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91刑初164号公诉机关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住南通市开发区。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罪（尚不构成刑事犯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20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孙锋、张鹤扬（实习），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某某，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住南通市开发区。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9年5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20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陆凯楠、林云（实习），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某某，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住南通市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20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义全，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海浪，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某某，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住南通市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20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曹晶晶，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某某，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维修工，住南通市开发区。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3年7月2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20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诸丽、傅怡雯，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80年9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住南通市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20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袁某某、蔡某某、袁某某、顾某某、王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本院向公诉机关发出补充侦查建议书，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后，公诉机关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变更起诉决定）。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喜双庆、检察官助理曹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2019年11月21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袁某某、蔡某某、袁某某、顾某某、王某因对被害人季某甲在南通市开发区沙家圩花苑9幢东侧门面房内开设诊所不满，分别于2017年11月、2018年2月，先后两次将装潢中的诊所进行打砸，造成该诊所损失人民币10945元。分述如下：1.2017年11月2日晚，被告人沈某、袁某某、蔡某某、袁某某、顾某某、王某为了阻止被害人季某甲诊所的装潢施工，经过事先商议，共同将该门面房内的地砖、水管、门窗等物品损坏。经鉴定，损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4752元。2.2018年2月28日晚，被告人沈某、袁某某、蔡某某、袁某某、顾某某、王某伙同何菊兰、施夕龙（均另案处理）为了阻止被害人季某甲诊所的装潢施工，经过事先商议，共同将该门面房的卷帘门、地砖、水管、门窗、摄像头等物品损坏。经鉴定，损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6193元。公诉机关2020年8月10日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诊所造成的损失价值变更为：2017年11月2日损失价值为人民币4654元、2018年2月28日损失价值为人民币6168元，合计造成诊所损失价值人民币10822元。公诉机关认为，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沈某、袁某某、蔡某某系主犯，袁某某、顾某某、王某系从犯。六被告人有相关自首、坦白、赔偿并获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建议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被告人沈某、袁某某、蔡某某判处十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袁某某、顾某某、王某判处五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拘役。各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对损坏财物的价值有异议。