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外朗营村**院**楼新华联大厦**西半层及地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MA007M1Q4U。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梦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雍阳办事处城北社区和西北路**用代码91522725080671516Y。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昱诗，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奇，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外郎营村**院**楼**新华联大厦用代码9111000072634219X5。法定代表人：傅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梦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傅军，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战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梦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财务公司”）因与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瓮安农商行”）、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7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质证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联财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借款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2.依法改判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础，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拆借期内利息标准年利率2.2%计息直至偿清借款:其中2020年3月19日拆借的3000万元，从2020年3月26日以3000万元为基数起息;2020年3月19日拆借的3000万元，从2020年3月27日以3000万元为基数起息;2020年3月20日拆借的4000万元，从2020年3月28日以4000万元为基数起息。（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上述利息合计764,876.7元人民币）。事实与理由：拆借期届满后新华联财务公司确因不可抗力影响导致无法按期还本付息，应当基于不可抗力因素确定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础，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拆借期内利息标准（年利率2.2%)计息直至偿清借款。原审法院认定新华联财务公司并非五部委认定的疫情防疫支持的行业，否认新华联财务公司系受到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导致逾期的认定，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1.新华联控股公司是北京市通州区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新华联财务公司系新华联控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属于五部委通知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支持的行业。新华联控股公司是北京市通州区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其经营项目符合五部委规定中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较大的行业。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新华联财务公司并非五部委认定的疫情防疫支持的行业的认定，与事实不符。2.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上诉人新华联控股公司主体运营的新华联集团各项产业受到重创，应当认定逾期还款系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所致，按照拆借期利息（2.2%/年）计算逾期利息。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上诉人新华联财务公司所属的新华联集团受疫情严重影响，生产经营遭遇巨大困难，再加上银行等金融机构抽贷、断贷，致使现金流极度紧张，继而严重影响上诉人新华联财务公司的经营及业务开展，新华联财务公司疫情期间因集中偿还巨额银行贷款导致资金持续净流出，流动性极其紧张。一审法院在审判中未考虑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因素及国家、最高法院相关指导政策，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逾期期间的利息按照拆借期内约定利息（2.2%/年）进行确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被上诉人瓮安农商行答辩认为：1.新冠肺炎疫情并非天然影响合同履行，被答辩人主张其受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影响，应按照拆借期内利息标准（年利率2.2%)计算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判断新冠肺炎疫情能否构成合同履行的不可抗力因素，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首先，当事人在订立合同当时不可预见本次疫情事件。本案双方之间开展的是七天滚动续作的同业拆借业务，在3月18-20号之前，新冠肺炎疫情就已经爆发，若被答辩人已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受到了损失，作为诚信的合同相对人，在前一笔拆借款正常归还后，就不应该再继续进行大额款项拆借。其次，迟延履行或者履行不能与新冠肺炎疫情之间应具备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法发（2020)12号）第三条规定，被答辩人一直主张其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导致经营困难，但始终未对此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基于上述，新冠肺炎疫情虽属不可抗力，但并非对所有商事合同的履行都构成阻碍。被答辩人应当举证证明疫情对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产生直接、必然的影响，否则其不能以不可抗力为由，主张减免逾期利息。2.本案系金钱给付之债，金钱债务的履行不能适用不可抗力。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纠纷源于同业拆借资金的清偿问题，系典型的金钱给付之债，金钱债务的履行不能够适用不可抗力。对于金钱债务而言，债务人负有无限责任，应当以其现在及将来的一切财产，来承担全部的偿还责任。瓮安农商行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瓮安农商行与新华联财务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签订的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二、判决新华联财务公司偿还瓮安农商行借款本金1亿元，拆借期内按年利率2.2%计算利息，借款期内利息4.277778万元；从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还借款本金总额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计算利息；三、判决新华联财务公司支付瓮安农商行在本案中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支出的律师费；四、判决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对上述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所列本金、利息、违约赔偿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10月12日，新华联财务公司与瓮安农商行签订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约定瓮安农商行向新华联财务公司拆借资金合计人民币壹亿元，包括两笔3000万元，一笔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7天，续作期限1年，拆借期内年利率2.2%。