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丰庭，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惠，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臣，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红，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喜国，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宇，吉林华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彦萍，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上诉人王丰庭因与被上诉人周文臣、原审被告赵喜国、杜彦萍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百惠、被上诉人周文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红、原审被告赵喜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杜彦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丰庭上诉请求：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一、周文臣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是对当事人双方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或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王丰庭与赵喜国民间借贷纠纷案的诉讼标的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周文臣与案外人及赵喜国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的诉讼标的是四方债权债务关系。两个案件审理的是互相独立的债权债务，债权人之间互不承担权利义务和责任。因此，王丰庭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周文臣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且，王丰庭案件的诉讼标的是基于借贷产生的金钱债务，对应的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因此王丰庭行使债权并不损害周文臣的民事权益。二、周文臣提起诉讼超过法定期限，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提出期限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王丰庭案于2018年7月调解结案，随即查封赵喜国名下一处房屋。周文臣查封该房产时，即应知道房屋已被王丰庭案在先查封，因此撤销之诉的提出期限应从周文臣知道查封登记房屋之日起计算。周文臣实际于2019年10月起诉，已超出法定期限。三、王丰庭与赵喜国案以调解结案，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事实。在此前提下，双方同意按借据、收条确定具体债务数额，符合民事调解意思自治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借据数额与银行流水不完全吻合为由撤销调解书，违背了民事调解的自愿原则，不利于生效裁判的既判力、社会关系的稳定性以及人民法院的公信力。鉴此，王丰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等规定，请求依法裁决，维护王丰庭合法权益。周文臣辩称：一、周文臣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一审证据能够证实，申请撤销的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虚假。因此，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第三项规定，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本案撤销之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是知道或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本案周文臣是在2019年8月调取原审案卷后，发现原审证据不足，出借款项来源不清，存在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此时，周文臣才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了损害，随后便提起了诉讼，因此，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王丰庭与赵喜国明显存在虚构债权债务的情形，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202民初1430号调解书应予撤销。第一，王丰庭所主张的债权，借贷双方主体混乱，收付款双方均非借贷双方本人，且都不能出庭说明情况，无法确定权利主体；第二，钱款来源不清，部分款项数额不能提供取款记录，而出借人王丰庭仅有每月3,000元左右的收入，不具有出借能力，无法证明出借款项来源合法；第三，钱款用途错误，部分款项存入借款人账户后，赵喜国标注为“货款”“玉米款”，该用途明显为经营款项，并非借款；第四，从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赵喜国已经偿还了大部分借款，王丰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赵喜国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主张的该部分债权明显虚假，原调解案件对该部分债权予以确认明显错误。上述事实均经一审查证属实，足以证明王丰庭所主张的债权存在虚假的情形，因此，案涉调解书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喜国述称，同意王丰庭上诉请求。