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刑初4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滕建珍，绰号“建建”，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晃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华，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茂明，绰号“张老师”，男，1971年4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侗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日被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9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芷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树清，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秀，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怀检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建珍、张茂明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张茂明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粟芳芳、检察官助理刘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建珍及其辩护人张建华、被告人张茂明及其辩护人张树清、张秀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一次。在审理过程中，因全国发生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等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中止审理，2020年9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滕建珍因结婚从贵州省松桃县迁入芷江侗族自治县芷江镇蚂蝗塘村，与被告人张茂明是亲戚关系，二人关系甚好。2015年开始，滕建珍与张茂明商议制造、出卖仿制枪支，滕建珍负责制造，张茂明以不低于3000元／支的价格负责出卖。二人单独联系，张茂明从滕明珍手中拿到枪支后再卖给买枪人，再将卖枪款现金交给滕建珍，滕建珍每次分给张茂明数百元现金。滕建珍在芷江县××镇××区的五金店、废旧轮胎店里等处购买、准备制枪所需的材料和工具，先制造枪支部件，再组装、调试、煅烧，制造仿54式手枪、仿64式手枪。完成制枪后，滕建珍藏匿部分制枪工具，清扫制枪场所，并将制造好的枪支藏匿、掩埋在自留菜地里装有机油的塑料桶内，再陆续交给张茂明出卖，部分枪支配送2发子弹。2015年至2018年8月，被告人滕建珍四次非法制造22支仿制手枪，其中10支仿64式手枪、12支仿54式手枪。具体是：2015年上半年，滕建珍在其松桃老家制造2支仿64式手枪；2016年6、7月滕建珍在被告人张茂明的旧砖房南卧室内制造8支仿64式手枪；2017年底滕建珍在自家木房南侧杂物间内制造4支仿54式手枪；2018年7、8月滕建珍在张茂明母亲所居住的木屋东侧卧室内制造8支仿54式手枪，张茂明帮助打磨零部件，二人将制枪工具藏匿在张茂明二哥闲置木房西北侧卧室的木柜内，2018年9月初滕建珍得知其制造的手枪伤人，将未出卖的7支仿54式手枪和部分制枪工具拆毁，砸坏后作废品处理。现已查获和扣押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被告人张茂明出卖、出借的8支仿制手枪、13发子弹，其中6支仿64式手枪，2支仿54式手枪。具体是：1．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1支仿64式手机以3000余元的价格卖给蒲某2（已起诉），蒲某2因吸食毒品无资金周转，将该枪支以2000元的价格抵押给彭某2（已判刑），2015年7月14日，公安人员在彭某2租住的房屋内查获了该仿64式手枪。经鉴定，该疑似枪支认定为枪支。2．2018年初，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2支仿64式手枪、4发子弹以7000余元的价格卖给蒲某2，蒲某2以5000元／支的价格卖给许某（已起诉）,许某以7000元／支的价格卖给杨某1（已起诉），杨某1又以8000元／支的价格卖给田某（已判刑）、张某2（已判刑），田某、张某2在广东惠来县用该枪支与贩毒人员叶永德交换毒品甲基苯丙胺。2018年2月1日，公安人员查获该2支仿64式手枪、4发子弹。经鉴定，该2支仿64式手枪认定为枪支；4发子弹为自制子弹，具有子弹性能。3．2018年初，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1支仿64式手枪和2发子弹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蒲某2，蒲某2以480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已判刑），藏匿在其朋友张转转家中。2018年3月22日，公安人员在张转转家中一纸盒中查获该仿64式手枪和2发子弹。经鉴定，该手枪被认定为枪支，子弹均为自制的64式7.62毫米手枪弹。4．2018年初，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1支仿54式手枪以3000余元的价格卖给蒲某2，蒲某2以4800元的价格将该枪支卖给周某，周某将该枪支卖给杨某2（已判刑）。2018年10月5日，公安人员在芷江县芷江宾馆抓获杨某2时查获该手枪、3发子弹。经鉴定，该仿54式手枪认定为枪支。5．2018年9月，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2支仿64式手枪、4发子弹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石某（另案处理），石某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谢某（另案处理），谢某的朋友米某（另案处理）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黄某，商议验枪后付款。黄某发现枪支有故障，便藏匿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洞庭街道办事处对面工地棚屋内。2019年2月16日，公安人员在该工棚内查获该2支手枪和4发子弹。经鉴定，该2支仿64式手枪认定为枪支，4发子弹为自制7.62毫米手枪弹。6．2018年8月份，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用于出卖的1支仿54式手枪、2发子弹借给彭某2。2018年9月2日，彭某2在××镇××楼持该手枪击发李某1的头一枪，走火朝地面击发一枪。被害人李某1被枪击致重伤二级。经鉴定，该仿54式手枪认定为枪支。7．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1支仿64式手枪、2发子弹以4500元的价格卖给蒲某2，蒲某2卖给蒲某3（另案处理），蒲某3卖给杨某3（另案处理），因弹夹质量问题杨某3退给蒲某3，后蒲某3卖给何金勇（另案处理），该枪支现下落不明。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涉案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指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张茂明被抓获后，主动交代在其新房屋卧室衣柜里藏匿1支仿54式手枪、5发子弹，2019年4月10日被公安人员提取扣押。