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民初213号原告：中冠经典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诗景颂苑3-1-701-3。法定代表人：田珺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鹏，天津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阳，天津华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静海区悦馨副食商店，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大邱庄镇嘉逸花园11-2-103。经营者：马洪岩，男，1991年10月29日出生，住天津市河**。第三人：马草原，女，1993年8月30日出生，住天津市河**。原告中冠经典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冠经典公司）与被告天津市静海区悦馨副食商店（以下简称悦馨副食店）及第三人马草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冠经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珺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鹏、张旭阳，被告悦馨副食店的经营者马洪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马草原2020年6月24日到庭参加诉讼，本院邮寄2020年8月26日开庭传票他人代收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冠经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保健品购买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保健品购买合同》不成立；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47156.32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47156.3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为3643.50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同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计算；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取得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贷款，第三人马草原指使马洪岩设立悦馨副食店，之后第三人联系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保健品购买合同》（以下简称购买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保健品若干，总价款308.18万元。但该合同实际系被告与第三人为顺利取得平安银行贷款而提供的虚假合同，不具有真实的交易意图，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履行。平安银行贷款于2019年4月19日汇入被告经营者马洪岩账户。因原、被告签订虚假合同以取得平安银行贷款，且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该份购销合同应确认为无效合同。鉴于简易程序庭审中，被告经营者马洪岩否认其曾注册天津市静海区悦馨副食商店，也否认在保健品购买合同上盖章，对签订保健品购买合同不知情，合同中所列乙方签字为他人伪造，上述合同不是被告的意思表示，故该保健品购买合同不成立，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纪要第32条规定，对于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应当参照合同无效或被撤销时关于返还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的相关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悦馨副食店辩称，2018年5月末，马洪岩入职办公地点位于天津市和平区××路塞顿中心的富贵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岗位是电话销售，即打电话寻找客户，为客户办理贷款。2019年3月末，公司给马洪岩一些电话，让马洪岩联系客户询问是否有贷款需求，其中就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田珺珺的电话，马洪岩给田珺珺打电话，问其是否有贷款需求，田珺珺表示有贷款需求。当天晚上，田珺珺就来到马洪岩所在公司，由马洪岩的主管进行对接。经核实，根据田珺珺的情况是无法办理贷款的，田珺珺陈述之前做过贷款，马上要到期了，急于还贷，后来马洪岩的主管找到总经理马草原，由马草原和客户田珺珺直接对接，具体他们怎么商量的马洪岩并不清楚，怎么办理的贷款也不清楚。马洪岩根本没有注册过悦馨副食店，也没见过该副食店的营业执照。庭审前，马洪岩看过原告提供的合同，合同中“马洪岩”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马草原述称，我和马洪岩原都是富贵公司的员工，我的职位是经理，马洪岩负责电话销售，自己约谈客户。该公司主要是为客户提供贷款咨询服务，也为企业做一些其他咨询服务。田珺珺是马洪岩的客户，开始是马洪岩与田珺珺洽谈业务，他们沟通起来费劲，马洪岩让我帮忙与客户沟通，我和田珺珺直接进行沟通，但商谈过程中马洪岩也在场。我们只是给田珺珺一个咨询建议，让田珺珺直接去平安银行办理贷款业务，后续田珺珺去平安银行办理贷款手续我就没有参与，公司是否有其他工作人员参与我不清楚。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要求确认无效的合同，无论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我都不清楚，我没有参与。现我不明白原告起诉是什么意思，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暂时不发表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保健品购买合同》，该合同甲方为中冠经典公司，乙方为悦馨副食店，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价值3081800元的艾草泡脚粉等保健品。原告于合同签订日120天内向被告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款到后分批次发货。收款账号为×××80，户名马洪岩，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路支行，身份证号为23020519********。并约定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任何一方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陈述与被告签订《保健品购买合同》目的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田珺珺有两笔约241万余元贷款到期需要偿还，在被告马洪岩电话询问是否有资金需求时，马洪岩当时服务的公司应田珺珺的要求同意找垫资公司将田珺珺所欠银行贷款代为清偿，后马草原又建议田珺珺办理平安银行贷款偿还垫资公司的款项，但银行放贷需要款项去向合同，马草原答应可以为田珺珺办理此事，经马草原联系田珺珺在平安银行签订了涉诉《保健品购买合同》，并将相关材料递交平安银行，办理了申请贷款手续，2019年4月19日，贷款手续获批，平安银行将款项打到马洪岩个人账户。田珺珺同意马草原将办理相关事项的手续费、案外人垫资款扣除，但应将剩余款项返还田珺珺，但马洪岩、马草原一直未予返还。为此，原告以诉称为由来院起诉。而作为悦馨副食店经营者的马洪岩，则表示自己根本没有办理过该店的营业执照，更没有与原告签订过涉诉合同，根据原告向法院提供的《保健品购买合同》复印件，该合同乙方落款处不是其本人签名，其更没有收到平安银行发放的贷款。第三人马草原也以其陈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2019年3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田珺珺名下广发银行6214××××××21账户收到案外人宁侠网银支付的126万元，当日，该账户汇兑至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账户117万元，转账至案外人孙邑翔名下账户89950元。