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46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立勇，男，1970年4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安义县。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3月20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礼飞、宋岚清，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霞，女，1972年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安义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9年3月20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锡铬，男，1950年9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安义县联合村大园小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梅香，女，1951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文盲，务农，家住安义县联合村大园小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安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立勇、杨霞、杨锡铬、刘梅香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余立勇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赣0123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立勇、杨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以来，被告人余立勇利用其岳父杨锡铬的家族势力，在安义县逞强耍横，无事或借故生非，插手控制冷溪村民建房、移栽树木等大小事务，伙同被告人杨霞、杨锡铬、刘梅香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辱骂、恐吓、报复举报其违法犯罪和违背其意愿的村民，使当地群众产生心理恐惧，扰乱、破坏了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09年，因修建昌铜高速公路，冷溪村有部分山地土方被征用，政府补偿了人民币168万余元（下文均为人民币）给该村。该补偿款开始由时任联合村委会出纳的被告人余立勇保管，后因冷溪村民不放心由余立勇保管，经村小组商议和村委会同意，将其中110余万元补偿款从余立勇处转交冷溪村民杨某1账户保管。2010年11月左右，该村村民代表余某4召集被害人余某1等村民代表和部分村民在安徽马鞍山市村民主要务工经商地）讨论制定了一份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下称“方案”），并征得了该村大部分村民的同意。因需继续征求尚在村里的村民意见，该方案由余某1带回村里向在村里的村民征求意见。因方案未经余立勇同意，余立勇便记恨于心，伺机阻止方案实施。2010年11月20日8时许，当余某1从村民余某10家中征求完意见返回至家门口时，已在此守候的被告人杨霞说要在方案上签字，余某1应允，当余某1拿出方案后，杨霞突然抱住余某1，尔后，被告人余立勇、杨锡铬、刘梅香从余某1家房屋旁冲出来抢夺方案，抢夺过程中，四被告人对余某1进行撕扯殴打，并将余某1打倒在地，其中杨锡铬用拳头击打了余某1头部。当被害人魏某1（余某1母亲）听到余某1呼救声后，从家中出来阻止四被告人殴打余某1，四被告人又对魏某1进行撕扯殴打，其中余立勇用拳头击打了魏某1背部，方案也被四被告人抢走并撕毁。案发当日，余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经安义县公安局法医活体检验，余某1、魏某1、杨霞均为轻微伤。后经公安机关调解，由杨锡铬向余某1赔偿了400元。 另查明，余立勇等四被告人抢走方案后，余立勇另行召集几个村民重新制定了一份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并将杨某1账上保管的土地补偿款转到村小组长余某12账上，但存折和密码均由余立勇保管，该土地补偿款实际由余立勇控制并由其主持分配给村民。为报复制定原方案的召集人余某4，余立勇故意截留余某4一家九口人共计3.6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并将此款挪用。后余某4家人虽多次向余立勇催要该款，但余立勇故意刁难，仍强行截留挪用，直至2017年，余立勇因犯挪用资金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而退赃后，余某4一家才从石鼻镇经管站领取到了3.6万元的土地补偿款。 还查明，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余立勇、杨霞、杨锡铬、刘梅香分别被传唤归案。 原审法院认定该节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 1.安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及被告人余立勇、杨霞、杨锡铬、刘梅香的户籍信息，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四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被告人余立勇、杨锡铬、杨霞、刘梅香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2.安义县人民法院（2015）安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刑终230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余立勇因犯挪用资金罪被安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余立勇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安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杨霞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安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9年3月20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原判。 3.安义县公安局出具的验伤介绍信及民警淦飞兵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淦飞兵系2010年11月20日处理魏某1、余某1被余立勇一家四口殴打纠纷案民警，其根据当时了解的案情开具了魏某1、余某1、杨霞验伤介绍信，介绍信中简要案情记载：2010年11月20日8点左右，余某1被余立勇一家四人用拳头和脚踢伤，左边耳夹、前胸、屁股被脚踢伤；魏某1被余立勇家人打到背部，由于她儿子被余立勇一家人打，魏某1去拖开他们被打伤的。 4.安义县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明：2010年11月20日，余某1检验所见：①左颧、左颞部拳打伤、压痛；②诉左腹、左臀部踢伤。魏某1检验所见：①双侧背部被拳打伤；②右无名指见点状表皮剥脱，疼痛。杨霞检验所见：①左顶部打伤，头昏；②诉背部、双膝部推伤。检验结论：余某1、魏某1、杨霞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丙级。 5.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明：余立勇仗着他家族势力大，与村民发生矛盾时，蛮横不讲理，一言不合就叫上丈人杨锡铬等人动手打人，杨锡铬家族大，只要杨锡铬一来，冷溪村村民就怕他们，这样助长了余立勇的嚣张气焰。 2009年因修建昌铜高速，冷溪村有部分山地、土方被征用，政府下发了168万元补偿款。村里面就商量将这笔资金分给冷溪村全体村民，石鼻镇政府、县政府有规定，要想对资金进行分配，必须要各村70%以上村民同意才能分配。当时冷溪村有90%以上的村民同意将这笔资金分给村民，但余立勇及其家人不同意分配方案，他那时候是村理事会成员，理事会拟定了一个分配方案由他保管。2010年11月20日上午八时许，他拿着方案从余某10家中征求意见签字出来，回家走到家门口，看到杨霞站在他家门口找他，说她要在方案上签字，于是他就拿出方案给杨霞签字，他刚将方案给杨霞，杨霞突然从后面抱住他，然后余立勇、杨锡铬、杨锡铬老婆从他家老屋拐角位置冲出来，余立勇与杨霞抱住了他，杨锡铬的妻子抓住他的衣服，杨锡铬一句话没说冲上来就用拳头朝他左太阳穴打了两拳，余立勇、杨锡铬他们对他拳打脚踢，他被打倒在地，他挣脱后跑到家旁边的马路上喊救命，余立勇他们也跑过来继续打他。他母亲魏某1听到声音从家里出来，看到他被殴打在地上，吓得喊救命，上来拖开余立勇他们，余立勇对他母亲打了几拳，余立勇夫妻、杨锡铬夫妻四个人都动手打了他和他母亲。之后他就挣脱余立勇他们跑开了，并且报了警，余立勇他们几个人见他报警就跑掉了，方案也被他们抢走了。后来他和他母亲、杨霞三个人都验了伤，都是轻微伤，验伤报告给了石鼻派出所，他们双方在派出所调解了，当时没有签调解协议书，杨锡铬赔偿了他400元钱。 土地补偿款只有余某4一家没有领到钱，因为方案是他和余某4等人制定的，没有经过余立勇的同意，作为一种报复，他被打了一顿，余某4那里，就没得到一分钱的土地补偿款。 6.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证明：2010年左右，当时余立勇和杨霞抱住了余某1，余某1不得脱身，杨锡铬的老婆就用手揪着余某1胸口的衣服，杨锡铬用拳头对余某1的头部打了几拳，打完之后把余某1摁在地上不得动弹。她见余某1被打就上前去拖开他们，余立勇见状，就上前用拳头对她背部打了两三拳，她的一个手指不知怎么被弄伤了，余某1见她被打就挣脱了，跑到一旁去报警了，余立勇他们见余某1报警就跑掉了。她和余某1被打时有余立勇、杨霞、杨锡铬和他老婆在场。她和余某1验伤后都是轻微伤。这件事最后是在派出所调解的，余立勇他们只肯赔偿400元。当时没有签调解协议书，都是口头协议。 余立勇打她儿子余某1是因为余某1是村小组代表之一，手上有一份村小组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大部分村民都签字同意了方案，但余立勇不同意，说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所以就带着杨锡铬他们来抢走这份方案，并把她儿子余某1打了一顿，她上前去拖开，就被余立勇打了。 7.证人余某4的证言，证明：1995年，余立勇和杨霞结为夫妻。1996年，余立勇进入联合村委会工作，开始利用杨霞娘家的势力在当地作威作福，因为余立勇的岳父杨锡铬一家的宗族兄弟有五六个，加上杨霞同辈的，杨锡铬一大家在村里有三四十口人，并且杨锡铬几兄弟性格、脾气非常火爆。余立勇在村里因为小事和他人发生纠纷时，余立勇和杨霞就会叫上杨锡铬、杨晓、杨芳等宗族亲戚来冷溪村殴打村民，以此来建立余立勇在冷溪村的威信。 余立勇、杨霞两夫妻在冷溪村非常霸道，村民在村里做的大部分事情，余立勇两夫妻都要管，像村民建房这种事，余立勇一般会以该土地是他家祖业为由讹诈村民的钱财，否则就不准建房。另有些村民因建房或其他原因需要修剪、移栽树木，余立勇又会以各种名义讹诈他人钱财。