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226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太振，男，1984年3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中专文化，原系东莞市长安镇湘鸿集团采购，住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33。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勇，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太振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粤1972刑初17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太振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12月份开始，周勇、秦力新、莫兴信（均已判刑）等人按占股比例集资在东莞市长安镇开设经营湘鸿沐足金沙亚都店，后陆续在长安镇开设湘鸿沐足长安亚都店、湘鸿沐足浩源店、湘鸿沐足街口店、湘鸿沐足锦厦店、湘鸿沐足柏林店、厦岗梓楚盈养身会所和湘鸿沐足云鼎店等店。在经营过程中，为加强对各店的管理，周勇等人还成立了湘鸿集团（未工商登记）总办公室（以下称总办）。总办由周勇担任湘鸿集团董事长，董乐意（已判刑）担任董事执行助理，莫兴信负责外交部，秦力新和周新均（已判刑）负责督察部，陈飞平（已判刑）负责工程部，被告人梁太振负责采购部，周丽（另案处理）和周佳伟（已判刑）担任高级经理，明相琼（已判刑）担任财务总监，并招聘姚利丹、刘媛媛（已判刑）为集团财务。总办对旗下的多家沐足店进行统筹管理，将每家店担任主任级别以上人员列为集团管理层，该店的管理层可以“门店管理股”的形式申请参股到本店合作经营，获利后按占股比例分红。总办实施每日工作汇报、例会、考勤、绩效考核和人事任命等各项组织管理工作，直接汇总各沐足店的月目标营业额、服务项目设置、收费标准、提成方案和营收分配等。2015年10月，周勇等人在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开设长安湘鸿沐足阁（以下简称锦厦店）。锦厦店股东有周勇、莫兴信、秦力新、陈飞平与周鹏（已判刑）等人。周勇等人制定了一整套关于沐足店人员组织架构和管理、技师服务定价等一系列规章制度。经营期间，招聘莫洋（已判刑）为锦厦店经理，檀雪灵（已判刑）为技师主任；招聘周历（已判刑）为楼面主管，招聘吴超平（已判刑）为客户主管；招聘刘海旺（另案处理）为楼面主任，招聘吴闽辉、饶小平（均已判刑）为楼面部长，招聘丘灵聪、明为、李义（均已判刑）为楼面领班；招聘周仁涛（已判刑）及钟伟杰（另案处理）为钟房员；招聘黄信熙、蔡定军（均已判刑）为客户领班；招聘王小翠、黄艳丽（均另案处理）为财务主任、收银员。同时还招募多名沐足技师，并准许技师在提供沐足服务时可为客人提供“打飞机”即手淫等涉黄违法服务。2018年3月中旬，周勇等总办人员为牟取更大的暴利，经商议后，一致决定在湘鸿沐足锦厦店为客人提供“口交”、“性交”等卖淫服务进行牟利，要求该店在已有的“天使”和“吉祥”两种沐足项目上推出根据加钟次数提供“手淫”、“口交”、“性交”的色情服务。至被公安机关查封期间，莫洋等锦厦店人员多次组织技师刘某芳、梁某会、赵某、梁某玲、袁某等多名违法人员（均作行政处罚）为客人提供“手淫”、“口交”和“性交”的色情服务，所得赃款用于湘鸿沐足锦厦店日常开支、支付技师工资以及被周勇等原始股东和莫洋等管理股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使用。2016年9月，周勇等人入股到蔡立志（另案处理）位于长安镇锦厦社区强国路**的柏林假日酒店沐足部，并改名为湘鸿沐足柏林店（以下简称柏林店）。柏林店股东有被告人梁太振及周勇、莫兴信、秦力新、陈飞平、周鹏、周丽、蔡立志等人。周勇等人制定了一整套关于沐足店人员组织架构和管理、技师服务定价等一系列规章制度。经营期间，招聘向海涛（已判刑）为柏林店的经理，后于2018年4月20日，总办把向海涛升任为湘鸿集团的资深经理，管理柏林店和街口店，同时，将湘鸿沐足浩源店的经理向光军（已判刑）调整到柏林店担任经理；招聘黄淇国（已判刑）为技师房主任，招聘彭祥俭（另案处理）为技师房师姐；招聘黄训康、汪泰旺（均已判刑）为楼面主任，卢智超、何成江、严浚隆、管毓红（均已判刑）为楼面部长；招聘彭钻、罗忠林、欧阳殷期（均已判刑）为楼面领班；招聘陈杰明、黄杰烽（均另案处理）为钟房员；招聘何火莲（已判刑）为客户领班，吴丽花、姜明强（均已判刑）为客户助理；招聘罗玉颖（已判刑）为财务主管，向天雪、刘海婷（均已判刑）、叶某某（未满十六周岁，另作处理）为收银员。