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21民初799号 原告：李忱，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原告：曾小妹，女，1985年2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初韩，广西益佳律师事所律师。 被告：广西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防钦路**，统一社会代码914506007420950619。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首信，北京市中闻（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鸿霞，北京市中闻（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上思县宏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上思县思阳镇江平村一社会代码91450621MA5KC8Y40P。 法定代表人：李志敢。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粒冲，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思县水利局，住，住所地广西上思县思阳镇东靖路**/div> -2- 法定代表人：苏应忠，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零春可，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朗，该局职工。 原告李忱、曾小妹与被告广西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 下简称华业公司）、上思县宏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上思县水利局（以下简称县水利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3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忱、曾小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初韩，被告华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首信、谭鸿霞，被告宏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粒冲，被告上思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零春可、周天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忱、曾小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业公司、宏兴公司、县水利局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7353.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的儿子李宗豫于2007年8月24日出生。2020年5月7日中午约13时，李宗豫与玩伴施永乙、黄塱等人在上思县思阳镇平钱屯移民安置点对门工地游玩时，李宗豫、施永乙、黄塱三人溺水身亡。事发地在上思县防洪大道建设项目仍在施工的河段内，溺水点在因施工封堵自然河道造成河水改道形成的深水坑内，事发时深水坑水深三米左右，淤泥深厚。事发时项目施工工地全开放，没有采取任何隔离措施，没有看守人员，事发河道也没有任何隔离设施和警示标志。在事故发生后，相关单位将深水坑积水疏通，现水位已明显下降。事发河道边拉起隔离带，被告县水利局在事发地设置安全警示牌。经查，事发工地施工单位为被告华业公司，建设单位为被告宏兴公司,该河道的管理者为上思县水利局。原告认为，华业公司作为事发工地的施工方，因施工封堵自然河道造成深水坑水位升高，淤泥堆积，并且工 -3- 地没有采取任何隔离措施，事发河道未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和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疏于管理；宏兴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未尽到对施工方的监管职责；县水利局为河道管理者，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在危险河道未设置防护设施及安全警示标志，且失职失察，放任施工单位随意封堵自然河道。因此，三被告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事故致使二原告遭受以下损失：死亡赔偿金694900元、丧葬费39756元、处理后事误工费五人五天552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791178元。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37353.4元。据此，原告现诉至法院，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秉公裁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华业公司辩称，一、案涉溺水事故发生地点在华业公司施工红线外，并非华业公司施工工地，华业公司无义务设置安全警示标识及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二、案发时，华业公司施工工地还未正式施工，不存在原告所述封堵自然河道的情况。三、即使现在河道两岸工地大规模施工，亦未封堵河道，且河道上游案涉溺水事故水坑地势明显高于下游河道，明显不会导致水位升高。四、案涉溺水事故发生在自然河道区域，且由于他人挖砂的历史原因而形成水坑。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法定监护人，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两原告作为父母,未尽监护人应尽的监护责任，对其子李宗豫溺水死亡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五、事故发生时华业公司不顾传统风俗忌讳，在公安及拆迁办寻求帮忙时主动提供了人道主义救援行为，且未收取任何劳务费及油费等费用。华业公司提供的救援行为工作包括：一是安排在案涉事故地点附近的勾机机械疏通积水，积极协助打捞；二是在送小孩去医院抢救时，因人员及车辆众多导致案涉事故现场道路堵塞，救护车无法进出，华业公司项目部立即挖掘开通新路，保障救护车进出通畅，争取宝贵抢救时间。虽然抢救 -4- 无效，但是华业公司积极提供了人道主义救援行为。综上，华业公司没有实行侵权行为，且与两原告之子溺水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亦没有过错，故华业公司无需对本次事故承担任何责任。华业公司认为，法院应依法驳回两原告对华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宏兴公司辩称，宏兴公司已将工程项目发包给华业公司，宏兴公司对事故发生的地点没有管理职责，宏兴公司与华业公司之间亦不存在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另外，原告起诉被告赔偿的理由是河流流向改变导致事故发生，但是宏兴公司与华业公司均未实行改变河流流向的行为。因此，宏兴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县水利局辩称，一、被告县水利局没有保障在明江河道游泳人员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河道管理条例》等法律规定，河道管理机关的主要职责是加强河道管理，维护河道功能，防洪、抗洪、保障行洪安全,保护和改善河道生态环境，发挥江河湖泊的综合效益。县水利局作为河道管理机关，其法定职责主要是保障河道正常运行，保障河道符合行洪、输水的要求，并无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保障公民在河道范围内游泳、玩水等活动安全的法定职责，也没有法律授权制止他人下水游泳的权利。