整个冷溪村的大小事情，都要经余立勇同意，如果村民私自去做某件事，被余立勇发现后，会遭到余立勇疯狂的打击报复。 2010年4月左右，冷溪村的昌铜高速征地补偿款一百多万元到了联合村委会的账上，由出纳余立勇保管，当时余立勇对余声辉说要建个加油站和水闸。钱下来后大部分村民想分掉这笔钱，但余立勇一直没有主张分钱，所以没人敢提出这个建议。同年10月，他咨询了镇副书记陈英，陈英告诉村民代表可以制定分配方案，但最终要经村里大部分村民同意。之后他叫了余声辉、余某11、余某1、余某7、余某13、余某8、余某9等人到马鞍山来讨论制定了一份分配方案，参与讨论的人都签字同意了，由余某1将方案带回村里找村民签字。在同年11月份的一天，余某1拿着方案从村民家签完字快到家的路上，余立勇、杨霞、杨锡铬、刘梅香拦住余某1并抢夺余某1手上的方案，遭到拒绝后便殴打余某1，余某1的母亲在现场阻拦也遭到了殴打，最终抢走了方案。余某1事后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来了之后，协商杨锡铬等人赔偿余某1600元，最后杨锡铬等人只赔偿了400元，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他们制定的方案就没有实施下去，到了12月份，余立勇叫上几个听他话的人参照他们的方案重新制定一份方案分钱，他家应分得3.6万元，分钱的时候，没人通知他来领。后来他叫儿媳妇刘某1和亲家刘某3去找余立勇领钱，遭到余立勇的拒绝，余立勇对他们说除非他死了，不然永远领不到这笔钱。他一家应得的3.6万元一直在余立勇那里并被挪用，后来余立勇因挪用资金被判刑，他于2017年才领到了3.6万元补偿款，这是余立勇利用手中保管了补偿款的权力，对他打击报复，记恨他没有按余立勇的意见处理补偿款，让余立勇失去了对补偿款的控制。余立勇等人殴打余某1一是想阻止他们制定的方案实施，使补偿款可以按余立勇的意见来处理，达到侵占集体资金的目的；二是报复余某1，因余某1参与制定方案没有经过余立勇的同意。 8.证人余某5的证言，证明：杨锡铬应该受到法律制裁，余立勇在村里横行霸道都是仗着杨锡铬在村里势力大的关系，否则，余立勇在村里不敢这么嚣张，所以要求公安机关严查杨锡铬。 2009年，村里得到了168万元的征地补偿款，他和余某1、余某4等村民代表拟定了一个方案想把这笔钱分给村民，这个方案交给了余某1保管，并让余某1把方案给村民签字，70%以上的村民同意就可以实行，最后也达到了70%。后来余立勇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认为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他叫上了他的丈人杨锡铬和其他人上门去找余某1，抢走了这个方案，阻止方案的实施，余某1拒绝将方案交给余立勇，余立勇和杨锡铬等人就对余某1进行了殴打。余立勇修改了余某1、余某4做好的那份方案，把钱分下去了。余某4是村民代表，他在和余某1做方案时没有经过余立勇同意，余立勇知道后就抢走方案，后来把钱分下去了，没有分给余某4。 余某1、魏某1被余立勇、杨霞等人殴打的时候，他当时不在场，他是事后一个星期左右，听他们村的村民闲聊时说的。 9.证人余某6（被害人余某1父亲）的证言，证明：余某1被杨锡铬等人殴打的事情他当时不在现场，后来余某1等人去派出所调解时他去了，他到派出所后，余某1他们正在接受民警询问，杨锡铬在外面，见到他就骂“你个鳖仔子，你还敢来，我今天要放你的血。”杨锡铬等人殴打余某1和他妻子魏某1是因为当时余某1手里保管着冷溪村土地赔偿款的分配方案，村里大部分人都签字同意了，余立勇知道后，认为违背了他的意思，余立勇想建一个加油站，但依照余某1保管的方案这笔钱要分给村民，没有钱建加油站，所以他们来抢方案，阻止分钱给村民，遭到余某1拒绝后就殴打余某1和魏某1。（二Ｐ90-91） 10.证人杨某1、余某7、余某8、余某9、余某10、余某11（冷溪村村民）的证言，证明：余立勇和他老婆平常在村里称王称霸，只要是冷溪村的事，都必须得要余立勇来做主，不然余立勇就会阻止，余立勇在村里扬言，他黑白两道都有人，哪个跟他作对，他就搞死谁。当村民没有按余立勇的意思去做后，余立勇就会暗暗记住这个人，寻找机会报复，想办法找麻烦，发生纠纷后，就会叫上杨霞和岳父杨锡铬一家人去打别人，村民被打后，不敢声张，害怕余立勇再次打击报复。 余立勇和杨霞结婚后，很喜欢争强好胜，很霸道，凡事都要跟别人争，不管用什么办法，没有理的事也要争赢。他尤其喜欢钱，村里只要是别人建房或平整土地之类的事，余立勇每次都会去讹别人的钱，不然别人什么事都做不成。余立勇在村里称王称霸，只要是余立勇说的话，就没有人敢反驳，谁反驳谁就要挨打，就会叫他丈人一家过来打人，把别人打服为止，村里没有一个人不怕他的,村里的人被他一家人搞得怨声载道，有苦不敢说。余立勇在村里横行霸道主要是因为他丈人杨锡铬的家族在联合村势力庞大，家族成员众多，在后面给余立勇撑腰，帮他在村里打人，给他扫除障碍，杨锡铬就是余立勇的打手，靠山，没有杨锡铬的撑腰，余立勇肯定不敢这么嚣张、猖狂，再加上余立勇个人性格很暴躁、很霸道，性格有点扭曲，有点反社会的倾向。 余立勇一家人和杨锡铬一家人，是冷溪村和石鼻镇的一股庞大的黑恶势力，是盘踞在村里的毒瘤，是村里的“村霸”，严重危害了老百姓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甚至替代了村小组的职责，这股黑恶势力横行霸道，为非作歹，只有把他们打掉了，老百姓的安全才会得到保障，地方上的风气才会改善。希望公安机关严惩余立勇一家和杨锡铬一家，不然他们回来后还会打击报复村民。 2010年，余某4牵头召集余某1等村民代表和村民在马鞍山制定了一份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当时70%以上村民和村委会、镇政府同意这份方案，余某1带这份方案到村里找村民签字，因为方案没有经过余立勇同意，被余立勇带着老婆、丈人、丈母打了一顿，并且还把方案抢走了。后面余立勇牵头制定了另外一个分配方案，按这个方案分配后，留下了部分钱在余立勇那里，余立勇就达到了挪用集体资金的目的。因为是余某4牵头制定的方案，在余立勇的眼中，就是断了余立勇的财路，作为报复，余立勇就不拿补偿款给余某4，还扬言，哪怕他死了，余某4一家也休想得到这笔钱。余某4一家是在余立勇挪用资金被判刑后，才在镇经管站领到了这笔补偿款。杨某1开始保管过110多万元补偿款，后来余立勇找杨某1要存折，经杨某2同意，杨某1把存折给了余立勇。 11.证人余某12的证言，证明：他们村土地赔偿款方案有两份，一份是余某4、余某1等人制作的，另一份是余立勇等几个理事会成员讨论出来的。全村就余某4一家没有分到补偿款，因余立勇与余某4有矛盾，余立勇就不肯把钱拿给余某4，这笔钱被余立勇挪用了，后来余立勇被法院判刑，余立勇补齐了挪用的资金，这笔钱就到了镇经管站，余某4还是从经管站领到的钱。 12.证人杨某2（石鼻镇联合村原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至2018年期间担任石鼻镇联合村党支部书记，他知道冷溪村分配补偿款的事情，补偿款分配方案只要大多数村民同意，就可以按方案分钱。他知道余某4召集村民制定分配方案这件事，但最后是按余立勇制定的方案分钱。当时冷溪村的补偿款统一保管在村委会，保管人是村委会出纳余立勇，但老百姓又不放心补偿款让余立勇保管，经过村小组自己协商，把其中两笔补偿款共计110多万元从余立勇账户上转到了杨某1的账户上，杨某1保管存折，他和余某11、余某9的老婆各自保管两个密码数字，后余立勇找到杨某1，要把这笔钱拿出来，余立勇说要把钱分给村民。杨某1问了他可不可以拿给余立勇，他同意把存折给余立勇，之后余立勇也找他拿存折的密码，所以，最后这笔补偿款从杨某1账上又转到了余某12账上，但由余立勇保管，是由余立勇把这笔钱分下去的。 因为余某4召集村民及村民代表在马鞍山市讨论并制定分钱方案，余立勇认为违背他的意思，未经他同意便擅自召集村民分钱，所以对余某4产生了意见，利用保管补偿款的权力，故意不让余某4一家领钱，全村只有余某4一家九人的3.6万元没有领到，还是后来余立勇挪用资金被判刑后，余立勇家属补足了挪用的资金，余某4一家在2017年才领到了钱。 余立勇的脾气很大，做工作直来直去，和很多村民发生了纠纷。 13.证人刘某2（石鼻镇联合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她现在担任石鼻镇联合村党支部书记，与余立勇都是于1996年进村委会工作的，随着工作的接触，发现余立勇对钱财很看重，控制欲很强，喜欢贪小便宜，一直到余立勇落选村委会主任开始，就发现余立勇心态失衡，性情大变。在村委会工作期间，不是听到他和他们村的这个人发生纠纷动手打人，就是听到他和另外的人打架，到处讹他们村里人的钱。在冷溪村，几乎是余立勇的一言堂，没有人敢和余立勇唱反调，村里人只要忤逆了余立勇的意思，余立勇就会叫他丈人杨锡铬一家人过来，殴打对方，冷溪村没有一个人不怕他的。 余立勇变成现在这样，一方面是因为自身个性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落选村主任性情大变；最主要的是因为他丈人杨锡铬一家人给他撑腰，帮他打人，只要余立勇和别人闹纠纷，杨霞和杨锡铬一家人就会过来帮他打人，从不分青红皂白没有他们做帮手，余立勇不可能这么猖狂。 14.证人刘某3、刘某1的证言，证明：余立勇平时比较霸道，不讲理，喜欢管别人家的事，要听他的话，不然就动手打人，余立勇丈人家经常帮余立勇打人，冷溪村的事情周边村都知道了。 因余立勇与对余某4有意见，余立勇不给余某4一家补偿款。2011年刘某3与女儿刘某1（余某4的儿媳妇）一起去找余立勇要补偿款，余立勇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只同意给刘某1一家的补偿款，余某4的补偿款不会给。过了一星期左右，刘某1问余立勇要补偿款时，余立勇又让其叫余某4来要，后来一次村里开会让每家交什么钱，刘某1当场向余立勇要补偿款，余立勇不肯给，还与刘某1一家吵了起来。刘某1听村里人传余立勇为抢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打了保管补偿款分配方案的村民。 1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石鼻镇联合村大园自然村六个村小组组长中的一个，杨锡铬是大园人，也是其中的一个村小组长。杨锡铬这个人非常偏执，性子很躁，为人很霸道，别人都要听他的，喜欢管别人的事。按规定，大园的事是几个村小组长一起讨论确定，再开村民大会经村民同意的，但杨锡铬就不肯，就要以自己的意见来做，他们向杨锡铬提意见，杨锡铬就是不听，并且还会骂他们，威胁他们，最后还得按杨锡铬的意见来做。 杨锡铬一大家在大园××男丁算多的，在大园势力很大，口碑不好，在村里经常和村民“叨斤”（本地方言，即发生纠纷）、打架、闹事，杨锡铬只要一和别人“叨斤”，就会叫上这些兄弟子侄到场，别人看到就会害怕，别人有理的事，最后也得被迫向他们赔礼道歉，导致村民都不愿跟他一家打交道，不敢招惹他们一家。 杨锡铬很喜欢袒护自家的亲戚，如他女婿余立勇，只要发生余立勇在冷溪村和村民闹矛盾之类的事，杨锡铬就会带上自家这边的兄弟子侄过去帮余立勇，不管余立勇占不占理，他都带人去帮余立勇打对方。 杨锡铬这样打人一方面是帮余立勇打人，树立余立勇在冷溪村的威信，余立勇就通过这样的手段，把持了冷溪村的经济、土地等各种资源；另一方面是杨锡铬非常霸道，仗着他家里人多势众，谁都不放在眼里，想打谁就打谁。 16.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她与杨锡铬都是大园的村民。杨锡铬在村里口碑不是很好，这个人很霸道，喜欢管别人的事情，还不准别人说他，不然的话就要和别人“叨斤”，村里人都不愿意跟他打交道，对他有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怕杨锡铬找上门，总的来说，就是惹不起杨锡铬，总可以躲开他。 她听说过杨锡铬带着儿子侄子去冷溪村帮女婿（余立勇）调解的事情，杨锡铬跟村里人聊天时说是去帮忙调解的，但真正去调解的话，只要一个人去就行了，没有必要带一群人去，其实就是去帮他女婿打人，对外宣称调解而已。 17.证人杨某4（被告人杨霞堂兄）的证言，证明：他是大园小组的村民，杨霞是他堂妹。余立勇在当地为人很霸道，在村里经常和他人发生纠纷。