同时还招募多名沐足技师，并准许技师在提供沐足服务时可为客人提供“打飞机”等涉黄违法服务。2017年12月底，周勇等总办人员为牟取更大的暴利，经商议后，一致决定在柏林店为客人提供“口交”、“性交”等卖淫服务进行牟利。至被公安机关查封期间，向海涛等柏林店人员多次组织李某、谢某兴、彭某蓉、何某萍、梁某霞、胡某青、罗某红、顾某清、刘某秀、李某华、黄某连、李某珍、黎某萍、刘某等多名技师（均作行政处罚）在沐足房内或外出到酒店里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所得赃款用于湘鸿沐足柏林店日常开支、技师工资开支以及被周勇等原始股东和黄淇国、董乐意等管理股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使用。为了更好地管理湘鸿集团旗下沐足店的卖淫色情活动的财务工作，总办成立后要求各沐足店所有财务工作均由总办财务统一管理，由担任财务总监的明相琼负责，各门店前台刷卡和微信、支付宝等付款均汇集入周勇、明相琼夫妇在广发银行开设的银行卡内；各沐足店的财务须将每天的所有营业收支情况上报，以及将营业所得现金上交总办财务，姚利丹负责核对账单并收回各店上交的营业额，最后交由明相琼保管。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和突击检查，周勇等总办人员要求锦厦店和柏林店制定了防范检查和打击的通风报信措施，并由总办工程部陈飞平根据各门店需求具体实施长明灯开关布线安装、音响喇叭调试安装等工作。锦厦店经理莫洋要求在一楼大堂接待客人的楼面工作人员和客户工作人员周历、吴超平、吴闺耀、斤贯聪、饶小平、明为、黄信熙、蔡定军、刘海旺、李义等人在遇到有公安机关检查时，立刻利用对讲机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呼叫“701来访”，向整个沐足店通风报信，钟房员周仁涛、钟伟杰等人收到呼叫后马上间断按压钟房内的长明灯开关，提醒技师们要停止卖淫服务，同时楼面人员前往各个房间敲门提醒技师，以逃避公安机关检查和打击。柏林店经理向海涛、向光军要求在一楼大堂接待客人的楼面工作人员和客户工作人员黄训康、汪泰旺、卢智超、何成江、严浚隆、彭钻、罗忠林、欧阳殷期、何火莲、吴丽花、姜明强、管毓红等人在遇到有公安机关检查时，利用对讲机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呼叫“大堂漏水”，向整个沐足店通风报信，二楼的收银员向天雪、刘海婷、罗玉颖、叶某某等人马上用收银的电脑播放歌曲“好汉歌”，水吧执勤的楼面服务员或者路过水吧的工作人员立刻间断按压设在水吧的长明灯开关，各个房间内灯光闪烁，同时楼面人员前往各个房间敲门提醒技师们要停止卖淫服务，以逃避公安机关检查和打击。为进一步防范公安机关的检查，经理向海涛还设置了暗岗，要求柏林店主任级以上管理人员彭祥俭、向光军、汪泰旺、卢智超、罗忠林、黄淇国等人轮班到大堂和停车场督促检查大堂和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安全防范工作的情况。为进一步做好各门店安全防范公安机关检查打击工作，总办成立督察部由秦力新负责、周新均协助，主要对各门店日常安全防范工作进行检查督导和查漏补缺。同时，总办还设立驻店工作制度，要求总办全体成员（财务部除外），在大型公安检查或暗访等关键时期，下到各个门店进行驻店检查督导，防止各店在大型检查期间提供涉黄服务导致门店被查处停业的情况发生。2018年4月25日22时左右，公安机关组织警力分别对湘鸿集团锦厦店、柏林店和设于该店内的湘鸿集团总办公室进行查处，当场搜获组织卖淫违法犯罪用的手机、对讲机等物品一批，搜获技师上钟登记表、工资表、消费单据、账簿等书证等一批，并于4月26日3时许在柏林店、锦厦店将莫兴信、刘媛媛、汪泰旺、黄淇国、姜明强、欧阳殷期、卢智超、罗忠林、何成江、彭钻、何火莲、吴丽花、黄训康、莫洋、檀雪灵、周历、吴闽辉、邱灵聪、饶小平、黄信熙、蔡定军等人带回公安机关调查。4月26日3时许，公安机关分别在长安镇健逸天地、金沙亚都酒店、厦岗梓楚盈沐足店等地将周勇、明相琼、陈飞平、秦力新、周佳伟、周鹏、向海涛、向光军、董乐意、罗玉颖、周新均抓获。2018年4月26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长安镇厦边沙边正路一出租屋将姚利丹抓获。2018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佛山市一网吧将吴超平抓获。2019年8月13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将被告人梁太振抓获。