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务川自治县康禾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丰乐镇牛塘村。法定代表人：徐世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贵州司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贵州司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公路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瑞金北路**。法定代表人：张胤，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辉，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居，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交工宏途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陵路**钱江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包纯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务川自治县康禾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务川康禾公司）、贵州省公路局（以下简称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噪声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务川康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各方早已对养猪场致损原因达成共识。二、“及时采取有效补救措施避免和减少损失”的义务主体应当是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应当由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三、“损害的持续发生”是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实施项目造成的，我方对此无过错。综上，在没有事实证明我方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况下，原判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规定减轻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的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省公路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我方不承担本案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务川康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裁判依据。1.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主体资格不合法。2.鉴定机构虽在一审中进行了实地勘察，但仅对爆破作业放炮点与养殖场之间的距离进行了测量，对噪声分贝、损失的数量、特别是死因并未实际勘察、鉴定，其鉴定意见中的因果关系完全系主观推断，不符逻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损害行为，务川康禾公司主张的损害事实不真实。3.在鉴定机构并未对猪仔的死亡原因进行病理性检测的情况下，一审仅以“实施爆破和施工过程中的噪声和震动就认为与养殖场遭受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科学依据且与事实不符。二、一审以“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养殖场损失与其他侵权主体的行为关系”为由径行将因果关系照片归咎于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完全错误。三、一审判决省公路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省公路局不具有侵权行为且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浙江交工宏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务川康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等诉讼费用由务川康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证据采信偏颇，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原判认定我方的施工行为与务川康禾公司养猪场流产、死亡之间具因果关系主要依据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我方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存在诸多问题，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判在认定存在环境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没有对侵权的时间、范围及因果关系的参与程度进行明确。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在法律上仅引用了《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关于环境造成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但忽略法律上因果关系成立及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律适用要求。存在两个以上污染者的情况下，应当要查明数个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程度。原判对其他主体的因果参与程度不作任何区分，直接判决由我方与省公路局承担赔偿责任，实属错误。务川康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共同赔偿务川康禾公司截至2018年8月高速通车时的直接经营损失（截至2017年12月的损失金额为246.6万元）；2.判令省公路局赔偿务川康禾公司重建同等规模养猪场所需的费用及务川康禾公司异地搬迁至务川县的搬迁费，金额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准；3.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由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务川康禾公司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共同赔偿务川康禾公司截至2018年8月高速通车时的直接经营损失1390378元（鉴定机构鉴定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务川康禾公司位于贵州省遵义市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丰乐镇牛塘村，2009年12月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牲畜的饲养及销售。