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亚楠，女，汉族，1990年11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德振，河南洪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利江，河南洪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园，女，汉族，1991年7月10日，西安市莲湖区品安有巴黎甜品点实际经营者，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楼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翔，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市莲湖区XX店，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XX层。经营者：李思杰，男，汉族，1992年XX月XX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XX园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层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翔，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亚楠因与被上诉人袁园、西安市莲湖区XX店（以下称巴黎甜品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9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亚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袁园、巴黎甜品店退还魏亚楠开店指导费3万元、5万元驻店费用、二手设备费用17000元，共计97000元。2、一审本诉和反诉上诉费用由袁园、巴黎甜品店承担。事实与理由：1、魏亚楠给袁园、巴黎甜品店支付了30000元的开店指导费，袁园、巴黎甜品店远远未尽到约定义务，一审法院仅凭袁园、巴黎甜品店的一面之词，且在与客观情况不符的情况下就认定袁园、巴黎甜品店尽到了开店指导义务，缺乏事实证据。2、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19日魏亚楠支付给袁园、巴黎甜品店的5万元系开店指导费的性质错误，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费用应当系袁园在魏亚楠店中驻店半年的费用，魏亚楠的店在2019年8月8日试营业，之后袁园就没有到过店里，该费用应予以退还。3、袁园作为一个自述有丰富经验的开店指导老师，为魏亚楠采购的有17000元的设备是培训指导烘焙工具以及未经同意的二手餐具、微波炉和巧克力喷砂机，不符合开店营业使用，且袁园在事后提供给魏亚楠的设备采购清单与实际转账数额有出入，给魏亚楠造成大量损失，袁园、巴黎甜品店应予以返还。袁园、巴黎甜品店辩称，1、魏亚楠在上诉时额外增加了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中，17000元设备费系魏亚楠委托袁园进行购买，且魏亚楠已结清相关款项，该费用不存在退还的法律事实。2、袁园与魏亚楠开店指导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不存在解除。3、魏亚楠陈述与事实不符，关于8万元中2018年10月15日支付的3万元开店指导费，截至2019年5月袁园已履行了该费用中全部开业指导项目。魏亚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解除口头合同关系；2、判令巴黎甜品店退还魏亚楠各项费用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巴黎甜品店承担。巴黎甜品店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诉讼请求为：1、魏亚楠支付巴黎甜品店代为垫付的款项23960元；2、巴黎甜品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园是XX店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10月，魏亚楠在筹备经营甜品店的过程中与袁园相识，魏亚楠通过微信与袁园沟通，双方达成袁园收取魏亚楠30300元的培训费和30000元的开店指导费，共计60300元，给魏亚楠提供相应培训和指导的合同约定。魏亚楠于2018年10月15日支付给袁园60300元。袁园通过微信解答魏亚楠关于开店的问题。魏亚楠在袁园的安排下学习了近20天的甜点制作。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协议。期间，魏亚楠和袁园一直在微信上就开店所需要准备的事情进行问答，袁园就甜品店所需要的设备给予魏亚楠建议，协商后，代为采购。并通过邮件和微信向魏亚楠发送了设备采购清单，魏亚楠通过袁园采购设备，魏亚楠向袁园支付采购设备款45052元。袁园和巴黎甜品店均认可收到该款，所采购的设备已经交付魏亚楠。魏亚楠支付资金情况为：2018年10月15日网上银行转账支付60300元，当天支付完毕。2018年11月11日，支付宝支付4000元，是购买设备的钱；2018年11月22日支付宝支付17000元，购买设备；2019年3月5日支付宝支付6000元购买设备；2019年3月28日支付宝支付9500元购买设备；2019年7月6日微信支付2000元购买设备；2019年7月10日微信支付4222元，购买设备；2019年7月14日微信支付760元，购买设备；2019年5月19日支付宝转账5万元，开业后半年每月驻店15天的辛苦费；2019年7月17日微信支付1570元，购买设备；其中110300元是向袁园支付的，剩余的都是购买设备的钱。当事人双方对于魏亚楠支付的开业指导费和培训费60300元的事实无争议；对于魏亚楠2019年5月19日付款50000元的事实无争议，魏亚楠称该50000元是开业后半年驻店指导费，袁园称该费用是开店指导费，并未约定半年驻店，只是协助魏亚楠将店开起来就结束了。关于设备采购款45052元，魏亚楠陈述：2019年3月魏亚楠来西安从袁园处拉走一部分设备，袁园没有给清单，是根据微信和电话告知费用，魏亚楠把费用支付给袁园。然后将货拉回。6月至7月袁园通过快递给魏亚楠发货，款已经支付过了。7月份后，货是现场买的，钱也已经结清了。魏亚楠认为袁园提供的设备有17000元左右是二手设备，不能使用，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袁园陈述交付设备共计两次，2019年4月之前设备款为43056元，没有结算清。2019年7月现场采购是8552元，已经结算完毕。现魏亚楠下欠6556元未结清。