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81民初4112号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英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雪，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祖恒，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德市第二中学。住所地：英德市。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师耀，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雄，男，1967年9月出生，汉族。系该校副校长。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与被告英德市第二中学（以下简称英德二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雪、被告英德二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师耀、刘小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XXXXX工程款2594910.05元及利息（利息以2594910.05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7日起按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6日为622778.41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XXXX工程款436759.77元及利息（利息以436759.77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7日起按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6日为104822.34元；三、本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XXXXX工程款的部分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了一份《英德市第二中学XXXXXX工程承发包合同》，约定：1．被告将其学校XXXXX工程，建筑面积15801.70㎡的建筑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工期为365天，即2013年6月1日开工，2014年5月30日竣工。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工程总造价为25108326.55元，中标下浮率为1.5%。3．工程款支付按工程进度分期拨付，进场开工并完成基础正负零时支付100万元，完成第五层框架时支付500万元，整楼封顶时支付4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毕一个月内支付至总价造价75%，剩余工程款在一年半内支付，分每半年一次支付清。4．合同第九条第9项约定，如果被告拖欠工程款的，造成的损失由被告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于2013年6月1日组织进场施工，整个工程（包含施工中增加的部分工程）于2015年6月施工完毕并经验收交付给各业主，大部分业主已装修进住。2015年7月29日经结算出具的《英德市第二中学XXXXX项目工程结算书》确认，XXXXXX工程审核定案造价为26078223.26元。并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工程造价站等单位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6年7月6日再对工程竣工验收，并出具《英德市第二中学XXXXXX建筑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对工程竣工及工程质量由相关人员及单位予以确认。另因增加的工程部分造价已超过了项目立项总价，增项部分须到发改委补办手续才能结算，因此XXXXX增加的工程拖延到2017年12月28日才补充进行了结算，确认结算造价为436141元。被告从2013年10月25日至2015年10月27日两年内分多次支付了该项目的款项共20581117元。该项目至2018年7月28日尚欠工程款为5416987.05元。二、关于XXXX工程款的部分在施工的过程中，被告需要增加XXXX工程。于是双方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英德市第二中学XXXXXX工程补充合同（XXXX工程）》，约定：1．被告将其学校XXXXXX的地下车库项目，建筑面积1800㎡，共六十个XX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总工期为60天，即从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竣工。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工程总造价按具备资质的造价公司结算总价下浮5%作为最终造价，结算总造价超过360万元以360万元为最终造价。3．工程进度款分三期支付，土方开挖完成支付2万元/车位，完成全部主体工程支付3万元/车位，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2016年7月6日对工程竣工验收，并出具了《英德市第二中学XXXXX》竣工验收报告，对工程竣工及工程质量由相关人员及单位予以确认。工程竣工验收后由英德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的《工程结算书》确认，该工程的造价为3806619.12元，并由原、被告盖章予以认可。因该结算金额超过了36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以3600000元为最终造价。被告于2014年12月、2015年4月、2017年1月份三次共支付该项目的工程款3163240.23元，至今尚欠该项目工程款436759.77元。三、被告未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违约事实以上两份合同的工程均已竣工并办理了合法结算手续，但被告一直拖欠部分工程款。原告不断要求被告结算确认的金额支付工程款，但被告仍拒绝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7月28日，双方对两项目的工程量、工程款及已支付部分、尚欠部分再次重新进行确认，并签订《英德市第二中学XXXXX及XXXX结算书》：1．确认XXXXXX项目（含施工中增加的工程）尚欠工程款为5416987.05元；2．