经鉴定，该仿54式手枪认定为枪支，该5发子弹为“51式”7.62毫米手枪弹。上述事实有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指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滕建珍伙同被告人张茂明非法制造、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弹药，其中被告人滕建珍四次非法制造22支枪支，非法买卖15支枪支、13发子弹，销毁7支枪支，其中被告人张茂明参与非法制造非军用枪支，非法买卖9支枪支、13发子弹，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明茂非法持有1支非军用枪支、5发子弹，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滕建珍、张茂明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用于买卖的1支枪支出借给彭某2，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完成枪支交易行为，是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滕建珍在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犯罪过程中，主动销毁7支枪支，自动放弃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张茂明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张茂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张茂明归案后如实供述本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罪行和全案罪行，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张茂明在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上十四年以下的范围内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滕建珍辩解自己没有制造枪支，只交给张茂明卖了4把枪，这4把枪是从一个叫龙海群的人手上买来的，龙海群已喝酒醉死了。辩护人张建华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滕建珍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的罪名不能成立；2．滕建珍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数量仅为7把；3．涉案的部分枪支鉴定程序不合法，根据公安部公通字［2010］67号《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第四条鉴定程序之规定，对枪支、弹药的鉴定需要经过鉴定、复核两个步骤，并应当由不同的人分别进行。而在［2018］437号和［2019］271号两份鉴定书中没有复核这一必须的程序，鉴定书也未标明复核人的身份及签名，两份鉴定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4．滕建珍是因为家里太穷而走上制造枪支的犯罪道路；滕建珍的家属在庭前已替滕建珍缴纳了全部违法所得，请考虑从轻处罚；6．滕建珍在犯罪过程中主动销毁7把枪支，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请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茂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张树清、张秀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张茂明犯非法制造枪支罪的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指控张茂明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案部分枪支的鉴定程序不合法；4．张茂明系非法买卖枪支的从犯；5．张茂明虽系累犯，但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法定或者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事实被告人滕建珍因结婚将户籍从贵州省松桃县迁入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芷江县）芷江镇蚂蝗塘村，与被告人张茂明是亲戚关系，二人关系甚好。从2015年开始，滕建珍与张茂明商议制造、出卖仿制枪支。二人单独联系，由滕建珍负责制造枪支，张茂明负责寻找到买家，再从滕建珍手中拿枪，以不低于3000元每把的价格卖给买枪人，然后将卖枪款交给滕建珍，滕建珍每次分给张茂明几百元不等。滕建珍准备了制枪所需的材料和工具后，于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先后在张茂明的旧砖房南卧室内、滕建珍家木房南侧杂物间内、张茂明母亲所居住的木屋东侧卧室内制造仿五四式、六四式手枪。其中2018年7、8月份，滕建珍在张茂明母亲所居住的木屋东侧卧室内制造枪支后，张茂明与滕建珍一起将制枪工具藏匿在张茂明的二哥张茂辉闲置木房西北侧卧室的木柜内。完成制枪后，滕建珍将制造好的枪支藏匿、掩埋在自留菜地里装有机油的塑料桶内，再陆续交给张茂明出卖，部分枪支配送2发子弹。滕建珍与张茂明先后将制造出的5把仿六四式手枪、2把仿五四式手枪贩卖、出借给他人。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初，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2把仿六四式手枪、4发子弹以7000余元的价格卖给蒲某2，蒲某2以5000元每把的价格卖给许某（已判刑）,许某以7000元每把的价格卖给杨某1（已判刑），杨某1又以8000元每把的价格卖给田某、张某2（均已判刑）。田某、张某2在广东省惠来县用该枪支与贩毒人员叶永德进行毒品交易。2018年2月1日，公安人员查获该2把仿六四式手枪及4发子弹。经鉴定，该2把仿六四式手枪认定为枪支，4发子弹为自制子弹，具有子弹性能。（二）2018年初，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1把仿六四式手枪、2发子弹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蒲某2，蒲某2以480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已判刑），周某藏匿在其朋友张转转家中。2018年3月22日，公安人员在张转转家中一纸盒内查获该仿六四式手枪及2发子弹。经鉴定，该仿六四式手枪被认定为枪支，子弹均为自制的六四式7.62毫米手枪弹。（三）2018年初，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1把仿五四式手枪以3000余元的价格卖给蒲某2，蒲某2以4800元的价格将该枪支卖给周某，周某将该枪支卖给杨某2（已判刑）。2018年10月5日，公安人员在湖南省芷江县芷江宾馆抓获杨某2时，一并查获该仿五四式手枪。经鉴定，该仿五四式手枪认定为枪支。（四）2018年9月，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2把仿六四式手枪、4发子弹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石某（已判刑），石某将该枪及子弹卖给谢某（另案处理），谢某的朋友米某（另案处理）再将枪及子弹卖给黄某（另案处理），商议验枪后付款。黄某发现枪支有故障，便藏匿于岳阳市岳阳楼区洞庭街道办事处对面工地工棚屋内。2019年2月16日，公安人员在该工棚内查获该2把手枪及4发子弹。