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02刑初41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练宇轩，男，1991年7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台湾省新北市，捕前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抓获，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朱景浩，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棋鸿，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台湾省台中市，捕前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抓获，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丽，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祁帅，男，198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1月18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薛峰，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世宏，男，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盖州市，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妨害信管用卡管理罪，2020年2月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冯兴现、魏予园（实习），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畅，女，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盖州市，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20年2月1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广省，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一部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练宇轩、刘棋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祁帅、曹世宏、刘畅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闫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练宇轩、刘棋鸿、祁帅、曹世宏、刘畅及其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练宇轩、刘棋鸿在福建省泉州市城区，明知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的情况下，将非法获取的的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手机号码共计3003个（其中部分电话号码被用作诈骗电话）提供给他人，非法获利60060元。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1、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练宇轩、刘棋鸿预谋后，在福建省泉州市城区，为牟取非法利益，将非法获取的银行卡84张、U盾63个提供给他人。2、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祁帅在辽宁省沈阳市城区，为牟取非法利益，安排被告人曹世宏收购他人银行卡、公司对公账户。期间，曹世宏本人办理的银行卡3张、对公账户2个及其女友张微办理银行卡3张、对公账户2个；另通过被告人刘畅本人办理银行卡3张及其从陶桂珍等人获取的银行卡21张、公司对公账户4个，以上银行卡30张、公司对公账户13个出售给祁帅。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抓获证明、收取快递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统计表、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练宇轩、刘棋鸿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练宇轩、刘棋鸿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刑事责任，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祁帅、曹世宏、刘畅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刑事责任。练宇轩、刘棋鸿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练宇轩、刘棋鸿、祁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曹世宏、刘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惩处，建议对被告人练宇轩在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至五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刘棋鸿在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祁帅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二个月；对被告人曹世宏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对被告人刘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均并处罚金。被告人练宇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被告人刘棋鸿对起诉书指控其妨害信用卡管理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没有帮助练宇轩接收装有他人银行卡的快递，对其余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练宇轩、刘棋鸿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练宇轩、刘棋鸿帮助上家接收、交接的电话卡，被他人用作实施电信诈骗的工具，未侵害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练宇轩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刘棋鸿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祁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被告人祁帅的辩护人辩护认为：祁帅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劝导同案人曹世宏、刘畅投案，协助公安机关侦查工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世宏、刘畅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被告人曹世宏、刘畅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曹世宏、刘畅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练宇轩、刘棋鸿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事实、妨害信用卡管理事实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练宇轩明知他人使用手机卡实施信息网络犯罪，在福建省泉州市城区指使被告人刘棋鸿帮助其接收不明身份人员邮寄装有手机卡的快递，二人陆续登记手机卡信息（电话号码、归属地）共计3003条，后练宇轩将手机卡带至台湾交给上家。其中部分手机卡被他人作为作案工具，对河南省濮阳市、郑州市、新密市等多地被害人实施电信诈骗，涉案19起诈骗数额共计1311697元。