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2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德坤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7793129B。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社区107国道机场路口铁皮房**B19-B24及**办公室C23、C24、C25档。 法定代表人：王登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尔特，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080013687R。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协进大楼**。 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安、陈雷，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上海龙琨保险代理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85639460F。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曹黎路******iv> 法定代表人：闫明。 上诉人深圳德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坤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公司）及一审第三人上海龙琨保险代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琨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坤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众安公司向德坤公司赔偿保险金582892.5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7年10月28日计至众安公司实际赔付之日止；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安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德坤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中约定的赔付不包括深圳新美化光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化公司）和深圳市金华威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威公司）两票货物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货物属于众安公司签发的《物流责任保险单》中“保险标的”第六项约定的精密设备进而认定其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属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众安公司援引“保险标的”项下的“普通货物不包括以下物品”的内容，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一审法院认定不予承保货物的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众安公司援引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众安公司签发的案涉保单所保险种为物流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四条明确约定德坤公司在经营物流业务过程中发生的货物损失均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众安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众安公司在签发的保单中，将不予赔偿的货物剔除出保险责任范围的约定，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众安公司将案涉保单保险条款第六至十条放置在责任免除项下，第八条明确约定对于不予赔偿的货物属于责任免除的范围。众安公司签发的保单将不予赔偿的货物认定为责任免除条款，而案涉保单载明的“保险标的”第六项也应属责任免除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众安公司签发的保单当中责任免除条款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案涉保单项下列明的不予赔偿的货物范围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不予赔偿的货物不属于免责条款，明显与保单约定不符，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而本案中众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保单当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众安公司对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关于货物的免责条款，众安公司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众安公司不得援引该条款进行拒赔。二、即使不考虑众安公司援引的不予承保货物条款的效力问题，本案亦不属于案涉《物流责任保险单》中“保险标的”第六项所约定的精密设备范围。一审法院将案涉货物认定为精密设备，属事实认定错误。