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赔初104号原告付华，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法定代表人魏东，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成海，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艳艳，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华诉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水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付华，被告金水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成海、陈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华诉称：被告强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祁圪垱拆迁安置小区是刚建成才一年多的国家重点工程拆迁安置小区。由于原告的弟弟付丙亮和侄女付菊萍两家借不来高利贷，建房的地块荒芜到2016年，直到原告借高利贷开酒店才将两家的房子建成。建房用来开酒店，酒店主体系钢结构，建房前原告就和弟弟、侄女先行约定，房子建成后，所有权归侄女和弟弟所有，无论何时拆迁，建房的钢材全部归原告所有。2016年10月房子建成，原告又购买近80台全新松下空调，购置了开酒店的一切设施设备。2017年5月，被告违法篡改郑万铁路动车国家重点工程规划，将该工程由郑州南部新郑航空港区改建到郑州北部的郑州金水区杨金路办事处祁圪垱和宋庄拆迁安置小区。被告强拆血拆了祁圪垱拆迁安置小区。2017年7月20日原告被抓，被告暴力强拆血拆了涉案房屋，原告和亲属5人多次被抓和关押，被告拆除涉案房屋时将原告母亲抬出房子致伤致残。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9）豫71行初75、15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了被告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均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对强拆血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被告赔偿暴力毁损原告筹划开酒店价值3,011,194.62元的全部物品全额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并书面赔礼道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9）豫行终1380号行政判决书；2.（2019）豫行终1901号行政判决书；3.拘留证、释放证和原告被抓前后对比照片复制件；4．原告建房的经过图和被告强拆的现场照片复制件（系手机拍摄）；5．原告购买大规格建房钢材部分储存在电脑中的票据照片复制件。第二组证据：1．付丙亮、付菊萍证人证言；2．被砸物品清单。被告金水区政府答辩称：1．原告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主体，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主张赔偿的权利，付华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被告对涉案房屋已进行了充分全面的补偿，全面保障了房屋权利主体的权益，任何一方不能就涉案房屋重复主张权利；3．原告向被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关于原告诉状中第二部分关于其对被告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陈述均不属实，被告不存在这样的行为。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9）豫71行初152号行政判决；2．（2019）豫行终1901号行政判决；3．付丙亮签署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东户）；4．拆迁补偿安置费用兑付表；5．《空房验收单》；6．拆迁补偿费用兑付汇总表；7．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付款记录。第二组证据：1．（2019）豫71行初75号行政判决；2．（2019）豫行终1380号行政判决；3．付丙亮签署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西户）；4．《证明》；5．拆迁补偿安置费用兑付表；6．《宅基地建筑及其他附属物普查确认表》；7．《附着物现场调查清点册》；8．《空房验收单》；9．拆迁补偿费用兑付汇总表；10．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付款记录；11．房屋平面图；12.强拆违法案件中提交的视频光盘复制件（系本院责令原告提交）。经庭前会议及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第一组证据1、2系生效判决，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3，与本案物品损失赔偿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的4中建房经过照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中强拆现场照片，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第一组证据5系复制件，原告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系用于本案涉案房屋的建设材料，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与生效判决确认的关于房屋建设情况事实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第二组证据中证据2系其主张的物品损失清单，能否予以支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被告的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该证据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8月22日，郑州市金水区祁圪挡安置区2号楼1单元西户、东户房屋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成立的拆迁指挥部拆除。付菊萍于2019年1月9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金水区政府强制拆除其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祁圪挡安置区2号楼1单元西户房屋的行为违法，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豫71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金水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付菊萍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祁圪挡安置区2号楼1单元西户房屋的行为违法。金水区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豫行终1380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付丙亮于2019年2月21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金水区政府强制拆除其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祁圪挡安置区2号楼1单元东户房屋的行为违法，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豫71行初15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付丙亮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祁圪挡安置区2号楼1单元东户房屋的行为违法。