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7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营业场所敦煌市沙州南路5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719058043J。负责人：钟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675927007U。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6903964947。负责人：马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分行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是否达到理赔条件是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了来源于瓜州县气象局的证明，但是结论却大相径庭，因此，一审法院依职权从瓜州县气象局调取了气象资料，结论与上诉人提交的气象证明内容一致，而且一审法院从酒泉市气象局调取的气象资料也证实瓜州县南岔镇未达到暴雨级别，并不具备理赔条件。本案中有五份气象资料，其中四份资料均证明南岔镇地区未达到暴雨级别，但是一审法院不顾诸多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对法院自己调取的证据都不予采信，而是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交的气象资料，证据审核认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一个企业参与市场经营活动，其产品随着市场供需关系变化而发生价格波动，理应承担经营风险。一审法院就损失情况对被上诉人进行了询问，只是要求上诉人提交质证意见，但未开庭组织质证，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要求，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气象资料的采纳很清楚，根据上诉人提交的95518接报案登记表，也载明了暴雨及1500吨棉花受损情况，因此，被上诉人无需再举证。常鸿棉业没有受损，与莫高实业受损之间存在差异属于自然规律现象，不能以此来否定被上诉人公司的受损情况。一审第三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分行述称，上诉人应当在理赔范围内赔偿，数额以法院判决为准，第三人享有对保险金的优先受偿权。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要求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赔偿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80480.25元；2、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30日，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向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单号为PQBB201662210000000058，标的的地址××县、瓜州县十工农场收购厂等均位于瓜州县境内的12处收购点，保险标的为棉籽、皮棉、棉绒、籽棉，保险吨位2285吨，总保险金额为1600万元，保险费为44800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本保险合同第一顺序受益人是兰行敦煌分行。2016年10月18日，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向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单号为PQBB201662210000000071，标的的地址××县、瓜州县十工农场收购厂等均位于瓜州县境内的13处收购点，保险标的为棉籽、皮棉、棉绒、籽棉，保险吨位7142吨，总保险金额为5000万元，保险费为140000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本保险合同第一顺序受益人是兰行敦煌分行。2016年10月28日，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向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单号为PQBB201662210000000076，标的的地址××县、瓜州县十工农场收购厂等均位于瓜州县境内的12处收购点，保险标的为棉籽、皮棉、棉绒、籽棉，保险吨位5714吨，总保险金额为4000万元，保险费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0月27日，本保险合同第一顺序受益人是兰行敦煌分行。以上三份保险单投保总吨位数为15141吨，总保险金额1.06亿元，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共计缴纳保险费306800元。以上三份保单的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第二条约定：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可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二）雷击，暴雨，洪水……。第四十三条释义中暴雨：指每小时降雨量达16毫米以上，或连续12小时达30毫米以上，或连续24小时降雨量达50毫米以上的降雨。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后在瓜州县收购棉花，并加工皮棉、棉籽进行销售，棉籽存放处主要集中在瓜州县银地棉业加工厂南岔镇九南村。2017年7月19日至21日，瓜州县出现降雨天气，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的棉籽被雨淋，降雨过后虽经晾晒，但是仍然有部分棉籽发霉。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向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的理赔人员报案并说明情况，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的理赔人员到现场进行了查看，并拍摄了照片。2017年9月8日，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向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的95518打电话报案，报案登记表中载明，出险原因：暴雨；出险简单经过：1500吨棉籽因暴雨受损；处理结果：现场，已上报重大。之后，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与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就理赔事项进行了多次协商，但是双方未达成调解意见，故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4日，瓜州县气象台出具第5号瓜州气象，载明：气象证明，根据气象观测资料记载，2017年7月19至21日，瓜州县出现降雨天气，城区降雨级别达到中雨到大雨，局部地区达到暴雨（南岔区域20日04时至15时累计降雨量达到了37毫米），特此证明。另查明，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在2017年9月和12月合计销售棉籽4878.9吨，其中出库单以及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情况是：2017年9月8日销售882.65吨，单价729.73元；2017年9月23日销售518.59吨，单价1914.67元；2017年12月31日销售3477.66吨，单价1500.46元，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销售棉籽的平均单价为1381.62元。位于瓜州县境内的常鸿棉业在2017年9月和12月销售棉籽的最高价为每吨2117元，最低价为每吨1936元，平均售价为每吨2026元。常鸿棉业的负责人黄海陈述2017年该公司销售棉籽的平均价格是每吨2000元至21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投保的财产综合险是否符合保险理赔条件；2、对于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以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气象资料如何认定；3、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如何确定；4、兰行敦煌分行的诉讼地位以及民事权利如何确定。第一，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提交了瓜州县气象局的气象证明，载明在此期间内瓜州县南岔镇区域12小时累计降雨量达到了37毫米。根据双方的保险单以及保险条款约定，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投保的财产遭受暴雨的事实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对于气象资料方面，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均提交了相应的证明以及说明，一审法院亦依职权调取了相关气象材料，综合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以及该院调取的气象证明。