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再1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石龙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78360L。法定代表人：唐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之航，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300950503X6。负责人：罗美强，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全，遵义市汇川区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高桥办事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03民终392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黔民申8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钢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之航，被申请人高桥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涛、徐中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钢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钢建公司所承包的三、四标段通组公路已经通过竣工验收，高桥办事处应当支付工程款。1.案涉工程于2017年11月26日经鉴定，确认工程质量合格，监理、设计单位等部门于2017年12月5日共同验收合格。2.原判决根据《公路工程质量鉴定书》认定案涉路段未竣工验收有误，应该采信的是之后审计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3.从高桥办事处向汇川城投公司及汇川区人民政府提交的文件看，其自认案涉路段已经完工。4.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每条路竣工验收后支付合同中标价款的60%，而被申请人已支付的工程款早已达到双方约定总价款的60%。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工程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所称公路，不受《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调整，而应适用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案涉工程为一般工程。2.高桥办事处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及赔偿钢建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等规定，竣工验收后应当按照结算文件支付工程款，区财政不拨款，不能免除高桥办事处不付款义务。高桥办事处未按照审计结算支付工程款，给钢建公司造成损失，竣工验收资料因高桥办事处没有返还给钢建公司，导致原审审理中未能提交，高桥办事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付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高桥办事处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钢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高桥办事处立即结算并支付工程尾款1827624.59元；2．判决高桥办事处从2017年12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支付迟延支付工程尾款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高桥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9日钢建公司中标2016年汇川区扶贫小康路第一批通组公路项目（三、四标段）通组路工程。2016年9月21日，钢建公司（乙方）与高桥办事处（甲方）签订了《2016年汇川区扶贫小康路第一批通组公路项目（三标段）施工合同》和《2016年汇川区扶贫小康路第一批通组公路项目（四标段）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河溪村、黄泥村、十字村的通组公路。两份合同均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工程质量按照招标文件及相关部门要求达到合格以上。工程合同价以审计金额为准。缺陷责任期期限：路基、路面、垫层等结构部分为设计合理使用年限，其他工程保修期为1年，保修期从最后完工的工程项目之日起开始计算。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公路竣工验收后，甲方支付中标价款的60%；送审计后，待区财政拨款到位后，甲方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支付剩余的工程款；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缺陷责任期二十四个月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2016年9月20日钢建公司进场施工，2016年12月31日三标段工程完工、2017年3月四标段工程完工。2017年11月26日，遵义市汇川区交通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就三、四标段工程出具《公路工程质量鉴定书》两份，分别评定三、四标段的公路存在缺陷和问题为：1．局部路段边沟设置不合理，排水不畅；2．个别弯道路段安保设施不完善。以上缺陷和问题整改完毕并经业主验收合格后，可以组织竣工验收。……质量等级均为：分部合格，单位工程合格。2018年1月高桥办事处委托贵州天正金达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2018年2月2日该公司出具天金基咨字［2018］第129号、130号结算审核报告书，确定三标段工程造价为1556764.56元，四标段工程造价为3464831.98元，两工程造价共计5021596.54元。三标段审核报告书载明工程竣工验收情况：该工程实际于2016年9月20日开工至2016年12月完工。四标段审核报告书载明工程竣工验收情况：该工程实际于2016年9月20日开工至2017年3月完工工程。两报告书均载明：工程完工后，2017年12月5日经施工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组成验收小组对本工程进行了验收，评定为合格工程。后钢建公司要求高桥办事处付款，2017年1月24日向钢建公司支付2482212元，2018年2月13日代钢建公司发放民工工资711769.95元，高桥办事处共计支付3193971.95元。钢建公司要求高桥办事处支付剩余款项未果，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高桥办事处称由于涉案路段是当地老百姓出行的必经之路，故涉案路段在工程完工后就开始通行了。一审法院认为，钢建公司与高桥办事处签订关于2016年汇川区扶贫小康第一批通组公路项目三、四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公路竣工验收后支付中标价款的60%，送审计后，待区财政拨款到位，甲方扣除5%的质保金后支付剩余工程款，质保金在工程缺陷责任期二十四个月满后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及竣工验收的时间；二、钢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应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虽然高桥办事处称涉案路段在完工后即已经开始通行，但究竟是钢建公司在施工完成后撤离现场导致通行还是钢建公司完工后交付高桥办事处后，高桥办事处允许通行，情况不明，不能单独据此认定高桥办事处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当然也不能据此认定该工程因高桥办事处擅自使用而视为验收合格。