金水区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豫行终1901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上述生效判决查明，郑州市金水区祁圪挡安置区2号楼1单元西户，该户户主为付菊萍的父亲付丙砚，付丙砚系该户宅基地实际使用权人。2015年11月22日，付丙砚与付菊萍签订建房协议，约定付菊萍集资建房，房屋所有权归付菊萍等内容。后付菊萍按照协议约定借款建成涉案房屋，并与付丙砚等家人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付丙亮所诉房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祁圪挡安置区2号楼1单元东户，付丙亮在确认强拆行为违法案中陈述其借高利贷将房屋建成，并称被告暴力拆迁了付丙亮1000多平方米的新建房屋，并将付丙亮的全部物品砸毁。2018年8月22日涉案2号楼1单元房屋被拆迁指挥部组织实施拆除后，付丙亮就涉案2号楼房屋与拆迁指挥部分别签订两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中被安置人员包括付菊萍、付丙亮家庭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2018年10月30日拆迁指挥部向付丙亮账户支付各项拆迁补偿款共计2,071,188.58元。付菊萍、付丙亮等人在涉案房屋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之后分别向本院提起赔偿之诉。原告于2020年4月29日亦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在同指挥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过程中，付丙砚、王巧敏、付丙亮、付华作为见证人出具《证明》，由付丙砚、王巧敏委托付丙亮全权处理拆迁全部事宜。付丙亮在涉案2号楼的《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村民规划安置宅基地建筑及其他附着物普查确认表》中签字确认。在《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规划安置宅基地拆迁补偿安置费用兑付表》中对涉案941.46平方米主体钢结构房屋面积、其他附着物各项拆迁补偿费用也签字确认。付丙亮还在《空房验收单》户主栏内签字按指印，该验收单中明确写明，本户房屋已按照协议内容如期搬空，经查验，水、电全部切断，门、窗已拆卸完毕，具备拆除条件，验收合格，本凭证开具后，户主对该房屋不再拥有所有权。再查明，在付菊萍诉金水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中，付菊萍起诉状诉讼请求中列明：房屋装修损失1,130,000元，包括1-2楼商铺、3-7楼31套标间损失；门窗楼梯栏杆等价值损失318,327.5元，包括进户门53个、彩铝窗户54个、卫生间门82个、商铺7个玻璃大门、楼梯栏杆、防盗网58个、一楼商铺大玻璃门；赔礼道歉并精神损失费10万元等损失。在付丙亮诉金水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中，付丙亮起诉状诉讼请求中列明：拆除付丙亮房屋的总面积为1000.31平方米，包括1-2层商铺和临时商铺、住宅662.11平方米。本案原告提交的《付华2号楼建房及筹备开宾馆的全部物品和建筑材料被砸汇总》中显示，原告要求赔偿进户门75个、厨卫门148个、一楼玻璃门13个，彩铝材窗99个，防盗网111个，床垫73个，冷暖松下空调67台、不锈钢水池灶台74个、一楼隔断6间房、装修费用；强拆血拆造成巨额损失及88岁母亲骨折、软组织损伤的精神损失费10万元等损失。上述诉讼均由付华出庭诉讼。付菊萍诉金水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已经作出（2020）豫01行赔初97号行政赔偿判决书，驳回了付菊萍的赔偿请求，该案正在上诉程序中。还查明，（2020）豫01行赔初96号付广瑞诉金水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电子卷宗显示，付广瑞请求赔偿其在祁圪垱安置小区3号楼西户房屋因强拆造成的相关损失，在该案中付华作为代理人出庭，其在该案中提供的强拆现场照片与本案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证据4的现场强拆照片相同，付华在该组照片标注“原告家及包括合伙建房人开酒店购置的近80台新松下空调和全部物品被砸毁现场视频截图”。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具有原告资格问题。生效判决确认涉案2号楼房屋权利人分别属于付菊萍和付丙亮，但原告本案并非基于房屋所有权人主张权利，而是基于其在涉案房屋开酒店的事实主张赔偿权利，该主张属于主观权利，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资格。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属实，属于实体判断问题，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涉案2号楼房屋行为违法，房屋所有权人付菊萍、付丙亮就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害分别提出了赔偿诉讼。如前所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强拆毁损其开酒店物品损失。首先，原告称涉案2号楼系其借高利贷所建并用于开酒店，但在付丙亮确认强拆行为违法一案中，其作为代理人起诉状中陈述系付丙亮借高利贷建1000多平方米房屋；在付菊萍、付丙亮行政赔偿案诉讼请求中，代理人付华却主张拆除房屋租金损失，在付广瑞案件中又提供与本案相同的证据证明付广瑞的房屋用于合伙开酒店，付华对涉案2号楼的投资人、用途陈述前后存在重大矛盾，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述物品属于其投资所有。其次，虽然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存在先拆除后签协议情况，但付丙亮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付丙砚的全权委托人，不但代表2号楼东户、西户的被拆迁人签订了两份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全部补偿款项，还在《空房验收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即便存在事后签字情形，即便拆除时尚有部分残留物品设施，付丙亮在《空房验收单》及《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确认的行为也代表其追认了房屋的实际状况，处分了房屋相关权利，对相关损失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协商意见，否则付丙亮完全可以不在空房验收单上签字，而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付丙亮系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对《空房验收单》签字的事实，在《拆迁补偿协议》已经对相关搬迁奖励、过渡费用等补偿权益协商一致、至今依然有效的情形下，原告再行要求被告赔偿因强拆砸毁其开酒店设施及室内物品损失，证据不足。最后，在涉案2号楼的行政诉讼中，付华将同一拆除行为拆分为不同权利人进而提出确认违法之诉及赔偿诉讼，付菊萍、付丙亮及付华起诉状所列诉讼请求明显存在重复部分，尽管在法庭的核实下，付华分别对相关案件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但依然存在部分重复请求现象，原告在其他案件中还共用拆除现场照片证据，上述诉讼行为已严重降低其陈述可靠性。故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失费及书面赔礼道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人身权时，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即精神损害赔偿系以人身损害为前提条件。本案原告要求的是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失，原告本人人身并未在本次强拆行为中受到伤害，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赔偿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华的赔偿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信丽审判员  侯 贇审判员  魏丽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