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新区河东路**青岛蓝色生物医药产业园孵化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李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锋，山东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崇林，青岛城阳诚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中恒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湖路******/div> 法定代表人：方俊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为，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见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中恒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见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购买款900000元，并支付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为特许经营权纠纷，原审法院无管辖权，被上诉人已实际使用上诉人的特许经营资源从事经营，不享有无条件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特许经营关系，本案系特许经营权纠纷。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以下称被特许人)，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2018年4月1日双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甲方(上诉人)授予乙方(被上诉人)重庆地区经营管理权，管理甲方投资并设生产和销售合作产品或者提供服务的见微健康管理中心，且在合作区域内具有独占性和排他性，乙方免费使用“见微”合作标识，甲方定期或不定期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辅导、检查、监督和考核等。上述约定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特征，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系特许经营关系。(二)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属于知识产权纠纷案件，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应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法(2011)41号)，本案系一般知识产权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对于本通知第一项标准以下的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除应当由经最高人民法院指定具有一般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的以外，均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一审法院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并非经最高人民法院指定对一般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拥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因此无权管辖本案，本案应由青岛市中级人法院作为一审法院进行审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纠纷案件地域管辖和级别管辖的规定》规定“上级人民法院发现下级人民法院违反规定受理案件的，应当撤销下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判决，提审或者指定、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因此，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的判决应当撤销。(三)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相关义务，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上诉人的特许经营资源从事经营，不享有无条件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2018年4月1日双方签订区域代理合同后，于2018年6月21日成立重庆曼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并由被上诉人的股东冀晓萍担任法定代表人，由其对成立的“见微健康管理中心”进行经营管理。并在冀晓萍经营管理重庆曼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期间进行了人员培训义务、经营指导义务、按需提供了设备及产品。被上诉人开始运营“见微健康管理中心”，并持续经营了一段时间，已经实际利用了上诉人的经营资源。二、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普通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购买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1、上诉人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1)区域代理合同约定2018年甲方(上诉人)准备在重庆地区投资成立不少于七家见微健康管理中心，但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上诉人目前仅成立一家见微健康管理中心，区域代理协议第二条约定“每家机构必须要有符合甲方要求的管理者或店长”，第五条第三款第四项约定“乙方负责每家见微健康管理中心店长选拔及开店选址工作”，开展合作后，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上述义务。(2)上诉人授予被上诉人的是经营管理权，而非所有权。重庆曼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的全资子公司，在财务管理上应当接受上诉人的领导、管理和监督，并按财会制度规定及时、准确向母公司报送会计报表和有关会计资料。同时在后期经营过程中，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有使用第三方账户的情况，要求被上诉人指派的经营管理者冀晓萍将未转入重庆曼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追回，但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也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上诉人收回公章、财务公章、银行U盾，并在不影响重庆曼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的情况下对公章、财务公章、银行U盾进行管理，即使用时需进行相关的申报程序。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购买款110万元及占有使用期间的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区域代理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原则下达成的，上诉人就产品和服务的内容，投资收益的不确定性等情形对被上诉人进行明确的告知，且合同第五条第一款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购买款，原审法院违反合同约定做出的判决显然不合理。(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庭审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上诉人为履行合同进行了资金和设备等投入，在解除合同返还购买款时未将上述款项扣除显然不合理。三、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在先，应先全面履行义务。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议、保密等义务”。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一次性向上诉人支付200万元用于在重庆地区所投资成立见微健康管理中心的收益权，但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购买款110万元，剩余90万元的购买款经上诉人多次索要并未支付。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事实理由称，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招商银行对账单中第一页首行显示被上诉人退回代收款（原卷宗58页），退款账户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招商银行对账单中的上账户一致，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份开始使用第三方账户收款，且第三方账户不仅被上诉人提供的招商银行，上诉人便于公司管理收回公章、财务章并无不当。2、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9月1日-2019年3月的招商银行对账单，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开户时间，同时该对账单中显示被上诉人支出工商代办费及刻章费1140元（卷宗83页倒数第5行），可见该日常经营中被上诉人开启第三方账户、私刻公司印章，无论上诉人是否收回公章、财务章、U盾均不影响其经营。3、合作合同中甲方成立义务约定，上诉人负责新增店铺设备、租金、店长及员工工资，并非是承担重庆曼衍在日常经营中的全部支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招商银行对账单支出项目为员工借款、店面收银机维修款、办公用品费、工商代办及刻章费、广告制作费，上述款项本营是重庆曼衍在日常经营中的自行支出，上诉人所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中，重庆曼衍在2018年9月1日-12月没有任何收入，重庆曼衍账户中也没有办法支付上述款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证据五显示2018年9月7日、18日；11月18日、26日；12月6日，上诉人在明知被上诉人开启第三方账户的情况下，仍向重庆曼衍支付相关款项，用于支付房租、员工工资、员工报销款、客户退款，可见上诉人在收回公章、财务章、U盾后只要重庆曼衍申请属于合理支出的上诉人均予以支出。