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7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胜利，男，汉族，1983年3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杨念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桐柏路**。法定代表人李晓雷，区长。委托代理人孙艳丽，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曹湘琳，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西路/div>负责人侯慧芳，该街道办党工委书记。委托代理人孙艳丽，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曹湘琳，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孙胜利诉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原区政府）、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办事处（后更名为“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莲湖办事处）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孙胜利、中原区政府均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豫71行初9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审理查明：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位于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址刘村，该宅基地未取得合法有效的宅基地证。2014年9月，中原区政府成立的指挥部印发《补偿安置方案》，涉案房屋在拆迁改造范围内。中原区政府、莲湖办事处通过普查并经孙胜利确认，涉案房屋为砖混结构，共7层，面积1170.055㎡。2014年10月20日，经址刘村“高价院”认定组认定，涉案宅基院为高价院，回迁安置面积为252㎡。因中原区政府成立的指挥部与孙胜利家庭就涉案宅院的安置标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8月31日晚，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该拆除行为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行终1693号行政裁定，确认中原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另查明，孙胜利父亲孙彦宾在址刘村拥有一处343㎡的宅基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中土集建（96）字第28356号，在址刘村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孙彦宾代表其家庭户与指挥部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获得了1029㎡的安置面积及其他相应拆迁补偿权益。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评估机构以评估对象不具备评估条件为由退回。孙胜利认为涉案拆除行为损害了其财产权益，故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中原区政府、莲湖办事处将孙胜利房屋恢复原状，如果不能恢复原状，按照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赔偿；2.赔偿屋内物品损失41550元；3.赔偿孙胜利搬迁费5000元；4.赔偿孙胜利过渡费，按照房屋面积1170.06㎡，每平方米每月8元标准，自2017年8月31日起支付至赔偿之日；5.赔偿孙胜利停产停业损失，按照9680元每月标准，自2017年8月31日起支付至赔偿之日；6.赔偿孙胜利因维权造成的损失；7.赔偿孙胜利除房屋外其他附属物损失28026.96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原区政府、莲湖办事处承担。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认为：法院生效裁判已支持孙胜利针对涉案房屋提起的确认违法之诉，确认中原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故中原区政府应对其违法拆除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西流湖办事处（莲湖办事处）作为中原区政府的委托实施机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孙胜利有权提出并获得赔偿。一、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不能恢复原状，故应按照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孙胜利及其父亲所在家庭在址刘村有两处房屋，其中一处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持证人为孙胜利父亲孙彦宾，另一处为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没有宅基地证等相关证件。由于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孙胜利符合另外分户条件，孙胜利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宅基院的合法性，故孙胜利主张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市场价格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基于涉案宅基院经址刘村研究，认可包括涉案宅基院在内的36户无证宅基院为“高价院”，并给予252㎡的回迁安置政策，该村其他类似于本案的无证宅基院已按照《补偿安置方案》和“高价院”政策进行了拆迁安置补偿。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着“赔偿不低于补偿”并兼顾“公平公正”的原则，本院酌定涉案房屋赔偿数额为：（一）对址刘村认可的252㎡回迁面积，参照目前郑州市城中村改造后的安置房实际成交价以及本院在其他案件中对城中村类似房屋的评估价格，并结合案涉房屋所在区域，按照7000元/㎡标准进行赔偿，共计1764000元（7000元/㎡×252㎡）。（二）对其他面积参照《补偿安置方案》相关规定进行赔偿。1.对6层及6层以上的214.78㎡，按照416元/㎡进行赔偿，共计89348.48元（416元/㎡×214.78㎡）。2.对剩余703.275㎡，按照466元/㎡进行赔偿，共计327726.15元（466元/㎡×703.275㎡）。综上，中原区政府赔偿孙胜利房屋损失共计2181074.63元。二、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由于中原区政府强拆涉案房屋时，未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致使孙胜利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而中原区政府又无法提供证据反驳孙胜利的该项主张，故中原区政府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孙胜利提供的赔偿清单，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结合生活常识、常理，基于公平原则，对孙胜利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酌定赔偿数额为35000元。三、关于搬迁费的赔偿问题。因涉案房屋系被强制拆除，屋内物品损失已酌定支持，孙胜利不存在因搬迁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孙胜利主张搬迁费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过渡费的赔偿问题。参照《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第三项规定，本案过渡费按照252㎡，每月每平方米8元的标准计算，过渡期超过36个月部分双倍计算，自涉案房屋2017年8月31日被强拆之日起计算至中原区政府支付赔偿金之日止。五、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问题。因孙胜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营业性，故针对孙胜利的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因维权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因该赔偿请求非直接损失，不予支持。