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再22号原审原告：周自强，男，1955年1月8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陇，男，1989年10月1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审被告：罗中云，男，1954年11月1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审被告：罗栋，男，1993年11月18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审原告周自强与原审被告罗中云、罗栋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苏0481民初647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苏048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周自强、原审被告罗中云、罗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罗中云、罗栋再审中请求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6470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原审被告罗栋黑名单，所欠债务由罗中云一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被告罗中云与原审原告之间的债务中有一笔货款、两笔借款。货款：该笔货款系煤炭款，数量1107吨，价格775元/吨，总价860795元。借款：第1笔是2010年7月15日，我借周自强150000元现金，这是周自强代我到农业银行归还的房贷146000元加上4000元现金，合计150000元；第2笔是2010年7月25日我借周自强现金200000元。两笔借款共计350000元。前述款项双方共办理了三次手续，书写出4张借条。第一次2010年7月15日，原审被告罗中云书写了一张500000元的借条给周自强；第二次2010年7月25日原审被告罗中云书写了一张200000元的借条给周自强，另外一张的出借人按照周自强的要求写的是汤永福，借款金额500000元。第三次2010年9月9日双方将前面三份借条合并一份，由原审被告罗中云向原审原告周自强出具1200000元借条，借条上有任金海担保，朱洪华见证。对于原审原告起诉所依据的2100000元的借条是原审被告罗中云在受到原审原告绑架、威胁的情况下书写的，原审被告罗栋的签名也是在原审原告的威胁下所签，这笔借款并不是真实发生的。原审原告周自强辩称，三笔款项总数是1200000元无异议，其中货款金额以罗中云陈述为准，2010年7月15日、7月25日罗中云出具借条的事实无异议。该2100000元的借条是根据2012年7月25日罗中云经双方结算后形成的1768000元的借条，按照月息两分计算至2013年7月25日，共计本息219万多，最后按照2100000元书写的借条，罗中云并未出具过1200000元的借条。罗中云书写2100000元借条、罗栋在该借条债务人处签名并未受到我的胁迫。罗中云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书证一，罗先田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罗中云20**年12月初到我建筑工地并同来几个人，当时我看见罗中云的脸部严重受伤肿得厉害，问其原因，罗中云指着其中一名叫周自强的人对我说被他们打的，并讲述了被他们绑架、软禁、殴打的过程，并希望我出面担保；我对他们做了大量的工作和劝解，债务来自双方，要好好商量，千万不可以动粗；罗中云事后和我打电话向我说起罗栋在借条上签名一事，对此我狠狠批评他，不该让读书的孩子签名，罗中云和我说受不了周自强他们的折磨和殴打，还说周自强向罗栋发过誓，保证不要罗栋还钱，债务与罗栋无关。书证二，任海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周自强与罗中云存在煤炭业务往来。煤炭送货时间是2010年5月中旬，数量1000多吨，每吨煤炭价格775元。周自强质证称：书证一证明中所说的不是事实。书证二中煤款相关事情中，我和高瑞华夫妇没有合伙，他们只是介绍人。罗栋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中所要证明的相关情况并不太清楚。周自强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书证一，借条复印件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周自强同志现金壹佰柒拾陆万捌仟元正￥176.8万元（包括利息）利息按月息贰分计算。借款人罗中云20**年7月25日身份证号：××××××××”。视听资料两份，是罗栋在案涉2100000元借条上签字时同去的驾驶员在车上拍的，证明我们没有胁迫，是罗栋自愿签的。罗中云质证称：对于书证一，借条上的日期是2012年7月25日，但真实日期是2012年5月30日，当时就计算到7月25日，这样好计算些。对于视听资料，当时事件的整个过程应该有一个多小时，这个视频只录制了整个过程的一部分，罗栋签字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对方录制了视频，而签字之前周自强保证其不找我儿子罗栋的麻烦，他不会向罗栋要钱也不会到法院起诉罗栋。罗栋之所以在借条上签字，其大背景是我受到了周自强的严重胁迫，他绑架了我三天三夜并扬言要杀我全家，我儿子不签字就不放人，我会继续被胁迫，在这样的情况下罗栋才在借条上面签了字。这个视频并不能反映我儿子是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在借条上签字，法院应综合考虑全部情况来处理本案。罗栋质证称：对于书证一，我对相关事实不清楚。对于视听资料，该视频是真实的，但是这个视频只反映了整个事件的一部分，在视频录制之前周自强向我保证我在借条上签名，但这笔债务跟我没有关系，他不会跟我要钱也不会去法院起诉我，只是为了保证能通过我随时找到我父亲。视频1分30秒处我父亲提出来要在借条上写该借款与我没有关系，但是周自强用河南方言很含糊地回应了一声知道了，当时我们没有坚持让周自强在借条上写该借款与我没有关系的承诺，是因为当时考虑到我父亲尚处在一个被胁迫的情况下，所以我没办法坚持。