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6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光明，男，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进贤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花，女，198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进贤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丽梅，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瑶，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小珍，女，196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捷，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阙金梅，女，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进贤县。 原审第三人：章小勇，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进贤县。 原审第三人：吴平，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进贤县。 原审第三人：吴俊，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经济开发区。 原审第三人：吴学伟，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进贤县。 原审第三人：阙珠祥，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进贤县。 原审第三人：杨建华，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进贤县。 上诉人齐光明、吴小花因与被上诉人江小珍及原审第三人阙金梅、章小勇、吴平、吴俊、吴学伟、阙珠祥、杨建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光明、吴小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85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既已查明上诉人具有合作建房的事实，却又认定上诉人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证据不足，属于自相矛盾。上诉人系因法律规定的事实行为建房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本案追加了数名第三人参与诉讼，虽然本案中第三人并未参加，但在（2019）赣0124民初382号案件中，各第三人均已到场陈述相关事实。通过各第三人的陈述可知上诉人确实实际投资并与第三人阙珠祥、章小勇、杨建华合作建设涉案房屋，这一点已在一审判决中予以确认。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既然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投资建房的事实均作出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在房屋建成时，上诉人就通过建房的事实行为当然取得了建设房屋的所有权。而本案房屋系建成房屋的一部分后，系上诉人依据2006年12月26日各方的《店铺分股协议》分得的房屋，及吴平作为提供地皮的合作方分得的房屋再赠与给上诉人的。一审判决也查明和认定上诉任合作建房、抽签分股。所以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来源于建房的事实行为，而不以行政登记为前提。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一审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属于自相矛盾。二、行政诉讼不是确权诉讼，不能依据行政诉讼的结果和名义登记人来武断认定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不能仅凭涉案房屋登记在阙金梅名下即认定阙金梅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物权法》第17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同时第19条又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同时在此需要指出的是，（2014）进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并不是行政确权诉讼，而是对行政机关登记行为的形式合法性提其诉讼，不是对实体提出的确权诉讼，同时该判决也说明了阙金梅与齐光明之间的法律关系可以另诉。因此，行政诉讼只是单单证明登记行为不违法，但行政诉讼判决并未断定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以登记为准，而是认为上诉人与章小勇、阙金梅之间如有争议，上诉人有另诉的权利，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故本案不能因为该行政判决而草率认定涉案房屋属于阙金梅所有。如仅凭登记来确认真实权利人，法律上设立执行异议之诉制度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形同虚设，司法实践中也不可能存在如此众多的执行异议案件。这恰恰说明了不能仅以登记人来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却将行政诉讼也作为一个不能认定上诉人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理由，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事实。三、章小勇、阙金梅出具的《证明》没有在行政诉讼中拿出，不代表不符合常理。虽行政诉讼与本次诉讼中存在部分不同之处，但并不矛盾。章小勇夫妻二人出具的《证明》，上诉人未在行政诉讼中拿出，并不代表与常理不符。2009年二人出具的《证明》，距离2014年的行政诉讼已经过去5年之久。因此事事发突然，上诉人不能立马找到所有的证据非常正常，但以上诉人未在之前的程序中提交该份证据就认为该份证据不真实且不符合常理，一审判决的逻辑未免太牵强也着实更不符合常理。