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男，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静，浙江普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女，197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缙云县，现住浙江省缙云县。 上诉人胡某因与被上诉人杜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2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10万元借款有误。首先，借条的真实性不等同于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确实于2009年3月30日书写了一份100000元的借条，但借贷关系并没有发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均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没有任何约定，那么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名下的财产和债务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因此，被上诉人于2009年3月30日从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上诉人的5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正常的经济往来，并不是借款，不能因此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借条是事后补写，对于借款何时发生及款项来源陈述不清，自相矛盾。同时被上诉人还明确表示转给上诉人的50000元是因上诉人公司经营所需，而公司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对此已明确。所以，如果这50000元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负债务，那也应该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上诉人一方承担。至于2009年3月22日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25000元，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既不是原件，也没有银行的盖章等，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即使转账是事实，同理，该笔款项也同样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不属于借款；如果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其次，被上诉人转账的金额与借条的金额不相符。即使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属于借款，与借条相符的转账金额也只有50000元，而不是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显然，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综合判断，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100000元借款有失偏颇，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支付的100000元款项优先抵充已到期借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关于借条所对应的借贷关系存在巨大争议，根据各方面的事实综合分析，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当然也就不存在到期借款。即使存在借条上的所谓借款，在上诉人支付100000元款项时已过诉讼时效，而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居然没有向上诉人催讨；另外，借条还约定了利息，但被上诉人在收到100000元款项后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利息，也没有在离婚协议上提出要上诉人支付利息。以上均不符合被上诉人的性格，也不符合常理和习惯。实际上，在上诉人支付100000元款项时借条上所谓的借款是已过期而不是已到期，上诉人支付的100000元款项没有理由优先抵充借条上所谓的借款，一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支付公积金贷款与事实不符。双方在离婚问题上已经僵持了很长时间，由于被上诉人对财产的需求得不到满足，才于2013年4月16日办理离婚手续。2013年4月15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从其父亲杜官灵处借款100000元，并书写了月利息高达15%的借条，约定利息每月一付，本金一年内还清。该款项于当日从杜官灵账户支付到上诉人账户后，立即再由上诉人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就是为了先行支付公积金贷款。离婚前日，岳父借款100000元给女婿，这同样完全不符合常理，不符合被上诉人的性格。之所以会发生这一系列所谓的借款，就是因为被上诉人为了得到更多的财产。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对杜官灵的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由被上诉人一手操作，对该债务完全知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也应共同承担。虽然离婚协议是双方共同签署，但在财产分割上明显不公，而且当时上诉人公司的经营状况已经非常糟糕，被上诉人对这一切均为明知，其目的就是要让上诉人一无所有。由于上诉人离婚的决心已定，不计后果地书写了给杜官灵的借条，并完全同意离婚协议的约定，但上诉人支付的100000元款项明确属于归还公积金贷款，否则，被上诉人不会同意办理离婚手续。上诉人支付100000元款项时，由于对公积金贷款余额的准确金额不明知，可能存在少数余额，但在此后又支付了部分款项，已足以付清贷款。因此，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起诉时明确要求上诉人支付公积金贷款余额本息为120512.38元，此后亦没有作任何变更，但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公积金贷款余额本息127584.29元，这一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五、被上诉人主张各种款项的目的均为得到更多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的发生其实是有渊源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怨恨由来已久。无论是从离婚协议的内容，还是从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书写的借条、补充协议来看，以及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在离婚前日从其父亲处借款并书写高额利息的借条，当日又让上诉人将该款项支付至被上诉人账户，2016年4月以其父亲名义提起诉讼、2018年2月其本人提起诉讼、2020年4月本案发生等等，均可反映出被上诉人为了在离婚时得到更多的财产，利用上诉人的弱点，发生了以上种种事情。确实，从表面上看，被上诉人掌握了很多有利的证据，但是综合各种证据和事实，以及一审庭审情况，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用来支付公积金贷款，且所有公积金贷款均已付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杜某辩称：一、借款属实。借条是上诉人亲笔书写，双方于2012年12月3日对借条重新进行约定，证明在2010年12月上诉人还是承认10万元的借款，且补充协议没有约定时间，并未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未支付公积金贷款。