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行赔终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旺增，男，汉族，1968年9月26日出生，住江永县。委托代理人：李顺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永县潇铺镇千家峒路。法定代表人：唐德荣，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唐学健。委托代理人：何烈良。上诉人周旺增因与被上诉人江永县人民政府拆迁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州中院）（2019）湘11行初2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旺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顺华，被上诉人江永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唐学健、何烈良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周旺增系江永县潇铺镇三元宫村**村民，在该组拥有一处占地88㎡，砖混结构，面积126.7㎡的住房和63.2㎡的杂房。2015年11月30日，江永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的公告，2015年12月1日，江永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周旺增的房屋在江永县滨河路建设用地项目征收范围内，周旺增在规定期限内未与相关部门签订补偿协议。2016年5月27日，江永县人民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江永县永明河综合治理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将房屋重置价151927元，汇入了周旺增的粮补卡。2018年10月19日，指挥部将货币安置补偿款722500元（14.45万元／人×5人）汇入了周旺增的粮补卡。2018年11月8日，指挥部组织人员将涉案房屋拆除。周旺增对指挥部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服，于2019年1月2日向永州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江永县人民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永州中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湘11行初17号行政判决，确认江永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8日强制拆除周旺增位于江永县××镇××村××组房屋的行为违法。周旺增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湘行终129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16日，周旺增向江永县人民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江永县人民政府一直未作出处理决定。2019年12月31日，周旺增向永州中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江永县人民政府赔偿房屋价值损失247.2万元，停产停业损失21.6万元，屋内物品损失220万元，土地补偿款100万元和临时安置费10万元。原审另查明，指挥部支付的房屋重置价151927元，包含正房补偿109326元（997.5元／㎡×109.6㎡）、杂房补偿24045元（80.15㎡×300元／㎡），搬家费200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10800元，土地补偿款5756元。江永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周旺增房屋前，委托宁远县公证处对从周旺增屋内搬出的物品进行了现场公证，制作了物品清单，载明周旺增屋内物品有卤菜、猪耳朵1盆、卤鸭头1盒、卤翅1盒、卤猪脚1桶、盆内九条鸭、蒸锅1个、筐2个、塑料桶1个、勺子4把、铁锅1个、铝锅1个、燃气7个、卤料17、蘸料1、铅锅3个、电子秤2台、油一桶、气泵1个、冰柜3个、电风扇3台、小风扇4台，洗衣机一台、冰箱一台、电视一台、抱箱5个、辣椒油11桶、花生米一桶、床及席梦思、电脑桌、衣柜和壁柜、缝纫机、架子床2张、铁皮谷桶8个、柴油机及木桶等物品，周旺增自认将清单上的冰箱、冰柜、卤水等物品搬回家。2016年11月16日，江永县国土资源局和江永县房产局的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调查，确定正房面积126.70㎡，杂房面积63.20㎡。宁远县公证处对丈量过程进行了公证。周旺增于2012年在江永县××路××栋××层××砖混结构，面积400多平方米的房屋，江永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前，该房屋已投入使用。原审认为：本案系集体土地上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涉案房屋在被违法强拆前已被纳入征收范围，周旺增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已经转化为依照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故周旺增因违法强拆行为所遭受的直接损失主要以其此前依法应当享有的安置补偿利益为核算标准，在不低于此标准的前提下，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损害情形综合考量赔偿范围和额度。本案争执的焦点：周旺增要求江永县人民政府赔偿房屋价值损失247.2万元，屋内物品损失220万元，停产停业损失21.6万元，土地补偿款100万元和临时安置费10万元的请求能否成立。评析如下：一、周旺增要求赔偿房屋损失247.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本案中，涉案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房屋重置价根据调查确定的面积和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结合成新计算得出。涉案房屋正房重置价为126383元（997.5元/㎡×126.7㎡），杂房重置价为18960元（300元/㎡×63.2㎡），共计145343元。江永县人民政府已支付周旺增正房重置价109326元（997.5元/㎡×109.6㎡）、杂房重置价24045元（80.15㎡×300元/㎡），共计133371元(109326元+24045元),还应赔偿周旺增房屋损失11972元（145343元-133371元）。二、周旺增要求江永县人民政府赔偿屋内物品损失220万元，予以部分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江永县人民政府强拆涉案房屋时，周旺增不在场，故应由江永县人民政府就屋内物品承担举证责任。江永县人民政府强拆前，委托宁远县公证处对周旺增屋内物品进行公证并制作物品清单，周旺增自认将物品清单中的贵重物品（冰箱、冰柜等）搬回，周旺增主张屋内还有其他物品，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屋内物品以宁远县公证处制作的物品清单为准。由于江永县人民政府未将屋内物品交付给周旺增，且未妥善保管，该部分物品损失，由江永县人民政府赔偿，永州中院酌情认定为30000元。三、周旺增要求江永县人民政府支付临时安置费10万元、土地补偿款100万元和停产停业损失21.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永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永政发〔2013〕28号）及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规定房屋置换安置、集中迁建安置和分散迁建安置，需支付临时安置费，未规定货币补偿安置需支付临时安置费。