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81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某某(化名：张辉)，男，1982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了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安徽省泗县黑塔镇谭圩村谭圩庄**，因本案于2020年5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华茂良，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某某及辩护人华茂良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某某纠集苏某某、赵某、何某某、仲某某、吴1(均已判决)等人，形成以被告人谭某某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以了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了达公司”)的名义对外提供所谓的民间贷款融资服务。在贷款过程中，以借贷行规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翻倍借条，并通过银行虚假走账，制造流水痕迹，待借款快到期后或安排其他同伙转单平账继续垒高债务，或故意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违约，要求被害人按签订的翻倍借条归还借款，遭被害人拒绝后遂纠集人员以殴打、泼油漆、写恐吓标语、堵锁眼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钱，最终以事先伪造的证据，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意图侵占对方财物。至案发，多名被害人在诉讼中败诉，名下房屋被查封，具体事实如下：2014年5月，被害人谢某某经李健(已判决)介绍向赵某借款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还债，赵某安排何某某作为出借人，以上述理由让谢某某签订了19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进行相应虚假走账，谢某某实际得款5万元。同年7月1日，谢某某表示无力还款，李健又介绍其向丁某某、许某(均已判决)借款平账，丁、杨二人以上述相同理由让谢某某签下了6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进行相应虚假走账，谢某某实际得款19万元用于归还赵某。半个月后，丁某某、许某遂以提前还款只需还40万元，诱逼谢某某提前还债，谢某某又通过李健向被告人谭某某借款40万元平账，后由被告人谭某某安排仲某某作为借款人，以上述相同理由让谢某某签下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进行相应虚假走账，谢某某实际得款40万元用于归还丁某某、许某。被告人谭某某在明知谢某某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为堆高债务以骗取其房屋，先于10月25日以归还利息为名，让谢某某向仲某某另行出具20万元借条，又于10月27日，指使同伙吴2(另案处理)假冒出借人、由苏某某安排转账，向谢某某提供“借款”用来平账，以上述相同手段将谢某某债务堆高至240万元。同年12月18日，吴2在谭某某授意下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伪造的证据向谢某某主张债权240万元，法院判决谢某某偿还240万元并查封其名下位于裕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至案发尚未执行。2014年9月，被害人吉某某经介绍至了达公司借款3万元。被告人谭某某安排马某(另案处理)作为出借人、苏某某负责操作转账，以借贷行规、按时还款仅需还款3万元等理由为幌子诱骗吉某某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后指使马某带吉某某至银行进行相应虚假走账，吉某某实际得款仅2.8万元。而吉某某按时还款4万元后，被告人谭某某仍指使他人采用泼油漆、堵锁眼等方式要求其按借条金额还债。讨债未果后，谭某某指使马某于2014年12月30日向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吉某某偿还债务20万元及利息，法院判决马某胜诉。至案发尚未执行。2014年10月，被害人吴某3经介绍向李健提出借款20万元，经与被告人谭某某商量后，由被告人谭某某出资放款，由苏某某操作转账，由李健、何某某、吴1具体负责操作，其中吴1作为名义上的出资人。在办理借款过程时，以上述理由要求吴某3签订了50万元的翻倍借条，后又至银行操作流水，吴某3实际得款13.5万元。2014年11月14日，吴某3致电何某某商量还款事宜未能联系上。之后，何某某主动联系吴某3，表示其已违约，要求吴某3按50万元的金额归还欠款。经与被告人谭某某两次协商后，同意以20万元了清债务。在此期间，何某某指使他人至吴某3家中以泼油漆、撬门锁的方式进行骚扰，逼迫还钱。2014年底，吴某3凑齐20万元后联系被告人谭某某还款，被告人谭某某避而不见。2016年1月，吴1以债权人的名义向宝山法院起诉，要求吴某3归还50万元，法院判决吴1胜诉，并查封了吴某3位于嘉定区江桥镇金辉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至案发尚未执行。2015年4月底，被害人曹某某经介绍至了达公司借款10万元。被告人谭某某先指使解某某(另案处理)带其至银行办理了40万元的银行走账，后以按时还款仅需10万元为幌子诱骗其出具了40万元借条，但其实际得款仅8万元。曹某某于2015年6月3日还款10万元后，被告人谭某某仍以违约为借口，指使他人采用泼油漆、堵锁眼等方式要求其按借条金额还债。讨债未果后，被告人谭某某指使解某某于2016年1月26日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曹某某偿还债务40万元及利息，法院判决解某某胜诉并查封了曹某某名下位于浦东新区东南路XXX弄XXX号202的房产，至案发尚未执行。