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刚，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贝，湖北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即起诉、提起管辖异议，提起反诉，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诉讼财产保全，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调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签收法律文书、退费等。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左新生，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林兴荣，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即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提起保全或上诉，调查收集证据，参加庭审。再审申请人徐刚与被申请人左新生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鄂092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徐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鄂09民终1464号民事裁定，发回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鄂092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徐刚与左新生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鄂09民终1359号民事判决。徐刚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鄂民申24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贝，被申请人左新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刚的再审请求：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左新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左新生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二审程序出现严重错误，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原二审在2018年10月26日开庭时只进行到法庭调查的程序，却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了本案的二审生效判决（2018）鄂09民终1359号民事判决。2018年12月5日，原二审合议庭向徐刚寄送了定于2018年12月11日补充开庭的传票。原二审在已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判决书后，又补发开庭传票，正好说明了本案应当再次开庭而没有开庭，严重剥夺了徐刚的辩论权。2.徐刚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被申请人左新生自认了案外人阳焕利出具的欠条内容，但由于二审没有补充开庭，导致新的证据不能当庭提交，从而导致裁判错误。原二审休庭后，徐刚发现当时还有录音没有提交。在该录音的5分12秒到6分10秒之间，被申请人左新生对原一审案卷第44页的阳焕利于2015年11月7日出具的租金欠条的内容明确表示认可。即截止2015年11月7日，阳焕利已向左新生支付租金40万元，并经双方共同确认剩余的34万元租金由阳焕利向左新生偿还。这一内容与原一审案卷第44页的租金欠条相印证。3.本案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左新生与案外人阳焕利存在其他直接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对于解除徐刚700吨承租合同关系所附条件是还完钢管和租金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原审仅凭付款流水无法认定徐刚与左新生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在没有证明左新生与阳焕利成立其他租赁合同关系的情况下，结合庭审中左新生自认有用钢管以抵扣租金的交易习惯，左新生多收了钢管应视为对本案代租合同履行的接受，多出的24798.1米应当可以充抵本案部分应付租金。被申请人左新生辩称，一、在收到本案二审判决书后，向原二审主审法官询问本案没有经过二次开庭就直接出了判决书。原二审于2018年12月11日补充开庭，左新生的代理人按照开庭传票来开庭，徐刚没有到庭。二、徐刚在其再审申请书中的第二、三部分中所阐述的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表现在：1.左新生与徐刚之间系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徐刚所承租的米数或者钢管吨数，也明确了具体时间，而时至今日，徐刚也仅偿还部分钢管米数，并没有全部偿还。大部分的租金也未支付，该事实在多次庭审中已查明。2.阳焕利与左新生是另外的租赁关系，且阳焕利本身就欠左新生的钢管和租金未还，徐刚却将两个租赁关系混为一谈，将阳焕利还给左新生的部分钢管和部分租金试图认定为代徐刚所还。本案中，既没有看到徐刚所举出的对其有利的证据来证明该事实，阳焕利也未出庭作证。另外，若是阳焕利代徐刚向左新生偿还钢管和支付租金，按照通俗的交易习惯，三方之间应该办一个手续。而徐刚将阳焕利与左新生的租赁关系与之混为一谈的根本原因在于阳焕利目前处于破产状态且没有任何偿还能力，阳焕利欠左新生的钱，且目前处于失踪状态。左新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刚支付左新生钢管租金765817元（租金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并支付逾期未支付租金的利息37395.5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2、判令徐刚返还左新生被租赁的钢管242.12吨；3、徐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左新生以汇款给徐刚购买钢管的方式与徐刚形成了钢管租赁关系。2013年1月20日，徐刚在收到左新生汇款并购买钢管后向左新生出具了《代租合同》，主要内容为：徐刚租赁左新生钢管259000米（折合700吨），每年租金580000元。截止2015年5月17日，徐刚返还左新生钢管169419.1米（折合457.89吨）、扣件20000套；截止2015年2月17日，徐刚已向左新生支付租金672000元。因徐刚转租了300吨钢管给阳焕利，2015年11月7日，左新生、徐刚与阳焕利在其他在场人的见证下，协商偿还钢管和租金的问题，左新生同意由阳焕利直接向其清偿全部钢管和租金后，退还徐刚向左新生出具的《代租合同》。阳焕利自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2月27日，向左新生返还钢管114379米（折合309.13吨）。另查明，2013年2月4日至4月2日，左新生向阳焕利三次汇款共计544500元，结合交易习惯和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左新生与阳焕利存在直接的租赁关系，但租赁关系的具体内容无从考证，同时2014年2月27日阳焕利返还左新生钢管10468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一）对转租给阳焕利的300吨钢管，徐刚是否承担返还租赁物和支付租金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本案中，徐刚转租300吨钢管给阳焕利，虽得到了左新生的追认，并不影响左新生与徐刚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且左新生解除徐刚责任是附条件的，即阳焕利还清全部钢管和租金。