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丰田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丰田路**。法定代表人：任家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丰，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烈堂，男，汉族，1952年3月9日出生，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汉族，1948年2月17日出生，住济源市。上诉人济源市丰田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烈堂、张志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8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李承丰，被上诉人杨烈堂、张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9001民初81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杨烈堂、张志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14年4月26日时任公司副董事长的杨烈堂在与河南省太行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伟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是否违反《公司法》149条，即“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期间，杨烈堂因在与太行伟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被立案侦查，2019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做出济公（经）立字【2019】]10107号立案决定书。即该案需要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据此，丰田公司向济源市人民法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但丰田公司未收到裁定书，却意外收到一审判决书，故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2.违反了民诉法“不告不理”原则。2018年12月5日，因杨烈堂未经董事会授权私自与太行伟业公司签订合同，丰田公司的股东会做出股东会决议：杜万法、张志强、杨烈堂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私自签订合同，如给公司造成损失，所有损失由以上三人承担（丰田公司章程22.7条规定股东会有此职权）。一审中，杨烈堂、张志强虽对该股东会决议提出了抗辩，但并没有按《公司法》及《最高院关于公司法解释四》第三条“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的规定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没有人诉讼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决议无效，超出了案件审理范围，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杨烈堂在与太行伟业公司签订协议的过程中涉嫌受贿罪，2019年6月19日公安机关做出立案决定书，2020年1月17日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做出批准逮捕决定书。以上证据均指向杨烈堂在与太行伟业公司签订合同时涉嫌犯罪，不知道一审是依据什么事实认定杨烈堂、张志强在签订协议没有违反法律。2.一审判决认定杨烈堂、张志强的行为未违反公司章程不当。2013年5月18日，丰田公司召开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显示“同意杨烈堂就开发意向与太行伟业公司谈一下”，该记录仅仅是对“意向”商谈的授权，而没有授权让其与太行伟业公司签订协议。《合作协议书》突破此前《合作意向书》的内容，导致丰田公司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合作意向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本意向书签订后15个月完成土地变更手续。”而《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书有效期限直至合作成功为止”。正是由于杨烈堂与太行伟业公司有关人员之间大量的钱款交易才签订这样丧权的条约，在丰田公司和太行伟业公司的民事纠纷中导致丰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1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书》是在《合作意向书》的基础上签订，明显与事实不符。杨烈堂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志强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丰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烈堂、张志强偿还给其公司造成的损失1025200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杨烈堂、张志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田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16日。2012年1月10日，该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了第四届董事会，其中杜万法、杨烈堂、张志强为董事，同日，经董事会决议，杜万法任公司董事长，张志强、杨烈堂为副董事长，并聘任张志强为公司总经理。2012年元月10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杜万法为该公司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2014年5月5日，丰田公司董事会决议，张志强担任公司董事长，不再设副董事长，杜万法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2014年5月15日，丰田公司股东会决议，杜万法、张志强、杨烈堂不再担任公司董事。同日，董事会选举任家安担任公司董事长，张志强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2008年5月29日，丰田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了坐落在济源市××办事处××北、面积为47524.8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济国用（2008）第0**。2013年5月18日，丰田公司召开董事会，出席董事五名，副董事长张志强受董事长杜万法委托主持会议，副董事长杨烈堂介绍土地开发的有关情况：“……，市里通知咱让开发拿个意见，咱与指挥部接洽，市里提几个意见，注册开发公司或者合伙开发。咱现在合伙开发。土地原来按50年交费，按20年办证。这手续我们打报告，让市里批。我们给工信局打了报告。前期联系了几个开发公司。现在找太行伟业，双方谈了几个条件，意向想签一下。土地价格不低于30万一亩，另让70套廉价房，优惠十个点，对周边村庄历史遗留问题由公司负责，建设中的问题人家负责。”与会董事张志强、杨烈堂、王孟达同意该意见，李中全建议意向让律师看看，可以往下谈。2013年5月20日，丰田公司与太行伟业公司就该宗土地进行开发有关事宜签订了《合作意向书》，丰田公司代表杨烈堂、张志强签字。2014年4月26日，双方订立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丰田公司提供上述土地，用于房地产开发，项目名称暂定为龙湖片区房地产开发项目。……。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丰田公司）负责向济源市人民政府申请变更土地使用性质，将原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商住用地。