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书芹，女，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供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尚志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舒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政研法务部主管，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黑龙江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书芹与上诉人哈尔滨供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原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受理后并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2018）黑0102民初788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牟书芹的起诉。牟书芹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黑01民终62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牟书芹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黑民申304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省法院提审。2019年7月18日，省法院作出（2019）黑民再30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供水公司与牟书芹存在用工事实，该用工事实是否符合劳动关系或超过劳动仲裁时效的问题应当实体审理后再作判定。而一审以供水公司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牟书芹起诉，二审以牟书芹主张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事实的证据不足维持一审裁定结果适用法律不当。”裁定：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终627号民事裁定及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7887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4日作出（2019）黑0102民初11258号民事判决。牟书芹、供水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书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上诉人供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张鹏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书芹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确认牟书芹、供水公司从1992年12月至2015年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供水公司为牟书芹办理退休手续补办养老保险相关手续。3、上诉费由供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牟书芹一审主张确认劳动关系，是针对牟书芹从用工之日到劳动关系终止，事实上供水公司单位分流，让牟书芹回家等待分配，并没有解除劳动关系，判决第5页“2004年2月因供排水公司分流，未给牟书芹重新安排工作，牟书芹便离开该单位”前面说的属实，后面说牟书芹离开单位，是单位让牟书芹回家等待,不是牟书芹主动离开，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没有解除，等待分配期间就是劳动关系的存续。尽管牟书芹多次找单位要求安排,但单位从未表示过解除了劳动关系。而且无论牟书芹是否找过单位，只要双方没有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就依然存在。因此牟书芹自2004年2月属于被迫下岗，等待分配，绝不是解除了劳动关系，认定牟书芹自2004年以后与供水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既无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事实劳动关系。牟书芹被下岗不是劳动关系的解除,而是存续，按照当时法律规定，供水公司理应与牟书芹签订劳动合同，由于供水公司不遵守法律，才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这个责任应由单位承担。按照相关法律，应认定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时至今日，供水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3、一审判决疏漏了牟书芹存在的劳动关系的时间（2004年2月至2015年2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0岁止即1992年至2015年）未能全面维护牟书芹的合法权益，请求上级法院予以调整，另外对法院认定的牟书芹离开单位的事实给予纠正，切实保障劳动者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请求上级法院调整改判。4、牟书芹诉讼的目的就是老有所依、老有所养，希望供水公司能够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牟书芹认为办理退休手续及补办相关的社会保险，和牟书芹在仲裁的请求紧密相连，不可分割。本案中，牟书芹请求的是确认劳动关系，当劳动关系确认后必然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相关的社会保险法律关系，因此牟书芹增加的请求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事实而产生，相互之间存在依赖性，具有不可分性，应合并审理。同时，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的理由是牟书芹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对牟书芹确认劳动关系以及在此基础上的一切劳动仲裁请求均不予受理，即已经对牟书芹的一切劳动仲裁请求一并作出了处理，牟书芹无需再向其进行重复申请，否则只会加重牟书芹的诉累。综上，一审法院虽然确认1992年至2004年存在劳动关系，但疏漏了牟书芹存在的劳动关系的时间(2004年2月至2015年2月)，未能全面维护牟书芹的合法权益，请求上级法院予以调整。另外，法院认定牟书芹离开单位的事实应给予纠正，切实保障劳动者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请求上级法院调整改判。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牟书芹的上诉请求。供水公司针对牟书芹上诉请求与理由辩称，关于牟书芹从1992年12月至2004年2月期间是否与供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牟书芹向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申请就是要求对其自1992年12月至2004年2月期间是否与供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时间段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这个期间段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牟书芹上诉申请自1992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属于一审法院需要审查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该期间段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对于其第二项上诉请求补办养老保险相关手续，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相关规定，该项诉讼请求在原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申请当中并没有提出，所以该项诉讼请求不应予以审查。供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黑0102民初112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供水公司与牟书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牟书芹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牟书芹2004年不再上班后，对其用工形式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同时也未申请劳动仲裁。