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30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克文，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网上追逃，于2019年9月2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盐田派出所民警抓获，9月21日至9月23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9月23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20日因羁押到期，由余干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吴中华，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克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赣1127刑初15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克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原审被告人刘克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2年，被告人刘克文家因琐事与同村村民刘振辉家发生纠纷，刘振辉的儿子刘克手、儿媳占美娇被刘克文兄弟殴打，之后刘振辉经常受到刘克文家欺负，被迫于1993年全家搬迀至鄱阳县乐丰农场居住。刘振辉家迁走后，刘振辉名下15余亩农田被分给上刘村小组33户村民耕作，并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流转时登记发放了土地承包经营证。2005年刘振辉返回上刘村小组要求收回15余亩农田耕种，2005年3月28日余干县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作出仲裁决定，要求村民将原先分得的农田归还给刘振辉经营，2005年10月25日余干县人民政府作出收回分得农田的33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时任詹家村上刘小组的村干部刘某2（系刘克文父亲）、刘某1（系刘克文叔叔）等人牵头，作为复议代表人以28户村民的名义向上饶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饶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2月7日作出撤销余干县人民政府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并决定由余干县人民政府做好发包方工作，对第三人刘振辉在上刘村人口的承包田由上刘村在机动地中或通过土地流转中解决。刘振辉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6年5月18日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上饶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2006年7月28日余干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刘振辉名下的12.5亩农田还给村民，2.5亩之前分给刘振辉亲戚的农田，刘振辉亲戚自愿还给刘振辉，另外上刘小组村1.5亩机动田给刘振辉。后因刘振辉等人不愿耕种机动田，于是双方协商，最后刘振辉耕种了之前名下的4余亩农田，刘振辉之前名下的11余亩田和村里的“五分五”（田的名称，面积1.5亩）机动田共12.5亩农田归村民耕种。因2005年全年和2006年上半年诉讼期间，刘振辉、刘克武耕种了12.5亩还给村民的农田。2006年10月，刘某1等人向余干县人民法院起诉刘振辉、刘克武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损失赔偿，法院于2006年12月12日作出刘振辉、刘克武向刘某1等29人赔偿5812.5元的民事判决，后双方协商，刘克武赔偿了5000元，该5000元的赔偿款被刘某2领取折抵其垫付的诉讼费用。2006年刘某2等人通过诉讼把12.5亩农田弄回后，以打官司花费五万余元费用为由要求村民分摊费用，分摊费用后才能分田。村民不愿出钱分田，且打官司费用只是刘某2一家人说的，没有公开账目明细。2007年正月，刘某2与部分村民达成协议，村民分田要按比例分摊费用，不出钱就将田给刘某2耕种，待出本后再将田拿出来交大家讨论。2007年开始打官司赢回来的农田及村里机动田共14亩，其中12.5亩农田由刘某2耕种，刘某2弟弟刘某1以打官司时花费几千元为由分得1.5余亩，刘某2耕种的12.5亩一两年后全部交给刘克文耕种至今。2015年11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登记时，刘克文利用担任詹家村上刘组会计职务的便利，未同村民商量，未征得村民同意，私自将本应属于各户村民的农田登记在自己名下，并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8年，因村民反映刘克文占用村民农田一事，刘克文家怕有事就跟村民补签了一份协议。村干部就刘克文占用村民农田一事向石口镇政府汇报过，镇政府组织过工作人员对此事进行调查。2018年7月，石口镇政府副镇长杨某会同詹家村委会书记占某1和等人找到刘克文，要求刘克文将占用的农田退还村民，刘克文以花了钱打官司为由拒不退还。2019年9月，石口镇副书记卢某、副镇长杨某等人找到刘某2夫妇要求退还农田，刘某2夫妇以打官司花了钱为由拒不退还。经鉴定，12.5亩农田自2007年1月至2015年11月19日的承包经营权价格为69406元，已超过刘某2自己说的打官司花费五万余元费用，但刘某2、刘克文未按协议内容将田拿出来归还村民。2005年因地基纠纷，刘克文及其兄弟将时任村委会支部书记的刘振加打伤至轻伤；2018年刘振国去世出殡时，刘克文母亲阻挠出殡队伍从其屋旁经过并发生冲突。村民慑于刘克文家宗族势力较大，故不敢当面向刘克文提出退还农田，于是村民将刘克文占用农田一事反映至镇政府。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1、刘克文提出鉴定意见是不尊重事实的鉴定，不应采信。原审法院认为，余干县价格认证中心具有对司法、行政执法领域价格不明或价格有争议的各类有形产品和无形产品、有偿服务收费进行价格认定的资质，具有合法的价格认定资格。二是作出的[2020]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在余干县公安局提供的价格认定协助书、相关笔录资料情况下严格按照价格认定规定的依据、程序和方法进行的；三是价格认定小组深入开展了市场调查，采用市场法及收益还原法对价格认定标的进行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得出的价格认定结论。