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案发系政府擅自改变社区养老服务站用途所引发的群体事件。政府擅自改变社区养老服务站用途未履行合法程序，变更程序违法。新开街道及其居委会未能采取合理合法手段，积极解决群众诉求。2、本案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法本意。3、本案毁坏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勘验笔录等证据均不能予以认定。案发现场未得到有效保护，现场修复痕迹与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得到保护的说明相冲突。现场勘验和复勘间隔时间长，不符合法定程序。专家评估意见不具备公信力，也并非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不具备证据效力。4、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沈某系本案的主犯。5、传播淫秽物品罪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已经转为行政案件，起诉书中表述有悖于事实。本案如果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根据相关规定，故意毁坏财物罪也是轻微刑事案件，且各被告人已经进行了赔偿。综上，认为被告人不构成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袁某某被指控为主犯没有依据。2、财产损失情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场保护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3、本案系由于维权引起的，希望法庭根据特殊的背景酌情予以考虑。4、各被告人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且得到了谅解。综上本案损害的数额是难以确定的，指控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即使构罪，数额也刚达到量刑起点，且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建议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事出有因。2、本案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不大，社会危害性较轻，被告人已超额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且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人身危险性不大。4、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情节，认罪悔罪明显，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理，建议免予处罚、单处罚金或适用缓刑。被告人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本案系物业纠纷，袁某某未能合法理性维权引起，有别于其他犯罪。2、被告人袁某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犯罪情节较轻，有认罪、悔罪表现，且身体状况不佳，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即使判处刑罚，也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本案系由物业纠纷引发的群体事件，被告人已经意识到了行为的违法性。2、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无再犯危险，且其母亲常年瘫痪在床，若判处实刑，对被告人家庭影响极大，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适用单处罚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查查明，2019年11月21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袁某某、蔡某某、袁某某、顾某某、王某因对被害人季某甲在南通市开发区沙家圩花苑9幢一楼开设诊所不满，分别于2017年11月、2018年2月，先后两次将装潢中的诊所进行打砸，造成该诊所损失人民币10229元。分述如下：1.2017年11月2日晚，被告人沈某、袁某某、蔡某某、袁某某、顾某某、王某为了阻止被害人季某甲诊所的装潢施工，经过事先商议，共同将该门面房内的地砖、门窗等物品损坏。经鉴定，损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4061元。2.2018年2月28日晚，被告人沈某、袁某某、蔡某某、袁某某、顾某某、王某伙同何菊兰、施夕龙（均另案处理）为了阻止被害人季某甲诊所的装潢施工，经过事先商议，共同将该门面房的卷帘门、地砖、水管、门窗、摄像头等物品损坏。经鉴定，损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6168元。另查明，被害人分别于2017年11月8日、2018年2月28日报案至公安机关，后公安予以立案并并案侦查，公安机关发现沈某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5月7日，公安机关根据传播淫秽信息案线索将沈某传唤到案，同年5月8日、5月9日分别将袁某某、蔡某某、袁某某、顾某某传唤到案，5月14日王某看到其住处张贴的传唤证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上述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六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季某甲的损失，并获得了季某甲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新开派出所出具的六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到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2）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袁某某、顾某某有犯罪前科。