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菊珍，女，1936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泸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光国，男，1937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泸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菊芬，女，1969年1月5日生，汉族，住泸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炳清，男，1989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泸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娇，女，1993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泸西县。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熙，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云南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昌润北路**。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平，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丹，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海坤，男，1969年2月12日生，傣族，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金祥，男，1963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弥勒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云南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弥勒市农业农村和科学技术局。。住所地：弥勒市便民服务中心综合楼**负责人：刘兵元，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梅，云南八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刘菊珍、段光国、何菊芬、段炳清、段娇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安澜公司”）、白海坤、苗金祥、弥勒市农业农村和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弥勒市农科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炳清及其与刘菊珍、段光国、何菊芬、段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熙、王为，被上诉人山东安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平，被上诉人白海坤、苗金祥及两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被上诉人弥勒市农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菊珍、段光国、何菊芬、段炳清、段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全面认定本案事实，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的事实无有效证据支持且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未按2019年12月12日签订的《欠条》确定债权债务金额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欠条》是被上诉人白海坤和陈坤品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白海坤、陈坤品通过计算并结合段正良生前所提交的资料后最终认可所欠金额后才出具欠条给上诉人。其次，本案《欠条》其实质是一个结算单，是对所欠款项的总结算和认可。被上诉人白海坤、陈坤品通过出具《欠条》的形式，对之前的建设工程款项作了一个总结，因此是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最重要的证据。本案轻易否定了《欠条》的内容，导致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距甚远。再次，《欠条》是段正良死亡后，其子段炳清找到被上诉人白海坤，相约到云南恩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清位于昆明市北市区，在张清的主持及见证下根据白海坤计算、对账后出具给原告。第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量、单价和工程总价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前述三项内容均是凭被上诉人白海坤等人的单方陈述，均无有效证据支持。首先，白海坤有过私刻“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公章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主要依据被上诉人白海坤的单方陈述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无视段正良生前工作记录及《欠条》，在证据采信方面明显不当。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段正良生前的工作记录客观真实，计算所得出的工程款与《欠条》金额基本吻合，说明《欠条》上记载的金额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却依据被上诉人白海坤和苗金祥所提交的证据计算。在证据采信方面出现了重大偏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量为3937.77立方错误，实际的工程量是段正良生前的工作记录量即5028.26立方。理由：1.此认定结论得出的主要依据是被上诉人白海坤单方陈述；2.根据被上诉人白海坤提供的《建筑工程审核书》计算，段正良完成的工作量也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937.77立方，即使根据白海坤的自认，一审判决也把第12页“新增工程量”中第4项“新建3＃渠道长800米，共计648立方”漏算。另外，第13页“新建2＃渠道长475.5米”第4项“浆砌块石、砌筑砂浆Ｍ7.5、水泥325”这一部分工程也是段正良所完成，这两项工程量就少计算了962.9立方。还有，一审判决认定“包干价为150元／立方”错误，实际上施工量是据实结算，而不是150元／立方。理由：1.该认定仅根据白海坤的口述认定；2.段正良生前所作的记录证明，施工量是据实结算，此事实得到了被上诉人白海坤的签字认可，每立方的单价包含了石料款95元／吨，除此还有运费、装载机工时费等，这些项目加起来，大约是180元以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错误，认定工程款为590665.5元错误，实际尚欠金额为411924.3元（未含竹园工程的91644元）。第三，一审判决将出具《欠条》前的金额再一次减扣，认定事实错误。在出具《欠条》之前，段正良收到的工程款己进行了减扣。山东安澜公司辩称，其与段正良无合同关系，段正良与白海坤形成劳务关系，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白海坤向段炳清出具的欠条是其个人行为，欠条上没有安澜公司的签章，双方的债权债务具体多少其不清楚。一审法院判决安澜公司不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白海坤辩称，1.