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3行终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诚铭动物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史庄村徐肖公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毛理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厚学，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泉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徐州市解放南路延长段** 法定代表人许玲玲，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文凯，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何东东，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仝林，女，1988年8月3日生，汉族，住睢宁县。 委托代理人周建，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诚铭动物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铭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徐州市泉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泉山区人社局）、仝林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1行初15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仝林与杨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17日9时40分许，杨某受诚铭公司原股东毛前程指派驾驶毛前程所有的苏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前往上海参加2016年10月18日举行的“第六届中国国际全印展”展览会，途中行至无锡市××区鹅湖镇××与××路交叉路口时，与案外人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杨某受伤，杨某后经无锡新区凤凰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仝林于2019年3月8日向泉山区人社局提出对杨某于2016年10月17日受伤害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供了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412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2019年3月20日，泉山区人社局作出徐泉人社工受字〔2019〕第54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后分别于2019年3月20日、3月29日向仝林、诚铭公司送达。同日，泉山区人社局作出徐泉人社工案字〔2019〕第13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向诚铭公司送达。2019年4月12日，诚铭公司提交《工伤认定异议书》及11份证据材料。2019年5月13日，诚铭公司又提交了毛前程在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等4份证据材料。2019年5月14日，泉山区人社局作出涉案《工伤认定案件调查报告》、《关于办理〔2019〕第54号工伤认定申请杨某事故伤害案件的情况报告》。上述情况报告中载明“徐州诚铭动物胶有限公司委托律师谢厚学……并于2019年4月12日向我局提交了《工伤认定异议书》并11份纸质证据资料……。”2019年5月14日,泉山区人社局作出徐泉人社工认字〔2019〕第5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杨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并向仝林、诚铭公司送达。诚铭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徐泉人社工认字〔2019〕第54号认定工伤决定。 另查明，仝林于2017年2月24日向无锡市锡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申请确认劳动关系，后该委员会作出受理案件通知书。后仝林向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受理。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7）苏0205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事实部分载明：诚铭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0日，股东为毛理明及毛前程。……2016年10月24日，诚铭公司完成股东变更登记，由毛理明、毛前程变更为毛理明、毛盟。2016年10月18日，毛前程在锡山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系诚铭公司的销售，在锡山区鹅湖镇销售诚铭公司的胶水，杨某系其员工，在无锡市帮其进行销售，两人无用工合同，其按照杨某的销售量给予提成。事故发生当时，杨某驾驶属其所有的车辆到上海去，车上就杨某一人及他们的样品和产品资料。……庭审中，诚铭公司申请毛前程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毛前程在庭审中陈述……杨某名下有一辆车，发生交通事发时所驾驶的车辆是其所有，由其出资购买，用于日常两人跑跑业务和送货。该案判决确认杨某与诚铭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诚铭公司不服上诉，2019年1月2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徐州市工伤认定分级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规定，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与各县（市）、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分级负责工伤认定工作。本案中，泉山区人社局作为涉案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认定工伤的法定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诚铭公司在行政程序期间提交了11份证据，但泉山区人社局在本案行政诉讼期间并未将该11份证据在举证期间内提交。根据上述规定，该11份证据，不予采纳。从泉山区人社局提供的《关于办理〔2019〕第54号工伤认定申请杨某事故伤害案件的情况报告》所载内容“徐州诚铭动物胶有限公司委托律师谢厚学……并于2019年4月12日向我局提交了《工伤认定异议书》并11份纸质证据资料……。”来看，虽然其未在举证期间将上述11份证据提交，但其在行政程序中已将上述11份证据作为是否认定工伤的依据进行了审查。同时，在本案审理中，诚铭公司亦提交了证据，且其庭审中陈述该11份证据在本案诉讼中亦已作为证据提交。所以，对于泉山区人社局应诉工作存在不严谨之处，鉴于并未侵害诚铭公司的实体权益，建议泉山区人社局在今后的工作加以改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生效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已确认杨某与诚铭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予以采纳。