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再1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青岛春明迎客家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三里河办事处衢州路**。 法定代表人:李明思，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青岛春明迎客家超市有限公司苑戈庄店，住，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胶西镇苑戈庄村/div> 负责人:李思明，经理。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芬，山东海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惠尔美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香港路**宝佳中央湖岸小区**楼****/div> 法定代表人:冷剑，总经理。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群，女，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润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青岛春明迎客家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客家公司）、青岛春明迎客家超市有限公司苑戈庄店（以下简称迎客家苑戈庄店）因与被申请人青岛惠尔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惠尔美公司）、一审被告高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2民终494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鲁民申35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不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迎客家公司及迎客家苑戈庄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芬，被申请人惠尔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冷剑，一审被告高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进行了事实和证据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迎客家公司、迎客家苑戈庄店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惠尔美公司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仲裁裁决书认定高群与青岛天胜网络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胜公司）自2015年9月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期间高群系天胜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天胜公司承担。2.2015年9月7日，迎客家苑戈庄店将该店全部转让给天胜公司，并于当日由迎客家苑戈庄店工作人员孟秀珍与天胜公司工作人员高群、张先学等人就苑戈庄店转让完成了全部货物的交接工作，自此，迎客家苑戈庄店开始由天胜公司经营，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也均由天胜公司承担。3.涉案的22份销货单据的收货单位均明确写明为“原青岛春明迎客家超市有限公司苑戈庄店”，由此可以推定惠尔美公司已明确知晓收货单位不再是迎客家苑戈庄店。4.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应将天胜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而原审法院并未追加。 惠尔美公司辩称，1.其并未见过被申请人的营业执照，也没有见过门头，故在制作销货清单时用“原胶西镇苑戈庄迎客家超市”来区分送货地点及超市名称；2.其始终没有和天胜公司有过任何接触，与天胜公司无任何关系；3.申请人一直为高群缴纳社会保险，高群也一直在迎客家苑戈庄店上班，以上事实足以确认高群与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高群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的行为是替申请人履行职务行为；4.2013年至今迎客家苑戈庄店一直正常经营；5.劳动仲裁部门仅凭高群提交的四笔汇款凭证确认了高群与天胜公司自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28日的劳动关系，惠尔美公司对此并不认可；6.惠尔美公司系2015年9月13日至9月17日为申请人送货，高群具体在9月17日之前还是之后与天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并未明确。 高群述称，该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均确认高群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高群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惠尔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群、迎客家苑戈庄店、迎客家公司偿还货款37583.8元；2.高群、迎客家苑戈庄店、迎客家公司支付惠尔美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由高群、迎客家苑戈庄店、迎客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3日、2015年9月14日和2015年9月17日，高群在惠尔美公司出具的22宗销货清单中签字，确认收到惠尔美公司销售的日用品货物，货款共计48510.7元。上述销货清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均为“原胶西镇苑戈庄迎客家超市”。 另查明，高群的2015年9月的企业养老保险由迎客家公司正常足额缴纳。2018年3月19日，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胶劳人仲案字[2017]第1460号裁决书，裁决高群和天胜公司自2015年9月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高群签收货物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第一，惠尔美公司主张高群签收货物时由迎客家公司为高群缴纳养老保险，并主张高群系代表迎客家公司签收货物，而同时，高群又提交仲裁书证实其在签收货物时与天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系代表天胜公司签收货物。由此可见，高群可能在同一时间与迎客家公司、天胜公司同时存在劳动关系，而未能进一步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高群收取涉案货物系代表迎客家公司或迎客家苑戈庄店。第二，惠尔美公司提交的其自己出具的销货清单中载明收货单位系“原胶西镇苑戈庄迎客家超市”，与迎客家苑戈庄店的名称存在明显的变更内容，且迎客家苑戈庄店、迎客家公司均对销货清单上的收货单位提出异议并抗辩称没有收到货物，而惠尔美公司未能提交进一步的证据证实货物由迎客家公司及迎客家苑戈庄店接收。