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02民申49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戚国辉，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红（戚国辉之妻），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6层。负责人：马琳，行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马夺权，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高建萍，女，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建宏浩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建宏浩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万兴路**-B005。法定代表人：高建萍（同被申请人高建萍），总经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马夺权、高建萍、北京市建宏浩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宏浩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187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3月13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在执行中，案外人戚国辉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京0102执异16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戚国辉的执行异议申请。戚国辉对裁定不服，认为本院（2017）京0102民初18736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戚国辉申请再审称：1．戚国辉对案涉房屋享有权益。北京市大兴区xx-xx1号房屋（即涉案房屋，以下简称xx1号房屋）原登记在戚国辉名下。北京市大兴区xx-xx2号房屋（以下简称xx2号房屋）登记在马夺权名下。戚国辉、高建红系夫妻关系，马夺权、高建萍系夫妻关系，高建红与高建萍系姐妹关系。2009年因贷款需要，两家将xx1号房屋与xx2号房屋分别以买卖的方式过户至对方名下，但居住情况没有发生改变，登记在马夺权名下的xx1号房屋所有权证也在戚国辉手中。大兴法院的生效判决也认定戚国辉与马夺权就xx1号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2．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马夺权、高建萍、建宏浩公司在xx1号房屋设立抵押的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戚国辉的权益，抵押权应无效。2014年3月5日，高建萍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进行贷款。同日，高建萍、马夺权、建宏浩公司、民生银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马夺权作为抵押人将xx1号房屋进行抵押，戚国辉对此并不知情。所贷出的款项又回到了高建萍的账户，故马夺权、高建萍、建宏浩公司在抵押贷款过程中存在恶意，骗取银行贷款。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在贷前调查、贷中审查环节以及贷后款项使用方面未严格调查、审核和监管义务，没有到xx1号房屋进行实地考察，故在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也存在恶意。3．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对xx1号房屋依法不享有抵押权。涉案《最高额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最高额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时间为2019年3月5日一天，但该天没有发生主债权，所以xx1号房屋上不承担任何抵押担保责任。故申请撤销（2017）京0102民初187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即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对xx1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115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本院查明，戚国辉与代理人高建红系夫妻关系，马夺权、高建萍系夫妻关系，高建萍系高建红之姐，北京市建宏浩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7月，戚国辉、马夺权双方协商共同购买小松牌挖掘机从事经营。因双方资金缺乏，遂协商以相互买卖房屋的方式办理银行贷款，而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所有权人不变。即戚国辉夫妻二人将登记在戚国辉名下的xx1号房屋过户给马夺权，马夺权夫妻二人将登记在马夺权名下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xx-xx2的房屋（以下简称xx2号房屋）过户给戚国辉。2009年7月30日，戚国辉（甲方）、马夺权（乙方）与北京百年盛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盛世公司）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居间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戚国辉自愿出售xx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人为戚国辉，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兴字第XXXX号，买受人为乙方马夺权。之后，马夺权向渤海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贷款33万元，并于2013年10月21日全部清偿贷款。当日，马夺权（甲方）、戚国辉（乙方）、百年盛世公司（丙方）另签订了一份买卖双方合同，约定：甲方马夺权自愿出售xx2号房屋，房屋所有权人马夺权，所有权证号为京房权证兴私字第XXXX号，面积为81．77平方米，买受人为戚国辉。2009年9月11日，戚国辉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借款40万元，并于2011年1月11日全部清偿借款。2010年12月11日，应马夺权、高建萍的要求，戚国辉在居间人北京鑫尊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介绍下，将xx2号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李岩，房屋成交价为130万元，所得房款130万元全部转给了马夺权，xx2号房屋已经办理完毕产权过户手续，登记在李岩名下。2014年3月5日，高建萍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总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高建萍可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15万元，有效期限为60个月，自2014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合同中还约定了贷款方式使用授信额度的利率、支付、还款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当日，高建萍与民生银行总行另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为901192014B19454），由保证人北京市建宏浩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抵押人马夺权对高建萍向民生银行总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其中最高额债权为115万元，该合同附件二明确了抵押人马夺权的抵押财产为xx1号房屋。双方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后两年。之后，2016年3月21日，高建萍依据《综合授信合同》向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方庄支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借款11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22日，并申请将借款支付至张丽丽在北京银行橡树湾支行的账号（xxxx）。2016年3月22日，民生银行方庄支行将115万元借款支付到高建萍指定的张丽丽的账户内。贷款到期后，高建萍未偿还贷款本息。2017年5月9日，民生银行总行（现更名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将高建萍、马夺权、北京市建宏浩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187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高建萍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利息622．