我父亲当时脸上是有伤的，视频并没有对准我父亲把这个情况录进去，我记得视频所录制的这段事情之后周自强有承认打过我父亲的事情，但是视频中并没有反映。从这个视频可以反映出我当时签字的状态是我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我没有作出愿意加入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原审卷宗中的三份借条（2010年7月15日50万、2010年7月25日20万、50万）、溧阳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2019年5月16日对罗中云的询问笔录、2019年5月22日对罗栋的询问笔录、2019年5月21日对周自强的询问笔录、2019年5月21日对周陇的询问笔录、2019年5月21日对邢宝妹的询问笔录、2013年12月4日南京高新分局盘城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对于原审卷宗中的三张借条，罗中云、周自强质证称没有异议。罗栋质证称对所有债务、借条不清楚。对于公安机关对罗中云、罗栋、周自强的询问笔录，三人均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公安机关对周陇、邢宝妹的询问笔录，罗中云、罗栋没有异议。周自强质证认为周陇、邢宝妹对当时的情况并不清楚。对于公安机关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三人均表示无异议。对于1768000元的借条形成经过，罗中云称是按照12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两分计算一年利息，当时多算了52000元，回去后发现计算错了，另外我还欠高瑞华150000元，最后计算到230000元。周自强称是根据之前罗中云在2010年7月15日、7月25日出具的三张借条总和1200000元为本金，其中一张借条按照月息一分半计算利息，另外两张按照月息两分计算利息，合计后得来的。借条出具的真实日期记不清了，为了好计算一些，是推迟了时间的。对于2100000元借条的形成经过及罗栋在该借条上签字的经过，罗中云再审审理中的陈述与公安机关陈述基本一致。即该借条是在周自强及其小舅子、儿子周陇等通过将其带到酒店限制自由、殴打、语言胁迫等方式逼迫其书写的。之所以带周自强等去找罗栋在借条上签字也是被逼迫的，罗栋看到我脸上有伤，在知道我被周自强等殴打、胁迫后报警，在周自强保证不会找罗栋麻烦，签字只是有一个交待后罗栋才在借条上签了字。周自强再审审理中的陈述与公安机关陈述基本一致，即罗中云在2012年7月25日经双方结算后出具1768000元借条时约定一年内归还，但一直到2013年7月都没有归还，且罗中云开始不接电话，联系不到。一直到2013年12月份找到罗中云，罗中云提出来将之前1768000元的借条按照月息两分计算利息后重新写一张借条给我。该210万元的借条就是根据2012年7月25日罗中云经双方结算后形成的1768000元的借条，按照月息两分计算至2013年7月25日，共计本息219万多，最后按照2100000元书写的借条。借条书写过程中并未对罗中云殴打、胁迫。之所以找罗栋签字是因为罗中云写下借条后我怕后面又联系不到他，就提出来需要担保，罗中云提出到南京找其小叔（罗先田）担保。后来罗中云提出来去找他儿子罗栋担保，我反正只需要有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就行了，但是当天上午在江宁大学城没找到罗栋，然后罗中云就带我们去找其小叔，其小叔拒绝担保，下午罗中云称罗栋不在江宁大学城，其实在浦口南京信息工程学院，罗中云联系让罗栋帮他担保，找到罗栋时发现罗栋报了警，并且告诉警察是我让他在借条上签字，警察问我是不是高利贷，我说利息一分半到两分，我没有让罗栋在借条上签字，是罗中云让罗栋在借条上签字的，之后警察告知罗栋是否签字是他的自由，后来罗中云就劝罗栋在借条上签字并且说这样能让我安心一点，之后罗栋就在借条上签了字。针对罗中云陈述在借条形成的过程中存在打人的情形，周自强在再审审理中称，当时我儿子在无锡上班，不可能出现在宾馆房间，是罗中云记错人了，对于打人，当时罗中云的态度很强硬，我小舅子当时是打了罗中云两个耳光，但是是有原因的，我小舅子当时站在罗中云后面，他当时一站起来撞到了我小舅子的下巴，我小舅子就火了，所以才打了他两个耳光。对于罗中云说我小舅子的工人看门，那个工人就是坐在门口玩了会儿就走了，他要走随时都可以走的，他也可以报警的。对于罗栋在案涉2100000元借条上签字的情形，罗栋再审审理中陈述与公安机关基本一致。即周自强等带其父亲到学校找其在借条上签字前因为担心周自强要债威胁到其和其父亲的人身安全就报了警，当时警察询问了相关情况，问了在场人的关系，大概也知道我们是债务纠纷，当时其并未向警察提出要求，其父与周自强都表示没有什么事情，能自己解决的，警察登记了相关信息后离开。周自强当时并没有对其进行威胁或殴打，但是其父亲好像有点怕周自强他们。其当时并不想在借条上签字，但看到其父脸上有伤口、肿胀，其父亲的意思是只有其签了字其父才能离开，且周自强也保证只是让其在借条上签名，并不会找其要钱，只是为了防止以后找不到其父，其最终才在借条上签了字。周陇（）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和父亲向罗中云要钱的经过时称：2013年或2014年的下半年的一天，当时我是从大学毕业没多久在溧阳。我父亲在溧阳金鹰那里的一个饭店找到了罗中云，后来通知我和我母亲还有高瑞华夫妇过去的。……由于罗中云一直不还钱，我舅舅很生气就打了他两个巴掌，罗中云说’实在不好意思，你们要打就打，我也认的，我现在确实没有，你们给点时间我’，之后我们就很生气，我骂了罗中云几句……我舅舅安排了两个工人在宾馆里看着罗中云……后来我父亲回来之后跟我们说，罗中云提出去找他小表叔借钱帮忙……我父亲就提出让他儿子担保，我父亲带着罗中云找了之后罗中云儿子签字了。我舅舅就说把罗中云带到溧水区，他来要，其实当时我们就想吓吓罗中云，让他想办法还钱。……我们直接去了溧水用罗中云的身份证开了一个房间，我们付的钱，在房间里我舅舅带了两个工人过去的，见到罗中云后很生气，骂了罗中云，大概意思就是罗中云不是人，后来打了他两个巴掌。邢宝妹（周自强妻）在公安机关对去找罗栋的情形的相关陈述有：问：你们为什么要找罗中云的儿子？答：我们想让罗中云的儿子知道他父亲欠别人的钱，让他儿子督促他还钱。