他堂妹杨霞在没嫁给余立勇之前，在村中为人老实，与人和善。在嫁给余立勇之后，他发现杨霞的性格慢慢变得泼辣起来，在冷溪村也是经常和其他村民发生纠纷。他听说余立勇、杨霞和很多村民发生过纠纷，他在场看见过一次。 余立勇、杨霞每次和别人发生纠纷，都是叫杨锡铬等人到场帮忙助威，杨锡铬在现场帮助余立勇、杨霞和对方争吵，甚至打架，谁和余立勇、杨霞争吵，杨锡铬就和谁争吵，给余立勇、杨霞撑腰，只要杨锡铬在场，余立勇、杨霞会更加嚣张，讲话声音都要大些，再加上别人见杨锡铬这么大年纪的人来了，不敢和他争吵。 18.被告人余立勇的供述与辩解：他没有抢夺过余某1手上的补偿款分配方案，补偿款分配方案是在他这里保管的。他没有殴打余某1和魏某1，也没有人殴打他们，没有人受伤，也没有验伤。 19.被告人杨霞的供述与辩解：那天是她一个人先到余某1家门口坪地上，向余某1提出要在分配协议上签字，余某1把协议给她后，由于没有笔，她提出把协议带回家看一遍后再签字，余某1不同意就想把协议抢回去，争抢协议的过程中，她老公余立勇正好路过看到她和余某1之间在拉扯，就过来把她和余某1拉开。余某1的母亲魏某1听到声音从房子里出来，以为他们三个人在打架，就上前打她，她没有还手也没有动手打她，她当时没有看到有人受伤。除了她和余立勇、余某1在场外，她还看到余某1的叔叔婶婶（两人已去世）站在不远处看。她不清楚当时这个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她这边没有报警，余某1那边有没有报警她不知道。她没告诉余立勇她想在方案上签字，她不知道余立勇为什么会出现在旁边。当时去找余某1签字时，不知道方案上的内容，她是听村里人说，余某1他们制定了一份方案在找村里人签字，但是没找她家，她知道这个情况之后，就去找余某1，想看下这个方案的具体内容并签字。她是赞同将土地赔偿款分给村民，但是怎样分需要村民一起讨论。当时她找余某1签字期间，她父母是没有在场的。 20.被告人杨锡铬的供述与辩解（侦查阶段）：2010年的一天早上，他和老伴儿在自家菜园种地，就听到了女儿杨霞和余某1在余某1的家门口场地上吵架，他和老伴儿就赶了过去，看到女儿杨霞和余某1在互相拉扯，在抢夺什么东西，他老伴看到就上前帮女儿，于是他们就和余某1打了起来，双方打了几分钟后就分开了，然后他和老伴就回家了。当时他记得有他和老伴和女儿杨霞在场，对方就余某1一个在场。当时是因为他女儿杨霞想要在余某1保管的方案上签字，余某1不让，于是他们就发生了拉扯，在抢夺方案。杨霞、刘梅香动手打架了，他没有参与打架，他在现场把杨霞、刘梅香、余某1拉开，他不记得当时有没有人受伤，反正他和他老伴刘梅香没有受伤。当时他、他妻子、余某1在场，一些村里的人也在场看见了，此事之后去了派出所解决，具体是怎么解决的他不清楚。他对于因寻衅滋事被关押这事认了。 他认为把女儿杨霞嫁给余立勇就是个错误，女儿被余立勇害了。他家与余立勇家离得近，就在隔壁村，余立勇在冷溪村和村民“叨斤”，就找到他这边，让他们帮忙，余立勇是他女婿，不帮不行，这样一次一次的帮忙，反而害了余立勇和女儿杨霞，造成以后但凡余立勇、杨霞与他人发生纠纷或口角，他们一家人不会问原因，都是无条件帮余立勇，次数多了，冷溪村的村民不敢再招惹余立勇，余立勇越来越过分，无论什么事情都要过问。他们帮他反而造成余立勇、杨霞这样一步一步走错路。 杨锡铬当庭供述：他参与了殴打余某1和魏某1，但余立勇不在场。 21.被告人刘梅香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的一天上午，她和老公杨锡铬在大园小组的菜园地里听到女儿杨霞和“牛贩子”余某1在余某1家门口吵架，她和老公就过去看看情况，她到场的时候看到她女儿和余某1已经拉扯在一起，她当时看到杨霞、余某1他们在打架，就赶忙上去把他们拉开，余立勇当时在现场，并且上前把他们拉扯开。后来派出所的来了，事情调解处理了。因什么原因打架她不清楚，原来没听过杨霞一家和余某1一家有什么矛盾。她没有打人，她就是劝架，就是用手去拖开他们。当时在场的有余某1及其母亲、她和她老公、杨霞，余立勇一直在现场，她到的时候他已经在现场了，在拉扯的过程中多少会有一些不重的伤，她女儿和余某1、余某1的娘受了伤。 （二）2017年10月，冷溪村民魏某2（又名魏小龙）因建房需移栽屋后的一棵樟树，经咨询县林业部门，需经所在村委会和村小组批准同意。因被告人余立勇在冷溪村很强势霸道，控制了村里的大小事务，且对外宣称该樟树为其私人所有，不经余立勇同意谁也不能移走该樟树等原因，魏某2就只有直接向余立勇提出支付几千元移栽樟树，但余立勇没有同意。后魏某2考虑余立勇不同意可能是因钱给少了的原因，于是就通过村民余某7向余立勇提出支付2万元移栽樟树，余立勇方才表示同意。之后，魏某2通过微信转给余某72万元，余某7再通过微信转给余立勇2万元，同时附言“移栽冷溪樟树款”，但余立勇没有接受这2万元。经余某7电话询问余立勇不收款的原因，余立勇称不能附言这些话，后余某7未附言后将这2万元再次转给余立勇，余立勇才收受此款，并将该2万元占为己有。 原审法院认定该节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 1.江西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冷溪村小组被采挖香樟所在位置，在村庄建立前属天然次生林地，被采挖香樟属建村前该山场林分内树木。冷溪村小组被采挖出售的树木为樟科樟属的香樟，属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 2.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2020年4月3日，经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樟树移栽申请书上“余某12”签字笔迹与余某12、余立勇本人签字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3.被害人魏某2的陈述，证明：他的学名叫魏某2，但村里人只知道他另外一个名字魏小龙。他家后面有一颗很大的樟树，这棵樟树是野生的。他听父亲说他们是1973年左右搬到冷溪村的，在他大约是6、7岁左右时，就看到樟树在那，以前樟树这块地是荒地。因为父母年纪大了，樟树枯枝掉下来容易被砸到，所以为了父母的安全着想，他想要把樟树移栽。2017年10月初，他就找到林业局的工作人员杨某5询问是否可以把樟树移栽，杨某5先问他这棵樟树有没有挂牌（指保护植物悬挂的牌），他说没有，杨某5就说，没有挂牌就可以，但是要写申请书，要经过联合村委会的同意。当时他写了申请书，申请书上的申请人写了他哥哥魏某3，是因为冷溪村的村民认识魏某3的人多一些，他怕写自己的名字村里人不认识，就写了他哥哥的名字。后来他拿申请书找到了村书记刘某2签字盖章，就把申请书交给了林业站杨某5，杨某5说还需要村小组长签字。冷溪村小组长是余某12，但移栽樟树他没有找过余某12，也没跟余某12说过，更没找余某12签字。因为余立勇在当地的势力很大，控制了村小组大小事务，村小组长只是明面上的组长，但村小组的实际控制人是余立勇，他想到村里的事情大多是余立勇说了算的并且余立勇曾经说过这棵樟树是其私人所有，他就直接找到了余立勇说想给余立勇几千块钱移栽这棵樟树，余立勇当时没同意。后来他就想到之前村里余义财砍了几棵树枝就被余立勇索要了1000元的事，就不敢去动这棵樟树，就想多给余立勇一点钱来移栽这棵树。后来他找到余某7作为中间人和余立勇商量，让余某7问余立勇给2万元钱移栽这棵樟树行不行。后余某7回话说余立勇同意了，他就转了2万元钱给余某7，余某7把这2万元钱给了余立勇。后来他就把申请书给了余立勇，叫余立勇帮他找组长余某12签字。之后，他从余立勇手里拿回了有余某12签名的申请书后，就把这张申请书交给了林业站的杨某5。之后，他移栽这棵樟树的时候余立勇也就没来找麻烦。 他肯定不愿意给2万元，他当时是急着出去，没办法只能给2万元钱解决这个事情。他没有收到任何人买这棵樟树的钱。 4.证人余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时候，魏小龙打电话告诉他，想要移栽自己家屋后面的一棵樟树，因为樟树经常掉枯枝下来，怕砸到魏小龙父母，并说想花几千元移栽樟树，但是余立勇没同意。因为他和余立勇以前一起上访过，魏小龙认为他和余立勇关系比较近，就让他帮忙问余立勇能不能交2万元给队里移栽那棵樟树，他就和余立勇电话联系，余立勇表示同意。之后魏小龙就通过微信转了2万元钱给他，他再通过微信把这2万元转给了余立勇，并附言“移栽冷溪樟树款”，当时余立勇就没有接这笔钱。他就打电话问余立勇，余立勇说不能附言写这些话。第二天，他又转了没有附言的2万元给余立勇，余立勇才接了这笔钱。之后他就告诉了魏小龙，魏小龙就把移栽樟树的申请书给了余立勇，余立勇再到村里盖了章给魏小龙，魏小龙这时才去移栽樟树，移栽樟树的时候余立勇就没有去捣乱。2018年春节期间，余盛涛听说余立勇把一棵樟树卖了2万元，于是就找到余立勇叫他交3000元钱给队里，但是余立勇一直都没有交这笔钱，村里没有这笔账。 这棵樟树以前是在魏小龙老屋北面，他小时候读书时看过，树龄估计有七八十年，这棵树是冷溪村的。余立勇历来在村里就很霸道，轻一点的就骂别人，重一点就找他丈人杨锡铬，叫上家族成员殴打别人，所以村里人都很怕他，不敢去惹他。实际控制村里事务的人是余立勇，所以魏小龙去找他。事实也是这样，交钱给余立勇之后，这件事也就办好了，没有人闹事。余立勇通过控制村小组批准移栽樟树，以此来要挟魏小龙交钱给他，魏小龙如果不交钱给余立勇，魏小龙就无法移栽这棵樟树，魏小龙想要移栽樟树没有其它的办法，只能交钱给余立勇。 5.证人余某11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魏小龙想将老房后面的一棵樟树移走建新房，不然房子会被樟树影响。余立勇不知道从哪了解到这事，就去找魏小龙，说要移走这棵树必须余立勇同意，否则谁也移不走树。余立勇不是村干部，但余立勇在村里一直很霸道，村子里面的事情余立勇都要管，余立勇不同意事就办不成。村里人以前都受过余立勇欺负，没有几个人不怕他。魏小龙没有办法，只能服从，余立勇与魏小龙谈好“买树”的价钱。魏小龙给了余立勇2万元后把树给移走了。魏小龙通过微信转账给余某7，余某7转给余立勇。余某7是余立勇的人，余某7听余立勇的话，余立勇拿到钱没有上交集体，余立勇把钱放自己口袋里，有村民问余立勇钱去哪儿了，余立勇说树是他的。 这是一棵老樟树，他很小的时候这棵樟树就已经在这里了，听说已经有将近一百年，这棵树是村里集体的，个人不能随意损坏或买卖。 6.证人余某13的证言，证明：魏小龙家宅基地前的大树长了有好多年了，那是一棵野生的樟树，这棵樟树是属于村集体的，那一片在好早之前是一片山林。2017年10月份的时候，魏小龙想把大樟树挖走好在宅基地上建新房，但余立勇说那棵大樟树是他家的，不准魏小龙挖掉，他把那棵树卖给魏小龙，他才允许把树挖走。后来魏小龙通过余某7转了2万元给余立勇，魏小龙才把那棵樟树挖走移栽，之后才开始建房的。 在冷溪村小组，不管哪户人家挖树、建房，余立勇知道后都会去干涉，说那块地或者那棵树是他家的，不准别人去动，要别人给钱给他，他才允许别人建房，挖树。 7.证人余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的时候，他们村的魏小龙要在已审批下来的宅基地上建房，但是魏小龙认为他老房子后面野生樟树会影响他做房子，就想问村小组长将这棵樟树买下来到别的地方去栽，这个事情传到了余立勇耳朵里，余立勇就对魏小龙说，只有通过他才能买这棵树，别人同意都不行，并扬言让其他村民不要来插手这件事，以此逼迫魏小龙去找他买树，村民听到余立勇要介入这棵树的事情，都不敢去阻拦。魏小龙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去找余立勇谈，魏小龙和余立勇谈好给了2万元钱到余立勇，当做是买树的钱，余立勇就不再过问这棵樟树的事，由魏小龙去处理，后来这棵樟树由魏小龙找人移栽到别处去了。 这棵樟树是一棵野生樟树，生长在桐梓园，原来樟树生长的地方没有人居住，树龄有八九十年，现在居住在那里的人是后来移居过去的，樟树胸径都有八九十公分，这棵樟树是归集体所有，不能任意损坏，任何人不能买卖。2万元钱就在余立勇个人袋里，一直没有上交到集体。别人去问余立勇，余立勇就会说这棵树是他家的祖业，这个钱应该他拿，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会有麻烦的。