只有当所附条件成就时才能解除徐刚的责任，目前阳焕利还清钢管但未付清租金，所附条件未成就，徐刚的责任自然就不能解除，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责任。（二）阳焕利向左新生返还的钢管能否抵偿徐刚向左新生履行返还钢管的义务。从上述证据的分析可认定：阳焕利既有从左新生直接租赁的钢管，也有从徐刚转租的钢管。现阳焕利返还钢管的数量既超出了左新生所述直接租赁钢管的数量，也超出了徐刚所述转租钢管的数量。左新生认为阳焕利返还的钢管应认定向左新生履行合同的行为，其超出的数量应折抵租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不予采信。对于阳焕利从徐刚转租的钢管，左新生同意由阳焕利直接向其返还，故自协商同意直接返还之日（即2015年11月7日）后，阳焕利返还的钢管114379米，可视为代徐刚向左新生履行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加上徐刚返还的钢管169419.1米，徐刚共向左新生返还钢管的数额超出其租赁钢管259000米的数额，故认定徐刚已向左新生履行完毕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三）徐刚拖欠左新生租金的确认金额。根据上述对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徐刚向左新生已履行完毕返还钢管的义务，但徐刚应支付左新生租金1336447元，已支付672000元，下欠664447元。详细计算金额如下：            徐刚欠左新生租金计算表                  应付租金=580000元÷365天÷259000米×欠钢管数量×租用天数                  偿还时间              返还钢管数量              欠钢管数量              应付租金              已付租金              累计欠租金                  2013.1.20                             259000米                                                               2014.2.27              10468米（阳焕利）                                                                             2014.1.20                             259000米              580000元              110000元              470000元                  2014.5.27                                                           100000元              370000元                  2014.8.21                                                           120000元              250000元                  2014.12.20              9287.7米（徐刚）              249712.3米              531667元                             781667元                  2014.12.22              4387.5米（徐刚）              245324.8米              3064元                             784731元                  2014.12.23              10060.3米（徐刚）              235264.5米              1505元                             786236元                  2014.12.27              9149.7米（徐刚）              226114.8米              5774元                             792010元                  2014.12.31              4187.7米（徐刚）              221927.1米              5549元                             797559元                  2015.1.3              3643.1米（徐刚）              218284米              4085元                             801644元                  2015.1.8              5306.2米（徐刚）              212977.8米              6696元                             808340元                  2015.1.9              37000米（徐刚）              175977.8米              1307元                             809647元                  2015.1.9              10759.2米（徐刚）              165218.6米                                                               2015.1.10              9213.2米（徐刚）              156005.4米              1014元                             810661元                  2015.1.12              7352.5米（徐刚）              148652.9米              1914元                             812575元                  2015.1.13              1448.7米（徐刚）              147204.2米              912元                             813487元                  2015.1.14              19000米（徐刚）              128204.2米              903元                             814390元                  2015.1.14              4095.9米（徐刚）              124108.3米                                                               2015.1.16              4720.7米（徐刚）              119387.6米              1523元                             815913元                  2015.1.21              4808.3米（徐刚）              114579.3米              3662元                             819575元                  2015.1.22              2688.2米（徐刚）              111891.1米              