二、原告诉称案发河道旁，县水利局事后才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与实际情况不相符。案发前县水利局已经在案发河道及附近明江河道沿岸多处地点设立了“水深危险、禁止下水”等警示标志，以警告附近人员不要下水，以免发生危险。尤其是2017年4月19日，案涉河道附近已经发生了两名上思二中学生下河道游泳溺水死亡的事故。该案件中，县水利局也被起诉到法院。被起诉后，县水利局对于明江禁止下水游泳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再次进行了大排查，且增加设立了许多警示标志。三、假设案涉河道为施 -5- 工现场，因该施工项目与县水利局无关，亦无需担责。诉状称事发工地施工单位为被告华业公司，建设单位为被告宏兴公司。因县水利局不是施工单位，也不是建设单位，对于工程管理没有义务，对于因施工产生的侵权责任也不用担责。四、被害人李宗豫的死亡是其自身过错、监护人监护不力等因素所造成。县水利局对其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野外游泳存在危险属于基本常识，李宗豫事发时已年满12周岁，其对进入河道游泳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是明知或应该知道。两原告作为监护人负有法定监护职责却未尽到监护责任。五、原告要求县水利局承担连带侵权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前提是不同行为主体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本案县水利局主观上没有侵害李宗豫生命权、健康权的故意或过失，且与被告华业公司、宏兴公司相互之间也没有意思联络，客观上没有实施侵害李宗豫生命权、健康权的行为，也就谈不上与另两位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综上，县水利局没有保障在明江河道游泳人员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本案悲剧的发生与县水利局没有任何关系，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户口本、结婚证、居民身份证，证明二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出警证明；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据2-3证明李宗豫溺水身亡的事实；4、现场照片，证明三被告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5、中标公告，被告华业公司、宏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二被告主体资格；6、上思县水利局职能、照片，证明县水利局的诉讼主体资格；7、现场照片，证明被告有过错，现场水深，激流淤泥深厚；8、桂督发[2020]12号文件《自治区党委督查室 -6- 自治区政府督查室关于实地督查近期中小学生溺水事故有关情况的通报》，证明县水利局是事发水域的监管防控责任单位，其事前知道事发地点有村民私自采砂，存在安全隐患，但未进行排查防范，且事发水域在事发前没有设置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及警示标志，县水利局对李宗豫溺水身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9、出庭证人韦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自然河道被改变以及河道改变是由华业公司施工造成；10、出庭证人梁作津的证人证言，证明自然河道被改变以及河道改变是由华业公司施工造成。 被告华业公司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华业公司承包工程施工图纸，证明涉案溺水事故水坑不在被告华业公司施工红线图区域，且与地面距离较远，被告华业公司无义务设置安全警示标识及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并且涉案溺水事故水坑与下游河道地面高程落差大，不可能形成因河道封堵而水坑水位显著上升，河道右岸不是被告华业公司施工工地；2、2020年4月1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摘要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证明被告华业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工程上思县防洪大道建设项目，而截至溺水事故发生之日2020年5月7日，拆迁办未完成征地工作，仍需协调完成清表工作，开工条件尚不具备，华业公司并未正式进行施工，事故发生后2天才正式进场清标施工，同时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的工程承包范围并无改变或清理河道内容，结合开工条件尚不具备，华业公司并未改变或封堵河道；3、2020年7月31日涉案溺水事故现场及附近区域现场情况（图片），证明涉案溺水事故发生在自然河道区域内，不在被告华业公司施工工地红线范围内，且河面宽阔，不可能出现河道封堵情况，更不会产生河道封堵导致案涉溺水事故水坑水位显著上升而引发溺水，相反从河道实地现场看，降低了案涉溺水事故水坑位。 被告宏兴公司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7- 证明工程已经发包给华业公司，事故安全由华业公司负责。 被告上思县水利局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2017）桂0621民初468号民事判决书；2、警示牌照片，证据1-2证明2017年上思二中有学生在本案事故发生点对面发生溺水死亡事故，法院已做出了生效判决，涉案河道已经设立警示标牌。 经开庭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10，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华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属于农村户口；对证据2、3、8没有异议；对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认为县水利局已经设立了安全警示措施；证据7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9韦某的证人证言认为，证人陈述带有一定的主观性，并且其陈述了河岸两边有两个工地，但不知道是哪个施工单位进行施工，证人同时也证实了事故发生两三年已经有了防护的柱子，证人陈述在事故发生时水深有一米六，证人知道明江经常发生溺水安全事故；证据10梁作津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宏兴公司对证据1-6无异议；证据7不能反映出宏兴公司有过错；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的韦某证人证言没有意见，该证人证言与宏兴公司没有关联；证据10梁作津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县水利局对证据1-3、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县水利局符合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7不能证明县水利局有过错；证据8与本案无关，涉案河段上由县水利局、上思二中、上思中学等单位每一百米左右设立了警示标牌，县水利局并未认可有私采河沙的行为；对证据9认为证人韦某的陈述有部分不真实，部分真实，在事故发生之前县水利局就已经 -8- 在明江河道附近设立有警示标识；证据10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 对于被告华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3，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由法院进行核实；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施工合同签订后，即使没有开工证明，中标之后都会提前清表以及做其他的施工准备，合同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3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事发地点不是自然河道，华业公司所说不符合客观事实。