77元、逾期罚息11955．90元，以及自2017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含复利）（以编号为901192014019454的《综合授信合同》确定的标准计算）；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高建萍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支付律师费6975元；三、如高建萍未履行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规定的付款义务，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对北京市大兴区xx2-xx1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115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四、北京市建宏浩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北京市建宏浩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建萍追偿）；五、马夺权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六、驳回民生银行股份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申请保全，本院作出（2017）京0102财保72号裁定，查封xx1号房屋。2018年3月13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申请执行，本院依法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4月19日对xx1号房屋续查封。2020年，戚国辉以案外人身份提起执行异议，要求依法解除针对xx1号房屋的查封，停止对xx1号房产的执行，停止拍卖。本院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马夺权于2014年3月5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涉案房产登记在被执行人马夺权名下，不动产权属登记具有权利推定效力和公示公信力，案外人戚国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对抗申请执行人的抵押权，本案执行过程中，涉案房屋登记在被执行人马夺权名下，且依法对申请执行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设定了抵押，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依法享有基于担保物权的优先受偿权。因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定义务，本院查封、拍卖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本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京0102执异169号执行裁定，驳回戚国辉的异议请求。戚国辉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后撤回该起诉。另查，2017年戚国辉、高建红以马夺权、高建萍、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被告，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1．判令戚国辉与马夺权于2009年7月30日就涉案xx1号房屋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居间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马夺权与民生银行于2014年3月5日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无效；3．判决马夺权、高建萍把涉案xx1号房屋过户到戚国辉名下。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戚国辉与马夺权之间相互买卖房屋的行为，根据戚国辉、高建红的陈述，并非真实买卖，而是为了套取贷款从事经营，马夺权、高建萍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结合xx1号房屋至今仍由戚国辉、高建红居住的实际，本院对戚国辉、高建红的上述主张予以确认。当事人为套取银行贷款虚构房屋买卖事实订立买卖合同，双方并无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戚国辉与马夺权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均应无效。关于马夺权作为抵押人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的效力，因xx1号房屋登记在马夺权名下，根据物权的公示效力，抵押权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理由相信马夺权是该房屋的合法权利人，若苛求其审核该房屋权属是否另有他人明显不符合商事活动高效便捷的原则，且该房屋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最高额担保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戚国辉、高建红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戚国辉、马夺权之间因虚假的房屋买卖而变更了房屋登记，该买卖行为无效后，各自的房屋仍应归各自所有，因马夺权所有的xx2号房屋已经根据其意思进行转卖，所得价款已经由其支配，戚国辉所有的xx1号房屋现仍登记在马夺权名下，故马夺权有义务配合戚国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因该房屋现在办有抵押登记，且抵押权人的权益现仍未实现，故协助办理过户无法实现，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戚国辉、高建红可在xx1号房屋解除抵押后，再行要求办理过户手续。据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18350号判决，一、原告戚国辉与被告马夺权于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居间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戚国辉、高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在于高建萍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约定的马夺权以xx1号房屋设定的抵押登记是否有效。关于戚国辉称其对xx1号房屋享有权益的再审理由。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戚国辉与马夺权之前就xx1号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但因该房屋存在查封，没有支持戚国辉要求其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xx1号房屋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登记在马夺权的名下，根据物权的公示效力，抵押权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理由相信马夺权是该房屋的合法权利人，该项再审理由无法否定在xx1号房屋上设定的抵押权。戚国辉所称的马夺权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戚国辉的权益，抵押权应无效的理由。本案审查的重点是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在办理抵押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恶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戚国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在办理抵押过程中存在恶意，且大兴法院的（2017）京0115民初18350号民事判决中也认定该《最高额担保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戚国辉对该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该判决不存在异议。戚国辉的该项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戚国辉的再审申请不存在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法定再审理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戚国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姜 涛审判员 李彦周审判员 刘 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 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