703元                             820278元                  2015.2.17                                            17849元              342000元              496127元                  2015.5.17              19110米（徐刚）              92781.1米              61097元                             557224元                  2015.11.9              19984.8米（阳焕利）              72796.3米              100186元                             657410元                  2015.11.9              12460.1米（阳焕利）              60336.2米                                                               2015.11.10              12377.1米（阳焕利）              47959.1米              370元                             657780元                  2015.11.10              19224.2米（阳焕利）              28734.9米                                                               2015.11.11              13712.3米（阳焕利）              15022.6米              176元                             657956元                  2015.11.13              5231.7米（阳焕利）              9790.9米              184元                             658140元                  2016.2.26              10023.6米（阳焕利）              —232.7米              6307元                             664447元                  2016.2.26              9238.5米（阳焕利）                                                                              2016.2.27              1258.5米（阳焕利）                                                                              2016.2.27              10868.2米（阳焕利）                                                                              合计                             履行完毕              1336447元              672000元              664447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左新生租赁钢管给徐刚经营，徐刚出具凭证，双方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徐刚应履行返还租赁物和支付租金的义务。徐刚转租钢管给案外人阳焕利，虽得到了左新生的追认，根据法律规定，左新生与徐刚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且左新生解除徐刚责任是附条件的，因所附条件未成就，徐刚继续履行合同的责任不能解除。根据左新生与徐刚的补充协议，案外人阳焕利自2015年11月7日后向左新生返还的钢管，在左新生不能证实与阳焕利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的前提下，可视为代徐刚履行向左新生返还钢管的义务，加上徐刚返还的钢管，徐刚已全部履行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故左新生要求徐刚返还钢管242.12吨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但徐刚尚欠左新生租金664447元，应当支付；左新生与徐刚未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故左新生要求徐刚支付租金逾期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徐刚自判决生效之日付清所欠左新生租金664447元；二、驳回左新生要求徐刚返还钢管242.12吨和支付租金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2元，由左新生负担1388元，徐刚负担1044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争议焦点相一致。一、是否形成转租关系问题。2013年1月20日，左新生与徐刚之间签订了259000米（折合700吨）钢管的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双方应按租赁合同履行各自义务。2015年11月7日，左新生出具给徐刚的书面材料上载明：“阳焕利把货还完后，左新生把徐刚写给我的700吨钢管条子还给徐刚”，此条据可以证明徐刚将300吨钢管转租给阳焕利的行为是经过左新生同意的。此条据明确说明，返还700吨钢管条子的前提是阳焕利还完货。那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达成了有条件解除合同的共识并无不当。对于徐刚辩称，还“货”仅指的是钢管，不应该包括租金，因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交易习惯和常理，应推定为包括“钢管和租金”，一审的处理并无不当，故徐刚与阳焕利之间已形成了转租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在阳焕利没有还清钢管和支付租金前，徐刚与左新生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徐刚的责任不能免除。对于阳焕利是否应参与本案诉讼的问题，因阳焕利并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意愿，不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二、阳焕利向左新生返还钢管的定性问题。阳焕利从徐刚处转租钢管，左新生同意由阳焕利直接向其返还，故自协商之日（即2015年11月7日）后，阳焕利向左新生返还钢管可以视为代徐刚履行向左新生返还租赁物的义务。至于左新生上诉称，其与阳焕利之间于2013年1月有一个150吨的钢管租赁合同关系，阳焕利返还的钢管是用于对此合同的租赁物及租金的抵扣。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合同的具体内容，且左新生也无证据证明其与阳焕利之间有用钢管抵扣租金的约定，因此，本院对左新生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徐刚上诉称阳焕利向左新生返还的钢管超出了300吨的部分应该抵扣租金的主张，也因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用钢管抵扣租金的约定，故也不予支持。三、对于租金的确认问题。一审法院对于租金金额的计算是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院调查所认定的事实综合判断计算的，合理有据，并无不当之处。