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秀伟，男，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雄，桐梓县高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家近，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上诉人曹秀伟与被上诉人严家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0月30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雄和被上诉人严家近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秀伟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8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严家近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曹秀伟于2014年5月3日向严家近借款9.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属实，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曹秀伟在借款后已经累计向严家近偿还借款本金3.7万元；2、双方并未就借款约定利息，不能依据严家近有平均存款5,000元的情形认定存在利息约定的合理性，3、曹秀伟已支付的3.7万元应作为本金抵扣，故曹秀伟尚欠严家近借款本金5.8万元；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严家近向曹秀伟出具的借款本金9.5万元，系严家近向银行贷款而来，曹秀伟与严家近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于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应支持上诉请求。严家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严家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曹秀伟立即偿还严家近借款10万元，并以1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向严家近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未支付的利息(暂计算止2020年2月3日止利息为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曹秀伟承担。诉讼中，严家近明确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2月3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日，曹秀伟向严家近出具一张内容为“曹秀伟（身份证号：5221221984********）今借到严家近（身份证号5221221981********）现金壹拾贰万五千元整（￥125000.00），自借款之日起6个月还清。”的借条。该借条页面的中下部位载明有“此笔借款即日起延长至2017年3月3日之前归还。借款人：曹秀伟2016年10月30日”字样。现严家近以曹秀伟未按约定期限偿还本息为由，以前述请求诉至法院。另查明：严家近的银行账户在2014年5月3日有一笔95000元的现金取款记录，在2014年6月3日、2014年7月5日、2014年9月9日分别各有一笔5000元的存款记录，在2014年10月6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2月16日分别各有一笔曹秀伟向其转款5000元的转款记录。此外，曹秀伟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在2017年5月10日、2017年7月24日分别向严家近转款1000元。庭审中，严家近陈述，曹秀伟说借10万元，月利息5分，约定6个月还清，提前一个月支付下一个月的利息，出具借条的时候就扣了5000元利息，只拿了9.5万元给曹秀伟，借条约定6个月还清，就还有5个月利息，按照10万元计算，每个月利息是5000元，一共是2.5万元，加上借的10万元一共是12.5万元，所以借条上出具的是12.5万元；曹秀伟未偿还过本金，共向严家近支付了3.7万元利息，第一次利息是2014年6月现金支付的5000元，严家近存入银行的时间是2014年6月3日；第二次利息是2014年7月现金支付的5000元，严家近存入银行的时间是2014年7月5日；第三次利息是2014年8月现金支付的5000元，该款严家近没有存入银行账户；第四次利息是2014年9月现金支付的5000元，严家近存入银行的时间是2014年9月9日；另外，2014年10月6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2月16日曹秀伟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支付利息5000元；2017年5月10日、2017年7月24日，曹秀伟通过微信转账分别支付利息1000元。诉讼中，曹秀伟申请对涉案借条载明的“此笔借款即日起延长至2017年3月3日之前归还。借款人：曹秀伟”字样进行笔迹鉴定以及对该字样中“曹秀伟”处捺印进行鉴定；后曹秀伟撤回鉴定申请，并认可拟鉴定内容系其本人所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条具有借款合同性质，系原曹秀伟的真实意思表示，严家近自认出具涉案借条时只向曹秀伟交付了9.5万元，曹秀伟亦认可收到借款本金9.5万元，故对出具涉案借条时严家近实际向曹秀伟交付借款的金额为9.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涉案9.5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自2014年5月3日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一、涉案借款是否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严家近主张涉案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曹秀伟辩称借条未约定利息，双方也根本没有约定任何利息；对此涉案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根据严家近陈述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实际交付金额不一致的原因，以及借款后曹秀伟向严家近支付款项的情况，结合双方并无亲属等特殊身份关系的事实，严家近主张涉案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5％的可能性较之曹秀伟辩称的未约定利息的可能性更大，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原曹秀伟之间口头约定了月利率5％的利息。严家近自认曹秀伟按月利率5％向其支付的利息为3.7万元，曹秀伟认可借款后向严家近支付了3.7万元，只是辩称该款系偿还的本金，结合上述利息认定情况，对借款后曹秀伟向严家近支付3.7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该款系曹秀伟按月利率5％向严家近支付的利息。关于年利率24%至年利率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率所产生的利息，属于具有保持力的自然债务，即24%～36%之间的债权并无请求力，但约定也并非无效，当债权人请求给付时，债务人可以拒绝给付，债权人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如果债务人已经给付，债权人受领时，亦不得认定为不当得利。根据严家近在庭审中自认的曹秀伟支付利息的情况，涉案借款利息系按月支付，且系提前一个月支付下一个月的利息，曹秀伟有七次分别支付5,000元利息，另有两次分别支付1,000元利息，其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共计15,050元，对曹秀伟没有支付利息的月份，因24%～36%之间的债权并无请求力，严家近即使主张利息亦只能按年利率24%计算，曹秀伟要求用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予以折抵未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现严家近要求曹秀伟从2015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根据其自认的曹秀伟支付利息的情况，将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15，050元予以折抵其主张的未付利息后，结合曹秀伟在2017年5月10日、2017年7月24日分别向严家近转款1，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酌定，曹秀伟从2015年12月4日起向严家近计付利息。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曹秀伟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涉案借条载明的“此笔借款即日起延长至2017年3月3日之前归还。借款人曹秀伟2016年10月30日”内容，结合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2月25日的事实可以得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曹秀伟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严家近诉请曹秀伟偿还借款本金95，000元，予以支持，曹秀伟应向严家近支付该款从2015年12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对严家近的其他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曹秀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严家近借款本金95,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12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严家近的其他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曹秀伟承担2,050元，由严家近承担25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曹秀伟应向严家近支付借款利息是否适当。本案中,曹秀伟对于向严家近借款95,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后支付给严家近的37,00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严家近则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虽然涉案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曹秀伟在借款后自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向严家近支付9笔款项共计37,000元。该9笔款项中有7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与严家近所述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5%基本吻合。严家近举示的证据已达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曹秀伟向严家近借款时曾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曹秀伟主张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且属于非法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秀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曹秀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莹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