（3）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新开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的情况。（4）被害人季某甲妻子赵某代为出具的谅解书，证明六被告人合计赔偿被害人损失17000元，并获得谅解。（5）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新开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被告人供述本案还有部分人员参与了作案，但上述人员尚未到案，到案后公安机关将依法侦办；在办理沈某传播淫秽物品案件过程中，发现其行为尚不够刑事处罚，拟对沈某予以行政处罚。（6）南通市新开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处理季某甲诊所群体事件的情况说明、关于季某甲诊所用房装修被砸事件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季某甲诊所拆迁安置过程、租用房屋产权归属政府及居民诉求回应工作情况。（7）南通市新开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住宅小区配套用房移交表、沙家圩花苑10幢102室移交单，证明江苏炜赋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将沙家圩花苑6幢、9幢、10幢102室移交给新开街道办事处，其中注明9幢的便民服务点及社区养老服务站的产权归政府所有。（8）南通市开发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南通沙家圩花苑101、103、104、105、106、301室的产权均属于江苏炜赋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未查询到沙家圩花苑9幢、10幢102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9）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从沙家圩花苑开发商江苏炜赋集团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沙家圩花苑总平面图、沙家圩花苑9、10幢测算技术报告，证明沙家圩花苑9幢101（两层）规划为社区养老服务站、102为小区监控室、301为便民服务点，其中101的社区养老五福站与301的便民服务点产权均属于政府所有；从开发区档案馆调取的南通市人民政府（通政规[2013]6号）文件，其中规定社会公益性配套用房的权属为政府所有，开发建设单位须无偿转交，权属证书属由所在区政府申领，住宅区配套用房应当按照其规划设计用途进行使用，任何单位不得擅自改变其规划用途，不得非法挪作他用，擅自改变规划用途的，由相关职能部门责令限期改正。（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人赵某提供的视频照片复印件，证明2018年2月28日17时10分左右有人进入季某甲正在装修的诊所。（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人魏某提供的定销货单，证明季某甲诊所装修用地砖的价格为24元/块。（12）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新开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季某甲诊所在2018年2月28日晚被打砸后该派出所对案发现场予以保护，将诊所门窗锁闭，钥匙保管在派出所；第一次现场损失地砖为37块，面积23.68平方米用于核算价格。2、证人证言（1）未到庭证人周某（原新开街道副主任）的证言，证明沙家圩花苑9幢和10幢102室的产权归政府，9幢移交给街道时，初步倾向意见是准备作为养老服务中心使用，但如何使用不需要经过居民同意，由政府根据社区配套用房的实际设置功能并可根据实际需要调整用途。（2）未到庭证人姜某甲（新开街道星月社区书记）的证言，证明沙家圩花苑9号楼的产权归政府所有，政府可以根据实际需要使用，租给季某甲开诊所不需要小区居民同意。（3）未到庭证人吉某（季某甲女婿）的证言，证明季某甲诊所遭受了两次打砸。第一次被闹事的人撬开了锁，瓷砖、水管被砸坏，隔断墙被推倒。第二次卷帘门、贴好的瓷砖、摄像头（含硬盘）、水管被砸坏。（4）未到庭证人赵某（季某甲妻子）的证言，证明其家诊所第一次损坏了锁、瓷砖、砌好的墙、水、电管、水龙头、装好的窗框。第二次损坏了卷帘门、摄像头、硬盘、帖好的地砖、水管。（5）未到庭证人姜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8日17时左右，有一男一女到季某甲诊所施工现场阻止装修工人施工。（6）未到庭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8日，沙家圩花苑小区有人用撬棒撬开卷帘门进入季某甲诊所打砸地砖水管，破坏摄像头。（7）未到庭证人季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8日晚7点左右，季某甲诊所门口有人将摄像头弄歪，带头的人用撬棒把卷帘门撬开，十个人进入诊所，他们用铁棍等砸东西，地上地砖被铁棍砸出洞。（8）未到庭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两次打砸季某甲诊所均有过商量及打砸的过程。（9）未到庭证人顾某乙（诊所装修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两次损坏的地砖的数量、品牌、价格、电路和水路管线的品牌、价格、数量、规格以及铝合金窗户的品牌、型号、规格，并说明了相关材料供应商的情况和修复施工情况。（10）未到庭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崇川区经营电脑商行，主要从事监控设备安装等业务。被害人季某甲从其处购买的鸿升威视牌摄像头300元，海康威视牌存储硬盘350元，安装费400元，布线200元。该摄像头后面连接处完全损坏，硬盘因断电导致内部损坏，无法修复。