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峰，安陆市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陆市众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太白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27959074062。法定代表人：刘小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兵，该公司港福花园项目部项目经理。代理权限：代为调查取证，陈述，举证、质证，选定鉴定机构，反驳与辩论，承认或否认，增加、变更或放弃请求事项，调解，上诉，代签法律文书，申请执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祥朝，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调查取证，陈述，举证、质证，选定鉴定机构，反驳与辩论，承认或否认，增加、变更或放弃请求事项，调解，上诉，代签法律文书，申请执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加兵，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原审被告：王传国，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万均，安陆市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主张、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和解、调解，代签法律文书。原审被告:王新运，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从春，安陆市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调查取证，答辩，起诉，出庭应诉，承认与放弃、变更请求事项，进行和解，代签法律文书。上诉人王保因与被上诉人安陆市众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一公司）、被上诉人杨加兵及原审被告王传国、原审被告王新运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98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后。众一公司、杨加兵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鄂09民终33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19）鄂098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王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判决驳回众一公司、杨加兵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一公司、杨加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理由：一是该《补偿协议》从签订后至今自始就没有实际履行；二是王传国中途退出；三是诉争的炮楼山场地平整费用杨加兵、众一公司没有提供确凿充分证据，且该炮楼山场地属水镇街道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洑水镇居委会）所有，即杨加兵、众一公司平整地获得补偿侵害了该居民委员会的合法权益;四是安陆市众一置业有限公司港福花园项目部（以下简称港福花园项目部）不能代表众一公司签定协议。因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王保同港福花园项目部及杨加兵、王传国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偿协议》是无效的。另外，王保开发承建房屋的土地是占用三户宅基地及向洑水镇居委会缴纳5万元土地补偿款而获得的，没有占用杨加兵所谓的平整场地；众一公司也没有同王保签订补偿协议；且上述的《补偿协议》是违法无效的，不存在协议履行问题，原审却判决王保向众一公司支付平整费用82万元及违约金21万元，合计103万元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是不当的。应适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才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判决驳回众一公司、杨加兵的全部诉求。众一公司、杨加兵辩称，一、一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认定正确，王保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认定《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正如一审判决就《补偿协议》的效力问题的说理部分所阐明的，该协议签订背景是由于王保在其个人开发房产时利用了众一公司、杨加兵已先行平整的土地，因此由王保就众一公司、杨加兵已平整土地以现状为准所应补偿费用与众一公司、杨加兵达成协议，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而认定该《补偿协议》有效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根据《补偿协议》第一条“场地平整以目前现状为标准”的约定，认定众一公司、杨加兵已先行履行土地平整义务而无需另行履行也是符合客观实际的，因而也是正确的。3.王保关于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文已述，《补偿协议》是就众一公司、杨加兵已先行履行的土地平整应由作为利用人的王保给予的补偿费用经双方协商后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合法有效。该有效协议因众一公司、杨加兵已先行履行而无需另行履行，而本案正是王保不履行其应尽义务才发生。王保仅以其单方“没有实际履行”否认合同的效力无法律依据，其单方不履行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只是其因此违约而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王保无证据证明《补偿协议》属于《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也就不可能适用《合同法》第56条关于合同无效法律后果的规定。