余立勇原来是联合村的主任，在村里很强势，村里的事，余立勇都要管，而且必须经过他的同意，不然这个事就办不成，村民也非常怕他，因为一旦惹到了余立勇，这个人在村里就会受到很多阻碍。 8.证人余某12的证言，证明：2006年至今，他都是冷溪村小组组长。魏某2移栽樟树一事，从没有跟他报告过，更没有征得他的同意。他从来没看过魏某2移栽樟树的申请书，他听说是魏某2拿了一张申请书到村委会盖章后交到林业站，申请书上有他的签名，但不是他本人签字的。在魏某2移走樟树的半个月后，他回村里才听到村民余其龙说魏某2把他家房子后面的樟树移走的事情。他找过魏某2，魏某2跟他说，他移栽樟树经过了林业部门审批的，他就没管了。 余立勇利用其在当地的势力，插手村小组的土地建房、树木移栽等村里的事，魏某2怕不经过余立勇移栽樟树，余立勇会找他的麻烦，就主动找到余立勇说了移栽樟树的事。余立勇没有把2万元交至村小组或跟村小组说这个事情，他专门找过余立勇问他是否有收取过魏某2移栽樟树的钱，但是余立勇说没有这个事。村里从九几年开始至今，村民因建房或者其他原因需要移栽樟树，需要交1000元至3000元到村里，这个规定是村小组理事会通过开会讨论出来的，收钱是因为冷溪村范围内的樟树都是村集体财产，村民要移动或砍掉就要交钱到村小组。 魏某2移栽的那棵樟树是村小组的集体资产。1952年土改的时候确定了村里所有的土地和树木都归村集体所有，那时樟树就已经存在，且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荒山，荒山上所有的树木都是集体的，这点村里人都知道。在他小时候，那棵樟树的腰径比碗口还要粗一些，现在最起码都有七八十年以上的树龄了。 余立勇家的老宅在冷溪村新广场的西边，与广场相邻，他家老宅离樟树很远，大概相隔100米左右。樟树位置的地不是他家的，是村里的地。余立勇老宅前后有树，但不清楚是谁种的、是什么树，种的树大都砍掉了。村里种树都种在自己家屋前屋后，不会种太远，方便照顾树。余立勇卖掉的樟树是村里的，他从来没听过是哪家人的，余立勇以前也从没提过樟树是他家的。 9.证人余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一天，村民魏小龙建房需要移栽樟树，余立勇以此樟树是他家祖业为由，逼迫魏小龙给了他2万元钱。魏小龙移栽的樟树是归集体所有的，是野生的。 10.证人余某8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时候，魏某2做房子要移栽一棵樟树，这件事被余立勇知道后就说这棵樟树是他的，要魏某2给2万元。这棵樟树是队里的，不是余立勇私人的，在分田到户之前村里的树就全部归为队里，所以村里不存在私人的树。余立勇就是想捞这2万元，余立勇不该得这2万元，这个钱要得也是队里得3000元钱。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魏某2建房需要移栽樟树，余立勇以此樟树是他家祖业为由，逼迫魏某2给了他2万元钱。余立勇收了2万元是不应该的，这树属于村集体，钱应该交到村集体账户上。这树是野生樟树。冷溪村村民对余立勇都是敢怒不敢言，怕受到他们一家的报复。 1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她1940年1月13日出生，她8岁迁到冷溪村。魏小龙老房子后面的大樟树是野生的，因为以前这里是一座山，山上有草有树，也包括这棵樟树。她来这里的时候，那棵樟树就好大。后来姓魏的人就搬迁到这块山地，魏小龙做新房子，将樟树移栽到其他地方去了。 13.证人余某14的证言，证明：他1940年4月6日出生，在一九五几年的土改的时候樟树就在那里，当时那樟树就有好粗，那棵樟树就是山上长出来的。那棵樟树所在的位置，包括他现在住的房子，这一片以前都是山林，这片区域以前是冷溪村的“禁山”，平时山上长的树木不允许砍伐，只有在指定的日子才可以上山砍柴。后来他们搬迁到这边来，才逐渐把这边开垦出来，包括那棵樟树旁边的房子也都是后来才建的，由于当时那棵樟树就有好大，开垦的时候就没把树挖掉，一直保留了下来。 14.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他在石鼻镇林业工作站担任站长一职。2017年10月，冷溪村一个姓魏的人找到他，说长在他家的老屋旁樟树树枝影响屋顶的瓦片，问他可不可以移栽，他到现场看了后说要向村小组打报告，以村小组的名义出张证明盖上村委会的公章交到他这里来。后来，姓魏的就把证明送到他这里，还问他有没有合适的工人，他就把胡某的电话发给了他。在此之前他交代了姓魏的人，这棵树只能移栽，之后的情况他就不清楚了。 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从事苗木、木材生意。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他接到石鼻镇林业工作站站长杨某5的电话，叫他去冷溪村挖一棵樟树走，还特意交代他挖走的樟树要移栽去别的地方，不能让树死掉。之后他就到冷溪村，与魏小龙谈好3000元的价格。第二天就带着四个工人把树挖起来，并联系了罗亭镇苗木基地的老板派车子来把树拖走了。 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他姑姑叫杨银香，冷溪村村民，已去世，他姑父魏作多还在家中生活。他姑姑在世期间从未跟他说过向余立勇买过樟树的事，也没有拿过钱让他转交给余立勇或他家人这个事。他以前听姑姑说起过，她家在建厨房的时候，砍掉了一棵樟树，后来余立勇找到她，说他姑姑砍掉的樟树是他家的树，之后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17.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据他了解，他父亲在世时从没有向村集体购买过樟树和其他树木，也没有在冷溪村的村民、余立勇或其他长辈手中购买过樟树等其他树木，根本就不可能向谁支付买树的钱。他们冷溪村范围内树木一般归属于村集体所有。 18.证人魏某3的证言，证明：魏某2是他弟弟。他从来没写过移栽樟树的申请书，他听魏某2说，魏某2把申请书弄好，就把申请书交给了余立勇，至于上面是谁签的字，他们都不清楚。 19.证人杨某6（魏某3妻子）证言，证明：2019年8月6日与余立勇三段谈话录音里的内容不是她自己的真实表述。因为当时是和余立勇当面聊天，她对余立勇只能说些不符合事实的话。她怕余立勇找她麻烦，只能顺着余立勇说的话去回答，她根本不知道这棵樟树和余某2的事情，当时说的那些也全都是为了敷衍余立勇，怕余立勇扯到她家。她本人一直在上海生活，很少回家，她也是后面听别人说魏某2拿了2万元给余立勇这件事。 20.被告人余立勇的供述与辩解：魏某2现在建房的那块地以前是他家的菜地，他卖给魏某2的樟树是他家的。1940年，他父亲余某19（一九二几年出生，1997年去世）在魏某2、魏作多新建的房子那里栽种了3棵樟树，其中一棵被杨某2的姑姑（魏作多的妻子，已去世）家在一九九几年建厨房砍掉了，杨某2的姑姑让杨某2转交了70-80元钱他母亲，另外一棵樟树就在魏作多家隔壁，在二〇〇几年的时候被余某2的父亲（已去世）卖掉了，卖树的钱余某2的父亲没有拿给他家。 魏某2想在那里建房，他当时是不同意的，后来魏某2又叫余某7找到他，并说补偿2万块钱给他，他见余某7多次找他，加上又是村里人，就同意了魏某2把樟树移走，余某7就通过微信转了2万元给他，这2万元是一次性补偿樟树和种菜地的钱。之后这棵树去了哪里他不清楚。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3年11月29日，冷溪村村民余某3在村里建房，被告人余立勇知道后，在建房工地找到余某3，以该块土地村小组花钱平整过为由，向余某3索要2000元，否则就不准建房。 原审法院认定该节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 1.被害人余某3的陈述，证明：2013年左右的时候，他当时在冷溪村家中建房，余立勇知道后找到他，跟他说他建房的这块地之前村小组在搞新农村建设时花钱平整过，要拿2000元给余立勇，不然房子是建不了的，钱晚上送到余立勇家里去。由于害怕，他晚上在石鼻镇街上的一家超市内买好了一条芙蓉王香烟，还带了1500元现金在身上，1500元是15张100元面额的纸币，这钱是他做生意从别人手上接到的货款。他老婆知道他从家里拿钱，并记了账。他提供的账本复印件上写了买一条烟（225元）和1500元给“细生的”，“细生的”是余立勇的小名，账本上写的是2013年11月29日，这是他老婆记的账。他一个人到余立勇家时，他在余立勇家里的大厅里，把这1500元钱和一条芙蓉王的香烟拿给了余立勇，当时杨霞和余立勇的母亲在家里并且都看到了。 建房的地是他自家的地，他建房前都批好了建房手续的。第二天，他和村里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说了这个事情，村里人问他建房有没有送钱给余立勇，他就说送了1500元钱和一条芙蓉王的烟，当时在一起聊天的有余立辉、余某9、余某1、余某5、李某1、余某11、余某13这些人，他们都知道他送钱给余立勇的事。 2.证人余某9的证言，证明：那天他在现场，在帮弟弟余立辉的房子打地基，他弟弟房子隔壁就是余某3建房子的地，余某3也在打地基建房子。当时余立勇走过来不让余某3建房子，威胁余某3交2000块钱给他，不然这房子建不了。余某3当时很害怕，等余立勇走了之后，他让余某3不要管他，别听余立勇的也别交钱给余立勇，余某3没有听他的，当天晚上余某3到余立勇县里住的地方交了1500块钱加一条芙蓉王的香烟，交钱的事情是余某3之后和他说的。余立勇说是平地费，是村里面收的。余某3交钱时要求余立勇开具收条给他，余立勇不开具收条。不开收条村里就没法入账，不入账就意味着钱被余立勇私吞了。 3.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份的一天，他在村里碰到余某3去村委会批地建房，他就问这块宅基地是村小组出钱平整的土地，你怎么批到这块宅基地建房，余某3告诉说他给余立勇送了1500元和一条香烟，余立勇就同意了他到这块宅基地上建房。余立勇以这块宅基地之前是村小组出钱平整为由，不准余某3在此处建房，要余某3出钱给村小组，实际上就是以这个为借口敲诈余某3的钱财。之后，余立勇也没有将1500元和一条香烟交到村里。 4.证人余某12、余某4、李某1的证言，证明：余某3要建房，余立勇要余某3拿2000元给他，不然就不准他建房，后来余某3就拿了1500元钱和一条芙蓉王香烟给余立勇，余立勇就没有再去阻止余某3建房。 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村民余某3开工建房时，余立勇向其勒索2000元，否则不让余某3建房。余某3迫于余立勇在村里的势力，当天晚上就给了余立勇1500元和一条芙蓉王香烟。 6.被告人余立勇的供述与辩解：余某3在建房过程中，他没有收取过余某3的钱财物品，也没有干扰、阻拦过余某3建房，余某3建房的土地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二、盗窃事实 2010年8月左右，被告人余立勇承接了宁波海逸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海逸公司”）中标承包的昌铜高速公路LH2合同段（标段K15-K25）中央分隔带土方工程。余立勇未经有关村集体及相关部门同意，擅自在冷溪村、石鼻镇联合村杨家村小组（下称“杨家村”）、向坊村李家村小组（下称“李家村”）、安义县黄洲镇圳溪村山下村小组（下称“山下村”）窃取土方计11557立方米，出售给海逸公司，非法获利1.1万余元。经鉴定，被盗土方价值23114元。 原审法院认定该节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 1.江西省南昌至奉新××公路项目景观绿化与××工程××合同段施工合同文件，证明：2010年3月，海逸公司承包了南昌至奉新××公路项目景观绿化与××工程中××标段，该标段工程为Ｋ15＋000至Ｋ25＋000的景观绿化与环保工程，工期为13个月，其中中央分隔带土方工程量预算15654立方，单价每立方20元。 2.工程结算书，证明：经结算，中央分隔带土方工程量为11557立方，每立方20元。 3.