江永县人民政府对周旺增实行货币补偿安置，周旺增要求江永县人民政府支付临时安置费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有关部门为减少拆迁阻力，支付临时安置费12600元，属相关部门自愿支付，予以确认。涉案房屋宅基地系集体土地，土地补偿款归集体所有，周旺增要求江永县人民政府支付土地补偿款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指挥部按照65.4元/㎡的标准，向周旺增支付土地补偿款575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存在支付停产停业损失，涉案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不存在支付停产停业损失。况且虽然涉案房屋用于加工熟食（卤味），但周旺增在环城路建有新房已投入使用，周旺增也自认江永县人民政府将涉案房屋强拆后，其将冰箱、冰柜、卤水等物品搬回家。江永县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对周旺增的熟食加工未造成影响，故周旺增要求江永县人民政府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21.6万元，不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之“直接损失”，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房屋居住使用权人所可能享有的其他补偿权，如搬迁费、相关奖励。本案中，按照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签约奖10000元，正房建筑面积奖励19005元（150元/㎡×126.7㎡）及征收工作连带奖10000元，合计39005元，可视为周旺增的直接损失，应由江永县人民政府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江永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周旺增损失80977元。周旺增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房屋损失和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请求合理合法，应当全部予以支持。对被拆除房屋损失的赔偿，应当按照有利于保障产权人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以赔偿义务机关在赔偿判决生效后作出赔偿决定时点的涉案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且上诉人的房屋部分为生产经营用途，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因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所产生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二、上诉人对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合理合法，应当全部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当对屋内物品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又未尽到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对搬出的物品也未尽到妥善保管、及时交接义务，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清单予以采信。三、上诉人对土地补偿款、安置费的赔偿请求合理合法，应当全部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制定的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条规定补偿项目包含了土地的补偿和临时安置费补偿，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撤销永州中院（2019）湘11行初214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赔偿请求。被上诉人江永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进行了补偿安置，上诉人要求按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房屋属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进行补偿安置合计874427元，对上诉人已经安置补偿到位，上诉人要求按周边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市场价进行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对上诉人的停产停业损失、临时安置费、土地补偿款等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被征收房屋属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没有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补偿是货币补偿，不是实物安置，不存在支付临时安置费的问题；土地补偿款依法应支付给集体经济组织。三、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屋内物品交还给了上诉人，一审判定赔偿屋内物品损失30000元，不符合事实，应予以改判。在房屋拆除过程中，上诉人一家强行搬运，其搬运后的剩余物品应属于其准备遗弃的无价值物品；被上诉人聘请了专人对物品进行覆盖看护，并租了一间门面用于放置上诉人搬运后的剩余物品，但遭到上诉人的再三阻止；上诉人主张其室内还有其他物品未搬出，但未提供证据。四、上诉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一审判决给予上诉人39005元奖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给予改判。故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对物品损失及奖励金额给予改判。原审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周旺增涉案房屋的城集建（95）字第09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附图表明，该房屋的用地长为11米，宽为7.6米，面积为83.6平方米。2016年11月16日，江永县国土资源局和江永县房产局的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测绘调查后制作的《被征收房屋调查表》及附图表明，涉案房屋住房长为10.5米，宽6.85米，其中长10.5米中有8米的部分为两层楼房，一层面积54.8平方米，两层面积为109.6平方米，其余部分为一层砖混结构房屋，面积17.1米（2.5米×6.85米），以上住房面积合计为126.7平方米；在住房的一侧另有长9.2米，宽6.85米，面积63.02平方米（调查表中登记为63.2平方米）的杂房。永州中院（2019）湘11行初17号行政判决认为：“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收到湖南省人民政府的批文后，发布了《征收土地的公告》，并将该公告在江永县潇浦镇三元宫村予以张贴，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周旺增）与相关部门在规定期限内未达成征地补偿协议后，江永县国土局作出了《限期腾地告知书》，《限期腾地决定书》和《行政决定履行催告书》并依法送达后，被告因建设需要拆除原告房屋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组织人员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反了法律规定，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是赔偿的标准问题；二是赔偿项目与数额问题。