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渝02民终18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景厚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王洪兰，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重庆赤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从何，重庆赤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农村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李**，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繁林，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系李**的舅舅。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奉节县五马镇安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 法定代表人：胡辉平，主任。 上诉人冉景厚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冉景厚户）因与被上诉人李**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李**户）、重庆市奉节县五马镇安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静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冉景厚户的代表人王洪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龙从河、被上诉人李**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繁林、被上诉人安静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胡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冉景厚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冉景厚户的一审诉讼请求，放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冉景厚户1998年承包经营权证中的老厂公路山边与李**户2010年承包经营权证中的老厂公路上边不是同一地块错误；2、冉景厚未将在湾沟、老厂公路山边、倒车坝内边（又名老屋门口）土地交回安静村委会，该村委会擅自将该三块土地收回发包给李**户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村委会与李**户的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3、本案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8条错误。该规定系承包人将土地流转给他人，而本案不属于土地合法流转，是安静村委会收回土地后重新发包，二者是不同的概念。因此，原判适用法律错误；4、对冉景厚户和王洪兰户各自的2010年7月30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承包合同不是冉景厚和王洪兰的签名，且王洪兰对其2010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知情，故更进一步说明2010年农村土地承包换证的时候安静村委会调整冉景厚的农村土地承包是违法行为。 李**户辩称，其分得土地的程序合法，当时调整土地由乡、村组织召开了社员大会，且调整土地也不止冉景厚户一家；乡、村组织社员代表下田一块一块进行了指认，对边界进行了确认，当时还对冉景厚户欠的农税提留，分得土地的每一户都替他们交了钱的。案涉土地的农业税及提留款都是李**户交纳，其排轮子才分得承包土地，故其分得承包土地是合法的。 安静村委员会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冉景厚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安静村委会与李**户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王洪兰不具有冉景厚户代表人资格，不能代表该户参加诉讼；3、案涉3块土地与李**户承包的土地不相符，老厂包土地面积不相符，老屋侧边的土地也不相符。冉景厚户主张土地没有经过其允许调整。王洪兰一审承认其外出长达6年，无法联系。村委会通知不到冉景厚和王洪兰，其一直没有上缴提留，后村委会经请示五马镇政府，镇政府在县政府的指示下同意采取大稳定小调整进行调整，当时召开了群众大会，没有保留相应证据；4、对于前期胡辉平不知情，即调整土地其不知情，最近两天走访多户农户，当时的分田户有朱文全和谭家明，摸排情况是王洪兰1998年就走了，一直没在家，直到2007年才回来。2000年时因为她的土地一直荒芜，也没有交纳提留和农业税，且无法联系的情况下，在报请政府和政府允许下进行土地调整。对于王洪兰说的冉景厚与王洪兰在2010年7月30日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为王洪兰和冉景厚均无法联系没有在家，既然无法联系，不是本人签字也有可能。2000年调整土地时，他们还支付了冉景厚户拖欠的1998年和1999年的提留款和农业税。后经过抓阄的形式分给他们的，之后农业税和提留款都是分得土地的4户人交纳。案涉承包土地登记在三个人的名下，包括社长吕利明（音）、王洪兰、李**。 冉景厚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安静村委会与李**户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安静村委会与李**户返还冉景厚户承包土地并赔偿损失;3、本案诉讼等相关费用由安静村委会和李**户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冉景厚于1998年7月1日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为1998年7月1日至2027年6月30日，经营权证载明的承包地块名称为老厂公路山边（面积0.31亩）、邮电局、大块田尖尖等。之后，冉景厚将邮电局地块与同村冉顶奎的倒车坝内边（又名老屋门口）互换，将大块田尖尖地块与同村禹利明的在湾沟地块互换，以上互换未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2001年，冉景厚与王洪兰外出务工，其承包的土地无人耕种。2010年10月1日，安静村委会与李**户签订《奉节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将倒车坝内边（又名老屋门口）、在湾沟这两块土地承包给李**农村承包经营户。现李**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有老厂公路上边地块（面积1亩）。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冉景厚户对在湾沟、老厂公路上边、倒车坝内边(又名老屋门口)这三块土地主张权利，对于在湾沟、倒车坝内边(又名老屋门口)这两块土地的权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冉景厚户主张这两块土地均系其用自己承包的土地（邮电局、大块田尖尖）与同村村民的土地互换得来，但未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村委会将在湾沟、倒车坝内边(又名老屋门口)调整给李**户并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李**户系善意第三人，且已实际耕种这两块土地多年。对于老厂公路上边这块土地的权属问题，冉景厚户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土地地块名称系老厂公路山边，面积0.31亩，李**户承包的土地地块名称为老厂公路上边，面积1亩，土地名称与面积均不符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冉景厚户请求确认安静村委会与李**户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要求安静村委会与李**户返还冉景厚户承包土地且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冉景厚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冉景厚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冉景厚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冉景厚常住人口登记表（登记时间1998年6月5日），王洪兰常住人口登记表（登记时间1998年6月5日）。拟证明王洪兰与冉景厚的夫妻关系，并且王洪兰的户口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已经迁入冉景厚户下，同时证实王洪兰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2、2000年法院判决王洪兰与冉景厚离婚（1999年奉新民初字第61号）复印件。