经鉴定，该2把仿六四式手枪认定为枪支，4发子弹为自制7.62毫米手枪弹。（五）2018年8月份，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1把仿五四式手枪借给彭某2。2018年9月2日，彭某2在芷江凯旋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持该手枪（内有子弹2发）朝李某1的头部击发一枪，走火朝地面击发一枪。经鉴定，该仿五四式手枪认定为枪支；被害人李某1被枪击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分别证明（1）公安人员押解被告人张茂明①来到其二哥张茂辉家中提取其与被告人滕建珍藏匿的制枪工具，经对现场搜查，在张茂辉家中未发现制枪工具；②来到其母亲邱某2所居住的木屋（现已闲置）东侧卧室，张茂明指认该卧室就是滕建珍于2018年下半年制造仿制手枪的现场；东侧卧室西墙一梳妆台台面上摆有眼镜、扳手、长钉、灯头等物品（实物提取）；卧室东墙北端一木质矮柜，矮柜南侧第一个抽屉盒内发现焊条一袋（实物提取）；卧室南墙有一公牛牌排插，距离地面高30厘米的木沿上发现一东西向长260厘米的疑似金属粉末（现场提取部分粉末），卧室南墙距离地面高40厘米的木沿上发现一东西向长260厘米的疑似金属粉末（现场提取部分粉末），卧室地面距南墙30厘米，距东墙170厘米发现一范围为170厘米×30厘米的疑似金属粉末（现场提取部分粉末）；在二楼中间区域靠南侧一台农用打谷机内见一蛇皮袋，内装有一大一小两个坐虎钳，张茂明指认，蛇皮袋内提取的两个坐虎钳系滕建珍用于非法制造仿制枪支时所使用的工具，公安人员对两个坐虎钳予以提取、扣押、拍照；③被告人张茂明指认在其老屋东面的水泥空坪处将枪支卖给蒲某2等人；④被告人张茂明指认从其老屋水泥空坪西端南侧的一条泥土小路可通往其房屋背后的山坡，该山坡的杂草丛内为其藏匿枪支的地点；（2）滕建珍带领公安人员①来到芷江县××村××组××小地名为“鱼进浪”的山坡上，指着一棵桂花树，称在该树下的地里掩埋着一白色塑料桶，其制造好仿制枪支后将枪支藏匿于该塑料桶内；现场位于××村××组××路往东50米处的山坡土地里（小地名“鱼进浪”），土地上种植有桂花树，在东往西第二棵桂花树下的土地上堆积着树枝、杂草，现场移除树枝、杂草，对此位置进行挖掘5厘米，土地上见一红色桶盖，从土地里将该桶抬出，系一白色望料桶，桶内装有高12厘米的疑似机油的黑色液体，经滕建珍现场指认，该白色塑料桶是其用于藏匿枪支时使用的桶子，公安人员对该桶子予以提取、扣押、拍照；②来到芷江县××村××组其家中，在其家中木房的西端，滕建珍指认在木房西端走廊处瓦堆上的一铁皮工具箱内的大力钳、梅花起、老虎钳、游标卡尺、尖嘴老虎钳等工具是其制造枪支的部分工具，公安人员对以上工具进行提取、扣押、拍照；途经木房东端的灶屋后，抵达木房南侧东往西第一间杂物间，滕建珍称其于2017年在该杂物间内制造仿五四式手枪4把，中心现场位于木房南侧东往西第一间杂物间内，公安人员对一开关盒、一公牛牌排插表面上的黑色疑似金属粉末用棉签提取部分粉末；③来到××村道岔路口，指认其在该地点将制好的枪支交给张茂明进行贩卖；（3）公安人员押解滕建珍对××镇××村××组邱某2家、张茂明家、张茂辉家、学坪村“糊米溪”（音译）桥下进行现场勘查、指认，滕建珍指认①其于2016年期间在张茂明家一卧室内制造仿制手枪的现场；②其于2018年下半年在张茂明的母亲邱某2家东侧的卧室内制造仿制手枪，并在制造完枪支后，将制枪时所使用的工具藏匿于张茂辉家一间闲置卧室的木柜内，后其于2018年9月的一天取出销毁；以上二处指认的位置与张茂明指认位置相同；④滕建珍指认其于2016年、2018年两次在张茂明家制造完枪支后，将制枪完成后剩余的金属残渣丢弃于学坪村“糊米溪”桥下；（4）公安人员对××镇××村××组张茂明所居住的砖房内（现已闲置）进行现场勘查，滕建珍供述在此卧室内制造枪支1次，中心现场位于2号卧室内，水泥地面上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5）公安人员押解滕建珍对购买制枪材料的商店进行指认①滕建珍指认在芷江县××镇××道南面的一家废品收购店（张某1废品收购店）购买过钢板、铁板等制造仿制手枪的材料；②指认在芷江县芷江镇么家坪红绿灯路口南面的联塑管业店面（蒲林红联塑管业店）购买过无缝钢管等制造枪支的材料；（6）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1日在惠来县惠城镇华强花园Ｃ栋407号201房抓获涉嫌买卖毒品和枪支的田某、张某2、叶某等人，并于当日对201房间进行了现场勘验，在该房间厕所马桶旁有一黑色薄膜袋，内发现有3支疑似仿六四式铁质枪状物及白色纸团，并对查获的枪支、子弹进行了提取、扣押、拍照固定；（7）公安人员根据周某的交代，在怀化市鹤城区××路××区其的租住房中一个绿色纸盒内提取并扣押了1把疑似仿六四式手枪（枪身为黑色，枪管为银色）及2发疑似子弹，周某交代是其于2018年2月向蒲某2购买的；（8）公安人员于2018年10月6日抓获“3.13”贩毒案嫌疑人杨某2时，在杨某2驾驶的小车尾箱内的一箱子内发现1把仿五四式手枪（银色枪管、黑色塑料握把）、3发仿五四式子弹，并对查获的枪支、子弹予以提取、扣押；（9）2019年2月26日，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对岳阳市岳阳楼区洞庭街道办事处对面工地工棚屋进行搜查，从中查获了银色仿六四式手枪1支、黑色仿六四式手枪1支、子弹4发，公安人员对查获的枪支及子弹进行了提取、扣押；黄某对枪支进行了指认；（10）公安机关从彭某2枪击李某1的案发现场查获并扣押了仿五四式手枪一把、弹壳二颗，经彭某2指认，从现场查获的仿五四式手枪是其枪击李某1的作案工具。2．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理化）字［2019］（372）号检验报告，证明从检材1在邱某2东侧卧室南墙距离地面30厘米的木沿上疑似金属粉末、检材2在邱某2东侧卧室南墙距离地面40厘米的木沿上疑似金属粉末、检材3在邱某2东侧卧室地面上的疑似金属粉末、检材4在滕建珍家木房杂物间内电插排上疑似金属粉末、检材5在××镇××西汽车站缴获彭某2持有的仿54式手枪、检材6在芷江镇学坪村张茂明家提取的张茂明持有的仿54式手枪、检材7在芷江宾馆缴获杨某2持有的仿54式手枪、检材8在滕建珍家木房杂物间内开关盒上提取的疑似金属粉末中均检出铁、碳元素。3．鉴定意见：（1）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公（司）鉴（痕）字［2018］02005号鉴定书，证明从惠来县惠城镇华强花园Ｃ栋407号201房查获的3支枪状物均为自制仿六四式手枪，均具有枪支性能，4发子弹均具有子弹性能；（2）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痕检）字［2018］437号鉴定书，证明从张转转家查获的仿六四式手枪认定为枪支，2发子弹均为自制的六四式7.62毫米手枪弹；（3）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痕检）字［2018］0698号鉴定书，证明从杨某2处查获的仿五四式疑似枪支认定为枪支；（4）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从岳阳市岳阳楼区洞庭街道办事处对面工地棚屋查获的2把枪形物为自制仿六四式手枪，均认定为枪支，类枪弹物4发为自制7.62ｍｍ手枪弹；（5）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痕检）字［2018］0709号鉴定书，证明从彭某2枪击李某1的案发现场查获的自制仿五四式手枪认定为枪支，2枚弹壳是该枪支所发射。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分别证明（1）公安人员押解滕建珍对在张茂明老家制造仿制手枪的现场进行指认时，现场未发现疑似金属粉末，也未发现可用于做底架的水泥花盆墩子；（2）滕建珍伙同张茂明在邱某2所居住的木屋内制造仿制手枪，制造好枪支以后，两人共同将制造枪支用的工具搬至张茂明的二哥张茂辉家中藏匿。两人对该两处现场的指认相同；（3）侦查人员暂未前往贵州省松桃县盘信镇老屋村滕建珍老家进行现场勘查；（4）公安人员根据滕建珍的指引，押解滕建珍到怀化市鹤城区××路××市场附近（即鹤城区沿河西路）对其购买钢丝的店铺进行指认。经滕建珍沿街仔细辨认后，称其确实是在该路段的一家废旧轮胎收购店里购买的钢丝，但具体是哪一家因时间太长而忘记了。