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2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大河塔乡西尧则村。法定代表人：贾济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强，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从亮，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济南市，系江苏环通铁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章，男，195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人，退休职工。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虹，山东枫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贾强与被上诉人朱从亮、王喜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10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贾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104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贾强为与二被上诉人系转委托关系，其与二被上诉人朱从亮、王喜璋签订的《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铁路专用线合作建设协议》（一下简称协议），该转委托未经上诉人同意。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所以对二原告的第1至3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2、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成立，也因签订《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无效合同的情形导致无效。3、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劳务，其诉请并无合理依据。4、本案协议规定的内容前后矛盾，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据上诉人事后了解150万元本质上物权代理人要求被上诉人跑关系，应当认定无效。5、本案的合作协议，二被上诉人没有主体资格，国家强制规定应有资格有资质的单位，本案二被上诉人为自然人不具备主体资格。6、本案150万元现在110万元实际是贾强和二被上诉人协商找关系准备行贿以及私自非法占有的不合法之债。被上诉人朱从亮、王喜章答辩称：1、两上诉人分别在《合作建设协议》《保证书》中对被上诉人的涉案项目中完成的工作量予以确认，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劳务没有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朱从亮对外一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葱丝（甲方）名义展开工作。3、150万元是朱从亮王喜章从事涉案项目提供铁路专业技术服务、顾问的合作包干费，上诉人所述该款用于行贿的行为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将与设计院联合依法追究上诉人的污蔑诽谤的法律责任。4、150万元是朱从亮王喜章一涉案项目副指挥长、总共、顾问的身份从事铁路专业线建设的劳务费，有王喜章朱从亮为了工作往返各地的票据、电话、乘车、住宿微信、短信为证。5、一审法院不应主动调整本案违约金，本案违约金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调整是错误的。6、我方与上诉人所签协议、保证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体形式合法、内容不违法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具有约束力，请法院支持我方合理主张。7、贾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朱从亮、王喜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支付二原告劳务费110万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二原告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约定利率（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为83.06万元）；三、依法判令被告贾强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12日，原告朱从亮、王喜章（乙方）与被告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铁路专用线合作建设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目标1、2014年12月底已完成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工作。2、2015年3月26日前已完成可行性研究报告审批、并根据铁路局审查意见对可研究修改并报路局、铁总备案。3、在完成与铁路局签订专用线接轨合同，与设计院签订施工设计图合同后，经甲乙双方书面确认计时开始时间后，90天内完成。施工图设计、通过施工图第三方咨询机构和路局审查、出图、编制工程预算，同时甲方委托有资质招标代理机构编制标底、组织议标，进行工程招标、监理招标，乙方协助；施工前准备。4、第二阶段：完成施工前准备，经甲乙双方书面确认计时开始时间后，施工单位进场施工，按签订的施工合同工期执行，完成铁路专用线建设工程、组织竣工验收。三、合作方式：2、甲方按铁路局审查通过的专用线项目（从可研到工程竣工验收总工办发出开通电报）支付给乙方包干费500万元（其中个人薪资部分应为已代缴个人所得税）。分四个阶段支付：一、西安局可研审查通过并由二院西安设计院出具鉴修本后，10日内付150万元；二、施工图设计审查（第三方咨询院）完成并出具审查意见后，10日内付50万元；三、主体工程招标后，10日内付50万元；四、施工进度达50%，付100万元，施工完成，竣工验收后，付100万元，待验收整改通过后，付余款50万元。3、在以上各阶段，按照正常工作进度，除甲方的因素造成延误外，每延误20天（按20日计）分别扣该阶段相应付款的5%，累计计算。2017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保证书，保证书中载明：“乙方朱从亮、王喜章按协议如期履行了义务—即按照协议第一项第1条之规定“2014年12月底前完成了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工作”；按照协议第一项第2条之规定“2014年3月26日前完成了可行性研究报告审批、并根据铁路局审查意见对可研修改并报路局、铁总备案。”“现甲方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认可完全是由于甲方的原因，拖欠乙方朱从亮、王喜章上述费用150万元。经2017年12月26、27、28日朱从亮、王喜章、贾强协商约定，偿还80万元。分别于2018年4月20日、6月15日前分两次，每次偿还给朱从亮、王喜章40万元（账号：兴业银行622908376453527812朱从亮），即算清偿。如甲方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逾期仍不能全部偿付80万元欠款，则本次协商约定失效，仍按在西安签订的三方协议即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铁路专用线合作建设协议执行，且除自2015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上述欠款的利息外（年息按照15%计息），贾强愿以个人资产承担上述本息欠款，在本保证书出具之日起三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2018年6月1日，王永红（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股东，职务监事）仅向原告朱从亮支付了40万元。下剩110万元至今未付，故二原告起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告朱从亮、王喜章与被告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签订了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铁路专用线合作建设协议。该合同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形式合法，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劳务费110万元的请求，经查，贾强以代理人身份签订了合作建设协议，且协议中加盖被告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公章，可以认定贾强是作为被告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代理人对外从事活动。2017年12月28日，原告朱从亮、王喜章、被告贾强签订了保证书确认甲方认可完全是由于甲方的原因，拖欠乙方朱从亮、王喜章上述费用150万元的事实。另，被告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股东（职务监事）王永红于2018年6月1日向原告朱从亮支付了40万元的行为，可以认定对上述保证书内容的履行，故原告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贾强辩称40万元系个人借款，由王永红垫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因此，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总额和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院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被告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朱从亮、王喜章劳务费110万元及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贾强对上述劳务费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70元，由原告朱从亮、王喜章负担4170元，被告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贾强负担18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朱从亮、王喜章提交一组证据，证据名称：情况说明一份，设计任务书一份。证明目的：朱从亮在涉案项目中的具体工作量。上诉人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质证，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没有资格代替作证。不符合证据要求，没办法审核真实性。设计任务书没有任何签字，盖章，无法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与朱从亮、王喜章签订的铁路专用线合作建设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后于2017年12月28日，朱从亮、王喜章、贾强签订了保证书确认甲方认可完全是由于甲方的原因，拖欠乙方朱从亮、王喜章上述费用150万元的事实。聚钛煤炭有限公司股东（职务监事）王永红于2018年6月1日向朱从亮支付了40万元的行为，可以认定对上述保证书内容的履行，故朱从亮、王喜章请求支付110万元劳务费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贾强主张该协议系转委托未经上诉人同意对上诉人不具有拘束力。经查明，贾强以代理人身份与朱从亮、王喜章签订签订了合作建设协议，且协议中加盖聚钛煤炭有限公司公章，可以认定贾强是作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代理人对外从事活动，因此该协议对聚钛煤炭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贾强主张协议系无效合同，经查明，贾强作为代理人与朱从亮、王喜章签订合同，合同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形式合法，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上诉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贾强主张朱从亮、王喜章未提供任何劳务、该费用系跑关系费用，但并无证据证明，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0元，由上诉人榆林市榆阳区聚钛煤炭有限公司、贾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晓炯审 判 员 惠莉莉审 判 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常良燕书 记 员 张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