海逸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南昌至奉新××公路项目景观绿化与××工程××标段工程中央分隔带土方收据已遗失。该项目中央分隔带土方约10000方，总金额约11万元左右。 4.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余立勇指认案件取土地点为冷溪村、杨家村、李家村、山下村的山上。 5.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蒋某辨认出被告人杨锡铬是工地土方负责人，被告人余立勇是其女婿；证人万某辨认出被告人余立勇是提供土方的人。 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2020年4月10日，经安义县价格鉴定监测管理局鉴定，被盗土方市场价格为2元/立方，被盗1.2万立方土方金额为24000元。 7.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期间，他在海逸公司工作，当时是昌奉高速的园林绿化项目经理。昌奉高速园林绿化工程是在出萧峰隧道往安义方向几百米到安义收费站往奉新方向几公里，标号是Ｋ15＋000-Ｋ25＋000段，工程量就是10公里整。用于中央分隔带的黄土全部是向安义县一个余姓男子（经辩认为余立勇）买的，当时这个人好像还是当地的村主任。他当时租住在雷家村户人家里，因为工程上要土方，于是他让房东和一些工人帮他找有土方卖的人。过了一段时间，余立勇就在安义高速路口的工地现场找到他。 他从2003年开始就在江西做绿化工程生意，对黄土的价格很清楚。2010年市场上黄土的价格大概是1.5元至2元之间，加上黄土的装车费1元、运费每立方每公里1元，他的标段全长是10公里，取平均值运送的路程大概是5公里，这样算每立方黄土的运费大概是5元，这几个费用加起来成本大概是8元，他给余立勇留了3元钱的利润空间，这样加起来就是11元，也差不多是当时市场上的价格。他总共向余立勇购买了约1.2万立方的黄土，这样算总共付给了余立勇大概13万元。土方款是当时的出纳蒋某以现金形式支付的，每到一定的工程量，出纳就会拿现金给余立勇。余立勇的取土点就在安义××附近，还有大概百分之二十的土是在高速路边上取的，取土点都是荒山和小土包。当时余立勇说其是当地村里的人，他就对余立勇说，如果取土后林业和当地老表来闹事的话，他不会处理的，余立勇要处理好，余立勇就说会弄好这些事。之后他问过出纳蒋某，蒋某告诉他说那个人是村里的干部，这笔钱应该是个人所得，当时把钱给余立勇应该有票据的，工程结算后他们项目部会把票据交给公司，公司计算核对后，会把票据销毁掉。 公司是从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铜鼓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承包该工程，签订了合同，合同现在公司有留存，合同内工程量也是10公里，K15-K25这段，土方量合同内有记录。在现场他们按车次计算工程土方量，来几车给几张票，然后按票把钱给余立勇，一般会有专人去计算车次发票，土方工程都这样做的。绿化带宽1.6米。一个锥形长一米，深80-100厘米，体积大概就是1.1-1.2立方米。《江西省南昌至奉新高速公路项目景观绿化与环保工程施工LH2合同段合同文件》中提到的土方工程量是指中央隔离带的土方，中央隔离带的土方真正的土方量没有到15654立方，与合同标注的土方量相差3500立方左右，这是因为合同清单中的所需黄土数量为暂定工程量，这个暂定工程量一定会高出实际工程量，因为在设计的时候，工程量一般都会适当高出部分工程量，怕在施工过程中超出之前的预算。再加上在工程完工后，审计单位经过对工程的审计，也扣除了一千多立方的黄土，实际上LH2标段的中央分隔带就是用了约1.2万立方的黄土。中央分隔带填土所需的时间大概是十多天，余立勇一天请车往工地上送大概一千立方的黄土。LH2合同中土方报价是20元/M3是因为他们需要盈利，有价格浮动的。合同中的项目经理为施建耀，是他们公司的老总，后来由于工作需要，变更了项目经理，由他担任项目经理，他们公司结算土方经费的时候没有发票的，向公司申报也没有发票，土方额是他们向公司申报单价，公司同意后他们就交给对方，在这个价格之内他们不管他实际买来多少钱。 他向余立勇购买土方的时间是2010年8、9月份左右，那时候正好是天气最热的时候，他印象比较深。他只见过余立勇，其他人没见过。向余立勇购买土方的相关收据因为时间过了太久，已经没有了，但是他这里有一份该工程审计之后的结算书。这份结算书为“第700章，绿化及环境保护设施”，共四页，结算书中第一页中的第二行细目名称为“中央分隔带”，其中结算金额为审计公司审计现场后所得出的实际土方量及土方购买金额，这个数字是准确的，他们与甲方的结算也是用该数据。合同上的时间是2010年3月，中间的这段时间是要修公路主体部分，而到了8月份才开始修建中央分隔带的，所以时间是有跨度的。 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期间，他在安义县昌奉高速帮万某做会计，当时工作的公司叫海逸公司，他们承接了昌奉高速Ｋ15-Ｋ25段的园林绿化工程，园林绿化工程的土方具体谁是老板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工地上是一个年纪大的人在负责，那个负责的人姓杨，他一般叫他“老杨”。当时“老杨”来到工地上说其负责土方送到工地，有质量不好的土他就会和“老杨”联系，“老杨”女婿是村委会的干部，也来过几次现场，也住在工地的那个村。那一段土方工程他只和“老杨”联系，工程量和用于工程中的土方是哪来的他都不清楚，“老杨”说过土不好取，具体为什么不好取，土哪里来的他不会去问也不会去管。他给负责的那个人的钱是现金。他们公司到了一定的工程量会收到拨款，收到拨款后他们才会付钱给对方，他们是按车计数的，一车也就是4方，他们会按车次发牌给对方负责人，到时拿牌子到他这领钱，一块牌子是44元左右。他前前后后一共支付了十万元左右，支付给对方是有票据的，当时到了年底就交给总公司去了。他们收到工程款后，会算一下要支付多少钱，支取钱支付工资、工程款等没有记录或证明，工资、工程款、树苗钱都是一起取出来的。土方是每立方11元左右，那是老板万某决定的，万某当时是经理。土方工程验收是海逸公司昌奉公司项目部，土方工程中没有村民去反映事情，总共多少土方送到工地他不清楚，但他知道工程款有10万元左右，按工程款算，大概有一万方左右的土方运到工地。 9.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修昌铜高速的时候，有一个项目部的住在他这里，老板叫万某。他告诉万某，冷溪村、田埠村那边有山，那里有土方卖，他没有介绍卖土方的人给万某。他事后听项目部的人说，他们是在冷溪村那边买的土方。过了几年后，他听到冷溪村的人说是余立勇卖土方给的万某。余立勇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代表村里去卖土方他不清楚，余立勇当时担任联合村主任，卖村小组的土方需要经过村小组同意，村委会同意都不可以，因为这些土方都是属于村小组的集体资产。他没有听说过因为余立勇卖村小组的土方和其他人发生纠纷。 10.证人余某12（冷溪村小组组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的时候，昌铜高速修至安义县境内，高速公路中间的绿化工程需要大量土方做垫底，时任联合村村委会委员余立勇未经村小组全体村民的同意，在冷溪村的“四斗山”集体山林上，开采了大量黄土卖到了昌铜高速做绿化工程的人，卖土方所得钱全部被余立勇拿走了，没有上交一分钱到村集体。总共挖了有多少黄土、卖了多少钱他都不清楚。挖土的事情就是余立勇一个人和绿化工程部对接的，冷溪村村民不知情。取土的山林当时没有对外出租，他们村的余某10、余某11应该给余立勇运送过黄土。他亲眼看到余立勇在“四道头”边上的“四道山”上取土，这里取土估计有近1万立方的土地，之后他们村的一些村民就去余立勇取土的地方测量拍照了，当时计算了有3万方左右的土地被余立勇取走卖掉了。 余立勇取土没有通过村小组，他们村小组、理事会都不清楚这件事。余立勇就是把集体资产当作自家的东西一样，如果通过村里和理事会的话，余立勇就要拿钱给村里，所以余立勇没有通过村里和理事会等集体组织。取土点都是荒山荒地，没有树和农作物。村小组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卖土的钱。 余立勇没有跟他说过在冷溪村山上取土的事，也没有拿钱给村小组。余某1和其他村民没有跟他反映过余立勇在冷溪村取土的事情。他没有跟余某1说过余立勇取土会交一部分钱到村小组的事。 11.证人杨某7（山下村小组组长）的证言，证明：他现在担任山下村小组组长。他认识余立勇，余立勇是他表叔的儿子。他记得余立勇在2010年左右的时候，跟他说想到他们村山上买土卖到昌铜高速上填绿化带用，到时候来取土的时候会叫他去指个地方取土，但是后来就没有了音讯。他不清楚他们村小组山上的土方有没有被挖过，自余立勇跟他说想买土开始，他就没去过山上看过，也没有村民来跟他反映山上的土方有被挖动的情况。 12.证人杨某8（杨家村小组组长）的证言，证明：他从1973年开始担任杨家村小组组长至今。他认识余立勇，余立勇以前担任过联合村委会的村干部。他记得是在2010年的时候，余立勇找到他说想到他们村小组山上挖些土卖给修昌铜高速的人，还说可以算些钱给他们村小组。他就在昌铜高速石鼻出口附近指了一个地方，让余立勇把那里挖平，余立勇之后就在他指的那个地方取了土。余立勇取土找过他，他当时没有反对，也没有开村民大会跟村民说这个事。同意余立勇在他们村小组取土是因为余立勇当时是联合村委会的干部，余立勇开口了肯定要给其面子，加上他们村小组的那座山有点高，他就让余立勇在那山上取土，把山挖平一点，对他们村小组也没有影响，所以他也没有跟村民说这个事。余立勇在他们村小组山上具体取了多少土他不清楚，应该在100方以上。他不清楚余立勇取土卖给修昌铜高速的人是多少钱，除去挖机费、拖运费、人工费最少在1元钱一方以上，因为余立勇跟他说过算1元钱一方给他们村小组，他还要在中间赚取一定的费用。余立勇取土的位置在昌铜高速石鼻出口进去，往南昌方向的那个转弯的坡道上。余立勇取土后没有支付钱款给他们村，他没有向余立勇讨要，因为钱不是很多，他就没有向余立勇开口。 13.证人李某2（李家村小组组长）的证言，证明：他于2009年到2017年任李家村小组组长。2010年期间，昌铜高速公路修建时，没有到他们村小组取过土，他们村小组没有出售过土方，也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讨论过卖土方的事情，没有人联系过他或他们村小组其他成员购买土方或取土。村小组内的土方都是属于全体村小组村民，非个人所有，如果要购买土方或取土之类的，需要经过村小组大部分村民或村小组长同意。他不认识余立勇，余立勇没有向他或向他们村小组其他成员提出过买土或取土的情况。余立勇指认的向坊村取土地点就是他们村小组的集体山林，该山林位于向坊村窑头垅水库边上，靠近昌铜高速。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从2009年至今在石鼻镇赤岗村委会担任主任一职，在赤岗村辖区内的历任村小组组长里，没有叫陈贤广的村小组长。他们村委会辖区内也没有叫陈贤广的人。他认识余立勇，是冷溪村村民，以前担任过联合村委会主任。余立勇没有在他们赤岗村范围内买过土方或挖过土方，他没有介绍过余立勇向他人买卖土方。他认识一个装有线电视的叫“长生”，他是石××镇××村人，至于姓不姓况他不知道，“长生”在去年就去世了，他不清楚余立勇有没有向“长生”买土方。 15.证人陈某2（绰号“长水”）的证言，证实：他从九七年至今担任石××镇××村街上组的队长。他们村小组有山，但从来没有卖过土方。如果要售卖土方，要召集全村村民召开会议，绝大多数村民同意方能对外售卖土方。他任职期间，街上村小组没有售卖过土方，他也没有对外售卖过土方。他认识余立勇，但是不熟。早年在冷溪村修水泥路时，余立勇是冷溪村的主任，他在那时认识的余立勇。他和他们村小组都没有卖过土方给余立勇。“长水”书写的收条不是他书写的，他也从来没有写过这类收条，他签名都写大名“陈某2”。他认识陈某1。陈某1从来没有介绍过人到他这买过土方。他认识一个叫胡党生的人，他已经过世了，他们是一个村小组的，胡党生没有卖过土方给别人，胡党生家连山地都没有，也没法卖。 16.