5．证人邱某1（滕建珍的妻子）、李某2（滕建珍的岳母）的证言，证明邱某1与滕建珍于2001年通过熟人介绍相识，结婚后滕建珍将户籍从贵州省松桃县迁到芷江县××村××组邱某1家。张茂明是邱某1的表哥，滕建珍和张茂明关系很不错，经常走动。李某2曾听到在所住的木屋后面的一间房间里有机器声音，应该是滕建珍在做什么东西，但不知道具体做什么东西。6．证人王某（张茂明的妻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茂明的母亲叫邱某2，大哥叫张茂林，二哥叫张茂辉。王某原来住的老房子是一栋一屋的砖木混合结构的房屋，有三间卧室、一间堂屋、一间厨房，老房子周围住着张茂辉一家及许发明、许发财两家，但他们大概在去年以前就搬出去了。2018年9月22日开始搬到新房子后老房子就空了。王某认识蒲某2，他经常到家里来找张茂明。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王某指认出经常去其家中找张茂明的男子蒲某2。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在芷江镇么家坪红绿灯路口往新晃方向50米处经营废品收购店10多年了，主要是收购破烂或不要的二手物品。8．证人蒲某1的证言，证明蒲某1从2017年左右开始在芷江镇么家坪路口经营“联通塑业”五金店，现在主要是经营小五金、瓷砖、腻子粉、双飞粉这些建筑材料。之前这个店子是其叔叔的，有卖过无缝钢、四方铁条这些材料，但现在已经没有进这些材料了。9．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彭某1在怀化市鹤城区××路××号开了一家废品轮胎收购店，主要是对废旧轮胎进行切割，用轮胎皮做一些皮制品进行销售，以及将废旧轮胎的钢丝剥出来进行转卖。这些轮胎钢丝不值钱，被提出来之后就堆放在店门口，达到一定的量就卖给废品店，偶尔也有人会来买一点点钢丝。10．证人蒲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许某因打架和蒲某2同时羁押在芷江县××室，聊天过程中许某得知通过蒲某2可以买到枪。2018年1月份的一天，许某和“狗司令”（经辨认系杨某1）到蒲某2家说要买两个“东西”（指手枪），当时只有许某在家里，杨某1在外面车上。蒲某2表示要5000元一把并搭配2颗子弹。谈好价格后，许某于第二天上午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转了1万元。之后蒲某2骑摩托车去张茂明家里买枪。因之前已经在张茂明手里买过2把手枪，都是4500元一把，所以蒲某2以微信扫码的方式付给张茂明9000元，张茂明将装有2把仿六四式手枪和4颗自制子弹的油纸袋交给蒲某2，枪是用枪油泡着的。蒲某2将手枪和子弹全部给了许某。听许某说这2把枪卖给了杨某1，而杨某1是替“滚子”（张某2）买的。2017年9月的一天，周某找蒲某2买枪并给了4800元现金。之后蒲某2拿着钱去张茂明家，以4500元的价格购买了1把仿六四式手枪及2发自制子弹。2018年2月初，周某又找蒲某2买枪并给了4800元现金。之后蒲某2到张茂明家，刚好那段时间张茂明他们出了一批仿五四式手枪，蒲某2就以4500元的价格购买了1把仿五四式手枪，配了2发自制子弹。过了几天，周某说他们在试枪的时候发现那把仿五四式手枪是坏的，蒲某2发现枪确实打不响，于是将枪修好并交给了周某。据蒲某2了解，张茂明不会制造枪支，张茂明的枪是从一个外号叫“建建”的贵州人手中来的。公安人员将涉案枪支照片编号为1－4号，经蒲某2辨认，1号照片的手枪就是其于2015年抵押给彭某2的仿六四式手枪；2号照片中的手枪就是其卖给周某的仿五四式手枪；3号照片中的枪支是其卖给周某的仿六四式手枪；4号照片中的右边2把手枪是其卖给许某的2把仿六四式手枪。周某反映仿六四式手枪不好用，蒲某2对该枪支进行了调试，并在枪把上装了一副黑色塑料片；蒲某2将卖给周某的仿五四式手枪修好后，在该枪的枪把上也装了一副黑色的塑料片。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蒲某2辨认出向其销售枪支的张茂明及向其购买仿制枪支的周某、许某。11．证人许某的证言，许某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做过四次供述，其于2018年11月15日在怀化铁路公安处芷江站派出所自首时供述2018年1月底的一天，“狗司令”（杨某1）联系其购买仿制手枪，后其邀约杨某1到2015年坐牢时认识的蒲某2手中购买了2把仿制手枪。但之后许某翻供，否认了自己曾伙同杨某1向蒲某2购买过枪支。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1的绰号叫“狗司令”，2018年1月底至2月初，张某2（绰号“滚子”）问杨某1是否能搞到枪。之后杨某1帮张某2从“吴孟达”手中以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把仿六四式手枪。过了一两天，张某2又要买两把枪，杨某1问许某，许某说要7000元一把。后许某带杨某1到麻缨塘蒲某2家谈买枪的事，杨某1留在车上等。之后张某2通过微信将15000元钱转给杨某1，杨某1通过微信转了13000元给许某。许某拿枪到杨某1家里，张某2他们就把枪拿走了。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杨某1辨认出向其贩卖仿六四式手枪的许某。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份，田某要张某2搞几支枪，张某2联系“狗司令”（经辨认系杨某1）并以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1把仿六四式手枪及2发子弹，这支枪是杨某1从外号叫“吴孟达”的人手里买的。收到枪的第二天，田某说再搞2把枪。张某2又联系杨某1以8000元1把的价格购买了2把仿六四式手枪及6发子弹。张某2与田某带着枪到广东没多久就被惠来县公安局抓了，3把枪被扣押了。帮田某购买的3把仿六四式手枪都是银白色的，由枪管、枪套、击锤、扳击、枪座等组成。购买枪支后，由田某联系惠来县的贩毒人员叶某，用枪支跟叶某进行毒品交易。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张某2辨认出田某、叶某、杨某1、许某。14．证人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初，田某和“滚子”（张某2）萌发要做毒品生意赚钱的念头，计划到广东省惠来县拿冰毒回湖南销售。在被抓的前几天，“阿德”（经辨认系叶某）说可以用枪换冰毒。后田某通过微信转账2.4万元给张某2，张某2从一个外号叫“狗司令”（经辨认系杨某1）的人手里以8000元1把的价格购买了3把银白色的仿制手枪及8发子弹。2018年1月31日上午，田某和张某2一起到惠来县，之后就被惠来公安机关抓了，枪和子弹也被警方扣押了。1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初，朋友“阿宕”问能否买到仿制枪支，叶某答应去了解一下。之后，田某通过朋友“刨胡子”与叶某联系，称其要到惠来找叶某购买冰毒。田某还发了几张手枪和猎枪的图片，说他有3把自制手枪，看否能帮其卖掉或者拿去换冰毒，叶某要田某将枪支拿到惠来县，待看过之后再做决定。2018年2月1日8时许，叶某驾驶车牌号为粤ＫＵＤ××**的丰田牌凯美瑞小轿车接到田某和张某2后一起来到华强花园407号201房，张某2拿出3把手枪和几颗子弹给叶某看，打算以此来交换冰毒，叶某觉得仿制的质量非常一般不想要，田某就打算用现金购买。之后田某离开房间准备去银行取款时，公安人员到现场并将叶某等人抓获，并查获了张某2带的3把仿制枪和子弹。16．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周某一共在蒲某2手上购买了2把仿制手枪。第1把是2018年年初，周某以4800元的价格从蒲某2手上购买了1把仿六四式手枪，弹夹里还有2发子弹，周某将这把枪用纸盒装着放在怀化鹤城人民路小学家属区张转转的女性朋友家里，已被公安人员查获；第2把也是在2018年年初，帮杨某2从蒲某2手中以4800元的价格购买了1把仿五四式手枪，还配送了2发子弹。后来杨某2说枪出了点问题，周某告诉杨某2枪是从蒲某2手上买的，并和蒲某2一起到怀化将杨某2的枪修好了。17．