如上诉人与章小勇夫妻二人办理的《公证书》，上诉人也并未提交，后来上诉人提执行异议，仍然尚未找到导致不能提交，直到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才提交给法院。所以即使《公证书》是之后才提交，但不能否认《公证书》的真实性，也不能就此认为上诉人之前不提交《公证书》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此外，上诉人在本案开庭已经表明，涉案房屋办证的当时，其的确不知情也不在场，只是事前与阙珠祥等人商量过，上诉人同意办在阙金梅名下。所以涉案房屋办证时，上诉人确实不知情，阙珠祥也确实未告知上诉人。阙珠祥在行政诉讼中所说与上诉人在本案中的陈述并不矛盾。另外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行政诉讼中称涉案房屋被查封后，章小勇才告知其房屋登记在阙金梅名下。这一表述明显是当时庭审记录的错误。根据现有的材料，涉案房屋查封是2013年，而《公证书》是2011年1月14日，上诉人早在2011年就与章小勇等人就涉案房屋登记在阙金梅名下办理了公证，上诉人怎么可能是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后才知道的登记情况呢？能解释这一点的就是，行政诉讼庭审笔录记录错误。而不是上诉人陈述自相矛盾。上诉人之前在诉讼中一直都主张登记在阙金梅名下是为了方便贷款，实际上上诉人当时碍于与其岳父的面子，不好将事情完全点破。事实情况是上诉人齐光明与岳父意见不同，岳父想登记在吴平名下，但上诉人考虑到吴平人在国外，不方便贷款，最后为了调和家庭关系而双方各退一步，登记在经济状况非常好让人足以放心的阙金梅名下。最后齐光明确实也用了涉案房屋进行贷款，贷款人是齐光明，这一证据材料与章小勇、阙金梅当时的经济状况材料，上诉人已经通过邮寄补交给法院，在其他案件中也已经同时提交。所以从始至终，上诉人的主张和说法都是一致的，并不存在矛盾和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值得提出的是，本案从2009年到2014年，再到原一审、二审后发回重审，历时十一年。细枝末节的问题，正常情况下都无法全部记清楚。所以庭审中有些细节性的问题，上诉人或各方陈述存在一些矛盾非常正常。但是从大方向上，至少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已经得到了本案各第三人的确认。即使一审判决认为章小勇、阙珠祥的陈述有部分矛盾，但是一审判决却并未采纳、甚至完全忽略了其他第三人的陈述，仅仅以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特殊身份就对各第三人的陈述加以否定，一审判决完全是违法认定，且不符合事实，也有失公允。四、法律并未规定赠与必须书面。本案上诉人当庭陈述该房屋系吴平分得并赠与给上诉人。因该整栋房屋为四个单元，上诉人及其他第三人作为建设房屋的一方，只有权分得第三、第四单元，第一、第二单元只有地皮提供方吴平等才能分得。阙金梅之所以名下会登记该涉案房屋，就是因为吴平将房屋赠与给上诉人，上诉人让阙金梅暂时作为名已登记人，否则阙金梅根本无权分得该套房屋。另我国法律并未规定赠与必须采用书面形式。第三人吴平已经当庭陈述确认了赠与的事实，而涉案房屋确实办理了登记，只是该登记是按照受赠人的要求，暂时登记在阙金梅名下，由阙金梅作为名义登记人，所以赠与行为已经完毕。以上事实都是当庭得到了所有第三人的认可，所以不存在判决所认为的证据不足。且上诉人为节省过户费用，利用国家政策，合理避税，不属于损害国家利益。五、实际上一审判决认可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在平衡上诉人的权利与被上诉人的权利问题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九页第二段表明，一审判决认可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只是认为上诉人方存在过错，所以其诉请不能得到支持。但是上诉人并非是长达4年未办理过户，而是上诉人事先与章小勇夫妻二人约定好五年之后办理过户，而且房屋实际由上诉人一直占有和使用，在里面生活。所以恰好是2014年左右上诉人准备办理过户时，涉案房屋就被法院查封，导致上诉人无法办理。那么在此情况下，就存在上诉人的权利和被上诉人的权利如何平衡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和章小勇、阙金梅之间于2009年7月10日签订《证明》，载明了诉争房产归吴小花。那么基于该约定，在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之前，上诉人享有的是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江小珍的请求权在若干方面是不同的，从各自权利的产生时间、内容以及根源等方面来看，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本案涉案房产的执行，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综上所述，如果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那么本案存在的诸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无法解释。例如为什么上诉人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如果涉案房屋不是上诉人的而是阙金梅的，为什么阙金梅同意上诉人一直居住而不向其所取任何房租等费用，不提出异议？但是很可惜一审判决仅仅看到了有利于被上诉人方的一点，却完全忽略了有利于上诉人的众多方面。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江小珍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无法对抗房屋产权登记。齐光明对其知晓涉案房屋登记在阙金梅名下的时间陈述前后不一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齐光明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抽签协议、水电费缴纳凭证等证据，均不足以认定其对涉案房屋存在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阙金梅、章小勇、吴平、吴俊、吴学伟、阙珠祥、杨建华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齐光明、吴小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在第三人阙金梅名下的位于进贤县的房屋（产权证号：进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95.04平方米）为齐光明、吴小花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江小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齐光明、吴小花系夫妻关系，第三人章小勇与第三人阙金梅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吴平系吴小花之弟，第三人阙珠祥系第三人阙金梅之兄。