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金兴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内黄县城朝阳路西段北侧。法定代表人：冯建国，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笑春，河南商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莹莹，河南商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金鑫，女，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云，女，1963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凯，男，1988年8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安阳市金兴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金兴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金鑫、李美云、卞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豫0527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安阳金兴昌公司、纪金鑫、李美云、卞凯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豫05民终56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0527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豫0527民初16号民事判决，安阳金兴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阳金兴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27民初16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安阳市金兴昌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纪金鑫、卞凯、李美云之间的买卖合同；3、请求依法改判纪金鑫、卞凯、李美云三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安阳市金兴昌商贸有限公司货款70800元并赔偿费损失20500元；4、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纳米防腐彩铝板(具体返还的货物质量、数量，以之前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为准)；5、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双倍定金中的一倍20000元;6、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李美云与纪金鑫、卞凯系共同合伙关系，共同与原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共同承担返还原告货款的责任。纪金鑫和卞凯是夫妻关系，李美云是纪金鑫的母亲，是卞凯的岳母，三人存在紧密的身份关系，在原一审庭审中，纪金鑫、卞凯就认可他们是家庭式作坊，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的经营活动。微信聊天记录中纪金鑫、卞凯都明确告知上诉人,李美云是他们的财务。纵观纪金鑫、卞凯的大量买卖交易活动，他们的买卖交易往来都是通过财务李美云的账户进行交易，说明李美云的该账户就是纪金鑫、卞凯进行买卖交易使用的账户。2、因被上诉人交付货物根本违约，导致上诉人的客户退货，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承担了拆卸、运费等实际的、必要的损失，实际支出了该两万多元的费用。一审认定了5000元损失根本弥补不了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3、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应当返还一倍定金20000元。上诉人先付定金20000元，付定金后被上诉人发货，收到货后付剩余货款。但在上诉人支付定金后，被上诉人又作废之前的约定，变为购买纳米防腐彩铝板每吨价格定为8000多元，需要先付全部货款后再发货，无奈上诉人将全部货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在定金合同中，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而之后的买卖交易活动完全改变了之前的定金合同约定，所以根据法律规定的定金原则，被上诉人方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返还上诉人双倍定金，鉴于其中一倍定金已经变更为之后的买卖交易活动中的部分货款，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返还一倍定金的惩罚性责任。4、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表述第三项判决内容时表述不准确，可能会导致随后执行阶段的争议。被上诉人纪金鑫、李美云、卞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李美云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被答辩人是与答辩人卞凯、纪金鑫发生的业务，卞凯、纪金鑫仅仅是使用李美云的账号，被答辩人通过答辩人卞凯、纪金鑫指定账户向李美云转账并不能证明李美云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根据举证责任原则，应由被答辩人对李美云系合同相对方承担举证义务，而一审中被答辩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李美云系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美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事实清楚，于法有据。2、关于定金返还的问题。本案涉案钢卷总值70800元，被答辩人于2018年9月8日支付20000元定金，于2018年9月11日答辩人卞凯、纪金鑫交付货物后，将剩余货款50800元支付完毕。定金已抵作货款，定金债权担保的法律意义已经消失，不应再双倍返还。被上诉人要求双倍返还于法无据。3、关于合同解除后损失赔偿。一审法院已经判令解除被答辩人安阳市金兴昌商贸有限公司与答辩人纪金鑫、卞凯之间的买卖合同，在一审中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其提供的所谓的劳务合同和发票系其儿子和儿媳经营的，一审法院综合相关情形酌定5000元，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4、关于货物返还问题。虽然判决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但是货物却已经不是原来的完整货物，既不是原来的形状也不能确定现存的数量，一审法院依实际情况判令被答辩人返还答辩人纪金鑫、卞凯纳米防腐彩铝板4000米(印有电话号码155××******)，如返还数量不够4000米，则按每米17.7元从货款中予以扣除，符合公平原则，因材质相同并不能证明是答辩人的货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阳金兴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双倍定金40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508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份，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纪金鑫、卞凯联系，双方约定原告从被告处定做纳米防腐彩铝板，并约定产品数量、规格、订货方式和价格。双方约定原告购买4000米彩铝板。双方协商后，原告于2018年9月8日向被告指定的账户（被告李美云账户）转款20000元作为定金。2018年9月11日，被告将货物交付于原告，同日原告将剩余货款50800元转入被告李美云账户。原告支付货款共计70800元，每米合款17.7元。双方履行义务后，因交付货物存在瑕疵，原告与被告协商未果。经法院现场调查，原告购买的铝板有一少部分是未使用的，大部分已制成板状并有生锈现象。被告代理人与被告卞凯联系后，被告卞凯称只要印有其电话号码155××******的彩铝板都是其销售给原告的，后被告卞凯又否认现场的彩铝板是其销售的，并且不同意对其产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被告李美云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是原告诉请的是否应该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从被告纪金鑫、卞凯处购买纳米防腐彩铝板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对原告与被告纪金鑫、卞凯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李美云是否是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通过被告指定账户向被告李美云账户转款的事实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相对方即为被告李美云，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李美云为合同相对方，故原告要求被告李美云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合同履行中，因被告交付的标的物出现问题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找被告协商，至今被告未提供出相关的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卞凯、纪金鑫之间的买卖合同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双方已将定金20000元抵作价款，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卞凯、纪金鑫返还货款708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卞凯、纪金鑫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5000元的请求，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系其利害关系人出具的，对此，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原告确实因产品质量问题受到损失，法院酌定5000元。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本案合同解除后，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故原告应将购买被告的4000米彩铝板（印有电话号码155××******）返还给被告，如果原告返还数量不够4000米，按照每米17.7元从其货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安阳市金兴昌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纪金鑫、卞凯之间的买卖合同；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纪金鑫、卞凯返还原告安阳市金兴昌商贸有限公司货款70800元并赔偿损失5000元；三、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安阳市金兴昌商贸有限公司返还被告纪金鑫、卞凯纳米防腐彩铝板4000米（印有电话号码155××******），如返还数量不够4000米，则按照每米17.7元从原告安阳市金兴昌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中予以扣除；四、驳回原告安阳市金兴昌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6元，由原告安阳市金兴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16元，由被告纪金鑫、卞凯负担1700元。本院二审审理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美云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责任，上诉人虽然是将货款支付到了李美云账户，但这并不能证明李美云与纪金鑫、卞凯系合伙经营，故上诉人请求李美云也承担本案买卖合同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一倍定金的问题，双方已将定金20000元抵作价款，上诉人再请求返还一倍定金于法无据。关于上诉人损失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酌定其损失为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解除合同后返还货物，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本案合同解除后，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一审案件上诉人将涉案货物返还给纪金鑫、卞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阳市金兴昌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元，由上诉人安阳市金兴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江松涛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