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2民初680号 原告（反诉被告）：熊某某，男，1970年7月8日生，汉族，衡东县人，住衡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南，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宪，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宁市培元办事处虎溪村。 法定代表人：郭某某，系公司董事长。 被告（反诉原告）：郭某某，男，1970年4月17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住湖南省××××号。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湖南兴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谭某某，女，1964年1月3日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住湖南省衡南县。 第三人：刘某某（谭某某之子），男，1992年3月11日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住湖南省衡南县。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蹇瑞华，湖南兴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熊某某与被告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某某、第三人谭某某、刘某某房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南、吴新宪、被告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郭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第三人刘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蹇瑞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谭某某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熊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原告款项：本金194.23万元，支付利息损失（现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67.46万元（2019年4月19日前未付利息）+256384元（2019年4月20日至2020年3月20日未支付利息。小计利息损失为930984元）至全部支付之日止，小计金额：2873284元；诉讼标的总额暂为2993284元（含诉请2的律师代理费120000元），被告郭某某应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原告追索该款所需花费的律师代理费用120000元（如有含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评估、拍卖费用、差旅费用等。 被告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我们认为原告起诉的诉讼金额应当核减超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里面所能支付的民间借贷的利率年息不能超过24%的部分，原告虽然与案外第三人进行了相应的结算，达成了抵偿的协议以及与本案的被告也签订了相应的协议，但是因为该协议书所涉及的内容已经违背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对于以合法的手段掩盖非法目的的这样一种民事行为，法院应当认定无效，对于无效的民事行为所订立的合同应当予以撤销。2、因为本案牵涉到合同无效的一些部分，存在可撤销的一些事由，原告因此所主张的所花费请的律师，律师费我方不应承担，该案的诉讼费及相应财产保全费由法院进行判决。 第三人谭某某及刘某某述称：本案是一起典型的民间借贷案件，而且牵涉到了套路贷和高息贷的相关问题。原告起诉只是向法院出具了其与被告签订的《款项支付协议》，贵院依据原告提供的一些证据将该案定性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第三人认为该款项支付协议里涉及的购房款实际是民间借贷资金，所涉及的资金来源和计算方式均存在违法之处。本案的案由应定性为民间借贷，请贵院予以变更。二、本案实际的借款人是刘某1，即是谭某某的丈夫和刘某某的父亲。三、本案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利率，对此借款没有实际支付的只能以年息24%进行计算，对多出的部分应当予以核减，在本案中，刘某1并未实际支付过利息，所以对于超出年利息24%的部分应当予以核减，由本案被告支付给第三人。四、在本案中，经过核对银行流水，在2014年10月30日熊某1转250000元给刘某1，2015年2月12日转1000000元给刘某1，同日刘某1转入308000元给熊某1。核减后，截止2015年2月12日，实际借款金额为9384375元。借款后，刘某1于2016年6月30日与被告签订了《商品房抵扣工程款协议书》（三），至此以后的款项给付与刘某1无关，由被告给付。2014年10月30日熊某1转款25万元给刘某1，同日，刘某1又转了7500元熊某1。这个事实在我们提交的证据中可以体现（银行转款）。 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及郭某某（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认定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书》部分无效，对超出借款年息24%的部分不予支持；2、请求撤销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款项支付协议》；3、在查明刘某1实际欠款数额的基础上判令原告承担给付责任；4、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熊某某（反诉被告）辩称：一、反诉原告无权针对答辩人与刘某1之间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提出确认之诉反诉。二、答辩人与刘某1之间民间借贷合同效力不影响答辩人与反诉原告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中的《款项支付协议》的效力。三、不论答辩人与刘某1民间借贷合同效力如何，反诉原告均不能免除或部分免除退还购房款义务。 第三人谭某某及刘某某诉讼请求：1、确认2015年2月12日熊某某、刘某1、湖南某某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常宁分公司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书》部分无效。应确认熊某某实际借款的金额为938743.75元，利息只能按年息24%予以计算至该款项抵偿之日止即2016年6月30日止。计算至该日止的本息为1254161.65元，对超出该数额的工程款972049.35元由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给申请人。2、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承担。 原告熊某某（反诉被告）辩称：一、谭某某、刘某某不应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第三人，跟不应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谭某某、刘某某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主体，对争议标的（应退还购房款）不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因此，谭某某、刘某某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与诉讼并要求占有退房款份额于程序法和实体法均没有依据。二、本案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谭某某、刘某某提出的是《担保借款协议书》效力确认之诉，两诉不相及。即使谭某某、刘某某有权提出合同效力确认之诉，也应当另案起诉。法院无合并审理之依据。基于上述理由，答辩人要求法院对谭某某、刘某某的请求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2日，原告（反诉被告）熊某某与刘某1（第三人谭某某之夫、刘某某之父）、被告湖南某某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常宁分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协议书》，约定“1、甲方同意将人民币壹佰万元借给乙方用于常宁市歌剧院项目建设。2、借款时间和利息：借款时间为本协议书签到日算起（因原来借款到期，应乙方要求延期，特重签协议），借款期四个月，即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6月11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在每月起息日给付，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3、甲方延期归还，延期数额和延期天数按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等，三方应对本协议内容严格保密。4、乙方对上述条款的履行，由丙方向甲方提供担保，若乙方不能按时还款，丙方有权将乙方在丙方的常宁市歌剧院项目工程款（以实际的本金和利息计算）支付给甲方，若工程款支付完毕，由丙方负责向甲方支付全额借款和利息”。同日，熊某某通过熊某1（熊某某之姐）银行账户向刘某1转入1000000元，借给刘某1。熊某1的资金转入后，刘某1当即向熊某1账户转入308000元，作为偿还熊某某该借款借期内的利息。2016年6月30日，湖南某某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常宁分公司（甲方，发包方）、刘某1（乙方，承包方）、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开发商，本案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商品房抵扣工程款项协议书（三）》，约定，丙方同意将其所开发的南门湖华侨城Z1组团项目4-2005房、4-1504房、4-2105房、4-1805房、4-1905房、4-2103房六套以价格2226211元出售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购房人熊某某）代甲方抵扣乙方的工程进度款，并约定：“3、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甲方办理完上述工程款支付手续并指定的第三方（购房人）与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车位/车库买卖合同，乙方指定第三人即拥有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自用、出租、转让、抵押等）。