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13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永华，男，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兴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正仁大厦**。法定代表人：高哲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足球协会，住北京市东城区体育馆路**。法定代表人：张剑，执委。上诉人王永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兴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中国足球协会（以下简称中国足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3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王永华不承担任何责任，诉讼费由兴隆公司、中国足协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永华主张其占用涉案房屋系中国足协及河南足球事业发展基金会的工作安排，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安排其工作的中国足协及河南足球事业发展基金会承担责任。兴隆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中国足协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不同意王永华的上诉，认为王永华西涉案房屋的实际占用人，应当腾退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不应由中国足协腾退房屋和支付占有使用费。兴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中国足协及王永华将北京市东城区夕照寺绿景馨园12号楼东玖大厦A座八层816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腾退并交还；2.中国足协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4日的房屋占用费21456.72元，王永华承担连带责任；3.中国足协及王永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0日，兴隆公司与中国足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兴隆公司将北京市东城区夕照寺绿景馨园12号楼东玖大厦A座八、九层整层出租给中国足协用于办公，八层整层建筑面积为1621.26平方米，九层整层建筑面积为1498.98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房屋租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计算，房屋租金在租赁期内按每天每建筑平方米3.6元计算，月房屋租金合计341666.28元。租赁期满后中国足协不再续租或合同解除后，中国足协负有在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7个工作日内将其拥有所有权的资产撤出的权利和义务，兴隆公司不负有滞留物品的保管责任。中国足协退租时，除非兴隆公司书面同意，在合同终止时，中国足协应根据双方验收租赁标的时签署的交接证明文件将租赁标的恢复原状并移交，并拆除所做的全部室内装修和增加的设备设施。兴隆公司收回房屋时，双方共同验收，如对装修、设备数量、质量有异议应当场提出，当场难以检测确认的，兴隆公司需于中国足协提出验收要求后10个工作日内答复，否则视为中国足协交回房屋符合合同要求。2019年5月9日，兴隆公司、中国足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提前解除协议》，约定由于中国足协原因提出提前解除租约，双方一致同意《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退租房屋包括本层整层建筑面积1621.23平方米和九层整层建筑面积1498.98平方米。合同解除后，中国足协向兴隆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冲抵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兴隆公司不予退还。中国足协应在租赁合同解除5日内，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将房屋清洁良好的向兴隆公司交还租赁房屋和先关附属设施设备，中国足协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和本协议约定2019年5月31日退还租赁房屋的，每逾期一日应当向甲方支付相当于日租金2倍的房屋占有费。2019年5月29日，兴隆公司和案外人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兴隆公司将北京市东城区夕照寺绿景馨园12号楼东玖大厦A座八、九层整层出租给被案外人，八层整层建筑面积为1621.26平方米，九层整层建筑面积为1498.98平方米。合同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其中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为免租期，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租金标准为每天每建筑平方米5.2元。后因为涉案房屋未能实际清退，兴隆公司和案外人协商减少了租赁面积，兴隆公司以延长一个月免租期形式给予案外人经济补偿。一审中，兴隆公司与中国足协均认可《房屋租赁合同提前解除协议》签订后，中国足协已经依约将除了涉案房屋之外的租赁房屋腾退并交付。但对于涉案房屋是否完成交付，双方存在争议。中国足协主张因中国足协和王永华存在纠纷导致涉案房屋无法腾退，兴隆公司与中国足协协商一致，同意按照现状交付涉案房屋，之后由兴隆公司负责房屋清理腾退工作。兴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国足协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19年4月18日兴隆公司与中国足协沟通录音。录音中双方就撤场遗留问题进行了沟通，兴隆公司同意协助处理房屋清理和腾退问题，但并不能明确兴隆公司同意按照现状接收涉案房屋，之后由兴隆公司负责房屋清理腾退工作。另查，2018年中国足协曾起诉第三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国足协主张其与河南足球事业发展基金会达成协议，成立筹备组，涉案房屋作为筹备组的办公用房，后双方合作项目终止，但王永华拒绝搬离涉案房屋，故要求王永华腾退涉案房屋。2019年6月6日，中国足协撤回对王永华的起诉。2019年6月初，兴隆公司曾以短信形式通知王永华搬离涉案房屋，但王永华并未实际搬离。2019年7月4日，因为涉案房屋及室内物品被损坏，室内部分物品被搬离涉案房屋，王永华报警。2019年7月21日，北京市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王永华被盗窃案立案侦查。王永华认可截止2019年7月23日再次进入涉案房屋时，室内尚有其部分个人物品。一审法院认为，兴隆公司、中国足协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19年5月9日，兴隆公司与中国足协签署《房屋租赁合同提前解除协议》确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中国足协应该按照约定返还租赁物。现中国足协主张因其和王永华存在纠纷导致涉案房屋无法实际清退，兴隆公司与中国足协协商一致，同意按照现状交付涉案房屋，之后由兴隆公司负责房屋清理腾退工作。兴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国足协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中国足协应承担未能举证不利后果。现兴隆公司要求中国足协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但兴隆公司主张的房屋占有费标准过高，法院考虑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约定租金标准、兴隆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在租赁合同关系终止时，王永华不再拥有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合法依据，王永华应对中国足协腾退涉案房屋履行配合义务，并承担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判决：一、中国足球协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将北京市东城区夕照寺绿景馨园12号楼东玖大厦A座八层816室腾空并交还北京兴隆置业有限公司收回，王永华履行配合义务；二、中国足球协会和王永华共同支付北京兴隆置业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4日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15496.52元；三、驳回北京兴隆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查明：2018年4月11日，中国足协向一审法院起诉王永华，要求其停止侵权，腾退占用的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裁定，认定涉案房屋为中国足协提供给中国足球发展基金会筹备工作组使用的办公地点，王永华作为筹备工作组工作人员之一使用涉案房屋，故中国足协以占有保护纠纷起诉王永华属于法律关系不正确，驳回了中国足协的起诉。后中国足协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裁定，认定王永华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其与中国足协等存在合同关系，撤消了一审作出的民事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2018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对中国足协诉王永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立案，并依法追加河南足球事业发展基金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5月9日，兴隆公司与中国足协约定中国足协于2019年5月31日将租赁房屋全部腾退。2019年6月6日，经中国足协申请，一审法院准许中国足协撤回前述案件的起诉。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兴隆公司与中国足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提前解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房屋租赁合同提前解除协议》确认了兴隆公司与中国足协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中国足协应该按照约定腾退返还租赁房屋。根据中国足协与王永华之间诉讼发生的时间及争议内容的客观情况可知，中国足协在与兴隆公司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时因与王永华存在争议导致未能将涉案房屋随其他租赁房屋一同交还于兴隆公司，同时中国足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兴隆公司认可其所主张的按现状交房，而王永华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因履行职务原因继续占有该房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国足协应当负责腾空并将涉案房屋交还于兴隆公司，实际占用涉案房屋的王永华应履行配合义务，并无不当。考虑到中国足协与王永华之间的争议导致兴隆公司在租赁合同解除后未能如期收回涉案房屋，一审判决原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中国足协及涉案房屋的实际占用人王永华共同承担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亦属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永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