但是，2017年11月26日针对涉案工程的两份《公路工程质量鉴定书》的质量鉴定结论均为合格，虽然存在一定的缺陷和问题，但不影响对该鉴定结论采信。更重要的是，从［2018］第129号、130号结算审核报告书载明的内容来看，涉案两个标段的工程已经于2017年12月5日验收合格，虽然该报告仅涉及资金审计，但该结算审核报告的委托人是高桥办事处，审核机构所据以作出判断的基础材料显然系高桥办事处提供，基于高桥办事处提供的基础材料，审核机构才可能作出2017年12月5日验收合格的表述。另外，高桥办事处已支付的工程款早已达到双方约定总价款的60%，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部分款项的支付要以竣工验收为前提。综上，2017年12月5日验收合格应属高桥办事处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2月5日确定验收合格。针对争议焦点二，双方合同约定“送审计后，待区财政拨款到位后，甲方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其中的“待区财政拨款到位后”，高桥办事处认为系关于履行条件的约定，当事人对已经存在的确须履行的债务，约定当未来的某一不确定的事实发生时履行，此类约定形式上看是有关履行条件的约定，但双方的约定中，并无“若区财政不拨款，高桥办事处就免除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称钢建公司当初亦同意以区财政拨款为付款条件，并无证据证明，所以该约定本质上是有关履行期限的约定，只不过约定是不确定的履行期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本案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以钢建公司的合理预期为标准确定合理的履行期限，虽然高桥办事处系街道办事处，但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仍应将高桥办事处视作普通发包人，其应当履行的付款义务不应有所区别，由于只有审计结果作出后，应付工程款才得以确定，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酌定高桥办事处应于涉案工程2018年2月2日结算审核报告书作出后两个月内即2018年4月1日前依约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4770516.71元，扣除高桥办事处已付工程款3193971.95元，实际还应付工程款为1576544.76元。由于高桥办事处未在合理的期限内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对于钢建公司提出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支持由高桥办事处从2018年4月2日起，以该笔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向钢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至该笔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至于钢建公司主张的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5021596.54×5%=251079.83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7年12月5日，缺陷责任期期限应从2017年12月5日起算，截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二十四个月的期限尚未届满，钢建公司要求高桥办事处返还该质量保证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76544.76元，并从2018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限的利息，至该笔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10元，依法减半收取10955元，由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5元，由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负担10000元。高桥办事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钢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高桥办事处2018年1月24日向汇川区城投公司提交关于恳请尽快拨付2016年汇川区扶贫小康路第一批通组公路建设款的函载明“2016年、2017年修建通组路22.76公里，工程已于2017年10月全部建成使用通车，并已通过质量检测验收和镇级验收，目前正在开展工程审计工作”。2018年3月15日，高桥办事处向汇川区人民政府提交关于恳请协调解决通组公路有关问题的请示，载明“因施工方修建的通组路已完工并通车一年有余，质量均已达到区交通局验收标准”。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是否已经验收；二、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方式是附条件还是附期限，高桥办事处现在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关于焦点一，一方面，钢建公司承建的公路虽然已经通车，但从遵义市汇川区交通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就三、四标段工程出具《公路工程质量鉴定书》载明的缺陷和问题整改完毕并经业主验收合格后，可以组织竣工验收，可见该公路尚未竣工验收。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条关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公路的规划、建设、养护、经营、使用和管理，适用本法”之规定，本案双方争议的公路建设工程应适用该法。根据该法第二十二条关于“公路建设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基本建设程序和有关规定进行”、第二十六条关于“公路建设必须符合公路工程技术标准。承担公路建设项目的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建立健全质量保证体系，落实岗位责任制，并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以及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的要求和合同约定进行设计、施工和监理，保证公路工程质量”之规定，可见公路建设质量需要依照法律、法规、规章以及公路工程技术标准要求和合同约定进行。因此，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应当符合公路法及以此相关的法律法规、规章以及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的要求。也就是说也要符合依据公路法制定实施的《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中关于竣工验收的规定。《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一条关于“为规范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工作，保障公路安全有效运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制定本办法”、第四条关于“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交工验收是检查施工合同的执行情况，评价工程质量是否符合技术标准及设计要求，是否可以移交下一阶段施工或是否满足通车要求，对各参建单位工作进行初步评价。