《欠条》依法不应采信，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首先，《欠条》并非双方结算形成。涉案工程虽已竣工验收，但工程承包方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白海坤并未进行过结算，白海坤与段正良也未进行过结算。上诉人主张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工程单价与白海坤的主张有差别，并未结算。其次，《欠条》载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明知段正良生前承揽工程施工，却要自认（诉称）是拉砂石料；明知段炳清与白海坤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却要自认白海坤欠段炳清工程款；明知段正良生前领取的数十万元工程款来自于白海坤和苗金祥，却要避开苗金祥，只要白海坤在《欠条》上签字画押，《欠条》的形成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最后，上诉人已自认《欠条》上的数额不真实。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已明确认可《欠条》中有91644元不属于本案的工程款并同意扣减，其列举的《结算依据》的证明目的也明确该笔款项不属于本案的工程款。2.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结算依据》同样依法不应采信，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首先，无法确认该证据系段正良亲笔书写。其次，即便该证据系段正良亲笔书写，也属于一方当事人单方制作，没有白海坤一方的签字，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最后，该证据上记录的工程项目、工程款明显超出了《欠条》上载明的涉案工程款。3.原判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白海坤和苗金祥支付给段正良工程款406000元，判决白海坤和苗金祥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84665.5元明显错误，与白海坤自认已付段正良的工程款数额明显不符。上诉人不认可白海坤现金支付段正良工程款146000元，但一审庭审时，其诉讼代理人已自认白海坤和苗金祥支付的工程款是546000元。上诉人提供的《结算依据》上载明的已支付的工程款分别是白海坤230000元（总支款白狮）、苗金祥166000元（总支款老苗），合计396000元，加上山东安澜公司代付的150000元，白海坤和苗金祥支付给段正良的工程款应该是546000元。据此，答辩人和苗金祥欠段正良的工程款仅仅是44665.5元（590665.5元一546000元）。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因被答辩人已提起上诉，为减少诉累，答辩人不再上诉。苗金祥辩称，与白海坤的答辩意见一致。弥勒市农科局辩称，其是按法定程序发包，也向山东安澜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其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刘菊珍、段光国、何菊芬、段炳清、段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山东安澜公司、白海坤、苗金祥连带支付欠付五原告亲属段正良的工程款419724.0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被告弥勒市农科局通过公开招标程序将云南省弥勒市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Ⅱ）四标段工程发包给聊城市黄河工程局，双方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后，聊城市黄河工程局在工商登记的名称变更为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安澜公司（总承包方）与被告白海坤（分包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山东安澜公司将云南省弥勒市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Ⅱ）四标段工程分包给被告白海坤，工程分包范围见总承包方与建设方签订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分包方式为实行包工包料、包工程质量、进度、安全，工程总价为本工程投标价2597161.92元等内容。被告白海坤与被告苗金祥口头约定合伙做上述工程。被告白海坤、苗金祥口头将工程分包给段正良等人。被告白海坤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1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段正良支付工程款100000元、10000元，被告白海坤委托被告山东安澜公司代其向段正良支付工程款150000元（此款实际是转账到原告段炳清的账户），合计260000元。被告苗金祥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23日、2017年7月1日、2017年8月16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6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10月3日、2017年10月30日各支付段正良工程款5000元、10000元、10000元、11000元、25000元、30000元、20000元、10000元、20000元，合计141000元。2017年6月19日，被告苗金祥代段正良支付石头款20000元。被告白海坤、苗金祥自述段正良在云南省弥勒市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Ⅱ）四标段中所做的工程是：改建7#（其中有200米计156m3系兰发云完成）、8#、9#、10#、11#、12#、13#、22#、23#渠道和新建3#渠道的浆砌块砖、砌筑砂浆，工程量为3937.77m3，包干价为150元/m3，工程总价为590665.50元。五原告自述段正良从被告苗金祥处领取的工程款为166000元，已包含苗金祥代段正良支付的石头款20000元。另查明，段正良于2019年11月28日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段正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父亲段光国、母亲刘菊珍、妻子何菊芬、长子段炳清、长女段娇。本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被告山东安澜公司所做的工程经审计后确定最终结算工程款为2517473.72元。被告弥勒市农科局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山东安澜公司。被告山东安澜公司尚未与被告白海坤进行结算。被告白海坤、苗金祥未与段正良进行过结算。段正良、被告白海坤、苗金祥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山东安澜公司合法取得云南省弥勒市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Ⅱ）四标段工程，其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白海坤，被告白海坤、苗金祥又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段正良，因白海坤、苗金祥、段正良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该工程系违法转包、分包，故被告山东安澜公司与被告白海坤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被告白海坤、苗金祥与段正良的口头施工合同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一、关于被告山东安澜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山东安澜公司与段正良无合同关系，故被告山东安澜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被告白海坤、苗金祥尚欠段正良多少工程款的问题。