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民事诉讼材料、办案说明等为证据，认定被告人谭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某某辩称：1、其没有参与诈骗被害人吉某某、吴某3、曹某某的犯罪事实；2、对于参与诈骗被害人谢某某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谢某某前期向他人借款的情况被告人谭某某并不知情，本节犯罪系未遂，且被害人谢某某已对被告人谭某某表示谅解；2、除被害人所某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谭某某参与了对被害人吉某某、吴某3、曹某某的诈骗犯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谭某某依法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某某纠集苏某某、赵某、何某某、仲某某、吴1(均已判决)等人，形成以被告人谭某某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以了达公司的名义对外提供所谓的民间贷款融资服务。在贷款过程中，以借贷行规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翻倍借条，并通过银行虚假走账，制造流水痕迹，待借款快到期后或安排其他同伙转单平账继续垒高债务，或故意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违约，要求被害人按签订的翻倍借条归还借款，遭被害人拒绝后遂纠集人员以泼油漆、写恐吓标语、堵锁眼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钱，最终以事先伪造的证据，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意图侵占对方财物。至案发，多名被害人在诉讼中败诉，名下房屋被查封，具体事实如下：一、2014年5月，被害人谢某某经李健(已判决)介绍向赵某借款5万元用于还债，赵某安排何某某作为出借人，以上述理由让谢某某签订了19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进行相应虚假走账，谢某某实际得款5万元。同年7月1日，谢某某表示无力还款，李健又介绍其向丁某某、许某(均已判决)借款平账，丁、杨二人以上述相同理由让谢某某签下了6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进行相应虚假走账，谢某某实际得款19万元用于归还赵某。半个月后，丁某某、许某遂以提前还款只需还40万元，诱逼谢某某提前还债，谢某某又通过李健向被告人谭某某借款40万元平账，后由被告人谭某某安排仲某某作为借款人，以上述相同理由让谢某某签下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进行相应虚假走账，谢某某实际得款40万元用于归还丁某某、许某。被告人谭某某在明知谢某某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为堆高债务以骗取其房屋，先于10月25日以归还利息为名，让谢某某向仲某某另行出具20万元借条，又于10月27日，指使同伙吴2(另案处理)假冒出借人、由苏某某安排转账，向谢某某提供“借款”用来平账，以上述相同手段将谢某某债务堆高至240万元。同年12月18日，吴2在谭某某授意下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伪造的证据向谢某某主张债权240万元，法院判决谢某某偿还240万元并查封其名下位于裕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至案发尚未执行。上述事实，被告人谭某某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谢某某哥所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健、赵某、丁某某、许某、吴2所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谢某某、谭某某、仲某某、吴2、苏某某、许某、丁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民事诉状、借条、收条、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反馈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2014年9月，被害人吉某某经介绍至了达公司借款3万元。被告人谭某某安排马某(另案处理)作为出借人、苏某某负责操作转账，以借贷行规、按时还款仅需还款3万元等理由为幌子诱骗吉某某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后指使马某带吉某某至银行进行相应虚假走账，吉某某实际得款仅2.8万元。在吉某某按时表示还款4万元后，被告人谭某某仍指使他人采用泼油漆、堵锁眼等方式要求其按借条金额还债。讨债未果后，谭某某指使马某于2014年12月30日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吉某某偿还债务20万元及利息，法院判决马某胜诉。至案发尚未执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佐证：1、被害人吉某某所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谭某某、马某等人的欺骗，签署虚假借条并被迫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其在实际得款2.8万元，在其表示还款4万元的情况下仍被要求按借条还款20万元，并采用泼油漆、堵锁眼等方式向其索要钱款，后马某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20万元并胜诉；2、民事诉状、借据、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转账明细、收条、谈话笔录、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等，证实马某于2014年12月30日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吉某某偿还债务20万元以及利息，法院判决其胜诉；3、吉某某、苏某某、马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9月13日苏某某账户转账至马某账户20万，马某账户转账至吉某某账户20万，吉某某账户取现20万。三、2014年10月，被害人吴某3经介绍向李健提出借款20万元，经与被告人谭某某商量后，由被告人谭某某出资放款，由苏某某操作转账，由李健、何某某、吴1具体负责操作，其中吴1作为名义上的出资人。在办理借款过程时，以上述理由要求吴某3签订了50万元的翻倍借条，后又至银行操作流水，吴某3实际得款13.5万元。2014年11月14日，吴某3致电何某某商量还款事宜未能联系上。之后，何某某主动联系吴某3，表示其已违约，要求吴某3按50万元的金额归还欠款。经与被告人谭某某两次协商后，同意以20万元了清债务。