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1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黄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四川度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军，四川度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力达唯机房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张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过，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洁，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米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力达唯机房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达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依米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力达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依米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力达唯公司的起诉请求，改判支持依米康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力达唯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依照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错误认定本案付款条件已全部具备，且对力达唯公司延期交付安装行为未予认定，另外，力达唯公司没有完成“随货交付相关质量证明文件”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漏查“力达唯公司交付设备时没有随货交付合同约定的相关质量证明文件”这一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因依米康公司2018年10月15日收到力达唯公司催告验收后既未回复亦未反驳，故认定力达唯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已将设备安装到位，并认定未通过验收的原因不在力达唯公司，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涉案合同对于预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具体时间，双方也并未约定延期交付预付款则力达唯公司的交货期顺延，其公司2018年5月24日支付预付款不构成违约。涉案合同对交付安装时间有明确约定，付预付款与交付安装二者之间不是先后履行的债务关系，不能形成履行抗辩权。再次，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斐讯公司支付依米康公司货款之前属于约定不明，并否认《说明与承诺》的效力亦错误。3.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涉案合同关于付款方式、验收方式之约定，且对双方当事人采用双重标准，显失公平。在力达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依米康公司向力达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却又以依米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力达唯公司交货时间给依米康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为由，对依米康公司反诉请求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力达唯公司答辩称：1.力达唯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交付及安装义务，付款条件已具备，力达唯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进行了充分举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涉案合同虽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40天，但依米康公司直至2018年5月24日才支付预付款，根据交易习惯交货时间应从力达唯公司收到预付款后起算。2018年7月1日，依米康公司已向力达唯公司出具货物到货验收报告，依米康公司出具验收报告表明对交付时间不存在异议，故力达唯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不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其次，根据合同法第136条以及涉案合同第5条之约定，依米康公司出具《货物到货验收报告》，足以说明依米康公司对到货时间、数量、质量及附随单据的交付均无异议，力达唯公司履行了全部交付义务（含附随义务），依米康公司支付第二笔40%即603141.6元的到货外观验收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第三，2018年6月21日，全部货物运送完毕，对于现场具备安装条件的，力达唯公司当日已安装完毕，但由于斐讯项目采购的防静电地板迟延交货，力达唯公司只能等其铺设地板后再行安装。力达唯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现场照片以及2018年10月12日的《催告验收函》，足以证明安装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力达唯公司依约出具了货物产品质量承诺书和产品售后服务承诺书代替质保金。因此第三批合同款项40%的付款条件在安装完成后60日即2018年9月19日已经成就。根据力达唯公司一审提供的2018年10月31日依米康公司给供应商的《货款答复函》，能证明依米康公司未付款系因与上海斐讯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纠纷造成。本案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力达唯公司已履行完毕交付和安装货物的合同义务，依米康公司应依约支付合同款。依米康公司以第三方是否向依米康公司支付款项作为限定力达唯公司取得价款的条件，加重了力达唯公司的责任，显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违背了公平正义和诚实信用原则。2.发票开具与付款条件是否具备无直接关系，且力达唯公司开具的发票已远超依米康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依米康公司以未开具全部发票为由拒付合同款项，不应支持。3.《说明与承诺》系依米康公司在趁人之危的情况下要求力达唯公司出具，承诺所载的以物抵债并未实际履行，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依米康主张双方变更付款条件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米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力达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米康公司立即向力达唯公司支付货款1406283.2元，违约金203745.09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6日）及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所产生的违约金，合计1610028.29元；2.本案诉讼费由依米康公司承担。依米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力达唯公司向依米康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491924.23元；2.力达唯公司向依米康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发货产品清单，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原材料进厂复验单、具备国家认证检验资格机构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报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4月16日，力达唯公司（乙方）与依米康公司（甲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力达唯公司向依米康公司提供上海斐讯数据中心3#楼配电设备，合同总金额2007854元，合同签订即订货，甲方支付20%预付款即401570.8元，货到工地，经现场初步验收合格后，项目经理出具《货物到货验收报告》后60日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803141.6元；现场安装完成后，经最终用户验收合格并在项目经理出具的《安装运行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甲方收到乙方提供售后服务承诺书和质量保证函代替质保金后60日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803141.6元。