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瑛贤，男，195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静，女，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岭，女，199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涛，男，199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贤（系于淑静之夫、王美玲、王书涛之父），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高新区舜华路街道牛旺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兴安，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明湖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大学，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文，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汉明，男，该公司职工。原审原告：王圣华，男，192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原告：孟宪美，女，194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美岭、王书涛、王瑛贤、于淑静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高新区舜华路街道牛旺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牛旺社区居委会）、济南明湖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湖天地公司）及原审原告王圣华、孟宪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美玲、王书涛、王瑛贤、于淑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查明潍鸿价评字（2019）第0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是在本案的（2018）鲁0191诉前887号开庭传票，检材质证笔录，（2018）鲁0191委字第158号《鉴定委托书》，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退还委托的函的基础之上才作出，及一审法院“对潍鸿价评字（2019）第0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的事实；2.纠正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失败后，故意不继续委托作评估，强迫王瑛贤等对外委托作出潍鸿价评字（2019）第0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后，又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关于“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枉法裁判的错误；3.二审查明一审判令牛旺社区居委会向王圣华、孟宪美、王瑛贤、于淑静、王美岭、王书涛赔偿偿白釉菊凤尾瓶款100,000元是潍鸿价评字（2019）第0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之内组成部分的第95项，而故意枉法分割潍鸿价评字（2019）第0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的事实；4.二审释明在一审查明财产损害事实清楚情形下，判决王瑛贤等154项合法财产无需赔偿后，讨回154项合法财产的法律救济途径；5.二审纠正一审判决中认定王圣华等财产受损及相应财产物品，但不给出王瑛贤等讨回上述154项合法财产的法律途径，而是将其中154项合法财产判为0元；6.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仍无下落财产清单》上155项财产与潍鸿价评字（2019）第0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中附件（一）《物品价值评估明细表》155项财产一致的客观事实；7.二审纠正一审法院已查明牛旺社区居委会在行政诉讼和解过程中自愿赔偿不超过20万元物品损失的情况，仍仅判令牛旺社区居委会赔偿白釉菊凤尾瓶款10万元的事实；8.请求二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对潍鸿价评字（2019）第0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予以确认。9.请求二审明确牛旺社区居委会返还王瑛贤等合法物品，不能返还的物品进行折价赔偿或者购买新的予以赔偿的方式方法即法律救济途径。10.二审查明涉案房屋最终被拆除时涉案地块已出让给明湖天地公司的事实；1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涉案房屋最终被拆除时是2011年5月3日和2011年9月27日的事实。12.二审纠正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王圣华等申请提交书证《土石方挖运备忘录》申请；13.二审查明《土石方挖运备忘录》载明了出钱人是明湖天地公司，收钱毁坏财产是牛旺社区居委会及土地熟化人是明湖天地公司的事实；14.二审查明王圣华等提交的现场照片两张是公安机关送达《高新公（舜华）传字【2011】00012号传唤通知书》时送交的，来源于高新公（舜华）传字【2011】00012号的案卷材料的事实。明湖天地公司辩称，王瑛贤等的上诉与明湖天地公司无关。涉案土地使用权是明湖天地公司通过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正当渠道、正当程序竞买的，明湖天地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土地的任何拆除行为。王瑛贤等将明湖天地公司列为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牛旺社区居委会未答辩。王圣华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湖天地公司及牛旺社区居委会共同赔偿损坏王圣华、孟宪美、于淑静、王美岭、王书涛、王瑛贤房屋时造成的王圣华、孟宪美、于淑静、王美岭、王书涛、王瑛贤室内合法财产损失或下落不明的损害费用764,900元；2.判令明湖天地公司及牛旺社区居委会共同赔偿王圣华、孟宪美、于淑静、王美岭、王书涛、王瑛贤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3.判令明湖天地公司及牛旺社区居委会共同承担评估、诉讼费用1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圣华、孟宪美、于淑静、王美岭、王书涛、王瑛贤提交的如下证据。1.针对王圣华等提交的第1组证据（2019）鲁01民终8960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针对王圣华等提交的第2组证据：首先对于2018年1月15日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行终1533号行政裁定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济南市公安局的《证据清单》及其内的公安机关的编号A3701970400002010090054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后，《土石方挖运备忘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备忘录签署时间为2011年2月10日，系发生于涉案房屋第一次被拆除之后，且该证据内容，无法体现王圣华等人的主张，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针对王圣华等提交的第3组证据：牛旺社区居委会派人制作的剩余物品清单6页；牛旺社区居委会指定居委会副主任王茂凯、王兴岩签字认可的下落不明物品清单4页；牛旺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王红涛毁房时录像截图3张；（2018）鲁0191诉前887号开庭传票、质证笔录。