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他知道几个取土的地点是因为他是以贩牛为生的，天天在山里放牛，他看到余某11、余某10等人在拖土，当时还过去问了情况，他们说余立勇承包了高速上隔离带的土方工程，他们是来这里帮余立勇拖土的。 17.证人余某15的证言，证明：2009年的一天，昌铜高速上做绿化工程的一个老板找到他卖土方，他之后就带了这个老板到了取土的地方看了看，老板就说给他四百元。在挖土的过程中，余立勇发现后就叫余某12到了现场，他们跟他说土不能卖，要归冷溪村集体卖，不然会有麻烦。他听后害怕惹麻烦，就将四百元退还给了老板。这个土方最后是余立勇他们卖的。村里没有分给他卖土方的钱。 18.证人余某4的证言，证明：2010年，余立勇盗窃村小组集体土方卖给昌铜高速做绿化带的人，从中获利几十万元。（二Ｐ115） 19.证人余某10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他有运送土方到昌铜高速上用于做绿化，总共拖了大概是一百车左右，农用车每次可以装5、6方的土方。他拖土的时间不是很长，他在拖土的时候，挖了有一亩多土地取土。取土的挖机是余立勇请的，只要挖机在取土，最少有三四辆农用车去运送。当时余立勇还请了杨某9、余某11、章某、雷某2和等人的农用车拖过土。土方工程是余立勇接的，他给他拖了几天的土方，运费是一方5元，余立勇大概给了他3000元左右的运费，支付的是现金。买土的是昌铜高速石鼻至奉新做绿化工程的老板，取土的地方是现在昌铜高速安义收费站入口处前面几十米右侧的山上。余立勇叫他在冷溪村的“四道头”山上拖过土，其他的地方他没拖过。他听余某1说过余立勇还在冷溪村的“坟头案”山上、冷溪村和杨家村交接的山上、冷溪村和熊家村交接的山上取过土，但是他没在那三个山头上拖过土。余立勇叫他们拖的土就是黄土。 “四道头”山的黄土是属于冷溪村集体的，余立勇取土卖给他人没有经过冷溪村全体村民的同意，后来余立勇也没有拿钱给村小组。他没有提出异议是因为不想多管闲事，不想得罪人。取土的时候，“四道头”山上没有树木，都是荒地。余立勇叫他拖土到昌铜高速绿化带内，从昌铜高速石鼻入口一直拖到了昌铜高速梅岭隧道入口那里，他拖的土方都用到这段高速中间的绿化带内。他在拖土的时候，杨锡铬在计算车数。 20.证人余某11的证言，证明：2009年一天，余立勇到他家找他，叫他帮拖土方，三块钱一方，他同意后就问去哪里拖，余立勇告诉他是在他们村小组的“铜家坪、狮子山”，他就问怎么拖村小组的土，余立勇叫他别管，说和队长说好了的，会拿些钱到村小组账户上，之后他就按照余立勇的指挥，在余立勇指定的“铜家坪、狮子山”那个地方拖土。当时发牌计数的是杨锡铬，是余立勇叫杨锡铬去计数发牌的。他拖了多少车土记不清了，和他一起拖土的还有余某10、杨某9，还有一些别的地方的车子，具体可以问余某10。他记得拖的最后一天赚了七百多元钱，余立勇拖土方赚的钱归他私人所有的。他们拖土方是拖到昌铜高速石鼻至黄洲搞绿化用的，那边也没有人对接，是杨锡铬发完牌计数后指定他们拖到那里去的。余立勇请了余某10，杨某9等七八辆农用车，铲车是请的石鼻雷家的“水的”。他开的农用车车斗可以装六方多的土。 21.证人杨某9的证言，证明：杨锡铬是他堂叔，余立勇是杨锡铬女婿，他是在工地上开农用车的。2010年修昌铜高速的时候，有一天，余立勇说接了一个土方的工程，需要拖车拖土到高速绿化带，叫他隔天去拖土方，运费由余立勇结。他本身就是开农用车的，看到有赚钱的机会就同意了。第二天，余立勇叫他去冷溪村把土拖到高速两边。他一共拖了有三四天，每天大概能拖二十到三十车，每车六方土，每车大约给二十到三十元钱。每天5、6辆车左右帮余立勇拖车。他们在冷溪村靠近高速路口的地方取了些土，好像还在石鼻赤岗也取了些。他们拖了土到高速之后，高速绿化方会给他们发牌子，他们回去之后拿牌子到余立勇那里计数，工程结束之后余立勇按照计的数给他们发钱结算。余立勇当时是直接以现金形式给他们的。计数主要是余立勇，有时候余立勇丈人杨锡铬也会过来帮忙。杨锡铬来帮忙一般也就是做些杂活，指挥一下拖车，计一下数，余立勇不在的时候负责工地上的事情。余立勇请的人除了他，还有余某11、余金宝、雷某2和等人。他总共拖了100车左右，每车6方，总共600方左右，其他人应该也差不多。余立勇请的挖机和铲车都是石鼻的，是一个叫“点的”的人的挖机。余立勇还叫他在杨家村××、向坊村的山上、黄州山下村小组这几个地方拖过土。他、雷某2和、余某11、余某10、章某这几个人都在这几个地方拖过土。余某11、余某10、章某、雷某2和这几个人都是他帮余立勇叫的。他记得在杨家村××、冷溪村小组的山上取土的量很大，另外两个地方量没那么多。取土的地方上面都没有树，都是荒地的土。拖的土是黄土。 22.证人雷某2和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余立勇叫他帮拖土方，当时谈好的价格是3元钱一方土。之后他就按照余立勇的指示在昌铜高速石鼻入口附近的山上拖土，拖到昌铜高速石鼻入口那里加宽安义互通，他的车子每车可以装6方土，当天他拖了20多车土方，他就拖了这一天土，见赚不到钱就没做了。过了几天，余立勇就拿了400多元钱现金给他结算清了运费。余立勇叫他拖土的山属于哪里的不清楚，反正是联合村范围的山。当时拖土的地方上面没有栽种树木，都是荒地。当时在拖土时，没有村民阻拦。他记得余立勇请他拖土的地方是在昌铜石鼻出口左边去南昌、右边去奉新县方向的两个坡道上，还有向坊村的山上。余立勇请他拖土好像是在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他印象中好像余立勇当时还请了余某10、杨某9、余某11这几个人拖土。 2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他认识余立勇，他帮余立勇拖过土方，当时是杨某9叫他去的，杨某9没有从中赚取费用，他是直接向余立勇要钱的。大概在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余立勇叫他在昌铜高速石鼻收费站的山上拖过土，大概的位置就在那个互通坡道那里。余立勇取土的山林应该是冷溪村的山。他就帮余立勇拖了2-3天的土方，每车约4-5方的土，每拖一车是30块钱，总共拖了60多车，赚了2000元左右。余立勇拿了2000元左右的现金给他。当时他记得杨某9也在那里拖土，余立勇自己在发牌计数。 2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他从2002年开始至今都在安义县从事土方工程生意，公司名字是江西荣幸土方工程有限公司。专门用作种植树木的土就是山上的黄土。2010年他在鼎湖镇山上买过这类土，当时买的价格是2块多钱一方，不包含运输和挖机的费用。 2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08年开始至今都在安义县从事土方工程生意，公司名字是江西省敏宸实业有限公司。专门用作种植树木的土就是山上的黄土，这类土专门用于种植树木等灌木。2010年左右，当时安义这类土价格大约是2元钱一方，不包含运输和挖机的费用。 26.被告人杨霞的供述与辩解：她知道余立勇取土卖到昌铜高速填绿化带的事情。有一天上午，她到过余立勇施工填土的高速路段上找余立勇玩，她只记得当时有余立勇在那里，其他人不太记得了，其他情况也不知道。 27.被告人杨锡铬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的时候，余立勇找到他说其接了昌铜高速石鼻路段绿化带的土方工程，叫他帮忙去给拖车司机计数，去现场看看情况。他总共到了现场两次，主要就是指挥拖车倒土到绿化带中间时，不要磕坏绿化带上的护栏，有时余立勇去开会要走动一下，就叫他帮忙照应一下，帮忙去给拖车司机计个数。他不清楚余立勇承接这个工程是否与对方签订了合同。当时余立勇总共请了5-6个拖车司机，他认识的司机有杨某9、余某10、余某11。还有些司机他不认识。当时余立勇在杨家的山上和冷溪的山上挖过土，好像还在向坊那边的山上取过土，余立勇取土的地方没有树木，都是荒地。他不知道余立勇当时在这些地方取了多少土方。运费和挖机费用是余立勇付给他们的，具体是怎么支付的他也不知道，他就是过去帮帮忙。 28.被告人余立勇的供述与辩解（侦查阶段）：2009年左右，昌铜高速承包绿化的一个老板（名字记不清）找到他，说其在昌铜高速承包了绿化工程，现在需要土方，想请他拖土方到昌铜高速石鼻路段中间的空洞里，以10块钱一方土的价格拿给他做，并说亏本了的话还会把亏损的钱补给他，多少会让他赚些钱，他见不会亏钱就同意了。他们没有签订合同。他请了杨某9帮他叫拖土的车子，他认识的拖土司机有余某10、余某11，剩下的司机都是石鼻街上的，他不认识。挖机是请在昌铜高速做事的挖机，铲车是请杨钟典的铲车。之后他就叫铲车在他们村的“狮子头”山上、杨家村小组的山上、黄洲镇山下村的山上、向坊村的山上拖土到昌铜高速上，取土的地方，当时上面没有树木，都是荒地，但是现在种了树在上面。是这个绿化老板叫他到这些地方取土的，绿化老板说这些地方是他们绿化工程范围之内的，可以随意取土。当时他请了他丈人杨锡铬在帮他计数发牌，总共拖了多少他也不记得了，和那个老板结账是每天一结的，结算了多少钱他记不清楚了。工程结束后，这个绿化老板就付了几万块钱，具体多少记不清。运费和挖机费用他都是拿现金给他们的，反正他和这个老板约定的10元一方，除去运费和挖机费、铲车费等，他只赚一块多钱一方土。那个老板都是拿现金给他的，每次都是他丈人陪他去的。这个土方工程就是他一个人赚钱，不需要分钱给别人。他没有给老丈人钱，就是平时买烟给他抽。他不认识那个老板，他是外地人。当时是买方打电话联系到他的，价格他记不得，一方他赚块把钱，一共运了4、5千土方。土方是买方让他运的，他就运了，他没管土方是谁的。他没有和取土点的村小组或任何村民讲过取土的事情，也没有征得过他们的同意。他记不清楚他在这四个取土地点各取了多少土方。 余立勇另供述（补充侦查阶段）：他在石××镇××村几个地方买过土方，在杨熙仙那里买了土方。其中陈某1介绍他到向坊“长水”那里买了土方，另外向坊村的几个地方是他自己联系的，具体哪几个人手里买的他不记得，向坊村取土的地方就是他指认的高速路边。他向“长水”买了多少土方不记得了，只记得拿了2700元给他，他有一张“长水”提供给他的收条。他都是以2角钱、3角钱一方的价格把土方买过来的，买土方的时间他不记得，以“长水”提供的收条上的时间为准。他转手卖给昌铜高速路上做中央绿化隔离带的老板，从中赚取点辛苦费。 三、其他违法行为事实 2018年2月21日（正月初六）中午，余某2（祖籍为冷溪村，现在外地工作）为协商修建冷溪村民广场，邀请了村里有关村民代表及部分长辈老人到石鼻镇世外驿站（农家饭庄）聚餐，同时也邀请了被告人余立勇三兄弟参与。当余立勇一进聚餐包厢，见余某2邀请了曾经举报过其违法犯罪的村民时，便对这些村民恶语辱骂、恐吓。为此，余某2进行指责阻止，余立勇又对余某2进行辱骂、恐吓，并扬言要杀掉余某2全家。 原审法院认定该节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 1.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过年期间，他想要把他家的一块地（现在的冷溪广场位置）修建村民休闲广场，但因他家的地只有300余某4方米，所以他需要去协商将隔壁的三户人家的地购置下来，于是他就分别与那三户人家协商，在他基本协商敲定的时候，余某15（其中一块地的所有者）告诉他说其弟弟余声辉擅自把他的那块地转让给余某18（余立勇的哥哥）了。他得知后就认为余某18是在故意挑事，于是他就联系了余某18，并与其约定说谁能先得到那块地算谁的。2018年正月初六，他为平息此事，也为能顺利建设冷溪村民广场一事组织了一个饭局，由他做东请了村小组的各方代表十余人，另外把余立勇、余某18、余立军三兄弟都请来了，约定在当天中午12时到世外驿站饭店吃饭。当天中午12时许，除余立勇三兄弟外所有人都到达了饭店，他们一直等到中午13时许，他们三个人才到达饭店，余立勇一进包厢就骂了桌上的所有人，他听后就指责余立勇一进来就骂人，里面都是村里长辈。后来余立勇就连着叫嚣了多次要杀掉他，还要杀了他全家。他问余某18：“余立勇一直在这里恐吓、辱骂我们，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余某18说：“余立勇有怨气，让他消消怨气。”之后，余立勇才停止恐吓、辱骂，他们才开始吃饭。后来，他向石鼻派出所反映了该情况，要求派出所备案，因为他和他的家人受到了严重威胁。 2.