本案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适用条件，如上文所述在《补偿协议》签订时，实际平整工作在此前已由众一公司、杨加兵完成，王保与众一公司、杨加兵并非就房产开发建设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而并不适用该司法解释。众一公司、杨加兵在一审中也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在《补偿协议》签订前众一公司、杨加兵已进行了大量的平整工作和相应平整费用投入，并非王保上诉所称“诉争的炮楼山场地平整费用众一公司、杨加兵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其上诉称“该炮楼山场地属洑水镇居委会所有，即众一公司、杨加兵平整地获得补偿侵害了该居民委员会的合法权益”也不能成立，众一公司、杨加兵与洑水镇居委会就该宗地的开发已达成协议，由众一公司、杨加兵进行土地平整等前期开发投入是为了后期开发，只是因王保开发地块与众一公司、杨加兵开发地块相邻，王保无理取闹，后来经安陆市洑水镇政府和洑水镇居委会协调，诉争的原由众一公司、杨加兵前期开发平整的土地转让给王保由其使用开发，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基于此才由王保与众一公司、杨加兵达成《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并未侵害洑水镇居委会的利益。众一公司以港福花园项目部签订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公司在进行不同项目建设时为便于管理设立专门项目部并以项目部开展业务符合行业惯例。故王保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正确的基础上，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基于以上证据和事实上的正确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且根据《补偿协议》内容认定众一公司、杨加兵已履行土地平整义务而无需另行履行，而王保则因违反《补偿协议》相应的约定而应承担违约责任，并依法判决王保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是对法律的正确适用。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无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认定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传国述称，一、王保的上诉请求对王传国没有具体的请求，只是程序上而列为本案的原审被告。二、原审判决已确认王传国不承担责任，杨加兵、众一公司对此无异议。（2019）鄂098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驳回杨加兵、众一公司对王传国的诉讼请求。三、原审法院认定对王传国已退出与众一公司的协议，王传国与众一公司、王保没有法律关系、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对王传国的判决（即驳回杨加兵、众一公司对王传国的诉讼请求）。王新运述称，王新运在这个案件中，与土地平整补偿协议无关，王新运只是承建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一公司、杨加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杨加兵以所挂靠的公司即众一公司名义与王保、王传国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由王保向众一公司、杨加兵交付折抵场地平整费的房屋及车库，即港福花园二期后面王保所开发建设的东单元东边的一至五层五套房屋及两间车库；3.如王保不能交付第二条所述房屋，依法判令由王保、王传国连带赔偿众一公司、杨加兵，赔偿金额等同于《补偿协议》约定的港福花园二期东单元东边的一至五层的五套房屋同栋同楼层的房屋各两套的价值；4.依法判令由王保、王传国、王新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起，杨加兵分别挂靠安陆宝德置业有限公司与众一公司，从事水镇旧镇区改造，开发港福花园项目,并对与该项目土地相邻的炮楼山部分土地进行平整；2013年起，王保亦在水镇利用当地居民土地从事小产权房开发。其中杨加兵挂靠的众一公司开发的港福花园二期项目与王保开发的洑水镇炮楼山项目（学府家园项目）东西相邻。2016年6月27日，因王保拟新建的学府家园二期工程需占用部分杨加兵已经平整的土地建房，杨加兵以港福花园项目部的名义作为乙方与甲方王保、丙方王传国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就炮楼山场地平整费用补偿及其它相邻场地四至达成如下协议：一、四至范围及平整标准。场地平整以目前现状为标准，需达到建房标准的后期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根据港福花园二期相邻的房屋改建需要，就甲方现已建两个单元向东延伸四十米，屋前十一点五米（其中：六米为车库全部现浇板面）、屋后十米。二、费用补偿方式。乙方场地平整费用折抵甲方所建房屋的东单元东边的一至五层房屋及优先任选两间车库作为补偿。三、折抵房屋标准及移交方式：甲方移交房屋及车库的建设标准同他所建标准及配套必须一致，水电入户费用每套伍千元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报装，丙方负责将协议约定甲方所建房屋五套交结乙方，甲方签字担保，房屋的产权手续由乙方办理，办证费用按其它还建房标准由乙方承担。四、相邻结合部的处置：1.乙方在港福花园二期第二排三号楼房屋后面建设与甲方所建房屋四个单元相等长度的车库，来优化甲、乙双方所建房屋正负零落差的不足，前后落差三米左右，所建车库在甲、乙双方所建楼房中间，库顶面整体用水泥浇灌，满足甲方除行车以外的场地需要，车库进深六米，车库进口的南面沿墙与乙方楼房的北沿墙净空七点五米，能满足车辆进出即可。2.除满足乙方车库条件外，甲方必须取得政府的实际建设面积的批文且乙方见到政府准建批文后，甲方方可动工。五、违约责任。1.丙方所承建协议约定的五套房屋全部粉刷完毕视为甲方自动交付乙方，如甲、丙双方违约应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约定的五套房屋甲丙双方不能擅自转卖他人，甲、丙双方擅自处理转卖给他人一套则赔偿该栋同楼层两套给乙方，依此类推。”