4、在甲乙办理好工程款项支付手续以后，乙方必须以书面的方式告知甲方和丙方其指定的第三人（购房人），丙方（在甲方办理工程款支付手续后）再与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及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5、丙方同意配合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办理上述抵扣工程款的商品房相关手续，包括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提供相关资料，办理房产权证及其他各项工作”。同日，刘某1向湖南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宁分公司出具了领到常宁市歌剧院工程款2226211元的领条，并备注“该款项同意抵扣用于熊某某购房款”。2017年1月26日，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刘某1向熊某某支付400000元。2017年4月28日，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熊某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将上述刘某1抵扣工程款所得的六套房屋以价款2226211元出售给熊某某，并向熊某某出具了购房款收据，但未办理网签手续。之后，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六套房屋出售，未履行交付义务。2019年4月19日，熊某某（甲方）、湖南某某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常宁分公司（乙方）、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郭某某（丁方）签订了《款项支付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丙方将所售的上述6套房的实际所得款234.231万元（原销售总额236.154万元，扣除溢价部分丙方将产生的营业税、土地增值税、所得税等后的款项为13.533*14.21%=1.923万元）全部支付给甲方。2017年1月26日，丙方已经支付了40万元给甲方，该款项优先冲减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本金。剩余本金为：194.23万元。2、在丙方将房屋款项收到之日即2016年12月1日起，因丙方未将购房款及时支付给甲方，丙方同意以实际到款日按月利率1.2%计息至实际支付给甲方之日止。甲方同意上述款项采用息随本清支付的方式归还。至2019年4月19日未付利息为67.46万元。3、在常宁碧桂园项目回款后，丙方应一次性偿还完毕，即使常宁碧桂园项目没有回款，丙方承诺按以下方式还款：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90万元本金以及对应的利息；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90万元本金以及对应的利息；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所有尾款；逾期，甲方因追索该款所花费的一切费用（含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律师费用、评估拍卖费用，差旅费用等）由丙方承担。丙方未按约支付任何一笔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丙方提前支付后期所有未付款项。4、本协议签订且丙方支付所有款项后，甲方应退回在丙方购置6套商品房时所办理的全部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购房合同、收款收据等（如有）。5、丁方愿对丙方的各项义务承担不可撤销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6、本协议生效后，丙方在每支付90万元本息，甲方应配合丙方办理当前网签在甲方名下的一套商铺解除网签手续，即每还90万元解除一套网签，在所有款项还完时全部解除”。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履行。原告（反诉被告）熊某某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郭某某支付该协议约定的款项及利息。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熊某某与刘某1、湖南某某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常宁分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协议》后，熊某某向刘某1出借1000000元，熊某某与刘某1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湖南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宁分公司为该借款关系作为担保人。但熊某某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并约定月利率4%，均违背了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约定无效；应当以实际出借的金额692000元（1000000-308000）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率四倍（即年利率15.4%，月利率1.28%）计付利息，至2016年6月30日止，该笔借款利息为49159.20元，本金合计841195.20元。湖南某某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常宁分公司、刘某1、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抵扣工程款项协议书（三）》、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熊某某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熊某某、湖南华侨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某某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款项支付协议》其实质均是为保障熊某某对上述债权实现的一种担保，但该合同和协议均是以合法形式掩盖了熊某某非法占有高额利息的目的，应当无效。因此，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向刘某1支付已开具收据而未实际领取的工程2226211元，减去其于2017年1月26日代刘某1向熊某某支付的400000元，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应向刘某1支付工程款1826211元，现刘某1已故，由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某1的继承人（即本案第三人）谭某某、刘某某支付。综上，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应当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立案时立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错误，应予纠正。刘某1向熊某某的借款本金应为692000元，至2017年1月26日止，该款利息为208873.28元（692000元×15.4%×716天÷365元/年），本息合计900873.28元，减去常宁市华侨建设有限公司代付的400000元，刘某1还欠熊某某本金500873.28元；该款应由刘某1的继承人（本案第三人）谭某某、刘某某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湖南某某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常宁分公司与刘某1、被告（反诉原告）常宁市某某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商品房抵扣工程款项协议书（三）》无效，由被告（反诉原告）常宁市某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刘某1工程1826211元给第三人谭某某、刘某某。 二、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熊某某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 三、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熊某某与湖南华侨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某某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款项支付协议》无效。 四、由第三人谭某某、刘某某共同偿还刘某1借原告（反诉被告）熊某某的借款500873.28元给熊某某，并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熊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郭某某的其他反诉请求。 七、驳回第三人谭某某、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均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746+6760元、反诉诉讼费100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5000元，共计5755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熊某某负担2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常宁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第三人谭某某、刘某某负担175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友佳 人民陪审员  陆青云 人民陪审员  易成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付敏敏                            打印责任人: 付敏敏 校对责任人: 吴友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