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蓉蓉，女，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港兴大道**。 法定代表人：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玮，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蓉蓉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轮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4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潘蓉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卜春雨及双星轮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王丽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蓉蓉上诉请求：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潘蓉蓉带薪年休假工资95172.41元、高温补贴10080元、夜班津贴6588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600元、加班费2089986.2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潘蓉蓉于1999年5月入职双星轮胎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星轮胎公司扣发潘蓉蓉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夜班津贴、加班费，并在潘蓉蓉哺乳期内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 双星轮胎公司辩称，1.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发放加班费，职工应当就差额承担举证责任。双星轮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是从“SAP管理系统”中直接导出的数据，没有人为调整。职工签署的《收入确认函》上有加班费记录，可以证明双星轮胎公司的工资表中包含加班费项目，职工也明知加班费已经发放。一审曾当庭抽取部分证据，并根据单价和产量计算职工加班费金额，显示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发放职工加班费。职工在一审判决前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000元，但双星轮胎公司支付的加班费远超5000元。2.一审判决没有确认工资表的主要理由为“工资表未经职工签字”，在现代企业中，采用电子工资表已经成为常态，只要能确认工资表的工资结构和工资金额是真实的，应当认为工资表合法有效。实践中，也不再以是否签字作为判断工资表真实性的唯一标准。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虽无职工签字，但根据双星轮胎公司使用的SAP系统特性以及《计件人员加班工资统计表》、《产量表》等证据，双星轮胎公司职工加班费的核算是客观、真实性的，并已足额发放。3.带薪年休假工资不应当按照应发平均工资为基数来计算，应当按照扣减加班费后的工资为基数计算。4.因职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双星轮胎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在加班费、带薪年休假等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 潘蓉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95172.41元、高温补贴10080元、夜班津贴6588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600元、加班费5000元；2.诉讼费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 双星轮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星轮胎公司不支付潘蓉蓉赔偿金1564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845.98元；2.潘蓉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双星轮胎公司提交休假通知单记载:“单位：后勤处根据《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规定，同意你处潘蓉蓉休产假173天。于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30日止。2016年8月17日”。双星轮胎公司向潘蓉蓉发放工资至2017年3月，社会保险投缴至2017年4月。双星轮胎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解除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解除原因“企业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1月17日，潘蓉蓉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双星轮胎公司支付：1.未休年休假工资95172.41元、高温补贴10080元、夜班津贴65880元、经济赔偿金165600元、加班费2089986.21元。2018年2月27日，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青黄劳人仲案字[2018]第10284号裁决书，裁决：1.双星轮胎公司付潘蓉蓉赔偿金1564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845.98元；2.驳回潘蓉蓉的其他仲裁请求。潘蓉蓉和双星轮胎公司对该裁决书均不服，分别诉至一审法院。 双方有争议的证据： 一、关于潘蓉蓉是否旷工。双星轮胎公司主张：潘蓉蓉自2017年3月15日开始旷工。1.2017年3月28日双星轮胎公司向潘蓉蓉、胶南市夜市小区6号楼2单元602室、电话133××××6928邮寄通知潘蓉蓉返厂工作的特快专递。2017年3月30日的特快专递查询回执记载“妥投”、“他人收”。2017年3月28日的通知记载“潘蓉蓉：您自2017年3月15日起一直未上班，请收到本函之日起立即返回公司上班，否则将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但潘蓉蓉一直未返厂工作。2017年4月8日，双星轮胎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要求潘蓉蓉回厂上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考勤汇总表记载潘蓉蓉2017年3月旷工22天，4月旷工8天。 2.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关于对潘蓉蓉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记载“潘蓉蓉：您自2017年3月15日开始连续旷工至今。根据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第2.2.2条规定：连续旷工3天或年内累计旷工5天，属一级违规。