宏兴公司对证据1-3均无异议。县水利局对证据1-3真实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方面认可原告的质证意见。 对于被告宏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原告认为该证据也没有显示真实的开工日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即使工程已经发包，华业公司是施工方，宏兴公司仍应当承担监管职责。华业公司对该证据认为，施工范围不包括清理河道，河道发生的事故应当县由水利局承担，从施工合同可以证实，宏兴公司还没有发出开工令通知华业公司进场施工，且现场条件也没有达到施工条件，该证据无法证实华业公司对河道进行了施工，也不能证实河道的封堵是华业公司造成。县水利局对该证据无异议。 对于县水利局提供的证据1-2，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警示牌的设立时间没有显示，照片内的警示牌与现场可看到的警示牌不是同一位置。华业公司、宏兴公司对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8，被告华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 -9- 3，被告宏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县水利局提供的证据1-2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9、10系证人证言，对于各方当事人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余部分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李忱、曾小妹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李宗豫，于2007年8月24日出生。2020年5月7日中午13时许，李宗豫与施永乙、黄塱在上思县思阳镇江平安置点正门对面工地旁的明江河道内溺水身亡。溺水地点在原告提供的证据4现场照片第11页的图片中黑圈标记位置、石柱旁边的河道内。该石柱在事发前已修建。原告提供的证据4现场照片第11页图片中，通往事发水域的小路在事故发生之前即已存在，但无法查明由谁修建。溺水地点附近的施工项目名称为上思县防洪大道建设项目。2020年3月23日，宏兴公司作为该工程建设单位发布招标信息，华业公司中标。2020年4月16日，宏兴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华业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思县防洪大道建设项目工程的范围：位于上思县那板水库管理区下游，道路大致为南-北走向，分右岸道路和左岸道路，全长约3.247公里。右岸起点位于，终点交于万山大道，道路长度2.438公里。左岸起点与规划南纬四路相交，终点接于已建成的南岸江滨路，道路长度865米。道路红线宽度：右岸起点至那板桥道路建设断面宽度28米，那板桥至终点道路建设道路宽度为24米，左岸沿江防洪大道道路建设断面宽度为28米。项目建设主要内容为：道路工程、桥梁、桥涵、照明工程、绿化工程和雨污排水工程。工程承包范围详见施工图纸。李宗豫溺水地点不在防洪大道施工范围内。另查明，2017年上思二中已有两名学生在明江 -10- 溺水身亡，明江河道旁多处已设置有“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等警示标志，学校等教育机构亦多次宣传教育禁止学生去野外游泳。 本院认为，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本案：一、李宗豫溺亡的地点名叫驮赖河，为明江支流，系自然形成的河流，属于开放式河道，事发前及事发时均为自然流动的河流，并非死水，亦非用于经营性活动的公共场所。受害人溺亡地点不在华业公司的施工范围内，其无设置警示标识、进行安全保障的义务。原告主张华业公司的施工行为封堵自然河道、改变河道流向、导致水位升高，对于受害者的溺亡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华业公司对防洪大道进行施工属于正常的事实行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操作，亦无法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其施工行为改变河道流向抬高水位；即使河流流向或者水位因此改变，亦属于施工行为所带来的正常变化，与受害者的溺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河流水位变化受季节、气候等各种因素影响较大，不能仅仅因为周边村民称其曾经水浅而认为该河流会持续恒定保持水浅状态，况且自然河流并非群众性经常活动的公共场所，水流下的河床存在各种难以预知的危险状态，并非水浅就安全。受害者溺亡地点旁已修建有石柱，虽然石柱之间未修建横栏，但以正常理性人的角度应当能将其理解为“防护栏”之意，而非观光游玩的场所。因此，原告以华业公司施工封堵自然河道造成水位升高对受害者溺亡存在过错为由，要求华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该防洪大道工程已由宏兴公司发包给华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宏兴公司在工程进度、质量上对承包人具有监督权利，但其对该工程并不具有管 -11- 理、控制的权利，亦无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宏兴公司在本案受害者溺亡的事件中不存在过错。对原告要求宏兴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县水利局作为河道的行政管理机关，行使的是行政管理职责，其并非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而且由于2017年上思二中已有两名学生在明江河道溺亡，县水利局等多家单位已在明江河道旁多处设置有“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等警示标志，学校等教育机构亦多次宣传教育禁止学生去野外游泳。县水利局已经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驮赖河系明江支流，两河均在上思县城内，距离非常近，因此，在明江河道旁多处已设置有警示标志的情况下，原告主张事发水域处未设置警示标志，以县水利局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未履行警示义务为由，要求县水利局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李宗豫作为年满12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其年龄特征和受教育情况，对自己在河道下水玩耍存在溺水危险应有一定的预见能力；并且两原告作为未成年的监护人，其依法应对未成年人尽到法律规定的监护义务和安全教育及安全保护职责；但是李宗豫本人未能正确预见河中玩耍的危险，两原告疏于对其监护，导致了此次事故的发生，李宗豫和其监护人即两原告应自己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忱、曾小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6元，由原告李忱、曾小妹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 -12- 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612元。汇款：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帐号：20×××13（受理费），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中级法院不再另行通知）。 审 判 员 杨民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唐雅婷 书 记 员 廖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