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运、韩双忠，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磊建安有限公司，住地嘉祥县建设北路**。法定代表人：董福运，董事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勇，济宁任城明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某某与被上诉人王某某、山东三磊建安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乡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8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鲁0828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及律师费等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劳务费的付款期限依法应当认定已经届满。结合一审法院从金乡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调取的《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表》载明的“工程质量监督检查情况”，涉案6#楼由上诉人施工的主体模板、支撑制作等劳务工序并无实质性的质量问题，虽然略有瑕疵，但完全不影响对其质量合格的验收。被上诉人虽然辩解上诉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却没有当庭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对涉案6#楼主体结构工程质量的验收合格时间，上述《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表》已经明确载明监督抽查的时间，足以证实涉案6#楼主体验收合格的时间应该确定为2019年4月26日。另外，涉案6#楼也早已完成了由上诉人施工的木工之后的外墙保温层施工、内墙抹灰等工序，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等之规定，施工单位必须建立、健全施工质量的检验制度，严格工序管理，作好隐蔽工程的质量检查和记录。未经监理工程师签字，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得在工程上使用或者安装，施工单位不得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再参照《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对于监理单位提出检查要求的重要工序，应经监理工程师检查认可，才能进行下道工序施工。由以上相关事实及技术规定，足以证实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主体已经验收合格，否则绝对不会进行之后的保温层施工、内墙抹灰等工序。综上所述，在完全可以认定涉案6#楼主体验收已经合格的情况下，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足以确定涉案劳务费的支付期限早已届满。二、被上诉人尚欠劳务费数额也足以认定。由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在“计量方式”处是由王某某的技术员孟凡君特别另外写明“依据图纸面积”，在王某某否认上诉人的施工面积计算方式及数额的情况下，依据《劳务分包合同》“五、甲方责任1.甲方(即王某某)提供图纸”，可以证实加盖有相关单位公章的“学府春天6#楼施工图纸”是在王某某的控制下，依法就应当由王某某提交该施工图纸并详细说明“依据图纸面积”计算工程量的方式，否则就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王某某虽然否认与上诉人结算工程量，但是根本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由此，对上诉人的工程量及剩余劳务费数额，依法应当依据上诉人的主张及相关证据予以认定，而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望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切实维护广大农民工的切身利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王某某、山东三磊建安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某某、山东三磊建安有限公司连带偿还拖欠的劳务费65262元及利息（以6526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二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2日，甲方（发包方）王某某与乙方（承包方）李某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承包的内容和范围为：1、设计图纸所包含的主体模板工程劳务作业；2、二次结构模板劳务作业；3、模板材料下料、制作及安装、支撑的制作及安装；4、施工完成后清理干净，材料整齐码放到指定地点。计量方式为：（根据图纸）架空层和标准层计算整层面积。±0.000以下计算半层面积（标准层建筑面积的0.5）。合同价格为73元/㎡。付款方式为(按完成工程量的百分比)：1、主体一层完工支付80%，2、主体四层完工支付80%，3、主体六层完工支付80%，4、屋面和二次结构完工支付80%，5、主体验收合格后支付95%，6、扣5%为保修金，保修期为6个月，期满后付清。双方在“五、甲方责任”项下约定了“3、因乙方不能按合同及甲方要求施工，不能按操作规程及验收规范施工，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予乙方结算。”后李某某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王某某已向其支付劳务费380000元。李某某未能举证证明其施工的工程主体何时经验收合格及其施工部分的工程量。王某某认为李某某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亦未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不予认可李某某主张的剩余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某某与王某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结合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二人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王某某已向李某某支付劳务费380000元。