公司依据《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构成一级违规，视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规定，公司有权依法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的规定要求，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请您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及档案转移手续，逾期不办，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您本人承担。特此决定。2017年4月13日。”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双星轮胎公司工会于2017年4月13日同意与潘蓉蓉解除劳动关系的复函。2017年4月13日，双星轮胎公司向潘蓉蓉邮寄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2017年4月13日特快专递查询回执记载“妥投”、“他人收”。2017年4月21日，双星轮胎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公告，通知潘蓉蓉已与其解除劳动合同。 3.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职代会联席会议纪要及签到表、陈雪梅、陈婕、冯霞的劳动合同以及社保缴费明细、双星轮胎公司工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原件的复印件、双星厂报，证明双星轮胎公司的规章制度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内容，双星集团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适用于集团内所有关联性企业。为统一管理及民主征集集团内各个公司的意见，在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时，组织集团内公司的工会和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公司委派陈雪梅、陈婕、冯霞3位人力及工会人员作为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公司的工会委员会在2015年6月3日同意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要求双星轮胎公司组织职工培训学习与实施。该规章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依法修订并公布，双星轮胎公司适用该规章制度，且该制度经双星厂报已经在公司进行公示公告。 4.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培训及确认承诺书》，记载“我已收到《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V2.0版)。我明白我有义务阅读规范并在此确认我已阅知、并理解了规范中的所有条款。我承诺按照规范中的要求严格规范自己的行为并妥善保管本规范，不将本规范转送、转赠给其他人，如有违反此规范条款，按照条款规定我自愿接受处罚并无任何异议。我进一步确认企业有保留在任何时候修改本规范的权利。”潘蓉蓉在确认人处签字，签字日期2015年7月30日。双星轮胎公司以此证明潘蓉蓉已收到该《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已知悉并理解该规章制度的所有条款。潘蓉蓉承诺严格遵守，且如有违反自愿接受处罚并无任何异议。 潘蓉蓉主张：对特快专递和查询收到了，休完产假后因为孩子小没有人看孩子，一直向双星轮胎公司储运处处长王洪科请假。 潘蓉蓉对《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三性均不认可，首先双星轮胎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不能依照其他公司的行为规范来规范本单位员工并据此作出相应的处理意见。其次，参加会议的3名职工不能证明受双星轮胎公司的委派，双星轮胎公司未提交证据来证明。在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中及其他员工诉讼程序中，双星轮胎公司均未提交《双星轮胎工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潘蓉蓉认为该份证据系双星轮胎公司为了应对本次诉讼事后做出的，对该份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潘蓉蓉对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培训及2015年7月21日的确认承诺书签字认可，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培训及确认承诺书是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非双星轮胎公司。潘蓉蓉对《解除劳动合同工会的复函》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潘蓉蓉不存在旷工事实，所以，该复函不能证明双星轮胎公司与潘蓉蓉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对考勤汇总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该份证据既无潘蓉蓉本人确认，也无考勤人员及车间管理人员签字。 潘蓉蓉提交的招用人员登记表本人简历记载：1999年5月入职双星轮胎公司。双星轮胎公司认为招用人员登记表没有双星轮胎公司的公章，不认可，而用人单位意见显示时间为2000年5月10日。 二、关于带薪年休假。双星轮胎公司提交潘蓉蓉填写的2017年1月18日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年假余额2015年，请假天数10天（开始日期2017年2月3日，结束日期2017年2月15日）。潘蓉蓉填写的2017年2月1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年假余额2016年，请假10天（开始日期2017年2月16日，结束日期2017年3月1日）。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带薪年休假计划记载：潘蓉蓉于2016年2月1日签字确认其在2017年3月2日-3月15日休2017年年休假10天，可用天数10天。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考勤汇总表。记载了2017年2月潘蓉蓉休年休假19天,2017年3月休年休假1天。 潘蓉蓉称，带薪年休假计划中载明2017年3月15日潘蓉蓉还在假期内，而双星轮胎公司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却说潘蓉蓉2017年3月15日已经构成旷工，自相矛盾。2017年1月18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是本人签字，但休的是2015年年休假，2017年2月1日年休假申请单是本人签字，但休的是2016年的年休假，2017年度双星轮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潘蓉蓉已休，潘蓉蓉应休10天，但未休。考勤汇总表显示潘蓉蓉休了20天，自相矛盾。 三、关于高温补贴、夜班津贴、加班费。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工资表，主张潘蓉蓉系计时工资。潘蓉蓉对工资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工资表明显是双星轮胎公司为了应对本次诉讼在实际工资发放的基础上对工资构成进行调整后制作的，而且双星轮胎公司陈述工资表是财务部统计当月工资作出的明细表，而其提供的2017年1-3月份工资明细表原件记载的是2017年1月至3月潘蓉蓉的个人工资，根据双星轮胎公司所述，其在2017年1月份就将潘蓉蓉2017年2月-3月的工资都统计出来，或是2017年3月将潘蓉蓉在2017年1-2月份工资全部统计，不符合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方法。