在此期间，何某某指使他人至吴某3家中以泼油漆、撬门锁的方式进行骚扰，逼迫还钱。2014年底，吴某3凑齐20万元后联系被告人谭某某还款，被告人谭某某避而不见。2016年1月，吴1以债权人的名义向本院起诉，要求吴某3归还50万元，本院判决吴1胜诉，并查封了吴某3位于嘉定区江桥镇金辉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至案发尚未执行。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佐证：1、被害人吴某3所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李健、何某某、吴1、谭某某等人的欺骗，签署虚假借条用以平账，同时谭某某等人还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其在实际得款10余万元的情况下被要求偿还50万元的债务，并采用泼油漆、堵锁眼等方式向其索要钱款，后吴1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50万元，其名下房产亦被查封；2、民事诉状、借据、证明、劳动合同、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谈话笔录、执行裁定书，证实吴1于2016年1月14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吴某3偿还50万元并胜诉，吴某3名下的房产亦被查封；3、证人李健、何喜琪所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吴1三人负责吴某3借款的业务，吴某3实际得款18万，签订了50万的借条，之后进行了公证和银行走账；同时证实被告人谭某某系了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4、吴1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交易明细、苏某某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交易明细、吴某3工商银行明细清单，证实苏某某于2014年10月15日分三次向吴1账户内共计转入50万，后从吴1账户转账50万至吴某3账户；当日，吴某3账户内转入50万，取现50万。四、2015年4月底，被害人曹某某经介绍至了达公司借款10万元。被告人谭某某先指使解某某(另案处理)带其至银行办理了40万元的银行走账，后以按时还款仅需10万元为幌子诱骗其出具了40万元借条，但其实际得款仅8万元。曹某某于2015年6月3日还款10万元后，被告人谭某某仍以违约为借口，指使他人采用泼油漆、堵锁眼等方式要求其按借条金额还债。讨债未果后，被告人谭某某指使解某某于2016年1月26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曹某某偿还债务40万元及利息，法院判决解某某胜诉并查封了曹某某名下位于浦东新区东南路XXX弄XXX号202的房产，至案发尚未执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佐证：1、被害人曹某某所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解某某、谭某某等人的欺骗，签署虚假借条用以借款，同时谭某某等人还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其在实际得款8万元的情况下被要求偿还40万元的债务，并采用泼油漆、堵锁眼等方式向其索要钱款，后解某某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40万元，其名下房产亦被查封；2、民事诉状、借据、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解某某于2016年1月26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曹某某偿还40万元并胜诉，曹某某名下的房产亦被查封；3、解某某、曹某某的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解某某于2015年4月30日向曹某某账户内共计转入40万，随即全额取出。另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办案说明及证人苏某某所某的证言、被害人谢某某出具的谅解书，本院查证，公安人员于2018年9月29日在本市普陀区梅川路XXX弄XXX号附近抓获苏某某，同时从其住处查获纸质账单一张(债务关系清单)、纸质档案袋一只(内含借条、账单若干)及被告人谭某某委托苏某某处理了达公司后续事务的委托书。被告人谭某某于2020年5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害人谢某某对被告人谭某某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他人，以民间借贷为名，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痕迹、故意制造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软硬兼施索债等手段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形成了以被告人谭某某为纠集者，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为主的恶势力团伙，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谭某某参与诈骗被害人吉某某、吴某3、曹某某的犯罪事实有三名被害人所某的陈述及证人李健、何某某所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应予认定；被告人谭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某某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某能当庭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已取得被害人谢某某的谅解，可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可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31年5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皓人民陪审员  杜建红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管胜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