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祥，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那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绘铭,广西镇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平,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爱平,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水秀,女,193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梨香,女,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兴同,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志宏,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那坡县。 委托代理人:潘剑新,广西镇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市支公司,住所地:广西靖西市新靖镇坡珠街**。 法定代表人:黄钰尧,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苏祥因与被上诉人潘建平、游梨香、潘爱平、牛水秀、卢志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靖西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靖西市人民法院（2020）桂1081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当事人于2020年10月21日到庭举证、质证、调查和辩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靖西市人民法院的(2020)桂1081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由被告卢志宏赔偿原告潘爱平、潘建平、牛水秀、游梨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13966.15元； 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15日苏样在财保靖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是事实认定错误。苏祥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市支公司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据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市支公司不适格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 2019年10月15日,上诉人苏祥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那坡支公司,投保桂Ｌ×××××号货车的强制险，并交纳3136元的保险费,后该保险支公司向苏祥出示保险单记载:保险人公司名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中心支公司,,公司地址: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前程路**长乐星城第********并在该保险单上加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中心支公司的公章。苏祥根本没有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市支公司投保,因涉及到赔偿主体承担问题,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苏祥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市支公司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因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市支公司不适格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 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认定雇主苏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适用要点与请求权规范指引》第350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规定,本案案由定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正确的。于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后,各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详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关于适用范围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苏祥虽系桂Ｌ×××××号货车的所有人,但不具有该条款规定的应认定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形,故上诉人苏祥不应对该事故承担责任。虽然上诉人苏祥雇佣被上诉人卢志宏驾驶桂Ｌ×××××号货车,但该车辆刚刚年检合格,正常行驶中卢志宏没有反映车辆有任何影响安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因此,上诉人苏祥对本案发生没有过错。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认定雇主苏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适用要点与请求权规范指引》“第344条、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之规定所得。据此,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混淆,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过错,对本案造成潘高兴死者的各项损失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上诉人苏祥承担原告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执行费的请求。 被上诉人潘建平、游梨香、潘爱平、牛水秀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存在被答辩人所陈述的情况,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市支公司(以下称人寿财保靖西分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首先,在一审起诉证据中,答辩人所提交的第4组证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该保险单为靖西市交通警察大队提供)保险人签单处所盖章为本案一审被告人寿财保靖西分公司业务专用章。其次,在庭审中,被答辩人提出该人寿财保靖西分公司不是适格主体,针对该问题审判员询间了人寿财保靖西分公司,得到了明确回答是人寿财保靖西分公司成立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将该业务划归人寿财保靖西分公司,业务划分属于保险公司内部分配,不影响保险公司对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第三,为了使受害人家属能够得到及时赔偿,人寿财保靖西分公司也告知答辩人,其应承担的11万元赔偿款已如数转到靖西市法院专用账户。由此可知,被答辩人提出人寿财保靖西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成立。被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认定雇主苏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理由不成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03年12月26日发布,2004年5月1日实施至今还生效。该解释解决了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所出现的问题如何处理,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一审法院采用目前还生效的且是符合该案所需的法律条款作为裁判依据并无不妥。其次,被答辩人所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是针对租用或借用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也是明确租用、借用的情形。