该院认为，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气象证明时间在2017年7月发生降雨天气之后的两个月内，且证明以文件形式发布，证明中指明了与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存放棉籽地点较为接近的地点的降雨情况，以及降雨量的具体数值，较为客观地证明了相关天气气象情况。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提交的证明出具时间是2018年11月，证明中没有明确监测站的位置以及达到暴雨的范围。该院依职权调取的气象资料出具时间是2019年7月，瓜州县气象局在没有相关规定和解释的情况下将之前其出具的证明全部作废，并出具与之前证明相互矛盾的气象资料，故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以及该院依职权调取的气象证明、气象天气说明等气象资料，该院不予采信。第三，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计算方式是两部分损失的总和，第一部分是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9月和12月出售棉籽4878.9吨的平均单价与同期出售棉籽的当地其他棉花企业平均单价相比较的差价；第二部分是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上一年度生产棉籽与当年销售棉籽的吨位减少的数量作为损耗，乘以当地其他棉花企业平均单价。该院认为，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以其销售棉籽总吨数的差价作为损失，将棉籽价格降低的唯一原因归结为暴雨不符合实际情况，因销售价格与市场行情息息相关，销售价格降低不能完全归因于暴雨造成棉籽品质降低；上一年度生产的棉籽与当年销售棉籽产生短少情况，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短少与暴雨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的计算方式，该院不予支持。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该院提交的财产损失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棉籽受损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是因为棉籽已经销售，没有可供鉴定的财产，根据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照片以及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提交的报案记录中载明暴雨致1500吨棉籽受损的内容，该院酌定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9月和12月销售的棉籽4878.9吨，其中20%为受损棉籽，即受损棉籽的数量为975.78吨，按照该院向位于瓜州县境内的常鸿棉业调查的棉籽销售价格以及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常鸿棉业销售发票，该院酌定以常鸿棉业同期销售棉籽的平均价格2026元计算损失，确定损失为1976930.28元。第四，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与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兰行敦煌分行为保险合同的第一顺序受益人。从法律规定来看，我国《保险法》明确规定了人身保险合同中的受益人的身份及权利，对于财产保险合同能否指定受益人以及受益人的权利未作规定，保险合同属于私法调整范畴，虽然“法无明文禁止皆可行”，财产保险合同可以指定受益人，但是财产保险合同中的受益人，并未被法律赋予直接行使保险金请求权的权利；从约定权利来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应由合同当事方行使，财产保险合同中并未约定受益人享有直接向保险人主张保险金的权利，财产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无权行使合同权利；从案件实际情况来看，本案财产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兰行敦煌分行是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其实体权利可以通过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保护。综上，兰行敦煌分行要求对本案所涉的保险金行使优先受偿权，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赔偿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76930.2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2、驳回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44元，由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3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公司负担2012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16年瓜州支公司棉加企业财产险承保清单》，拟证明瓜州县7家从事棉业加工企业均在上诉人处投保，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保险期间内均未向上诉人提出因暴雨受损报案索赔。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被上诉人公司受损没有关联性。一审第三人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期间，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针对2017年7月19日至21日瓜州县南岔镇地区的气象状况，对瓜州县气象局负责人进行了询问调查。该询问笔录证实，根据瓜州县气象站观测数据，2017年7月19日至21日瓜州县南岔镇地区累计降水量为5.6㎜，未达到暴雨的国家标准等级，瓜州县气象台20**年9月4日出具的气象证明内容与气象观测数据不符，瓜州县气象局已经以书面方式予以废止。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第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二审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对人保财险瓜州县支公司职工王晓亮进行了调查。该调查笔录证实，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95518接报案登记表是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报案的记录，该表中载明的棉籽受损数量系报案人个人的陈述，“现场，已上报重大”系保险公司接到重大保险事故报案后进行后续处理的正常流程，并非保险公司已经定损的依据。在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报案后，王晓亮接受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的委托，到事故现场进行了查勘，发现棉花加工厂工作人员正在转运棉籽，没有发现棉籽发霉受损的情况。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被上诉人经质证，以王晓亮系保险公司系统内员工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第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对上述三份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瓜州支公司棉加企业财产险承保清单》上棉业加工企业与被上诉人棉花加工企业没有关联，清单上的企业是否因暴雨索赔与被上诉人是否主张索赔不具有关联性，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瓜州县气象局负责人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内容有相应的气象观测统计数据予以印证，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王晓亮的调查笔录，其陈述的内容客观真实，且王晓亮并非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的员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9月30日，被上诉人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单号为PQBB201662210000000058，标的的地址××县、瓜州县十工农场收购厂等位于瓜州县境内的12处收购点，保险标的为棉籽、皮棉、棉绒、籽棉，保险吨位2285吨，总保险金额为1600万元，保险费为44800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约定第一顺序受益人是兰行敦煌分行。