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红英，女，汉族，生于1969年2月16日，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克瑶，女，汉族，生于1963年3月25日，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吴壹，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龚玉红。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张竹星，女，汉族，生于1969年2月18日，贵州省毕节市人，现住镇雄县（镇雄县正兴医院内）。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余贵华，女，汉族，生于1968年4月28日，贵州省毕节市人，现住镇雄县（镇雄县正兴医院内）。常红英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7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克瑶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镇雄正兴医院转让协议》系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医院独立财产权的协议，依法应确认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明显错误。二、张竹星、常红英在对外转让医院资产及其股权过程中，未按法定程序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转让行为应依法无效，一审判决认为转让程序合法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无效的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认定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四、一审判决不支持常红英的反诉请求理由于法无据。五、一审判决认定李克瑶的起诉未超过去法定诉讼时效明显错误。六、李克瑶与张竹星、余贵华恶意串通侵害了常红英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涉嫌虚假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常红英未能提供证据于法无据。上诉补充意见提出：一、一审判决将2014年7月9日常红英向张竹星出具的委托书作为本案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的理由完全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在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镇雄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一审认定《镇雄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于法无据。李克瑶提出服从原判的书面答辩意见。李克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由常红英、张竹星、余贵华到股权登记管理部门（镇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份转让变更登记，将正兴医院33%的股份变更登记到李克瑶名下，价值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竹星、常红英、余贵华协商筹建镇雄县正兴医院，余贵华因个人原因未以其名义直接参股，以其丈夫程昆的名义参股。被告张竹星、常红英、余贵华邀约了贵州省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王峰、彭春林、尹峰作为技术股东共同筹建镇雄县正兴医院。2007年6月4日，镇雄县正兴医院经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4000000元，法定代表人张竹星，公司初始股东为张竹星、常红英、王峰、彭春林、程昆、尹峰。张竹星、常红英、程昆系实物出资，各占股24%，王峰、彭春林系技术入股，各占股10%，尹峰系技术入股，占股8%。王峰任院长，彭春林、余贵华任副院长，常红英负责医院财务，张竹星负责医院后勤。程昆委托其妻余贵华代其全权负责处理正兴医院相关事务。正兴医院从成立之初至2009年初期，由于经营管理不善和新农合等医疗政策发生变化，导致医院经营困难、入不敷出，不能支付医生工资，不能正常运转，部分医生在此期间不辞而别，离开医院另谋出路。其中，王峰于2008年春节期间离开医院到其他医院就职，尹峰于2009年9月离开医院到其他医院就职。2009年1月13日，李克瑶、张竹星、常红英、余贵华四人达成《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经正兴医院原投资方张竹星、常红英、余贵华共同协商后决定，将正兴医院所有权以人民币叁佰万元整转让给李克瑶，特订立本协议。一、正兴医院2009年1月12日前所有债权债务（包含医院原技术股的处置）及诉事宜由张竹星、常红英、余瑞（贵）华负责，与受让方无关。二、医院固定资产以财产清点表为准。三、协议签订后李克瑶首付10%，医院正式移交李克瑶。四、医院移交15日内李克瑶将余款付清。五、医院移交后，出让方必须配合变更相关法律手续。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即生效。出让方余贵华、张竹星、常红英签名，受让方李克瑶签名。2009年1月13日”。同日，余贵华、张竹星、常红英共同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李克瑶转正兴医院预付款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的收条给李克瑶。之后，李克瑶自2009年2月13日、2月26日、3月2日先后转款88万元至张竹星之夫朱绍明账户内，张竹星、朱绍明夫妇扣除常红英差欠的欠款37000元后，于2009年3月3日转款743000元至常红英账户内。由于尹峰不同意继续参与镇雄县正兴医院合作经营，2009年8月11日，李克瑶通过尹峰之妻黄燕账户转款250000元给尹峰后，尹峰不再担任镇雄县正兴医院技术股东，不再拥有镇雄县正兴医院任何股份。2014年1月6日，程昆向余贵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将其所持有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股份变更给余贵华，全权委托余贵华为其代理人，到镇雄县相关部门办理变更的一切事宜。并承诺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其均予以承认并承担法律责任，同时到贵州省毕节市恒信公证处对上述委托书办理公证书。2014年1月7日，尹峰向余贵华出具委托书，将其所持有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股份变更给余贵华，全权委托余贵华为其代理人，到镇雄县相关部门办理变更的一切事宜。并承诺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其均予以承认并承担法律责任，同时到贵州省毕节市恒信公证处对上述委托书办理公证书。2014年7月9日，王峰收到正兴医院股份转让款100000元后，向张竹星出具委托书，将其所持有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股份变更给在张竹星，全权委托张竹星为其代理人，到镇雄县相关部门办理变更的一切事宜。并承诺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其均予以承认并承担法律责任，同时到贵州省毕节市恒信公证处对上述委托书办理公证书。2014年7月9日，常红英向张竹星出具委托书，将其所持有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股份变更给张竹星，全权委托张竹星为其代理人，到镇雄县相关部门办理变更的一切事宜。并承诺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其均予以承认并承担法律责任；次日，李克瑶向常红英账号43×××99转款120000元；同年7月18日，常红英到贵州省毕节市恒信公证处对上述委托书办理公证书。2014年7月18日，彭春林收到正兴医院股份转让款150000元后，向张竹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竹星为其代理人到镇雄县相关部门将其所持有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股份变更给张竹星；并承诺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其均予以承认并承担法律责任，同时到贵州省毕节市恒信公证处对上述授权委托书办理公证书。经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申请，镇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镇雄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7月30日对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进行了变更登记，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张竹星（24%）、常红英（24%）、王峰（10%）、彭春林（10%）、程昆（24%）、尹峰（8%）变更登记为张竹星（34%）、余贵华（33%）、李克瑶（33%）。