对于徐刚上诉称阳焕利已向左新生偿还40万元租金，因其没有汇款凭证等佐证此还款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此款是还本案诉争钢管的租金款，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左新生与徐刚并未约定逾期利息，故左新生主张的应支付逾期利息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左新生和徐刚的上诉请求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4元，由左新生负担11832元，由徐刚负担11832元。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徐刚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阳焕利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本案700吨的钢管中，阳焕利就其承租的300吨是向左新生直接履行。2.新的谈话录音。证明阳焕利与左新生、徐刚三方于2015年11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达成了阳焕利直接向左新生还款、还钢管，且双方直接进行结算，形成书面欠条。这也可以印证一审第44页租金的欠条是真实的，左新生对此是明知并认可，也证实了徐刚不是300吨钢管的还货义务人。被申请人左新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申请人左新生对徐刚提交的两份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实徐刚主张的阳焕利的银行交易明细单上的10万元刚好是返还案涉的700吨钢管的租金或者钢管。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1.该录音里的声音嘈杂，连人的声音辨别都特别困难，并且该录音文件的原始性和完整性均不可辨别，且未经左新生的同意，属偷拍录制，证据来源不合法。2.该录音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录音表明左新生既没有同意由阳焕利代为还款，也间接表明了阳焕利与左新生另有钢管租赁关系。3.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录音证据，左新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再审申请人徐刚提交的证据1即阳焕利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该银行交易明细系复印件，同时也不能达到徐刚主张的阳焕利对左新生10万元的转账系对案涉的钢管或租金的支付的证明目的。证据2系录音及录音的打印件。左新生对该录音内容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再审申请人徐刚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再审申请人徐刚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原审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二审判决生效后，再审申请人徐刚申请再审的案件。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转租给阳焕利的300吨钢管，是否应由徐刚承担返还钢管和租金的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左新生汇款给徐刚购买钢管，双方于1月20日签订了徐刚租赁左新生钢管25900米（折合700吨）、每年租金58万元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双方之间据此形成了合法的租赁关系。徐刚将其中的300吨转租给了案外人阳焕利，徐刚对一审认定的该事实不予认可，认为系阳焕利直接从左新生手上承租的该300吨钢管，与徐刚无关。对于该事实，本院认为，2015年11月7日，左新生出具给徐刚的书面材料上载明：“阳焕利把货还完后，左新生把徐刚写给我的700吨钢管条子还给徐刚”，此条据表明：徐刚转租给阳焕利的300吨钢管得到了左新生的追认，徐刚与阳焕利之间形成了300吨钢管的转租关系，同时双方对要解除2013年1月20日的租赁合同是附条件的，即阳焕利还完了左新生的货。同时，结合阳焕利在租赁700吨钢管中的300吨后，徐刚并未与左新生对双方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的钢管吨数进行变更，一审认定阳焕利从徐刚手中转租300吨钢管并无不当，阳焕利与徐刚之间形成钢管转租关系。2013年1月20日的租赁合同上有钢管米数和租金的约定，2015年11月7日条据的“阳焕利把货还完后”中的“货”推定为包括钢管和租金，也符合交易习惯和租赁合同的特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一审认定在阳焕利没有还清钢管和支付租金前，徐刚与左新生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徐刚的责任不能免除正确。二、关于阳焕利与徐刚向左新生返还的钢管数量超过259000米，超出的部分能否折抵租金，原审对租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11月7日后，阳焕利向左新生返还钢管114379米，加之徐刚向左新生返还的钢管169419.1米，返还钢管合计的总数已超出259000米，对于超出的部分能否折抵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无证据证实左新生与徐刚之间有以钢管折抵租金的约定，再审申请人徐刚主张折抵租金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徐刚主张截至2015年11月7日阳焕利已向左新生支付钢管租金40万元，阳焕利向左新生出具下欠34万元的租金欠条，本案判决的租金应从中原审判决的下欠租金中予以扣减。关于复印件34万元的租金欠条问题，左新生明确表示对该欠条不予认可，现有的证据亦不能证实阳焕利已向左新生支付了40万元的钢管租金，故一审法院对下欠的租金664447元的金额认定正确。三、关于二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在开庭时只进行到法庭调查的环节，审理程序并未完结，二审即作出本案二审民事判决书并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随后，又向双方当事人邮寄了再次开庭的传票，左新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庭时到庭，徐刚未到庭。本院二审判决虽实体处理正确，但二审审理程序存在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二审判决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徐刚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虽实体处理正确，但二审审理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鄂09民终135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2民初1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1832元，由左新生负担1388元，徐刚负担10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4元，由左新生负担11832元，徐刚负担11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杰审判员 谭光剑审判员 王 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