（11）未到庭证人茅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是南通迅途网络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事安防施工等，其对季某甲诊所内损坏的摄像头等相关监控设备进行过鉴别，确定季某甲诊所的相关设备（含机械硬盘）已因外力原因被损坏且没维修价值。（12）未到庭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京华广场经营中意门业，季某甲诊所卷帘门由其安装，当时维修时门帘下方有1.2米变形，一侧轨道损坏，变形部分及损坏的轨道需要更换，合计费用需860元。（13）未到庭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帮顾某乙为沙家圩花苑店面房加工过铝合金窗户，并说明了铝合金窗户的价格、尺寸。（14）未到庭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为沙家圩花苑提供了水管、电管，并对季某甲在装修中使用的电管、水管进行了说明。（15）未到庭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经营地砖的老板，季某甲诊所内使用的瓷砖是由顾某乙向其购买，单价24元/块。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季某甲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2日白天，有人来闹事，将水管及水电设施部分破坏。当晚，六被告人因对其在沙家圩花苑9幢开诊所不满，为阻止诊所装修施工，经事先商议，将该门面房内的地砖、水管、门窗等物品损坏。2018年2月28日晚，六被告人伙同何菊兰、施夕龙又将该门面房的卷帘门、地砖、水管、门窗、摄像头等物品损坏。第一次打砸后除了继续施工没人进去过，第二次打砸后就没继续施工，交给政府了，也没人进去过。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因诊所开设问题，其和袁某某、袁某某、蔡某某、顾某某、王某等人商量后留下联系方式，并买锁锁住诊所，张贴通知要求暂时不要施工。后听说锁被锯掉，有一帮女的进去把诊所内装修的管子弄坏。2017年11月2日晚，其和袁某某、袁某某、蔡某某、顾某某、王某等人聚集在诊所那边商量好进去破坏。后有人拿了钳子等工具来，在弄开门之后，大家进入诊所。其砸了地砖，和袁某某把电路总开关拉下来，袁某某还拉了窗框、水管，推了墙。蔡某某、顾某某砸了地砖，大家都情绪激动，肯定都动手的。2018年2月底，其接袁某某通知后下楼，看到蔡某某、王某、顾某某等人在楼下，袁某某让其打电话联系袁某某来商量诊所的事情。袁某某来了后听袁某某说了几句火气看起来就蛮大，袁某某先说把门弄开，把里面的东西砸掉，蔡某某和袁某某就说那就砸啊。当时在场的人被他们一说，都表示同意到诊所里砸东西。拿来工具后，大家推开了卷帘门进入诊所，袁某某夫妻支撑了卷帘门，顾金华拔了监控线，弄坏了摄像头，蔡某某和其砸了地砖，后来其跟袁某某出来了。（2）被告人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第一次砸诊所是因为他们锁诊所的门锁又被诊所的人锯掉了，大家有点气愤。后蔡某某、沈某说，我们的锁被弄掉，里面又要装修，我们要制止诊所装修，我们白天没有空弄，晚上就把里面的东西弄干净。大家情绪都激动起来，表示要砸就砸砸干净。工具拿来后蔡某某弄坏了门锁，大家进入诊所。蔡某某、沈某、袁某某、王某、顾某某拿东西砸地砖。沈某、袁某某拽坏水电管子。第二次砸诊所是在2018年2、3月的一天，当时诊所已装了卷帘门，那天晚上，其和蔡某某、沈某、王某等人聚集在那，其、蔡某某、沈某都打电话给袁某某让其回来一起商量，袁某某回来后，他们就跟袁某某说里面又在装修，怎么弄，袁某某听了之后就很不服气，就说那就把他砸掉，我们当时现场的人都在那边说要把诊所砸掉。后袁某某、沈某、蔡某某、王某、顾某某几个人推坏了卷帘门，其和妻子还有胡华一起顶着卷帘门方便大家进入诊所，后又找了铁杆把卷帘门撑起来方便进出。其听到顾某某说摄像头已被破坏，拍不到了，其看到蔡某某、沈某、袁某某、王某砸地砖，砸了没用多久，大家就从诊所里面出来了。（3）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1月左右，因为他们锁门的锁被诊所里面的人砸掉了，诊所又在装潢，他们就有点气愤。当时沈某、袁某某、袁某某、顾某某、王某等人都聚在楼下，其和在场的人都说要把诊所里的东西砸掉，门被弄开后其跟大家一起进到诊所，其拿了锤子敲地砖和墙上安装好的水电管和电源开关盒子，袁某某、袁某某、沈某、顾某某、王某还有其他人也都在砸东西，具体砸什么其没注意。之后诊所歇了一段时间未装修，后来又在装修，大家想着有点不服气。2018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大家又聚在一起，当时有袁某某、沈某、顾金华、王某等人，因为要商量怎么办，其和沈某都打电话催袁某某快回来。等袁某某回来后，大家商量要把诊所里面的东西砸掉，现场的人都是同意的。其和沈某、袁某某、袁某某、顾某某几个人推开了卷帘门，有人用东西撑起卷帘门方便大家进出。其进去后听说摄像头已被顶掉，其就拿着带过来的锤子砸了地砖，其他人也在砸东西，具体砸什么其不太清楚。（4）被告人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第一次砸诊所的那天晚上，其接袁某某电话到了现场，当时有袁某某、沈某、王某、蔡某某、顾某某等人在。其听袁某某和蔡某某说诊所的人把他们的锁锯掉了又继续施工，他们也要把诊所的锁弄掉，把里面的东西弄坏，在场的人都同意的。诊所的锁被弄坏后大家进入诊所，其进去后跟沈某把铺好的水管拉出来扔到地上。其还破坏了窗户、线盒子，其看到蔡某某等人砸地砖，破坏完里面的东西就各自回去了。第二次是在2018年2月份左右，当天袁某某、蔡某某、沈某都打电话给其说诊所又在装修，人都已经集中好了，让其快点回来。其回来后袁某某就跑过来说怎么办，敲还是不敲，其说你们说怎么弄就怎么弄，后来蔡某某就说敲。后蔡某某、王某、顾某某等人站在第一排推门，其和沈某、袁某某站在一起，卷帘门推开后大家就往里面走，袁某某和他老婆还把卷帘门撑起来让大家进去。其因晚上喝了酒要吐酒就先回去了，晚上10点多钟下来倒垃圾的时候，发现卷帘门被人用东西撑住了，地上地砖被打得一个洞一个洞的。（5）被告人顾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1月份一天晚上，其在楼下散步，发现袁某某、蔡某某、沈某、袁某某、王某都在，当时诊所的门锁已经被锯掉了，之后大家往诊所里走，其也跟着进去。