2012年8月29日，务川自治县农牧局向其发放《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2011年-2012年获务川自治县民营企业称号。2013年获遵义市市级龙头企业称号，同年获遵义市市级生猪活畜生产贮备基地称号。德江至务川高速公路是《贵州省高速公路网规划》中第一横线德江至习水高速公路的组成路段。2015年5月5日，贵州省环境保护厅批复同意省公路局编制的《贵州省德江至习水高速公路德江至环境影响报告书》，并要求在设计、建设和运行管理过程中应严格控制噪声污染，落实相应的噪声污染防治对策措施，严格执行环境保护对策措施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的环境保护“三同时”制度。同年7月29日，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黔发改交通［2015］1233号《关于德江至务川高速公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建设德江至务川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单位为省公路局。同年10月21日，贵州省交通运输厅批复同意省公路局报送审批的德江至务川高速公路初步设计。2016年4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以国土资函（2016）218号《国土资源部关于德江至务川高速公路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准贵州省人民政府请示的案涉高速公路建设用地。省公路局作为招标人，对德江至务川高速公路施工总承包公开招标（融资＋合作模式），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交工宏途公司以联合体形式中标。浙江交工宏途公司自认由其进行案涉段高速公路的路基工程施工。2018年8月18日，务川康禾公司以2016年德务高速公路施工过程中放炮、开挖等一系列影响，其养殖场内能繁母猪产生流产、死胎、受孕率低等应激现象，向务川县人民政府申请解决遭受的损失3781头共计260万元。2018年8月23日，务川自治县德务高速协调办接到务川康禾公司《关于请求务川县人民政府尽快解决因德务高速公路建设中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申请》后向务川县人民政府紧急请示：为防止影响9.28通车正常进度和运行，提出成立以畜牧局牵头，丰乐镇、协调办参加的联合调查组进行调查并提出报告，由人民政府或政府责成相关部门协调处理。2018年11月12日，务川自治县农牧局经调查分析后向务川自治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康禾公司和务德高速公路建设纠纷的建议》：该猪场现存栏生猪1250头，2015年-2017年常年存栏2000头以上，其中常年存栏能繁母猪在270头左右，年平均产仔540窝，月平均产仔45窝450头，理论推算18个月该场应产仔810窝，产仔8100头；根据养殖业主提供的表1.表2和养殖档案分析，2016年7月-2017年12月总计18个月来存、出栏与业主提供的损失3781头情况相符；评估计算损失为132.85万元。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务川康禾公司申请对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8月，德务高速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环境污染与康禾公司养猪场遭受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遭受的损失金额进行鉴定；对重建与原养殖场同等规模的养猪场及异地搬迁所需费用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向务川康禾公司释明后，分别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贵州天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和评估。在评估过程中，因贵州天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要求对务川康禾公司养殖场内的建筑物、构筑物等面积进行测绘，一审法院委托贵州磐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测绘。经一审法院组织，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对务川康禾公司养殖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省公路局经一审法院通知未到场。2019年11月22日，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出新臻冠达鉴字［2019］第1066号技术鉴定意见书，认定：1.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8月，德务高速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环境污染与康禾公司养猪场遭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8月，康禾公司因德务高速施工所遭受的损失金额为1390378元。务川康禾公司预交鉴定费38000元。贵州磐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贵州）ＱＰＧ测绘字【2019】11第01号（湄潭）报告书，务川康禾公司预交测绘费用28650元。贵州天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黔天正所评报字［2019］第120号报告书。该评估报告认为，务川康禾公司的实物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搬迁及重建补偿金额为人民币5377704元。务川康禾公司预交评估费用32900元。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省公路局委托的贵州乾坤律师事务所对引起种猪早产、流产、死胎的原因及噪声对猪的影响等问题向贵州大学动物科学学院进行了咨询，贵州大学动物科学学院曾智勇、汤德元两位教授于2020年4月25日出具了《关于种猪流产、死胎、猪群疾病等问题的专家咨询意见》，载明：引起怀孕母猪早产、流产、死胎的原因众多，一是营养缺乏，二是饲养管理不当，三是饲养喂有刺激性异味或发霉饲料以及喂冰冻饲料，四是相关疫病疫苗未能有效免疫，以及猪布鲁氏杆菌、弓形虫感染等细菌或寄生虫感染；长时期持续过高的噪声有可能引起猪的一些应激反应，导致怀孕流产等，引起猪死亡、流产、疾病等问题的原因很复杂，影响因素很多，具体个案只能通过对疾病或死亡猪群疾病检测才能判断。另查明，2016年12月6日，务川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务川康禾公司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7年1月21日，向其颁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单位名称为务川康禾畜牧发展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拟选位置为大坪办事处甘禾村。务川自治县丰乐镇农业服务中心在2018年5月23日对务川康禾公司防疫条件进行现场审核时，认为该公司距离交通主干线不足500米，不符合动物防疫合格证办理条件。务川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3月25日出具说明，该证明载明：向务川康禾公司发放的《动物防疫合格证》仍为有效证件。