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9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2****，公民身份号码为500************656。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媛媛，女，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12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立晨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吉龙木材市*********。法定代表人：王瑞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巧，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勇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岭山社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洪媛媛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立晨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立晨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勇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勇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5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洪媛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立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立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李某1、洪媛媛强烈要求答辩期，而一审法院径直判决，违反程序性规定。二、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违约金的承担应以实际损失为限，一审法院在立晨公司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判决李某1、洪媛媛支付高额违约金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参照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每日千分之二标准已超出十几倍。违约责任的基本性质为补偿性，其本质是对因违约而受损失的当事人以补偿，而不是从中获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立晨公司并未举证其因李某1、洪媛媛拖欠货款而经营困难，或者影响其正常生产或其他不利情况，故立晨公司的损失应仅限于该所欠货款的利息损失。三、律师费、担保费不应由李某1、洪媛媛承担。1.李某1、洪媛媛仅欠立晨公司十万元货款，立晨公司通过律师费用、担保费等费用来掩盖其超出法律规定限度的高额违约金，且律师费用、担保费用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收费标准，不应支持。2.律师费、担保费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即使立晨公司因本案产生该费用，属于立晨公司的损失，李某1、洪媛媛已承担违约金弥补了立晨公司的损失，不应再重复支付。被上诉人立晨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程序正当，适用法律准确。立晨公司在起诉前由于洪媛媛、李某1、勇森公司失联，无法与之对账核实已支付款项金额。在第一次开庭后经过与洪媛媛、李某1、勇森公司核对，立晨公司本着尊重事实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立晨公司仅是对诉讼请求予以变更且该变更是减少诉讼请求有利于洪媛媛、李某1、勇森公司的，但起诉的事实与理由没有变更。立晨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是否给予答辩期属于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不重新给予答辩期没有违反法律程序，且变更的内容在第一次一审庭审的时候也确认。因此，洪媛媛、李某1以变更诉讼请求没有给予答辩期认为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性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洪媛媛、李某1主张要求违约金以实际损失为限，这是在没有合同依据的情况可以作为考量的一种方式。但是案涉《还款协议》约定违约金从签订协议时计算，违约金每天按总欠款的2‰计算，该约定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洪媛媛、李某1、勇森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洪媛媛、李某1、勇森公司在一审期间主张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已基于公平原则酌情调整违约金以所欠货款为限制，这一判决已经充分考虑洪媛媛、李某1、勇森公司的答辩意见。三、律师费、担保费有合同依据。违约成本的费用与违约金不是同一概念，不存在重复计算。立晨公司主张律师费，担保费有合同依据。立晨公司不是专业的法律工作者，为主张货款需要花费律师费、担保费等成本是正常的，且这些费用实际产生。如若洪媛媛、李某1、勇森公司不违约，律师费、担保费的成本不会发生，诉讼成本产生的原因是洪媛媛、李某1、勇森公司造成的，洪媛媛、李某1、勇森公司应当为自身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律师费、担保费的收费标准均在相应指导价格的范围之内，不存在过高的问题。原审被告勇森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立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勇森公司向立晨公司支付货款135625元及违约金（以164715元为基数，按每日2‰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9月4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勇森公司向立晨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3.勇森公司向立晨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700元；4.李某1、洪媛媛对勇森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用由李某1、洪媛媛、勇森公司承担。后立晨公司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金额及违约金计算基数均减少为10562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勇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立晨公司支付货款105625元；二、勇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立晨公司支付违约金105625元、律师费15000元、担保费1700元；三、李某1、洪媛媛对勇森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立晨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收取受理费4469元、保全费1576元，由勇森公司、李某1、洪媛媛共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5386号民事判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李某1、洪媛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李某1、洪媛媛调整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成立；二、李某1、洪媛媛关于律师费、担保费的异议能否成立。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立晨公司与勇森公司、李某1、洪媛媛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勇森公司拖欠立晨公司货款178715元，并对还款方式、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李某1、洪媛媛的保证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内容明确，意思表示真实，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勇森公司与李某1、洪媛媛未能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和金额向立晨公司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勇森公司与李某1、洪媛媛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还款协议》约定若勇森公司未能按时偿还任意一笔费用，立晨公司有权要求勇森公司立即偿还所有货款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每天按总欠款的2‰从签订该协议起计算，立晨公司诉请按双方约定的计算方法即每天千分之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根据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一审判决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至勇森公司、李某1、洪媛媛尚拖欠的货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李某1、洪媛媛就违约金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立晨公司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保单、保单保函及发票用以证明其因本案支出15000元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1700元，根据案涉《还款协议》第三部分乙方保证第4点关于“甲方因追偿以上货款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执行费、交通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一审判决判令勇森公司与李某1、洪媛媛承担前述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理据充分。李某1、洪媛媛以律师费、担保费不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判令李某1、洪媛媛、勇森公司承担的律师费金额没有超出《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李某1、洪媛媛主张案涉担保费用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收费标准缺乏依据，本院对李某1、洪媛媛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洪媛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19元，由李某1、洪媛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潘因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