综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惠尔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迎客家苑戈庄店、迎客家公司收到货物，不足以证明高群收取货物的行为系代表迎客家苑戈庄店、迎客家公司的职务行为，高群在惠尔美公司出具的销货清单中签字确认，应认定为个人行为。因此，对于惠尔美公司主张迎客家苑戈庄店、迎客家公司偿付货款及利息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惠尔美公司主张高群偿付货款及利息的诉求，惠尔美公司的货物已由高群确认并签收，高群辩称涉案货款应由天胜公司偿付，在有迎客家公司给高群缴纳养老保险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高群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其与天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不足以证明高群签收货物的行为系代表天胜公司的职务行为，高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高群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惠尔美公司主张高群偿付货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惠尔美公司主张的所欠货款的具体数额，高群在签收的销货清单中对货物数量及价格进行了确认，现惠尔美公司主张37583.8元，没有超出高群签收的销货清单上的货款总额，予以认定。对于利息，惠尔美公司主张以所欠货款37583.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高群偿付惠尔美公司货款3758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高群偿付惠尔美公司利息损失（以37583.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惠尔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元，由高群负担。 高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惠尔美公司对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惠尔美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高群及迎客家苑戈庄店、迎客家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高群与迎客家公司在2015年9月18日尚未完全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2015年9月18日双方已不存在实际劳动关系，但迎客家公司仍为高群缴纳保险。 另查明，上诉状中的“青岛惠尔特商贸有限公司”为高群的笔误，应为“青岛惠尔美商贸有限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二审认为，高群签收涉案货物的行为，其后果应由迎客家苑戈庄店及迎客家公司承担，理由如下：第一，关于高群提出的其在销货清单中签字是代表天胜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付款义务应由天胜公司承担的主张。首先，胶劳人仲案字[2017]第1460号裁决书裁决高群和天胜公司自2015年9月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但该裁决中的“自2015年9月起”并不能确定高群和天胜公司确立劳动关系的具体时间。销货清单中载明的送货日期为2015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17日，而高群及迎客家苑戈庄店、迎客家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高群与迎客家公司在2015年9月18日尚未完全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且高群的2015年9月的企业养老保险仍由迎客家公司正常足额缴纳，仅凭该裁决及高群的陈述，不能认定高群在销货清单中签字时已与天胜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其次，高群此前在迎客家公司工作期间负责卖货和收货，应当熟悉收货流程。若如高群所述，其代表天胜公司收货，则应明确告知供货方惠尔美公司，涉案货物的收货单位并非销货清单中载明的原胶西镇苑戈庄迎客家超市，而是天胜公司，但高群既未在销货清单中更改收货单位名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明确告知惠尔美公司正确的收货单位，又未提交证据证明惠尔美公司送货时的门头已经更改，其无需告知惠尔美公司收货单位名称。故对于高群提出的其签收货物是代表天胜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天胜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主张，不予采信。 第二，涉案销货清单中均载明收货单位为原胶西镇苑戈庄迎客家超市，该名称虽与迎客家苑戈庄店的工商登记名称并不完全一致，但迎客家苑戈庄店的住所地即位于胶州市，且迎客家公司、迎客家苑戈庄店及高群均未抗辩或提交证据证明胶州市胶西镇苑戈庄村还有其他超市、商店与迎客家公司名称相同或类似，故对于惠尔美公司提出的其不清楚迎客家公司、迎客家苑戈庄店工商登记的准确名称，在销货清单中以地域名来区分送货地点和超市名称的主张，予以采信，并因此认定销货清单中的原胶西镇苑戈庄迎客家超市即为迎客家苑戈庄店。 第三，综合上述分析，销货清单中的原胶西镇苑戈庄迎客家超市即为迎客家苑戈庄店；高群曾在迎客家苑戈庄店担任普通职员，负责卖货和收货；销货清单中载明的送货日期为2015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17日，高群与迎客家公司在2015年9月18日尚未完全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高群的2015年9月的企业养老保险由迎客家公司正常足额缴纳，二审认定高群在销货清单中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作为迎客家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迎客家公司及迎客家公司苑戈庄店承担，一审法院判令高群承担责任不当。 综上，高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二、迎客家苑戈庄店、迎客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尔美公司支付货款37583.8元。三、迎客家苑戈庄店、迎客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尔美公司支付以货款37583.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高群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惠尔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均由迎客家苑戈庄店、迎客家公司负担。 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如下证据：提交证据一、迎客家公司、迎客家苑戈庄店、天胜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各1份。证明：1.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孟秀珍担任迎客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2015年6月1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孟秀珍担任迎客家苑戈庄店负责人；3.