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瓮安农商行未按协议约定同业拆借出足额资金给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财务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若发生上述违约事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本金日利率万分之二补偿守约方损失。合同第十条约定，新华联控股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傅军对该合同项下对新华联财务公司向瓮安农商行拆借资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瓮安农商行、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均在协议上盖章签名。合同签订后，2019年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16日，瓮安农商行、新华联财务公司分别在线上形成三份信用拆借成交单，分别拆借3000万元、3000万元、4000万元，共计1亿元。拆借期限7日，双方亦依约滚动续作，直至2020年3月18日。2020年3月18日、3月19日、3月20日，瓮安农商行、新华联财务公司分别在线上续作，形成三份信用拆借成交单，拆借金额仍分别为前述的3000万元、3000万元、4000万元，还款期限分别为2020年3月25日、3月26日、3月27日，前述还款日到期后，新华联财务公司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形成债务违约。经催收未果，瓮安农商行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理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新华联财务公司与瓮安农商行签订的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为协议提供连带担保，该合同签约主体适格，均属各方真实意志，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均有效，因此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诚信履行。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四，一是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能否作一案审理；二是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为拆借行为提供担保的效力如何认定；三是案涉利息是否因为疫情原因减少或者免责；四是瓮安农商行因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应否由新华联财务公司、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可作一案审理。理由如下，瓮安农商行、新华联财务公司虽就拆借资金1亿元分别订立三份合同，但合同签订主体相同，签订时间相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等均相同，均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瓮安农商行将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合并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该担保行为有效。理由如下，首先，虽《同业拆借管理办法》对同业拆借行为的定义进行了规定，但该规定并未禁止进入同业拆借的金融机构对拆借行为约定担保，本案当事人间自愿对拆借行为约定担保，属当事人自愿行为。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担保的目的是为了促成同业拆借成交而自愿提供，约定的担保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此该担保行为有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故对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主张担保行为因违反《同业拆借管理办法》的规定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主张其作为担保人在主合同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不再对后续新华联财务公司与瓮安农商行之间的拆借行为提供担保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案涉同业拆借期限为7天，7天同业拆借到期当天拆借双方无条件续作，续作期限一年。另据协议第十条约定，新华联控股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傅军对该合同项下对新华联财务公司向瓮安农商行拆借资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其提供的担保应涵盖合同项下的所有期限，且《同业拆借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仅对某次拆借行为提供担保，协议既然约定了拆借期限以及续作期限，那么在一年的续作期限内，只要瓮安农商行和新华联财务公司有同业拆借行为，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就应当对合同项下的拆借资金承担连带担保义务，而不能片面的理解为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只对第一次同业拆借提供担保。故对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关于因第一次拆借行为履行完毕，担保亦履行完毕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的通知》规定，对受疫情影响较大的批发零售、住宿餐饮、物流运输、文化旅游等行业，以及有发展前景但受疫情影响暂遇困难的企业，特别是小微企业，不得盲目抽贷、断贷、压贷。对受疫情影响严重的企业到期还款困难的，可予以展期或续贷。通过适当下调贷款利率、增加信用贷款和中长期贷款等方式，支持相关企业战胜疫情灾害影响。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规定，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中，应当综合考量疫情对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不同案件的影响，准确把握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认定当事人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新华联财务公司并非前述五部委通知支持的行业，且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其系列债务违约发生在疫情发生前，因此不符合前述规范性文件规定的情形，新华联财务公司还主张因其旗下酒店、饭店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导致资金断裂，但新华联财务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且也不能得出其本身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从而根据相关规定予以利息减免的结论。因此应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计息。根据《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约定，拆借期内利息按照同业拆借年利率2.2%支付，合计：1亿元×2.2%÷360天×7天=4.277778万元；又因新华联财务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且未归还本金而构成违约，故应根据《同业拆借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逾期利息。依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方式，故以拆借本金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二承担逾期利息直至偿清借款，其中2020年3月18日拆借的3000万元，从2020年3月26日起息；2020年3月19日拆借的3000万元，从2020年3月27日起息；2020年3月20日拆借的4000万元，从2020年3月28日起息。