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丽萍，女，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维，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男，湖南睿知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朴恒，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丽萍、戴维因与被上诉人谢朴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丽萍、戴维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戴维仅需归还被上诉人谢朴恒借款1471300元，改判上诉人郭丽萍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戴维于2011年6月至2013年12月共计从被上诉人谢朴恒处借款7248000元，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戴维已偿还5776700元，未偿还的借款仅为14713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二、被上诉人谢朴恒诉称的《借款协议》及《借条》因没有原件核对或未实际履行，其据此要求偿还借款本金750万元并按月息两分的标准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依据，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欠款本息金额同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所涉借款均为戴维的个人借款，并非上诉人戴维、郭丽萍的夫妻共同借款，亦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郭丽萍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偿还责任。四、被上诉人谢朴恒出借款项给戴维系以盈利为目的，存在非法放贷、职业放贷、非法从事金融活动、偷税漏税等违法犯罪嫌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将本案中涉及的违法、犯罪、违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税务机关、组织部门、纪委监察委等部门进行处理。五、因被上诉人谢朴恒主张的《借款协议》和《借据》均未生效，而上诉人戴维与被上诉人谢朴恒之前并未就如未按时归还借款需要承担律师代理费等进行过约定，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戴维承担律师代理费7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六、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均不在双峰县，合同履行地也不在双峰县，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程序违法。谢朴恒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朴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5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差旅费、律师费损失共10万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谢朴恒与被告戴维之父之前是原双峰县公路局同事，被告戴维之父去世后，被告戴维顶职，原、被告以“叔侄”相称，两人关系很好，原告在2002年至2006年在双峰县公路局任局长，2006年后在娄底市公路局工作，2019年公路局改制由行政编改为事业编，称为公路养护中心，被告于2000年停薪留职经商至今。原、被告从2005年开始发生借款往来，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载，原、被告从2011年6月1日起发生借款往来，至2014年3月9日止，原告向被告账户转入7348000元，至2011年7月4日起至2015年8月4日止，被告共计偿还原告5776900元，从银行流水反映，该段时间有借款及时清偿后又发生新借款的，有借款利息经结算后转为新借款的，至2014年6月9日，被告结欠本金500万元，2017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出借款人）：谢朴恒（身份证号码：432522196303××××）乙方（借款人）：戴维（身份证号码：432522197709××××）甲乙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出借给乙方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整（￥：7500000.00元），于订立本合同之时，由甲方给付乙方，乙方保证借款不从事违法活动。借款期限：2019年8月30日以前还清。二、每月利息拾万元，乙方按月付清利息，不拖欠。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并抛弃先诉抗辩权。三、本合同的债权甲方可自由转让与他人，乙方不得异议。乙方偿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四、乙方保留提前还款的权力，甲方不得有异议。五、甲乙双方在本合同上签字即表示充分理解并同意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签订合同日期：二○一七年四月二十三日。”双方均在协议上均签字捺印，并于当日签订“今借到人民币750万元”的借条。被告戴维与被告郭丽萍于2002年3月11日在双峰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被告戴维于2000年停薪留职后，夫妻二人于2000年一起去贵阳市经商，被告与他人创办多家公司，原告所借资金系自有资金和组织亲朋戚友资金借与被告戴维的，从2014年6月后原告未偿还过本金，至2017年4月23日按月息2%计算累计欠利息250万元，被告戴维所还原告谢朴恒欠款均由被告郭丽萍负责经办，以被告戴维和被告郭丽萍的银行卡共同转账偿还。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借款本金的认定；二是利息如何支付；三是原告所诉差旅费、律师费应不应该由被告负担；四是被告郭丽萍是否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五是本案是否要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了2016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但被告要求提交原件质证，而原告以原件已不存在而不能提交，按证据规则该借款协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7年4月23日的《借款协议》真实，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发生借款往来长达15年之久，从2011年6月1日开始，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至2017年4月23日结欠本金500万元，结欠利息250万元，之前利息基本上是按月息2%支付和计算的，因此，至2017年4月23日结欠本息750万元是真实可信的，《借款协议》系借条表述与客观真实情况不相符，签订《借款协议》后确实没有发生实际的借款关系，只是对前段往来进行了结算和确认，《借款协议》和借条存在瑕疵，但不足以否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因此应认定至2017年4月23日被告戴维欠原告谢朴恒本金500万元，利息250万元。