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民终4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洋，男，1983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 法定代表人：侯恩龙，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苏宁大道**v> 法定代表人：徐海澜，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 法定代表人：朱翔，该公司总经理。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生，男，1993年6月20日生，汉族，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 上诉人胡洋与被上诉人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苏宁易购”）、被上诉人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苏宁易购”）、被上诉人徐州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苏宁易购”）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洋及三被上诉人江苏苏宁易购、南京苏宁易购、徐州苏宁易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文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苏0303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在销售网站页面宣传“符合欧盟标准”，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为虚假广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一审法院对涉案商品是否“符合欧盟标准”未作出事实认定，而推定被上诉人行为是“概括性的广告宣传”属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网站页面在压缩机、芯片、适用面积等主要参数处配以ROHS符号、图案标识及欧盟Rohs2.0环保标准的文字标注，却未在一审中出具合法有效的证明材料证明涉案的两台空调符合，一审法院未做判定，与法与理不符，上诉人表示不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该事实行为涉嫌用文字、符号、图案等方式非法制作、编造、捏造或非法标注质量标志以及擅自使用未获批准的质量标志。3、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30日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网络购物交易中页面宣传的质疑，通过调查取证，依照相关法律，出具了《玄市监管案(2019)019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当事人在苏宁易购网站以自营形式对外进行销售的“富士通正3匹全直流变频AGQA25LUCB(KFR-72LW/Bpub)”、“富士通正1.5匹全直流变频(KFR-35GW/Bpma)”空调在没有通过欧盟环保标准检测的情况下，在网页上宣传自己符合欧盟环保标准。该局依法认定为虚假广告，依法作出相应处罚。且该局在2019年8月23日向当事人送达了玄网市监处告字(2019)005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当事人对违法事实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参照该行政处罚以及相关法律法规，一审法院应当可以做出“欺诈”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认定；被上诉人在行政执法机关面前对违法事实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没有提出异议，说明其当时确实没有相关材料证明其符合页面宣传，但其在审判机关面前却出具了众多无法确定其来源的、无法确定与涉案商品有关联性的、不具备法律效力的无关数据作为其证据，其行为本身亦涉嫌延续“欺诈”行为。4、关于被上诉人销售的商品是否符合欧盟标准、是否具有欧盟RoHs2.0的认证，2019年5月29日，经上诉人与生产方确认，已有生产方明确答复：无需该认证，也没有该认证。被上诉人销售的商品没有认证，却宣称符合标准，在页面宣传的内容又从何而来，为什么被上诉人要将“符合欧盟标准”大字黑体加粗置于页面图片上方醒目的位置，突出醒目，且使用“不是所有空调都符合欧盟标准”等文字描述，这是通过与事实不符的页面宣传，虚假的告知，故意打压其他品牌商品，鼓吹自身品牌独有的竞争力，欺骗、误导消费者因受欺诈而作出错误判断，达成其产品销售的目的。一审法院作出排除上诉人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与法与理不符，上诉人表示不服，上诉人作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目的是满足生活需要，而非为了退货。七日内无理由退货为法律赋予消费者的权利，同时也是消费者在一定期限内可以享有的一种服务，是网络经营者的法定义务，而非消费者处置争议的必要流程。