根据协议约定，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对合同项下的拆借资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案涉合同项下约定的拆借资金本金、期内利息以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律师费不应由新华联财务公司负担。理由如下，首先，瓮安农商行和新华联财务公司在《同业拆借补充协议》中并未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过任何约定，因此因涉讼发生的律师费，认定由新华联财务公司承担没有合同基础，且根据协议第五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对于发生未还本付息的违约事件，守约方作为损失主张违约方承担的违约责任仅为支付逾期利息；其次，瓮安农商行以新华联财务公司违约给其造成律师费损失为由进行主张，但对于律师费的约定问题，系委托人和受托人进行协商后支付，新华联财务公司未参与该费用支付多少的谈判，故瓮安农商行主张由其承担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新华联财务公司未承担该费用的情况下，承担担保责任的新华联控股公司、傅军承担该费用则无从谈起。综上，一审判决：一、解除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三份《同业拆借补充协议》；二、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0元（壹亿元）及拆借期内利息4.277778万元。逾期利息以拆借本金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息直至偿清借款：其中2020年3月18日拆借的3000万元，从2020年3月26日以3000万元为基数起息；2020年3月19日拆借的3000万元，从2020年3月27日以3000万元为基数起息；2020年3月20日拆借的4000万元，从2020年3月28日以4000万元为基数起息；三、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傅军对上述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800元，由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傅军连带负担。本案原审被告傅军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三）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五）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的其他情形”、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应按涉外案件法律适用予以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各方对适用法律无约定，本案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均在内地，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进行审理。本案中，新华联财务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是五部委认定的疫情防疫支持的行业，确因不可抗力影响导致无法按期还本付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新冠肺炎疫情是否构成新华联财务公司免除或减轻违约责任的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次新冠肺炎疫情是全国人民的灾难，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受到疫情影响，包括本案当事各方在内的不同行业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但是，并非所有的违约方均能以新冠肺炎疫情为由免除责任，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恪守履行合同仍是整个社会经济发展的基石。是否能免除或减轻违约方的责任，应根据当事人的行业状况、疫情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的因果关系等情况进行综合认定。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新冠肺炎疫情并不构成新华联财务公司免除或减轻责任的事由，具体理由：首先，从因果关系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规定：“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案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在适用法律时，应当综合考量疫情对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不同案件的影响，准确把握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本案中，新华联财务公司的业务范围主要为财务相关工作、保险代理以及同业拆借，新冠肺炎疫情对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并不产生直接、必然的影响，新华联财务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因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而产生的履行障碍相对比较小，疫情或疫情防控措施与借款人新华联财务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同时，新华联财务公司并非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的通知》中规定的企业，其业务范围也不涉及涉疫情物资。上诉人的母公司新华联控股公司虽被北京市通州区发改委列为“纳入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名单”，但新华联控股公司与新华联财务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依法独立开展民事活动，独立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母公司的经营状况并不必然适用子公司，新华联财务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其次，从举证责任角度看，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规定：“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对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影响而产生的民事纠纷，符合不可抗力法定要件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八条等规定妥善处理；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当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新华联财务公司主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导致不能履行还款义务，但其在一二审过程中所举示证据均指向其母公司新华联控股公司及其他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新冠肺炎疫情直接导致其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从公平原则角度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双方之间开展业务为同业拆借，拆借双方受疫情的影响度大致相当。如违约方新华联财务公司上诉理由得到支持，将导致对守约方瓮安农商行的不公，有违公平原则。同时，双方约定拆借期内年利率为2.2%，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二，两项之和折合年利率为9.5%，低于法律规定的保护上限，亦未显著高于市场融资成本，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新华联财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8.00元，由上诉人新华联控股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白 帆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震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