《物流责任保险单》“保险标的”第六项约定：“有防震防倾斜要求的精密设备（如液晶、半导体、光伏生产设备等）。精密仪器或设备（任何仪器或设备如果满足以下条件之一，应视为精密仪器或设备）：a）运输过程中对该仪器或设备的平衡、稳定、防震、防尘、搬运倾斜角度等有特殊严格要求；b)仪器或设备受损后无法找到配件，必须运回国外原厂修理或无法修复的；c)单件仪器或设备货值超过人民币200万元”。（一）案涉货物不属于上述保单条款中第a）项的内容。1.该项内容载明，对精密仪器或设备的特殊限定条件必须是在运输过程中。即只有在运输过程中对货物运输条件有特殊要求，才是认定货物是否属于精密设备仪器或设备的前提条件之一。至于货物受损后的检测是否需要特殊条件，按案涉合同约定，与认定货物是否属于精密仪器或设备无关。2.该项内容中，对运输条件如平衡、稳定、防震、防尘、搬运倾斜角度之间采用的是顿号。顿号是用于同类并列词或词组之间的停顿，其含义是“和”而非“或”。故认定案涉货物是否属于精密仪器或设备，另一前提条件是对货物在运输过程中的平衡、稳定、防震、防尘、搬运倾斜角度等全部条件具有特殊要求。而就案涉货物，并无证据证明需要所有的运输条件必须同时具备。（二）案涉货物不符合上述保单条款中第b）项的内容。该项内容意思为货物受损后，只有因“无法找到配件”，导致“必须运回国外原厂修理或无法修复”的结果，才能认定为精密仪器或设备。而就案涉受损货物，第三方检测机构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微科公司）出具的《技术意见书》明确记载，经对受损货物更换组件之后，仍无法修复。故无法修复的原因并非“无法找到配件”而导致必须返厂修复，而是在找到配件并实际更换之后，仍然无法修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众安公司辩称：一、案涉《物流责任保险单》中载明的“保险标的”是合同对保险标的的明确界定，并非责任免除条款，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关于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案涉保单明细表第六条“保险标的”中第六项是对精密设备的定义。本案中，案涉货物同时满足了该项中a）和b）两项的定义。根据保单约定，只要涉案货物满足“保险标的”第六项约定的其中一个条件，即属于精密设备。（一）运输过程中对该仪器或设备的平衡、稳定、防震、防尘、搬运倾斜角度等有特殊严格要求。该条款措辞中有一个等字，并非德坤公司所主张的必须满足前述所有条件才符合该条约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德坤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技术意见书》第三页载明的“涉案全自动高速焊线机为新加坡制造，为一款高精密设备，焊线速度可达21线/秒（焊线长度为2mm）。检查木箱可见木箱上贴有倾斜贴标志、震撞以及保持直立标识”。可见本案设备在运输过程中，对平衡、稳定、防震、防尘、搬运倾斜角度等有特殊的严格要求。故该《技术意见书》的表述符合案涉保单“保险标的”第六项约定的a）项条件。（二）仪器和设备受损后无法找到配件，必须运回国外原厂修理或无法修复。根据上述《技术意见书》第八页载明的“更换相关组件后调试仍无法改善，现场无法解决，需原厂解体检测并确认并修复”。可见国内修理厂家无法对案涉设备进行解体检测，国内修理厂家之所以在更换组件后仍然无法改善，是因为国内修理厂无法找到设备受损的原因，以及不排除通过解体检测后需要更换其他组件的可能。故该《技术意见书》的表述也符合案涉保单“保险标的”第六项约定的b）项条件。因此，案涉设备属精密设备，众安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三、即便上述条款构成责任免除条款，一审第三人龙琨公司作为保险代理人，投保过程中系由其向德坤公司进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如因其原因导致责任免除条款没能够向德坤公司进行提示说明，众安公司也保留向龙琨公司提出索赔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德坤公司的上诉请求。 龙琨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德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众安公司向德坤公司赔偿保险金582892.5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28日计至众安公司实际赔付之日止；二、一审诉讼费由众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德坤公司经由龙琨公司向众安公司购买物流责任保险。2016年9月，众安公司签发《物流责任保险单》，承保包括德坤公司在内共计七家物流公司的物流责任保险，保单载明：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19日0时起至2017年9月18日24时止；保险标的承保普通货物、易碎品，普通货物不包括以下物品：……6.有防震防倾斜要求的精密设备（如液晶、半导体、光伏生产设备等）。任何仪器或设备如果满足以下条件之一，应视为精密仪器或设备：ａ）运输过程中对该仪器或设备等平衡、稳定、防震、防尘、搬运倾斜角度等有特殊严格要求；ｂ）仪器或设备受损后无法找到配件，必须运回国外原厂修理或无法修复的；ｃ）单件仪器或设备货值超过人民币2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万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被保险人不是实际承运人的情况下，被保险人必须将有关业务委托给有资质的并具备合格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的专业承运人进行运输，否则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造成的任何损失、费用和责任。2017年1月3日，新美化公司委托德坤公司从深圳运输20台全自动高速ＬＥＤ焊线机共计33件至苏州。