二、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依照特殊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消费者购买生活所需的商品消费品产生的购物纠纷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该法第二十三条明确了“举证倒置”原则，产品是否符合其宣传的质量标准，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次，被上诉人在购物纠纷中的行为依照国家多部法律法规，均涉嫌为欺诈行为，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其行为涉嫌构成销售假冒伪劣产品性质，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触犯了其他经营者的利益，同时也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排除上诉人的权利，推定被上诉人没有责任与法与理不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三被上诉人综合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案涉商品系自营商品，依照会员章程的规定，其经营主体为南京苏宁易购，江苏苏宁易购系苏宁易购平台运营方，徐州苏宁易购仅负责案涉商品的发货及开票，故江苏苏宁易购、徐州苏宁易购并非案涉商品的经营主体，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故上诉人无权要求江苏苏宁易购、徐州苏宁易购向其承担任何责任。二、经检测，案涉空调器材料含铅、镉、汞等限用物质标准均符合欧盟RoHS2.0标准，环保安全，案涉商品网页宣传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对网页宣传的符合欧盟标准的理解存在偏差。RoHS2.0认证在欧盟成员国内属于强制性认证，在中国则属于推荐性标准、自愿性认证。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涉案商品的3C认证资料以及近200份案涉商品用材、零配件的RoHS2.0检测报告，足以证明案涉商品符合欧盟RoHS2.0标准，质量合格。案涉商品所宣传的内容是“所有部件均符合欧盟RoHS2.0标准”，但是上诉人对此理解为案涉商品必须经过欧盟认证，“符合欧盟标准”与“经过欧盟认证”明显属于不同的范畴，上诉人对于网页宣传的内容存在理解上的偏差。案涉商品的网页宣传使用的图形系供应商设计师自行设计并在案涉商品的网页中予以展示说明，与上述欧盟RoHS2.0标准官方标识在形状、颜色、文字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不会产生误导消费者、引发歧义的情形。三、违反广告法的相关规定，并不必然构成民法中的欺诈，上诉人对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的区分以及法律适用的了解存在误区。广告法中对于虚假广告的认定主要是从广告行为本身是否存在内容虚假、内容或形式存在引人误解的表述，而并没有严格考虑广告主是否存在主观故意、是否导致消费者误认，其认定标准偏向于只要作出相关虚假宣传行为，无论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还是过失遗漏相关重要信息，无论是否足对消费者的购买行为产生影响。基于此，虚假广告行为仅构成欺诈构成要素四要件之一，客观行为要件，而并不具备欺诈行为认定的其他要件。因此，虚假广告并不必然构成欺诈。案涉商品的网页所宣传的内容是“所有部件均符合欧RolHS2.0标准”，该表述虽然不符合广告法的相关规定，但是该广告用用语仅表明“符合欧盟标准”，并未指明案涉商品已经通过欧盟认证；上诉人后期咨询客服时，客服也如实答复案涉商品并无欧盟认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资料已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已尽到相应的审核义务，并无欺诈之故意；案涉商品本身性能良好，用料安全环保，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上诉人从购买商品到向行政机关投诉，仅相隔3天，其间从未向被上诉人投诉或申请退换货，在上诉人提起诉讼后，被上诉人以及供应商也积极与上诉人沟通协商，但是上诉人坚持向被上诉人索要高额赔偿，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并非普通消费者，其购买案涉商品也并非基于日常生活需要，而是通过网页宣传瑕疵向商家索取高额赔偿，将诉讼作为牟利的手段，上诉人并未因网页宣传内容陷入错误认识，其购买行为与被上诉人的宣传行为并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对于网页宣传内容存在误解，被上诉人并未实施欺诈行为，上诉人的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胡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苏宁易购、南京苏宁易购、徐州苏宁易购共同向胡洋道歉；2、判令江苏苏宁易购、南京苏宁易购、徐州苏宁易购共同退回购物款12698元，支付三倍赔偿金38094元，合计50792元；3、判令江苏苏宁易购、南京苏宁易购、徐州苏宁易购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胡洋为苏宁易购网站（××）注册会员。该会员章程15.1.1约定：苏宁自营：苏宁自营商品的经营主体为南京苏宁易购，并由苏宁集团在全国各地的子公司或关联公司发货、开具发票。 2019年5月20日，胡洋以苏宁易购注册会员身份在苏宁易购手机APP上下单购买了苏宁易购网站以自营形式对外销售的两台型号分别为富士通正3匹全直流变频AGQA25LUCB白色KFR-72LW/Bpub二级能效立柜室家用空调柜机、富士通正1.5匹全直流变频KFR-35GW/Bpma二级能效壁挂式家用空调挂机，胡洋共支付货款9099元和3599元。同日徐州苏宁易购向胡洋开具上述货物的增值税电子发票。上述交易完成后，胡洋于次日签收上述商品。 