其听见蔡某某说把地砖敲掉，把墙搞掉，看到沈某在里面破坏开关盒子和水电管。蔡某某拿一把榔头砸地砖、水电管子以及开关盒子。王某、袁某某、沈某也砸了地砖。当时袁某某也在现场的，其帮着一起联系他人的。砸了东西后大家就出来了。2018年2月份砸东西的那晚，是蔡某某来喊其的，后一起沈某家里喊了沈某。到楼下后沈某、蔡某某他们就开始打电话喊人，最后大家就陆陆续续过来了，当时有袁某某、蔡某某、沈某、王某等人，后来还电话喊了袁某某过来。当时现场沈某、袁某某、袁某某、蔡某某他们几个人在商量说要不要砸诊所，蔡某某、沈某、袁某某和现场的人都说要把诊所砸掉，其当时也说砸就砸，后来其和蔡某某几个人一起推坏诊所的卷帘门，大家就进入到诊所里。其拔了监控盒子，捅了监控头子。蔡某某、王某、袁某某、沈某砸了地砖，沈某还拉了管线。（6）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参与到不让诊所开办的事情里头，留了电话号码。几天后他们买锁锁了诊所并留了条子让诊所不要施工。之后隔了一天晚上，有人打电话给我，其就下来看到沈某，袁某某、袁某某、顾某某、蔡某某等人，以沈某，袁某某、袁某某、蔡某某为主商量要去把诊所砸掉。后来有人拿了工具，进入诊所后，有些人砸地砖，有些人拉水管线管，其弄坏了部分水管线管和开关盒子。第二次砸的时候记得不是沈某就是顾某某打电话给我让去商量，为主讨论的还是上次的四个人，当时大家商量说又在装修，把卷帘门推掉，把里面的东西砸掉。后来姓袁的两个人，沈某等人一起使劲推坏卷帘门，袁某某帮着顶住大门让大家进去，后来还拿了架子顶住卷帘门方便大家进出。其进去后听到有人说拔监控，看到顾某某顶掉了监控头，其、蔡某某、顾某某、两个姓袁的砸了地砖、沈某砸了水管和线盒子。（7）另案处理的共同作案人施夕龙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底、11月初的时候，因为9号楼要开诊所的事情，袁某某、沈某、袁某某、蔡某某、顾某某等人在楼下聚集，并留下了联系名单。之后他们商量锁诊所的门，并在门上贴了纸条。后第一次砸诊所其因身体原因未参加。第二次砸诊所是2018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其被袁某某和蔡某某喊到楼下商量诊所的事情。当时袁某某、沈某、蔡某某、顾某某还有其他人在楼下，过了几分钟袁某某也到了。后袁某某、沈某、袁某某、蔡某某他们在那边商量说要把诊所的门破坏掉，把里面的东西砸掉，其和旁边的人也同意的。之后大家推开了卷帘门，其进去后看到蔡某某砸地砖，其就砸了一块没铺的地砖。（8）另案处理的共同作案人何菊兰的供述，证明因诊所开办问题袁某某、沈某、袁某某、施夕龙等人多次聚集商量未果。2018年2、3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其散步时看到袁某某、施夕龙、袁某某、沈某、顾某某、蔡某某等人聚在楼下说诊所又在装修，不能让诊所继续开下去，不然后面就制止不了。当时袁某某、沈某几个人提议把诊所的门弄坏，把诊所里面的东西给砸掉，其他在场的人也都同意的。之后就推开了卷帘门大家一起进去，其第一批进去的，袁某某叫人去把摄像头给弄掉，后来有人说监控已经关掉了。袁某某就在那边让大家砸东西，蔡某某砸地砖，还有人去拉铺好的水电管子，没多久里面的东西就砸掉了。5、鉴定意见及专家辅助意见（1）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证明季某甲诊所装修于2017年11月2日的南通地区损失价格合计为人民币4728元、2018年2月28日南通地区损失价格合计为6272元，其中门面房装修损失5782元、监控设备损失价格为490元。（2）沙家圩花苑季某甲诊所损坏物品修复方案专家评估意见，证明根据季某甲诊所两次损坏的情况进行修复的具体方案。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2018年2月28日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并于2020年4月16日对案发现场再次进行勘验，并拍摄了相关现场照片。（2）被告人沈某、袁某某、蔡某某、顾某某、王某及另案处理的共同作案人施夕龙、何菊兰的辨认笔录，证明上述人员辨认出涉案的相关被告人。7、视听资料。被害人季某甲提供的视频监控，证明2018年2月28日19时50分左右，先后有多名人员进入季某甲诊所。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从各被告人的供述来看，本案系各被告人及其他参与人不满小区诊所的开设，经商量后通过买锁锁闭诊所北门，张贴通知要求停止装修，在诊所继续施工后故意损毁诊所相关的装修财物，后又在诊所装了卷帘门、监控设备持续装修的情况下又实施了第二次损毁装修财物。各被告人为阻止诊所装修，针对特定的私人诊所的财物实施了两次故意损毁的行为，数额达到法定追诉标准，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规划变更、“过激维权”等均不能成为违法犯罪的理由，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可以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2、关于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问题。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本案两次损毁诊所财物的行为均有一个召集、聚集、商量和实施的过程，各被告人在实施犯罪前均有明确的意思联络，实施过程中均有相应的损毁财物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沈某、袁某某、蔡某某在每次损毁财物前均积极主动进行联系聚集和商量，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均积极主动，应认定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袁某某、顾某某、王某在犯罪中予以协作或配合，起次要作用。故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某、袁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现场保护及勘验检查笔录、专家意见、价格认定意见的证据效力问题。