问：是谁提议去找他儿子的？答：高瑞华、我老公周自强好像都说了，具体是谁先提议的我不清楚。……问：罗中云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要求离开？答：罗中云骗我们说他儿子在江宁上学，还带着我们在江宁大学城转圈，后来我们问他他儿子在哪，他当时说了不愿意带我们去找她儿子，让我们带他去找他小叔，我们同意了。周自强2016年9月5日向本院起诉称，2010年7月起，被告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至2013年7月，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2100000元。后被告一直拖欠，现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2100000元并承担该借款利息（从2013年7月25日至诉讼完毕，按月利率一分计算）及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1000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2016年9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诉讼费用。罗中云、罗栋未作答辩。本院原审查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罗中云因经营缺少资金多次向原告借款及结欠原告煤款。2013年7月25日，经双方结算，被告罗中云共结欠原告借款及煤款2100000元。同日，被告罗栋加入罗中云上述债务作为共同借款人与被告罗中云共同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自强同志现金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元）。借款人：罗中云、罗栋身份证号码号：××××××××xxxxxxxx2013年7月25日”。后两被告未能积极还款，原告催要无果，导致讼争。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100000元，并承担利息（以2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本案诉讼费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两被告出具的借条及原告当庭陈述等证据随卷佐证。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两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本金2100000元未能归还，有原告提供两被告出具的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原审于2016年12月26日判决如下：被告罗中云、罗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周自强借款本金人民币2100000元，并承担利息（以2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被告罗中云、罗栋负担，于给付履行款时一并支付。本院经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5月至7月期间，周自强与罗中云之间既有借款往来，也有货款往来，其中煤炭款857925元（1107吨×775元/吨）。后双方以由罗中云向周自强出具三张借条的形式对上述债务进行了结算和确认，均认可周自强对罗中云享有1200000元的基础债权。2010年7月15日，罗中云向周自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周自强同志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元，按月息壹分伍厘计算。（此款由本人房产证抵押‘壹套贰份证房产土地证共两本’归还时间一年）”2010年7月25日，罗中云向周自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周自强同志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归还时间2010年8月10日前此据”该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罗中云与周自强均认可之后结算是按照月息二分计算的。2010年7月25日，罗中云按照周自强要求的出借人汤永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汤永福同志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归还时间2011年元月底前利息月息贰分”2012年5月30日，罗中云向周自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周自强同志现金壹佰柒拾陆万捌仟元正￥176.8万元（包括利息）利息按月息贰分计算。借款人罗中云20**年7月25日身份证号：××××××××”2013年12月2日，罗中云向周自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周自强同志现金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元）借款人罗中云身份证号码××××××××2013年7月25日”。2013年12月4日，罗栋在该借条“借款人罗中云”后签名“罗栋”。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盘城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2013年12月4日15时44分处警，报警人罗，地址信息工程大学本部大门口，报警内容：信息工程大学本部大门口，我爸爸欠钱，欠钱的人让我签字帮他还钱。处警经过及结果：2013年12月4日15时44分，在宁六路219号南京信息工程大学东大门外路面，学生罗栋报警咨询：其父亲罗中云欠了周自强的钱，现在父亲和他联系欲让他签字，罗栋咨询他是否必须签字。