直至2018年7月19日就其与公司在1992年至2015年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为仲裁请求,向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其仲裁申请。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牟书芹自1992年作为“临时工”工作以来至2004年离岗后,已经知道其与供水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其未在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内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才对该事项申请劳动仲裁,而此时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供水公司在答辩及法庭辩论意见中已明确阐述,牟书芹的仲裁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而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仲裁时效的限制,进而确认了双方1992年至2004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确认劳动关系仲裁时效并未有特别规定。其他法律也未规定确认劳动关系仲裁事项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故此可知,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时效也应为一年。牟书芹在2018年7月19日对确认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诉讼时效期间。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驳回牟书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已确认牟书芹是“临时工”从事保洁工作,但又以其接受公司指派和分配工作按月领取报酬认定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及牟书芹自认的事实,牟书芹系供水公司下属机构器材站职工刘振江配偶,因刘振江被劳动教养,器材站为了照顾其家庭生活,将牟书芹安排到器材站作“临时工”打扫卫生的工作,每天干完保洁工作就可以回家不坐班,未被公司指派、分配从事其他工作，工作内容就是辅助性、临时性的保洁工作范围。当时供水公司并不知晓下属单位器材站将牟书芹安排到器材站从事“临时工”的事宜,而且牟书芹在器材站工作期间,也明知自己是“临时工”,直到离开器材站也未向供水公司提出过签订劳动合同的请求。据此可以认定牟书芹与供水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并不是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中形成的是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指挥与被指挥的隶属关系,且长期稳定的形成上述关系,同时具备以上情况才能判断双方形成劳动关系。而牟书芹与供水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上述关系,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经省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9）黑民再30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需查明:供水公司与牟书芹之间存在用工的事实,但用工事实是否属于劳动关系或是否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问题。而一审对是否属于劳动关系并未查清,在没有查清的基础上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事项认定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属于认定法律错误。综上,为维护供水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供水公司与牟书芹不存在劳动关系。牟书芹针对供水公司上诉请求与理由辩称，一、牟书芹的原审诉讼请求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牟书芹提起的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系确认之诉，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并不涉及实体权利义务纠纷，仅仅是对已经发生的事实进行认定，单就确认劳动关系这一确认之诉环节来说，不存在权利义务被侵害的情形。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与将要进行的权利维护是两个诉，不能将下一个诉求中的法律规定放在确认之诉中适用，因此仅提出确认之诉不是在行使请求权，不存在义务人履行义务的问题，故无法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关于仲裁时效“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而是应当按照民法理论中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法理精神，确认劳动关系案件应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供水公司的上诉请求是“依法改判供水公司与牟书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此，二审法院应当仅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审查，审查范围不包括“仲裁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的发生时间是2018年5月22日，在此之前并没有对存在劳动关系产生争议。供水公司于2004年让牟书芹放假待岗，从来没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更没有不承认双方的劳动关系。放假期间牟书芹先是等待供水公司工作安排，等待无果后，即一直在向供水公司要求安排岗位工作问题，主张权利，并为此进行多次的上访。2018年5月22日，供水公司对牟书芹上访进行答复时，才突然提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发生争议，因此，即便审查仲裁时效，起算点也应当从2018年5月22日，牟书芹知道供水公司否认存在劳动关系之日起开始起算，因此，牟书芹的仲裁请求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二、供水公司认为双方系劳务关系是错误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供水公司自认对牟书芹用工，并按月支付报酬，但却不提供其掌握管理的考勤表和工资表等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牟书芹于1992年就到供水公司处参加工作，接受了供水公司的工作安排，此后12年间牟书芹均是供水公司处唯一的保洁员，可见该岗位是固定的、长期的工作岗位；供水公司实施了对牟书芹的工作管理行为，并按月向牟书芹支付工资，期间还两次上调工资，因此自1992年12月起至2004年2月期间双方已形成了长期稳定的用工关系，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牟书芹需服从供水公司的领导，系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牟书芹按时上班下班，并按月获取固定的工资报酬，工作长达12年之久都表现为劳动关系特征。与劳务关系的短期性、按劳务多少支付报酬的不固定性，劳务内容及时间自由支配等特征均明显不同。供水公司不知晓下属单位器材站聘用劳动者，不能成为否认劳动关系成立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事实的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供水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供水公司提出牟书芹上诉请求第二项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确实属实。