2017年4月23日的《借款协议》约定了每月利息10万元，按本金750万元计算，利率为1.33%，或许之前的利息是按月息2%或更高标准支付或计算的，但该协议有明确约定，只能按约定认定，后段利息以月利率1.33%按结算本金500万元计算利息为妥，结欠利息不在支付利息。《借款协议》约定了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承担差旅费和律师费，但差旅费没有凭证，律师费75000元有票据，为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被告郭丽萍与被告戴维系夫妻关系，被告郭丽萍从被告戴维留职停薪后，与其一同赴贵阳经商，且该案借款业务的转账支付全部是经被告郭丽萍之手，被告郭丽萍又提供不出该债务是被告戴维的个人债务的证据，因此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郭丽萍有偿还义务。原告将自有资金及亲朋戚友闲置资金借与好友经商，开始借款在2005年至2014年6月9日，已结欠500万元，之后被告没有及时偿还，累欠金额加大，借款行为发生时相关法规没有禁止公务员参与以营利为目的的高利放贷的规定，因此，原告的借款行为不涉嫌违法、违纪。至于利息所得税，已支付的原告应主动向税务部门申报缴纳，未支付的在支付后再申报，如有偷漏税收的行为，被告也可向相关部门举报，因此，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戴维、郭丽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谢朴恒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计算至2017年4月23日的利息2500000元；自2017年4月24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3%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戴维、郭丽萍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谢朴恒为追讨借款所付律师费75000元。三、驳回原告谢朴恒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二被告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款项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行账号7603××××1275，并注明案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0000元，由原告谢朴恒负担20000元，被告戴维、郭丽萍负担50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第一、关于2017年4月23日《借款协议》与《借据》是否是对前期往来的结算及确认的问题。上诉人郭丽萍、戴维与被上诉人谢朴恒均对2017年4月23日的《借款协议》与《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郭丽萍、戴维认为该《借款协议》与《借据》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谢朴恒认为该《借款协议》与《借据》是对前期往来的结算及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戴维与被上诉人谢朴恒发生借款往来长达15年之久，根据银行流水可知，从2011年6月1日开始，至2017年4月23日结欠本金500万元，利息250万元，与2017年4月23日的《借款协议》、《借条》上显示的金额相符，故对上诉人郭丽萍、戴维主张的该《借款协议》与《借条》未实际履行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上诉人郭丽萍、戴维主张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戴维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陈述归还给被上诉人谢朴恒的款项中有一部分是归还约定的利息，可知，案涉借款是约定了利息的。根据2017年4月2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了每月利息10万元，按本金750万元计算，利率为1.33%。因前期的利息250万元已于2017年4月23日经结算后计入了《借款协议》中，故一审法院从2017年4月23日起以本金5000000元按月利率1.33%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第三、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上诉人郭丽萍、戴维提出案涉借款系上诉人戴维的个人借款，案涉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郭丽萍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款的转账支付全部是经上诉人郭丽萍之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郭丽萍负有偿还义务并无不当。第四、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郭丽萍、戴维支付被上诉人谢朴恒为追讨借款所付律师费75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4月2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借款人：戴维）承担甲方（出借人：谢朴恒）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因上诉人郭丽萍、戴维未按协议约定归还借款，被上诉人谢朴恒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为追讨借款支付律师费75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郭丽萍、戴维支付被上诉人谢朴恒律师费75000元并无不当。第五、本案是否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本案中，上诉人郭丽萍、戴维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故对其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支持。第六、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郭丽萍、戴维提出一审法院与本案没有实际联系，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存在程序违法。但上诉人郭丽萍、戴维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丽萍、戴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12元，由上诉人郭丽萍、戴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二○二○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李徽书记员黄唯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