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7民初605号 原告:肖石保，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住湖南省蓝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情，蓝山县塔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肖志祥，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住湖南省蓝山县。 被告：肖文祥，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住湖南省蓝山县。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三健，湖南湘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石保诉被告肖志祥、肖文祥提供劳务者致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2020年8月25日在本院第六审判法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石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情，被告肖志祥、肖文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三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石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垫付的赔偿款987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亲兄弟，与原告系同村叔侄关系。2018年7月25日上午，被告之父肖礼龙过世。按照当地习俗，本族人须无偿出工帮忙打理丧事。原告在家中吃午饭时，被安排尽快帮忙拖运柴火，经多次催促后，原告驾驶自己的湖南ＭＨ××××号大型农用车为被告家拖运柴火。原告驾车行驶至××乡××村××组的村民罗成仔驾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罗成仔受伤。经蓝山县交警大队认定，原告与罗成仔负事故同等责任。罗成仔受伤后经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造成各项损失172198元。2019年8月，罗成仔将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01821元，原告接到传票后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二被告却叫原告先与罗成仔处理好后再行协商。2019年9月11日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为减少赔偿数额，在法院的组织下与罗成仔达成了赔偿调解协议，由原告赔偿罗成仔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8798元，蓝山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2019）湘1127民初1396号民事调解书，现原告已按该调解书履行了的义务。事后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此事。但二被告却拒绝承担责任，还不讲道义地说，不是被告本人安排原告过去做事的。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情的代理意见是：本案原告肖石保为被告家拖运柴火的行为是一种义务帮工行为，原告与罗成仔在法院的组织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并没有损害本案原、被告的利益，调解书是对赔偿方有利的结果。原告为被告家进行无偿帮工，在从事帮工过程中致他人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垫的各项赔偿款98798元应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肖志祥、肖文祥的答辩意见是：1、原、被告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原告为被告拉货物，被告支付了60元的运输，不是雇佣关系；2、原告酒后开车，至别人受伤，应当自己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有多辆车，有保险的车他不开，就是要开过了年检的车，就这原告自己的责任；4、罗成仔起诉原告肖石保机动车事故责任一案，原告在那个案件中是被告，根本就没有提出为本案被告无偿帮工，接到起诉后也没与被告说，自行与罗成仔协商，赔偿的钱不应由本案的被告来承担；5、原告赔偿罗成仔之后请叔侄捐款14500元，这已经减少了被告损失的财产。依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三健的代理意见是：原、被告的关系为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原告只要把东西安全的送到，被告只要给付运费就好。被告没得义务承担赔偿原告与罗成仔的赔偿义务。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双方质证意见及本院综合确认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2016年7月25日14时，罗成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新盘石村出发，行驶至蓝山县××村××村路段时，与肖石保持“Ｃｌ”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的湖南ＭＨ××××大型农用车相撞，造成罗成仔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蓝山县交警大队认定罗成仔、肖石保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2、蓝山法院民事调解书、收据，拟证明罗成仔与肖石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蓝山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9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由肖石保共计赔偿罗成仔各项损失98798元，肖石保已支付完毕。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3、肖绍超、肖解成、肖芝龙、肖红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原告肖石保是帮被告办白喜事开车拖柴火发生的事故，办白喜事是不给工资的，但借用物品就给红包，事后给了原告一个60元的红包。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被调查人未到庭作证，不能接受询问，不能确定是否对待证明事实理解有误，不能保证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 4、证人肖某1的证言，拟证明原告给被告家拖柴火出了事，双方没有协商好，按照村里的习俗帮忙办红白喜事借东西都给小红包。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 1、肖芝龙、肖红成、肖运新等3人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帮助被告家办白喜事的人没有红包和工钱，但支付了给原告60元的运费，是以红包的形式给的，其他帮忙出车拉货的都给了运费100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被调查人未到庭作证，不能接受询问，不能确定是否对待证明事实理解有误，不能保证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 2、肖国喜、肖运新、肖楚成、肖柳龙、肖志刚、肖正祥、肖芝青、肖建生、肖建成等9人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在帮助被告家办白喜事过程中，由肖柳青经手向原告支付了60元运费。