协议签订后，王传国于2016年9月1日向王保申请退出协议中的承建工程，得到了王保的同意。2016年10月8日，王保与王新运重新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王新运自愿出资建设炮楼山场学府家园二期两栋楼房的总工程造价，王保负责章天武、金正伍、郑忠柱三户的房屋拆迁安置和建设部门的报建手续。对于开发的三十套商品房，王保和王新运约定，王新运分配十八套，王保分配十二套，王保的十二套中由王保负责还建八套给三户拆迁户。后王新运依协议筹资建了两个半单元三十套房屋。2017年11月左右房屋建成后，杨加兵先行给涉案五套房屋装上防盗门，后被拆除，杨加兵一方与装修房屋的人员发生矛盾，因此双方均向派出所报警，派出所进行调查后，以存在民事纠纷为由，没有进行处理。众一公司、杨加兵主张的东单元东边的五套房屋现均被出售。同时查明，本案诉争炮楼山平整的场地，系洑水镇居委会（现涢港社区）所有的集体土地。2013年至2014年王保与章天武、郑峰、金正武等三户签订拆迁还建安置协议，占用三户宅基地约390平方米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2016年10月21日，王保因超占土地210平方米与洑水镇居委会协议缴纳5万元土地补偿款给洑水镇居委会。2016年10月，王保以章天武、金正武、郑忠柱三人的名义取得湖北省村镇建设项目开工许可证，用地面积390平方米，建筑面积1170平方米。现王保与他人合作实际建成房屋四个半单元五十套房屋，每套房屋建筑面积约126平方米，占地面积约1116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1.关于众一公司和杨加兵的主体资格问题。杨加兵与众一公司2011年11月17日签有《合同书》，并持有众一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书，证明杨加兵挂靠众一公司进行港福花园项目开发。本案中《补偿协议》上加盖港福花园项目部公章，该协议应视为杨加兵及项目部为项目开发进行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应当由众一公司承担，众一公司作为原告并无不当。杨加兵在《补偿协议》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不能以个人名义直接主张权益。众一公司与杨加兵之间的利益关系，由其内部自行分配。王保认为，港福花园项目部公章是杨加兵在协议签订后自行加盖，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采信。2.关于补偿协议的效力问题。从补偿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是由于王保利用了杨加兵平整的部分土地建房，因此双方达成的补偿土地平整费的协议，是王保、王传国和杨加兵的真实意思表示。众一公司、杨加兵平整土地后，王保利用平整好的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应当支付相应对价即平整土地费用。案涉补偿协议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协议约定交付房屋只是作为支付土地平整工程费用的一种方式，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所以，补偿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至于王保是否合法开发建设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补偿协议》本身的效力。3.关于众一公司、杨加兵是否履行补偿协议的问题。补偿协议第一条约定“场地平整以目前现状为标准”，由此可见，关于场地平整问题，王保和杨加兵是以协议签订时的现状为准，无需另行履行。对于协议第四条约定的车库建设问题，属于双方对相邻结合部分的处理，与场地平整费用无关，众一公司、杨加兵主张的补偿是基于场地平整费用的，协议第四条的车库建设与否，不影响场地平整费用的支付。王保主张众一公司、杨加兵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由此拒绝交付约定房屋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王传国是否需要承担交房义务的问题。《补偿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丙方（王传国）所承建协议约定的五套房屋全部粉刷完毕视为甲方自动交付乙方”。由此可见，是基于王传国与王保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传国作为施工方存在建房义务，为约束王传国不得在房屋建成后自行处置涉案房屋，才要求王传国在《补偿协议》上签字，王传国与杨加兵没有直接的民事法律关系，占用平整土地的不是王传国而是王保，应当支付平整费用的也是王保而非王传国。现已查明，王传国并未实际参与涉案房屋建设，所以无需承担交付房屋的义务，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众一公司、杨加兵对王传国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5.关于王新运是否需要承担交付房屋义务的问题。从王保与王新运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的内容来看，王新运负责房屋主体工程和配套附属设施建设，分配建成房屋中的十八套，王保负责拆迁安置、办理建设手续，分配建成房屋中的十二套，实际是由王新运承担学府家园项目第二栋的建设工程，并以建成的房屋折抵工程款，王保与王新运之间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王新运没有在《补偿协议》上签字，也不是王传国的合同义务继受人，不属于合同相对方，众一公司、杨加兵要求王新运承担交付房屋义务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6.关于补偿协议如何履行的问题。王保已将协议约定的房屋和车库均处置完毕，无法以房支付土地平整费，属于明显违约，应当按照该五套房屋和两间车库的相等价值向众一公司、杨加兵支付土地平整费。因众一公司、杨加兵与王保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五套房屋和车库的价值，亦未能提供相应的材料对案涉房屋和车库的价值进行司法评估，法庭根据市场价格调查的结果，确定涉案五套房屋的均价为每套14万元，两间车库，每间均价为6万元。众一公司、杨加兵要求按照补偿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按同等房屋两套的价值赔偿的诉请，远远超过其损失范围，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众一公司、杨加兵的场地平整费用，应按照每套房屋14万元，五套为70万元，车库两间，价值为12万元，共82万元计算。