次日，司机张和平驾驶粤Ｂ××××／赣ＥＢ1**车行驶到Ｇ25（长深）高速公路往江苏方向2334公里附近发生火灾，导致该批货物严重受损。车上共有35单货物，包括新美化公司托运的20台焊线机和金华威公司托运的电子产品。事故发生后，德坤公司向众安公司提出理赔申请。2018年4月18日，德坤公司工作人员朱贵红与众安公司工作人员陈军通过微信沟通涉案事故物流责任保险的理赔事宜，陈军告知朱贵红，“定损金额为710795元……理算金额为632450”。朱贵红回复，“等于现在整车不算焊线机和金华威的，赔这么多给我们，对吗？”陈军回复，“是的，其他的还没追偿过来，追偿后继续”、“就是剔除了美化光电和金华威的金额”。2018年4月28日，第三人作为涉案保险的代理，其员工胡铭将《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经由微信发送给德坤公司工作人员。德坤公司工作人员打印后，加盖德坤公司公章并寄给众安公司。《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上载明，因德坤公司车辆于2017年1月4日在Ｇ25（长深）高速发生火灾事故造成该车装载的百货损坏或焚毁。经过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共识：众安公司一次性向德坤公司支付保险赔款632450元；德坤公司已详细阅读及理解如下所有条款并兹不可撤销地承诺和保证：1.上述金额为乙方就本次事故承担的最终保险赔偿款项，德坤公司兹承诺并保证其对外赔偿责任（含基于本次事故现已产生的或潜在的或将来产生的或事后证明的）即使超过上述赔偿金额也应自签署本协议之日起不得再向众安公司提出任何形式的索赔……2018年5月4日，众安公司支付了相应理赔款。二、就涉案33件焊线机，德坤公司另行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货物运输保险。2017年3月20日，德坤公司向人保苏州分公司申请理赔。其后德坤公司委托华碧微科公司鉴定焊线机的损失程度、评估焊线机的市场价格，并支付了鉴定评估费合计187900元。2017年6月23日，德坤公司与新美化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协议载明：20台焊线机中的3台已全部烧毁，按全损处理，德坤公司按照33万元／台的标准赔偿，赔偿金额共计99万元；就剩余17台设备，德坤公司已经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评估，待鉴定评估结果出具后，再由双方另行协商赔偿事宜。德坤公司随即支付新美化公司预赔款99万元。2017年8月，华碧微科公司就剩余17台焊线机出具了《技术意见书》，其中三.2.1涉案全自动高速焊线机说明载明“涉案全自动高速焊线机为新加坡制造，为一款高精密设备，焊线速度可达21线／秒（焊线长度为2ｍｍ）。检查木箱可见木箱上贴有倾斜贴标志、震撞以及保持直立标识”。意见书三.2.2.3通电检测及焊线作业载明“在百级无尘室环境下（气压69Ｐａ、电压220Ｖ、温度18摄氏度、湿度55%ＲＨ），对样品2-样品14、样品17焊线机设备逐一水平校准、通电检测、调机，最后进行焊线作业。意见书四、分析说明载明17台焊线机中样品1、15、16已无修复价值；样品2、4、11、12、17零部件受损，无法进行焊线作业；样品3、5-10、13、14焊线机设备整体性能、功能降低，已不能满足正常焊线作业要求，经常规矫正、修复及更换相关组件后无改善，此问题现场无法解决，需原厂解体检测确认并修复。2017年8月，华碧微科公司出具了《价值评估意见书》，认定17台受损焊线机的市场价为1047300元，其火灾损失价格为4562700元（330000元×17台-10473**元）。2017年10月17日，德坤公司与新美化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前述火灾中受损的全部货物按照推定全损处理，损失金额为5641025.64元；德坤公司已赔偿99万元，还需赔偿4651025.64元；德坤公司赔偿后，货物残值全部归德坤公司所有，德坤公司有权自行处置。协议签订当月，德坤公司支付了全部赔偿款项。2017年10月27日，德坤公司与人保苏州分公司签订《赔付协议书》，约定就案涉事故，人保苏州分公司赔付德坤公司5246033.08元。2017年11月22日，人保苏州分公司支付了保险赔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德坤公司、众安公司之间的诉辩主张，该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约定的赔付是否包括新美化公司的焊线机。2018年4月18日，德坤公司、众安公司工作人员沟通涉案事故物流责任保险的理赔事宜时，众安公司工作人员陈军明确告知德坤公司涉案事故理赔632450元，剔除新美化公司和金华威公司这两单。德坤公司、众安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达成的《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上载明，涉案火灾事故造成涉案车辆装载的百货损坏或焚毁，众安公司一次性赔付德坤公司632450元，该款为众安公司就本次事故承担的最终保险赔偿款项。通观德坤公司、众安公司及龙琨公司的沟通过程，德坤公司、众安公司此前达成了剔除新美化公司和金华威公司两单后赔付632450元的协议，此后双方未就赔款数额再做沟通，径直签订了《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该协议上虽载明632450元为众安公司就该事故的最终赔偿款项，但根据龙琨公司所述，该协议文本系龙琨公司作为代理人所提供的统一格式版本，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剔除前述两单货物后进行赔付。龙琨公司的陈述与德坤公司、众安公司签订该协议的过程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赔付协议及权益转让书》的赔付不包括新美化公司的焊线机。二、涉案焊线机是否属于保险标的。《物流责任保险单》载明，有防震防倾斜要求的精密设备不在普通货物之列。