对于李某某主张王某某拖欠的劳务费65262元，王某某不予认可，李某某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确认的尚欠劳务费数额，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施工的总工程量及案涉工程主体何时验收合格，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案涉工程劳务费的金额以及付款期限是否届满等问题。故李某某要求支付劳务费65262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某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时李某某提交证据一、谈话录音一份。证明：1、在场谈话人包括李某某、王某某、技术员孟凡君、李某某的工友苏坤。2、在6#楼主体验收合格后，2019年6月1日，李某某及工友苏坤共同到学府春天的工地办公室找王某某催要劳务费，一起在办公室的技术员孟凡君明确告知上诉人，双方核算后，截至2019年6月1日，王某某还欠李某某木工班组14万余元，孟凡君许诺到2019年6月3日先支付7万元后，将把最后剩余的包涵5%保修金在内的7万多元一次性全部付清，不会再扣李某某的劳务费。3、王某某在现场办公室，对于孟凡君与李某某的结算数额明确认可，对最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剩余的劳务费也没有异议，不仅没有提及又找徐松松或其他人予以施工6#楼木工劳务的问题，更没有提及因为李某某没有按照施工图纸全部施工要扣除部分劳务费的问题。4、该谈话录音明确证实王某某和技术员孟凡君对于李某某的施工总工程量予以了全部认可，并与李某某对最后应当支付的劳务费数额予以明确结算。与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二相吻合。证据二、金乡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保存的《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表》一份及李某某与技术员孟凡君的两次电话录音、通话详单及微信截图。证明:施工主体2019年4月26日通过验收。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第四条第五、六项，涉案工程符合支付剩余劳务费的条件。1、《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表》是由一审法院从金乡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调取。2、孟凡君作为王某某的技术员，在收到李某某发送的上述表格的图片后，明确证实该记录表就相当于主体验收合格报告。3、孟凡君明确说明：记录表中所记载的木工施工存在跑模、漏浆等情况，并不是影响质量合格的确认，任何施工都会存在一定的小问题，如果李某某的施工质量不合格，其他班组就不会进入下一道工序。证据三、李志华的微信朋友圈里发布的短视频及朋友圈图面截图。证明：在2019年3月19日当天，涉案6#楼的主体工程予以封顶。证据四、塔吊驾驶员张洋洋在其快手中发布的短视频两组及截图。1、第一组视频发布于2019.5.17，证明时至当天之前，涉案6#楼的主体工程已经完工。2、第二组视频发布于2019.6.21，证明时至当天之前，涉案6#楼的外墙抹灰工程也已经完工。抹灰工程是在木工施工之后，如果木工施工质量不合格，建立单位和施工单位的负责人员就不会签字认可，就不能进行下道工序施工，即不能进入抹灰工程等其他后续工序的施工。证据五、涉案6#楼现状照片6张。证明:时至现在，涉案6#楼接近竣工程序，即将交房入住。王某某、山东三磊建安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均不能证明其观点。孟凡君并非被上诉人技术人员，录音是与孟凡君间的录音，其应出庭作证。对于录音中载明的计算，没有具体计算方式及依据，是上诉人自己大概估算的，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观点。经二审审查，李某某在二审中提交的2019年6月1日其与孟凡军、王瑞、温淑坤的通话录音系截取的部分谈话内容，通过该谈话内容，并不能明确的证明王某某欠付李某某劳务费的具体数额及李某某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全部施工。李某某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有效的直接证明上述观点，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王某某作为甲方与乙方李某某在2019年1月2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1、设计图纸所包含的主体模板工程劳务作业；2、二次结构模板劳务作业；3、模板材料下料、制作及安装、支撑的制作及安装；4、施工完成后清理干净，材料整齐码放到指定地点。计量方式为：（根据图纸）架空层和标准层计算整层面积。±0.000以下计算半层面积（标准层建筑面积的0.5）。合同价格为73元/㎡。”。该合同在责任部分同时约定“因乙方不能按合同及甲方要求施工，不能按操作规程及验收规范施工，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予乙方结算”。李某某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王某某先后向李某某支付劳务费380000元。现李某某主张王某某尚欠其劳务费65262元。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对于该诉求，李某某应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的工程量、欠付劳务费数额的形成依据。但是现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表》明确载明工程存在跑膜、漏浆，局部存在蜂窝、漏筋等问题，按照相关部门的监督意见，应按照规范要求进行整改。现李某某主张已经达到付款条件，要求对方支付欠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证据不足，依法不应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