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相应付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确保发票的真实性。合同第二条第2.1款约定交货期限为合同签订后40天内交货并安装完毕；第2.4条约定甲方指定收货人为李洪。合同第5.1条约定：“验收标准:乙方提供的产品应符合本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乙方应随货附有发货产品清单、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原材料进厂复验单、具备国家认证检验资格机构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报告及甲方要求的其他书面资料等；第5.2条约定产品运抵交货地点后，甲乙双方应按乙方提供的发货物资清单对到货数量、外观、规格型号、质量及本合同约定的书面资料、证明等进行初步验收。对于货物的数量、规格型号及合同约定的书面资料、证明等与约定不符或有表面瑕疵的，甲方应在交货时当场提出异议，乙方应无条件更换或补足，否则，甲方可以拒绝接受该货物或解除本合同，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甲方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的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应在妥善保管货物的同时，自收到货物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在异议期间，甲方有权拒付本合同项下的货款；第5.3条约定，甲方依据本合同第5.2条约定初步验收合格的，应当向乙方出具由其指定收货人或其书面委托的代表签字的产品验收单。甲方出具产品验收单即视为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产品验收单不作为判定本合同项下产品质量的依据，甲方出具验收单并不免除乙方对其所售产品应负的质量责任。乙方凭甲方指定收货人或其书面委托的代表签字的产品验收单作为结算依据；在本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内，如甲方发现乙方所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论产品是否使用或使用者是否是甲方，甲方均可以在发现质量问题之日起15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书面异议之日起5日为（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甲乙双方另行商定期限者除外）予以处理，否则，即视为乙方默认甲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合同第八条均约定，如乙方逾期交货的，乙方除应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外，每逾期一日，还应支付甲方每日合同总价款金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如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甲方除应承担由此给乙方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外，每逾期一日，还应支付乙方每日未支付货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依米康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向力达唯公司支付预付款401570.8元。2018年7月1日，依米康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李洪向力达唯公司出具《货物到货验收报告》一份，验收结论为规格、数量无误，并加盖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斐讯数据中心项目专用章。2018年10月12日，力达唯公司向依米康公司邮寄《催告验收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现因依米康公司迟迟不予验收，故力达唯公司向依米康公司发出如下催告验收函：我司已于2018年7月20日将本合同项目（上海斐讯数据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数据中心3#楼配电设备）安装完毕，但贵司一直不予验收，现将我司将《货物安装运行验收报告》送达你方，请尽快将验收报告出具给我司并将货款及时支付我司，否则我司将采取一系列措施来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依米康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签收该《催告验收函》。2019年1月31日，力达唯公司向依米康公司出具《说明与承诺》一份，载明因力达唯公司股东张颖的先生患重病拟在春节期间进行后续治疗，急需20万元。现力达唯公司承诺收到20万元后，在斐讯公司支付依米康公司货款之前，力达唯公司不再以任何方式向依米康公司索要任何货款，但同意以购买依米康公司依米康空调产品抵扣货款，产品抵扣货款的方式、具体抵扣比例由依米康公司制定。后依米康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向力达唯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经力达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陕0113民初1306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依米康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610028.29元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力达唯公司花费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力达唯公司、依米康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通过法庭调查，力达唯公司已按照约定向依米康公司供货，且依米康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已出具《货物到货验收报告》，依米康公司应在其出具《货物到货验收报告》后60日内向力达唯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故依米康公司应于2018年8月29日前支付货款803141.6元。关于剩余40%的货款，合同虽约定应于经最终用户验收合格后付款，且依米康公司2018年10月15日收到催告验收后既未回复，亦未反驳，由此可以认定力达唯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已将设备安装到位，未通过验收的原因亦不在力达唯公司，故依米康公司应于2018年9月18日前向力达唯公司支付剩余40%的货款803141.6元，以上共计1606283.2元。现依米康公司仅支付200000元，故其现应向力达唯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406283.2元。同时，因依米康公司存在迟延付款，其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向力达唯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6日为203745.09元。对于依米康公司辩称力达唯公司出具《说明与承诺》，现付款条件不成就，因《说明与承诺》中载明的“斐讯公司支付力达唯公司货款之前”属于约定不明，故对依米康公司此辩称不予采信。对于依米康公司要求力达唯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合同虽约定力达唯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40日内交货，但依米康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才向力达唯公司支付预付款，且依米康公司无证据证明力达唯公司的交货时间对其造成实际损失，故对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依米康公司要求力达唯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发货产品清单，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原材料进厂复验单、具备国家认证检验资格机构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报告的反诉请求，因合同约定对于合同约定的书面资料、证明等与约定不符或有表面瑕疵的，依米康公司应在交货时当场提出异议，但其无证据证明其在交货当场提出异议，故现依米康公司要求力达唯公司交付上述文件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力达唯机房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06283.2元。