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5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宗华，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安徽省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同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由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孝林，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守文，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同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3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由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海清，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安徽省含山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俊，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景梅，女，1977年9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居住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俊，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逢敏，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居住地安徽省歙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泽旭，男，1996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经常居住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3日被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宗华、张守文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辉、周景梅、张逢敏、孙泽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皖0503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宗华、张守文、王辉、周景梅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依据笔记本、ＰＯＳ机、对讲机、手牌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文件袋票据、银行流水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赵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辨认、勘查笔录，被告人陈宗华、张守文、王辉、张逢敏、孙泽旭、周景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 2018年5月初，被告人陈宗华、张守文和周长荣等人共同出资在马鞍山市花山区万嘉颐园五村1栋底商经营“笛客主题SPA”会所店，后周长荣退出该店股份。2018年7月6日，该店正式营业。经营期间，被告人陈宗华伙同张守文组织多名女性在该店内从事卖淫活动。该店由张守文负责管理日常事务，招揽按摩女技师等；被告人陈宗华另安排被告人周景梅担任会计，对该店的卖淫所得资金和日常支出进行核对报销，发放员工及卖淫女工资等。2018年10月，被告人孙泽旭通过微信与被告人张守文取得联系，约定为该会所招募卖淫女，从中抽头获利。2018年11月3日，被告人王辉、张逢敏、孙泽旭一同来到“笛客主题SPA”店隔壁的网吧内与被告人张守文协商为该会所招募卖淫女事宜，并商定由被告人王辉、张逢敏在会所内负责管理卖淫女。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王辉、张逢敏为该会所招募到5名卖淫女，当天张逢敏在该会所工作，为进入该会所的嫖客安排房间，并安排卖淫女到房间内为嫖客提供卖淫服务。2018年11月5日20时许，该店女技师林娟娟在该店内777包厢以口交、手淫的方式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当晚21时许，该店女技师张明霞在该店内888包厢以口交、手淫的方式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当晚21时许，该店女技师杜海芬在该店内778包厢以性交、口交的方式进行了卖淫嫖娼违法行为，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案发后，被告人张守文、王辉、周景梅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宗华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张逢敏、孙泽旭在接王辉的劝说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辉、张逢敏、孙泽旭到案后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宗华、张守文组织他人卖淫；被告人王辉、孙泽旭、张逢敏、周景梅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被告人陈宗华、张守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辉、孙泽旭、张逢敏、周景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逢敏、孙泽旭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辉、张逢敏、孙泽旭、周景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陈宗华、张守文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辉有电话劝说张逢敏、孙泽旭主动投案的行为，且张逢敏、孙泽旭也在王辉的劝说下主动投案，被告人王辉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宗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守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被告人张逢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五、被告人孙泽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被告人周景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七、由公安机关扣押的POS机一台、对讲机二个、手牌15个、磁力贴10个、监控主机一台、lenovo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手机一部，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周景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0元，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宗华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错误，其行为应以容留他人卖淫罪定罪量刑；2.一审判决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守文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错误，其行为应以容留他人卖淫罪定罪量刑；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3.其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辉上诉提出：1其不认识张守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其具有立功情节，一审判决予以认定，但量刑未予体现，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周景梅上诉提出：1.其属于司法解释中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的人员，其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一审判决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宗华、张守文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辉、周景梅及原审被告人张逢敏、孙泽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宗华、张守文、王辉、周景梅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能够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宗华、张守文先后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辉、周景梅及原审被告人孙泽旭、张逢敏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而积极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王辉积极劝说同案犯张逢敏、孙泽旭主动投案，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逢敏、孙泽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王辉、孙泽旭、张逢敏、周景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陈宗华、张守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宽处罚。 关于上诉人陈宗华、张守文及辩护人提出的陈宗华、张守文行为其只构成容留他人卖淫罪，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宗华、张守文均系“笛客主题SPA”会所店的股东，陈宗华对会所的重大事项进行监督管理，张守文负责会所具体事务组织管理，并向陈宗华汇报。通过王辉、孙泽旭、张逢敏等人招募卖淫人员，对卖淫女的住宿、卖淫项目及收取的费用进行统筹安排，陈宗华、张守文的行为均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宗华、张守文、周景梅及三辩护人提出的原判未认定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宗华系2019年2月12日到霍里派出所主动投案，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会所内的卖淫行为多次予以否认；张守文2019年2月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沙塘派出所抓获归案，不具有投案主动性；周景梅系霍里派出所2018年11月9日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对其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提供协助，为其充当管账人的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不符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要件。综上陈宗华、张守文、周景梅三上诉人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守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守文系涉案会所的投资者和具体经营者，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和控制，其与陈宗华二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的作用、地位相当，不符合从犯要件。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对其立功情节未充分体现，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王辉具有立功情节，即书面向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调整量刑的建议，后公诉机关于2020年7月23日将量刑建议由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调整至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十个月，一审判决依据被告人王辉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认罪认罚等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其确定的量刑时恰当的。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不认识张守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10月孙泽旭通过微信与张守文取得联系，约定为该会所招募卖淫女，同年11月3日，三人一同来到该会所隔壁的网吧与张守文协商为该会所招募卖淫女的相关事宜，同年11月4日，王辉、张逢敏为该会所招募到多名卖淫女。上述事实有在案证人沈某、姜某、蔡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孙泽旭、张逢敏、王辉、张守文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景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属于司法解释中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人员，其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周景梅明知陈宗华、张守文在会所内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充当管账人，负责整个会所日常的账目管理，并定期向陈宗华、张守文汇报，其不属于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的人员，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 彪 审判员 叶 毅 审判员 林建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许茜 书记员庾梦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