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德成中心**1001、1002、1019、1020。法定代表人：陈勇，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云，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应伟，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洪生，男，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盛昌，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斌，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百思得律所）与上诉人牟洪生、黄盛昌、周斌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5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思得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向百思得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80万元；2请求牟洪生、黄盛昌、周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牟洪生、黄盛昌、周斌能够实现其财产权益的前提是上诉人通过大量的诉讼和非诉活动，耗时三年，指派律师十二人，制作卷宗四万页上百本，提供了专业的法律服务。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错误。牟洪生、黄盛昌、周斌要求返还10万元不存在，在履约过程中，通过会议纪要的方式，牟洪生、黄盛昌、周斌为了获得更好的法律服务，提供了10万元基础法律费用，这个费用不能返还。审计费用18万元基础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合同和收据认定产生了18万元审计费用，被上诉人在庭审后提交两份票据证明其支付了审计费用，根据合同及后期的更正，审计费用即使存在也不应该由百思得律所承担，更何况并没有发生这笔费用，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并未提交支付的流水、审计报告，其提交的发票没有质证。关于牟洪生100万元补偿款没有计入风险代理的基数，这个补偿款是通过协商取得的。黄盛昌现在仍有5%股份在诉争公司，有股权不代表权益没有实现，这5%的股权应该折价计入百思得律所的代理费用。牟洪生、黄盛昌、周斌答辩称：一、18万元审计费我们在一审提交了审计合同书、收据，后来我们向法院补充了发票，我们可以在庭后七日内提交审计费的凭证。二、这10万元是差旅费，双方没有协议约定，所以应该抵扣或者返还。三、对于牟洪生的补偿款100万元不能作为风险代理的基数，这不是股东股份所产生的收益，这个100万元是牟洪生被打伤后的补偿费用，不是其股权收益范围。四、黄盛昌5%股份还没有转让，还没有实现股东权益，而且黄盛昌原来就持有9%的股份，他们代理过程另变更成10%，现在还持有5%股份与原告的代理行为也无关。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百思得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一审诉讼保全费用由百思得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斌和黄盛昌已转让的股权与百思得律所的代理行为有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使周斌和黄盛昌已转让的股权均与百思得律所的代理行为有关，也只能计算两人共实现1600万元股权收益款，一审法院认定周斌和黄盛昌实现股权收益款项合计176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百思得律所辩称：一、没有百思得律所提供的三年多的法律服务，周斌和黄盛昌的财产权益不可能实现。二、三人是单个的个体，收益是每个人各自算的，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三、股价有溢价。百思得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牟洪生、黄盛昌、周斌支付律师代理费380万元。2、判令牟洪生、黄盛昌、周斌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百分之六支付代理费逾期利息。3、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牟洪生、黄盛昌、周斌承担。一审查明，2016年12月5日，牟洪生、黄盛昌、周斌（甲方）与百思得律所（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鄂律百民字第374号《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其所属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股东之间相关股权转让、侵权赔偿、公司解散及公司清算等纠纷的相关法律事务，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具体内容为：1、代理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参与股东周定权、李华兵提起的解散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之诉讼，实现解散公司、进入清算和第三方收购；2、代理牟洪生、黄盛昌、周斌与宜昌弘洋集团有限公司股权纠纷，实现风险代理目标；3、基于第一款基础法律关系衍生出的其他争议、诉讼等纠纷。……4、代理甲方引入投资或投资类型公司，并参与到对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的收购，实现收购目的。……”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费用包括基础法律服务费和风险代理费用。（一）本合同项下基础法律服务费数额及支付方式为：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基础法律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玖拾万圆整（小写：900000元），具体付款时间为：1、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人民币伍拾万圆整（小写：￥500000）；2、在法院指定评估机构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二）本合同项下风险代理费计算及支付方式为：风险代理费金额按照乙方代理甲方追偿实际收到的股东权益款项总额3000万元为计收基础：超出叁仟万元（小写：￥30000000）不足陆仟万元（小写：￥60000000）部分以20%计收；超出陆仟万元（小写：￥60000000）部分以40%计收。风险代理费自甲方或相关权利主体收到股东权益款项等实际收到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三）本法律服务合同项下包括资产审计评估费、差旅费、打印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牟洪生、黄盛昌、周斌与百思得律所在前述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同日，百思得律所向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出具《委托付款函》，主要内容为因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委托的专项法律服务，请求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将发生的代理费向该律所财务职员文婧持有的民生银行尾号为1176的银行账户进行支付。据此，黄盛昌分别于2016年12月6日转账支付50万元，2017年6月20日转账支付10万元，2017年7月20日转账支付10万元，2018年8月27日转账支付20万元，被告牟洪生2019年3月28日转账支付10万元，以上合计100万元。2018年8月21日，牟洪生、黄盛昌、周斌（甲方）与百思得律所（乙方）签订《备忘录》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合同号：（2016）鄂律百民字第374号）一份，现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对合同第三条第（二）项补充如下内容：一、甲方支付乙方风险代理费条件为包括但不限于乙方通过裁判、调解、和解、第三方收购、股东收购等合法途径获得其拥有股权变现资金（含有等额价值的其他资产）；风险代理费支付额度，按原合同第三条第（二）项执行。二、本备忘录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牟洪生、黄盛昌、周斌与百思得律所在前述备忘录上签字、盖章确认。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6日，牟洪生、黄盛昌、周斌（甲方）与湖北隆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由乙方对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编制的2011年-2017年11月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以及宜昌海汇物流公司2014年-2017年11月的会计报表进行专项审计，并支付审计服务费用18万元。