由于《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按照房屋总价值的100%计算过高，因此违约金调整为按照房屋总价值的30%计算，即21万元（70万元×30%＝21万元）。综上所述，根据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确认众一公司以港福花园项目部名义与王保、王传国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2.王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众一公司支付场地平整费用82万元及违约金21万元，合计103万元；3.驳回杨加兵的诉讼请求和众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保全费2270元由王保承担。本案二审期间，王保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众一公司、杨加兵、王传国、王新运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王保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洑水镇居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诉争地块由王保出资完成，该居委会并于2016年10月21日同王保签订协议，由王保拆迁诉争地块房屋，平整诉争地块。证据二：孙亮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诉争地块由王新运委托平整，费用由王保及王新运出资。证据三：照片一组。拟证明：杨加兵及众一公司平整地块上是空地，至今没有建造房屋。针对王保提交的证据，众一公司的质证意见：王保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定的新证据条件，不能作为新证据，众一公司不予质证。针对王保提交的证据，杨加兵的质证意见：洑水镇居委会一共开了三份证明，第一份对派出所出的，为交房时产生纠纷，居委会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是杨加兵投资开发；第二份证明是居委会为杨加兵出具的；第三份证明是确认王保开发的；另有一份笔录是安陆法院到居委会调取的，双方都有平整过程，杨加兵是前期平整，协议签订时王保认可了杨加兵的平整部分。证据二，一个人不能证明这些事实，对证据二不认可；现场勘察时王新运签字，王新运认可大部分由杨加兵平整的事实。证据三，空地还有几十亩，不在土地转让范围内。针对王保提交的证据，王传国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没有意见。对证据三不清楚。针对王保提交的证据，王新运的质证意见：同意王传国的质证意见。针对王保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系洑水镇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其上无经办人签字，且该证明内容与安陆市人民法院向洑水镇居委会调查内容不一致，众一公司、杨加兵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众一公司、杨加兵对该份证据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系照片，王保未提交其他佐证证明该块土地与案涉《补偿协议》土地的关系，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王保、王传国、杨加兵均认可签订了案涉《补偿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杨加兵以港福花园项目部名义与王保、王传国之间《补偿协议》的履行而引起，故应定性为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补偿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二、王保应否向众一公司支付平整土地费用及违约金。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1.案涉《补偿协议》上加盖港福花园项目部印章且王保、杨加兵、王传国均签字，二审中王保、杨加兵、王传国亦认可签订了上述协议。上述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中，杨加兵已提交了《授权委托代理证书》及《合同书》，其上载明“委托单位为众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明，委托杨加兵为项目经理，委托事项港福花园项目建设，权限项目建设的各个方面，委托代理时间至工程竣工结束”。众一公司委托杨加兵进行港福花园项目开发。港福花园项目部在上述协议加盖印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由此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应由众一公司承担。故王保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一审中，安陆市人民法院到洑水镇居委会的调查笔录，证明洑水镇居委会认可杨加兵进行过案涉炮楼山土地平整、支付过费用。故王保关于案涉《补偿协议》侵害了洑水镇居委会合法权益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王保主张众一公司未提供40米土地，案涉《补偿协议》未实际履行。案涉《补偿协议》约定“场地平整以目前现状为标准”，证明众一公司已履行了平整义务。5.案涉《补偿协议》并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保主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基于对焦点问题一的评判，双方当事人应全面、正确的履行案涉《补偿协议》。因王保已将协议约定的房屋、车库处置完毕，故一审法院按照调查取证市场价格情况，确定五套房屋、两间车库的价值为8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协议约定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调整为2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王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