XXXX项目尚欠工程款为436759.77元。两工程项目共计尚欠5853746.82元。由双方经手人签名并盖上原、被告的印章予以确认。签订该协议再次确定欠款金额后，经原告催收，被告于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10日间共支付了教师周转用房项目的工程款2822077元，仍有XXXXX工程款2594910.05元及地下车库工程款436759.77元未付，共计3031669.82元。被告英德二中辩称，在原告向被告交付6774357.23元发票，并计算清楚原告的逾期竣工违约经济责任后，被告才能支付余下工程款，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违法将承包合同转包给没有资质的第三人，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2017年1月，因原告拖欠XXXXX和XXXX工程工人工资，造成许多工人上访和到劳动部门要求解决拖欠工资问题。被告才知道原告擅自将承包工程转告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陈锦成个人，因转包费用太高导致陈锦成无法支付工人工资造成上访。在英德市****劳动监察大队的调解要求下，被告将XXXXX的工程款6011117元、XXXX工程款763240.23元转款XXXX劳动监察大队，代付工人工资，解决上访问题。原告违法转包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英德市第二中学XXXXXX工程承发包合同》第九条、第十八条规定，“乙方承包的任务不得转包给第三人。”“确保工人工资的支付。”原告中标后，将教师周转房工程转包给陈锦成，以没有资质的施工人进行建筑施工却以其资质来收取工程款，严重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其转包和拖欠工人工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不良影响。二、原告违约逾期完工，被告有权不予支付逾期前完成的工程款。根据《英德市第二中学XXXXXX工程承发包合同》第三条、十五条约定，工程应当于2014年5月30日竣工，每逾期一天罚款1500元，“期限超过30天（即2014年6月30日）做单方违约，乙方前期所完成工程量甲方有权不予结算工程款，并有权要求乙方限期退场。”根据原告起诉状确认，XXXXX在2015年6月施工完毕，2015年7月才完成工程结算，完工日期已经超期一年，根据约定，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并对超期后的工程款有权不予以结付。三、原告根据劳动部门要求，将6774357.23元为原告代付工人工资后，原告拒绝开具发票，造成被告经审计部门审计认为存在违规行为，被告有权暂不支付余下工程款。原告因被告代付工人工资，没有收取到6774357.23元工程款，与实际施工人陈锦成的转包费用收取问题产生纠纷，以代付工人工资其没有加盖公章为由拒绝开具工程款发票给被告，存在偷逃税款行为。根据交易习惯，收取工程款应当出具相应票据凭证，原告没有开具票据，被告有权不予以支付工程款。四、原告要求计算利息没有依据。虽然双方存在结算，但原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双方就原告逾期竣工罚款和逾期竣工后依约不予以给付的工程款是否应当给付存在争议，因此，不能按照给付时间计算延期给付利息。另补充：原告擅自转包工程给他人施工，造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目前，多间房屋渗漏、玻璃窗毁坏。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英德市第二中学XXXXXX工程承发包合同》，其中约定：一、被告将其XXXXXX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建筑面积15801.70㎡；二、总工期为365天，即从2013年6月1日开工至2014年5月30日竣工；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三、工程总造价为25108326.55元，中标下浮率为1.5%；四、按工程进度分期支付工程款，进场开工并完成基础正负零时支付100万元，完成第五层框架时支付500万元，整楼封顶时支付4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毕一个月内支付至总价造价75%，剩余工程款在一年半内支付，分每半年一次支付清。五、如果被告拖欠工程款的，造成的损失由被告负责；六、非经被告同意，原告不得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七、原告必须确保工人工资的支付，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0天内付清全部工人工资；八、超期10天不处罚，从超期第十一天起每天罚款1500元，“限期超过30天（即2014年6月30日）作单方违约，原告前期所完成工程量被告有权不予结付工程款，并有权要求原告限期退场。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于2013年6月1日组织进场施工，并于2015年6月完工（含施工中增加的工程），随后将工程交付使用。因被告需要增加XXXX工程，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英德市第二中学XXXXXX工程补充合同（XXXX工程）》，其中约定：一、被告将其XXXXXX的XXXX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建筑面积1800㎡，共六十个XX；二、总工期为60天，从2014年12月10日起开工至2015年1月10日竣工；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和文明施工；四、工程总造价按具备资质的造价公司结算总价下浮5%作为最终造价，结算总造价超过360万元以360万元为最终造价；五、分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土方开挖完成支付2万元/车位，完成全部主体工程支付3万元/车位，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2015年7月29日，原、被告以及造价咨询公司和造价审核备案单位在《英德市第二中学XXXXXX项目工程结算书》盖章确认XXXXXX工程审核定案造价为26078223.26元。此外，该工程的增加工程（附属工程）造价超过了项目立项总价，补办手续后于2017年12月28日进行了结算，工程造价为436141.79元。2016年7月6日，涉案XXXXXX工程和XXXX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6年12月27日，原、被告以及造价审核备案单位在《工程结算书》盖章确认，XXXX工程的造价为3806619.12元。