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7年年底，周某说别人那里有2把手枪比较好，问杨某2要不要，后周某来到杨某2在怀化华天宾馆开的房间里，当时刘峰也在，周某从随身背着的书包里拿出装着2把枪的塑料袋，一把是银白色仿五四式手枪，一把是黑色的枪，杨某2以4800元价格买了那把银色的仿五四式手枪，还有3发子弹。后杨某2使用该把枪空枪击发时不小心把枪击锤位置的弹簧搞松了，周某说枪是从蒲某2买来的，还叫蒲某2到怀化将枪修好了。这把枪和子弹在杨某2被抓获的时候都被公安机关扣押了。杨某2觉得这把仿54式手枪太黑，就用磨砂纸把整个枪身摩擦了一下，又将枪套筒防滑线前面位置的两边都贴了“Ｕ”形的银色塑料壳标记。18．证人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石某于2016年在吉首监狱服刑时认识了芷江县××村的张茂明，外号“张老师”，张茂明说他那里有枪，出去后可以找他买枪。后张茂明快刑满释放时留了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石某刑满释放后跟着谢某、米某一直在怀化生活。石某跟谢某说过能弄到枪。2018年天气比较热的时候，谢某联系石某买枪，石某以7000元的价格从张茂明手中购买了2把仿制六四式手枪，再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谢某，把枪给谢某时米某也在现场。谢某只给了7000元，还有1000元抵了石某欠谢某的账。其中1把是银白色的，另1把比第1把要稍微黑一点，都没有配子弹。公安人员出示了湖南省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在侦办黄某非法持有枪支一案中所扣押的2把涉案枪支照片，经石某辨认，确认为其从张茂明处购买并卖给谢某的枪支。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石某辨认出向其贩卖2把仿制枪的张茂明、向其购买仿制枪的谢某及米某。1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谢某受其朋友“粟林”之托接待一个姓黄的岳阳朋友，谢某为姓黄的岳阳朋友联系了石某购买仿制手枪。后听米某说黄姓岳阳朋友从石某处购买了枪支，但还没有支付钱。又过了一段时间，听米某说黄姓岳阳朋友购买的枪打不响，要退货。但后来黄姓岳阳朋友一直没有退货，购枪的钱也没有支付给石某。20．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9月底，黄某到怀化购买仿制手枪及子弹时，是“阿明”（经辨认系米某）亲自帮忙办理的。“阿明”是黄某在怀化外号叫“阿喜”（经辨认系谢某）的朋友的兄弟，黄某又是通过外号叫“阿林”的朋友认识谢某的。黄某先跟谢某讲买枪的事，谢某帮忙联系了销售枪支的人后，米某给了黄某2把仿六四式手枪及4发子弹，但不清楚这2把仿六四式手枪及4发子弹是不是米某的。在一次通话中，米某说对方要8000元钱1把枪，配2发子弹，黄某觉得有点贵，最后谈到每把枪的价格是7000元，配2发子弹。黄某到怀化拿枪并约定回岳阳试过枪以后再付钱。之后黄某发现2把仿制手枪都打不响，就联系米某、谢某要退货，还没来得及退，黄某就被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抓了，2把仿制手枪和4发子弹也被公安机关扣押了，买枪的钱也一直没有付。21．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米某认识石某，但不认识黄某，公安人员出示黄某非法持有枪支一案中所扣押的2把涉案枪支照片，米某经辨认后表示对这2支手枪没有印象。22．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日打伤“银胡子”的仿五四式手枪是从麻缨塘张茂明那里借的，还配有2发子弹，本来借枪是用来收账的，但在收账时，用这支枪将“银胡子”打伤了，这支枪也被公安机关扣押了。23．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公安机关对田某通过微信发送给叶某枪支照片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截图提取，截图内容证明田某给叶某发送了枪支的照片。24．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2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刑初4号、13号刑事判决书、（2019）湘12刑终257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明①田某、张某2、叶某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贩卖毒品罪被判刑的情况；②蒲某2、许某、杨某1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判刑的情况；③石某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判刑的情况；④周某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判刑的情况；⑤杨某2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刑的情况；⑥认定送鉴定的枪支是从彭某2家中查获的疑似枪支证据不足，认定彭某2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⑦彭某2因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刑的情况。25．被告人滕建珍的供述和辩解,滕建珍在侦查机关前4次讯问中作了有罪供述，并对制造枪支和藏匿枪支、制枪工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滕建珍供述称十多年前，有人教滕建珍制作枪支，但没有实际操作过，2015年因家庭实在太困难了，就想通过制作仿制手枪销售来补贴家用，这样就走上了制造仿制枪支的道路。制造枪支，首先要分别制作枪身、套筒、击锤、枪管、扳机、弹夹、弹簧、弹夹锁、击针。将这些部件按照一定规格大小做好后，再进行组装，就能够制作成一支仿制手枪。制枪工序做好后，一支枪的主要整体都出来了，再将这些配件组装在一起，如果哪里不对称，再进行打磨。滕建珍自主制造一支仿制手枪需要两至三天时间，用电磨机一天多能做一支仿制手枪。2015年至2018年期间，滕建珍共制造了四次仿制手枪。第一次是滕建珍在松桃盘信老屋村（老家）做了2把仿六四式手枪，在芷江卖给了怀化一个开游戏厅的男子，但一直没收到钱。第二次是2016年6、7月，滕建珍准备制造仿制手枪进行销售，于是准备了不同厚度的铁板、铁丝、钢丝等原材料，带上制作手枪的工具来到张明茂老家借地方做枪。滕建珍就在张茂明家最边上的砖房用了10多天做成8把仿六四式手枪。为使枪身变成黑色，滕建珍还用液化气对枪进行煅烧，枪身慢慢会变成黑色。做好后，滕建珍将这8把仿制手枪藏到埋在“鱼进浪”田地里一个放有机油的塑料桶里，将制枪工具拿回家藏匿好，并将制作枪支剩余的残渣倒在麻缨塘小学旁边的小溪里。过了几天，滕建珍联系张茂明开始卖枪。滕建珍要求每支枪不能低于3000元，能卖得越多越好，卖的钱到时候再分。当有人找张茂明买枪的时候，张茂明会到滕建珍家里单独见面，滕建珍去自家菜地里拿枪回家后再交给张茂明去卖，但不会过问他到底卖给谁。张茂明当天卖掉枪后，就会把卖得的钱拿到滕建珍家，由滕建珍根据价格分给张茂明几百元不等的钱。直到2018年年初，张茂明将那八支仿制手枪都陆续卖完了，价格是每支3000元到4000元。第三次是2017年底，滕建珍又到××镇××些收废品的店子里面购买制作仿制手枪的原材料。因为在卖仿六四式手枪时，张茂明反映卖出去的仿六四式手枪没有子弹，而且有人想要买仿五四式手枪，所以滕建珍准备做一批仿五四式手枪。滕建珍在蚂蟥塘自己家背后的一个小房子里制作了4把仿制五四式手枪，因不敢使用电磨机，所以做的效率比较低，做了一个多星期的样子。制作好了成品后，就用液化气对整个枪身进行煅烧。之后滕建珍将制枪工具藏在自己家中，将材料残渣倒进了附近的小溪里，再将4把仿五四手枪放在菜地坑里那个装有机油的塑料桶内。后滕建珍会通知张茂明做好了仿五四式手枪，当有人找张茂明买枪时，滕建珍就单独一个人到菜地里拿枪再交给张茂明。