2019年5月29日，胡洋致电富士通售后咨询型号分别为KFR-72LW/Bpub、KFR-35GW/Bpma的空调是否有RoHS2.0的认证、是否有欧盟CE认证、是否有欧盟EMC认证，售后回电称因上述两个型号的产品是对国内销售的，不是对国外销售的，无需这三个认证，也没有三个认证。 另查明，胡洋于2019年5月22日通过12345平台向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案涉富士通空调网页宣传违法，该局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玄市监管案（2019）01991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当事人南京苏宁易购在苏宁易购网站以自营形式对外进行销售的富士通正3匹全直流变频AGQA25LUCB(KFR-72LW/Bpub)、富士通正1.5匹全直流变频(KFR-35GW/Bpma)空调在没有欧盟环保标准检测的情况下，在网页中宣传自己符合欧盟环保标准，违反了《广告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及南京苏宁易购两年内有三次以上违法行为为由，对南京苏宁易购作出：1、责令当事人立即改正、1、罚款人民币6000元，上缴国库的处罚决定。 再查明，苏宁易购网站是一家第三方网络交易平台，在江苏省通信管理局备案登记的主体为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目前采取电子商务集团化运作模式。江苏苏宁易购、南京苏宁易购、徐州苏宁易购均为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联公司。涉案网店系苏宁易购平台自营，经营主体为南京苏宁易购。 胡洋认为，苏宁易购在其网页页面宣传“不是所有空调都符合欧盟标准，小到一颗螺丝钉都符合欧盟标准”并将“欧盟ROHS2.0环保标准”字样及相关认证标志在商品页面展示，“优于国标二级能效”、“近一级能效”等虚假宣传涉嫌欺诈消费者。另，胡洋陈述其未曾主张过退货。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胡洋在南京苏宁易购下单购买涉案商品,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本案争议焦点为：南京苏宁易购销售涉案商品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应当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 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构成欺诈的要件包括:1.一方需要有欺诈的故意。2.欺诈方实施了欺诈行为,一般包括故意告知虚假的情况和故意隐瞒真实的情况。3.被欺诈方因受欺诈而陷入错误的判断。4.被欺诈人基于错误的判断而为意思表示。上述四个构成要件均成就时,方能构成欺诈。本案中，首先，案涉商品在网页宣传中宣称“不是所有空调都符合欧盟标准，小到一颗螺丝钉都符合欧盟标准”,虽经相关部门认定违反了广告法的相关规定且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但该广告用语仅表明“符合欧盟标准”，并未指明案涉商品已通过欧盟认证，且苏宁易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尽到了销售者的审核义务，并不存在欺诈之故意。故南京苏宁易购上述违反广告法的行为并不等同于民事欺诈行为；其次，对于作为具有一定认知能力的普通消费者而言,胡洋购买空调时更为关注的应当的是空调的制冷量、能效比、安装及售后服务等具体的因素，而并非概括性的广告宣传，故胡洋称其系因受到该广告用语的宣传故而作出购买的错误意思表示,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第三，胡洋作为网络购物消费者，在2019年5月20日下单购买案涉商品，5月21日签收商品，5月22日即向相关部门投诉苏宁易购虚假宣传，在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未主张退货。胡洋上述做法与一般网购者在下单前更加关注商品的价格、防范商家价格欺诈、到货后更加关注实物与网页描述是否一致等品质事宜的做法并不一致，且在其认为遭受欺诈的情况下从未主张过退货也不符合普通消费者的交易习惯。综上，胡洋以南京苏宁易购在网页上对案涉商品进行虚假宣传,对其构成欺诈为由,要求苏宁易购返还货款并给予价款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胡洋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上诉人胡洋以苏宁易购网站注册会员身份在苏宁易购交易平台网店购物。苏宁易购网站是一家第三方网络交易平台，在江苏省通信管理局备案登记的主体为江苏苏宁易购。涉案网店系苏宁易购自营平台，经营主体为南京苏宁易购，而江苏苏宁易购为网络购物交易平台提供方，徐州苏宁易购提供发货及开具发票等事务。江苏苏宁易购、南京苏宁易购、徐州苏宁易购均为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联公司，三方各司其职，共同完成本案诉争的网络购物合同中出卖人合同义务。 上诉人胡洋购买本案诉争的两台空调目的系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并接受服务，属于消费者身份，其合法权利依法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江苏苏宁易购、南京苏宁易购、徐州苏宁易购作为经营者，应依法履行该法所赋予的法律义务。 本案中，上诉人胡洋主张其在购买两台涉案空调过程中，苏宁易购一方在网络交易平台上商品展示的宣传上故意使用“欧盟标准”、“不是所有空调都符合欧盟标准，小到一颗螺丝钉都符合欧盟标准”等宣传标语以及与欧盟认证标识极为类似的RoHs2.0环保标准标识等行为，构成了对消费者的消费欺诈，因此，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退回其购物款，并支付三倍赔偿金。