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大街**省公司综合办公大楼**。负责人:张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茗，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北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埃河,女,1946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萍,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物业管理人员,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萍,女,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萍,女,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西省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兵,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太原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晓，山西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同生,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服务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狄村正街**(建设南路**)iv>负责人：周玉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国强，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住太原市迎泽区上马街永安里**楼系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服务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治，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住太原市胜利街皮革厂宿舍。系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服务分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瑞萍、张瑞兵、张永萍、牛埃河、张燕萍、霍同生、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服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萍，张永萍，牛埃河，张燕萍，张瑞兵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同生，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服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国强、秦文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5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法院多判决的费用13853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存在异议,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改判。事故涉及死者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0周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司法实践,各原告未出具死者生前具备相关劳动能力的证明,作为对比其配偶73周岁，发生事故时有证据证明不具备相应的劳动能力,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草率的认定了被抚养人生活费,扩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改判,根据责任划分多判决:13853元。张瑞萍，张永萍，牛埃河，张燕萍，张瑞兵辩称，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受害人张二小配偶牛埃河现无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系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主体，也实际承担着抚养义务。现行的法律并没有以年龄来限制抚养人资格的相关法律条款，抚养义务不因年龄变化而免除，抚养人有无抚养能力不应仅依据年龄来判断，还应该考虑抚养人的收入、经济等综合因素。本案受害人事故前每月有固定的收入来源，足以维持夫妻两人的日常生活，完全有能力尽到抚养妻子的义务。受害人因交通事故致死，其配偶的部分扶养来源中断，故关于配偶牛埃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理应予以赔付。故上诉人所述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及法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霍同生辩称没有异议。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服务分公司辩称，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上诉没有异议。张瑞萍，张永萍，牛埃河，张燕萍，张瑞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各项共计282020．31元，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后共计168994．32元（已核减垫付）；2.保险不足部分，由霍同生、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服务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4.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霍同生、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服务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日9时43分许，霍同生驾驶×××号比亚迪小型轿车在小店区昌盛街（小店）真武路口西侧路段由东向西行驶时，与张二小驾驶双俏鸽牌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逆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张二小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2时30分许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二小被太原市急救中心送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抢救，期间产生急救费、抢救费、门诊费等医疗费用支出共计5668．32元。2019年9月18日，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张二小符合车祸致其腹腔及右下肢损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9月24日，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霍同生承担同等责任，张二小承担同等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一份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化章堡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太原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事务局盖章的证明，证明本案原告与张二小的关系，及原告牛埃河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还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一份，欲证明张二小生前每月有收入来源，并扶养其妻牛埃河。原告提交的99．2元交通费票据，原告称因客观情况，无法提供所有的交通费票据。另查明，1、死者张二小，男，193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化章堡村光明正街顺利巷**家庭户。其妻子牛埃河，女，194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太原市小店区化章堡村光明正街顺利巷**、涉案×××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被告霍同生已垫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及承担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霍同生驾驶的×××号车辆与骑自行车的张二小发生碰撞，霍同生负同等责任。故对于死者张二小在本次事故中受到的合法合理的损失，应由承保×××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依法赔付；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依法赔付；对于超出保险责任范围或者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依法由机动车驾驶人即霍同生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同等责任本院按照50％的赔偿比例进行确定。关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的范围问题：1.医疗门诊费5668．32元，有相应医疗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死者张二小1938年12月1日出生，家庭户，本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的标准予以计算5年，依法予以支持155175元。3.丧葬费，本院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639元的标准予以计算6个月，依法予以支持33834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7706元，被扶养人牛埃河73周岁，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79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7年再平均的主张，有相应被抚养人所在社区的证明予以佐证，予以支持。5.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日85元的标准酌情支持10天，四原告共计支持误工费3400元。6.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结合案情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7.要求支付5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财产损失主张300元，但该金额为购置自行车时的价格，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涉案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情况，一审法酌情予以支持维修费用150元。上述各项费用中，医疗费5668.32元和财产损失1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死亡赔偿金1551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0000元；其余的死亡赔偿金95175元和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611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原告80557．5元（赔付时扣除被告霍同生已垫付的30000元，并返还给霍同生）；关于山西联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租汽车服务分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提出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霍同生要求由保险赔偿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牛埃河、张瑞萍、张燕萍、张永萍、张瑞兵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牛埃河、张瑞萍、张燕萍、张永萍、张瑞兵5668．32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牛埃河、张瑞萍、张燕萍、张永萍、张瑞兵15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牛埃河、张瑞萍、张燕萍、张永萍、张瑞兵80557．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时应扣除被告霍同生垫付的30000元，并返还给霍同生；四、驳回牛埃河、张瑞萍、张燕萍、张永萍、张瑞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抚养人必要的生活费是受害人在受到损害以前实际扶养的未成年子女或者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的配偶、父母等亲属在物质上和生活上被扶助与供养所需要的费用。本院认为抚养人是否具备劳动能力不能简单的以年龄来判断，而应该以抚养人的身体状况、收入情况、经济来源等综合判断。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