七、关于附属物损失的赔偿问题。因孙胜利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基本符合《补偿安置方案》标准，故支持孙胜利该项赔偿请求，中原区政府赔偿孙胜利附属物损失28026.96元。综上，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8）豫71行初993号行政判决：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孙胜利房屋损失、屋内物品损失、附属物损失共计2244101.59元及过渡费（按照252㎡，前36个月以8元/㎡/月为标准，超过36个月部分以16元/㎡/月为标准，自2017年8月31日计算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支付赔偿金之日止）；二、驳回孙胜利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孙胜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的房屋为合法建筑，建筑面积为1170.06平方米框架结构，应当按照周边商品房价格进行赔偿；中原区政府应当赔偿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为41550元，一审酌定数额严重偏离现实；上诉人主张的搬迁费理应赔偿；中原区政府应当赔偿上诉人搬迁奖励费，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过渡费的赔偿应当严格按照实际面积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面积严重不符合事实；上诉人的房屋用于超市经营，应当赔偿停产停业损失；应当赔偿上诉人因维权造成的损失12567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原区政府上诉并答辩称：案涉房屋系集体土地上自建房屋，建设成本不存在高于3000元/平方米的可能性，且根据城中村改造方案，对放弃回迁的安置面积也是按照300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的，现阶段安置交易房屋也不可能达到3000元/平方米。一审判决赔偿标准过高且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孙胜利答辩称，周围房屋市场价格为2万/平方米，中原区政府应按照宅基地面积的3倍即504平方米进行安置，1170.06平方米减去504平方米的余下面积按照2万/平方米进行赔偿。一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莲湖街道办事处答辩称，莲湖街道办事处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孙胜利的过渡费不应支持，其他同中原区政府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生效裁判已确认中原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故中原区政府应对其违法拆除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孙胜利有权提出并获得赔偿。（一）关于案涉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不能恢复原状，故应按照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孙胜利及其父亲所在家庭在址刘村有两处房屋，其中一处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持证人为孙胜利父亲孙彦宾，另一处为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没有宅基地证等相关证件。由于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孙胜利符合另外分户条件，孙胜利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宅基院的合法性，故孙胜利主张按照宅基地面积的3倍即504平方米进行安置，余下面积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市场价格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基于涉案宅基院经址刘村研究，认可包括涉案宅基院在内的36户无证宅基院为“高价院”，并给予252㎡的回迁安置政策，该村其他类似于本案的无证宅基院已按照《补偿安置方案》和“高价院”政策进行了拆迁安置补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着“赔偿不低于补偿”并兼顾“公平公正”的原则，酌定涉案房屋按照址刘村认可的252㎡回迁面积，参照目前郑州市城中村改造后的安置房实际成交价以及其他案件中对城中村类似房屋的评估价格，按照7000元/㎡标准进行赔偿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面积应参照《中原区址刘村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对6层及6层以上的214.78㎡，按照416元/㎡进行赔偿，对剩余703.275㎡，按照466元/㎡进行赔偿，符合《中原区址刘村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本院亦予以支持。（二）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由于中原区政府强拆涉案房屋时，未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致使孙胜利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而中原区政府又无法提供证据反驳孙胜利的该项主张，故中原区政府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孙胜利提供的赔偿清单，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结合生活常识、常理，对孙胜利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酌定赔偿数额为35000元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搬迁费的赔偿问题。因涉案房屋系被强制拆除，屋内物品损失已酌定支持，孙胜利不存在因搬迁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孙胜利主张搬迁费的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过渡费的赔偿问题。一审法院参照《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确定本案过渡费按照252㎡，每月每平方米8元的标准计算，过渡期超过36个月部分双倍计算，自涉案房屋2017年8月31日被强拆之日起计算至中原区政府支付赔偿金之日止，符合《中原区址刘村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本着“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本院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和因维权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因上诉人孙胜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营业性，故针对孙胜利的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维权造成的损失非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附属物损失的赔偿问题。因孙胜利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基本符合《中原区址刘村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郑政【2004】87号文件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七）关于上诉人孙胜利在一审庭审中增加的奖励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本项诉讼请求系孙胜利在一审庭审中增加，且无正当理由，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准许、不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红涛审判员  魏 超审判员  王盛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宝玲书记员陈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