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9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法定代理人:郑某，女，199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9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某，海南英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某，海南大兴天泰（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某，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8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海南时代广场**及**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901251499J。   负责人：王某4，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大同路**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866188990。   负责人：蒋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吴某、王某3、庞某、李某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王某2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某1人民币1039921.22元，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人民币500000元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平安财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生效，应依法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事项应当在投保时对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事项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中，平安财险公司主张其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义务，理由为投保人吴某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但吴某称投保单中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并由王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吴某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但因平安财险公司司拒绝向鉴定机构提供投保单原件，吴某及王某2又无法提供投保单原件被鉴定机构退回。鉴于该事项举证责任在于平安财险公司，且已签名的投保单原件应保存在平安财险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责令平安财险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供投保单原件进行笔迹鉴定，以查明投保单中吴某签字的真伪。在平安财险公司拒绝提供投保单原件供笔迹鉴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其承担不利后果，确认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生效并判令其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王某2“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逃逸”事实不清。虽然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当事人王某2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但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王某2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过程中已就该部分发回要求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予以查明。事实上，王某2只是暂时将车辆放置在离事故现场不到五千米远的家中，和家中长辈说明情况后，带上现金，指引家长回到事发地点并随行至医院参与救治伤者，海秀检公诉刑诉（2018）197号起诉书中也认定王某2系暂时驶离现场，而非逃逸。一审判决未对王某2是否“逃逸”进行进一步查明，径行认定王某2发生事故后逃逸，进而判决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错误分担举证责任，进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查清事实，支持王某1的上诉请求。   王某2辩称，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公司应当承担500000元的商业险的赔偿。   吴某辩称，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投保单并非是吴某本人的签名，该投保单也没有交付给吴某，平安财险公司并没有履行明确说明和免除条款告知的义务，所以该条款是无效的。   王某3辩称，和王某2、吴某的意见一致。   庞某未做答辩意见。   李某1未做答辩意见。   平安财险公司辩称，一、本案驾驶员王某2存在弃车逃离现场的违法行为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2017年06月28日,吴某为其×××号轿车在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2018年1月2日,经其允许的驾驶人王某2驾驶该车行驶至海口市××区段时碰撞到在路边与庞某谈话的王某1,造成王某1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某2驾车逃离事故现场。2018年1月29日,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做出了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2驾车逃逸并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基于驾驶员王某2驾车逃逸的违法行为,平安财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拒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1.基于上述弃车逃逸的违法事实,平安财险公司认为根据吴某与平安财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亦明确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2.驾驶员王某2在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并没有如实报案并接受交警部门的调查,为了逃避责任、隐瞒事实,选择了弃车逃离了事故现场,导致了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对驾驶员王某2当场的驾驶精神状态(例如醉酒驾驶、吸毒驾驶等)等调査。其违法行为有悖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92条的禁止性规定,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22、27条规定。该违法行为,是为法律所明令禁止及国家重点打击。因此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而本案中,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及吴某已经确定收到了保险单及条款,条款对免责条款已经进行了加粗加黑提示。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及第十一条的法定规定。王某1强调签名是要求平安财险公司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而本案的案情(存在逃逸)结合法律规定仅要求平安财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加粗加黑提示,不需要签名)。3.因驾驶人王某2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的原因导致交警部门没有对其在驾驶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例如酒驾、毒驾等)作出认定,在此情况下,就应由其本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其在驾驶过程中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驾驶行为进行举证。但其对此未能举证证明,由此产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持原判,进行社会价值的正确引导,维护平安财险公司的合法权益。   阳光财险公司辩称，一、阳光财险公司责任承担的性质。阳光财险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人，对王某1的人身、财产损害没有过错。阳光财险公司就庞某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签订了交强险合同，承担的是合同责任，双方权利义务应受保险合同约定的保护和约束，对其由于侵权行为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将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阳光财险公司已赔付的情况。2019年9月2日，阳光财险公司赔付王某11.2万元。三、阳光财险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完毕。根据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阳光财险公司承保的×××车不承担责任。根据交强险合同第8条规定，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另外，（2018）琼0105民初2744号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112000元，阳光财险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因阳光财险公司已向王某1支付了12000元，至此阳光财险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完毕，不再承担该限额内的任何赔偿。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阳光财险公司的合法权益。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王某2、庞某赔偿王某1医疗费647828.52元、医疗器械费3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39天（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8月30日）每天100元计算为23900元、护理费109500元、误工费133514元、营养费73000元、交通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782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977527.02元。二、吴某、王某3对王某2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对王某1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李某1在庞某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对王某1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平安财险公司、阳光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王某2、吴某、王某3、庞某、李某1、平安财险公司、阳光财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2日21时20分许，王某2驾驶×××号小型汽车，沿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长生路自东向西方向在第一车道行驶至水伊人水吧门口路段。王某2驾驶该车从右侧超越前方车辆驶入第二车道时未注意前方路况，车辆右前保险杠、右侧A柱部位碰撞到站在庞某停放的×××号小轿车驾驶室旁的王某1，又碰撞到×××号小型汽车左前倒车镜，造成王某1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某2驾车逃离现场。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为，王某2实施右方超越前车驶入第二车道未注意前方路况，导致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以上。经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王某2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王某2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庞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当日，王某1被送至海南省人民医院急诊治疗，于次日入院治疗，至2018年8月30日出院，共住院239天，支出住院医疗费589434.43元。自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支出门诊医疗费5371.42元。自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在海口市妇幼保健院购买药品，支出药费9240元。自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在药店购买药品，支出药费8777.07元。自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0日，购买安宫牛黄丸，支出31348元。