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启于，女，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汝成，男，194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德银，男，196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亚，女，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黄启于、熊德银因与被上诉人熊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启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熊德银、熊亚垫付的1246元办证费用，依法改判不予品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熊德银、熊亚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于熊德银、熊亚支付的1246元办证费用，属于三峡移民优惠政策范围，该部分费用应由熊德银、熊亚向地方政府请求支付，不应由黄启于承担，不应在欠付的购房款中品除。熊德银辩称，双方签订的《联合集资建房协议》补充条款第八条约定，“房款依房产证、土地证为准结算，费用由甲方负责一切”，可证实房产证办证费用应由黄启于承担，故熊德银、熊亚垫付的1246元办证费用应在购房款中予以品除。熊亚未发表意见。熊德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启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启于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联合集资建房协议》第四条约定，水、电通，室内木门窗、水表一个、电表一个；第八条约定，实际单价450元/㎡计算，一切费用由黄启于负责。按照上述协议约定，1600元的专水专电费用也应由黄启于承担，应当在熊德银欠付的购房款中予以品除。此外，黄启于在2003年就已经交房给熊亚，当时就应当知晓欠付购房款的事实，至今才向熊德银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黄启于辩称，1600元的专水专电费用我们是支付给了青龙街道办的，1600元的专水专电费用，我已经支付给青龙街道办，与黄启于无关。此外，熊德银在购房款之外另行支付1600元专水专电费用的事实，表明双方对于专水专电费用分担的约定是明确的，理应由熊德银负担，一审法院对于该问题的判决并无不当。熊亚未发表意见。黄启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熊德银、熊亚补交购房款5720.5元，并增加资金利息2%计算；2．熊德银、熊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黄启于提交书面变更申请，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熊德银补交购房款5720.5元，并从200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购房款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启于（又名黄启余）与唐汝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11月7日办理离婚登记。2002年2月27日，黄启于、唐汝成作为云安镇黄启于等移民联户的牵头人（发包方）与云阳县人和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方）签订《云安镇黄启余等移民联建工程承包合同》。2002年9月12日，黄启于（甲方）与熊亚（乙方）签订《联合迁建协议》，约定：…三、房屋产权分配及交款方式：1、乙方只能在第四层以上选择还房面积做住房和只能在签订的协议内用房，其他房屋分配及门市由甲方处理，乙方无权干涉（按房产证手续为准再做决算）。2、甲方将房屋竣工验收交付乙方91.03平方米砖混结构住宅一套（在本楼房叁单元柒楼贰号），并办理好产权手续。3、乙方所选的房屋面积按每平方米450元的单价，共计40963元。4、房屋竣工验收后，甲方交房屋给乙方，涉及的楼房内公用面积，则按整幢楼房的住房面积进行分摊（不包括门市），按实际分摊面积计费，由乙方支付给甲方。5、在交房时，甲乙双方必须完清一切经济手续后，才能交房使用。6、地面积划分，根据整幢楼房的总面积，按所分得房屋比例划分地面积。四、房屋规格：按质量标准，国家达到验收合格，水、电通，设卫生间、普通水泥地面、仿瓷涂料墙面，临街面外墙涂料铝合金窗、室内木门窗、水表一个、电表一个，卫生间瓷砖地面、1.5米高的瓷砖墙面，客厅日光灯一盏、插座一个，其余都是白炽灯，厨房内设备由乙方自行安装，详见施工设计图。五、双方不得中途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5000元，大写伍仟元……八、补充条款：因乙方是属于三峡移民，乙方必须办好两级证明，才能享受到优惠政策，房款依房产证、土地证为准结算，实际单价按450元/㎡计算，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订合同时已交付订金5000元，10月15日前交清90%，如不按期交付违约。乙方办来证明就只管住房……熊亚分别于签订合同当日和2002年10月14日支付预付款5000元和30000元。2003年5月9日，熊亚向黄启于支付水电专线费1600元。2003年8月17日，黄启于与熊亚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甲方没有按时交房给乙方，甲方自己拿出人民币陆佰元给乙方在外租房，但甲乙双方决算房款费时，乙方向甲方扣除陆佰元房款费用，此协议不准外传，如果外传协议作废，注（如果多余陆佰元的租房费由乙方自己负责。陆佰元甲方给乙方租房费包2003年12月前，如果甲方在8月底交乙方的房子，陆佰元的租金作废）。2003年12月31日，熊亚接房，该房屋建筑面积实际为90.37平方米。2004年3月8日，熊亚向黄启于交付177米以下水位证明。2004年3月，黄启于、唐汝成离开云阳，直至2013年年底才相继返回云阳。2007年，梁某、扶一山等50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黄启于办理产权证，其中即包括本案熊亚。后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黄启于为梁某、扶一山、熊亚等50人办理房屋产权证并交付房屋产权证。