杜彦萍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周文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2民初1430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周文臣因与桦甸市新雪玉米加工有限公司、桦旬市绿雪粮油经销有限公司、赵喜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和解。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2018）吉0282民初159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一、桦甸市新雪玉米加工有限公司、桦甸市绿雪粮油经销有限公司、赵喜国于2018年6月6日前共同偿还周文臣借款本金17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共同偿还周文臣借款本金17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前共同偿还周文臣借款本金100万元；二、桦甸市新雪玉米加工有限公司、桦甸市绿雪粮油经销有限公司、赵喜国于2018年10月30日前共同给付周文臣借款利息60万元（自三笔借款次日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另查明，2018年6月26日，王丰庭以赵喜国、杜彦萍（赵喜国的妻子）为被告，在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经一审院主持调解达成和解，并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2018）吉0202民初143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一、赵喜国、杜彦萍在2018年10月31日之前一次性偿还王丰庭借款本金及利息235.12万元。二、案件受理费12,8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喜国、杜彦萍负担。”又查明，在审理过程中，王丰庭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其债权的证据以及证明的问题是：证据一，落款日期2017年1月12日的借据一张，户名李丽红的中国农业银行14万元存款凭证一张，证明借款本金14万元，利息17个月，利息3.67万元；证据二，落款日期2017年2月11日借据一张（王丰庭主张实际借款日期是2015年2月11日），赵喜国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储蓄凭证两张，存款金额分别是15万元和35万元，证明借款本金50万元，剩余16个月利息未结。未结利息是12万元。是赵喜国2015年2月11日向王丰庭借的；证据三，落款日期2017年3月25日借据一张，赵喜国吉林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张(一张金额14万元，另一张为半张复印件，无法认定数额和具体内容)，证明借款本金是58万元，15个月利息，利息13.05万元。该笔借款是2014年3月25日借的；证据四，落款日期2017年8月1日借据一张，王丰庭吉林银行个人转账业务凭证一张，金额20万元，证明借款本金20万元，11个月利息4.4万元；证据五，落款日期2017年10月22日借据、收条各一张，证明借款本金是50万元，8个月利息6万元；证据六，落款日期2018年5月3日借据、网上支付凭证各一张，金额4万元，证明借款本金4万元，没有利息。经周文臣申请，本院调取银行流水明细与本案其他证据对比查明，2017年1月11日，刘静波（王丰庭的妻子）从其在中国民生银行的其他账户转账至该行某账户160,702元，14时46分47秒取出现金14万元。当日15时30分54秒李丽红(赵喜国的财务人员)在中国农业银行某账户存入14万元。该笔借款借据落款日期是2017年1月12日，借款数额14万元。另外，2017年1月11日李丽红在中国农业银行某账户也有存入现金14万元的记录。2015年2月11日，从何淑珍（王丰庭的岳母）在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账户转账给赵喜国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账户35万元。当日赵喜国该账户中另有一笔15万元现金存款记录，存款人不明。该笔借款借据落款日期是2017年2月11日，借款数额50万元。2014年3月25日，刘静波在吉林银行和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分19笔取款537,846.51元。当日，刘静波通过其上述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某账户向赵喜国吉林环城农村银行账户中存入44万元。赵喜国于当日将该款转至李丽红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单的摘要/附言栏中记载：“货款”。此外，在2014年3月25日，赵喜国在吉林银行的账户中有14万元的现金存入。该笔借款借据落款日期是两张分别为2014年3月25日和2017年3月25日的借据，记载的借款数额是58万元。2017年8月1日，王丰庭通过吉林银行向赵喜国转账2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2017年10月22日，刘静波从交通银行账户取出现金45万元。当日，赵喜国向李丽红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存入现金50万元。同日，赵喜国出具借据和收条各一份，载明借款50万元，月息1.5分，以及收到王丰庭50万元。2018年5月3日，王浩天（王丰庭之子）通过手机银行向赵喜国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4万元。当日，赵喜国给王丰庭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4万元。再查明，2016年12月26日，李丽红分两次从农业银行账户转款至王丰庭农业银行账户70万元和5.25万元。2017年11月10日赵喜国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收到20万和15万两笔款项，王丰庭提供的借据内容显示是赵喜国向冯占秋、刘士东借款，王丰庭为担保人。