诚铭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杨某于2016年10月17日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仝林在工伤认定程序期间提交的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2363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4124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案件事实的内容以及判决内容，同时结合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锡山大队作出的锡公（交）锡公交认字〔2016〕第003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发生事故的时间和地点等，泉山区人社局认定2016年10月17日9时40分，杨某受诚铭公司原股东毛前程指派驾驶毛前程所有的苏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前往上海参加2016年10月18日举行的“第六届中国国际全印展”，属于“因工外出期间”的情形，证据充分，符合上述规定的内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根据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书、锡公（交）锡公交认字〔2016〕第003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相关证据，泉山区人社局认定杨某与诚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杨某受诚铭公司指派到上海参加展览会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并无不当。泉山区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的期间，为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耽误的期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本案中，杨某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7日，仝林于2017年5月5日已将杨某是否与诚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民事争议提起民事诉讼。2019年1月2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根据上述规定，仝林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所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故，仝林于2019年3月申请工伤认定，并未超过1年的申请期限。仝林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泉山区人社局依法履行了受理、举证通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符合《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 综上，诚铭公司要求撤销泉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的徐泉人社工认字〔2019〕第54号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原告徐州诚铭动物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诚铭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认定杨某事发当时是因工外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杨某在事发当天是因工外出，也不能证明杨某是由于工作原因发生事故。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证明杨某事发地在去往上海的合理路线上。2、《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杨某当天是去往上海。3、仝林在行政程序期间提交的路线图并不能证明事故地在无锡锡山至上海途中。4、全国印刷博览会官网截图复印件虽然可以证明上诉人公司报名参加2016年10月18日举办的博览会，但并不能证明杨某当天是去上海参加博览会。5、照片复印件虽然可以证明杨某当天驾驶的车上存放有上诉人公司的产品宣传材料，但杨某驾驶的车辆上除了上诉人公司的产品宣传材料外，还有其他厂商的产品的资料；而且，杨某当天驾驶登记车主为毛前程的这辆车是有原因的，即杨某自己有一辆车牌号为苏Ｂ×××××的车辆，2016年10月16日送至江苏宝信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无法使用。毛前程和杨某合伙销售上诉人公司的产品，毛前程车上有原告公司的宣传材料是正常的。因此，事故车辆上载有上诉人公司的产品宣传材料并不能证明杨某当天是去往上海。 二、上诉人在行政程序期间提供的证据相互结合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达到了证明标准，足以证明杨某事发当时并非去往上海，而是去往普洛斯物流园处理与经销济南齐祥粘胶剂有限公司产品有关的业务，足以否定杨某外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与从事上诉人的工作有关，因此，杨某当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既非“因工外出期间”，也非“由于工作原因”。1、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图片七张、个体运输业主谭翔出具的证明、无锡市雨晴工艺木盒厂等单位提供的证明可以证明杨某除了与毛前程合作经销上诉人的产品外，还从事经销济南齐祥粘胶剂有限公司产品的工作，济南齐祥粘胶剂有限公司将产品发货至普洛斯物流园由杨某接货销售，杨某因经销济南齐祥粘胶剂有限公司产品进行物流运输的地点指向普洛斯物流园。2、上诉人提供的徐州徐锡通顺达物流公司的证明、上诉人公司的发货记录及送(销货单)一本可以证明上诉人销往无锡的动物胶(果冻胶)是通过徐州徐锡通达顺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至该物流公司在无锡××大道××号谊达停车场仓库，然后再按照指示运送给毛前程、杨某或者毛前程、杨某的终端客户。上诉人发往无锡的货物从未运送至普洛斯锡山鹅湖物流园。而且，在2016年10月14日至10月17日期间，上诉人公司并未向无锡发货，也不存在将无锡的货物运送给毛前程、杨某或者毛前程、杨某的终端客户的情况。毛前程、杨某因经销济南齐祥粘胶剂有限公司产品进行物流运输的地点排除了普洛斯物流园。3、上诉人提供的杨某居住地及事故发生地路线图两份，结合杨某在普洛斯物流园路口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可以证明杨某当时驾车行驶的路线并非去上海参加博览会，而是去往普洛斯物流园。杨某事发地指向了普洛斯物流园。4、上诉人提供的公司收款委托书、小杨应收账款图片四张、杨某的手机在2016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的通话记录、济南齐祥粘胶剂有限公司股东刘春宝、杨某的名片以及2017年仝林、刘春宝、杨爽的录音材料可以证明2016年10月16日济南齐祥粘胶剂有限公司给杨某发了5吨果冻胶至无锡，杨某2016年10月17日在普洛斯物流园附近发生事故应当与该5吨货有关。