一审再查明，2019年4月18日，周斌（甲方）与李华兵（乙方）、程涛（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周斌将其持有的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的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800万元。同日，周斌（甲方）与黄盛昌（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周斌将其持有的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的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160万元。2019年5月21日，宜昌弘洋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牟洪生、黄盛昌、周斌（乙方）与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宜昌海汇物流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乙方、丙方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三方应于2019年5月22日前签订宜昌市猇亭区法院股权转让纠纷案的和解协议交法院,并参与法院主持的调解;二、丙方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在办理牟洪生股权变更登记的同时,应免除乙方牟洪生在丙方宜昌海汇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手续,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牟洪生不再对甲方宜昌弘洋集团有限公司、丙方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宜昌海汇物流有限公司对外的债务承担责任。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甲、乙、丙各方对各自提起的诉讼(共三起,宜昌中院二起(案号为【2018】鄂05民初405号)，【2019】鄂05民终1508号,猇亭区法院一起(案号为【2019】鄂05**民初117号)申请撤诉。四、乙方股东牟洪生将所持有的丙方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丙方补偿乙方股东牟洪生壹佰万元整。五、乙方股东黄盛昌自愿以持有丙方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10%的股权,为甲方和乙方股东牟洪生在股权转让中提供担保,确保整个转让过程合法、依规。……”2019年5月22日，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505民初10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协议书确认的调解协议第二条载明：“被告牟洪生将其持有的第三人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的1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宜昌弘洋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2400万元。2019年6月18日，黄盛昌（甲方）与宜昌弘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黄盛昌将其持有的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的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800万元。根据宜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查询报告，截至2019年10月31日，黄盛昌仍为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的股东且持有该公司5%的股权。再查，根据（2016）鄂05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05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05民初226号民事裁定书、（2017）鄂民终699号民事裁定书、（2018）鄂民终451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0505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05民终1659号民事裁定书、（2017）鄂0505执349号执行裁定书、（2017）鄂0505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05民终2858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05民初405号民事裁定书、（2019）鄂0505民初107号民事调解书、（2019）鄂0505民初117号民事裁定书等材料显示百思得律所委派相关律师代理牟洪生、周斌、黄盛昌与他人的相关公司类诉讼，案件经过一审、二审，现均已结案。一审认为，本案的诉讼焦点为案涉法律服务合同的目的实现问题和案涉差旅费和审计费的负担问题。关于案涉法律服务合同的目的实现问题。本案中，百思得律所是否实现了案涉法律服务合同的目的，应以牟洪生、黄盛昌、周斌所实际获得的股东权益款项数额为判断标准。对于案涉债权实现的具体数额问题。首先，根据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的（2019）鄂0505民初107号《民事调解书》显示，牟洪生将其持有的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15%的股权作价2400万元转让给宜昌弘洋集团有限公司，对该2400万元款项，双方均认可为股权收益，予以确认。其次，周斌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其持有的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6%的股权作价960万元全部转让。对该款项，虽然牟洪生、黄盛昌、周斌抗辩称“周斌收到的96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内部转让与百思得律所代理行为无关，不是合同中约定的因代理行为产生的股东权益款，且该960万元款项中有1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系转让给黄盛昌而来，也与代理行为无关”，但从周斌股权转让行为的性质上看，其持有的股权变动与前期发生的数次诉讼行为有关，并非一般意义上的股权转让行为，不能依此否定百思得律所的代理行为，该款项应当认定为股权收益，故对牟洪生、黄盛昌、周斌的本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再次，对于黄盛昌与宜昌弘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该款项，虽然牟洪生、黄盛昌、周斌抗辩称“转让行为是发生在所有委托代理事务之后，是黄盛昌用实际取得的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其中的640万元）用于承担前期股东（包括牟洪生、周斌、弘洋集团、李华兵、周定权）所欠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借款。黄盛昌截止2019年10月31日仍然持有宜昌海汇公司5％的股份，该股份并未变现。”，但因该款项具有与前述960万元股权转让款具有相同的性质，应当认定为股权收益。对牟洪生、黄盛昌、周斌提出的该800万元中有64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意见与认定本案股权收益之间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对其本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盛昌留置股份权益的认定。根据2019年6月18日黄盛昌与宜昌弘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9年10月29日宜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工商信息登记资料显示，截止目前，黄盛昌仍持有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5%的股权且未变现。因黄盛昌未将剩余5%的股权变现且无法准确认定该股权的市场价值，因此，百思得律所可就黄盛昌变现该股权价值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该股权价值暂不作认定。对于牟洪生所获100万元补偿金的性质认定问题。根据2018年5月21日由宜昌弘洋集团有限公司与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及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宜昌海汇物流有限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可以得知，牟洪生所获的案涉100万元款项系由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宜昌海汇物流有限公司补偿而来，显然不属于股权收益范围，对百思得律所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百思得律所为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实现股权收益款项合计4160万元（2400+960+800=4160万元）。