王丰庭主张该两笔款是根据其与赵喜国的协议，用于甲方（王丰庭）以35万元价格收回乙方（赵喜国）坐落于昌邑区孤店子镇永丰村的两处房产。诉讼中，王丰庭主张752,500元中的70万元是赵喜国购买其在孤店子镇永丰村的三处房产用。房屋的所有权人分别是王丰庭、刘静波（妻子)、王子亮（父亲)，当时买王丰庭房子的原因是王丰庭买伯爵盛世纪的房子缺钱就跟赵喜国说了，赵喜国就买了。赵喜国将70万元打给王丰庭买王丰庭房子。52,500元是赵喜国在王丰庭处借的50,000元现金，还王丰庭了，2,500元是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周文臣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问题。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能够成为本诉适格当事人的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参加原诉讼，以已发生之诉讼的原、被告双方为被申请人，旨在全部或部分地改变原来的判决、裁定或调解书所确定的法律状态或权利义务关系而提起的诉讼。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成为适格主体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即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故符合上述情况下应将债权人纳入第三人范畴。关于(2018)吉0202民初1430号案件是否证据充分，在当事人起诉时是否复符合立案条件的问题。在起诉阶段对(2018)吉0202民初1430号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内容是否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审查虽然是实体审查，但应当以初步适度审查为原则，而不是以查证属实，足以证明前诉系虚假属实为标准。只要普通债权人提供的证据使法官形成裁判结果极不自然、虚假诉讼的存在具有较大可能性的内心确信，即可认定其已经完成立案受理阶段的举证责任。(2018)吉0202民初1430号案件在认定债权数额时存在的问题。在起诉阶段，从周文臣提供的原审证据看，涉案的六笔债权证据存在问题如下：证据一，落款日期2017年1月12日的借据一张，户名李丽红的中国农业银行14万元存款凭证一张，从证据内容看，该笔资金汇入的是李丽红账户，而非赵喜国。因此在该处对债权人的认定上存在疑问；证据二，落款日期2017年2月11日借据一张（王丰庭主张实际借款日期是2015年2月11日），赵喜国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个人储蓄凭证两张，存款金额分别是15万元和35万元，其中15万元债权来源不明；证据三，落款日期2017年3月25日借据一张，赵喜国吉林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张(一张金额14万元，另一张为半张复印件，无法认定数额和具体内容)，证明借款本金是58万元，但从履行证据看，只有14万元汇入赵喜国账户；证据四，落款日期2017年8月1日借据一张，王丰庭吉林银行个人转账业务凭证一张，金额20万元，证明借款本金20万元。未发现问题；证据五，落款日期2017年10月22日借据、收条各一张，证明借款本金是50万元，无履行证据；证据六，落款日期2018年5月3日借据、网上支付凭证各一张，金额4万元，证明借款本金4万元，付款账户为王浩天，不是王丰庭。原审中对谁是债权人没有查明信息。因此，符合立案条件并且应当依法审理。二、是否应当撤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依法交付生效，对于仅有借据，缺乏履行证据的，一般不能认定合同生效。王丰庭在（2018）吉0202民初1430号民事案件中，作为权利的主张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足以证明债权真实、有效的证据。此外，按照法律规定，调解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遵循自愿、合法的原则处理。经审理，上述六笔债权中，除第一笔借款14万元；第四笔借款20万元；第六笔借款4万元无疑点外，其他三笔债权仍不足以证明。其中第二笔借款50万元中的15万元存入款，来源不明，不足以认定债权人是王丰庭；第三笔借款58万元债权，其中44万元性质存疑。李丽红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摘要记载中为“货款”而不是借款。此外，另14万元来源不明；第五笔借款50万元债权中，有5万元款项没有银行流水和其他履行证据，来源不明，也不足以认定债权人是王丰庭。此外，从现有证据看，2016年12月26日，李丽红分两次从农业银行账户转款至王丰庭农业银行账户70万元和5.25万元。再无其他给付证据。从王丰庭在（2018）吉0202民初1430号民事案件中主张的：“王丰庭与赵喜国、杜彦萍系朋友关系，赵喜国自2008年起多次向王丰庭借款，共计196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1.5%。”如果赵喜国、杜彦萍自2008年起就向王丰庭借款，至2016年12月26日，只有一次给付记录。如果是利息，长达7年时间里只一次性给付利息不符合常理。另外，虽然诉讼中王丰庭主张752,500元中的70万元是赵喜国购买其在孤店子镇永丰村的三处房产用。房屋的所有权人分别是王丰庭、刘静波(妻子)、王子亮(父亲)。当时买王丰庭房子的原因是王丰庭买伯爵盛世纪的房子缺钱就跟赵喜国说了，赵喜国就买了。赵喜国将70万元打给王丰庭买王丰庭房子。52,500元是赵喜国在王丰庭处借的50,000元现金，还王丰庭了，2,500元是利息。但是从证据看，2016年12月26日赵喜国以70万元购买三处房产后，2017年11月10日王丰庭以35万元回收其中两处房产，价格相差悬殊，无法对应，因此难以认定其主张的事实。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调解结果符合实际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真实情况。