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195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军，北京新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男，196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4，女，195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3、赵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5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赵某1的一审诉求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张某的承包地是以个人承包的土地。1.2019年8月12日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北堤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明确确认张某是以个人名义承包的土地，而不是以家庭承包的土地；2.赵某2系北堤寺村村民，自其结婚并分家以后，他有自己的承包土地；作为张某承包的土地与赵某2承包的土地是两个家庭承包的土地，并不是一个家庭承包的土地。2019年8月21日漷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张某的户口页可以说明张某本身就是一个独立户。3.即使张某的承包地被认定为家庭承包经营，张某去世后，赵某1与赵某2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赡养协议》，协议第一条明确规定社会福利由监护人赵某1领取，直至集体福利终止。从这份协议来看，赵某2实际上已经放弃了对于张某的流转收益；4.赵某1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转交手续中明确写明了张某由长子赵某1赡养并由村委会出面调解。老人张某的所有煤气罐、购气卡及户口本及本页均交给赵某1。因为赵某2不履行赡养义务，转由负责老人的生养死葬，且在村委会的监督下办理了上述交接手续。以后，所有有关老人张某的流转收益都由村委会直接打给了赵某1。赵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某1的诉讼请求。村委会的证明是假的，没有法人签字，公章大小也不一样；1996年至2014年张某一直与赵某2一起生活，张某是与赵某2为一户承包的土地；所有的土地是张某向村委会要求交由赵某2打理，所有的出资都是赵某2所支付；2015年张某的土地承包费是打在张某本人账户上的，后来赵某1向村委会提交假证据，村委会才打到赵某1账上。赵某3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赵某1的上诉请求。此前签分家单的时候，赵某2坚持要赡养父母，父母就多分给了他一处宅院；后来父亲去世了，母亲老了，赵某2就不尽赡养义务了。赵某4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在北堤寺村的承包土地的流转费自2020年1月1日起由赵某1领取并归赵某1所有；2.判令赵某2将其领取的2018年、2019年张某在北堤寺村的承包土地流转费共计3875元退还赵某1；3.判令赵某2、赵某3各返还赵某1垫付的张某医疗费、住院费1113.51元；4.确认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赡养协议》有效；5.诉讼费由赵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5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四人，即本案原被告，赵某5于1996年11月28日去世，于1996年11月30日死亡注销户口，张某于2016年9月5日去世，于2016年12月7日死亡注销户口。2014年5月18日，张某（书写为张淑杰，身份证号：×××，经核实为张某，即双方母亲）、赵某1、赵某2和赵某3签订了《赡养协议》，约定：“一、被赡养人张某由赵某1一人赡养，一切社会福利跟着老人走，直到集体福利终止。社会福利由监护人赵某1领取．．．三、医药费、住院费三人均分，其他二人对老人大病有知情权。”赵某2一户于2004年9月15日至2028年9月14日在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北堤寺村承包的土地面积为12.9亩，赵某2为户主，2004年确权时该12.9亩土地经确权的人口共计6人，包括张某、赵某2、赵某2之妻刘某1以及赵某2之子赵某4、赵某5、赵某6，每人确权的土地为2.15亩。另该六人于2006年在该村分得树荫土地0.9亩，每人0.15亩，土地在焕祥坟地，不在确权土地之内。关于张某生前承包的土地所涉土地流转费的发放，2015年、2016年，由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北堤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直接汇入张某名下的存折，2017年由村委会汇入赵某1名下的存折。2018年、2019年由村委会汇入赵某2名下的存折。关于土地流转费的性质及归属，赵某1称其属于《赡养协议》中所载明的“社会福利”，根据协议的约定，张某由其赡养，社会福利随老人走，故土地流转费应归其所有。赵某3认可归赵某1所有，赵某2称，张某去世后土地流转费不再属于《赡养协议》载明的社会福利，属于遗产。赵某4亦认为张某去世后土地流转费属于遗产。关于张某于2016年6月22日、2016年9月5日花费的医疗费，双方均认可系由赵某1支付。扣除报销费用后，赵某1共支付医疗费的金额为3340.3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赡养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规定之情形，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赡养协议》的约定内容履行，故对于赵某1要求确认《赡养协议》有效及要求赵某2、赵某3按照该协议负担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赵某4要求确认赡养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某去世后，其享有的土地流转收益如何处理。就该问题，赵某1、赵某3认为属于《赡养协议》中的社会福利应归赵某1所有，赵某2、赵某4认为属于遗产。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以户为权利义务主体的用益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即家庭承包是以农户为单位而不是以个人为单位，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承包经营权具有社会保障的功能，它为本村成员提供基本的社会化保障，当承包的农户里一人或几人死亡，承包经营仍然以户为单位，承包地仍由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本案中，赵某2一户于2004年确权时包括6口人（含张某），流转12.9亩土地，后该户于2006年流转土地0.9亩，张某已于2016年9月5日去世，此后该户内由其承包的土地由该户内的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并不发生继承，其死亡后新取得的土地流转收益不再作为遗产予以继承，而应分摊在这一户包括赵某2在内的剩余人口享有，现双方产生争议的是张某去世后的土地流转收益问题。故赵某1以该部分土地流转费属于张某的社会福利要求领取2020年1月1日后的土地流转费，并要求赵某1返还2018及2019年土地流转费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张某与赵某1、赵某2、赵某3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赡养协议》有效；二、赵某2、赵某3分别给付赵某1医疗费1113.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驳回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赵某4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某2、赵某3各负担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反诉受理费70元，由赵某4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赵某2提交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及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证明赵某2是涉案承包土地的承包人代表；赵某1、赵某3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而不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本案中，赵某2一户于2004年确权时包括6口人（含张某）。在张某去世后，承包经营仍以户为单位，承包地仍由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张某去世后其享有的土地流转收益并不作为遗产发生继承。赵某1主张该部分土地流转费归其所有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弘审 判 员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 琳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