关于案涉差旅费、审计费和基础法律服务费的负担问题。根据案涉《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第三项的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差旅费、资产审计费应由原告百思得律所负担。庭审中，百思得律所对此抗辩称“差旅费、资产审计费等实际上应由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合同中指向的“乙方”（百思得律所）系笔误应为“甲方”（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对此，百思得律所作为专业的律师事务所应当明确该书写所将导致的法律后果及风险。即便按照百思得律所的抗辩意见系“笔误”所致，但案涉《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签订于2016年12月5日，截至本案诉讼时已近三年时间，在此期间，百思得律所既未与被告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就该问题进行补充确认，也未通过法定途径主张其权利。由此可以推断，百思得律所对此情况予以认可，现庭审中以此理由抗辩显然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于差旅费，因庭审时牟洪生、黄盛昌、周斌主张于庭后提交，但截至目前，仍未收到其相关证据材料。对此费用，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可另行向百思得律所主张。对于审计费，根据案涉《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第三项约定，本案发生的审计费18万元应由百思得律所负担。对于基础法律服务费，按照案涉《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约定，基础法律服务费应为90万元，但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已向百思得律所支付100万元。对多支付的10万元，百思得律所应予返还。百思得律所主张该费用系差旅费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为提高司法效率，节约司法资源，对牟洪生、黄盛昌、周斌支付的18万元审计费及多支付的10万元基础法律服务费应予抵扣。综上，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应当按照案涉《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支付百思得律所律师风险代理费232万元，扣减其已支付的28万元款项后，实际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204万元。牟洪生、黄盛昌、周斌未按时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百思得律所主张按照年息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牟洪生、黄盛昌、周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百思得律所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204万元；二、牟洪生、黄盛昌、周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百思得律所支付2019年8月14日起至上述代理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04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三、驳回百思得律所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百思得律所负担17230元，牟洪生、黄盛昌、周斌负担199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牟洪生、黄盛昌、周斌负担。上述款，百思得律所已垫付，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应连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一并支付给百思得律所。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百思得律所提交询问笔录、会议记录、短信截图、会议录音资料；牟洪生、黄盛昌、周斌提交湖北隆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银行流水、收据、发票及隆兴会计事务所情况说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牟洪生、黄盛昌、周斌主张已发生的鉴定费支付情况为2017年12月28日、2019年11月20日通过案外人曹杨春向湖北隆兴会计师事务有线责任公司宜昌分公司转账3万元、1万元，2018年12月16日牟洪生支付现金1万元，2020年5月27日通过宜昌平湖港埠有线责任公司向湖北隆兴会计师事务有线责任公司宜昌分公司转账13万元。湖北隆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宜昌分公司向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开具金额共计18万元，备注为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审计费发票两张，开票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本院认为，一审对百思得律所为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实现股权收益款项合计为4160万元的认定是正确的。双方关于该款项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其一，牟洪生所获100万元补偿金不属于股权收益范围，是通过《调解协议》确认的补偿，不应计入收益款中。其二，黄盛昌仍持有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5%的股权尚未变现，现无法准确认定该股权的市场价值，一审暂未将此部分计入股权实现价值，由百思得律所条件成熟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其三，从周斌股权转让行为的性质上看，其持有的股权变动与前期发生的数次诉讼行为有关，有赖于百思得律所的代理行为，该款项包括转让给黄盛昌的宜昌海汇港埠有限公司1%股权的转让价款160万元，均应当认定为股权收益。关于基础法律服务费，按照《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约定，基础法律服务费应为90万元，牟洪生、黄盛昌、周斌已向百思得律所支付100万元。百思得律所上诉认为多支付的10万元系牟洪生、黄盛昌、周斌为了获得更好的法律服务，另外提供的基础法律费用，但并无确凿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百思得律所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通过二审查明的情况，牟洪生、黄盛昌、周斌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其主张的鉴定费并不是从三人个人账户或宜昌海汇港埠公司账户向湖北隆兴会计师事务所账户流转，且从支付时间上看，只有其中4万元发生在湖北隆兴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之前，最大的一笔13万元发生在2020年5月27日本案诉讼过程中。湖北隆兴会计师事务所在仅收到5万元费用，即开具18万元发票，不具有合理性。故牟洪生、黄盛昌、周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实际发生鉴定费用18万元。百思得律所关于不应承担18万元鉴定费用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5601号民事判决；二、牟洪生、黄盛昌、周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222万元；三、牟洪生、黄盛昌、周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支付2019年8月14日起至上述代理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22万元为计算基数，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负担13330元，牟洪生、黄盛昌、周斌负担238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牟洪生、黄盛昌、周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560元，由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负担33300元，牟洪生、黄盛昌、周斌负担29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