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3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罗甸天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罗甸县龙坪镇环城路千岛城小区********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80954785409。法定代表人：张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庆，贵州庆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凤，女，1986年9月29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国，男，1976年10月1日生，苗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贵州省罗甸县，系姚志凤丈夫。上诉人贵州罗甸天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志凤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甸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8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庆、被上诉人姚志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并非天焱公司不履行义务，而是出现以下几种不可抗力的客观事实：1.2016年，上诉人向黔南州公安消防支队申报消防验收，因负一层变更等原因，消防验收未通过。2017年4月，上诉人报送变更材料给罗甸县城乡规划局审批，随后罗甸县城乡规划局向罗甸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变更千岛城一号楼负一层商业用途的请示》，经过县人民政府部门的几位领导签字后呈请杨兴华县长批示，2017年5月3日同意变更。同意变更的时间在双方约定的2017年5月31日前面，说明消防验收不合格的主要问题已解决，此后，上诉人进行整改，而一审法院未扣除整改的合理时间不当。2.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上诉人多次将消防验收资料报送黔南州公安消防支队进行验收，但均未接收验收材料，2018年10月22日，报送黔南州公安消防支队进行验收时，黔南州公安消防支队工作人员说：“我们不再管验收工作，等交接完成后，由住建部门受理验收。”此后，因国家消防验收部门的职能调整，从2018年9月13日到2019年4月1日期间，黔南州公安消防支队都不收上诉人的消防验收材料，从2019年4月1日至6月30日三个月期间，又是消防验收移交承接期限，上诉人认为这些期限均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不当。3.2019年7月，上诉人又将消防验收材料报送罗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验收，因该时间段是罗甸县脱贫攻坚验收阶段，罗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没有安排人员负责验收工作，该时间段应当予以扣除。4.由于2020年，我国受到疫情影响，一审扣除6个月，上诉人认为完全正确，没有异议。5.上诉人未按约规定办理商品房所有权证初始登记，是因出现不可抗力的客观事实，不是上诉人的过错造成，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也没有受到任何经济损失。而一审按日万分之0.5计算违约损失过高，显失公平，上诉人认为应按日万分之0.1计算违约损失。二、导致推迟消防验收不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也不以上诉人的意志为转移，根据合同第二十七的规定：双方因不可抗力不能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909天违约金的责任，显失公平。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姚志凤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焱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姚志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在2020年12月31日前交付罗甸县龙坪镇千岛城小区1栋3单元4-2号房屋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给原告，并协助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转移登记给原告；2.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共计1089天，合计人民币20，715.39元给原告，并从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之日止，按日向原告支付已付房价款266,804元的万分之一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原告姚志凤与被告天焱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位于罗甸县的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21.84平方米）出售给原告，总价款为266804元。第二十二条第三项约定，出卖人承诺于2017年5月31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买受人。出卖人不能在约定期限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文书，约定日期起30日内，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约定日期起30日以后，出卖人仍不能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的，买受人不退房的，出卖人自约定日期至实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价款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2016年1月12日，原告已支付购房款266804元。房屋交付使用后，被告天焱公司由于改变房屋的规划用途，2016年9月30日消防验收部门作出消防验收不合格的意见。2017年4月28日，被告天焱公司向罗甸县城乡规划局申请变更千岛城一号楼负一楼商业用途的请示，经相关领导指示同意。但被告天焱公司一直未办理消防验收，导致争议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书没有办理。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事项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被告合同约定由被告天焱公司向原告姚志凤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的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现期限已届满，被告天焱公司因未取得商品房初始登记，不能履行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约定延迟登记30日内，不承担违约责任，延迟登记30日后的违约金约定为日万分之一，但被告天焱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衡量后，将逾期办证违约金日万分之一调整为日万分之零点五，按已付购房款266,804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从2017年6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交付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之日止。原告主张的暂计至2020年5月25日的违约金，期间共计1089天，因2020年，我国发生了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疫情，属不可抗力，相关部门的业务工作受到影响，可以适当减少被告的违约时间6个月（180天），故该部分违约金为12,126.24元（266804元×909天×0.5÷10000），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二、原告诉请限期被告办理房产证给原告，因办理房产证不是被告一方能完成，要经相关部门配合，故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三、被告抗辩因消防部门工作繁忙、受疫情和消防部门职责移交等客观原因影响，导致推迟进行验收，而无法办证故免除违约责任的意见。因在计算违约金时，已经扣除6个月的违约期限，且被告不能办证的主要原因是改变房屋的用途，所以才不能按时办证导致出现后续一系列问题，故被告的该意见一审法院部分采纳，部分不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罗甸天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志凤逾期交付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违约金人民币壹万贰仟壹佰贰拾陆元贰角肆分（￥12126.24）。并从2020年5月26日起，以266,80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零点五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交付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姚志凤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0元，减半收取495元，由被告贵州罗甸天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7元，原告姚志凤承担20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按约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而上诉人未按约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向被上诉人交付相关文书，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未能按约办理商品房初始登记系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未能按约办理商品房初始登记是因消防验收未通过，而消防验收未通过又是因负一层设计变更、消防验收部门不接收验收申报材料、消防验收部门的职能调整、住建部门不接收验收申报材料等诸多原因共同导致。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第一，从上诉人提交的《贵州省黔南州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的内容看，上诉人未通过消防验收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未按照原消防设计审核合格的图纸进行施工，擅自修改建设工程消防设计且未经原审核机构批准所造成的，即是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消防验收未通过，而非出现了上诉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上诉人因此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设计变更和进行相应的整改，也均是上诉人自身的过错造成的，因此，上诉人主张设计变更属于不可抗力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第二，上诉人主张其自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多次向相关职能报送消防验收材料，相关职能部门均因各种理由不接收验收材料，但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对其上述上诉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从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做好移交承接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职责的通知》看，消防部门职能转换的移交承接期为3个月，加上2020年我国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疫情，相关部门的业务工作受到影响等因素，一审法院已酌情减少了上诉人6个月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扣减消防部门职能转换的移交承接期内的违约天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违约金具有督促、制裁、补偿当事人以确保债权实现的作用，具有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双重性。因此，法律及司法解释才赋予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基于当事人的主张或申请，提高或者降低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以达到平衡合同双方当事人利益的目的。本案双方当事人虽已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按照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房价款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但上诉人认为该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调整为按照买受人支付全部已付房价款每日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调整后的违约金仍然过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上诉人提出按全部已付房价款每日万分之零点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罗甸天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上诉人贵州罗甸天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云飞审判员  朱代昀审判员  郑 晔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彦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