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3民初6676号原告：常州金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盐港中路****。法定代表人：周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焘华，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留中，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告：邓爱乐，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原告常州金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诉被告杨留中、邓爱乐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焘华、被告邓爱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留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杨留中承担原告因履行（2019)苏04民终1710号判决书所支付的工程款22365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判令被告杨留中承担原告因（2018)苏0413民初79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告名下账户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70万元存款被冻结导致的经济损失20355元；三、判令被告杨留中承担原告因（2019)苏04民终1710号案件所支付的律师费损失15000元；四、判决被告邓爱乐对（2019)苏04民终1710号判决书中涉及的远东木业工程、万诚机械工程两个项目中合计128355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被告杨留中承担原告因履行（2019)苏0413民初289号判决书支付的租金及利息10542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六、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杨留中分别于2014年6月9日、2014年10月8日、2015年4月18日签订了《项目承包协议书》三份，约定被告杨留中承包原告江苏远东木业有限公司厂房工程、江苏立华食品有限公司鸡屠宰加工项目（一期）工程、常州万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区项目三个工程项目。后被告杨留中自筹资金承建上述工程项目，并以原告委派的项目经理名义对上述三个工程进行施工管理。被告邓爱乐对江苏远东木业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常州万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区两个项目的《项目承包协议书》作为担保人对被告杨留中的义务签字担保。2019年8月2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外人于小俊起诉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原告应支付于小俊对远东木业工程、立华食品工程、万诚机械工程三个项目的工程款合计22365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原告于2019年8月7日根据上述判决支付给于小俊工程款及利息合计人民币234233元。2019年3月28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对案外人叶粉扣起诉原告及被告杨留中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原告应支付给叶粉扣租金85400元及逾期利息（以人民币85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杨留中对上述内容原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叶粉扣申请执行原告，金坛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划扣原告名下账户内105424元的存款。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杨留中应负责对所承包工程的经营管理、工程结算等。被告杨留中对承包的工程发生的材料款、人工工资、租赁款、周转材料款、垫资款、融资款等均由被告承担。如因被告杨留中负责承包的工程导致原告被追索、被罚款等遭受经济损失的，原告有权向杨留中全额追偿。综上，被告杨留中所承包的江苏远东木业有限公司厂房工程、江苏立华食品有限公司鸡屠宰加工项目（一期）工程、常州万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区项目三个工程项目因拖欠工程款导致原告被起诉，同时原告因该诉讼账户中70万元的资金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被查封，造成原告损失。现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所有损失，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留中未答辩也未举证。被告邓爱乐辩称，答辩人虽然在远东木业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名，但答辩人仅为双方的介绍人，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担保人的权利义务、担保范围、担保方式，故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法律依据。无法确认法院判决认定的杨留中所支付工程款与答辩人有关的具体是多少，也无法确认原告支付的工程款223655元有多少属于远东木业的工程，故原告要求答辩人对12835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杨留中存在几个工程，施工互有交叉，在付款时间类似的情况下，按照清偿原则，与答辩人有关的工程签署时间最早，在无法确认支付工程款是哪个工程时，应当认定先支付合同义务在先的，因此，可以推定，杨留中先支付了远东木业工程的工程款。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项目承包协议》3份、（2018）苏0413民初7944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9）苏04民终1710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8）苏0413民初7944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9）苏041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等证据，被告邓爱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杨留中未到庭质证。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8日，江苏远东木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建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载明：工程名称为江苏远东木业有限公司车间一、二、三、研发车间（以下简称远东木业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及装修；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95日历天；史锁洪、杨留中为项目经理、工程负责人。次日，建工公司与杨留中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主要载明：建工公司将远东木业工程分包给杨留中，因工程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杨留中承担，因杨留中承包工程导致建工公司被追索、罚款等经济损失，建工公司有权向杨留中追偿。邓爱乐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2015年1月8日，江苏立华食品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建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载明：工程名称为江苏立华食品有限公司屠宰车间及冷库（以下简称立华食品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钢构、安装；开工日期为2015年1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23日（按实际开工计算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5日历天；苏新建、杨留中为项目经理、工程负责人。当日，建工公司与杨留中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主要载明：建工公司将立华食品工程分包给杨留中，因工程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杨留中承担，因杨留中承包工程导致建工公司被追索、罚款等经济损失，建工公司有权向杨留中追偿。2015年3月22日，常州万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建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载明：工程名称为常州万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区生产车间、办公楼（以下简称万诚机械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钢构、安装；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9日（按实际开工计算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日历天；谢云翔、杨留中为项目经理、工程负责人。2015年4月18日，建工公司与杨留中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主要载明：建工公司将万诚机械工程分包给杨留中，因工程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杨留中承担，因杨留中承包工程导致建工公司被追索、罚款等经济损失，建工公司有权向杨留中追偿。