关于现场保护，本案第一次打砸被害人在案发后6天报案，公安机关在受案后2天内勘验，根据被害人陈述现场并未受到破坏，也未有相反证据；第二次损失现场虽然经过两次勘验，但相关的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明了现场并未遭到破坏，两次勘验仅为更明确损失计算的依据，也未有相反证据，故现场勘验相关证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提出的现场修复痕迹系第一次打砸后被害人对墙面进行修复施工后的修复痕迹，后诊所再次被打砸形成第二次打砸现场，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第二次现场得到有效保护，两者并不存在冲突。关于修复方案专家评估意见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但没有法定司法鉴定机构，或者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可以进行检验的，可以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本案中客观需要损毁修复方案，而目前尚无相关鉴定机构，聘请有专业知识的人出具相关的修复方案符合法律的规定，且修复方案的数据来源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修复方案亦符合装修常理，可以作为定罪量刑参考。关于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问题，根据我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规定》的规定，价格认定机构可以对刑事案件中作为定案依据或关键证据的有形产品、无形资产、各类有偿服务等进行价格确认，据此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作为本案价格认定的合法主体，依据公安机关委托的鉴定的事项和范围作出价格认定意见依法有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相关辩护人关于现场保护、相关证据效力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损失认定问题。（1）关于第一次打砸损失，根据被害人及相关被告人的供述，水、电线管、线盒在白天和晚上遭到两次破坏，因现有证据无法进行区分，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水、电线管、线盒及相关损失（认定价格593元）予以剔除。除此之外，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第一次损毁的财物为诊所内的地砖、隔墙和铝合金窗框。相关财物损失的数量、品牌、规格等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为证，且专家评估意见的修复方案也符合常理，故价格鉴定部门依此作出价格认定意见依法有据，检察机关在此基础上以地砖实际优惠购买价24元/块修正认定意见（包括第二次损失认定）符合核价规则，本院予以采纳。故第一次损失认定为4061元。（2）关于第二次打砸损失，第二次损失现场虽然经过再次勘验，但客观真实，被告人也未有相反证据，专家评估意见系根据现场勘验出的相关测量数据及原有装修材料的规格等提供了修复意见，亦合情合理；摄像头及硬盘的损毁有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行业专业人员证言可以证实，价格鉴定部门据此作出价格认定意见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相关辩护人关于损失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其他坦白等量刑情节的问题。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损失已经赔偿并获得谅解、相关被告人有坦白、被告人袁某某、顾某某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单处罚金或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本案相关的量刑情节，相关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袁某某、蔡某某、袁某某、顾某某、王某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某、袁某某、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袁某某、顾某某、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某、顾某某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袁某某、蔡某某、袁某某、顾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且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其所具备的监管条件等，本院决定对六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合法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沈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袁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蔡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袁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九个月。被告人顾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九个月。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上述六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 瑜审 判 员  陈敏辉审 判 员  蒋长永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缪俊龙书 记 员  王舒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