在庭审中，务川康禾公司陈述：务川康禾公司的《动物防疫合格证》和《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未被注销。还查明，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前身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是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登记的技术鉴定单位，经营范围包括“动物、植物、化肥检验服务，产品特征、特性检验服务，科技中介服务，其他法律服务”等，并取得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资质认定包括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中有关因果关系的认定与损失金额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二、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其责任分担；三、务川康禾公司主张的搬迁至新址及重建同等规模养殖场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中有关因果关系的认定与损失金额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2017年11月22日，司法部司发［2017］11号文件明确对“法医类、物证类、声像资料、环境损害”四类需要鉴定机构具备司法鉴定资格，其他类鉴定的鉴定机构只要具备行业鉴定资质即可进行委托鉴定，不受司法鉴定资格限制。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登记的技术鉴定单位，具备行业鉴定资格，其指派的鉴定人员具备专业技术资格，且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养殖现场进行勘察时，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了务川康禾公司及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到场，各方当事人并未对鉴定机构的资质及人员提出异议。关于因果关系，鉴定机构通过现场勘验，对实施爆破作业的放炮地点与务川康禾公司养殖场猪舍距离进行了实地测量，根据《规模猪场环境参数及环境管理》的相关要求，结合实施爆破和大型机械作业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振动和声音可引起母猪出现应急刺激，不安乱跳，流产和死胎，认定德务高速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噪声环境污染与务川康禾公司养猪场遭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省公路局提交的《关于种猪流产、死胎、猪群疾病等问题的专家咨询意见》中，畜牧、兽医科学专家也认定长时期持续过高的噪声有可能引起猪群的应激反应，省公路局和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均认为务川康禾公司养殖场生猪死亡不排除病理死亡的可能，未提供证据证实修建高速公路过程中排放噪声的行为与养殖场遭受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损失金额，原务川自治县农牧局作为辖区内畜牧养殖行政主管部门，经过调查分析，综合认定务川康禾公司养殖场2016年7月-2017年12月总计18个月生猪损失数量为3781头，鉴定机构根据务川康禾公司提供的生产记录和务川农牧局出具的《关于康禾公司和务德高速公路建设纠纷的建议》认定务川康禾公司养殖场生猪损失数量3781头较为公允，其根据农业部全国500个农村集贸市场仔猪平均价格确定价值，减去饲养成本，计算出务川康禾公司遭受的损失为1390378元，鉴定结论较为科学。据此，因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有鉴定资质，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遵循鉴定要求和程序规定，通过现场勘验、结合市场价格，利用自身专业知识作出有明确结论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技术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其责任分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浙江交工宏途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过程中履行了必要的噪声污染防治措施，系直接侵权人，应就噪声污染致使务川康禾公司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省公路局作为建设单位，应当监督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在实施爆破作业前采取必要的噪声污染防控措施，其未严格按照《贵州省德江至习水高速公路德江至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履行管理职责，对务川康禾公司养殖场所遭受的损失亦存在明显过错，理应与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分担，根据专家咨询意见，长时期持续过高的噪声有可能引起猪群的应激反应，但引起怀孕母猪早产、流产、死胎的原因复杂，影响因素众多。务川康禾公司在德务高速公路施工的较长时间内，未要求相关农牧主管部门对其养殖场内能繁母猪产生流产、死胎、受孕率低等损害原因介入调查，并及时采取有效补救措施避免和减少损失的发生，其对损害的持续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综合本案各方的过错程度、损害的后果、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定务川康禾公司对其养殖场损害承担40%的责任，省公路局和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共同承担60%的责任，即1390378元×60%＝834226.8元。省公路局和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均辩称同时期距离务川康禾公司养殖场更近的Ｓ204务川下龙灯至新田公路改扩建工程由贵州鑫前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但无直接证据证明务川康禾公司养殖场的损失与其他侵权主体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此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务川康禾公司主张的搬迁至新址及重建同等规模养殖场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案系环境侵权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对于财产损害的赔偿采取的是损失填补原则。尽管《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农业部令（2010）第7号）规定了养殖场距离公路、铁路等主要交通干线500以上的要求，但是，根据农业部农办医函（2011）20号规定，对于2010年5月1日前兴建的、选址距离达不到农业部7号令要求的场所，本着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通过完善物理隔离等防疫屏障措施，实行老场老办法，可以继续生产经营。