袁园未提供向魏亚楠交付设备的书面单据，魏亚楠承认收到货物，但表示双方已经结清。关于袁园派人于2019年7月1日至20日期间，在魏亚楠的店中协助，袁园本人也在7月5日到店中。期间袁园与员工在外租房，共计支付租金7700元。交通费用2151元，员工工资7553元。魏亚楠称租金7700元是双方约定由袁园承担，袁园也向魏亚楠账户通过微信的方式支付给魏亚楠的丈夫。故证明该款是袁园承担的。袁园未提供双方就租金承担约定的证据。关于巴黎甜品店主张派驻魏亚楠店中工作的费用，魏亚楠承认两个员工，每人每天150元，约定由魏亚楠承担的。关于袁园支付的交通费2151元，魏亚楠予以认可。袁园提供的高铁票据显示，巴黎甜品店派冯克萍，杨筱毓2019年7月1日15：50分去郑州，7月7日16：37分返回西安，7月11日8：15分去郑州，7月19日20：13分返回，另袁园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多次往返西安与郑州。当事人双方就2019年8月，魏亚楠给付5万元费用的服务内容发生争议。另，魏亚楠的甜品店于2019年9月开业至今。一审法院认为，魏亚楠与袁园口头约定，袁园对魏亚楠开办甜品店进行指导，双方未有书面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仅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相互进行交流，魏亚楠支付指导费、培训费60300元后，袁园实际通过微信，邮件向其提供了开业指导，店铺选址，设备采购、现场培训等服务。2019年5月19日，魏亚楠支付50000元开店指导费，袁园以及巴黎甜品店的工作人员在2019年7月1日至19日期间，也在魏亚楠的店中协助，魏亚楠也于2019年9月开店营业。现魏亚楠称袁园未提供指导，要求袁园以及巴黎甜品店返还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魏亚楠主张袁园向其提供的设备中17000元的设备是二手设备，没有使用价值，要求退还的主张，袁园向魏亚楠推荐和代为采购甜品店所需要的物品时，在微信上与魏亚楠进行了沟通，且魏亚楠按照袁园的要求支付了货款，收取了货物，视为其对双方买卖行为的认可，其主张退还部分设备，返还设备款，未提供袁园为其采购的设备有质量问题的证据，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袁园系巴黎甜品店的实际经营者，其与魏亚楠进行民事行为的时候，与巴黎甜品店主体权利义务一直处在混同状态，故袁园与巴黎甜品店共同承担民事权利义务，巴黎甜品店反诉请求魏亚楠支付在郑州指导开店工作人员房租7700元，魏亚楠不予以认可，袁园和巴黎甜品店也未提供双方就该房租的承担进行约定的证据，故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巴黎甜品店主张魏亚楠设备款未付清，由于双方没有设备结算清单，也未有设备交付清单，且双方对设备的交付以及支付均以完成，巴黎甜品店要求魏亚楠再支付设备款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巴黎甜品店要求魏亚楠支付在郑州期间指导开店期间的人工费用，魏亚楠承认该款应当由其承担，每人每日150元，巴黎甜品店共计指派冯克萍，杨筱毓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9日两次往返郑州，根据铁路票据显示的时间，实际停留日期为14天，按照每人每日150元计算，合计金额4200元。巴黎甜品店要求魏亚楠支付交通费2151元，魏亚楠当庭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魏亚楠支付西安市莲湖区XX店员工薪酬4200元，交通费2151元；二、驳回魏亚楠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西安市莲湖区XX店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一审法院减半收取900元，由魏亚楠承担。反诉费200元，由西安市莲湖区XX店承担150元，魏亚楠承担50元，西安市莲湖区XX店已经预交，执行时由魏亚楠直接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照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袁园表示原审所判交通费应减去478元。本院认为，魏亚楠与袁园口头约定，由袁园对魏亚楠开办甜品店进行指导，魏亚楠支付相关指导费用，双方口头约定后，通过微信聊天方式相互进行交流，经查，魏亚楠支付指导费、培训费60300元后，袁园通过微信、邮件等方式向魏亚楠提供了开业指导、店铺选址、设备采购、现场培训等服务，期间袁园及巴黎甜品店工作人员也在魏亚楠甜品店开业前前往魏亚楠店中协助开展工作，最终魏亚楠所开办的甜品店亦于2019年9月开始营业，故袁园及巴黎甜品店履行了与魏亚楠口头约定中的相关义务，现魏亚楠上诉认为袁园及巴黎甜品店未尽到开店指导义务，要求返还开店指导费3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魏亚楠上诉认为涉案50000元驻店费用是双方约定的开业后袁园在魏亚楠店里每月驻店15天进行指导的驻店费用，而袁园在魏亚楠所开办的甜品店营业后再未到过店内，要求袁园、巴黎甜品店返还该款，对此袁园辩称该50000元系魏亚楠甜品店开起来之前的指导费用，鉴于魏亚楠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成立，故其要求返还该款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魏亚楠上诉要求袁园及巴黎甜品店返还设备费用17000元，因其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涉及该款项，故本案不予涉及。鉴于二审中袁园表示原审判决中交通费用应扣减478元，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魏亚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袁园表示原判中交通费应扣减478元，故原审判决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9458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9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魏亚楠支付西安市莲湖区XX店员工薪酬4200元，交通费167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元，由魏亚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李   刚审 判 员  陈   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