同期，被告人练宇轩指使被告人刘棋鸿帮助其接收不明身份人员邮寄装有银行卡的快递，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累计84张，后练宇轩将银行卡带至台湾交给上家。练宇轩、刘棋鸿分别从中获利60060元、12614元。再查明：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练宇轩、刘棋鸿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练宇轩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刘棋鸿对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事实供认不讳。上述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事实，被告人练宇轩、刘棋鸿在开庭审理过程无异议，且有且有微信转款明细、快递单、手机号登记簿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刘棋鸿所提其未参与妨害信用卡管理事实的辩解意见，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提交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练宇轩供述：2019年八九月份，我在福建省南安市帮助上家微信昵称“QK侠”、严文章、小阿飞、林家荣接收装有银行卡的快递。我让台湾老乡刘棋鸿帮助我收取快递，我们一起整理、登记银行卡的信息，后我再带到台湾交给上家用于诈骗、博彩，从中赚取好处费，我分给刘棋鸿好处费有一万多元。2、被告人刘棋鸿（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10月，我帮助练宇轩收快递，最多的时候一天能收十几次。每次快递到了都是练宇轩通知我件数、单号及收货人的名字，我就去快递点拿回来交给他。我们会把包裹拆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基本上都是成捆的手机卡、银行卡和U盾，把数量、归属地、卡号登记下来，练宇轩再带到台湾去，他说这些银行卡、手机卡等是用于做淘宝、打广告后，没几天我发现每次收货地址、电话、名字每次都不一样，感觉不是正常作生意用的。刘棋鸿当庭翻供：我没有帮助练宇轩收装有银行卡的快递。3、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练宇轩为微信昵称“QK侠”等上家，接收装有银行卡的快递并整理登记银行卡卡号、修改银行卡密码，防止他人挂失，从中赚取好处费。练宇轩通过手机向“QK侠”发送银行卡登记信息文档，以及公安人员从练宇轩处扣押的银行卡共计81张。4、河南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运单信息：证实案发时间段内，练宇轩、刘棋鸿使用“李国修”“刘翔君”等虚假收件人姓名，提供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水头镇时代2号楼、力嘉城市中心广场、东南小区33栋绿色水果店等收件地址，接收来自河南、山东、山西等多地装有银行卡的快递共计136件。5、微信转款明细：证实练宇轩接收上家转来好处费60060元，并从中支付刘棋鸿好处费12641元。综上，被告人练宇轩与刘棋鸿（侦查阶段）供述相互印证，且有扣押物品清单、聊天记录、微信转款明细予以佐证，证实刘棋鸿帮助练宇轩收取装有他人银行卡的快递，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祁帅、曹世宏、刘畅妨害信用卡管理事实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祁帅在辽宁省沈阳市城区，通过网络联系上家为其提供他人银行卡，指使被告人曹世宏帮助收购银行卡，曹世宏又指使被告人刘畅收购银行卡，统一由祁帅联系邮寄给上家。期间，曹世宏实名办理银行卡3张，从朋友张微处获取实名办理的银行卡3张（共计6张）；刘畅实名办理银行卡3张，从亲友陶桂珍、王越强、白洁等人处获取实名办理的银行卡21张。综上，祁帅、曹世宏、刘畅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分别为30张、27张、21张。另查明：2020年1月18日，被告人祁帅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2月1日被告人曹世宏、刘畅经祁帅亲属的劝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人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练宇轩、刘棋鸿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作案工具，情节严重；练宇轩、刘棋鸿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分别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均系共同犯罪。其中刘棋鸿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练宇轩、刘棋鸿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祁帅、曹世宏、刘畅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系共同犯罪。练宇轩、祁帅到案以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曹世宏、刘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该四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妨害信用卡管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妨害信用管理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练宇轩、刘棋鸿帮助他人接收、提供手机卡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不当。经查，练宇轩、刘棋鸿向上家提供（用于作案工具的）电话卡所属手机号码不能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其行为未侵害公民个人信息安全和合法权益。根据在案证据，练宇轩、刘棋鸿明知他人实施信息网络犯罪，帮助提供作案工具即手机卡，用于实施犯罪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认定练宇轩、刘棋鸿该部分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关于练宇轩、刘棋鸿的辩护人所提“练宇轩、刘棋鸿帮助上家接收、转递的手机卡的行为，未实际侵害公民个人信息，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理由如前所述。辩护人所提“练宇轩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祁帅的辩护人所提“祁帅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劝导同案人曹世宏、刘畅投案，协助公安机关侦查工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曹世宏、刘畅的辩护人所提“曹世宏、刘畅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对社会危害程度等，公诉机关部分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练宇轩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七月十二日止。）二、被告人刘棋鸿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一月十二日止。）三、被告人祁帅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四月二十五日止。）四、被告人曹世宏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十月九日止。）五、被告人刘畅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九月九日止。）（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练宇轩、刘棋鸿各自违法所得60060元、12614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七、扣押在案的银行卡、手机卡由扣押机关濮阳市公安局孟轲分局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盛 昌人民陪审员 胡立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