证人余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1日中午，余某2叫冷溪村的20多位村民在石鼻镇的世外驿站吃中饭，讨论因买地修建村民广场和余立勇三兄弟发生矛盾的事情，受邀来吃饭的余某12、余声辉、余立勇、余立军、余某18大概在开席了一小时左右才赶到。余立勇一进包厢大门就对着在座的十几人开始大骂：“你们这些憋错的仔，告我状的人都在这里！”余某2听后就说：“你为什么要骂这些人，人都是我请来的。”余立勇就骂余某2：“你这个狗错的！”余某2回道：“我母亲也是你大妈，这么大年纪，你没有资格说她。”余立勇说：“你有本事和我出去单挑！”余某2没理他，余立勇继续对余某2骂道：“我要杀掉你，杀掉你全家，我家里有三兄弟，一命抵一命我家还有两兄弟，你家就你一个，死了就没人了。” 余立勇骂这些在座的村民是因为之前村里部分村民举报了余立勇侵占集体资产，余立勇被公安机关拘留了二十多天，余立勇心怀仇恨，对举报人非常不满，借此机会侮辱、谩骂、打击报复这些举报人。余立勇骂余某2是因为余某2为了冷溪村的建设，将个人的菜园地献给村里做村民广场，还出资买下了余义宝等人的宅基地，余立勇想霸占这块地，当得知土地已整合要建村民广场，伤害了余立勇的利益，就针对余某2怀恨在心，打击报复余某2。 3.证人余某16的证言，证明：2018年正月初六那天，余某2叫他还有一些村民代表去石鼻镇世外驿站吃饭，还叫了余立勇三兄弟过来。大概等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才来。余立勇一进包厢就指着坐在包厢内的村民骂：“你们这些卖憋的仔，还去告我的状啊，你们一个一个的准备等死，我准备一个个弄死你们。”在座的村民没人吱声。余某2听到后就说：“在座的都是我请来的村里代表和长辈，你说些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余立勇说：“我说了不就说了，你想怎样？”余某2就说：“你的那件事还没解决，刚从牢里放出来还这么猖狂啊！”余立勇听到后就说：“你这狗错的崽，信不信我杀你全家，我杀了你，你娘都没人送终！”。在场的有余某2、余某6、余某14、余作多、余盛清、余建平、余某12、余某9等十几个人在场。 余立勇和余某2是因为冷溪村村民广场换地一事吵起来的，余立勇不同意，就这样和余某2吵了起来。余立勇威胁包厢里的村民是看到余某2请吃饭的人里有好几个告了他状的人，害得他坐了牢，他心里不痛快。 4.证人余某17的证言，证明：2018年正月初六，当天是余某2请他和村里人在世外驿站一个包厢吃饭聚餐。余立勇一到包厢，就用手指着在座的村民代表骂：“你们这些婊子的崽，一群老棺材。”余立勇又用手指着余某2说：“你专门请些告我状的人来吃饭。”余某2就没搭理他，并且叫他们三兄弟入座吃饭，余立勇不肯坐，继续用手指着余某2的鼻子说：“你这个畜生，你这个婊子的崽，你以为我不敢来是么，我根本不怕你。”余某2对余立勇说：“疯了疯了，你完全疯狂了。”余立勇就多次用手击打桌子，把桌上的碗筷击打的跳起来，乱七八糟，对着余某2说：“我要杀掉你，你只有自己一个，我杀掉你还有俩兄弟。”余立勇骂了一会儿后，还把上衣脱掉了，多次想动手打余某2，都被他拖住了，但余立勇还在继续骂，骂得很难听，这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好像在座的有两三个村里人告过余立勇的状，余立勇因为他们告状被判了刑，所以余立勇看到他们就骂了他们。骂余某2是因为余某2想为冷溪村建个村民广场，而余立勇想拿那块地自己建房，就不同意，因此记恨了余某2。 5.证人余某12的证言，证明：2018年正月期间，余某2叫他和村里的人商量建村民广场的事情吃饭，他到了之后过了一会，余立勇来到了世外驿站，他看到当时在场有一些人告过他，于是他就骂了这些人，余某2就问他什么意思，他这时矛头就指向余某2，还骂余某2，说了要和余某2拼命，他家三兄弟死了一个不要紧，余某2一个人，死了都没人给余某2的母亲送葬之类的话。余立勇当时很凶，说要杀掉余某2，还说要杀掉余某2全家，原话记不清了，但是就是这个意思。 余立勇威胁余某2是因为余某2他家门口要建一个村民广场，但是余立勇想买那块地建房，于是就发生了纠纷，余立勇就不服气，然后又看到余某2请了以前举报过他的人吃饭，所以就和余某2吵起来了，然后就威胁了余某2。当时余某16、余某8、余某7等村民，还有余立勇、余某2的亲戚，加起来有将近二十个人在场看到了这件事。 6.证人余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正月初六，余某2叫他和村里人去世外驿站山庄吃饭。当时他们村里十几个人都坐在里面吃饭，余立勇和他兄弟余某12、余立军是后面去的。余立勇一到包厢，就对着余某2辱骂，并用手指着余某2，余立勇情绪很激动，气势汹汹，一直对着余某2骂，余某2就和余立勇吵了起来，余立勇在和余某2争吵的过程中，多次用拳头击打饭桌，桌子上的碗都被他打的跳起来，并拿桌上装菜的盘子往桌子上砸，但是盘子没砸烂。吵完之后，余立勇就走到旁边，把上衣脱掉，想动手打余某2，但被余某17拖住了，之后大家就散掉了。 7.证人余某18的证言，证明：2018年正月期间，他接到余某2电话叫他吃饭，也把余立勇叫上，他就做余立勇工作，后来他们一起去了世外驿站。余立勇进包厢后看到有几个告过他状的村民就发飙了，之后就与余某2吵了起来。余某2指责余立勇一进来就骂人，里面都是村里长辈。余立勇就说什么长辈，就知道告状，两个人就在包厢里骂起来了，大概有十几分钟。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立勇、杨霞、杨锡铬、刘梅香无事生非，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余立勇无事生非，逞强耍横，两次借故干扰他人建房，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2000元（其中2000元未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村集体财物价值人民币2311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第一起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余立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其平时表现恶劣，主观恶性较深，无悔罪表现，且具有故意犯罪前科和违法行为，酌情从重处罚；在强行索要被害人余某32000元寻衅滋事犯罪中，具有未遂情节，对该起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霞平时表现恶劣，无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深，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锡铬平时表现恶劣，主观恶性较深，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但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梅香无悔罪表现，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别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余立勇有期徒刑四年，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余立勇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杨霞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杨锡铬有期徒刑一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刘梅香有期徒刑十个月；责令被告人余立勇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一千元，发还被害人魏某2人民币二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安义县联合村冷溪村小组、杨家村××、安义县石××镇××村李家村小组、安义县黄洲镇圳溪村山下村小组人民币一万一千元。 余立勇上诉提出，首先，原判认定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其是否在场，其是否动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的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能排除樟树系其家所有的合理怀疑，魏某2系自愿付款，其没有敲诈勒索、强拿硬要得行为；原判认定的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仅有余某3陈述和余某9的证言，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其次，原判认定的盗窃犯罪，其没有盗窃主观的故意，认定其构成盗窃罪显然违背了主客观相一致原则，且盗窃数额的认定证据不足，原判认定的取土数量缺乏依据。最后，原判认定的其他违法事实不当，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仅仅是双方对骂二十分钟左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几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的盗窃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余立勇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提出了异议，且坚持认为自己无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出二审公开开庭审理的申请。 其辩护人的辩护提出，第一、上诉人余立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关于余立勇是否在场，缺乏证据，双方同意调解情况下的公安机关原始案情记载具有随意性。即使余立勇在场，是动手打人还是拉架，在场人员陈述不同。该纠纷事件已由派出所作普通邻里纠纷处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因邻里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行为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原判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樟树属于余立勇家有事实依据，且有魏作多的证言印证，余立勇没有寻衅滋事、强拿硬要的主观故意，即使樟树不属于余立勇，其接受魏某2自愿主动提出的2万元移栽补偿，仅是民事领域的不当得利，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仅有余某3陈述和余某9的证言以及多名传来证据的证人证言，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应认定。第二、上诉人余立勇不构成盗窃罪。余立勇不具有盗窃的主观故意，取土之前与各村小组组长有商量，并支付了部分费用。余立勇没有盗窃行为，没有违反被害人意志，也不属于秘密窃取。盗窃数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向余立用购买土方数量不能等同于结算书中用土数量，存在路边取土的情形。