后因常红英不服该行政登记诉求判决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常红英诉讼请求；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云06行终6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及镇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7月30日为镇雄县正兴医院所作的股权变更登记，责令该局于三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7年9月19日，彭春林声明终止对张竹星的公证委托，并于同日将该声明单独邮寄给镇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之后，彭春林向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对余贵华、张竹星、常红英与李克瑶于2009年1月13日签订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确认无效，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向一审法院移送管辖，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彭春林的诉讼请求；彭春林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云06民终18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29日，镇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为张竹星（68%）、余贵华（32%）。李克瑶认为镇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述变更登记行为严重损害了其权益，于2017年9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镇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9月29日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为张竹星（68%）、余贵华（32%）的股权变更登记，该案现在中止审理。针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1.本诉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1月13日签订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第一，关于《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法人、非法人组织依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决议的该决议行为成立。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与李克瑶于2009年1月13日签订《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后，李克瑶即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首付款300000元给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同时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移交给李克瑶经营管理，《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即成立。第二，关于余贵华是否有权签订《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根据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可知，截止2014年7月30日以前，余贵华并非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登记在册股东；余贵华在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担任镇雄县正兴医院副院长，其根据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原始股东程昆委托代行股东职责，镇雄县正兴医院原始股东张竹星、常红英、王峰、彭春林、程昆、尹峰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一审法院对程昆进行调查取证时，程昆明确表示其与余贵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委托余贵华在镇雄县正兴医院代行股东职责，对余贵华代行股东职责期间一切法律行为均知晓并予以认可，其与余贵华离婚后，于2014年1月已将其在镇雄县正兴医院所有的股份全部变更至余贵华名下，余贵华已经取得了其在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并享有该股份所对应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故余贵华于2009年1月13日和张竹星、常红英一起以其名义与李克瑶签订《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收取首付款的行为得到程昆的授权和认可，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第三，关于《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是否生效？根据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可知，截止2014年7月30以前，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竹星，公司初始股东为张竹星、常红英、王峰、彭春林、程昆、尹峰；张竹星、常红英、程昆，各占股24%，王峰、彭春林，各占股10%，尹峰占股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的规定可知，法律并不限制公司股东与第三人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仅要求股东向外实际转让股权应当取得其他股东的同意，在取得同意之前不得向外转让股权，即仅干涉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实体行为，对股东与第三人意思自治的民事法律行为不予以干涉。张竹星、常红英、程昆，各占股24%，三人的股份合计72%，已经超过半数，张竹星、常红英、程昆有权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人——李克瑶。由于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原股东彭春林、王峰在2009年1月13日签订《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时已经离开医院，未对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履行股东职责，且王峰、彭春林于2014年7月18日领取了股份转让款后分别出具公证委托书将其股份变更给张竹星，可视为其对转让镇雄县正兴医院股权的认可；另一名股东尹峰明确表示同意转让其在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的股权并领取股权转让款后离开医院，并于2014年1月7日出具公证委托书将其股份变更给余贵华；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原股东程昆于2014年1月7日出具公证委托书将其股份变更给余贵华。在此期间，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原股东常红英、彭春林、王峰、尹峰未对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行为提出异议，而是收取股权转让款后同意相关人员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应当视为各方当事人后期对2009年1月13日所签协议内容进行变更及补充完善，张竹星、余贵华取得了其他股东授权，向其他利害关系人支付了股份转让相应的对价，并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民事权益。