第三人章小勇未依约偿还被告江小珍的借款，江小珍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2013）进民二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章小勇归还江小珍借款本金400000元及自2011年10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孳生利息。因第三人章小勇未按该判决履行义务，江小珍遂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1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进执字第547号执行裁定书，追加第三人阙金梅为该案的被执行人。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进执字第547-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第三人章小勇、阙金梅在银行的存款人民币632756.68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日，一审法院下发（2013）进执字第54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第三人阙金梅名下位于进贤县（房权证号：进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95.04平方米）及一、二楼的商铺（房权证号：进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93.3平方米）。2014年1月7日，齐光明起诉进贤县房产管理局，请求撤销进房字第××号及进房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进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齐光明的诉讼请求。2015年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进执字第54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第三人阙金梅名下位于进贤县的商铺（房权证号：进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93.3平方米）。2015年2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进执字第54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第三人阙金梅名下位于进贤县的房产（房权证号：进房字第××号）。2015年5月26日，齐光明、吴小花对一审法院的查封及拍卖裁定不服，提出书面异议。2015年9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进异执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齐光明、吴小花的异议申请。齐光明、吴小花认为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齐光明、吴小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05年10月16日，齐光明、第三人杨建华、第三人阙珠祥、第三人章小勇四人（乙方）与第三人吴平、第三人杨建华（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进贤县新城区岚湖中学门口一块占地两亩的空地与乙方合作，拟建四个单元的商住房及店面，该《合作协议》第三人吴平并未签字。2005年11月9日，齐光明、第三人杨建华、第三人章小勇、第三人阙珠祥四人签订《共同合作投资协议》，约定了投资承建事项。2006年12月26日完工后，齐光明、第三人杨建华、第三人章小勇、第三人阙珠祥四人签订《店铺分股协议》，对店面（从东至西第九至十六间共八间，分摊成四股）、商住楼（吴平、吴俊私建）进行抽签分配，齐光明抽到了第1股（即第九、十两间店铺），店铺楼上第二层共2个单元的商业楼归四人共同拥有，支配用途。2009年2月18日办理了位于进贤县的产权总证（房权证进房字第××号），产权登记所有人为吴平、阙珠祥、吴俊、吴学伟。2009年7月6日，进贤县房产管理局依据第三人阙金梅申请及相关材料为阙金梅颁发了进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7月10日，第三人章小勇、阙金梅向原告吴小花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进贤县民和镇西北四路的房产（地号：2401020021号17号楼，店面1-2层，面积193.3平方米、房号602-702，面积195.0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第三人阙金梅，但实际属于吴小花的财产，待5年后阙金梅配合吴小花办理过户手续。2011年1月14日，第三人章小勇、阙金梅出具委托书，委托齐光明代为办理位于进贤县新城区的进房字第××号房屋的出售、产权过户、银行抵押贷款、交纳相关税费等有关手续。同日，双方在进贤县公证处对该委托事项予以公证，并出具《公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旨在阻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的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齐光明、吴小花是否为涉案房产的实际产权人，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涉案房产登记权属人是第三人阙金梅，除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权属登记外，原则上推定登记权属人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齐光明与第三人章小勇等人共同合作建房的事实，通过庭审查明可以确认。