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珍，女，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顺涛，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娥，女，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德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岚山头街道圣岚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570476465M。法定代表人：肖增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日照市德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住，住所地莒县城阳街道故郡路莒县人民广播电台以东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MA3DJ8HH76。主要负责人：马桂珍，经理。原审被告：肖增富，男，195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上诉人马桂珍因与被上诉人王爱娥、日照市德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原审被告日照市德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肖增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桂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虽收取押金未加盖分公司单位公章，但一审已查明收取押金是在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办公室内。2019年4月9日肖增富发短信给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办理分公司房屋等各项补贴及被上诉人王爱娥的押金事宜，进一步证实上诉人收取押金行为是职务行为。2.王爱娥于2018年11月份缴纳押金1万元，一审查明王爱娥与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增富是邻居关系，同时肖增富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在看守所，故德利公司无法为王爱娥办理，因此肖增富的对象联系分管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的德利公司副经理王兴森，安排上诉人在分公司营业场所代收押金，上诉人的行为明显是职务行为。3.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现金日记及记账凭证，充分证实了上诉人收取押金并在收取当时已计入分公司账目，明确花费支出，该组证据虽是上诉人自己记录，但是分公司的原始账务记录，为有效证据。德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依法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桂珍在2018年11月份收取王爱娥1万元属于个人行为，应由马桂珍个人承担还款责任。1.从收款收据上看，是马桂珍个人行为。马桂珍作为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的负责人，明知职务收费应出具何种形式的收条，而马桂珍是以个人名义出具。在后来王爱娥索款，马桂珍又于2019年5月25日出具还款保证时，仍然是以个人名义进行。充分说明马桂珍明知款项性质和自己应负的责任。肖增富劝说马桂珍应还款给王爱娥的行为，说明肖增富主张由马桂珍个人负责还款。2.马桂珍知道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因未取得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而不能开展任何劳动服务类业务。该事实在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一栏明确载明：用人单位或者劳动者委托代办社会保险事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因上述原因，分公司自成立后未开展任何业务。马桂珍在明知分公司不能开展业务的情况下，自行向王爱娥收费，从其主观认识和客观出具收据的形式，都是个人行为。况且，不论是德利公司还是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均未开展过向劳动者收取劳保押金或定金的业务，马桂珍向王爱娥收费含有欺骗性质。3.马桂珍所收款项，至今仍在其个人手中，未存入公司账户。如上所述，分公司因为资质问题不能开展业务，马桂珍以个人名义出具收条的时候就不准备将款项交于公司公户。4.马桂珍所收王爱娥款项时自定为押金，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并非是收入，仅是抵押保证的作用，该款项的所有权仍归王爱娥，马桂珍无权使用上述款项。马桂珍自制现金日记和记账凭证称该款被使用，与押金性质自相矛盾，显然是其个人为赖账而作的资料。综上所述，马桂珍在分公司未开展业务的情况下，自行收费且无能力也不准备给人办事，又拒不退费，还妄想让公司为其顶责，违背民法的诚实信用、公平、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肖增富述称，同德利公司的意见。王爱娥未作答辩。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未陈述意见。王爱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马桂珍、德利公司、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肖增富给付押金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桂珍、德利公司、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肖增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增富系德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兴森2017年被任命为德利公司副经理，分管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成立，马桂珍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成立时的营业场所为日照市莒县城阳街道青年南路东侧9号（原丝绸公司三楼），后变更为日照市莒县莒县人民广播电台以东，经营范围为职业介绍，用人单位或者劳动者委托代办社会保险事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未取得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王爱娥、案外人潘月芳与肖增富家属王秀熙（音）系邻居。王爱娥与潘月芳想补缴社会保险，听王秀熙说其有朋友可以帮着办理，2018年11月11日，王秀熙带着王爱娥、潘月芳到莒县找到王兴森，王兴森带着其三人来到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位于日照市莒县莒县人民广播电台以东的营业场所找马桂珍办理，王爱娥、潘月芳各交给马桂珍1万元押金，马桂珍给王爱娥出具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王爱娥13年社保押金10000（壹万元整）。马桂珍2018.11.113728261972××××××××”，后因无法补缴社会保险，王爱娥要求马桂珍返还该1万元押金。肖增富得知马桂珍收取王爱娥的押金后，曾于2019年4月9日给马桂珍发短信，告知马桂珍能办则办，不能办退钱。2019年5月25日，肖增富带王爱娥、潘月芳到莒县找王兴森，王兴森联系马桂珍到王兴森家中，在王兴森家中，马桂珍给王爱娥、潘月芳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收社保定金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王爱娥潘月芳各1万于2019年7月1日前返还.马桂珍2019.5.25”。但马桂珍未按时退还押金。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收到条、马桂珍出具的返还押金的书面材料、营业执照、肖增富与马桂珍之间的短信、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营业场所照片、承诺书、山东省职业介绍许可证、德利公司文件、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设立分公司的相关资料、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桂珍收取王爱娥社保押金1万元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职务行为通常是指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的行为，是履行职责的活动，与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相对应。马桂珍虽在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的营业场所收取王爱娥押金，但其为王爱娥出具的收到条中仅有马桂珍签字及其身份证号，无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盖章，马桂珍收取押金的行为并非以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的名义实施，并且，在王爱娥向马桂珍索要押金时，马桂珍个人又给王爱娥出具了承诺于2019年7月1日前返还的书面材料，书面材料中亦仅有马桂珍签字，无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盖章。马桂珍主张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提供了记账凭证和现金日记账用于证实其收取王爱娥的押金已入公司账目，但记账凭证和现金日记账均系马桂珍本人书写记录，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实马桂珍收取押金产生的利益归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享有。马桂珍收取王爱娥押金并非以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的名义实施，其行为产生的利益也无法证实归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享有，马桂珍收取王爱娥押金的行为应属个人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本案中，马桂珍收取王爱娥社保押金1万元，但未能给王爱娥补缴社会保险，马桂珍收取的该1万元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因马桂珍收取押金的行为属个人行为，王爱娥要求德利公司、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肖增富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马桂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王爱娥押金1万元；二、驳回王爱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马桂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德利公司文件两份：《关于成立莒县分公司的通知》（[2017]第1号）、《关于聘用王兴森同志职务的通知》（[2017]第2号），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月18日，上诉人主张未见过该两份文件，以上诉人下岗职工的身份办理的执照，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德利公司质证认为，文件是真实的，成立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的时候向工商部门报送的材料，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无关联性。上诉人系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的负责人，应该知道上述文件。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收取押金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王爱娥“13年社保押金”1万元，对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自己收取王爱娥款项的行为系履行德利公司莒县分公司负责人职责的职务行为，但该主张与其以个人名义出具收到条以及还款保证相矛盾。一审中，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上诉人还提交了现金日记以及记账凭证，但该组证据系上诉人自己记录，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收取王爱娥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收取王爱娥社保押金，但未按约定为其办理补缴社会保险费事宜，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王爱娥款项1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桂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锦秀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