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03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庆博，男，汉族，1972年8月15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7日至2019年11月1日被临时羁押在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看守所。2019年11月1日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亮，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文玲，女，汉族，1967年9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案发前住沧州市。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庆博、袁文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张艳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庆博及其辩护人李洪亮，被告人袁文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 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窦勇等人（另案处理）在经营天津汇盈实业有限公司期间，以“成为公司会员，推荐人自上而下均可获得高额提成，会员所缴会费分期返还，并免费获得食用油”的模式，采取拉人头，层层返利方式发展会员。买福敏（已判刑）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先后以汇盈实业公司沧州华北店和沧州市运河区谦德食品经营部名义，加盟天津汇盈实业有限公司，套用相同的模式实施传销活动。 被告人马庆博作为易德团队高层人员和买福敏的上线，于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先后从买福敏处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交纳的资金共计2864700元，并为缴费人员办理会员注册。被告人马庆博从传销组织中获利5848956元，在金字塔组织结构中最大下线层数为46层，下线会员人数为8727人。 被告人袁文玲是买福敏下线，在买福敏实施传销活动过程中予以协助，从事收款、发油、宣传产品及传销模式等工作，共计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交纳资金243300元并交给买福敏。被告人袁文玲从传销组织获利586093元，在金字塔组织结构中最大下线层数为31层，下线会员人数为939人。 为此，指控被告人马庆博、袁文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当庭列举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其他相关书证，并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马庆博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袁文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马庆博辩解记不清买福敏是不是其的上线，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取传销资金的数额和时间不准确，其获利只有一百 —3— 万元左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刑事证据合法性、客观性特征；被告人马庆博属于被动参与传销，没有实施组织和领导工作，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负责收款，系从犯；被告人马庆博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马庆博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文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对列举的证据无异议，并已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经审理查明，窦勇等人（另案处理）在经营天津汇盈实业有限公司期间，以“成为公司会员，推荐人自上而下均可获得高额提成，会员所缴会费分期返还，并免费获得食用油”的模式，采取拉人头，层层返利方式发展会员。买福敏（已判刑）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先后以汇盈实业公司沧州华北店和沧州市运河区谦德食品经营部名义，加盟天津汇盈实业有限公司，套用相同的模式实施传销活动。 被告人马庆博作为易德团队高层人员和买福敏上线，于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先后从买福敏处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交纳的资金共计2864700元，并为缴费人员办理会员注册；被告人袁文玲作为买福敏下线，在买福敏实施传销活动过程中予以协助，从事收款、发油、宣传产品等传销工作，共计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交纳的资金共计243300元交给买福敏。 经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马庆博从传销组织获利5848956.30元，在传销组织金字塔组织结构中最大下线层数为46层，下线会员人数8727人；被告人袁文玲从传销组织获利586093.20元，在传销组织金字塔组织结构中最大下 —4— 线层数为31层，下线会员人数为939人。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袁文玲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马庆博庭审中承认和买福敏之间有大额资金往来，但其只是给别人帮忙，而且收取的资金要上缴汇盈实业公司，其与买福敏只是公司业务往来关系，其不确定她是不是自己的下线。其基本上不在沧州，其记不清来沧州讲过课没有。 2、被告人袁文玲供述：汇盈实业华北店的负责人是买福敏，加入汇盈会员分个3档次，3300元是银卡会员，6600元是金卡会员，13200元是钻石会员。