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2018）鲁0191委字第158号《鉴定委托书》，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王圣华等财产受损及相应财产物品清单内容，故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针对王圣华等提交的第4组证据：对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的《关于王圣华等6人与济南明湖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一案评估项目无法接受委托的函》、磁场共振检测说明书2份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二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上述二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潍鸿价评字（2019）第0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结论书系王瑛贤单方委托，且明湖天地公司、牛旺社区居委会均不予认可，且依据该结论书中载明的“依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及有关调查资料，结合市场行情”，及“（二）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委托书及材料”等内容，无法体现评估依据的材料内容、材料形式等，无法认定该鉴定结论的客观性，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针对王圣华等提交的第5组证据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评估费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因涉案评估鉴定系王瑛贤单方委托进行，且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针对王圣华等提交的第6组证据：《牛旺居第十一届居民选举委员会公告》，《牛旺居第十二届居民选举委员会公告》，舜华路街道办公开张贴的《济高舜审报（2017）2号审计报告》，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7.针对王圣华等提交的第7组证据：本案原审（2019）鲁0191民初698号案《庭审笔录》，济南市公安局2019年10月31日《行政争议审前和解笔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8.针对王圣华等提交的第8组证据责令提交书证《土石方挖运备忘录》申请书，该材料并非证据，且《土石方挖运备忘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是必须调取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调取。9.针对王圣华等提交的第9组证据《高新公（舜华）传字【2011】00012号传唤通知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王圣华等提交的现场照片两张，该照片无法体现拍摄时间、地点等内容，无法证实王圣华等的主张，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10.针对王圣华等提交的第10组证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11.针对明湖天地公司证据一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明湖天地公司主张的涉案土地系其通过竞买方式获取的事实，故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12.针对明湖天地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山东省高院的1533号行政裁决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19日，王瑛贤向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舜华路派出所报案，该所出具《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报案内容：2010年8月19日14时26分，王瑛贤报案称：在未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的情况下，2010年8月19日10时左右，其位于济南市高新区牛旺庄379号的房屋被牛旺村委的工作人员拆掉。2011年3月2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与明湖天地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载明：在2011年3月2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济南明湖天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竞得编号为2010-G033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2011年3月9日，明湖天地公司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土地坐落于牛旺村民安置、生活保障用地以东、沁园路以南。出让人（济南市国土地资源局）同意在2011年5月9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2012年8月10日，牛旺社区居委会人员王玉武作为清点人，王圣华作为参加人，及监督人王**文、王玉山、杨守花共同制作了剩余物品清单六页。2012年8月10日，牛旺社区居委会王茂凯在《2012年8月10日王玉武、王圣华、王**文、王玉山、杨守花二次对王瑛贤、于淑静的财产清点后，仍无下落财产清单》中签字确认，2018年1月10日牛旺社区居委会王兴岩再次签字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关于王圣华、孟宪美、于淑静、王美岭、王书涛、王瑛贤与被上诉人济南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明湖天地公司房屋行政强制一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作出（2017）鲁行终1533号行政裁定书载明：涉案房屋最终被拆除时涉案地块已出让给明湖天地公司，原审过程中牛旺社区居委会明确认可其拆除了上诉人居住的房屋，因此上诉人以济南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明显缺乏事实根据。2019年2月12日，王圣华等因与明湖天地公司、牛旺社区居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鲁0191民初69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圣华等的起诉。王圣华等对此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鲁01民终89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中载明：牛旺社区居委会明确认可其拆除了王瑛贤等的房屋。王圣华等提交了《物品清单》等证据以证实屋内物品损失。王圣华等作为房屋及屋内物品所有权人提起本案侵权之诉，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提起诉讼的要件。2020年5月11日，一审法院组织王圣华等、明湖天地公司、牛旺社区居委会前往牛旺小区北头地下车库西头，涉案物品存放地点进行查验，对现有物品进行清点，并形成《勘验笔录》。庭审中，王圣华等明确，其主张明湖天地公司与牛旺社区居委会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及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圣华等合法财产受到损害，侵权人应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房屋拆除主体，即本案侵权人的认定问题。