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检验报告、审计报告、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物品清单、合伙协议书、股份合伙协议书、管理股参股书、股东分红凭证、罚款收据、营业执照、技师钟数表、沐足消费卡、技师工资表、各店对账单、合作股东分红记录、财务室管理股分红记录、各店技师入职费用明细表、集团总办基金筹集表、柏林店、集团2016年12月-2017年12月总利润、支出、分红表、管理股分红表、总办成员考勤表等书证，证人杨某月、陶某、代某秀、梁某霞、王某茹、李某婷、晏某飞、田某、杨某珍、王某梅、杨某华、刘某秀、胡某青、何某萍、李某、黄某连、彭某蓉、顾某清、李某华、罗某红、谢某兴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梁太振及同案人周勇、周佳伟、陈飞平、姚利丹、周鹏、周新均、莫兴信、刘媛媛、秦力新、董乐意、明相琼、吴秋英、向海涛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梁太振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及定性问题。1.涉案的湘鸿集团柏林店、锦厦店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此点有多名同案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沐足消费卡、技师上钟表等诸多证据予以证实。湘鸿集团通过总办从服务项目、服务内容、财务、安全防范等各方面对卖淫经营活动进行管理、控制，形成了一个自上而下、分工明确的组织，属于典型的组织卖淫行为。其中,柏林店的卖淫人数在十人以上，组织卖淫情形属于“情节严重”。2.梁太振是湘鸿集团总办成员。有同案人周勇、周佳伟、陈飞平、姚利丹、莫兴信、刘媛媛等人的供述予以证实。其中，同案人姚利丹明确供述梁太振每月月底参加总办会议，她参加会议时看见梁太振在场，会议由周勇主持，说一些日常事务，有时会提醒大家最近公安机关查的比较严，大家注意点。3.梁太振是柏林店股东。同案人陈飞平、姚利丹、刘媛媛、秦力新等人均明确供述梁太振在柏林店占有股份，其中陈飞平明确供述其和梁太振共持有柏林店10%股份，各占5%，每月分红都是梁太振去拿分红钱，然后梁再分给他。姚利丹系湘鸿集团出纳，其指证梁太振持有总办的股份，每月都有分红。股东分红凭证亦显示梁太振在柏林店占有股份并从中分红。4.梁太振的供述不可信。梁太振归案后辩称自己不知道涉案沐足店存在提供性交易的情况。而实际上卖淫行为在湘鸿集团旗下的柏林、锦厦店长时间大规模存在，涉及到的失足女众多，且柏林、锦厦等分店此前因手淫服务等违法行为被查处停业过。从同案人的供述及失足女和嫖客的证言来看，涉案沐足店的性交易是一个完整的、无缝对接的、密切配合的过程，涉及到多个部门之间的配合。梁太振负责湘鸿集团各个沐足店的物质采购，且是柏林店的股东，其辩解对涉案沐足店的卖淫行为不知情明显缺乏合理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梁太振作为湘鸿集团总办成员及柏林店股东，明知柏林店存在卖淫活动，仍继续投资并领取分红，负责湘鸿集团各个沐足店的采购，保障整个卖淫活动的运营，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梁太振关于其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活动，以及辩护人关于梁太振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太振的量刑，原审法院认为梁太振所占股份相对较小，且工作受周勇的领导和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梁太振归案后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好。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太振系从犯、初犯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等其他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太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6年8月12日止。）上诉人梁太振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疑。1.梁太振与湘鸿集团是合作关系，梁太振给湘鸿集团旗下的六家沐足店配送文具、饮品、水果等物品，并非湘鸿集团总办成员。梁太振参加总办会议是因为总办会议中会讨论配送物资的价格调整、账单结算，结算完后梁太振即会先行离开。2.梁太振并非湘鸿集团柏林店的股东，亦未参与分红。梁太振持有柏林店10%的股份，已转让给陈飞平、周丽，该两人各占5%，且陈飞平对其受让的5%已予以供认，梁太振主张代为领取的分红均已转交给该两人。3.