张茂明卖枪后把钱给滕建珍，滕建珍再分给张茂明几百元不等。张茂明用半年左右的时间将这4把手枪卖完了。第四次是2018年7、8月，当所有的枪支卖完之后，滕建珍又开始准备材料制作仿制手枪。在××镇××西废品站把材料准备好后，滕建珍带着这些材料及制枪工具来到张茂明家，张茂明说到他大哥闲置的老屋里做。第二天，滕建珍就在张茂明家旁边的木房子，从堂屋门进去右边那一间开始准备制作仿制手枪的东西，用一个花盆的水泥墩子做底架，把各种工具装好后开始做枪，一共做了10多天，总共做了8把仿五四式手枪。做好后，继续用张茂明家的液化气对枪支进行煅烧。滕建珍将所有残渣都清理好，并将做好的8把仿制手枪用蛇皮袋装好，在准备离开时，张茂明正好在家里，滕建珍和张茂明就将所有的制枪工具放在张茂明二哥家堂屋左手边最墙角的一个木箱子里面。之后滕建珍将残渣丢弃在麻缨塘小学附近的小溪里，枪则藏到埋在“鱼进浪”的塑料桶里。过了一段时间，张茂明说拿一把枪，滕建珍就一个人到菜地里拿了1把仿五四式手枪给张茂明，这次张茂明没有给钱。九月初的一天下午，张茂明打电话说拿走的那支仿制手枪出了事，有人用枪把别人给打了。滕建珍便将藏在自家菜地里剩余的7把仿五四式手枪切开，再用电焊焊接，让人看不出这些是枪的配件，用锤子将藏在张茂明家屋坎下的那些制作手枪的工具砸坏，再统一装好当废铁卖了。现在家中只剩下尖嘴钳、老虎钳、锤子等工具。滕建珍不会给自己制造的仿制手枪制作不一样的特征，这样也就不便于别人一眼就认出来。但做的仿制手枪自己能认出来，手枪的扳机和枪管会不一样。制作的仿五四式手枪和仿六四式手枪主要是根据弹夹的大小来决定，五四式手枪的弹夹、装弹口宽度为35毫米左右、宽度为10毫米左右；六四式手枪的装弹口长度为25毫米左右、宽度为8.6毫米。六四式手枪，整体长10多厘米，但不是固定长度，因为是手工制作，长度多少有些不一样，整体样子和警用、军用枪支差不多。五四式手枪枪身比六四式长几厘米，整个枪体的样子也是根据正枪制作的。滕建珍和张茂明总共卖了15把枪。最开始是自己销售了2把仿六四式手枪给“阿强”，但没有收到钱。2018年8月份，张茂明拿了1把仿五四式手枪，但没有给钱。剩余的12把仿制手枪都是张茂明帮忙卖的，其中4把仿五四式手枪，8把仿六四式手枪。每把枪的价格不会低于3000元，卖枪总共得40000多元钱，给了张茂明七八元的好处费，最自己拿到手里的有30000多元。滕建珍在侦查机关的第5次讯问中开始翻供称没有制造枪支，销售给张茂明的枪支只有4把，这4把仿制手枪是在广东省惠州市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从龙海群（已故）手中购买的，每把2000元，其中2把仿五四式手枪，每把配有3发子弹，另外2把仿六四式手枪没有配子弹。27．被告人张茂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张茂明所销售的手枪是滕建珍那里来的。滕建珍的妻子邱某1是张茂明的表妹。2015年左右，滕建珍说可以弄到仿制手枪在芷江销售，两人一起赚钱，张茂明同意了，滕建珍说仿六四式手枪最低卖3000元，要是能卖到好价钱，到时多给一些好处费。之后张茂明就在芷江寻找买家。2015年至2018年张茂明向蒲某2、彭某2、石某贩卖过仿制枪支。每次有人要购买仿制手枪，张茂明就会找滕建珍去拿仿制手枪，等卖了再把钱给滕建珍。不是每把枪都会配子弹，只有找滕建珍要子弹时才会给几颗，基本上是每把枪配2、3颗。听滕建珍说过子弹是通过贵州松桃县一个叫“新怀”的朋友购买的。2018年年初的一天，蒲某2找张茂明要“货”（指仿制手枪），之前与蒲某2有过购买仿制手枪的交易，交易时间都选择在晚上，张茂明先到滕建珍家拿了一把“五”（指仿五四式手枪）后将枪支藏到自己老屋背后的山上，等蒲某2来后，张茂明取出枪在自家屋门口的前坪与蒲某2单独交易，蒲某2验了空枪，没有发现问题，就拿给张茂明3000多元现金，张茂明将现金交给滕建珍，滕建珍拿了几百元给张茂明，张茂明只拿了二三百元。2018年年初，蒲某2再次找张茂明购买仿制枪支，张茂明从滕建珍手上拿了1把仿六四式手枪，以3000多元的价格贩卖给了蒲某2，之后张茂明将卖枪的钱交给了滕建珍，滕建珍拿了几百元钱给张茂明。2018年年初，蒲某2找张茂明购买2把仿制手枪，张茂明直接到滕建珍家中拿了2把仿六四式手枪，张茂明用其妻子的手机通过二维码收款的方式以7000余元的价格卖给蒲某2，张茂明发现拿错手机后立即将钱提现到卡里并取出来交给了滕建珍，滕建珍拿给张茂明几百元。2018年初，以3000多元的价格卖给了蒲某21把仿五四式手枪。2018年上半年，在怀化监狱服刑时认识的石某找张茂明买2把枪，谈好价格是每把3000多元；之后，张茂明一个人骑摩托车到滕建珍家跟滕建珍拿了2把仿六四式手枪，石某支付了7000多元钱，第二天张茂明将7000多元卖枪款给了滕建珍。2018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彭某2找张茂明借1把枪去收账，因为和彭某2关系好就同意了。张茂明找滕建珍说要拿个“东西”，滕建珍也没多问就拿给张茂明1把黑色的仿五四式手枪；张茂明将枪交给彭某2，彭某2说等把账收回来后就把枪退给张茂明。后彭某2拿着这把枪在芷江河西汽车站把一个外号叫“银胡子”的人打伤了。在与滕建珍一起卖枪的过程中，滕建珍于2017年到张茂明家里做枪时，张茂明才知道卖的枪是滕建珍自己用工具造的。枪的样貌、款型基本上一致，没有特别不同之处。枪身拉管套筒上防滑斜槽的数量一般是11根到13根之间。枪身整体是用铁制成的，整把枪是由：枪管、枪身、握把、套筒、击锤、扳机、弹夹等组成。枪身颜色一般是金属色，带有一点黑。五四式仿制手枪比六四式手枪会大一些，握把大一些，枪管长一些。这些枪都是仿造正式的五四式、六四式手枪制作的。这些枪应该都能正常使用，因为卖了这么多仿制手枪出去，没有人反应买的是一把坏枪。只销售仿制手枪，没有配过子弹。滕建珍在张茂明位于××镇××村××组的老家制造仿制手枪两次。一次是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张茂明同意让滕建珍在其母亲邱某2所住的那栋木房子进堂屋后右边（东侧）的卧室内制造枪支，看到有打磨机、老虎钳、坐虎钳、电焊机、电转机等工具，张茂明还帮忙用手磨机对六七把仿五四式手枪进行了打磨，并与滕建珍一起将装在几个较大蛇皮袋中的制枪工具藏在张茂明二哥家堂屋右后房间内的一个大木箱子里。之后工具应该是滕建珍自己拿走了。另一次大概是2016年年初的样子，当时张茂明不在家中，是滕建珍打电话说要到其坪村罗家垅组的老家制造仿制手枪的。张茂明主要是提供了两次场所给滕建珍用来制造仿制手枪，是滕建珍的共犯。公安人员将从杨某2身上查获的仿五四式手枪照片编为1号照片，将从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局抓获的张某2等人处查获的3把仿六四式手枪支照片编为3号照片，将从周某处查获的仿六四式手机照片编为4号照片，张茂明经辨认，确认1号照片上的枪支是其于2018年初贩卖给蒲某2的枪支，3号照片上从左至第二把、第三把枪支是2018年初一起贩卖给蒲某2的2把仿六四式手枪，4号照片上的枪支是其于2018年年初贩卖给蒲某2的仿六四式手枪。公安人员将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于2019年2月26日在岳阳市岳阳楼区洞庭街道办事处对面工地工棚屋内查获的2把仿六四式手枪照片均由张茂明辨认，张茂明辨认出该2把仿六四式手枪是从滕建珍手上拿到以后卖给石某的。公安人员将在张茂明母亲邱某2所住木房子二楼中间区域靠南侧摆放的一台农用打谷机木桶内一蛇皮袋中发现的一大一小两个坐虎钳的照片给张茂明辨认，张茂明辨认这两个坐虎钳是滕建珍的，是制枪的一种工具，起固定作用。经公安机关组织混合辨认，张茂明辨认出制造仿制手枪并提供给其销售的滕建珍；辨认出向其购买枪支的蒲某2、石某；辨认出向其借仿制枪的彭某2。二、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张茂明被抓获后，主动交代在其位于芷江县××镇××村××组××室衣柜里藏匿1把仿五四式手枪、5发子弹。2019年4月10日公安人员提取、扣押该仿制手枪及子弹。经鉴定，该仿五四式手枪认定为枪支，该5发子弹为“51式”7.62毫米手枪弹。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制图、照片、录像，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张茂明被抓获后，供述其家中藏有仿五四式手枪1支、子弹若干。