经与杨留中联系，于小俊至远东木业工程、立华食品工程、万诚机械工程等工地进行土石方等施工。经于小俊与杨留中结算，杨留中在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3日的完工单上确认于小俊在远东木业工程中大挖机费用共计112445元；杨留中于2017年8月30日在编号为0001381的建设项目完工签收单上确认于小俊在常州市多彩服饰有限公司车间工程中挖掘机费用为7815元，注明工作时间自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7月16日；杨留中于2017年8月30日在编号为0001382的建设项目完工签收单上确认于小俊在立华食品工程中大挖机等工程机械费用为754070元，注明工作时间自2015年3月14日至2016年1月30日；杨留中于2017年8月30日在编号为0001383的建设项目完工签收单上确认于小俊在万诚机械工程中小挖机费用为8800元，注明工作时间自2015年3月29日至2015年8月3日；杨留中于2017年8月30日在编号为0001385的建设项目完工签收单上确认于小俊在万诚机械工程中挖机费用为7110元，注明工作时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13日；杨留中于2017年8月30日在编号为0001386的建设项目完工签收单上确认于小俊在立华食品工程中挖机费用为61230元，注明工作时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3日；杨留中于2018年1月23日在编号为0001369的建设项目结算单上确认于小俊在立华销售平台管网改造工程中挖机等费用共计为179745元，注明工作时间自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8月19日；杨留中于2018年1月23日在编号为0001375的建设项目结算单上确认于小俊在立华销售平台管网改造工程中挖机等费用共计为34760元，注明工作时间自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11月5日。建工公司提交江南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复印件6份，载明王素英通过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向于小俊转账6次，分别是2015年6月22日转账2万元、2015年8月1日转账1.5万元、2015年9月15日转账0.5万元、2015年10月6日转账2万元、2015年12月9日转账1万元、2016年2月19日转账15万元，合计22万元。建工公司在诉讼中提交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4份，分别是于小俊于2016年2月6日收到票号为28486920票面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份、于2016年8月31日收到票号为23581510票面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份、于2018年2月3日收到票号为25417876票面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份，金巧芳于2018年9月26日收到票号为46901539票面金额为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份。建工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由于小俊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27日的收条1份，于小俊确认收到杨留中现金10万元。建工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2份，载明杨留中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于小俊转账2次，分别是2017年9月30日1.5万元、2017年10月25日2.5万元。建工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由于小俊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5日的收条1份，于小俊确认收到杨留中票面金额共计14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建工公司在诉讼中提交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7日出具人为孙俊的收条复印件1份，载明代收远东木业挖机费5万元。建工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建工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可以证明于小俊收到杨留中支付的79万元，均系杨留中的个人付款行为，与建工公司无关。于小俊在诉讼中陈述：于小俊不认识孙俊，除对孙俊出具的收条中的付款5万元不予认可外，于小俊认可其余74万元系杨留中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于小俊所施工涉案工程集中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涉案工程互有交叉，杨留中的付款也发生在2015年至2018年之间，无法明确杨留中每次支付的款项是支付涉案哪个工程的工程款。于小俊于2018年11月19日诉将建工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支付工程款69097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诉讼中，于小军申请本院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冻结建工公司银行存款700000元。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苏0413民初7944号民书判决书，判决：建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于小俊支付工程款203655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于小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8月2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04民终17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建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于小俊支付工程款223655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建工公司按照生效判决于2019年8月7日支付于小俊234233元。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建工公司委托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另查明，立华食品工程施工期间，杨留中向叶粉扣承租钢板并欠付租金，2019年1月8日，叶粉扣诉至本院要求杨留中、建工公司支付租金，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苏0413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建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叶粉扣租金85400元及逾期利息（以人民币85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杨留中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建工公司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105424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建工公司从发包方承接工程后将全部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条件的杨留中施工，双方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虽然，建工公司与杨留中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但是，建工公司有权依据《项目承包协议书》中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向杨留中追偿损失。关于邓爱乐的担保责任问题，因案涉工程未约定应付工程款时间，杨留中确认的完工单、结算单的时间应当视为应付款时间，因为远东木业工程的工程款付款时间在先，杨留中支付给于小俊的740000元应当认定为先支付远东木业工程的工程款，远东木业工程的工程款为112445元，故远东木业工程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担保人邓爱乐无须再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留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常州金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3655元、利息损失20355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租金及利息损失105424元，合计364434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236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2365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54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542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常州金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杨留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6768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288元，由被告杨留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贤人民陪审员  虞惠萍人民陪审员  倪美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