二、王圣华等人应得赔偿数额的确定。三、王圣华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房屋拆除主体，即本案侵权人的认定问题。庭审中，王圣华等主张拆除房屋、损害其财产的行为系明湖天地公司、牛旺社区居委会共同作出。首先，涉案房屋第一次拆除时间是2010年8月10日，而明湖天地公司于2011年3月2日竞拍取得涉案土地，故在时间上无法证实拆除房屋、损坏物品的行为与明湖天地公司有直接关系。其次，依据庭审中王圣华等提交的（2017）鲁行终1533号行政裁定书、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舜华路派出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的内容，及庭审中牛旺社区居委会自认涉案房屋系其拆除的事实，结合涉案房屋拆除时，系王圣华等与牛旺社区居委会进行的物品确认及无下落财产的确认，故上述证据亦无法证实涉案侵权人系明湖天地公司。综上，依据王圣华等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三方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拆除主体即本案侵权人系牛旺社区居委会，王圣华等主张明湖天地公司系侵权人，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圣华等人应得赔偿数额的确定。庭审中，王圣华等依据潍鸿价评字（2019）第0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主张室内合法财产损失或下落不明的损害费用764,900元，但该评估结论书系王瑛贤单方委托制作，且明湖天地公司、牛旺社区居委会均不予认可，且该结论书中无法体现评估依据的材料内容、材料形式等，无法认定该评估结论的客观性，故该结论书无法作为认定物品损坏赔偿数额的依据。另，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并非所有物品均毁坏，无法返还。综上，王圣华等主张室内合法财产损失或下落不明的损害费用764,9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庭审中，牛旺社区居委会同意按照折价10万元赔偿王圣华等白釉菊纹凤尾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支持牛旺社区居委会向王圣华等折价10万元赔偿白釉菊纹凤尾瓶，超出上述范围的其他赔偿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王圣华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而永久性灭失或者毁损，物品所有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之规定，本案中，王圣华等未举证证明毁损的物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王圣华等主张的评估费，因涉案《价格评估结论书》（潍鸿价评字（2019）第008号）系王瑛贤单方委托制作，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其主张评估费，无事实依据，故王圣华等主张评估费1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牛旺社区居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圣华、孟宪美、王瑛贤、于淑静、王美岭、王书涛赔偿白釉菊纹凤尾瓶款100,000元；二、驳回王圣华、孟宪美、王瑛贤、于淑静、王美岭、王书涛主张的明湖天地公司向其赔偿室内合法财产损失或下落不明的损害费用764,9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圣华、孟宪美、王瑛贤、于淑静、王美岭、王书涛主张的牛旺社区居委会向其赔偿室内合法财产损失或下落不明的损害费用664,9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圣华、孟宪美、王瑛贤、于淑静、王美岭、王书涛主张的明湖天地公司、牛旺社区居委会向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圣华、孟宪美、王瑛贤、于淑静、王美岭、王书涛主张的明湖天地公司、牛旺社区居委会向其支付评估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牛旺社区居委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牛旺社区居委会负担1425元，由王圣华、孟宪美、王瑛贤、于淑静、王美岭、王书涛负担11,3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瑛贤等主张财产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财产损失数额认定问题。关于《价格评估结论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王瑛贤等主张牛旺社区居委会、明湖天地公司赔偿财产损失764900元，依据的是潍鸿价评字（2019）第0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该价格评估结论书系王瑛贤等单方委托，牛旺社区居委会、明湖天地公司不予认可。该价格评估结论书鉴定项目虽与牛旺社区居委会制作的《剩余物品清单》及《下落不明物品清单》相一致，但两份物品清单中仅载明物品名称，没有确定具体规格、品相、购买时间等确定价格的必要信息。该《价格评估结论书》鉴定结论的客观性不足，难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2019）鲁0191民初698号王瑛贤等诉牛旺社区居委会、明湖天地公司财产损害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委托鉴定机构对诉争财产价值问题进行评估，鉴定机构山东国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无法进行现场调查、无法了解被评估资产的材质、规格型号、生产厂家、购置时间、新旧程度等详细参数”为由退回委托。故本案确实存在通过重新鉴定确定下落不明物品价格的客观障碍。综合上述分析，一审判决未采信《价格评估结论书》并无不当。关于现存物品的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形成勘验笔录，确定了牛旺社区居委会保存的部分物品。牛旺社区居委会同意对《勘验笔录》中记载的物品予以返还，没有的同意赔偿。对此王瑛贤等不同意，坚持按照《价格评估结论书》赔偿。根据前述分析，因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财产价格的依据，现有财产可由双方自行交接后，再根据物品的实际情况另做处理。《下落不明物品清单》所载物品，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可待有确实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分析，除牛旺社区居委会认可白釉菊纹凤尾瓶款100,000元外，王瑛贤等主张其他财产损失6649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二、关于赔偿责任主体问题。根据本案事实，王瑛贤等在向公安机关报警时即称牛旺社区居委会拆除房屋造成财产损害，牛旺社区居委会在因财产损坏引发的历次诉讼中均认可拆除了涉案房屋，且与王圣华等进行了房屋内物品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拆除主体是牛旺社区居委会具有事实依据，王瑛贤等以明湖天地公司与牛旺社区居委会签订《土石方清运挖运备忘录》并支付了约定款项为由主张明湖天地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但该备忘录系关于土石方清运的合同，不能证明明湖天地公司系损坏涉案物品的行为人，亦无明湖天地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王瑛贤等人主张明湖天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美岭、王书涛、王瑛贤、于淑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上诉人王美岭、王书涛、王瑛贤、于淑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