因此，本案价格认定结论书具有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2、刘克文辩称涉案农田是其父亲按照协议将11亩田租给其耕种，土地占用不是其的责任。经查，被告人刘克文的父亲刘某2、其叔叔刘某1均证实涉案农田除刘某1耕种了1.5亩外其余的农田由刘某2耕种了一二年后交由被告人刘克文耕种，收益归刘克文。被告人刘克文自己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余的11.5亩刘某2耕种了一两年后就全部给其种，后其将田土地确权至其名下，这些田的粮食补贴都是其得了。被告人的供述与刘某1等人证言是吻合的，在庭审之前没有人提到刘某2是租给刘克文耕种的。因此，刘克文的此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3、刘克文及其辩护人辩称刘克文没有强制占用涉案农田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强拿硬要涉案农田的行为，刘克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证人占某1和证实村民向其反映刘克文占用村民农田一事后，其向石口镇政府汇报过，镇政府组织过工作人员对此事进行调查，2018年派出所也到村民调查，镇干部杨某也找过刘克文，做他的工作，要求刘克文将田交出来。2019年石口镇副书记卢某和副镇长杨某带上其和占某2去刘某2家做工作，要求刘克文尽快将田交出，刘克文没有交出来；证人占某2、卢某、杨某均证实他们分别先后找了刘克文、刘某2夫妇要求交出涉案农田，但刘克文一直没有交出农田，并说涉案农田是其家打官司赢回来的，花了几万元，田就是他们的；刘克文、刘某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及刘克文的供述，证实涉案农田登记确权在刘克文的名下。以及粮食补贴面积表和粮食补贴发放清单等证据，足以充分证明被告人刘克文任意占用涉案农田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被告人刘克文从2006年或2007年实际上占用了涉案农田，并收取了农田的收益，实施了占用涉案农田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农田通过行政和司法途径确定后应属上刘村小组集体所有，被告人刘克文未经与村民商量擅自耕种并把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到自己名下，在镇、村两级干部要求其将占用的农田退还集体时，拒不交出，仍然占为己用，其主观上具有任意占用集体农田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任意占用集体农田，并收取农田的收益的行为，且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价值达2000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严重妨害了国家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管理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克文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克文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刘克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经余干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刘克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上诉人刘克文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刘克文无罪。具体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刘克文构成寻衅滋事罪，与事实不符，一方面刘克文没有强拿硬要涉案农田，另一方面，刘克文没有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最后，农田归村小祖集体所有，村小组对刘克文耕种涉案农田没有提出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粮食补贴面积及土地确权面积表、刘克文粮食补贴发放清单、刘克文、刘某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协议书等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刘克文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克文未经与村民商量，将通过行政和司法途径确定后应属上刘村小组集体所有的农田，擅自耕种并把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到自己名下，在镇、村两级干部要求其将占用的农田退还集体时，拒不交出，仍然占为己用，其主观上具有任意占用集体农田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任意占用集体农田，并收取农田的收益的行为，且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价值达2000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刘克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克文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有证人刘某2、卢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及粮食补贴面积及土地确权面积表、田地处理协议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故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欢审判员 肖 萍审判员 陈 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郑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