本协议有效期直指合作成功为止。确保国土部门对该土地不再收回储备。变更后土地价格为30万元一亩。……。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太行公司）所交定金继续有效，定金100万元，按合同约定完成手续变更后正式合同签订之后分三期支付土地出让金，……。该协议杨烈堂、张志强、杜万法在丰田公司代表上签字。2013年5月24日，太行伟业公司向丰田公司交纳100万元。2014年，丰田公司为履行合同分别作出（2014）年07号、14号、15号文件，向济源市工业和信息化服务局等部门申请对龙湖片区内该宗土地进行职工安居开发，但未被批准。2017年2月15日，丰田公司向太行伟业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合同已签订三年，因合同条款与国家法律法规及济源市政策不符，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通知太行伟业解除《合作协议书》，要求太行伟业公司尽快到其公司办理100万元的退款手续。2017年5月12日，太行伟业公司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丰田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向其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确认双方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有效并判令丰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太行伟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济源市人民法院以丰田公司虽然违约，但根据济源市政府关于加强工业用地节约集约利用和批后监管的意见，事实上已不能完成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约定的义务，事实上已达不到太行伟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的目的等理由，驳回了太行伟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11月5日，太行伟业公司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丰田公司双倍返还太行伟业公司定金100万元，计200万元；诉讼费由丰田公司承担。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由于丰田公司不能履行合同导致合同解除，存在违约，判决丰田公司支付太行伟业公司200万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丰田公司负担。丰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96民终7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丰田公司负担。2018年12月5日，丰田公司第38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就太行伟业公司起诉丰田公司一事，责成杨烈堂、张志强陪同公司律师顾问李承丰一同应诉。由法务部门短信通知杨烈堂、张志强一周内到公司与法律顾问一起做好应诉准备工作。杜万法、张志强、杨烈堂三人违反公司法与公司章程的规定，私自签订合同，如给公司造成损失，所有损失由以上三人共同承担。另查，丰田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设董事长一名，副董事长二人，董事任期每届三年，任期届满后可以连选连任，董事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董事会的职权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指定副董事长或其他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长的职权包括，根据公司的实际需要，经董事会授权，在董事会闭会期间行使董事会的部分职权。第22.7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股东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认为已给公司造成损害的，公司股东会有权决定依其股权赔偿，不足部分仍要追偿。一审法院认为：丰田公司主张由于杨烈堂、张志强违反《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未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授权，超越职权，私自与太行伟业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协议中部分条款与国家法律规定及济源市政策不符，根本无法履行，造成公司因解除合同一事赔偿太行公司10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根据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请求杨烈堂、张志强偿还给公司造成的损失1025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因此在案件审理时，应对丰田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的第38次股东会会议决议“杜万法、张志强、杨烈堂三人违反公司法与公司章程的规定，私自签订合同，如给公司造成损失，所有损失由以上三人共同承担”部分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以及公司章程19.5.3条的规定，董事会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根据查明的事实，丰田公司和太行伟业公司关于土地合作开发事宜是经过了董事会讨论并通过的，杨烈堂、张志强根据董事会的意见代表丰田公司签署了《合作意向书》，后在此基础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董事长也代表公司签了字，董事长杜万法以及杨烈堂、张志强代表丰田公司对外签署合同，系在董事会决议的基础上签订的，系正常的履职行为，并非如丰田公司所称的私自签订合同，也不存在故意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丰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杜万法以及杨烈堂、张志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关于丰田公司的100万元损失，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相关政策原因，合作开发事项不能实际履行、丰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造成的，杜万法和杨烈堂、张志强代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杜万法和杨烈堂、张志强系在董事会意见的基础上签订协议的，并不存在主观过错，丰田公司认为杜万法和杨烈堂、张志强在明知相关政策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私自签订协议，没有证据支持，不予支持。综上，丰田公司原董事长杜万法以及杨烈堂、张志强在董事会意见基础上和太行伟业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系正常的履职行为，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也没有违反丰田公司章程的规定，故丰田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的第38次股东会会议决议“杜万法、张志强、杨烈堂三人违反公司法与公司章程的规定，私自签订合同，如给公司造成损失，所有损失由以上三人共同承担”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丰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丰田公司称杨烈堂、张志强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但该案件的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待相关案件作出处理结果后，丰田公司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丰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2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丰田公司负担。