2019年3月28日，田珺珺名下渤海银行1000××××××39账号收到从案外人李妍、李晓丹账户转入的125万元，后用于偿还渤海银行贷款1242843.68元，3月29日分别支取5000元和2500元。2019年4月4日，悦馨副食店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执照显示的经营者为马洪岩。在调取的悦馨副食店的工商档案显示办理上述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手续时，是案外人吴琼携带马洪岩身份证及委托人处签署“马洪岩”的委托代理人证明代为办理的。2019年4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田珺珺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签订《个人抵押贷款合同》，该合同编号为平银（天津）个抵贷字（2019）第（ＲＬ201××××××76）号。双方约定，该银行向田珺珺贷款266万元，贷款用途为经营，贷款期限120个月，自2019年4月11日至2029年4月11日，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该合同普遍性条款第三条贷款支付约定受托支付是指银行根据田珺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通过田珺珺账户支付给符合约定用途的田珺珺交易对象。田珺珺在办理上述银行贷款过程中向该银行提供了涉诉《保健品购买合同》复印件，该复印件加盖有“与原件核实一致”章。根据原告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名下卡号／账号6230********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单显示：2019年4月19日，平安银行向田珺珺该账户发放贷款266万元，同日，马洪岩中国工商银行×××80账户委托转账进款266万元，对方户名项下显示“代保管款项-零售个贷划款账户”。同日，该账户卡取251万元，对方账户为×××48，对方户名备注孙家训，ＡＴＭ机取款四笔共17000元，2019年4月22日，卡取132990元;2019年5月18日，马洪岩办理了销户手续。2020年6月29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为田珺珺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显示田珺珺在该行［ＲＬ201××××××76］号（合同号）持证抵押贷款借据号为ＲＬ201××××××18，贷款本金人民币266万元于2020年6月15日结清。庭审中，原告法定代表人田珺珺自认，为偿还欠付中航信托和渤海银行的房屋贷款垫资公司先后分两次向其打款251万元（包括本金和应支付的利息），然后其将利息取现交给垫资公司。其中垫资公司打入的126万元，实际垫资本金是117万元，剩余9万元取现后支付垫资公司利息；打入的125万元，还款1242843.68元，剩余差7156.32元取现后支付垫资公司利息了。4月19日，马洪岩和其公司姓赵的工作人员拿着本人的银行卡与垫资公司结算的。而从平安银行贷出的266万元打入马洪岩账户后，其中转账到孙家训名下的251万元是偿还垫资公司为其偿还银行房屋贷款的钱，ATM机取款四笔共17000元是本人收取的。被告经营者马洪岩则表示从平安银行打入其名下账户的266万元本人并未支取，只是于2019年5月18日办理了销户手续。后经法庭核实，2019年4月22日卡取132990元是被告经营者马洪岩在中国工商银行西康路支行其本人亲自办理的支取手续。经庭审核实后，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第二、三项为：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30156.32元（即247156.32元-17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资金占用产生的利息损失，以230156.32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为3392.89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同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计算。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经庭审核实，原、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保健品购买合同》，其目的是为了原告法定代表人田珺珺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办理贷款所需，庭审中，被告悦馨副食店经营者马洪岩陈述其并未办理过悦馨副食店的经营执照，也未与原告签订过涉诉合同，该合同上马洪岩签名并非本人所签。经庭审核实，办理悦馨副食店营业执照并非马洪岩本人。原告法定代表人田珺珺庭审中也表示未见到马洪岩在上述合同上签名的过程，合同亦未实际履行。据此，可以认定原、被告签订的《保健品购买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原告为套取银行贷款而签订的虚假合同。依据法律规定，虽然原告主张确认《保健品购买合同》不成立，但双方签订该合同的行为应属无效行为，故本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保健品购买合同》应是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30156.32元的诉讼请求，虽然《保健品购买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该合同约定收款账号为被告在合同中指定的马洪岩名下×××80账户，而经庭审核实，被告经营者马洪岩在上述合同中指定的收款账号收取平安银行贷款后，自行支取的132990元应由被告予以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陈述其法定代表人田珺珺在收取垫资公司251万元后，241余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剩余款项取出现金作为利息已返还给垫资公司，故对被告经营者马洪岩账户转账支取的251万不予认可的主张，因该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评判，原告法定代表人田珺珺应与垫资公司结算该251万元款项。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原告资金占用产生的利息损失，因双方签订的《保健品购买合同》已被确认为合同无效，而导致该合同无效原因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为非法获取银行贷款，在明知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而签订合同，对于此次诉讼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对于此次诉讼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故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方负担部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被告于2019于4月10日签订的《保健品购买合同》合同无效；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静海区悦馨副食商店返还原告中冠经典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132990元；三、驳回原告中冠经典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5元,由原告中冠经典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279元，被告天津市静海区悦馨副食商店负担26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訾文华审 判 员  王 健人民陪审员  杨卫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江学建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