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人员未到庭作证，不能接受询问，不能确定是否对待证明事实理解有误，不能保证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 3、礼金簿、购物开支薄、治丧收支数，拟证明被告肖志祥、肖文祥之父肖礼龙过世后，治丧期间收到亲友送的礼金共67150元，治丧期间共开支69717元，付出红包6150元，实际礼金为61000元，主家拿出现金40000元作开支，收入数实为101000元，支出①69717元、②石保车费60元、回姐姐红包2000元，治丧组移交给主家现金29223元，其中肖某3、肖万保、肖某4、肖石保等人开车拉货的叔侄，治丧小组代理主家向车主都支付了运费。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字迹不统一，来源、真实性存疑，不予确认。 6、证人肖某2、肖某3、肖某4的证言。①肖某2的证言，拟证明是肖某2去叫原告拉柴火的，当时没有讲运费的事，后来给了原告60元钱，一般办丧事借了车子、抬花圈的都给红包；②肖某3的证言，拟证明肖某3出车帮被告家买过一次菜，给了100元，是情谊红包，不是工钱；肖某4的证言，拟证明肖某4为被告家办丧事，共开车两次出去买菜，收了200元运费，肖石保去买了一次菜给了100元运费，出车买菜都是这么给的，这个钱不管给不给都要去帮忙，不给也不会要。原告对上述证言有关100元钱、60元钱是运费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因证言亦对有关100元钱、60元钱是否运费存在不同认识，对上诉证言有关是否运费部分予以综合审查再予分析确认，对于其余证言内容予以确认。 7、罗成仔诉肖石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卷宗。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查明事实如下： 被告肖志祥、肖文祥系亲兄弟，与原告肖石保系同村叔侄关系。2018年7月25日上午，因二被告之父过世，依习俗由本村叔侄及亲友帮忙打理丧事，原告在家中吃午饭时，被治丧组通知安排帮忙拖运柴火。原告当天酒后持“Ｃｌ”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牌号为湖南ＭＨ××××的大型农用车出车帮助拖运柴火，在拖运第二车至蓝山县××村××村路段时与罗成仔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罗成仔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蓝山县交警大队认定，罗成仔、肖石保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丧事办完后两天，治丧组安排人员给原告送去一个红包，内有人民币60元。 罗成仔受伤后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于2019年8月5日将原告肖石保诉至本院，要求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01821元。2019年9月11日，经本院组织调解后作出(2019)湘1127民初1396号民事调解书，由原告赔偿罗成仔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8798元，现原告已按该调解书履行了的义务。事后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要求分担赔偿责任，均未达成协议。 本案的争论焦点是治丧组安排人员给原告送去的60元红包是运费还是人情红包。依地方习俗，农村办理丧事由治丧组安排同村叔侄及亲友帮忙，同村叔侄及亲友在无特殊情况下均应各尽其职不计报酬服从安排，治丧组亦依习俗按照各人分工、出物出力不同分发金额不同的红包或不发红包，但该红包金额与实际各人分工、出物出力并不等价，而是象征性感谢性质的人情红包。本院认为，运费是在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后，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支付的费用。依照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申请的证人当庭证言，原告是在治丧组安排下帮助拖运柴火，在双方没有约定货物多少、运费多少等情况下，原告即依照治丧组安排无条件不计报酬出车，不具备运输合同的基本特征。治丧组在丧事办理完毕后安排送了一个60元的红包到原告家中，该60元不是事先双方共同约定的，而是治丧组依照当地农村习俗单方予以补发的感谢红包。综上，原、被告双方不存在有运输合同关系，原告服从治丧组安排无条件不计报酬出车拖运柴火帮忙，是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关系，原告拖运柴火的行为是义务帮工。 经审查，罗成仔在与原告肖石保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54903.26元（1、医疗费59810.59元；2、误工费37936÷365×180＝18708.16元；3、护理费46458÷365×90＝11455.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51＝2550元；5、营养费30×90＝2700元；6、残疾赔偿金140××××0×10%＝28186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2000元；9、鉴定费22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3993.11元；11、后续医疗费8000；12、摩托车损失300元），其中交强险限额损失赔偿为89642.67元、其它为65260.59元。 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损失赔偿的连带责任。现原告酒后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在义务帮工过程当中与罗成仔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存在重大过失，造成的损失应与被帮工人的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当中，原告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和驾驶人，明知自己驾驶的湖南ＭＨ××××的大型农用车未投保交强险，仍然酒后违规驾驶为他人拖运货物，是其主要过错，也直接导致了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没有承包保险公司履行赔付义务，该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部分应当由原告承担。 罗成仔与原告肖石保在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交强险赔偿外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则原告承担的损失赔偿为65260.59÷2=32630.59元，该部分损失赔偿是原告在承担其过失责任（交强险限额）外支付给罗成仔的，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即二被告进行追偿。因原告在与罗成仔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中实际赔偿的是98798元，该部分损失赔偿折比为32630.59÷（89642.67+32630.59）×98798=26365.84元。 综上，本院对原告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肖志祥、肖文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垫付的赔偿款26365.84元； 二、驳回原告肖石保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270元，由原告肖石保承担1660元，被告肖志祥、肖文祥承担6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庆泉 人民陪审员  刘 鑫 人民陪审员  彭 琼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月玥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