2016年10月18日，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向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单号为PQBB201662210000000071，标的的地址××县、瓜州县十工农场收购厂等位于瓜州县境内的13处收购点，保险标的为棉籽、皮棉、棉绒、籽棉，保险吨位7142吨，总保险金额为5000万元，保险费为140000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约定第一顺序受益人是兰行敦煌分行。2016年10月28日，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向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单号为PQBB201662210000000076，标的的地址××县、瓜州县十工农场收购厂等位于瓜州县境内的12处收购点，保险标的为棉籽、皮棉、棉绒、籽棉，保险吨位5714吨，总保险金额为4000万元，保险费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0月27日，约定第一顺序受益人是兰行敦煌分行。以上保险单投保总吨位数为15141吨，总保险金额1.06亿元，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共计缴纳保险费306800元。以上保单所附的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约定，因雷击、暴雨、洪水等原因造成保险标的损失，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条款第四十三条释义中对暴雨进行了解释：是指每小时降雨量达16毫米以上，或连续12小时达30毫米以上，或连续24小时降雨量达50毫米以上的降雨。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后在瓜州县收购棉花，并加工皮棉、棉籽进行销售，棉籽存放处主要集中在瓜州县南岔镇九南村银地棉业加工厂。2017年9月8日，上诉人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拨打9****电话报案，上诉人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接报案登记表中载明出险时间是2017年7月19日，出险原因为暴雨，出险地点为瓜州县德会农牧服务站，出险简单经过记载：1500吨棉籽因暴雨受损。处理结果：现场，已上报重大。被上诉人据此向上诉人公司索赔遭到拒绝，于2019年2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财产综合险保险单6份及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棉籽收购发票9647份、税务局出具的开票情况说明一份、生产成品明细账、记账凭证、入库单、瓜州银地棉业籽棉收购登记本、棉籽存转场出库登记表、皮棉销售发票、甘肃省国家税务局关于棉花生产成品的比率、损耗率的公告、主营业务收入明细账、记账凭证、销售发票、出库单，报税记录、瓜州县常鸿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鸿棉业）2017年9月至11月的棉籽销售发票12张、2017年12月的销售发票11张、瓜州银地棉业有限公司2017年9月、12月份的棉籽销售票据、瓜州气象台20**年9月4日气象证明、照片、棉籽样品、2018年11月26日瓜州县气象局气象证明复印件、酒泉市气象局出具南岔镇2017年7月18日至23日气象天气说明、95518接报案登记表、酒泉市气象局关于瓜州县气象站自动站2017年7月19日至21日气象资料、酒泉市气象局气象科技服务中心关于南岔乡2017年7月18日至23日天气实况说明、瓜州县气象局2019年7月18日便函、瓜州县气象局2019年10月11日证明、对黄海的调查笔录、《2016年瓜州支公司棉加企业财产险承保清单》、对朱刚的询问笔录、对王晓亮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于2019年9月、10月签订的《财产综合险（2009版）》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如果发生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投保的财产是否因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而受到损害；2、一审法院以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9月、12月销售棉籽4878.9吨的20%酌定为受损棉籽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第五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第（四）项约定，由于暴雨造成保险标的损失，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的《降水量等级》（GB／T28592-2012）气象国家标准，暴雨是指12小时降雨量达到30～69.9毫米，或者24小时降雨量达到50～99.9毫米的降雨。而涉案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的暴雨是指每小时降雨量达16毫米以上，或连续12小时降雨量达30毫米以上，或连续每小时降雨量达50毫米以上的降雨，因此，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暴雨标准符合国家标准。虽然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瓜州县气象局2017年9月4日出具的气象证明称南岔镇区域20日04时-15时累计降雨量达到了37毫米，但无相应的气象统计资料予以印证。根据瓜州县气象站自动站2017年7月21日21时至21日20时的气象实况资料，以及酒泉市气象局气象科技服务中心“南岔乡2017年7月18日至23日天气实况说明”，证实自2017年7月18日16时到7月21日06时，瓜州县南岔乡累计降水量为5.6毫米，并未达到国家气象标准规定的暴雨等级。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95518接报案登记表系当事人向保险公司报案时形成的表格，出险经过系报案人单方陈述，并非保险公司定损凭证，且当事人所报事故是否构成保险事故尚待保险公司查勘落实，该表格也明确说明，查勘、定损理赔等流程进展情况的跟踪反馈、客户回访以及客户信息的归档处理等内容将在另表反映。因此，被上诉人以该登记表为依据，主张保险公司已经认可其1500吨棉籽受损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财产综合险合同（2009版）合法有效，作为射幸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是否发生具有不确定性，只有发生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才能按照合同约定获得保险赔偿。如果没有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将一无所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依法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向保险公司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害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材料。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保险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19日，但被上诉人向保险公司报案的时间是2017年9月8日，存在不及时通知保险人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供的因暴雨造成其财产损失的气象证明无相应的气象统计资料相印证，且与酒泉市气象局关于瓜州县南岔镇同一时间段的气象观测统计数据明显不符，因此，被上诉人主张2017年7月19日至20日期间被保险的标的物因暴雨而受损的理由证据不足。同时，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销售棉籽与其他企业存在差价为由，以被上诉人销售棉籽吨数的20%酌定为棉籽发霉变质的损失同样缺乏相关证据证实。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敦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5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4元，合计62888元，均由被上诉人敦煌莫高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平审判员 董 海审判员 丁丽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小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