但第00××77号房产总证及0023660号分证上均无齐光明的名字，一审法院（2014）进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仅认定房产登记部门在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瑕疵，并未认定房产登记部门的登记行政行为违法，涉案房产依然登记在第三人阙金梅名下，无法认定齐光明、吴小花系涉案房产的实际产权人。故齐光明、吴小花主张其系涉案房产的实际产权人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齐光明、吴小花应当就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齐光明、吴小花向法庭提交的《合作协议》等只能证明齐光明与第三人章小勇等人共同合作建房，并于2006年就共同建造的房屋及店面进行过分配这一事实。《公证书》只能证明第三人章小勇、阙金梅委托齐光明办理进房字第××号房屋的出售、产权过户、银行抵押贷款、交纳有关税费等手续，并不能证明齐光明、吴小花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而涉案房产于2009年7月6日办理产权证，齐光明、吴小花持有了第三人章小勇、阙金梅2009年7月10日出具的进房字第××号系吴小花为实际权利人的《证明》，却并未在行政诉讼中予以出示，与常理不符。并且齐光明与第三人章小勇、阙珠祥在行政诉讼、2016年3月23日民事庭审笔录及本案中陈述的内容存在多处矛盾之处，如齐光明在行政诉讼庭审笔录中陈述是房屋被查封（2013年11月18日查封）后，章小勇才告诉其涉案房产登记在阙金梅名下；第三人阙珠祥在行政诉讼笔录中提到因急于办证，而齐光明在国外，齐光明的涉案房产就办在阙金梅名下，未告知齐光明；与齐光明、第三人章小勇、第三人阙珠祥本案中陈述是经过协商，齐光明同意办在第三人阙金梅名下等等。根据齐光明当庭陈述涉案房产系第三人吴平赠与齐光明、吴小花的，虽然第三人吴平当庭予以认可，但根据法律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齐光明接受第三人吴平的赠与，既无书面的赠与合同，又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齐光明、吴小花的证据明显不足以证明该事实。齐光明、吴小花提交2009年7月10日的阙金梅及章小勇的《证明》、水电费、有线电视费等予以证明齐光明、吴小花系涉案房产的实际产权人，该组证据并不能推翻产权登记的效力，且与齐光明、吴小花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齐光明、吴小花系涉案房产的实际产权人。退一步讲，即便齐光明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但其在原审时自认是为了节省房产过户费用，也损害了国家利益，其诉求也不应得到支持。最后，齐光明、吴小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涉案房产登记在第三人阙金梅名下可能面临的不利后果和风险有所预见。涉案房产于2009年7月6日登记在第三人阙金梅名下，2013年被一审法院查封，时间长达四年，齐光明、吴小花未积极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其名下，自身存在过错，不能对抗善意申请执行人，齐光明、吴小花可另行向第三人阙金梅、章小勇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齐光明、吴小花要求确权并要求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及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齐光明、吴小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齐光明、吴小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现阐述如下：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之规定，本案应首先审查齐光明、吴小花是否系涉案房产的权利人。经查明，本案涉案房产均登记在阙金梅名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之规定，案涉房屋已经进行物权登记，除非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权属登记外，应当以不动产登记簿上的权属人为准。对于上诉人所称其在房屋建成时就通过建房的事实行为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关于因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规定保护的是缺少登记行为的合法建造房屋的建房人，而本案涉案房屋已经经过物权登记。另外，关于物权登记是否有效，已经生效的（2014）进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只是认定办理案涉房屋房产证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瑕疵，并没有否认办理涉案房产登记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根据本案的已经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齐光明、吴小花系本案涉案房产的权利人。 其次，上诉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应就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针对上诉人所称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并提供了《证明》与《公证书》，经查明，涉案房产系2009年7月6日办理不动产登记，该《证明》系阙金梅、章小勇于2009年7月10日出具，发生在不动产登记之后。而《公证书》只是载明章小勇委托齐光明办理进房字第××号房屋及0023664号店面的出售、产权过户、银行抵押贷款、交纳相关税费等有关手续。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齐光明、吴小花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而本案的其他证据亦无法实现上述证明目的。 综上所述，齐光明、吴小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齐光明、吴小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王 璐 审 判 员  万俊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元辰 书 记 员  万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