对上述宣传标语、标识事实苏宁易购一方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宣传的恰恰是其空调符合欧盟标准，并未宣传取得欧盟认证，因此，不构成消费欺诈。故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苏宁易购一方的上述一系列宣传及标识等行为是否构成消费欺诈。 《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四）销售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商品，第六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九）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第十六条规定：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立法目的及核心，均在于依法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规制及打击消费欺诈行为。苏宁易购方作为享有影响力的专业销售机构，其上述系列宣传行为和事实，客观上容易让包括胡洋在内的普通消费者“引人误解”，从而在商品对比并最终选择购买何种商品上带来一定影响。对这种宣传效果及影响，苏宁易购方应该是明知的。为此，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种行为亦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南京苏宁易购在苏宁易购网站以自营形式对外销售的涉案空调在没有欧盟环保标准检测的情况下，在网页中宣传自己符合欧盟环保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及南京苏宁易购两年内有三次以上违法行为为由，对南京苏宁易购作出责令改正及6000元罚款处罚。该处罚决定书明确认定了南京苏宁易购出售的涉案空调没有欧盟环保标准监测，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虚假广告。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或者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均被《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明确界定为欺诈。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苏宁易购方在销售本案诉争空调过程中，存在消费欺诈事实，侵犯了作为消费者胡洋的合法权益，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承担法律责任。 江苏苏宁易购、南京苏宁易购、徐州苏宁易购互为苏宁易购集团关联公司，其职责范围在内部分工上虽有所不同，但对普通消费者而言，很难知晓其内部分工情况。即使是苏宁易购会员，在会员章程等繁多的格式性条款中，苏宁易购一方亦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向会员明确告知其关联公司之间内部分工情况。且涉案商品为苏宁易购自营商品，非第三方商品。江苏苏宁易购作为网络购物平台运作方，应当对其关联公司在平台上的相关商品存在不当或违法宣传是明知或应知的，而徐州苏宁易购作为履行发货及出具发票一方，购物发票上明确记载销售方为：徐州苏宁易购，其履行的是部分出卖人的义务，对上述消费欺诈行为亦应是明知或应知的。因此，江苏苏宁易购、南京苏宁易购、徐州苏宁易购应当依法承担共同责任。上诉人胡洋主张江苏苏宁易购、南京苏宁易购、徐州苏宁易购共同向其承担责任的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胡洋请求三被上诉人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因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内容，故本院对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胡洋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被上诉人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徐州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胡洋返还购物款12698元； 三、胡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所购置的“富士通正3匹全直流变频AGQA25LUCB(KFR-72LW/Bpub)”空调和“富士通正1.5匹全直流变频(KFR-35GW/Bpma)”空调； 四、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徐州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胡洋38094元； 五、驳回胡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合计2240元，由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徐州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演文 审 判 员 周东海 审 判 员 赵东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曹 嘉 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