拟证明冉景厚从1997年外出务工后下落不明。3、冉景厚户、王洪兰户、李**户各自2010年7月30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述证据综合拟证明2010年安静村委会调整土地时，冉景厚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该村委会调整土地没有经过冉景厚本人同意，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签字及承包合同上的签字并不是冉景厚本人签字，王洪兰、李**、冉景厚的承包合同代表方的字体是同一字体。故2010年安静村委会的土地调整行为是违法调整行为。4、陈易洲及刘家富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1998年冉景厚农村承包经营证上登记的老厂公路上边南界陈易洲，2010年李**农村承包经营证上登记的老厂公路上边南界刘家富，陈易洲和刘家富系夫妻，故两个承包经营权上的界限应是相同的。5、2019年4月16日人民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双方为案涉土地发生过纠纷。 安静村委会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没有异议，离婚判决也没有异议。对于冉景厚户出示的2010年冉景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该冉景厚不是本案冉景厚户。另外王洪兰提供的两个承包经营权证，不是本人所签，因为王洪兰不在家。对于陈易洲及刘家富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没有意见。在无法联系到冉景厚的情况下，当时调整土地有10多户，都是拖欠提留款及农业税。对证据5，王洪兰与李**不是2019年打架。 李**户质证认为，冉景厚户提交的王洪兰与冉景厚户口是假的，王洪兰生下来他们就是夫妻不合常理。派出所盖章的也是假的，户口应该出示全部页，即应提供人口增减页，证据真假请求法院审查。王洪兰与冉景厚说他们在一起，不可能出现两个承包经营权证。对于法院离婚判决，其知道这个事情，是公告离婚的。对于3个承包经营权证，其认为这个是填证人的个人行为，李**的承包经营权证是合法的。因为当时通过乡村大会，按照大稳定小调整的政策进行调整，对荒芜、弃耕达2年以上，又不承担提留及农业税的进行调整，是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4条、第64条的规定。对于陈易洲及刘家富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没有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1和证据2，安静村委会没有异议，李**对证据2没有异议，虽对证据1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证据1和证据2予以采信；证据3中冉景厚户的2010年7月30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安静村委会质证认为该冉景厚非本案冉景厚，冉景厚户未举证证明其提交该证据中的冉景厚系本案冉景厚，故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对王洪兰和李**的2010年7月30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有关机关颁发，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冉景厚户的证明目的综合评判；证据4，李**户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安静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3页6张，拟证明其他人把土地退回给王洪兰后，王洪兰把土地卖给了他人，改变了土地性质。2、提交当时分田户，李思全交纳的2000年提留及农业税花名册复印件、谭家明分田户叙述当时的情况，拟证明分田的过程及2000年冉景厚一家的4份田是分给李思全、李**、朱文全、谭家明，以及所有的税费都是他们交的。村委会盖章的证明，拟证明当时分田户不止王洪兰一户，有十多户。 冉景厚户质证认为：1、照片1、2王洪兰租给他人的；另外两块地也是王洪兰的，照片5、6土地已被征收，照片3、4是和他人调换了。照片无任何证明效力，照片的土地并不是本案争议的土地，王洪兰原有的承包土地如何流转是另外的法律关系。2、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李思全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安静村委会的证明目的，结合冉景厚户的证据，2000年对土地进行调整也是违法调整的行为。对于谭家明分田户叙述当时的情况，从形式上看属于证人证言，其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对村委会盖章的证明三性不予认可，就是村委会自己给自己出的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村委会是证明整个村的调整情况，并不是针对王洪兰一户的情况说明，所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安静村委会的证明目的。 李**户质证认为，证据1照片上的土地不是本案争议土地。对村委会的证明目的其不发表意见；对证据2没有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对证据2中的谭家明的证人证言，冉景厚户不予认可，因该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安静村委会于2020年10月26日出具的《证明》，因该村委会系本案当事人，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明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李思全交纳提留款的收据及2004年农业税的花名册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李**户向本院提交证据：2008年1月22日安静村委会的《关于王洪兰与李**土地纠纷处理意见书》及2009年5月5日《领款单》，拟证明王洪兰与冉雪莲因案涉土地发生打架后，冉雪莲支付王洪兰医药费940元，安静村委会将案涉土地中王洪兰屋后的土地归王洪兰耕种，余下的土地归李**耕种。 安静村委会对该证据无异议。 冉景厚户质证认为，2000年王洪兰外出务工，2003年年初回来，其回来后发现其承包土地被4户人耕种了，经过交涉后，3户人将土地退还给王洪兰，冉雪莲（李**）因为与王洪兰是亲戚，说王洪兰回来后就还，但是一直没有还，从这个时候开始就为田的事情发生矛盾。期间冉雪莲说其有证，争议土地是登记在其名下，但是其也拿不出这个证。2008年时，双方因为土地的事情发生矛盾打架，多次要求乡政府解决土地权属问题，后面在2019年的时候，村委会胡主任出具了调解协议，后来冉雪莲还是不将土地还给王洪兰，然后王洪兰就向法院起诉，才知道土地登记在李**名下。940元王洪兰已领取。 本院审查认为，冉景厚户对领款单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安静村委会的处理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因冉景厚户不认可该处理意见，故本院对李**户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冉景厚户199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老厂公路山边与李**户2010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老厂公路上边系同一地块。王洪兰承包经营户的2010年重庆市奉节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载明：川店子2亩、老厂公路上1.4亩、本人屋后1.29亩。王洪兰与冉景厚于2000年一审法院判决准许离婚 本院认为，有关机关给王洪兰颁发了2010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给冉景厚颁发2010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王洪兰的承包经营权证中包含部分案涉地块，在其与冉景厚离婚后，其主张李**户应返还其案涉地块，其应以王洪兰农村承包经营户作为原告起诉，而不应以冉景厚农村承包经营户作为原告起诉。因冉景厚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在本案中不予评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冉景厚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依法予以退回冉景厚农村承包经营户；上诉人冉景厚农村承包经营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依法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燕 审判员 刘 康 审判员 李青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