本案中,苏祥与卢志宏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雇主与雇员之间具有特定人身、利益关系,雇员系雇主挑选,其行为受雇主意志的支配和约束,雇员从事雇佣活动的行为实际上是雇主行为的延伸,直接为雇主创造经济利益和其他物质利益,雇员在雇佣活动中产生的风险也应由雇主承担,本案《侵权责任法》适用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可知审法院没有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也就不可能存在错误判决之说。第三,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卢志宏及被答辩人都承认双方为雇佣关系,同时卢志宏还提出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现车辆有存在事故隐患风险后向被答辩人汇报过,但其不予理睬的事实,并在庭上提供车辆鉴定报告,该报告与事故成因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求。 被上诉人卢志宏答辩意见：一、事实方面,原判决第9页第一段未事发后,被告卢志宏垫付原告丧葬费等费用40000元，除该费用，外受害人之子(一审原告)潘建平于2020年1月14日在靖西市门口又收取卢志宏20000元(妻子潘玉梅代付),事实部分没有写。本案认定雇主苏祥对雇员卢志宏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关系是正确的,但认为雇员卢志宏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以致本次事故发生,并依据交警《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卢志宏存在重大过失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是不正确的。首先,《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就事故成因依《道路交通安全法》等为依据作出交通秩序行政管理的事实认定,不是基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过错原则作判断的标准,完全采纳《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依据是不准确的,应综合其他证据认定。其次,肇事车辆经专业机构检测,认为制动及灯光不合格。车辆所有人雇主苏祥认为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按雇主苏祥的说法,该车是年检合格的，那么雇员卢志宏在案发前驾驶的也是经检验合格的车辆,没有过错。如果要求雇员卢志宏在一个经检验合格周期内以微薄佣金负担雇主车辆的日常保养,承担与权利不对等的义务,违背民法中“公平、正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本案中事故起因之一的车辆制动及灯光系统不合格是雇主提供的车辆造成的，不是雇员卢志宏的主观过错。故应由雇主苏祥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靖西支公司未到庭，电话称，本公司已将公司应理赔的部分转入原审法院帐上，已履行给付义务，故不再出庭。 牛水秀、潘建平、潘爱平、游梨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苏祥及被告卢志宏立即支付四原告因本案经济损失746558.3元；2、依法判令被告苏祥及被告卢志宏承担因本案原告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23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财保靖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四原告经济损失款计110000元。（以上1-3项合计人民币858858.3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执行费由被告苏祥、卢志宏共同承担。另补充：5、参加本次庭审费用1475元，合计人民币86033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1日20时16分，被告卢志宏驾驶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靖西市辖区龙临街牛马交易市场路段）与在道路右侧同向行走的行人原告亲属潘高兴发生碰撞，造成潘高兴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靖西交警大队认定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宏志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潘高兴无责任。桂Ｌ×××××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苏祥，卢志宏为苏祥的雇佣司机，该事故系卢志宏在执行雇主授权的职务行为中发生。该车于2019年10月15日在财保靖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有效期为2019年10月17日00时到2020年10月16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原告牛水秀系死者潘高兴的母亲，现年85岁，牛水秀生育潘国荣、潘高兴、潘高明三个儿子；游梨香系潘高兴配偶，两人共生育儿子潘建平、潘爱平。潘高兴因本事故当场死亡，由于事发地靖西市没有火葬场，原告雇车将尸体运回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老家安葬。 再查明，原告曾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靖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本案系卢志宏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是引发事故的根本原因；潘高兴无导致事故发生的交通违法行为。因卢志宏单方过错导致本事故发生，据此确定：卢志宏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潘高兴无责任。交警大队作出的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认定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定案依据。 其次，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法明传［2019］513号）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本院核定原告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计算得当，予以支持；（2）赡养费，原告母亲牛水秀现年85岁，尚应支付5年，且其生育三个儿子，根据《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规定，原告计算牛水秀的赡养费为33598.3元（20159元／年×5年÷3人），计算得当，予以支持；3、扶养费100000元，因游梨香出生于1967年4月25日，事发时其年龄未满52周岁，尚未达到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且原告未能提供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4、车费、住宿费、过路费、油费共计8220元［其中：第一次7人前往靖西处理死者后事产生的费用：过路费2401元（2020.1.12-2020.1.16）、车费1980元（2020.1.11-2020.1.12）、油费1460元（2020.1.15-2020.1.17）、住宿费960元（2020.1.13-2020.1.16）；第二次5人前往靖西交警大队领取事故认定书及处理赔偿事宜产生的费用：车费1220元（2020.3.18-2020.3.27）、住宿费1120元（2020.3.19-2020.3.25）；第三次2人前往靖西开庭产生的费用：车费725元］，虽然《广西保险行业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调处理赔统一标准》第二条各赔偿项目的单证标准与计算原则。第（十四）款规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参与处理死者丧葬事宜人员实际发生的交通、住宿和误工费用总和。亲属处理事故，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亲属人数原则上为3人以下，每人不超过5天，具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本案事发地在广西省靖西市，原告住所地在江西省崇仁县，两地相距一千多公里，且靖西市没有殡仪馆，尸体无法火化，虽然距离靖西市120公里的百色市设有殡仪馆，但原告经电话询问百色市殡仪馆，该殡仪馆答复火化费用大约为6000至7000元，而其老家崇仁县殡仪馆则免费火化，故原告认为直接雇车将尸体运往老家火化更为划算。