4日，共6天5夜；行程为奢享蜜月六天行程；价格8160元／人＊2成人（不含杂费500元／人），旅游费用合计16320元；签订合同支付定金3000元／人，否则不予留位，尾款1月20日前一次付清；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定金6000元，2020年1月17日又支付了尾款10320元。2020年1月20日，原告收到了被告发送的出团通知书，载明航班时间0130南昌-巴厘岛ＪＴ26141715-2300和0204巴厘岛-南昌ＪＴ26150945-1530。后因新冠病毒××疫情影响，原、被告协商解除了上述旅游合同，被告已退还原告9320元，剩余7000元未退，双方对此产生争议，因而成讼。另查明，2020年1月19日，被告（委托旅行社）向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接待旅行社）支付了团款，江西省环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向印尼狮子航空有限公司支付了包机款，往返机票费用为2550元/位（未含税）。巴厘岛-南昌-巴厘岛JT2615/2614航班最后一个执飞日为1月30日，南昌空飞至巴厘岛，航空公司通知旅行社1月30日费用不予退还。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支付被告旅游费用后，因新冠病毒××疫情影响，双方协商解除了上述旅游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合同解除后原告请求被告退还旅游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因合同解除产生的合理损失是多少？由谁承担该损失？上述旅游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根据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被告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实际发生不可退还的费用为2020年1月30日南昌空飞至巴厘岛的单程机票费用2550元（1275元／位×2人），故被告还应退还原告剩余款项4450元（7000元-2550元）。被告辩称其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为7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海外旅游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曹洪睿旅游费用4450元；二、驳回原告曹洪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江西省海外旅游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香芬人民陪审员  陈 勇人民陪审员  勒伍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灵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旅行社经向旅游者作出说明，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变更合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三）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因此支出的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四）造成旅游者滞留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置措施。因此增加的食宿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增加的返程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