公安人员于2019年4月10日对芷江县芷江镇学坪村头地园组张茂明家（新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在张茂明新屋客厅东侧北面卧室内的衣柜中间区域的第二层衣服下取出一红色塑料袋，打开该红色塑料袋，见袋内有一支仿五四式手枪、五发仿五四式手枪子弹。公安人员对查获的该仿制枪支及子弹依法提取并扣押。2．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痕检）字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编号为06201900150001的疑似枪支（即芷江县公安局2019年4月10日从张茂明家中查获的一支疑似枪支）认定为枪支；送检编号为06201900150002的5发枪弹（即芷江县公安局2019年4月10日从张茂明家中查获的疑似子弹5发）认定为“51式”7.62毫米手枪弹。3．被告人张茂明的供述，张茂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天主动交代出其在自己家藏匿仿五四式手枪一把。这把仿五四式手枪也是从滕建珍手上拿的。这把仿五四式手枪是用铁制成的，整体呈金属灰黑色，带有一点蓝色，枪支也是由枪管、枪身、击锤、握把、弹夹构成，长10多厘米。子弹整体呈深黄色，底部是圆形，弹头是尖的。在庭审中，张茂明供述从滕建珍手中拿来的这把仿五四式手枪没有打算卖，就是想放在家里。全案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滕建珍、张茂明的户籍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被告人张茂明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张茂明自愿认罪认罚的事实3．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证明2020年9月27日，滕建珍的妻子邱某1代滕建珍向本院退缴了21000元违法所得。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①侦查人员于2019年4月9日19时45分到被告人张茂明家中传唤张茂明到案，在审讯期间，张茂明主动带领侦查员在其芷江镇学坪村新房子内，提取藏匿在家中的仿制54式手枪1支、子弹5发的事实；②侦查人员2019年4月13日0时在浙江省金华市抓获被告人滕建珍，后因高铁客流量大，未能及时赶回，遂押解滕建珍改乘火车返回，于2019年4月14日13时3分将滕建珍带至芷江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审讯期间，被告人滕建珍供认其非法制枪事实，主动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制枪、藏枪地点。5．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刑初19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张茂明曾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6年9月21日刑满释放。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现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滕建珍、张茂明是否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滕建珍在到案后的多次供述中均做了有罪供述，且对制造枪支的过程进行了详细的供述，尽管之后滕建珍翻供，但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公安机关根据滕建珍的指认，查获了埋藏在田地里用于藏匿制造的枪支装有机油的白色塑料桶及部分制枪工具；滕建珍还对在其家中、在张茂明家中的制枪及藏匿制枪工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其中对在张茂明家制枪的地点及与张茂明一起将制枪工具藏匿在张茂明二哥张茂辉家的柜子里的指认与张茂明的指认一致；滕建珍的有罪供述与张茂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滕建珍、张茂明贩卖被查获的仿制枪支被鉴定为枪支的事实，可以认定滕建珍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张茂明明知滕建珍非法制造枪支，仍为滕建珍非法制造枪支提供场所，并帮助滕建珍藏匿制枪工具，张茂明的行为亦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对滕建珍提出没有制造枪支的辩解理由、张茂明的辩护人提出张茂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滕建珍、张茂明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弹药罪定罪处罚，结合在案证据，本案涉嫌非法买卖的非军用子弹未达到法律规定的入罪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滕建珍、张茂明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滕建珍、张茂明的辩护人提出滕建珍、张茂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滕建珍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8年9月初滕建珍得知其制造的手枪伤人，将未出卖的7支仿54式手枪和部分制枪工具拆毁，砸坏后作废品处理”的事实仅有滕建珍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滕建珍的辩护人提出滕建珍在犯罪过程中主动销毁7把枪支，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请求依法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非法制造、买卖枪支数量认定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滕建珍四次非法制造22把枪支，非法买卖15把枪支、13发子弹的事实仅有滕建珍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不足，对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数量应当以查获的、经鉴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的数量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1支仿64式手枪以3000余元的价格卖给蒲某2，蒲某2因吸食毒品无资金周转，将该枪支以2000元的价格抵押给彭某2，2015年7月14日，公安人员在彭某2租住的房屋内查获了该仿64式手枪。经鉴定，该疑似枪支认定为枪支”的事实，本院（2019）湘12刑终257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认定送检鉴定的枪支是从彭某2家中查获的疑似枪支的证据不足，认定彭某2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然张茂明归案后供述于2015年贩卖了1把仿六四式手枪给彭某2，并对枪支照片进行了辨认，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茂明辨认的枪就是从彭某2家中查获的枪支，亦不能证明辨认的枪支照片中的枪支经过鉴定被认定为枪支，故对公诉机关将该把仿制枪支计入制造、买卖枪支的数量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张茂明将被告人滕建珍制造的1支仿64式手枪、2发子弹以4500元的价格卖给蒲某2，蒲某2卖给蒲某3，蒲某3卖给杨某3，因弹夹质量问题杨某3退给蒲某3，后蒲某3卖给何金勇，该枪支现下落不明”的事实，虽有被告人张茂明的供述，且证人蒲某2、蒲某3、杨某3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但因枪未能缴获归案，无法确定是否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不宜认定为滕建珍、张茂明制造、买卖的枪支。