至此，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1月13日签订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完成了合同生效的法律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常红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竹星、余贵华、李克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或者实施了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禁止性行为，故被告常红英主张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与李克瑶于2009年1月13日签订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本诉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1月13日签订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是否履行？常红英是否收到该医院转让协议中的款项？张竹星、常红英、余贵华与李克瑶签订《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后，李克瑶即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首付款300000元给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各自收到首付款100000元；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同时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移交给李克瑶经营管理，双方履行了《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义务；由于李克瑶资金紧张，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在医院移交15日内将余款付清，其邀约张竹星、常红英、余贵华一起合作经营管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由于常红英不同意合作，要求支付转让款，李克瑶于2009年2月13日起截止2009年3月2日止，通过易忠晋、龚声平、王庆玲转款880000元至张竹星之夫朱绍明账户内，张竹星、朱绍明扣除常红英欠款37000元后，于2009年3月3日转款743000元至常红英账户内，且在2014年7月18日，李克瑶再次向常红英转款120000元后，常红英才到贵州省毕节市恒信公证处办理委托张竹星将其股份变更到张竹星名下的授权委托公证书，李克瑶履行了向常红英支付医院转让款的义务，即《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的部分义务，该行为应视为李克瑶同意常红英变更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款金额的要求，常红英认可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截止2014年7月18日的现状。2014年1月6日至7月18日，张竹星、余贵华相继收购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原技术股东尹峰、王峰、彭春林的股份，余贵华取得了程昆及尹峰对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拥有的股份，张竹星取得了常红英及王峰、彭春林对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拥有的股份。张竹星、常红英、余贵华完成了《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义务。至此，李克瑶与张竹星、常红英、余贵华签订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只有第五条“医院移交后，出让方必须配合变更相关法律手续。”尚未履行完毕，张竹星、常红英、余贵华应当按照《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配合办理变更相关法律手续。由于张竹星、常红英、余贵华与李克瑶签订《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后，各方当事人对《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涉及的支付技术股东股份转让款、实物出资股东转让款金额、实物出资股东整体转让等部分事项进行了变更并实际履行。截止2014年7月18日，张竹星、余贵华、李克瑶作为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常红英于2014年7月18日通过公证，授权委托张竹星将其股份变更至张竹星名下并无不妥，应视为常红英对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现状的确认，即张竹星、余贵华、李克瑶作为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截止2014年7月18日的实际股东，常红英可以将其股份变更至张竹星、余贵华、李克瑶任何一个实际股东名下。张竹星应当按照常红英出具的公证授权委托书要求将常红英股份变更至其名下，再按照张竹星、余贵华、李克瑶之间就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后期合伙中各自对该公司约定的股份结构与余贵华一起将李克瑶对应的股份再次变更至李克瑶名下，故常红英已经实际履行了配合变更其股份的义务，责任在于张竹星未按照常红英公证授权委托书中的授权范围规范操作，导致李克瑶主张的权利未能得到实现，故李克瑶诉求常红英配合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股份33%变更登记至李克瑶名下的请求不予支持。常红英辩称其未收到《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李克瑶股份转让款、张竹星夫妇向其转款743000元系双方原有经济往来、李克瑶2014年7月18日向其转款系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分红款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与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被告常红英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常红英2014年7月18日经贵州省毕节市恒信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将其所持有的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给张竹星，并委托张竹星为代理人在镇雄县相关部门办理变更一切事宜，李克瑶为此超出《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金额，多支付了常红英股份转让款120000元，累计支付了常红英股份转让款1000000元，系各方当事人协商变更《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的法律行为，以上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镇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照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的生效判决，重新作出了具体行政行为，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股权登记为股东张竹星（持股比例68%），股东余贵华（持股32%），常红英现不属该公司股东，亦未提举证据证明其在该公司担任关联职务，故常红英对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的内部事务不再具有相应的请求权，其反诉请求确认李克瑶与常红英、张竹星、余贵华于2009年1月13日签订的《镇雄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4.