成为钻石会员给72斤油，再购油还享受会员价。凡是2016年加入会员的，自成为会员后下月开始每月返600元的广告费，一共返22个月；2017年加入会员的，自成为会员后第四个月每月返还600元的广告费，一共返22个月。每名会员如果再发展两名钻石会员，就会在该会员左右两侧设置A区和B区，按照1:1乘50%奖励的模式，该会员便可得到6600元的推广奖，还有管理奖。买福敏经常组织会员在华北店的楼上培训，主要是讲解经营模式让老会员发展新会员，马庆博在买福敏的店里组织过两三次培训。2017年11月份，马庆博和买福敏还组织了20多个人去迪拜旅游。 二、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买福敏供述：易德系统就是一个团队名称，汇盈 —5— 实业还有财富系统、正义系统、北京汇京系统等。马庆博也是汇盈实业的会员，同时也是窦勇指定的易德系统收款人。马庆博在北京的一个店工作，负责易德系统的会员注册，他将会员会费打给窦勇，天津总公司就通知他在后台给新会员注册会员号。其在沧州收取的会员会费，一部分打给马庆博，还有一部分打给了窦勇。他来沧州给会员培训过两次，地点是在沧州市的憨神饭店。 自谦德食品经营部开业后以来，袁文玲就一直跟着其干，她在店里负责收会员会费、卖油和发油，也给会员们讲过课。 2、同案犯孙玉涛供述：其在买福敏的店里给会员讲过课，主要内容就是非转基因油的好处和介绍推广奖，除其之外，马庆博、袁文玲等人也给会员培训讲过课。马庆博是易德系统的领导人，他除了在沧州给会员讲过课没有负责沧州的其他工作，袁文玲除了讲课以外，还在店里帮忙卸油、收会费等。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其是2016年9月份袁文玲推荐加入买福敏店成为的会员。2017年5、6月份其在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汇茹食品店，袁文玲是公司成员。她经常在店里帮着收会员费、卖油，在每次大型培训中，她也给来听课的人讲解油的好处和营销模式，目的是让来参加培训的人加入公司成为会员。 马庆博属于易德团队高层，他来沧州做过三四次培训，银行流水显示买福敏打给马庆博的钱是汇盈会员的会费，马庆博打给买福敏的钱应该是天津公司的返还的奖励。 2、证人张某证言：其加入汇盈实业成为钻石会员，买福 —6— 敏、孙玉涛、马庆博、袁文玲都组织过培训，刚开始培训地点主要在买福敏的店内，后多次在沧州、天津等地。孙玉涛、袁文玲除了讲课以外，还负责收会费及给会员发会员号。主要培训讲课人员按照讲课的次数和内容多少依次为孙玉涛、李某、买福敏、张植霞、张珊、王俊、马庆博、袁文玲。培训的主要内容是宣传汇盈实业的产品及制度、经济分享运营模式。其参加过马庆博在沧州憨神饭店的一次培训课，但是后来其他会员发给其的培训视频显示，马庆博在沧州多次组织过培训。 四、辨认笔录 被告人买福敏以及另案处理的孙玉涛能准确辨认被告人马庆博。 五、司法鉴定 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被告人马庆博从传销组织中获利5848956.30元，在传销组织金字塔组织结构中最大下线层数为46层，下线会员人数8727人；被告人袁文玲从传销组织获利586093.20元，在传销组织金字塔组织结构中最大下线层数31层，下线会员人数939人。 六、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马庆博、袁文玲发展下线人员情况。 七、书证 沧州市运河区谦德食品经营部登记信息、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授权委托书、汇盈实业专卖店加盟合同；买福敏尾号7871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买福敏与被告人马庆博之间有频繁转账交易，且都是13200元的倍数；被告人马庆博尾 —7— 号8678农业银行卡和被告人袁文玲尾号7518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和银行流水汇总表。 八、被告人马庆博、袁文玲的户籍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庆博、袁文玲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庆博、袁文玲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马庆博、袁文玲依托天津汇盈实业有限公司的传销模式组织传销活动，所收取会员费全部上缴天津汇盈实业有限公司，由公司统一返还提成，在天津汇盈实业有限公司传销组织中处于从属地位，均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庆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袁文玲自愿认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袁文玲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三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庆博辩解其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获利只有100万元左右及其辩护人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合刑事证据合法性和客观性特征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袁文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调查评估报告，可对其判处缓 —8— 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庆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2023年10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袁文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马庆博违法所得5848956.30元，被告人袁文玲违法所得556093.2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忠诚 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 人民陪审员  鞠海岐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风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