第二、原判认定的其他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余立勇受邀前往聚餐，骂了部分告状的村民，没有过激行为，后与余某2也只是对骂，主观上没有打击报复他人的心理，也没有任何违反法律法规的恶行为，不应认定为违法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杨霞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霞具有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情形；经传唤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辅助人员，不是主犯；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恳请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在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深，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余立勇盗窃犯罪数额为18491.2元，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二审是否开庭审理的问题。 上诉人余立勇的辩护人向本院提出了二审开庭审理的申请，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有异议可以采取书面形式提出意见，本案没有开庭审理的必要性，依法可以不开庭审理。 2．关于上诉人余立勇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验伤介绍信中明确记载了原始案情，该记载与上诉人杨霞、原审被告人刘梅香及被害人余某1、魏某1陈述相互印证，加上传来证据村民余某4等证人证言，亦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余立勇在现场，并参与了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余立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余立勇不在案发现场，没有参与犯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外，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余立勇等人主观目的是插手控制冷溪村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并借机打击报复相关方案制定召集人及参与人，采取殴打被害人并抢走方案手段，并致三人轻微伤，这与偶发的普通邻里纠纷显然不同。余立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起事件属邻里纠纷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第二起犯罪事实，涉案樟树属国家ＩＩ级重要保护野生植物，有江西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及在案多位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该樟树权属不属于余立勇家，魏作多的证言不能证明樟树的权属，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余立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排除樟树系余立勇家所有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害人魏某2并非自愿支付2万元移栽樟树款，而是为顺利建房，在不经余立勇同意就无法移栽樟树建房的情况下，迫于无奈才向余立勇支付的。已有的生效判决书足以证实余立勇利用杨锡铬家族势力长期插手干扰控制冷溪村民建房、移栽树木等大小事务，采取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阻止他人施工等手段已对村民造成心理恐惧。余立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自愿付款，没有强拿硬要的滋事行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第三起犯罪事实，原审判决依据被害人余某3陈述和在场证人余某9的证言以及多名传来证据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余立勇实施了向余某3索要2000元的行为。余立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是否构成盗窃罪以及盗窃数额的认定问题。 经查，上诉人余立勇在侦查阶段两次供述，证实其在冷溪村、杨家村、山下村、向坊村四个村山上取土，取土没有征得四个村及村民同意。该供述与余某12（冷溪村小组组长）、李某2（李家村小组组长）及杨某7（山下村小组组长）等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余立勇取土没有经上述三村小组长及村民同意。杨某8（杨家村小组长）证言，证实杨某8个人擅自同意余立勇取土的行为，没有召开村民大会征求村民同意，客观上仍然是没有村民协商好，且事后也没有支付相应的土方款，认定余立勇私自取土符合本案事实。余立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取土前与各村小组协商好，主观上没有盗窃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外，本案上诉人余立勇未经村集体同意，擅自取土出售获利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有关盗窃罪的犯罪构成，盗窃罪中窃取手段一般表现为秘密窃取，但不限定为秘密窃取，其雇请他人公开取土的行为违反了公私财物权利人的意志，排除了权利人对其财物的支配权，手段的公开性不影响其构成盗窃罪。余立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盗窃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盗窃数额的认定，原判以工程结算书中记载的中央分隔带土方数量11557立方米作为认定依据，该土方数量为审计部门现场审计后得出的数量，且承包方也是以该数量与发包方结算的。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绿化工程使用的土方大概有20%是路边取土，还有80%是在高速收费站周边取的土是向当地一个村民（余立勇）买的。结算书中记载土方量包含了20%路边取土，实际由余立勇出卖的土方应该是结算书中记载土方量的80%，即11557＊0.8＝9245.6立方米，按鉴定确认的土方市场价格（2元／立方米）计算，盗窃数额为18491.2元。余立勇的辩护人提出约20%为路边取土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提出余立勇出卖的土方量无法查实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余立勇是否构成违法行为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余立勇发现受邀在座的有曾举报过其违法犯罪的举报人时，便恶语辱骂恐吓，余某2出面制止，余立勇又对余某2进行辱骂恐吓，并扬言要杀掉余某2全家。余立勇主观上明显具有打击报复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公然实施了对他人辱骂恐吓的行为，其行为具有违法性。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违法行为仅属违反道德，不具违法性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杨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 经查，上诉人杨霞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没有供述自己任何犯罪事实，其表示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仅属宣告性的认罪表示，没有自愿性和真实性，且杨霞既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没有如实供述共同犯罪的上诉人余立勇及原审被告人杨锡铬的犯罪事实，其相关供述明显具有避重就轻、没有任何悔罪认错表现，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制度的相关要求，也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另外，上诉人杨霞在参与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较大，系主犯。辩护人提出具有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情形，具有自首情节，不是主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杨霞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立勇、杨霞及原审被告人杨锡铬、刘梅香无事生非，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余立勇无事生非，逞强耍横，两次借故干扰他人建房，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2000元（其中2000元未遂），情节严重，其行为亦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村集体财物价值人民18491.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余立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其平时表现恶劣，主观恶性较深，无悔罪表现，且具有故意犯罪前科和违法行为，酌情从重处罚；在强行索要被害人余某32000元寻衅滋事犯罪中，具有未遂情节，对该起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杨霞平时表现恶劣，无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深，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锡铬平时表现恶劣，主观恶性较深，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但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梅香无悔罪表现，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余立勇盗窃数额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对盗窃罪的量刑适当。除盗窃数额以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彤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殷国富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晓博 书 记 员  喻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