务川自治县丰乐镇农业服务中心在现场审核时认定务川康禾公司距离交通主干线不足500米，不符合动物防疫合格证办理条件的审核意见正确与否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务川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务川康禾公司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是履行其工作职责，务川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作为养殖企业的行政管理部门，并未注销务川康禾公司的《动物防疫合格证》和《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务川康禾公司的经营资质并未被终止，且务川康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主管部门向其下达了因养殖场距离高速公路过近需要搬迁的通知，事实上务川康禾公司现也仍在原址继续经营，并未将公司养殖场搬迁，搬迁至新址及重建同等规模养殖场的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对务川康禾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速公路通车后，务川康禾公司若因汽车噪音等环境污染造成生产经营难以为继、养殖场房丧失使用价值，可另行主张权利。经一审法院对务川康禾公司进行释明，务川康禾公司仍坚持要求省公路局和浙江交工宏途公司赔偿搬迁至新址及重建同等规模养殖场所需的费用，并以此申请价值评估，其相应的评估和测绘费用应由务川康禾公司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噪声污染防治法》第二条、第十四条，《动物防疫条件审查办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贵州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务川自治县康禾畜牧发展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834226.8元；二、驳回务川自治县康禾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64元（缓交）由务川自治县康禾畜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305元，由贵州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959元；鉴定费38000元由贵州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评估费28650元、测绘费32900元由务川自治县康禾畜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二审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分别予以分析评判。一、关于务川康禾公司上诉请求的问题。务川康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理由是损害由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实施项目造成的，务川康禾公司对此无过错，应当由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侵权损害结果的发生，应综合考虑本案各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责任分担划分，本案一审专家咨询意见认为引起怀孕母猪早产、流产、死胎的原因复杂，影响因素众多，而在德务高速公路施工期间内，务川康禾公司未要求相关部门对其养殖场内导致母猪产生流产、死胎、受孕率低等损害原因介入调查，并进一步及时采取有效补救措施避免和减少损失的发生，故务川康禾公司对损害的持续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酌定由务川康禾公司对其养殖场损害承担40%的责任、省公路局和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共同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务川康禾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省公路局上诉请求的问题。省公路局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本案责任，其理由是案涉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一审以“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养殖场损失与其他侵权主体的行为关系”为由径行将因果关系照片归咎于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错误，省公路局不具有侵权行为且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案涉鉴定机构是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登记的技术鉴定单位，具备行业鉴定资格，其指派的鉴定人员具备专业技术资格，且鉴定人员对养殖现场进行勘察时，一审依法通知了各方当事人场，而各方当事人均未对鉴定机构的资质及人员提出异议，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案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省公路局上诉认为Ｓ204省道同期也在案涉养殖场附近进行施工亦应承担相应侵权损害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养殖场的损失与上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此理由不予采信。省公路局作为建设单位发包方，而承建施工方浙江交工宏途公司按照发包时的设计路线施工，省公路局未严格按照《贵州省德江至习水高速公路德江至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履行管理职责监督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采取必要的噪声污染防控措施，故省公路局对案涉养殖场的损失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与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省公路局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浙江交工宏途公司上诉请求的问题。浙江交工宏途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务川康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其认为案涉鉴定意见存在诸多问题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并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对其他主体的因果参与程度不作任何区分，直接判决由其与省公路局承担赔偿责任，实属错误。本院认为，浙江交工宏途公司的上诉理由与省公路局上诉理由基本一致，本院对此不再另行赘述，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务川康禾公司、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84元，由务川康禾公司、省公路局、浙江交工宏途公司各负担26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