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锦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彭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艳荣，女，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永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乞位红，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锦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艳荣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艳荣一审诉请判令：1.锦瑟公司返还郭艳荣加盟“布朗熊与可妮兔”项目交纳的各项费用89800元及利息；2.锦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4日，郭艳荣（乙方）与锦瑟公司（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说明书》，约定：第一条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1.1项目名称：布朗熊与可妮兔；1.2项目许可使用方式：普通许可；1.3乙方选择项目标识单店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县单店餐饮项目；1.3.2甲方许可乙方在上述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项目标。乙方在该区域设立店面时并拟使用本协议项目标识的，应事先告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同意……；1.4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3日止；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2.1为确保甲方知识产权的完整性，乙方不得修改、变动甲方项目标识及VI系统的任何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2.2乙方应当采用甲方提供的统一的包装材料，不得使用第三方提供的任何包装材料；第三条协议的变更及解除3.4协议在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布朗熊与可妮兔”标识，并立即拆除乙方原有带标识字样等一切含甲方名称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光盘等；第四条声明及保证4.1甲方仅提供项目标识普通许可使用与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与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4.2甲方对乙方的项目标识许可使用，仅为提高知名度、扩大市场占有率所进行的企业形象和产品形象的策划和包装，系在法律许可下的合法授权并受到法律保护；第七条商业秘密保护7.3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甲方独有的名称、服务标识及其他具有商业价值的标识等内容。同日，郭艳荣（乙方）与锦瑟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单店）》，其中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诚实有偿的原则开展“布朗熊与可妮兔”项目店铺合作……第一条合作方式乙方与甲方签订本协议，在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县开展项目运营合作，甲方向乙方提供开展项目合作需要的核心技术资料、经营管理及市场运营等理论培训、技术操作培训、物料供给、设备采购及使用指导、店铺选址评估、装修设计指导、设备及物料配送、带店指导、督导等服务；第二条协议期限及费用2.1甲方服务期自2019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3日，乙方在合作期内无违约情况下可以申请续约，续约费用为5000元/年；2.3本合同项下收费由以下几类构成：1.技术培训费用；2.网络教学课程；3.核心资料交付；4.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5.选址评估、装修设计和日常督导服务；6.设备用具和相关使用指导服务；以上各项费用共计89800元；第三条服务内容甲方服务内容包含提供核心资料、理论培训、技术培训、开业指导、选址评估、设计辅助、店铺督导几大类；第五条知识产权5.1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培训资料、理论及技术指导等信息均属于甲方自有知识产权。甲方因履行本合同向乙方披露的相关公司信息、经营信息、技术秘密等，乙方负有保密的义务；第七条协议的变更及解除7.4本协议的变更和解除，不影响双方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当日，郭艳荣向锦瑟公司支付了合同款89800元，锦瑟公司向其出具收款凭证一张。郭艳荣主张其在签订合同后从网上查到关于锦瑟公司一些负面信息，担心无法盈利，故于2019年9月5日向锦瑟公司口头提出解除上述合同，并要求返还各项费用，故涉案合同在2019年9月5日已解除，并提交以下证据：1.视频光碟，拟证实其于2019年9月5日到锦瑟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费用；2.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6日的《解除和通知书》，系其通过律师向锦瑟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其上记载：我方于2019年9月5日向贵公司口头提出解除《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并要求返还各项费用，所签订的两份合同并未开始正式履行，并且根据《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第7.1和7.3条的约定，现我方以书面形式向贵公司提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请贵公司返还我方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89800元；3.单号为262004771351的顺丰快递单电子存根及查询记录，显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乞位红于2019年9月7日向锦瑟公司注册地址寄送邮件。锦瑟公司于2019年9月8日签收该邮件。经质证，锦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确认，但认为上述证据仅证实郭艳荣向该公司提出解约，而该公司明确拒绝，且没有违约，两份协议书可以继续履行，故不同意解除两份协议书，也不同意退还费用。一审庭审中，郭艳荣与锦瑟公司均确认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郭艳荣并未实际经营，锦瑟公司亦未提供服务。锦瑟公司提交中国商标网查询页面截图、许可使用授权书、营业执照，拟证实其有使用和授权第三方使用涉案商标标识的权利和资质。锦瑟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成立日期2017年5月25日，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项目标识使用说明书》、《合作协议书》的性质。从上述两份协议内容看，锦瑟公司授权郭艳荣在约定范围开设“布朗熊与可妮兔”餐饮店，对郭艳荣的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情况有指导的权利并进行培训，郭艳荣有权使用“布朗熊与可妮兔”商业标识，负有协助维护锦瑟公司相关知识产权且不能超出许可产品范围使用标识的义务，郭艳荣需支付费用后才获得锦瑟公司指导培训服务并免费取得“布朗熊与可妮兔”标识使用许可，经营售卖“布朗熊与可妮兔”品牌餐饮。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上述合同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上述两份协议书应为一整体，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郭艳荣主张返还合同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返还合同款的前提在于涉案合同是否已解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即被特许人在合理期限内享有单方解除权。本案郭艳荣主张其于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次日即向锦瑟公司口头提出解约，对此提供了视频光盘为证，锦瑟公司亦在庭审中对该视频光盘的三性予以确认，故对郭艳荣主张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已于2019年9月5日解除这一事实予以确认。鉴于合同已解除，且双方均确认合同未实际履行，故郭艳荣要求锦瑟公司退还合同款898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双方合同关系非因锦瑟公司的过错而解除，合同也没有对利息给付作出约定，故郭艳荣要求锦瑟公司支付合同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锦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返还郭艳荣合同款89800元；二、驳回郭艳荣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045元，由广州市锦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判后，锦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郭艳荣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郭艳荣承担。事实与理由：郭艳荣在签订涉案协议书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协议有充分理解和承担经营风险的准备，应按约定履行协议。该公司投入资金进行项目的广告宣传、承担招商经理等人员工资成本。如判令该公司退还全部或大部分费用，有违契约精神，也对社会经济的稳定发展带来负面影响。郭艳荣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锦瑟公司的上诉请求。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即法律赋予了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内享有单方解除权。郭艳荣作为被特许人，依法可以在涉案协议订立后的合理期限内主张单方解除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郭艳荣于签订涉案合同的次日即向锦瑟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且双方均确认合同未实际履行，因此，郭艳荣有权单方解除涉案合同，锦瑟公司依法应当退还郭艳荣已支付的合同款，故一审法院支持郭艳荣主张的锦瑟公司向其返还合同款898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锦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04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锦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鹏审 判 员 韦晓云审 判 员 丁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俭君法官助理 罗燕梅书 记 员 钟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