二、被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力达唯机房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3745.09元，并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406283.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6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反诉原告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929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依米康公司承担。因力达唯公司已预交，依米康公司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力达唯公司。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4339元，由依米康公司自行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依米康公司依据力达唯公司出具的《说明与承诺》认为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是否成立，依米康公司应否向力达唯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二）力达唯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货情形，依米康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关于依米康公司依据《说明与承诺》认为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未成就的问题。2019年1月31日，力达唯公司向依米康公司出具《说明与承诺》，但在承诺出具之后依米康公司和力达唯公司之间并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且力达唯公司以诉讼方式表明拒绝和依米康公司达成以物抵债，另外，斐讯公司欠付依米康公司的是建设工程款而非货款，故该《说明与承诺》属于约定不明，不能作为依米康公司拒付货款的依据。本案力达唯公司交付货物已逾两年，涉案设备仍未验收，而该结果并非力达唯公司原因所致。依米康公司以该设备未经安装、验收为拒付货款理由明显有违公平正义及诚实信用原则。力达唯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针对货物安装验收问题向依米康公司邮寄《催告验收函》，依米康公司收到该函件后并未作出因力达唯公司未开具发票和未履行安装义务而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结合依米康公司在2018年10月31日给其供应商统一作出的《货款答复函》中称由于上海斐讯企业调整，致使付款较慢及依米康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向力达唯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力达唯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已将设备安装到位，未通过验收的原因亦不在力达唯公司。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力达唯公司已将涉案货物交付给了依米康公司，依米康公司应向力达唯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现依米康公司上诉主张因力达唯公司最终用户验收合同并在项目经理出具的《安装运行验收报告》上签字的付款条件，故其公司不应支付剩余货款。但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力达唯公司已按照约定约定向依米康公司供货，且依米康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已出具《货物到货验收报告》，依米康公司应在其出具《货物到货验收报告》后60日内向力达唯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即依米康公司应于2018年8月29日前支付货款803141.6元。关于剩余40%的货款，力达唯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已将设备安装到位，未通过验收的原因亦不在力达唯公司，故依米康公司应于2018年9月18日前向力达唯公司支付剩余40%的货款803141.6元，以上共计1606283.2元，扣除依米康公司2019年2月2日支付的200000元后，依米康公司应向力达唯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406283.2元，并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即应向力达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每日未支付货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依米康公司逾期未付款并非系因付款条件未成就。依米康公司与最终用户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力达唯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依米康公司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米康公司支付力达唯公司剩余货款1406283.2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力达唯公司是否构成延期交货的问题。涉案合同虽约定力达唯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40日内交货，但依米康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才向力达唯公司支付预付款。依米康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出具的《货物到货验收报告》载明“规格、数量无误”，并未提出延期交货问题，且依米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力达唯公司迟延供货影响施工进度和给其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故对依米康公司主张延期交货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依米康公司反诉主张要求力达唯公司向其交付合同约定的发货产品清单，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原材料进厂复验单、具备国家认证检验资格机构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报告，虽然依米康公司上诉称力达唯公司没有履行随货交付合同约定的相关质量证明文件的义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涉案《采购合同》第5.1、5.2条对产品验收内容、程序、标准和方式之约定，依米康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就力达唯公司交付的货物时未附随相关质量证明文件问题提出书面异议。加盖有依米康公司印章的《货物到货验收报告》载明“规格、数量无误”，并未提及“未提供相关质量证明文件”。《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同时，结合市场交易习惯，若力达唯公司未提供相关质量证明文件，则依米康公司也无法完成对货物数量和规格的验收。依米康公司出具《货物到货验收报告》，足以认定力达唯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依米康公司履行完毕包含货物及附随单证的交付义务。依米康公司上诉主张力达唯公司未提供质量证明文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米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9元（其中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本诉部分预交19290元，反诉部分预交4339元），由上诉人依米康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审 判 员  姬   钊审 判 员  蒋   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 丽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