该案中，根据《技术意见书》的记载，涉案全自动高速焊线机为一款高精密设备，其木箱上贴有倾斜贴标志、震撞以及保持直立标识；华碧微科公司在百级无尘室环境下对样品焊线机进行水平校准、通电检测、调机、焊线作业。根据以上记载，可以认定涉案焊线机在运输过程中对其平衡、稳定、防震、搬运倾斜角度等有特殊严格要求，属于精密设备，不在普通货物之列，即不属于该保险的保险标的。德坤公司主张，精密设备不属于普通货物这一约定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因众安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故条款对德坤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系对保险标的的明确界定，并非责任免除条款，故对德坤公司这一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德坤公司要求众安公司赔偿保险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3日判决如下：驳回德坤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由德坤公司负担。 德坤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新美化公司出具的《说明》原件一份，欲证明：新美华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托运人，在托运涉案货物时没有对货物的运输条件提出特殊要求是因为货物生产厂家对于货物的原始包装已足以满足安全运输的要求；该批受损货物因无法达到原厂的出厂标准所以无法进行修复而推定全损，但受损货物可以找到零配件。 众安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投保单原件一份，欲证明：案涉保单中记载的保险标的不是免责条款；退一步讲，即使属于免责条款，德坤公司在该投保单上加盖骑缝章，表明其对投保单条款内容已知悉，众安公司已尽提示说明的义务。 龙琨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德坤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众安公司经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说明》确实是新美化公司出具的，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出具单位接受法庭的询问，否则该证人证言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运输涉案的精密设备是否需要特殊运输条件，应依据该设备本身的包装标识判定，对新美化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案涉设备的包装是要求必须防止倾斜，保持直立等等，与新美化公司的表述相冲突；关于设备维修的问题，由于国内厂家缺少零配件，缺少相关技术，无法进行修复，属案涉保单明细表“保险标的”第六项约定的精密设备的情形。龙琨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无法证明德坤公司所欲证明的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对众安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德坤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该证据并非投保单，而是物流责任保险单的一部分，并由德坤公司加盖公章。2.该证据不能证明众安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在众安公司主张争议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的情况下，不可能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由于德坤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综合全案判断。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德坤公司与众安公司之间的物流责任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物流责任保险单》中“保险标的”项下的“普通货物不包含以下物品”是否属于免责条款及案涉货物是否能认定为该“保险标的”项下的精密设备。关于《物流责任保险单》中“保险标的”项下的“普通货物不包含以下物品”是否属于免责条款。上述“保险标的”是双方当事人对具体保险标的及对不属于保险标的范围的罗列，属双方对保险标的物的约定，并非是保险法所规定的免责条款。关于案涉货物是否能认定为“保险标的”项下的精密设备。案涉保单载明仪器或设备满足以下条件之一的属精密仪器或设备：运输过程中对该仪器或设备等平衡、稳定、防震、防尘、搬运倾斜角度等有特殊严格要求；仪器或设备受损后无法找到配件，必须运回国外原厂修理或无法修复的。结合《技术意见书》中有“涉案全自动高速焊线机为新加坡制造，为一款高精密设备”“检查木箱可见木箱上贴有倾斜贴标志、震撞以及保持直立标识”及样品3、5-10、13、14“已不能满足正常焊线作业要求，经常规矫正、修复及更换相关组件后无改善，此问题现场无法解决，需原厂解体检测确认并修复”等描述，可以认定案涉货物属于“保险标的”项下的精密设备，不属于案涉保单的保险标的。故对德坤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28元，由深圳德坤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银芝 审 判 员 章保军 审 判 员 李洁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吴俊杰 书 记 员 潘丽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