五原告要求被告山东安澜公司、白海坤、苗金祥连带支付尚欠段正良的工程款419724.07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段正良生前与被告白海坤、苗金祥的合同约定内容及段正良所做的工程量及单价，现被告白海坤、苗金祥自认段正良在云南省弥勒市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Ⅱ）四标段中所做的工程是改建7#（其中有200米计156m3系兰发云完成）、8#、9#、10#、11#、12#、13#、22#、23#渠道和新建3#渠道的浆砌块砖、砌筑砂浆，工程量为3937.77m3，包干价为150元/m3，工程总价为590665.50元，五原告认可段正良从被告白海坤处领取的工程款为260000元，段正良从被告苗金祥处领取的工程款为166000元（包含被告苗金祥代段正良支付的石头款20000元），五原告认为被告苗金祥代段正良支付的石头款20000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扣减，故段正良从被告苗金祥处领取的工程款为146000元，被告白海坤、苗金祥尚欠段正良工程款184665.50元（590665.50元-260000元-14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白海坤、苗金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支付原告刘菊珍、段光国、何菊芬、段炳清、段娇因段正良生前在云南省弥勒市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Ⅱ）四标段的工程款184665.50元；二、驳回原告刘菊珍、段光国、何菊芬、段炳清、段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14元，减半收取计4457元，由原告刘菊珍、段光国、何菊芬、段炳清、段娇负担2847元，被告白海坤、苗金祥负担161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本案中，山东安澜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相应的施工资质的白海坤，而后白海坤、苗金祥又将该工程部分分包给段正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关于山东安澜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欠款的问题。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条“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第三十条“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并参照《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建设部等部门关于进一步解决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问题意见的通知》规定“进一步明确农民工工资支付责任。按照谁承包，谁负责的原则，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全面负责，分包企业对分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直接负责。总承包企业因转包、违法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总承包企业承担全部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监察部、财政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加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通知》中明确“因工程总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由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清偿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山东安澜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白海坤和苗金祥，白海坤和苗金祥又将工程分包给段正良，山东安澜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白海坤和苗金祥系违法分包人。段正良施工完成后，白海坤和苗金祥未及时付清段正良工程款，其行为损害了段正良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相关规定，山东安澜公司应对白海坤和苗金祥欠付段正良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白海坤、苗金祥欠付段正良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段炳清提交的结算依据前后矛盾，本案其余当事人均不予认可，且无法核实是否是段正良生前所作记录，以及记录的具体时间。白海坤虽然向段炳清出具了《欠条》，但段炳清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陈坤品、马强等证人证言均证实：段炳清带人从工地上找到白海坤，一起乘坐段炳清的车辆到昆明市恩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白海坤在案涉《欠条》上签字，期间段炳清还向白海坤表示“不签字就不准走”，白海坤表示“先签字，具体回来再清算”。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段炳清提交的结算依据不予采信，且对《欠条》记载的金额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对五上诉人关于结算依据与《欠条》金额基本吻合，欠条上记载的金额应予采信的主张，不予支持。因五上诉人不能证明白海坤、苗金祥尚欠段正良涉案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按照白海坤、苗金祥自认的工程量、单价，计算工程总价为590665.50元，扣除已支付的406000元，确认白海坤、苗金祥尚欠段正良工程款184665.5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菊珍、段光国、何菊芬、段炳清、段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白海坤、苗金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刘菊珍、段光国、何菊芬、段炳清、段娇因段正良生前在云南省弥勒市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Ⅱ）四标段的工程款184665.50元；三、被上诉人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刘菊珍、段光国、何菊芬、段炳清、段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7元，由刘菊珍、段光国、何菊芬、段炳清、段娇负担2847元，白海坤、苗金祥负担1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6元，由刘菊珍、段光国、何菊芬、段炳清、段娇负担1036元，白海坤、苗金祥、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进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