二审中，丰田公司提供的证据有：2O19年6月19日济源市公安局济公（经）立字[2019]110107号立案决定书、2020年1月17日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济检二部批准[2019]9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各一份，以证明杨烈堂在丰田公司任副董事长分管房地产开发业务时利用职务便利，接受合作相对方太行伟业公司代理人商业贿赂数额巨大，具体数额以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杨烈堂刑事案件后确定的数字为准。因杨烈堂受贿，在所签订合同中约定“没有合同履行期限，确保国土部门对该土地不再收回储备，合同不准解除，直至合作成功为止”等内容，导致双方合作协议在不符合土地政策而不能履行时导致丰田公司赔付太行伟业公司损失100万元，杨烈堂对此依法应予赔偿。杨烈堂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证据系刑事案件证据材料，与本案民事纠纷无关，其代表丰田公司与太行伟业公司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张志强对该两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质证意见，杨烈堂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本案中，丰田公司主张由于杨烈堂、张志强违反《公司法》与公司章程，未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授权，超越职权，私自与太行伟业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协议中部分条款与国家法律规定及济源市政策不符，根本无法履行，造成公司因解除合同一事赔偿太行公司10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根据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请求杨烈堂、张志强偿还给公司造成的损失1025200元。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以及丰田公司的公司章程19.5.3条的规定，董事会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杜万法任公司董事长、张志强任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杨烈堂任副董事长期间，丰田公司于2013年5月18日召开董事会，出席董事五名，副董事长张志强受董事长杜万法委托主持会议，丰田公司和太行伟业公司关于土地合作开发事宜是经过该董事会讨论并通过的，杨烈堂、张志强根据董事会的意见代表丰田公司签署了《合作意向书》，后在此基础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董事长也代表公司签了字，董事长杜万法以及张志强、杨烈堂代表丰田公司对外签署合同系在董事会决议的基础上签订的，系正常的履职行为，并非如丰田公司所称的私自签订合同，也不存在故意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丰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杨烈堂等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等情形。并且，在太行伟业公司与丰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太行伟业公司请求确认丰田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向太行伟业公司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并确认太行伟业公司与丰田公司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有效并判令丰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该案（2017）豫9001民初738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3年5月20日所签《合作意向书》及2014年4月26日所签《合作协议书》为有效合同，目前该判决系生效判决；在丰田公司与太行伟业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太行伟业公司请求判令丰田肥业公司双倍返还太行房地产公司定金100万元计200万元，该案（2018）豫9001民初948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太行伟业公司与丰田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所签《合作意向书》及2014年4月26日所签《合作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本院所作（2019）豫96民终7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该判决系生效判决。2.关于丰田公司的100万元损失，本案所涉《合作意向书》、《合作协议书》分别于2013年5月20日、2014年4月26日签订，丰田公司向太行伟业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在2017年2月15日，该100万元损失是在《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因相关政策原因，合作开发事项不能实际履行、丰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造成的，杨烈堂等人代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与该100万元损失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杨烈堂等人系在董事会意见的基础上签订协议系正常的履职行为，并不存在主观过错，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及丰田公司章程的规定，丰田公司认为杜万法和杨烈堂、张志强在明知相关政策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私自签订协议，没有证据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因此，丰田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的第38次股东会会议决议“杜万法、张志强、杨烈堂三人违反公司法与公司章程的规定，私自签订合同，如给公司造成损失，所有损失由以上三人共同承担”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丰田公司上诉称杨烈堂在签订本案所涉《合作协议》时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问题，根据本案情况，该刑事案件的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丰田公司该项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丰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7元，由济源市丰田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