5、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小杨应收账款图片四张打印件、送货单图片七张、2017年仝林、刘春宝、杨爽的录音材料、杨某生前于2016年10月向刘春宝邮寄承兑汇票的快递单照片等证据的来源，上述证据是上诉人在杨某死亡后遗留的手机上获得的，杨某的该部手机与仝林的手机通过百度云链接可以实现信息共享功能，在杨某死亡后，上诉人掌握了杨某的手机并使手机处在正常状态，上述证据在仝林手机中形成储存后通过百度云链接自仝林的手机传入上诉人掌握的杨某的手机，上述证据是客观真实的，仝林在2020年4月23日的庭审中并未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三、杨某与上诉人无论是在事发之前还是在事发当天均不存在劳动关系。退一步讲，即便当天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不意味着杨某当天时时刻刻的所有行为都与上诉人的工作有关。 四、仝林的工伤认定申请超过了一年的申请期限。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撤销被上诉人徐州市泉山区人社局作出的徐泉人社工认字(2019)第5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被上诉人泉山区人社局辩称：一、杨某在2016年10月17日9时40分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情形。2016年10月17日9时40分许，杨某受诚铭公司原股东毛前程指派驾驶毛前程所有的苏BMA93**号小型普通货车，装载公司宣传片和样品，前往上海国际博览中心参加2016年10月18日召开的第六届“中国国际全印展”展览会，途中行驶至无锡市××区鹅湖镇××与××路交叉路口，与案外人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杨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4124号民事判决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全国印刷博览会官网截图等予以证明。二、杨某与诚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三、杨某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7日，仝林于2017年5月5日向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杨某与诚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民事诉讼。2019年1月2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根据上述规定，仝林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所耽搁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因此，仝林于2019年3月向被答辩人申请工伤认定，未超出1年申请期限。四、泉山区人社局具有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在认定工伤程序中履行了受理、举证告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仝林辩称：一、本案所涉及的劳动关系已经经过生效判决的确认，在本案中无需再进行审查。二、仝林申请工伤认定，在法定的申请期限内，符合法律的规定。三、杨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因工作需要驾车赴上海参加展会的途中。退一步说，在事故发生后，即使没有人知道杨某在事故发生时驾车的目的地，也并不影响因公外出的认定。因为杨某是诚铭公司驻外的业务员，他的日常工作就是外出谈业务和送货，开车是他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事故发生当天是星期一，是工作日。事故发生时，杨某驾驶的是他的工作用车，而不是私人车辆，车上装载的是公司的样品和宣传品，事故发生的地点在杨某所负责的业务片区内，距离其住处不远。四、诚铭公司对部分事实的陈述与分析，纯属主观臆想。事故发生在物流园附近，不能当然推定杨某是前往该物流园办私事。杨某当日是前往上海市去做展会开始前的准备工作的，行驶的路线也是去上海的合理路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故发生时，杨某与诚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诚铭公司主张与杨某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2016年10月17日9时40分许，杨某驾驶毛前程所有的苏BMA93**号小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关于杨某驾驶车辆的原因，毛前程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时，杨某驾驶属其所有的车辆到上海去，车上就杨某一人及他们的样品和产品资料。毛前程在（2017）苏0205民初2363号案件中陈述，发生交通事故时所驾驶的车辆是其所有，由其出资购买，用于日常两人跑跑业务和送货。（2018）苏02民终412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交警询问笔录,载明毛前程认可杨某是我员工’，出事当天‘要去上海’;相关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出事车辆中载有诚铭公司产品宣传册、杨某出事地点与上海展会线路一致;展会资料，说明诚铭公司在上海预定了展位，展会起始时间是2016年10月18日，系杨某出事次日。杨某曾参加诚铭公司以前展会的情况。”另外，泉山区人社局还收集了全国印刷博览会官网截图复印件。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初步证明杨某亦系诚铭公司的销售人员，事发时杨某驾驶车辆是受毛前程指派前往上海参加2016年10月18日举行的“第六届中国国际全印展”展览会途中，即杨某系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发生事故受到伤害。因此，泉山区人社局认定杨某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并无不当。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诚铭公司主张事发时杨某并非去上海参加展览会，而是处理自己经营的与济南齐祥粘胶剂有限公司有关的业务，并为此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该些证据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表明杨某在从事诚铭公司的销售业务之外，还可能存在销售其他公司产品的情况，但结合毛前程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杨某驾驶车辆的用途、车载物品及事故发生的时间、地、地点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诚铭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不利后果。 另经本院审查，扣除对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诉讼的期间，仝林申请工伤认定并未超过1年期限。泉山区人社局作为涉案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主管部门，具有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定职权。泉山区人社局在认定本案工伤的过程中履行了审查受理、举证告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符合《工伤认定办法》的规定，程序合法，亦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州诚铭动物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艳丽 审判员  徐 冉 审判员  黄传宝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