上诉人财务状况非常糟糕，房子没过户，存在房子不能过户的风险，因此上诉人所称钱还了，但是房子没过户明显不合常理。2013年6月公积金本金贷款余额11.4万元，每个月还本金大致1630元，推算回去，2013年4月应还本金大致为11.73万元，跟上诉人所称的归还本金10万元不符。被上诉人多次催款及要求上诉人办过户手续，上诉人都以各种理由推脱。被上诉人无奈于2018年2月向缙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贷款、过户费用及要求上诉人办过户手续，经法院调解上诉人才支付贷款余额及协助被上诉人进行房产过户。经法院调解上诉人同意先支付14080元贷款余额，且转账时上诉人自己备注为房贷费用，证明2018年2月，上诉人还有房贷费用未归还。另，上诉人与杜官灵的案子，缙云法院已经进行判决，上诉人并未进行上诉。三、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为得到更多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实。2010年2月上诉人承认出轨后，双方就一直分居，上诉人一直与她人长期非法公开同居。2009年底，上诉人至少还有3家公司，分别是杭州锐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投资比例80%，投资额40万元），杭州永晨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投资比例20%，投资额10万元），磐安县百杖潭农特产有限公司（上诉人投资比例50%，投资额5万元）。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办公室找到了一份财务报表，是关于杭州锐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2009年底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2009年底杭州锐创资产总计196.86万元，资产负债总计158.15万元，证明资产还有38.71万元。上诉人曾说公司为了少交税账面都是做亏本的，而2009年生意好，实在是做不了亏本，2009年的损益表显示净利润为6.08万元，证明双方分居的时候上诉人财务状况非常好。双方财产分割时，杭州永晨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及磐安县百杖潭农特产有限公司2家公司、上诉人个人存款均未参与财产分割。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某支付商品房贷款、过户费用、每个月由原告垫付的房贷及利息共计261085.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16日，双方因感情破裂经协议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载明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缙云县××街道××小区××幢××单元××室商品房［房权证：Ａ××7号，土地证号：缙国用（2007）第0&tim**;×5号］、鼎湖小区12幢XX号车库（房权证：Ａ××7号）、杭州锐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注册号：330104000103394）、轿车两辆（车牌照浙ＡＺ××××，浙Ａ3××××）。经协商，上述鼎湖小区2幢XX室商品房及车库、牌照号浙ＡＺ××××轿车归女方杜某所有，商品房公积金贷款由男方负责归还，房内有家用电器及家具归女方所有。自离婚后六个月内男方协助女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男方承担。杭州锐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车牌照号浙Ａ3××××轿车归男方胡某所有。查明，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位于缙云县××街道××小区××幢××单元××室房产登记在胡某名下，于2006年12月2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缙房权证字第Ａ××7号，土地证号：缙国用（2007）第0&tim**;×5号）。2008年9月25日，原告杜某与丽水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缙云分中心签订《个人住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20万元用于购买上述住房。贷款期限120个月，自2008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还款方式以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15日支付贷款本息，每期归还本息之和2134.04元。截至2013年6月，合计已偿还贷款本金85952.98元，利息32598.71元，本息合计118551.69元。为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原告杜某于2018年3月提前还清该笔贷款。2018年2月7日，原告杜某以被告未按约协助办理房产过户及支付商品房贷款、过户费用等为由向本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之诉，请求被告支付商品房贷款、过户费用及每个月由原告垫付的房贷和利息共计177613.37元，并请求被告在2018年3月之前协助办理房产过户。审理过程中，被告胡某于2018年4月11日向原告杜某转账支付14080元，原告于同日向缙云县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同年5月8日，案涉房产及车库变更登记至原告杜某名下，不动产权证号：浙（2018）缙云不动产权第0××8号。 另查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胡某于2009年3月30日向原告杜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杜某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两年，利息为月利息2%。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转账支付50000元。2013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两笔50000元款项，合计支付100000元。被告未在转账事项中备注款项用途。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是否已偿还原告垫付的公积金贷款；二、原告在2013年4月16日离婚协议签订后归还的公积金贷款数额；三、房产变更登记的费用及原告主张其垫付的公积金贷款所产生的利息支付问题。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商品房、车库产权归原告杜某所有，商品房公积金贷款由被告胡某负责归还，胡某应自离婚后六个月内协助杜某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本案中，被告虽于2013年4月15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00000元款项，但其并未备注该款项是用于归还公积金贷款还是用于归还借款。在被告对原告负有偿还100000元借款的义务，同时又负有履行离婚协议中约定归还公积金贷款义务时，其向原告杜某给付的100000款项并不足以清偿其所负的上述两笔债务，而双方对清偿借款或者清偿公积金贷款的顺序并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所负的两笔债务，同时也不足以清偿全部公积金贷款余额，原告主张优先抵充已到期的100000元借款，予以采信。被告抗辩2009年3月30日的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而依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能证明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部分借款的事实，故被告关于100000元借款未实际发生的抗辩意见，缺乏相应证据支撑，其关于已全额还清案涉房屋公积金贷款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原、被告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商品房公积金贷款由男方负责归还”，但协议中并未载明被告从何时起负责归还公积金贷款以及归还公积金贷款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公积金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采用的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15日支付贷款本息，每期归还本息之和为2134.04元。