杨贻荣为天胜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自2015年5月26日开始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证据二、入职登记表2张，天胜公司2015年9月、10月工资表4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张。证明：张先学、徐海峰、高群、杨贻荣等人均是天胜公司工作人员，由天胜公司每月根据工资表上记载的工资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上述职工发放工资。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份及2015年11月天胜公司的工资表明细1份。证明：自2015年9月开始，高群便入职天胜公司，成为该公司工作人员，由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群发放9、10、11月份工资。证据四、货品交接明细1份,苑戈庄(店)固定资产交接明细1份，苑戈庄店持有证件交接明细1份。证明：1.2015年9月7日，迎客家苑戈庄店转让给了天胜公司经营。同日，孟秀珍作为迎客家苑戈庄店的负责人，与天胜公司的工作人员高群、徐海峰、张先学就迎客家苑戈庄店内的全部商品进行了交接，货品总价值为人民币465414元；2.2019年9月10日，孟秀珍作为迎客家苑戈庄店的负责人，与天胜公司的工作人员徐海峰就迎客家苑戈庄店内的固定资产、苑戈庄店的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记等证件进行了交接，同时确认了苑戈庄店的电表底数为47115度。上述证据证明，迎客家苑戈庄店与天胜公司就上述货物、固定资产及经营许可证件交接完成以后，迎客家苑戈庄店由天胜公司接手经营管理，自此以后所产生的债权和债务由天胜公司享有和承担，与迎客家公司及其苑戈庄店无关。 惠尔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工资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入职登记表没有高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即便是天胜公司为高群发放工资，也不能排除高群与天胜公司之间存在兼职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迎客家苑戈庄店从2013年至今一直经营，从来没有出现天胜公司。 高群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两份入职登记表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三、证据四无异议。 本院认为，惠尔美公司、高群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中涉及高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中其他证据及证据四涉及案外人，无法确认真实性，惠尔美公司也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惠尔美公司提交迎客家苑戈庄店开业的照片一张及现在照片一张、胶州新闻视频一份。新闻视频证明天胜公司只是迎客家公司聘请协助做电商维护的一个公司，不存在转让关系。 迎客家公司及苑戈庄店质证认为，对照片一中显示的位置无异议，是迎客家苑戈庄店，因没有出示原始载体，无法证明拍摄时间；对照片二真实性无异议，再审听证的过程中，高群也认可天胜公司经营苑戈庄店后店面显示的是快闪到家；对于新闻视频因为没出示原始载体，所以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假设证据是真实的，对惠尔美公司的证明事项也不予认可，该视频中所体现的正美名苑店也由迎客家公司转给了天胜公司，另外该视频是由新闻人员编辑，有其主观性，该新闻内容并未经春明公司授权，因此新闻中所陈述的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对此不予认可。 高群质证认为，照片显示的是收货的位置，但无法确定拍摄时间；对新闻视频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迎客家公司及苑戈庄店、高群对照片及新闻视频中迎客家苑戈庄店的位置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视频来源于胶州新闻，迎客家公司及苑戈庄店、高群虽对该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该新闻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照片显示，迎客家苑戈庄店门头同时存在“春明集团迎客家购物中心”、“快闪到家”字样。新闻视频显示，春明集团首批O2O“快闪到家”网络便利店投入运营，是春明集团在“互联网+”时代大力发展线上线下运作，推动实体店转型的举措，除了线下的实体店外，用户可以线上预订便利店商品。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迎客家公司及其苑戈庄店对高群签收的涉案货物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首先，从高群的身份来看，涉案货物的送货日期为2015年9月13日至9月17日，在此期间高群的社会保险仍由迎客家公司交纳，迎客家公司与高群也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虽然生效仲裁裁决认定高群与天胜公司自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天胜公司向高群发放了2015年9月、10月的工资，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高群签收涉案货物时为天胜公司职工，系代表天胜公司签收货物。 其次，从双方再审提交的证据来看，迎客家公司及其苑戈庄店主张超市已整体转让给天胜公司，但其未能提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其再审提交的部分证据涉及案外人天胜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惠尔美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而惠尔美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迎客家苑戈庄店经营期间门头同时存在“春明集团迎客家购物中心”、“快闪到家”字样；新闻视频显示，迎客家苑戈庄店为实体店转型，引入网络销售经营模式，除了线下的实体店外，用户可以线上预订便利店商品。因此，迎客家公司及其苑戈庄店主张超市已整体转让的证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迎客家公司、迎客家苑戈庄店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高群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的行为系作为迎客家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迎客家公司及其苑戈庄店应承担付款责任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鲁02民终494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婧华 审判员  张 锐 审判员  刘述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杨 坤 书记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