牟书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7月31日起诉（状）诉讼请求：“确认牟书芹与供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0月21日庭审笔录记载具体的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牟书芹、供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确认1992-2004年有事实的劳动关系，要求供水公司为牟书芹出具补办退休手续”根据2019年12月19日、2019年12月31日庭审笔录记载，牟书芹具体的诉讼请求：“1、确认1992年至2015年牟书芹与供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供水公司为牟书芹办理退休手续，补办养老保险相关的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牟书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来水公司于1996年变更为自来水集团公司，于2003年1月20日变更为哈尔滨供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排水公司)，又于2013年供水、排水分立，变更为供水公司。1992年12月起，牟书芹在自来水公司的器材供应站任“临时工”，具体从事保洁员工作，并按月领取劳动报酬。2004年2月，因供排水公司人员分流，未给牟书芹重新安排工作，牟书芹便离开该单位。2018年7月19日，牟书芹以要求确认其与供水公司自1992年12月至2004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仲裁委以牟书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牟书芹虽系供水公司（前身为自来水公司）临时工作人员，且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其从1992年12月至2004年2月期间一直在供水公司从事保洁工作，接受供水公司指派和分配工作，且按月从供水公司领取报酬，故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因供水公司系自来水公司的权利义务继受者，且劳动关系确认属于确认之诉，其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故对于牟书芹请求确认1992年12月至2004年2月其与供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牟书芹请求确认2004年2月至2015年其与供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按照当时政策，牟书芹属于供水公司临时工作人员，且牟书芹自认供水公司于2004年2月以分流为由通知其离岗，牟书芹离岗后双方未再继续履行以前形成的事实劳动合同,对此牟书芹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终止，牟书芹于2018年7月19日向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时，亦未主张确认该期间内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供水公司以牟书芹系该单位“临时工”为由，从而否认牟书芹与其具有劳动合同关系的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牟书芹要求供水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手续，补办养老保险相关的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牟书芹自行承担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未经劳动人事仲裁，且该请求与经过仲裁的劳动争议不具有不可分性，供水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牟书芹可待本判决生效后，就该请求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重新申请仲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判决:一、牟书芹与供水公司从1992年12月至2004年2月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牟书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供水公司负担（此款牟书芹已预交，由供水公司径付牟书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供水公司的权利义务系从自来水公司、自来水集团公司、供排水公司的沿革及承继而来，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并与从事保洁临时工作的牟书芹自1992年12月至2004年2月期间形成用工关系，但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双方存在讼争而形成本案，应予以确认。关于供水公司与“临时工”牟书芹自1992年2月至2004年12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自1992年12月至2004年2月期间，供水公司在未与牟书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录用牟书芹为“临时工”，在其前身--自来水公司的器材供应站从事保洁临时工作，接受其单位管理和工作指派，完成劳动工作任务，按月领取劳动报酬。上述事实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及构成要件，据以一审法院认定供水公司与牟书芹为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供水公司以其将牟书芹安排到器材站作“临时工”打扫卫生的工作,每天干完保洁工作就可以回家不坐班,未被公司指派、分配从事其他工作，工作内容就是辅助性、临时性的保洁工作范围为由，上诉主张供水公司与牟书芹为劳务关系，但未按“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举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供水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牟书芹申请仲裁确认其与供水公司具有劳动关系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本案确认牟书芹与供水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属确认之诉，虽供水公司在仲裁前置程序及一审程序中均没有对此提出明确抗辩主张，仲裁也未审理和认定并以超过仲裁时效予以驳回牟书芹的仲裁确认请求，但本次一审判决是在省法院再审指令下依据民法关于时效的原则对仲裁时效进行审理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确认，故此供水公司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牟书芹请求确认牟书芹与供水公司自2004年3月至2015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2004年2月是牟书芹被用人单位分流、自此没有付出劳动和获取劳动报酬的节点，也是牟书芹多年上访主张具有劳动关系的终止点，又是本案仲裁前置程序牟书芹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的范围，基于上述事实以及牟书芹对相关事实大量的、反复的自认，并经仲裁、一审、二审、再审的审查等可知，牟书芹请求确认自2004年3月至2015年其与供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超出了牟书芹申请仲裁的请求范围，如前后诉请具有不可分性，根据“临时工”概念具有的时代特点和临时工作的劳动特性，可认定为属不定期的事实劳动关系，亦可随时解除或终止。自供水公司2004年2月以分流为由通知牟书芹离岗，牟书芹离岗后再未接受供水公司的管理和指派，未提供劳动和收取劳动报酬，一审视为供水公司与牟书芹事实劳动关系终止的认定并无不当，牟书芹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牟书芹上诉主张供水公司为牟书芹办理退休手续、补办养老保险相关手续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因牟书芹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仲裁申请内容，且属独立请求，与前诉具有可分性，缺少法定的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牟书芹、供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牟书芹、哈尔滨供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贾晋璇审判员石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崔馨予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