2018年7月4日、2019年3月29日，在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疗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76.8元。以上费用合计644447.72元。其中，王某2为王某1垫付医疗费27000元。   另查明，王某1购买护理床2580元、吸痰器800元，合计支出3380元。   经王某1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王某1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进行鉴定。2018年7月12日，该中心作出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王某1受伤致颅脑损伤后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2、王某1目前处于植物状态，其后续治疗费用难以评估，请咨询临床医疗机构进行确认。3、误工期两年，护理期两年，营养期两年，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王某1支付鉴定费1500元。   王某1的户别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王某1的女儿王继颖，2017年1月28日出生，由王某1与配偶郑某共同扶养。事故发生前，王某1从事雅乐士油漆销售工作。   再查，×××号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吴某，吴某的配偶将该车出借给王某3，王某3又将该车出借给王某2，王某2取得了合法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   平安财险公司承保了×××号小型汽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为吴某。《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部分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黑色加粗字体标示，约定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逃逸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吴某收到投保单。   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为王某1垫付医疗费9999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为王某1垫付56906元，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为王某1垫付费用6690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王某2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庞某、王某1无事故责任的认定，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信。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某2驾车超车时未注意观察路况，驾车碰撞站在路边的王某1，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未进行驾驶时精神状态的检测，存在过错，应承担100%民事责任。王某1、王某2、吴某关于庞某、李某1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庞某在路边停车的行为仅为一般过失，不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故庞某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李某1作为×××号小轿车的所有人，对事故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王某1主张吴某、王某3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吴某和王某3虽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但王某2有合法的驾驶资格，王某3出借车辆时已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对事故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王某1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王某1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审查后，认定王某1的损失为：1.医疗费644447.72元。有医疗票据及相关病历材料为凭，予以确认。其中，王某2垫付27000元，平安财险公司垫付9999元，余款由王某1支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23900元。王某1住院239天，主张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出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36500元。经鉴定，王某1营养期两年，根据王某1的伤情，酌定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即365天×2年×50元=36500元。王某1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109500元。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两年，根据原告的伤情，其主张按照150元/天计算护理费未超出规定，即365天×2年×150元=109500元。5.误工费19100元。经鉴定，王某1的误工期两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定残后的误工损失应为残疾赔偿金的范围，不应计算在误工费的损失范围内，故王某1的误工期应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共计191天。王某1从事雅乐士油漆销售工作，但未提供最近三年工资收入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证明等证据证明月工资收入，应酌定按照100元/天计算王某1的误工收入，即100元×191天=19100元。王某1主张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811593.5元。王某1伤情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0%，王某1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王某1户别虽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7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未超出规定，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0817元/年×20年=616340元，王某1主张未超出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王继颖，王某1定残之日王继颖1周岁，扶养年限17年，扶养人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2971元/年×17年÷2=19525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合计811593.5元。王某1主张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王某1因本次事故构成一级伤残，对其造成较重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应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王某1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辅助器具费3380元，有购买辅助器具的发票为凭，予以支持。9.交通费500元。王某1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王某1住院治疗，交通费必然产生，酌定交通费500元。王某1主张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以上1-9项的损失共计1698921.22元。其中1-3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项目，合计704847.72元。4-9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赔偿项目，合计994073.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王某2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已用黑色加粗字体标示，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平安财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尽提示义务。吴某称投保单中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字，王某2申请对吴某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两次申请被鉴定机构退回。因吴某已收到投保单，应视为吴某对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的内容已全部知悉。王某2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违反了商业三者保险合同的约定，故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   平安财险公司承保了×××号小型汽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险。阳光财险公司承保了×××号小轿车的交强险。本案王某1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减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为王某1垫付的费用66905元，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王某153095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1578921.22元，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11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赔偿王某111000元。剩余部分1566921.22元，扣减王某2垫付的27000元，余款1539921.22元，由王某2向王某1赔偿。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1人民币53095元；二、阳光财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某1人民币12000元；三、王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某1人民币1539921.22元；四、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8407.03元（缓交至执行）、鉴定费1500元（王某1已预交），合计19907.03元，由王某1承担3750.03元，王某2承担15502元，平安财险公司承担534元，阳光财险公司承担121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是否原件发生争议，据此，本院根据王某2的申请，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的“吴某”的签字是否为直接书写形成、“吴某”的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020年7月16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法大【2020】文痕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吴某”的签名反映了直接书写形成的特点。对于“吴某”的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的事项，由于王某2、吴某未能按规定提供比对样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未对该事项作出鉴定结论。另查明，涉案车辆的保险是由吴某的丈夫黄光军向平安财险公司购买，黄光军购买涉案车辆保险后把保险单副本带回来交给吴某。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应在500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涉案车辆的保险是由吴某的丈夫黄光军向平安财险公司购买，黄光军购买涉案车辆保险后把保险单副本带回来交给吴某，吴某无异议，应视为吴某对保险单载明的内容是清楚的。鉴于吴某与平安财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已明确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已用黑色加粗字体标示，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尽提示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上述规定，王某2驾驶涉案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违反了商业三者保险合同的约定，故一审法院确定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正确。综上，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7.03元（缓交至执行款中扣除）由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廖端明审判员杜蕾审判员范晨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段 欣   书记员 黄杰梅   速录员 李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