民警告知罗栋其实是完全民事和刑事行为能力的人，是否签字取决于他自己的主观意愿。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条所涉借贷（债务）关系是否成立、有效，罗中云与周自强之间债务的真实数额；2.罗栋在2013年12月4日在案涉2100000元借条债务人处签名的效力问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借贷（债务）关系成立、有效，但债务金额需作出调整.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在再审中查明的210万元借条形成过程，应认定罗中云向周自强出具该2100000元借条时受到了胁迫，该行为属于可撤销行为，但罗中云并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罗中云均承认截止2010年9月9日原审原告享有对原审被告罗中云借款本金和货款本金120万元债权，并且至今未归还。2012年7月25日，罗中云向周自强出具1768000元借条，双方认可是按照1200000元基础债务为本金计算利息后结算的，从结算形式上来看双方均认可以出具现金借贷借条的形式进行债务结算，本院予以确认。故2013年12月2日罗中云向周自强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25日的2100000元借条在形式上亦应属于双方之间的债务结算。其次，周自强称该2100000元是以2012年7月25日双方结算的176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二分计算至2013年7月25日得来的。该计算方式存在复利，且超过了法定最高额。因此，结合原审原告周自强的诉讼请求及双方结算经过，应认定罗中云所欠周自强的基础债务1200000元为基数，利息分别计算。即：1.不涉及复利计算部分本金及利息计算。2010年7月25日的本金500000元、2010年7月25日的本金200000元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至2013年7月25日，经计算2010年7月25日的500000元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至2013年7月25日的利息为360000元（500000×0.02×36）；2010年7月25日的200000元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至2013年7月25日的利息为144000元（200000×0.02×36）。起诉之后的利息以700000元为本金根据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计算。2.涉及复利计算部分金额及利息计算。2010年7月15日的500000元，自2010年7月15日至2012年7月25日按照月息一分五计算的利息为182500元（500000×0.015×24+500000×0.015÷30×10）；以68250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5日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至2013年7月25日的利息为163800元（682500×0.02×12），两段利息之和为346300元，尚未超按照过法定最高限度计算的利息363333.33元（500000×0.02×36+500000×0.02÷30×10）。故起诉之后的利息以846300元为基数根据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计算，但该笔款项所有本息之和不得超过法定最高限度。综上，2013年12月2日罗中云向周自强出具的210万元借条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债务，但债务结算金额有误，原审判决在未考虑复利计算的情况下认定以案涉借条确定的结算金额作为本金并计算利息确有错误。针对争议焦点二，对于罗栋在案涉借条上签名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罗中云、罗栋在公安机关及再审过程中的陈述以及邢宝妹在公安机关有关罗中云当时并不愿意带周自强等人去找罗栋的陈述，结合罗栋报警的情形，可以认定罗栋在案涉借条上签名时罗中云尚处于被胁迫状态之下。罗栋在案涉借条上签名时尚在读大学（19周岁），虽然已经成年，但从一般的社会情况来看，在校大学生并无固定工资收入，仍需父母在金钱上予以帮助。周自强利用子女与父母之间的至亲感情关系，迫使罗栋在案涉借条上签名而形成形式上的债务加入，该行为明显有悖社会善良风俗，故罗栋在案涉借条上签名的行为应属无效。原审因公告送达后缺席审理未能查明相关事实，导致判决结果有误，应予更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481民初6470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罗中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审原告周自强欠款1200000元，并承担起诉前的利息850300元（360000+144000+346300）及起诉后的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846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该利息加上846300元之和不得超过本金500000元加上以5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三、驳回原审原告周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原审原告周自强负担元559，由原审被告罗中云负担230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殷建国审 判 员 温建美审 判 员 邹庆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乔书 记 员 钱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