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9230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马海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海勇，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互动公司)与被告于海勇、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由一名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经创客互动公司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裁定，准许其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同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创客互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于海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客互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于海勇：1.立即停止侵害创客互动公司“猪小屁”角色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停止销售、许诺销售案涉侵权产品；2.赔偿创客互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100,000元(其中合理开支6,069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侵权商品采购费69元)。审理中，创客互动公司确认被诉侵权商品链接已经删除，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猪小屁”是创客互动公司创作的卡通形象，该形象于2017年3月10日完成创作，并于同年3月17日首次发表，2018年9月20日在国家版权局登记注册，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经调查发现，于海勇在寻梦公司“拼多多”APP上经营的“荣儿毛绒玩具厂家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内，公开销售以“猪小屁”角色形象制作的玩具，严重侵害了创客互动公司的合法权益，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海勇提交书面答辩状称，首先，创客互动公司未提交涉案美术作品的原始创作文件，仅凭版权登记证书无法证明其权属，且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较低；其次，被诉侵权商品系其从容城县轻纺城购入，该商品上有生产厂家的商标，其作为销售商，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最后，被诉侵权商品的销量不高，且利润率较低，关于合理开支，创客互动公司未提交相应票据，且是批量代理案件，综上，创客互动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0日，美术作品“猪小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创客互动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该作品登记证书后附多个“猪小屁”形象，该小猪的神态、表情与动作相同，均为八字眉、豆状眼，鼻部突出，两腮泛红，头部微仰，双臂展开，仅服装、配饰存有差异，创客互动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的系身着蓝色背带裤的“猪小屁”形象(以下简称涉案美术形象)。2018年11月，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猪小屁跳俄舞》被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评为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2019年9月3日，登录“拼多多”APP，在涉案店铺“正版猪小屁公仔可爱萌抖音同款毛绒玩具布娃娃儿童玩偶网红礼物女”商品链接项下购买“颜色：红卫衣猪小屁，尺寸：40厘米”、“颜色：红色呆萌猪小屁(羽绒棉)，尺寸：50厘米”商品各一件，实付款分别为24元、30元。该商品链接页面显示已拼3708件，单独购买15元起，发起拼单13.9元起，商品详情页面有“正版授权”、“名称：猪小屁公仔”“规格：25厘米35厘米45厘米”等信息，另，“规格对比”下方分别展示了45厘米、35厘米、25厘米3种规格的公仔形象，均为一只身着背带裤、头部微仰、手臂张开、八字眉、豆状眼、鼻部突出、两腮泛红的卡通小猪形象，与涉案美术形象基本相同。此外，“360度展示”下方亦从正面、侧面、背面等角度展示了上述公仔形象。同日，在涉案店铺“网红猪小屁公仔毛绒玩具可爱超萌小猪玩偶娃娃抱枕睡觉女生日礼物”商品链接项下购买“款式：背带猪小屁(橘色)，尺寸：25厘米”商品一件，实付款15元，该商品链接页面显示已拼394件，单独购买15元起，发起拼单13.9元起。同月10日，拆封前述购买的商品快递包裹,并对包裹外观以及内装物品进行拍照。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就前述购买及拆封过程进行了监督、对公证购买的商品包裹进行封存并出具了(2019)沪静证经字第2037号、第2145号公证书。庭审中，创客互动公司提供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快递包裹，该快递包裹启封前封存完好。拆封可见内有3只卡通猪形象的毛绒公仔，其中2只身着蓝色背带裤，1只身着红色卫衣，均与涉案店铺展示的形象一致。经与涉案美术形象进行比对，上述卡通猪形象与其有如下共同特征：眉毛均呈八字，眼睛为圆形豆状，鼻孔突出，脸颊处有红晕，头部微仰，双臂张开，虽然在颜色、手部动作等细节之处存有一定差异，但从整体形态、个性化特征等方面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涉案店铺系于海勇开设；前述被诉侵权商品链接所对应的商品ID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上述两商品均于2019年11月13日下架、并于2020年1月23日被平台禁售。截至被禁封之日，上述两商品ID下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数量分别为5073件(含退款99件)、535件(含退款9件)，销售金额分别为149,237.87元(含退款2,915.97元)、21,134.3元(含退款434.6元)。另查明，北京震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淘宝网经营名为“猪小屁之家”的店铺，该店铺销售页面显示，23寸、26寸的猪小屁公仔毛绒玩具的价格分别为148元、180元；又查明，创客互动公司为本案证据保全支出公证费1,000元。以上事实，有创客互动公司提交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70号、第03666号、第03667号公证书、(2019)沪静证经字第2037号、第2145号公证书及所附公证实物、公证费发票、网页截屏，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涉案商品下架及禁售状况、商品销售情况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美术形象在动作表情、颜色组合、服饰搭配以及整体形象上均能体现出创作者的独特构思，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创客互动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涉案美术形象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公证保全可证实，于海勇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开设的涉案店铺销售页面展示涉案美术形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创客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在涉案店铺销售以涉案美术形象制作的商品，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该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创客互动公司的发行权。于海勇辩称被诉侵权商品系其从容城县轻纺城购入，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商品的合法来源，故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创客互动公司确认被诉侵权商品链接已删除，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创客互动公司的实际损失、于海勇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创客互动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具体数额由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形象的独创性、知名度、于海勇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创客互动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侵权商品采购费，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取证费用，且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律师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到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与诉讼，故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诉讼标的、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及律师行业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于海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海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69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90元，被告于海勇负担1,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秋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 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