判决生效后，梁某、扶一山、熊亚等50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黄启于办证义务，2008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云法民执字第674-1号裁定书，认定由于黄启余下落不明，一审法院委托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完成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开支的费用由被执行人黄启余承担。对黄启余所有位于双江镇××门市四间，住房**予以查封，并对查封的房屋进行评估、拍卖。法院执行中支出评估费12000元、收取执行费2500元、支付罗辉英执行款28000元、支付全定菊执行款67800元、因需支付办证、消防等费用，法院转账支付给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10万元。2014年4月21日黄启余联建房办理了不动产权属证书。2015年3月4日，熊亚同意将其在《联合迁建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其父亲，即熊德银。梁某在该协议中书写“经女儿同意改为父亲熊德银名字（电话已联系），情况属实”。熊德银为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于2015年3月支付了评估费、地籍测绘费、手续费、工本费、权属调查费、资料费、土地收益金等共计1246元。2015年5月，熊德银在楼长梁某处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向梁某交付了购房款2220元。2015年7月8日，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向黄启于出具《黄启余联建房代理账务移交清单》，内容为：一、收入：1．代收房屋余款：200874.10元。2．借款：37000元。3．利息367.96元。合计238242.06元。二、支出：1．退李能助多收房屋款121元。2．办手续黄启余借款9250元。3．付电工工资1000元。4．付魏文峰、张培华欠款130000元。5．安专电、工程费及材料款43000元。6．安专水、工程费用材料款10770.6元。7．交工程欠水费及罚款7378.5元。8．交水管网改造费5000元。9．支工程欠电费584.83元。10．疏通化粪池工程包工费1000元。11．测算房屋面积买烟5包，125元。12．测算资料费18元。合计：208229.93元。三、余额：30012.13元。四、利息：2227.13元。五、移交金额32239.47元。移交人姚剑、接交人黄启于、监交人刘术安签名。黄启于手写备注：今接到原云安镇政府代管黄启于联建房账务管理清单，其中部分支出费用我不认可，保留上诉权利。黄启于与唐汝成认为原云阳县云安镇人民政府监管期间代为支付的安装专电工程款及材料款43000元、安装专水工程款及材料款7004.6元、交工程水费欠款及罚款7378.5元、交配水管网改造费5000元、支付工程电费欠款584.83元、疏通化粪池工程包工费1000元，合计63967.93元不应当由其承担，于2016年9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2016）渝0235民初5136号、（2017）渝02民终156号民事判决书就黄启于、唐汝成与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查明“原云阳县云安镇人民政府监管该工程期间，代黄启于、唐汝成收取购房余款，并用该款分别向云阳县双江供电所支付安装专电费用43000元、向云阳县自来水厂支付安装专水材料费7004.6元、水费及水费欠款7378.5元、向双江供电所城东供电分所支付电费及电费欠款584.83元、向谢碧清支付配水管网改造费5000元、向屈炳财支付堵塞化粪池清淤包工费1000元，以上六笔费用共计63967.93元。2015年7月8日，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将黄启于联建房代理账务移交给黄启于，黄启于、唐汝成对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支付的63967.93元不予认可。一审认为黄启于作为联建房牵头人，其与唐汝成作为联建房工程的发包方，在联建房建设过程中因自身原因，以及与承包方云阳县人和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原因，导致工程多次停工，严重侵害了联建户以及购房者的合法权益，致使移民上访、集访事件频繁发生。原云阳县云安镇人民政府作为基层政府职能部门，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在黄启于、唐汝成与云阳县人和建筑工程公司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对联建房工程进行监管，并按照协议约定在监管范围内代收房款，并用收款代黄启于、唐汝成支付其应支付的建房所需费用。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的行为系履行工作职责、履行监管职责、维护社会稳定的行为，其支付的费用合理合法，亦未从中获利，故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支付63967.93元的行为并未侵害黄启于、唐汝成的合法权益。因此，对黄启于、唐汝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启于、唐汝成诉称工程款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支付，现工程未竣工验收，工程款不应支付；但该陈述与承包合同对付款方式的约定明显不一致。黄启于、唐汝成诉称水、电费不应由其支付，其未授权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代为支付建房相关费用，但2003年11月26日的协议约定水电搭伙费及接通水电由黄启于、唐汝成负责，并约定如黄启于、唐汝成毁约，云安镇政府可单方面对该工程进行处理。黄启于、唐汝成诉称其是在受到非法拘禁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协议，但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黄启于、唐汝成的上述诉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驳回黄启于、唐汝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认为，根据黄启于、唐汝成与案外人云阳县人和建筑工程公司于2003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移民户、购房户及门市户所欠余款由政府指定专人协助收取存入指定账号，再由政府拨给乙方”“八、为更好地确保移民入住，甲方自愿接受云安镇小区指挥部的监督，从协议生效起所有收入存入政府指定的监管账号，不收取移民户、购房户、购门市户的余款，不自行卖门市和住房，今后工程一切收支，必须先得到小区指挥部指定的工作人员的认可后再实施。