三是室内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一、关于赔偿的标准问题。本案中，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已经确认江永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8日强制拆除周旺增位于江永县××镇××村××组房屋的行为违法，该违法拆除行为如果造成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等的规定，周旺增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赔偿义务机关江永县人民政府应依法赔偿给周旺增造成的直接损失。由于周旺增涉案房屋是属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在江永县滨河路建设用地项目征收拆迁中被拆除。虽然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了江永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周旺增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但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的理由是该强制拆除“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江永县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强制拆除，违反了法律规定，程序违法。”法院生效判决并没有确认涉案征地拆迁中的其他行为违法，故涉案征地拆迁中的相关补偿依据及补偿方案对周旺增涉案房屋的补偿仍然适用。涉案征地中对房屋的补偿依据是《永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永政发〔2013〕28号）及《江永县永明河综合治理工程征收三元宫、何家、消江等村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方案》，周旺增涉案房屋的补偿应当依照上述文件的规定予以确定。根据充分赔偿和体现对违法行为的惩戒性原则，江永县人民政府因此赔偿周旺增的直接损失应不低于周旺增依照上述文件规定可能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原审判决确定周旺增的直接损失“主要以其此前依法应当享有的安置补偿利益为核算标准，在不低于此标准的前提下，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损害情形综合考量赔偿范围和额度”，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对被拆除房屋损失的赔偿，应当以赔偿义务机关在赔偿判决生效后作出赔偿决定时点的涉案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的项目与数额问题。根据《永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永政发〔2013〕28号）及《江永县永明河综合治理工程征收三元宫、何家、消江等村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由于涉案征收补偿中，实行的是货币补偿，周旺增可能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包括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补偿、人口安置费、搬家费、临时安置补偿费、配合拆迁的奖励。如果周旺增有符合规定的生产经营性用房，还应相应增加生产或者营业补偿。原审判决按照上述文件规定计算了周旺增涉案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补偿、配合拆迁的奖励，并在减除江永县人民政府已经支付的补偿款后，判决江永县人民政府赔偿上述补偿款的差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需要指出的是，周旺增的城集建（95）字第09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附图登记的用地长为11米，宽为7.6米，面积为83.6平方米。而2016年11月，江永县国土资源局和江永县房产局的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测绘调查并制作了《被征收房屋调查表》及附图，由于江永县公证处对相关调查活动进行了监督公证，上诉人也没对该《被征收房屋调查表》及附图提出实质异议，故该《被征收房屋调查表》及附图可作为认定涉案房屋情况的依据。根据该《被征收房屋调查表》及附图，涉案房屋的正房用地在城集建（95）字第09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用地范围内，属于有用地手续的合法房屋。而杂房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用地范围外，没有合法的用地手续。原审判决按照较高的补偿标准砖混一级计算了涉案正房的重置价结合成新补偿；而对没有合法用地手续的杂房按照3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了重置价，体现了充分赔偿原则。上诉人认为其杂房属于生产经营性用房，应当按照生产经营性用房赔偿停产停业损失。经审查，由于该杂房没有合法的用地手续，不符合《永州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永政发〔2013〕28号）第十四条的规定，周旺增不能得到相应的生产或者营业补偿；同时，该永政发〔2013〕28号文件未规定其它的停产停业补偿，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临时安置补偿费等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江永县人民政府认为不应给予上诉人配合拆迁的奖励，与涉案补偿文件的规定不符，也与充分赔偿的原则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或不予支持。但江永县人民政府已经依照涉案补偿文件计算并支付了相应的临时安置补偿费、搬家费，原审判决并未在赔偿总额中对上述款项予以扣减，且依照补偿文件计算了上诉人配合拆迁的奖励，故原审判决计算和判决的赔偿总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人口安置费的问题，江永县人民政府已经依照涉案补偿文件计算并支付，上诉人周旺增也未再就该项目提出赔偿，原审判决未再审查并判决人口安置费，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故上诉人主张土地补偿费赔偿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室内财产损失的赔偿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强拆行为违法，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将涉案房屋室内物品向上诉人进行了交接，故该室内物品的损失，属于被上诉人应依法赔偿的直接损失。由于江永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周旺增涉案房屋前，委托宁远县公证处对从周旺增屋内搬出的物品进行了现场公证，制作了物品清单。原审判决根据该物品清单，结合上诉人已搬走部分物品的事实，酌定剩余物品损失3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主张220万元的室内物品损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周旺增的上诉理由与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斌韬审判员  涂勇华审判员  李隽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