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蒋建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祥永，男，汉族，1969年7月12日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四川智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顺章，男，汉族，1969年11月20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正林，男，汉族，1972年6月17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以下简称合肥达美公司）、赵祥永因与被上诉人吴顺章、谭正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合肥达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上诉人赵祥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被上诉人吴顺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谭正林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达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顺章对上诉人的全部诉求。其主要上诉理由：1、吴顺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劳务施工的真实性。谭正林缺席未参加庭审，仅凭吴顺章提供的结算单无法证明劳务施工及工程价款的真实性。2.案涉项目是赵祥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方式承包施工，即使吴顺章主张施工属实，也应由赵祥永在欠付谭正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案涉工程中上诉人代赵祥永支付谭正林57439元，根据赵祥永提供的结算单，谭正林在案涉工程的欠付工程款仅为14803元。 赵祥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吴顺章对赵祥永的一审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1.签订《劳务班组承包协议书》的双方是被上诉人谭正林与合肥达美公司签订，故将工程承包给谭正林的不是赵祥永，是合肥达美公司。2.谭正林将部分工程承包给吴顺章未得到合肥达美公司和赵祥永的授权，并不知情，也无法控制谭正林私自对外分包或其他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赵祥永与合肥达美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人对谭正林与吴顺章结算金额117390元不予认可，理由：该结算系谭正林与吴顺章进行，赵祥永和合肥达美公司并不知情。根据劳务班组承包协议，谭正林与合肥达美公司结算金额为104453元，不排除谭正林与吴顺章恶意串通，故意抬高结算金额，损害合肥达美公司和赵祥永合法权益。4.按照合肥达美公司与谭正林结算金额，扣除合肥达美公司已支付的87439.47元，合肥达美公司应在17013.53元内向谭正林支付剩余工程款。 合肥达美公司对赵祥永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相同。 赵祥永对合肥达美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相同。 被上诉人吴顺章对合肥达美公司、赵祥永的上诉答辩称：1.吴顺章是该装修项目木工、泥工、漆工实际劳务施工人，享有向上诉人主权支付的权利，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劳务不是吴顺章所施工。2.合肥达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赵祥永是借用资质承包，二者对赵祥永承包后转包给谭正林，谭正林违法分包行为的后果赵祥永和合肥达美公司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正确的。3.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清单是上诉人与谭正林结算的问题，不能对抗吴顺章与谭正林的结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谭正林未到庭未答辩 吴顺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谭正林向原告支付劳务费77390元；2、被告合肥达美公司、赵祥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合肥达美公司与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泸州城北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室内精装修施工工程承包给合肥达美公司，约定合同包干总价为19389151.32元。2017年11月21日，合肥达美公司与赵祥永签订《内部项目承包合作协议书》，合肥达美公司将泸州城北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室内精装修施工工程承包给赵祥永，约定赵祥永需向合肥达美公司缴纳工程管理费和质量风险金，其他收益全部归赵祥永所有，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时约定赵祥永用合肥达美公司项目部名义开展工作。谭正林承包了涉案的泸州万达室内精装的劳务工程，谭正林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劳务班组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发包方印有合肥达美公司泸州城北万达广场室内工程项目专用章的鲜章，该协议书约定由合肥达美公司承接的泸州万达室内精装工程为调动各施工班组的积极性，进行劳务承包，谭正林作为劳务负责人带班组中标，承包费以室内装饰面积，据实结算。谭正林又将木工、漆工、泥工工程承包给了吴顺章。2019年1月15日，谭正林跟吴顺章就木工、漆工、泥工工程分别进行了结算，其中木工费用为49766元、漆工费用为34000元、泥工费用为36750元，合计120516元，因核算错误，本院依法核定的木工、漆工、泥工工程劳务费用共为117390元，谭正林已支付给吴顺章40000元，未支付的工程劳务费用为77390元。2018年2月10日，赵祥永向合肥达美公司申请支付泸州城北万达项目人工款57439元，并指定转入谭正林的银行账户，该款项已于2018年2月12日转至指定的谭正林银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赵祥永、谭正林、吴顺章均系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均属无效合同，但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吴顺章有权要求谭正林给付其劳务费用，根据双方于2019年1月15日所作结算及前述认定，谭正林还应支付吴顺章工程劳务费用77390元，故对吴顺章要求谭正林支付劳务费7739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肥达美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赵祥永，两者主观上均存在过错，对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合法债务，合肥达美公司和赵祥永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谭正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顺章支付工程款77390元；二、被告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赵祥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元，本院减半收取962.5元，由被告谭正林、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赵祥永负担。 二审中，赵祥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成都市青白江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赵祥永居住地方在2008年拆迁，故送达地址不准确，赵祥永也认为与自己无关，故没有签收传票和判决书。2.结算清单一份，拟证明谭正林承包工程结算借款只有104453.4元，已支付谭正林87439.27元。3.银行转账记录，你证明古素芳代赵祥永转账30000元给谭正林。4.陶雄与谭正林微信记录（光盘），拟证明谭正林微信确认已经结清费用87000余元，且已经发给工人，吴顺章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是谭正林聘请的工人。合肥达美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吴顺章未提交新的证据，其质证认为赵祥永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一审中赵祥永拒收传票和判决，并未其未收到，居委会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谭正林与赵祥永的结算与吴顺章无关，不能对抗吴顺章，不能达到赵祥永的举证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赵祥永拒收一审传票和判决书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其通过合肥达美公司知晓判决也提起上诉，其提交的居委会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赵祥永提交的其他证据系与谭正林的结算付款有关，谭正林未出庭确认，与吴顺章主张的款项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合肥达美公司和赵祥永是否应对吴顺章主张的劳务装修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经审查，吴顺章系通过谭正林取得木工、泥工、漆工工程，其持有三张结算单以及谭正林与合肥达美项目部签订的承包协议据以主张权利，其承包工程、结算工程款和已付款的支付均与谭正林进行，故吴顺章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可向谭正林主张权利，谭正林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对谭正林责任部分予以维持。合肥达美公司、赵祥永虽在案涉工程上存在违法借用资质和违法转包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吴顺章作为劳务施工人，与合肥达美公司、赵祥永并无合同关系，其要求合肥达美公司、赵祥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合肥达美公司、赵祥永的上诉请求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谭正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顺章支付工程款77390元；”； 二、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告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赵祥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吴顺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减半收取962.5元，由被告谭正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吴顺章负担。 审判长  程怀武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