九、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毁约，云安镇政府可单方面对该工程进行处理”等内容，可以认定黄启于、唐汝成通过该协议授权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在黄启于、唐汝成不履行或无法履行支付联建房项目相关费用时有权代为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关于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支出63967.93元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诉争的63967.93元主要涉及联建房项目的专水安装及材料、专电安装及材料、水费、电费、水管网改造等费用，均系项目的必要相关费用，从黄启于、唐汝成所举示的证据来看，不能认定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存在过错，故主张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侵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6月22日，熊德银和梁某来到一审法院，要求将购房款2220元交付给黄启于。一审法院随即电话通知黄启于领取该款，但黄启于拒绝领取。同日，梁某将2220元打入一审法院账户。上述事实，有双方的身份证复印件、《联合迁建协议》复印件、《云安镇黄启余等移民联建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黄启余联建房代理账务移交清单、（2019）渝0235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渝0235民初67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黄启于与熊亚签订《联合迁建协议》后，将其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熊德银，且黄启于对此予以认可，故熊德银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熊德银已支付款项的认定问题，即熊德银是否仍尚欠购房款？2．黄启于主张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熊德银已支付款项的认定问题，即熊德银是否仍尚欠购房款？首先，熊亚分别于2002年9月12日和2002年10月14日支付5000元和30000元，有黄启于出具的收款收据加以证实，且双方对该两笔款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熊亚于2003年5月9日支付的1600元，该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系水电专线费，并非购房款，表明当时双方已明确安装水电专户的费用由熊亚承担。虽然熊德银、熊亚在庭审中辩称水电专户是其自己安装，该款应当抵扣购房款，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自行安装水电专户的证据，反而黄启于举示的黄启余联建房代理账务移交清单以及（2019）渝0235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原云安镇人民政府监管涉案工程期间，代黄启于收取购房余款，并用该款分别向云阳县双江供电所支付安装专电费用43000元、向云阳县自来水厂支付安装专水材料费7004.6元等费用，故对熊德银、熊亚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对于熊德银要求抵扣2003年8月17日协议中约定的6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启于认可该协议系其所签，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黄启于也未能在2003年8月底前交房，故该协议合法有效，该600元应当在结算购房款时予以扣除。第四，对于熊德银在领取房产证时向梁某支付的222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启于作为联建房牵头人，其与唐汝成作为联建房工程的发包方，在联建房建设过程中因自身原因，以及与承包方云阳县人和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原因，导致工程多次停工，严重侵害了联建户以及购房者的合法权益，致使移民上访、集访事件频繁发生。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鉴于黄启于外出，无法联系，其联建房的后续工程由原云安镇政府和青龙街道办事处共同完成，整个房屋的产权证由云阳县青龙街道办事处委托民德社区居委会干部办理。而证人梁某证实房产证系民德社区居委会交由其代为发放，故熊德银在领取房产证时向证人梁某支付尚欠的购房款亦合乎情理，黄启于辩称未授权梁某收取购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证人梁某仅能确认该款系2015年5月支付，不能明确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第五，对于熊德银抗辩其代为支付的办证费用1246元应当予以抵扣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启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熊德银支付了办理房产证的费用无异议，只是认为应当由熊德银自行承担。但是从《联合迁建协议》中“房款依房产证、土地证为准结算，实际单价按450元／㎡计算，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以及“乙方办来证明就只管住房”的约定可以看出，办理房产证的费用应当由黄启于方承担，且证人梁某的出庭证言，以及熊德银提供的土地房屋分户花名表及楼盘表、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发票等证据能够证实熊德银因办理房产证为黄启于垫付了1246元，该款应当在熊德银领取房产证、结算房款时，即2015年5月31日予以抵扣。