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是单位财务当月统计当月员工的工资数额，工资表的原件上是应该有员工的名字和单位人力、财务主管的审核，而不是一张工资表只有一个员工一段期间的所有工资。双星轮胎公司应至少保留两年以内的工资领取人签字的工资表。 对潘蓉蓉提出的异议，双星轮胎公司解释称：1.双星轮胎公司工资表的数据是在职工提供劳动后的次月由相应部门统计形成的。2.根据职工提交的证据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与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工资表从金额和时间上完全一致，从法律规定上讲并不是工资表必须有其他领导的签名。3.企业工资表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如何排列如何编制是企业自主管理的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潘蓉蓉主张加班，未提交其加班的证据，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也未记载向潘蓉蓉发放过加班工资，因潘蓉蓉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故对潘蓉蓉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潘蓉蓉在2016年8月11日开始休产假，产假结束之后一直休年休假至2017年3月15日，自2017年3月15日之后潘蓉蓉仍未上班，故潘蓉蓉不享受2016年8月11日之后防暑降温费。双星轮胎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潘蓉蓉发放2016年6月至8月10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因双星轮胎公司未提交证据，故应向潘蓉蓉支付2016年6月和7月防暑降温费分别为80元，2016年8月1日至8月10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51.49元（140元÷21.75天×8天），潘蓉蓉的防暑降温费共计211.49元，对潘蓉蓉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潘蓉蓉要求支付2016年之前的防暑降温费，其未举证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未予支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潘蓉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夜班，故对其主张夜班津贴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潘蓉蓉填写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显示其已休完2015年、2016年、2017年各10天的年休假，对潘蓉蓉要求支付带薪年休假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2015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潘蓉蓉未提交证据证明未休，故对其要求支付2015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证实双星轮胎公司向潘蓉蓉支付工资到2017年3月份，考勤汇总表也记载潘蓉蓉2017年3月旷工22天，4月旷工8天，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潘蓉蓉在2017年3月15日起未上班，双星轮胎公司通过向潘蓉蓉邮寄限期上班通知书、报纸公告等手段通知潘蓉蓉上班，但潘蓉蓉未去，双星轮胎公司尽到了通知义务。双星轮胎公司依据潘蓉蓉培训学习的规章制度经工会同意，与潘蓉蓉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潘蓉蓉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三）》第九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之规定，判决：一、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潘蓉蓉防暑降温费211.49元。二、驳回潘蓉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双星轮胎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潘蓉蓉加班费；2.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潘蓉蓉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夜班津贴；3.双星轮胎公司解除与潘蓉蓉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潘蓉蓉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掌握其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上诉请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潘蓉蓉签字确认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其已休完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年假，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潘蓉蓉上诉请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其2015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未休带薪年休假的事实，因潘蓉蓉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同理，一审根据潘蓉蓉在2016年和2017年的在岗工作情况，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其高温补贴211.4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潘蓉蓉上诉请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其2015年及之前的高温补贴，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享受高温补贴的事实，因潘蓉蓉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潘蓉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6年存在上夜班的事实，其2017年未上班，故本院对其夜班津贴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潘蓉蓉旷工事实清楚，双星轮胎公司通过向潘蓉蓉邮寄返厂工作通知、登报公告等方式通知其上班，但潘蓉蓉未再继续提供劳动。双星轮胎公司以其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潘蓉蓉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潘蓉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潘蓉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李 蕾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雅彬 书记员张恬 书记员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