因此，(2018)吉0202民初1430号民事调解书应当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2民初1430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25,610元，由王丰庭、赵喜国、杜彦萍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王丰庭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汇款凭证及对账单。王浩天（王丰庭之子）给赵喜国15万，对应第二笔。2.王丰庭于2014年3月25日通过吉林银行转给赵喜国14万元和吉林银行取款记录128,776.67元。对应第三笔。3.2014年3月25日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账，汇款44万。对应第三笔。4、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7年10月22日赵喜国存入李丽红银行账户50万，对应第五笔。以上证据证明王丰庭履行了出借义务。周文臣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1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体现的是王浩天给赵喜国汇款，并非王丰庭。对第2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显示是刘静波账户取款，与王丰庭汇给赵喜国账户钱数不一致。对第3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虽然其转给赵喜国的转账没有标注，但通过赵喜国和李丽红之间银行往来，赵喜国在收到汇款后转给李丽红，并标注货款。李丽红为赵喜国公司财务人员，其之间往来大多数都标有款项用途，该笔款项应该认定为货款。第4份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取款差额5万元是王丰庭出借赵喜国的。赵喜国对王丰庭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周文臣向本院提供1份新证据：2014年11月24日从李丽红8257账户转账给何淑珍环城农商行9342账户672,800元标注还款。证明赵喜国向王丰庭还款672,800元。王丰庭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关联性有异议，何淑珍与李丽红或其他第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王丰庭无关。赵喜国质证意见同王丰庭一致。周文臣提供调取证据申请1份，申请法院调取李丽红银行账户流水。王丰庭对调取证据申请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调取的人物信息与本案无关。赵喜国同意王丰庭意见。本院认为，王丰庭提供的证据均是银行往来凭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信。周文臣提供的证据涉及的是两个案外人之间的银行往来，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周文臣申请调取李丽红账户流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周文臣在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相关银行账户，并未发现赵喜国或李丽红通过银行向王丰庭偿还借款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丰庭出借的第2笔借款50万元，王丰庭之子王浩天分两次存入赵喜国环城农商行卡15万元和35万元，借据日期是2017年2月11日；王丰庭出借的第3笔借款58万元，王丰庭于2014年3月25日存入赵喜国吉林银行卡14万元，同日，存入赵喜国环城农商行卡44万元，借据日期是2017年3月25日；王丰庭出借的第5笔借款50万元，2017年10月22日赵喜国在收到王丰庭的50万元后，出具借据、收条各一张，赵喜国于同日将50万元存入李丽红农行卡。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债权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周文臣作为债权人认为王丰庭与赵喜国、杜彦萍调解案件存在虚假，其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王丰庭与赵喜国、杜彦萍调解案件中，王丰庭向赵喜国、杜彦萍出借6笔借款，总计金额196万元，其中银行往来191万元，现金往来5万元，且有收条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6笔借款中第1、4、6认为无疑点，周文臣对此未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不予评判。对一审判决存疑的3笔借款，评判如下：第2笔借款50万元，王丰庭之子王浩天分两次存入赵喜国环城农商行账户15万元和35万元，王浩天没有另行主张权利，王丰庭持有借据主张系其出借款项并无不当。第3笔借款58万元，其中44万元是王丰庭现金存入赵喜国的吉林银行账户，44万元赵喜国一方记载是货款，王丰庭提供的银行存根没有货款的记载，王丰庭、赵喜国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周文臣主张系买卖关系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无法认定44万元是货款。第5笔借款50万元，虽然5万元一审判决认为没有银行流水，但赵喜国出具了借据及收条，并于当日将50万元存入其会计李丽红农行账号，应认定王丰庭向赵喜国履行借款50万元。综上，王丰庭与赵喜国约定的196万元借款已经实际履行，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清楚，周文臣主张王丰庭虚假诉讼证据不足，应驳回周文臣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王丰庭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文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10元，合计51,220元由周文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海波审判员  王 东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