综上，根据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以及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计算，房屋总价款为40666.5元，扣除熊德银已支付的购房款后，熊德银仍尚欠黄启于购房款1600.5元。二、黄启于主张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联合迁建协议》中约定了“在交房时，甲乙双方必须完清一切经济手续后，才能交房使用”。根据前述分析，熊德银未能在接房时付清购房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但双方在《联合迁建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黄启于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逾期付款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经一审法院计算，截止黄启于起诉之日（2020年5月25日），熊德银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4005.01元［（40666.5-5000-30000-600）×6%÷360×4168+1600.5×6%÷360×1820］，此后的逾期付款损失，仍以160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综上所述，对黄启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熊德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启于购房款1600.5元，及截止2020年5月25日的逾期付款损失4005.01元，此后的逾期付款损失，仍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付清购房款时止；二、驳回黄启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熊德银负担。二审中，熊德银举示了以下证据：1．云阳县自来水厂发票原件三张，拟证明熊亚向黄启于支付1600元的水电专线费后并未实际安装，上诉人熊亚又向云阳县自来水厂支付了配水管网改造费、安装费、材料费共计702元，这个费用应当抵扣购房款；2.云阳县青龙街道民德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黄启于并未安装自来水专户，仅是一个单元楼一个表；3.云阳县自来水厂开具的收条原件一张、（2019）渝0235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熊亚在2004年3月8日就向黄启于提交了177水位以下的证明，黄启于出具的收条表明，2004年3月黄启于离开云阳之前就知晓或应当知晓欠付购房款的事实，现在才来主张欠付购房款，已经超出诉讼时效。黄启于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上述证据均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而未提交，且不属于“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情形，也达不到证明目的，故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熊亚支付的1600元专水专电费用应否在购房款中予以品除；（二）熊德银支付的1246元办证费用应否在购房款中予以品除；（三）黄启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熊亚支付的1600元专水专电费用应否在购房款中予以品除的问题。双方在《联合集资建房协议》中约定“水电通”，尚不足以确定专水专电费用由谁承担。但结合熊亚在购房款之外另行支付1600元专水专电费用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已经通过事实行为明确专水专电费用应由熊亚承担。黄启于在代收1600元专水专电费用后，已经转交青龙街道办。即使熊德银另行支付702元自来水专户费属实，因该部分费用与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熊德银主张将此费用在购房款中予以品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熊德银支付的1246元办证费用应否在购房款中予以品除的问题。双方在《联合集资建房协议》第八条补充条款中约定“因乙方是属于三峡移民，乙方必须办好两级证明，才能享受到优惠政策，房款依房产证、土地证为准结算，实际单价按450元/㎡计算，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并在协议末尾批注“乙方办来证明，就只管住房”。据此，房产证办理费用应由黄启于承担。黄启于辩称不应品除1246元办证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熊德银虽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三组证据，但该证据并非新证据。此外，双方明确约定“房款依房产证、土地证为准结算”，熊德银在2015年5月才领取案涉房屋的房产证。此后，因涉案房屋的相关费用问题，黄启于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所以，即使熊德银举示的证据是新证据，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黄启于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此，对于熊德银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启于、熊德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启于负担50元，上诉人熊德银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迪云审 判 员 何 洪审 判 员 刘丽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石同全书 记 员 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