认定梁太振对柏林店存在卖淫行为知情与事实不符。梁太振每次配送物资均是送到沐足店门口，由沐足店员工签收，梁太振并未进入沐足店，更无从知道沐足店的具体工作情况。4.梁太振没有犯罪故意，也没有潜逃，归案后如实交代事实，没有隐瞒，只是对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并表示如果构成犯罪就认罪，该情节应当属于认罪的范围。二、原审法院定性存疑。1.将梁太振定性为犯组织卖淫罪有异议。梁太振并非湘鸿集团的股东，也没有实际享受分红利益，更没有参与柏林店的经营管理，且股东及分红并非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柏林店的股东蔡立志占有20%的股份，却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梁太振理应不被追究刑事责任。梁太振只是为湘鸿集团旗下的部分沐足店配送物资，并非组织卖淫活动的实施者，即使所有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梁太振的行为也只是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公安机关提审时，告知梁太振犯了协助组织卖淫罪，问是否认罪，如果不认罪就按最重来判。梁太振不懂法律，无法理解协助卖淫的意思，但梁太振回复的是自己也不知道犯的什么罪，如果是犯了协助卖淫罪就认罪。2.对量刑有异议。判决认定梁太振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但在判决中却没有体现，同案犯中陈飞平、周鹏占有的股份均比梁太振多，且是管理者，知情人，但该两人的刑期都比梁太振少；姚利单、刘媛媛、周新均等均是总办人员，知情者，但梁太振的刑期却比总办人员高达数倍；梁太振只是挂名股东，没有任何股东实权，也没有获得分红收益，判处罚金30万元过高。三、梁太振家中有年迈的父母、年幼的孩子，且因生意亏损欠下大额债务，梁太振作为家庭支柱，只是想通过为湘鸿集团配送物资缓解经济压力，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也不理解自己的行为后果。辩护人提出：一、认定梁太振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梁太振在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故意。梁太振本身是在东莞市***************开店做生意，有营业执照，其给湘鸿集团配送货物就是想多赚点利润。梁太振没有参与过沐足店的经营管理，也不知道里面的经营流程和方式，每次都是在门口卸货后即离开，并不知道里面有卖淫嫖娼的业务。2.梁太振在客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事实和行为。认定梁太振是湘鸿集团总办的采购缺乏证据，梁太振只是给湘鸿集团部分沐足店供应部分物资，与湘鸿集团是购销商品的合作关系；认定梁太振是柏林店的股东与事实不符，梁太振只是代持股；姚利丹等同案人的供诉只能证明梁太振每月月底有参加总办会议，但不足以证明梁太振是湘鸿集团总办的成员和事实上的股东，实际上，梁太振每月月底是去总办会议结算货款和代陈飞平、周丽领取分红；梁太振没有参与过任何一个沐足店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命令或指派任何人参与经营管理。二、如果法院不采纳辩护人的上述观点，还是认为梁太振的行为构成犯罪，辩护人还需要补充如下意见：1.梁太振的行为更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特征；2.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梁太振只是起了次要、辅助的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关于认罪态度。梁太振归案后一直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只是不明白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构成何种罪名，据此不应该武断地认定其认罪态度不好，且现在梁太振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比之前更好了；4.梁太振一向是遵纪守法的公民，是初犯、偶犯，且上有老下有小，是家庭中唯一生活来源的动力。5.一审判决量刑严重偏重，且显失公平。同案犯中陈飞平、周鹏等人直接参与了沐足店的经营管理，且是事实上的股东，不管从哪个方面所起的作用都比梁太振大，但梁太振的刑期却比他们还重；姚利单、刘媛媛、周新均等人均是湘鸿集团总办人员，且对沐足店的经营方式、流程及内容都知情，但梁太振的刑期仍然比他们重；附加刑的罚金30万元也严重偏重，根据梁太振的家庭情况，即使变卖全部家产以及出狱后下半辈子所赚的钱都无法还清该30万元。