2018年7月28日，原、被告再进行结算，并签署《英德市第二中学XXXXX及XXXX结算书》，主要内容：一、XXXXXX工程应付工程价款：合同内工程结算价26078223.26元-消防、水电分摊60000元-超期完工扣减50000元+附属工程436141.79元-优惠406261元=25998104.05元。已付：20581117元。其中6011117元是被告转给劳动部门代发工人工资，原告未开发票。对比尚欠：25998104.05元-20581117元=5416987.05元。二、XXXX工程应付工程价款：结算价3806619.12元，按照合同约定，以3600000元为最终结算价。已付：3163240.23元。其中763240.23元是被告转给劳动部门代发工人工资，原告未开发票。对比尚欠：3600000元-3163240.23元=436759.77元。三、总欠款截止2018年7月28日，被告仍欠原告XXXXXX工程价款和XXXX工程价款共5853746.82元（5416987.05元+436759.77元）。2019年1月7日、8日、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共2822077元，仍欠3031669.82元至今未付。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告答辩提出的转包问题、质量问题、逾期完工问题、利息问题、发票问题。原告表示：一、没有违法转包。二、原告没有到现场确认，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暂时不确认。三、合同对超期30天的问题约定不明，该约定无效，且在2018年7月28日结算时已扣除超期完工罚款；在施工期间，被告从来没有提出过要求原告退场或者不予结算工程款。四、在2018年7月28日结算时已扣除代付工人工资。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了利息问题。六、代付劳务工资未开发票问题与本案无关，原告已经开具了被告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对应的发票，无须再另行开具发票，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为工程款，原告仅能开具工程款项类别的发票，无法开具劳务工资类别的发票。本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的涉案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完成涉案工程，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价款3031669.82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擅自转包工程给他人施工，造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多间房屋渗漏、玻璃窗毁坏，但没有举证证明。即使原告转包工程，原告也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主张权利。即使存在房屋渗漏、玻璃窗毁坏等问题，属于原告的责任，也只属于修复问题，被告也未提起反诉。虽然合同约定超期30天，原告前期所完成工程量被告有权不予结算工程款，并有权要求原告限期退场（暂且不论该部分条款是否有效），但是在原告迟延完工，被告并未要求原告限期退场，而且继续履行合同，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欠付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7月28日结算时扣减工程价款50000元，实质上就是对迟延完工的处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尚欠工程价款，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虽然涉案合同没有约定利息问题，但是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是法定利息。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毕后的一年半内付清工程款。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6年7月6日，利息应当从一年半后，即从2018年1月7日起计算。由于中国人民银行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发布贷款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被告于2018年7月28日签署的《英德市第二中学XXXXX及XXXX结算书》明确已付工程款中包含代付工人工资6774357.23元（6011117元+763240.23元），未开具发票，应视为原告已收取该款。依法纳税是法定义务，开具发票是合同附随义务，被告要求原告开具相应发票，理据充分，予以采纳。如果由被告自行开具发票，可凭发票从应付工程价款中直接扣减相应税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英德市第二中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031669.82元。（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同时补开具￥6774357.23元的发票给被告英德市第二中学；如果由被告英德市第二中学自行开具发票，可凭发票从应付工程价款中直接扣减相应税费。）二、限被告英德市第二中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上述工程价款￥3031669.82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从2018年1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37.08元（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英德市第二中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赖付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艳婷附1：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2：英德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号情况户名：英德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清远英德和平中路支行，账号：7133********。如当事人要汇款到该账户，请在汇款单上将案件的案号附上，否则无法认定案号，无法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