根据滕建珍、张茂明的供述，滕建珍与张茂明就非法买卖枪支达成合意，有人找张茂明购买仿制枪支时，张茂明就到滕建珍家中拿枪，张茂明将枪支卖出后再将卖枪款交给滕建珍；2018年8月份，彭某2找张茂明时明确表示是借枪收账，收到账后再退还枪支，而张茂明并未明确告知滕建珍拿该把仿制枪是出借还是出卖的情况，滕建珍将仿制枪支交给张茂明时，主观上是以出卖为目的，只是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故该把仿制枪应计入滕建珍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数量中；对于该把仿制枪，张茂明主观上没有非法买卖枪支的故意，故对张茂明出借的该把枪支不应计入其非法买卖枪支的数量中。综上，滕建珍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的数量应认定为7把，张茂明非法买卖枪支的数量应认定为6把。五、关于本案枪支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根据2017年2月16日修订的《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鉴定后，鉴定机构应当出具鉴定文书，并由鉴定人及授权签字人在鉴定文书上签名，同时附上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证明或者其他证明文件；鉴定机构应当指定授权签字人审核鉴定文书，并应当对鉴定主体是否合法、鉴定程序是否规范、鉴定方法是否科学、鉴定意见是否准确、文书制作是否合格、鉴定资料是否完备进行审验。即从2017年2月16日起，公安机关的鉴定工作适用修订后的《公安机关鉴定规则》，该规则对鉴定文书的署名做了统一规范，系由鉴定人和授权签字人签名，并指定授权签字人审核鉴定文书。同时公安部关于印发修订后的《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的通知，对2010年印发的《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鉴定工作规定》（公通字［2010］67号）进行了修订，对涉案枪支、弹药的鉴定程序，按照《公安机关鉴定规则》执行。在案的枪支鉴定意见由鉴定人和授权签字人签名均符合《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的规定，同时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具有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依照专业的规范要求作出符合《公安机关鉴定规则》和鉴定文书式样要求的鉴定书，不存在鉴定程序不合法的情况。对被告人滕建珍、张茂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枪支鉴定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六、关于滕建珍的辩护人提出滕建珍是因为家里太穷而走上制造枪支的犯罪道路；滕建珍的家属在庭前已替滕建珍缴纳了全部违法所得，请考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生活贫穷并不是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理由，并不能据此从轻处罚；滕建珍的妻子邱某1于2020年9月27日代滕建珍向本院缴纳了21000元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七、关于张茂明的辩护人提出张茂明虽系累犯，但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法定或者酌定从宽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张茂明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法定或者酌定量刑情节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但张茂明买卖枪支的数量达6把，按律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且张茂明犯有数罪，又具有累犯的从重情节，张茂明在公诉机关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量刑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故对辩护人提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滕建珍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制造、买卖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7把，被告人张茂明明知滕建珍非法制造枪支，仍为其提供帮助，并与滕建珍共谋买卖非军用枪支6把，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且情节严重；张茂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非军用枪支1把，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在非法制造枪支共同犯罪中，滕建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茂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非法买卖枪支共同犯罪中，滕建珍与张茂明共谋并分工合作，张茂明寻找买家并完成枪支的非法交易，之后将违法所得交给滕建珍并分得部分违法所得，滕建珍、张茂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张茂明的辩护人提出张茂明在非法买卖枪支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茂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茂明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茂明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张茂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滕建珍对于张茂明出借给彭某2的1把枪支，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该把枪的非法买卖行为属犯罪未遂。庭审前，滕建珍的家属向本院缴纳了违法所得21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滕建珍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茂明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31年10月9日止。）三、对被告人滕建珍缴纳的违法所得21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龚俊利审判员  陈燕琳审判员  龚 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尔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第二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