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梁太振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梁太振的行为定性的问题。1.同案人陈飞平、姚利丹、刘媛媛、秦力新等人均明确供述梁太振在柏林店占有股份，姚利丹系湘鸿集团出纳，其指证梁太振持有总办的股份，每月都有分红。股东分红凭证亦显示梁太振在柏林店占有股份并从中分红。梁太振主张其名下的柏林店10%的股份已分别转让给陈飞平及周丽各5%，陈飞平已供述梁太振为其代持5%，但对于转让给周丽的5%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对梁太振关于其不是柏林店股东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同案人周勇、周佳伟、陈飞平、姚利丹、莫兴信、刘媛媛等人供述梁太振是湘鸿集团总办成员，周勇供述梁太振负责采购各店运营需要的东西，在遇到公安开展大型检查或暗访时，会派总办成员参与驻店，梁太振负责厦岗梓楚盈店的巡查；姚利丹系湘鸿集团出纳，其供述梁太振每月月底参加总办会议，会议由周勇主持，说一些日常事务，有时会提醒大家最近公安机关查的比较严，大家注意点；梁太振亦确认其有参加总办会议。3.涉案的湘鸿集团柏林店长时间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有多名同案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沐足消费卡、技师上钟表等诸多证据予以证实。湘鸿集团通过总办从服务项目、服务内容、财务、安全防范等各方面对卖淫经营活动进行管理、控制，形成了一个自上而下、分工明确的组织，属于典型的组织卖淫行为。其中,柏林店的卖淫人数在十人以上，组织卖淫情形属于“情节严重”，且柏林店曾因手淫服务等违法行为被查处停业过，梁太振作为湘鸿集团的采购，且是柏林店的股东，其辩解对涉案柏林店的卖淫行为不知情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梁太振明知柏林店存在卖淫活动，仍继续投资并领取分红，负责湘鸿集团部分沐足店的采购，保障卖淫活动的运营，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于情节严重。梁太振关于其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活动，以及辩护人关于梁太振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梁太振的量刑问题。梁太振所占股份相对较小，且工作受周勇的领导和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太振系从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梁太振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好，其主张不懂法律，不知道自己行为的后果，以及家庭困难等均不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法定事由，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梁太振犯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梁太振的主观恶性、从犯情节等，在法定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太振无视国法，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本案量刑问题，上诉人梁太振所占股份相对较小，且工作受周勇的领导和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太振系从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梁太振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好，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姚渠旺审 判 员 李远伦审 判 员 邓晓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志芳书 记 员 谢嘉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