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培锁，北京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男，北京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德友，男，196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灿，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姚某某，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贾德友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9492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案号有误），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姚某某一直无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涉案房产系王某以个人财产购买，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某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予回应，属程序错误。贾德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姚某某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某上诉意见。贾德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x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中50％份额归第三人姚某某所有；2．王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德友诉姚某某、王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2018）京03民终7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第三人姚某某应对北京标榜彩色印刷有限公司的债务本金200万元、案件受理费24940元以及相关迟延履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贾德友申请执行，法院依法执行并发还案款25600元，但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于2018年12月12日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王某与姚某某于1993年5月5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1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约定：1.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女方所有；2.其他财产：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物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第四条约定，双方婚后无债权债务。案涉房屋房产证显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系于2004年6月29日变更至王某名下。2019年，贾德友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由将姚某某、王某诉至一审法院，称姚某某与王某的上述离婚协议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分给王某，又无其他财产偿还债务，属于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贾德友的权利造成侵害，故要求撤销离婚协议第三条关于案涉房屋及财产分割的约定以及第四条双方婚后无债权债务的约定。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6816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贾德友主张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撤销姚某某与王某的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贾德友的诉讼请求。贾德友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520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离婚的意思表示及子女抚养的约定属于夫妻和子女身份关系的约定，不适用合同法约束，但财产及债务处理部分是关于夫妻财产及债务的自愿约定，属于平等主体意思自治范畴，应当受合同法的调整。本案离婚协议签订在债权由生效判决确认之后，财产约定部分明显不合理，导致债务人的责任财产非正常减少，偿债能力下降，无法偿付债权；贾德友行使撤销权亦未超过法定期限，应予支持。并最终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京0105民初68169号民事判决书；二、撤销姚某某与王某在2018年9月11日《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产分割的约定；三、驳回贾德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2002年7月16日，北京北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案涉房屋建筑面积共109.91平方米，王某以单价5308.41元，总价583447元的价格购买案涉房屋。案涉房屋首付款为203447元，按揭贷款金额为380000元。2004年，王某获得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王某主张购买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系来自其母亲遗产32万元，属于其个人财产，并提供了一张手写的《遗嘱》为证。《遗嘱》中载明：我张希今年70岁，我想把生前的财产32万留给我女儿王某。落款为“张希，1997年12月”。贾德友对该遗嘱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不能确定张希的身份，也不能确定张希的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更不能确认该遗嘱的效力。王某主张购买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系王某继承张希的个人财产还款至2008年以后，王某的婚前个人房产拆迁获得补偿款1022732元，王某又以拆迁补偿款一次性还清了剩余贷款271284.75元。为证明上述事实，王某提供了其建设银行、招商银行的银行流水、招商银行个人贷款还清证明书。银行流水显示2008年1月14日其建行账户内存入1022732元，2008年1月17日支取100万元。2008年6月24日，其招商银行账户内存入现金272000元，2008年6月24日支付给信贷业务271284.75元。招商银行个人贷款还清证明书显示，2008年6月26日，招商银行北京建国路支行向王某、姚某某（借款人）出具证明书，称：您在我行的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于2008年6月24日全部清偿。贾德友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某获得拆迁补偿款的房屋是其个人婚前房产，亦无法证明其还贷系使用个人财产还贷，且贷款银行的还清贷款证明亦写明了借款人系王某、姚某某夫妻二人。案涉房屋购买日期系王某、姚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贾德友作为（2018）京03民终751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人，依据上述规定提起代位析产与法有据。涉诉房屋系王某与姚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现二人已离婚，且二人在离婚协议中分割涉诉房屋的条款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撤销，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一般原则，对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应各占50％产权份额。故贾德友要求确认姚某某与王某各自享有的份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某、姚某某主张案涉房屋系王某在婚姻期间以其个人财产购买，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二人在《离婚协议》、抵押贷款合同中关于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表述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x房屋中50％的份额归第三人姚某某所有。本院二审期间，王某申请法院调取北京市东城区xxx（以下简称202号房屋）档案信息及北京市朝阳区x房屋（以下简称1206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王某所述，202号房屋系王某之母生前承租的公房，后变更至王某名下；王某与他人进行置换，取得1206号房屋。王某作为202号房屋的承租人和1206号房屋拆迁的被安置人，应自行提供以上证据。王某调取证据的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另查，王某在一审诉讼中曾于2020年6月10日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2020年6月18日，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明确告知：是否调取证据由法院考量，如不需要调取证据，则在判决书中告知。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除法律特别规定外，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王某上诉主张姚某某没有收入，涉案房屋系其使用遗产及婚前房屋拆迁补偿款所购。因王某、姚某某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的约定已经为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王某、姚某某曾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属作出约定，姚某某的收入情况及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的情况，不能成为法院确认涉案房屋为王某婚前财产的依据。涉案房屋为王某、姚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王某上诉主张涉案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某上诉称其曾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予回应，属程序错误。一审庭审笔录显示，王某申请调取202号房屋档案信息。一审法院已经告知王某：是否调取证据由法院考量，如不需要调取证据，则在判决书中告知。一审判决中，法院明确：涉诉房屋系王某与姚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该判决主文内容，应确认一审法院已否认202号房屋档案信息与涉案房屋权属确认之间的关联性，对王某调取证据的申请做出不予准许的认定。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李 峥-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