本案本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常红英、张竹星、余贵华截止2014年7月30日前，一直未按照《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此期间，经张竹星、余贵华与镇雄县正兴医院原股东、常红英、王峰、彭春林、尹峰、程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公证委托书，李克瑶按照常红英要求向常红英支付相关款项后，常红英、张竹星、余贵华仍未按照《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约定向李克瑶办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仍未履行完毕，李克瑶要求常红英、张竹星、余贵华按照《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办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常红英辩称李克瑶的本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与李克瑶于2009年1月13日签订《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各方当事人围绕这一转让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已经就转让协议内容进行了变更及补充完善，并经过其他股东授权，依法变更股份登记，取得了其他股东对应股份处分权，并向相关利害关系人支付了股份转让相应的对价，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常红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竹星、余贵华、李克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或者其他导致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故常红英主张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与李克瑶于2009年1月13日签订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常红英、张竹星、余贵华与李克瑶签订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履行各自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竹星、余贵华共同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股份33%变更登记至原告（反诉被告）李克瑶名下。二、驳回原告李克瑶对被告常红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常红英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本诉被告张竹星、余贵华共同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反诉原告常红英承担。根据二审诉讼中各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争议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是否履行？3.上诉人常红英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4.本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针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李克瑶与常红英、张竹星余贵华于2009年1月13日签订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镇雄县正兴医院成立时，初始登记股东系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程昆、王峰、彭春林、尹峰，法定代表人是张竹星，李克瑶与张竹星、常红英于2009年1月13日签订《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后，李克瑶即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首付款300000元给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同时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移交给李克瑶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的规定，虽然只有张竹星、常红英、程昆参与了协议的签订，但因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原股东彭春林、王峰在2009年1月13日签订《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时已经离开医院，王峰于2014年7月18日领取了股份转让款后出具公证委托书将其股份变更给张竹星，本院（2018）云06民终1822号生效判决亦认定彭春林出具公证委托书领取股份转让款后将其股份变更给张竹星的事实，应视为其对协议转让镇雄县正兴医院股权的认可；另一名股东尹峰明确表示同意转让其在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的股权并领取股权转让款后离开医院，并于2014年1月7日出具公证委托书将其股份变更给余贵华，故本案协议签订时未参与的股东事后作了有效的追认，股权转让行为有效于法有据。另关于协议处分了镇雄正兴医院财产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因协议的参与者张竹星是该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张竹星参与签订的协议处分了医院的财产，其法律后果由医院承担。处分财产的行为是否侵害医院的财产权，是关于法定代表人是否正确履行代表权限的问题，不能向外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关于镇雄县正兴医院协议转让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本案争议的转让协议是否履行？张竹星、常红英、余贵华与李克瑶签订《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后，李克瑶即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首付款300000元给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各自收到首付款100000元；张竹星、余贵华、常红英同时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移交给李克瑶经营管理，根据转让协议，上诉人常红英因转让股权应得的对价款已通过首付履行了100000元，其应得的尾款李克瑶主张已支付张竹星、朱绍明，由其二人将款转支付常红英，张竹星、朱绍明对此有相印证的陈述，常红英抗辩其得到张竹星、朱绍明的该笔款与股权转让款无关，但因作为付款方及转交方的李克瑶、张竹星、朱绍明对该款项的性质作了一致的陈述，只能认定该款为股权转让款，李克瑶对常红英因转让股权所负的给付义务已经履行。上诉人常红英认为是其与张竹星、余贵华三人结算后应付其款项，如确有该结算，上诉人常红英应另行向结算后的给付义务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常红英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云06民终1822号判决已认定协议未履行，本案一审认定协议已履行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相悖。经查（2018）云06民终1822号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现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股东登记为张竹星（持股比例68%）、股东余贵华（32%），彭春林诉求确认无效的协议在本案中未实际履行”，这里的未实际履行是指未按协议约定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于李克瑶名下，而不是指协议中各方当事人应负的全部义务均未履行。故上诉人常红英此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2014年7月9日，常红英向张竹星出具委托书，将其所持有的镇雄县正兴医院股份变更给张竹星，全权委托张竹星为其代理人，到镇雄县相关部门办理变更的一切事宜。并承诺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其均予以承认并承担法律责任，次日，李克瑶向常红英账号43×××99转款120000元，此是诉讼争议方对常红英转让股权行为的相互对价行为，原审由此认定常红英已履行约定义务并无不当。第三.上诉人常红英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上诉人常红英反诉请求确认其与李克瑶、张竹星、余贵华于2009年1月13日签订的《镇雄正兴医院转让协议》无效。因上诉人常红英主张该协议无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其反诉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主张本院不能支持。第四.关于李克瑶本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协议签定后截止2014年7月30日前，常红英、张竹星、余贵华未按照《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李克瑶要求按照《镇雄县正兴医院转让协议》办理镇雄县正兴医院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常红英辩称李克瑶的本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上诉人常红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应彪审判员  王 碧审判员  李 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肖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