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本案办理丧葬事宜可按两阶段计算即前往靖西市处理尸体和在江西崇仁县办理丧葬事宜，每阶段的亲属人数以3人为限，每人不超过5天计算，故第一次3人前往靖西处理死者后事产生的费用为：过路费1029元（2401元÷7人×3人）、车费849元（1980元÷7人×3人）、油费626元（1460元÷7人×3人）、住宿费411元（960元÷7人×3人），合计为291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而第二次前往靖西市领取认定书及处理协商索赔及第三次前往靖西开庭的费用，不属于《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而是原告为协商索赔及诉讼支出的费用。故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与上述第4项同理，故该误工费为3958.85元（48166元／天÷365天／年×3人×5天×2次），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搬运尸体费，由于靖西市没有殡仪馆，尸体无法火化，原告出于节约考虑而直接雇车将尸体运往老家火化后安葬，符合常理，因靖西市距离崇仁县只有一千多公里，故原告主张该项费用19000元数额过高，本院酌情支持8000元较为适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雇车从江西来回每天700元共计9100元，不属于本案合理、必要的支出费用，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致原告亲属死亡，确实对其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用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其主张赔偿50000元数额过高，根据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及当地经济发展状况，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27192.15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 其三，由于被告苏祥的车辆事发前在被告财保靖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由被告财保靖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该项损失110000元，不足部分为617192.15元（727192.15元-110000元）。由于被告卢志宏系苏祥的雇员，该事故系卢志宏在执行雇主苏祥授权的工作过程中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鉴于本案被告卢志宏存在如下的交通违法行为：1、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2、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3、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且该行为是引发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系卢志宏的单方过错导致本事故发生，并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足以说明被告卢志宏在本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故被告卢志宏与被告苏祥对该交强险不足赔偿原告损失部分，依法应该与被告苏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苏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卢志宏追偿。”因事发后，被告苏祥已垫付原告40000元，扣减丧葬费36774元，尚余3226元，与上述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相抵，被告苏祥、卢志宏实际尚应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为613966.15元（617192.15元-3226元）。 被告苏祥提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及赔偿归责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先由财保靖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卢志宏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苏祥虽系桂Ｌ×××××号货车的所有人，但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应认定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的情形，故苏祥不应对本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辩解意见，与法相悖，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案诉讼费用负担由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胜负比例确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故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潘建平、游梨香、潘爱平、牛水秀因交通事故造成其亲属死亡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苏祥、卢志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不足部分连带赔偿原告潘建平、游梨香、潘爱平、牛水秀各项损失人民币613966.15元；三、驳回原告潘建平、游梨香、潘爱平、牛水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潘建平补充一份证据，即《广东恒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车辆不合格的部分。因该鉴定在一审中已存在而放弃提交，二审不能算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被上诉人卢志宏于2020年1月14日向受害人之子(一审原告)潘建平支付20000元赔偿款，该赔偿款已在赔偿请求中减出。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上诉人在本事故中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卢志宏驾驶桂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碰撞行走在路上的潘高兴，造成潘高兴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靖西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宏志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潘高兴不承担责任。桂Ｌ×××××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苏祥，卢志宏是苏祥的雇佣司机，双方是雇佣关系，该事故系卢志宏在执行雇主授权的职务行为中发生。根据上述解释的规定，上诉人苏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雇员卢志宏在该事故中为全部责任，属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以双方是雇佣关系，故判决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还主张，人保公司靖西市支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被上诉人根据在靖西交警大队查到的上诉人《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本），印章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西市支公司，至于人保公司靖西市支公司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中心支公司内部之间的分工对上诉人的投保没有影响，且人保公司靖西市支公司依据上诉人的投保，对该事故业务出单后，赔偿金已经转入原审法院帐户，履行了理赔义务，故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39.0元（已交纳），由上诉人苏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隆文雄 审判员  白凤艳 审判员  罗 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庞璐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