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3755号原告：戴某2，女，200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塔林村山尾**，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御桥路******。法定代理人：戴某1(系原告之父)，住同原告。法定代理人：黄某某(系原告之母)，住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浩，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2，男，2011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户籍地四川省苍溪县白驿镇花红村****，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一六村金桥队南赵家宅****>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被告王2之父)，住同被告王2。法定代理人：曹某(系被告王2之母)，住同被告王2。被告：王某1，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同被告王2。被告：曹某，女，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同被告王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系被告曹某丈夫)，住同被告王2。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民办鲁冰花小学，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卫行村张浜队。法定代表人：刘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男，上海浦东新区民办鲁冰花小学校长。原告戴某2与被告王2、上海浦东新区民办鲁冰花小学(以下简称鲁冰花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申请追加王某1、曹某为本案共同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黄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浩，被告王2、王某1、曹某，被告鲁冰花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157.8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6,000元、鉴定费1,800元，并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被告鲁冰花小学四(1)班学生。2019年12月26日下午课间，原告在操场上与同班同学讲话，三(3)班学生在操场上玩飞盘。该飞盘直径10厘米、圆形、塑料材质。被告王2扔出时砸到了原告的嘴。事后，原告正常上课，未报告老师。次日放学后，原告才告诉了家长，原告母亲遂联系班主任，班主任尚不知情。12月28日，原告去了第九人民医院，但未挂上号，遂预约30日就诊，此后于12月31日、2020年1月10日、5月14日、6月30日复查，今后需三个月复查一次。原告家长多次找学校，学校进行了接待，并组织双方家长于2020年1月6日、1月10日协商过两次。原告认为，被告王2实施了侵权行为致原告受伤，应予赔偿。学校未教导学生在课间怎样活动，未尽管理义务，事发后未及时处理，未带原告前往医院治疗，也未及时通知原告监护人，存在过错。鲁冰花小学虽在诉讼中处于停办状态，但其法人资格仍存续，并未注销，应一并承担责任。被告王2、王某1、曹某共同辩称，王2原系鲁冰花小学三(3)班学生。2019年12月16日，王2班上的一名同学从家中带来一个直径5厘米的红色圆形塑料瓶盖。课间，王2和几名同学在教室外操场上扔瓶盖玩。当时原告在王2不远处低着头弯着腰和同学围着讲话。王2扔瓶盖时让原告等人让一下，但原告等人未听见，此后王2扔出的瓶盖砸中了原告。原告感觉疼痛，后来哭了。有同学去办公室报告了老师，王2则回了教室，当天也没有老师找过王2。平时老师会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说一些安全知识和行为规范，但针对课间的安全事项没有说过。平时有值日老师会在操场上看着，但当天未见值日老师。事后，有其他老师到王2班级向事发当天参与玩耍的同学逐一进行了询问。王2家长接到通知后到学校商谈，原告方报了警。王2家长查看过原告的情况，发现原告无碍，也答应陪同复查，但原告方拒绝了。三被告认为，学生玩耍致原告受伤是无意识的行为，瓶盖也非王2携带入校。且学生在学校发生事故，应由学校负责监护。被告鲁冰花小学辩称，事发当天操场上并无老师，也无学生向老师汇报过原告受伤。次日晚，原告家长联系了老师，学校才知道。周一原告及王2班的班主任找各自班上的学生了解了情况，并组织双方家长进行调解。诉讼中，该校已开展清算审计工作。该校认为，原告受伤发生在课间，王2并无主观故意，学校对学生进行过安全教育，有值日护导制度，设施也经过安全检查，并无责任，仅愿出于道义补偿1,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戴某2及被告王2原系被告鲁冰花小学学生。2019年12月26日课间，王2在操场上与同学投掷一个塑料材质的圆形物件玩耍，原告则与同学在操场上聊天。其间，王2扔出的该物件砸中原告。次日，原告家长发现原告异常后联系老师。同月28日，原告至医院就诊，诊断为牙齿松动，此后复查，并予夹板对症治疗。同月30日，校方出具事故调查意见，表示原告系被王2手中飞来的一块游戏飞盘砸中牙齿，并记录了事发时在场的王2同班同学姓名以及与原告玩耍的同学姓名。2020年1月10日，双方家长至学校协商，各方确认校方调查情况，但未能就赔偿方案达成一致。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6,000元。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营养、护理期限及后续医疗进行了鉴定，意见为：1.原告因外力作用致11根部缺失，41、42尖部1/3缺失等，经行对症治疗，可酌情给予伤后营养30日，陪护20日。2.原告系儿童，牙齿及牙槽骨处于生长发育期，缺损牙齿后期需定期对症整形校对治疗，并成人后需安装义齿，具体按医嘱进行，赔偿时应考虑其费用，费用以口腔专科医疗机构意见或实际发生为准。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被告鲁冰花小学提供的教育管理资料中包含有学生行为规范、课间安全方面的教育资料以及巡视人员安全责任区等内容。该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截至2020年8月31日。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学校事故调查报告、调解记录、就医记录、医疗费票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被告鲁冰花小学提供的教育管理资料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原告系被王2扔出的物件砸中致伤。王2参与玩耍时虽无加害原告的主观意图，但根据其年龄及认知水平，应当知晓在公共场所投掷物品的危险性及危害后果，但其忽视上述风险，实施危险举动，且按其自述在明知原告距离不远、未接收到避让提示后仍予投掷，客观上其行为系造成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故对原告受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王某1、曹某作为王2的监护人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虽事发于课间，但活动区域位于操场，属于人员较为密集的公共场所，且教育机构应针对学生活泼好动、风险辨别欠缺等特点加强课间管理及风险防范。被告鲁冰花小学自认事发时并无老师在操场，经家长反映后才得知情况。可见，该校未能通过巡视、护导等措施维护好课间秩序，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王2的危险举动，在课间管理、安全保障方面存在疏漏。至于原告提出的校方未予及时送医问题，鉴于原告方既未主动报告，与其朝夕相处的监护人亦未关注到原告伤势，还自述因挂号困难进行预约就诊，故无法认定有可归咎于被告的原因致原告就医延误、损害扩大。至于鲁冰花小学的办学许可期限届满问题，因其尚未办理注销登记，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也有义务参与本案校园伤害事故的处理。综合上述分析意见，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致伤原因力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王2方、鲁冰花小学分别对原告损伤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被告对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及相应赔偿标准，原告提出的护理费、营养费均属合理，亦予确认。上述各项合计金额7,657.80元，由被告王2方、鲁冰花小学按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分别承担5,360.50元、2,297.30元。律师费虽系原告为处理本案争议所产生，但根据诉讼标的、复杂程度、工作量等因素，原告提出的金额偏高，本院综合上述因素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被告王2方、鲁冰花小学各承担2,000元。原告损伤未达伤残等较为严重的程度，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后续治疗费用，鉴于目前后续治疗方案、具体费用等尚不明确，鉴定意见亦表示需随医疗机构意见或实际情况而定，故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可待条件成就时再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2、王某1、曹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戴某27,360.50元；二、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民办鲁冰花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戴某24,297.30元；三、驳回原告戴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元，减半收取计133元，由原告戴某2负担83元，被告王2、王某1、曹某负担25元，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民办鲁冰花小学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奚少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钱 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