竣工验收是综合评价工程建设成果，对工程质量、参建单位和建设项目进行综合评价”、第十六条关于“公路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应具备以下条件：（一）通车试运营2年后…”的规定，可见依据该办法进行公路建设的交工竣工验收工作，是保障公路安全有效运营的条件，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是评价公路工程质量是否满足通车要求的条件，且如前所述，公路工程经过交工验收，通车试运营2年后才能进行竣工验收，涉案公路2017年3月完工，2017年12月遵义市汇川区交通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进行的鉴定作出的质量等级为：分部合格，单位工程合格的认定，只能认定为交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此时尚未达到竣工验收的条件，且相关部门至今尚未对涉案公路进行竣工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条件。关于焦点二，附条件的合同是指合同中附条件，该条件的发生是将来不确定的事实，否则即是附期限。双方合同约定送审计后，待区财政拨款到位后，高桥办事处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给钢建公司。该条约定的“待区财政拨款到位”是将来确定发生的事，因此，该约定不是附条件而是附期限。从高桥办事处向汇川区城投公司及汇川区人民政府提交的报告来看，汇川区财政局尚未拨款，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时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的规定，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尚未届至，钢建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高桥办事处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10元，均由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钢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高桥街道办事处2016年扶贫小康路政绩验收工作会签到册以及验收表，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2月5日由业主方（被申请人）进行了竣工验收。2.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3民再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汇川区扶贫小康路第一批通组公路项目一、二标段的承包人贵州真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高桥办事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的事实和合同约定等情况与本案基本一致，该判决书已支持了承包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求。高桥办事处质证称，对签到册以及验收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更加证实了该项目没有进行验收，是否合格不能确定，该证据不能证明业主方交通局进行了验收；对（2020）黔03民再6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申请人可以主张三、四标段的工程款。对钢建公司提交的签到册、验收表，高桥办事处是合同相对方，其称应由交通局进行验收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证据来源合法，与钢建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路工程质量鉴定书》、审核报告书相印证，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钢建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再审查明，2017年12月5日高桥街道办事处2016年扶贫小康路政绩验收工作会上，验收表载明钢建公司承建的河溪村、黄泥村、十字村的通组公路综合评定为合格，同意验收。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二、高桥办事处应否支付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一，贵州天正金达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天金基咨字[2018]第129号、130号结算审核报告书载明涉案工程在2017年12月5日经施工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以及监理单位组成验收小组进行了验收，评定为合格工程。钢建公司提交的高桥街道办事处2016年扶贫小康路政绩验收工作会签到册以及验收表与该报告的内容相印证。结合高桥办事处已支付的工程款达到双方约定总价款的60%的事实，本院认定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2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二审判决认为涉案工程尚未达到竣工验收的条件，且相关部门至今尚未对涉案公路进行竣工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条件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钢建公司与高桥办事处签订的合同中虽然约定“送审计后，待区财政拨款到位后，甲方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但对区财政的拨款时间并未明确约定，该履行期限属不确定的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钢建公司可以随时要求高桥办事处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决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已经给予了被申请人必要的准备时间，一审判决酌定高桥办事处支付钢建公司工程款1576544.7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4月2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适用法律正确。钢建公司主张的质量保证金251079.83元，双方约定“在工程缺陷责任期二十四个月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7年12月5日，缺陷责任期期限应从2017年12月5日起算，现缺陷责任期已满，高桥办事处应当支付质量保证金251079.83元。钢建公司认为高桥办事处逾期支付质量保证金，应当计付利息，但是双方约定质量保证金无息支付，双方又因工程款支付产生纠纷至今，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钢建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工程缺陷责任期现已满，其判决驳回钢建公司主张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黔03民终3920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二、由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76544.76元，并从2018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限的利息，至该笔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由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251079.83元。四、驳回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10元，减半收取10955元，由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负担10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10元，由遵义市汇川区高桥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钟永海书记员  张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