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82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永，男，1991年3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苏嘴镇刘庄村****，曾于2016年11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年12月8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冀军辉，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一部刑诉(2019)3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永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沪0113刑初220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梁永犯故意伤害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控辩双方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院依法逐级报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复核。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沪02刑他6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永及其辩护人冀军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8日晚，被告人梁永酒后在本市宝山区同济路XXX号幸福湾“蔡小厨”饭店内无故滋事，以借钱为由拨打被害人姚2电话，以此对姚2进行威胁、恐吓，后被同行的张1等人送回住处。尔后，梁永再次返回上址饭店门口，采用拳击的方式对姚2实施殴打，致姚2受伤，后姚2倒地并被送至医院进行抢救，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对姚2尸体解剖并进行法医病理学诊断，其死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心源性猝死，纠纷过程中情绪激动、外伤可作为其死亡的诱因。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张1的证言；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人姚1的证言；《110报警记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经梁永辨认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照片；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20急救记录》《抢救记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居民死亡确认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毒物化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衢州市看守所《释放释放证明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抓获情况》；被告人梁永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梁永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永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梁永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永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另其辩护人提出梁永的行为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梁永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只是一般的殴打行为，被害人因自身疾病死亡，其行为仅系诱因，且被害人存有过错。被告人梁永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8日晚，被告人梁永酒后在本市宝山区同济路XXX号幸福湾“蔡小厨”饭店内，以借钱为由拨打被害人姚2电话，在姚2拒绝后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后被同行的张1等人送回住处。嗣后，被告人梁永再次返回上址饭店门口，与被害人姚2发生肢体接触，姚2用手肘夹住梁永脖颈，梁永用右手击打姚2胸腹部2次，二人在原地转圈，姚2也拳击梁永。二人持续30余秒后，被他人拉开，后姚2突然倒地并被送至医院进行抢救，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对姚2尸体解剖并进行法医病理学诊断，其死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心源性猝死，纠纷过程中情绪激动、外伤可作为其死亡的诱因。被告人梁永于2019年6月8日被抓获，其到案之初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予以供认。案发后，被告人梁永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张1在本市友谊路“蔡小厨”饭店请梁永、杨某等人聚餐。期间，梁永打电话向姚2借款遭拒，与姚2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张1和杨某夫妇将梁永送回住处，张1等人又回到上址和姚2聊天。后梁永突然出现准备踢姚2但没有踢到，反而被姚2用胳膊勒住脖子。张1和杨某看到二人打起来了，就上去劝架，双方僵持了一分钟不到，就看到姚2自己躺在地上，呼吸困难，并送医院急救。2、证人杨某、谢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张1在本市友谊路“蔡小厨”饭店请杨某、梁永等人聚餐，谢某某也在场。期间，梁永打电话向姚2借款遭拒，与姚2在电话中发生口角。梁永称在“蔡小厨”等姚2过来，姚2说马上过来找梁永。杨某、张1、谢某某怕出事就将梁永送回住处。张1给姚2打电话中得知姚2已到“蔡小厨”饭店，张1等人回到饭店劝姚2。过了一会儿，梁永突然出现，二人扭打在一起，被杨某、张1等人拉开，后姚2突然自己倒地，送医院急救。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张某2在与其男友姚2通话中得知，梁永向姚2借钱，姚2不愿意，梁永就在电话里骂姚2，姚2报警并到了“蔡小厨”饭店。张某2遂到上址，看到张1等人分别拉着梁永和姚2，后二人被拉开。当张某2朝姚2走去时，突然姚2仰面倒地，后将姚2送医救治，但抢救无效死亡。4、证人姚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姚1在医院内听梁永朋友说，梁永用手夹住了姚2脖子，导致姚2身体不行了。5、经梁永辨认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照片、《110报警记录》，证实案发当日，梁永多次与姚2通话，姚2曾报警称接到敲诈恐吓电话。6、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时，梁永跑向姚2，二人发生肢体接触，姚2用手肘勒住梁永脖子，随后梁永用右手击打姚2胸腹部二次，二人在原地转圈，姚2也拳击梁永，二人被他人分开，后无肢体接触，约半分钟后姚2倒地。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20急救记录》、《抢救记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居民死亡确认书》，证实被害人姚2被送至医院急救，经抢救无效死亡。8、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毒物化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姚2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心源性猝死，纠纷过程中情绪激动、外伤可作为其死亡的诱因。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友谊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情况》，证实2019年6月8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梁永在本市牡丹江路、盘古路路口被抓获。10、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衢州市看守所《释放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梁永的前科及释放时间。11、被告人梁永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永在打击人体比较重要的部位时，在主观上应当负有较大的注意义务，其应当预见其二次击打他人胸腹部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因其疏忽大意未能预见，仍发生肢体冲突和口角之争，促发有病发的心脏骤停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有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永的行为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永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永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永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22年1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婷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