因此，自原、被告2013年4月16日签订离婚协议并登记离婚后的次月起，尚未支付的公积金贷款即应由被告负责归还。依照原告提交的公积金贷款还款明细，自双方首月还贷起至2013年4月止，原告杜某账户总计已偿还贷款本息合计114420.51元，尚有贷款余额本息合计141664.29元未偿还。故该贷款余额141664.29元应由被告胡某负责归还。扣除被告胡某于2018年4月11日向原告杜某转账支付的14080元后，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127584.29元（141664.29元-14080元）。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离婚协议中约定房产变更登记的过户费用由被告承担，现原告主张过户费用为1000元，庭审中，被告对此费用金额予以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房产变更登记过户费用1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从2013年2月起向其支付原告垫付的公积金贷款所产生的利息问题。本案中，原、被告虽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在2013年1月31日前向原告给付公积金贷款、借条记载的借款合计26万元，若逾期不还，从2013年2月份起按1.5%利率计息。一审法院认为，该补充协议签订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之前，并非双方当事人对财产和债权、债务的最终处理意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的处分应当以双方提交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离婚协议作为最终的处理意见。双方离婚协议中约定公积金贷款由被告胡某负责偿还，但协议中对于还款时间、还款方式以及逾期还款责任等内容均未明确约定。在原、被告离婚协议签订并登记离婚后，原告虽以其个人资产偿还了全部公积金贷款余额。但原告主张自2013年2月起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但可支持其向一审法院提出主张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故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杜某代为偿还的公积金贷款本息127584.29元、房产过户费用1000元，合计128584.29元；并从2020年4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127584.29元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元，减半收取302.5元，由原告杜某负担100元、被告胡某负担202.5元。 二审中，胡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欠条复印件；证据2、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共同待证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意愿于2013年4月15日从被上诉人的父亲杜官灵处借款10万元，该款项于收到同时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付款行为均为被上诉人操作，且欠条约定利息很高。证据3、缙云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待证上诉人与杜官灵的借款纠纷已审结，借款时杜官灵并不在场，均为被上诉人操作。杜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杭州永晨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表；证据2、磐安县百枝潭农特产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表；证据3、杭州锐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表；证据4、2009年杭州锐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证据5、2009杭州锐创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损益表，共同待证在离婚时被上诉人并未得到更多财产。杜某针对胡某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杜官灵与被上诉人并非同一法律主体，胡某是承认这笔10万元的。胡某针对杜某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胡某对磐安县百丈潭农特产有限公司即可能是投资，但也可能是股份代持，证据1、3只是公司的基本情况，不能真实地反映公司的经营状况，即使有盈利，也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对证据4、5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与本案没有关联。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胡某提交的证据，杜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胡某向杜官灵借款1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该行为系杜某操作，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杜某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胡某是否已按离婚协议的约定偿还了案涉房屋的公积金贷款。根据双方《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案涉商品房、车库产权归杜某所有，商品房公积金贷款由胡某负责归还。胡某主张其于2013年4月15日向杜某转账支付的100000元款项是用于归还公积金贷款，但从支付时间上看，却晚于《离婚协议书》的签订时间2013年4月16日，如果该100000元款项是用于归还公积金贷款，则双方于次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已无必要再作出由胡某负责归还公积金贷款的约定，或按常理，也至少应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其在前一天支付的款项用于归还公积金贷款；从支付数额上看，该100000元款项也与尚欠的公积金贷款数额141664.29元不相符；同时考虑到胡某还于2009年3月30日向杜某的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故胡某主张2013年4月15日转账的100000元系用于归还公积金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杜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胡某支付商品房贷款、过户费用、每个月由原告垫付的房贷及利息共计261085.66元。”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胡某应还金额计算”中提到的120512.38元也仅是截至2013年2月未还的公积金贷款本金，还未包括利息。胡某主张杜某起诉时请求支付公积金贷款余额本息为120512.38元，系其理解错误，一审法院并未超诉请判决，胡某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5元，由上诉人胡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向东 审 判 员 苏伟清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应煜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