所以重庆曼衍无法经营的原因是归于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 中恒盈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在当庭补充的事实部分与本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提到上诉人负责新增店铺设备、租金、店长及员工工资，但事实是上诉人欠付租金，导致其在重庆的最后一家门店已经关门歇业。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维持原判。 中恒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2.请求判令见微公司返还购买见微公司在重庆地区投资成立见微健康管理中心净利润分红权的款项1100000元；3.请求判令见微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暂计10000元（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请求判令见微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见微公司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恒盈公司支付购买款900000元，并承担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中恒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中恒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区域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第一条、“经营体系，是指甲方的特有经营体系，其特征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商号、专利和专有技术、产品经营模式等”，“见微健康管理中心，是指乙方在认同并同意遵守合作经营管理体系的基础上，由甲方投资成立的社区健康管理平台”，“合作标识，是指与合作经营体系相关的识别符号，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商号，招牌（店铺标志），特有的外部与内部设计（装修、装饰、颜色配置、布局、家具等），制服，广告等”，“合作产品，是指带有合作标识的所有商品及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原料、配料、成品及服务品种、方式等”，“区域合作，即甲方将指定区域内的所有见微健康管理中心的经营管理权授予乙方，乙方按照合同管理甲方投资开设的见微健康管理中心，开展经营活动，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转授经营管理权”，“合作区域，是指甲方授予与乙方管理见微健康管理中心所经营的区域”，“营业地，是指乙方依照合同条款约定，获准开设加盟店的住所”，“建筑物，是指营业地所在的建筑物”，“净利润，是指每家见微健康管理中心除开人工、房租、水电等按照会计准则计算费用后的税后余额”；第二条、“甲方拥有见微健康管理中心合作经营体系，经营范围：见营业执照副本。（双方营业执照作为附件）甲方2018年拟在重庆地区投资成立不少于七家见微健康管理中心，每家机构必须要有符合甲方要求的管理者或者店长。甲方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予乙方重庆地区（主城及区县）经营管理权”；第三条、“本合同期限为永久性合作，从2018年4月1日开始，双方可协商约定提前终止”；第五条、“一、分红权及购买款。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000000元整，用于向甲方购买甲方在重庆地区所投资成立见微健康管理中心净利润的分红权。提示：乙方对甲方所开发的产品及提供服务是明知的，对见微健康管理中心未来投资收益的不确定性是充分了解的，乙方不得任何理由要求返还购买款”，“二、甲方权利。1.甲方应当在不影响乙方正常营业的前提下，定期或不定期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辅导、检查、监督和考核。乙方应当遵循甲方或其委派的督导员在经营过程中的建议和指导；2.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每年应对乙方或其指定承担管理职责的人员提供不少于壹次的业务培训。培训费用由甲方负担，但交通费由参加培训人自负；3.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应持续地对乙方提供开展经营所必需的营销、服务或技术上的指导，并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协助；4.甲方为乙方提供的产品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质保书和国家的相关规定进行质保服务；5.按照合作协议，甲方负责新增店铺经营所需设备投入，承担租金、店长及员工工资等开支（见微项目区域店铺所配置设备投入品类见附件）”，“三、乙方权利和义务。……4.乙方负责每家见微健康管理中心店长选拔及开店选址等工作……”；第八条、“甲方与乙方经协商一致，可变更本合同相关条款”。2018年4月27日，中恒盈公司向见微公司支付300000元，2018年4月24日，中恒盈公司向见微公司支付800000元。 重庆曼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1日，股东为见微公司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冀晓萍。冀晓萍为中恒盈公司的股东兼监事。重庆曼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见微公司将公司公章、财务章、银行u盾收回。目前重庆曼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停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中恒盈公司重庆中恒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见微公司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 根据合同的约定，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主要义务应是2018年在重庆地区成立不少于7家见微健康管理中心，以保证中恒盈公司分红权的实现，但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见微公司仅在重庆地区开设了一家见微健康管理中心，即“重庆曼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且该公司已经停业。本案审理过程中，见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未成立其他见微健康管理中心是因为中恒盈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店长选拔及开店选址”义务造成。见微公司认可其在重庆曼衍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收回公司公章、财务章和银行U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因为中恒盈公司另开银行账户在先造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回上述公章后采取了相关措施以保证公司的正式运转经营。因此，见微公司的行为在履行合同约定主要义务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由于见微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主要义务，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中恒盈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区域代理合同》自中恒盈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其起诉之日起解除。对见微公司要求中恒盈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补交剩余购买款并承担利息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中恒盈公司在解除合同后，要求见微公司返还其已经缴纳的1100000元投资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合同约定，中恒盈公司应当一次性向见微公司支付购买重庆地区见微健康管理中心净利润分红权的购买款2000000元，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中恒盈公司尚未足额支付，本身存在过错，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中恒盈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中恒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于2019年1月28日解除；二、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重庆中恒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1100000元；三、驳回重庆中恒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7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1490元由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性质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合同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合同。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区域代理合同》，系将经营管理权授予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通过支付200万元款项购买净利润的分红权。上诉人应负责对管理人员进行培训、提供指导及协助、投入资金设备、支付员工工资等；被上诉人负责店长选拔及开店选址等。根据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来看，并非单纯由上诉人特许被上诉人经营，而是双方各自承担不同义务，盈利后被上诉人获取分红，故上诉人主张涉案《区域代理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应成立不少于七家见微健康管理中心，但上诉人仅成立了一家。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上诉人应负责对管理人员进行培训、提供指导及协助、投入资金设备、支付员工工资等；被上诉人负责店长选拔及开店选址等。被上诉人也认可，双方应共同协商选择开店地址，被上诉人负责选任店长。可见，开设新店并非上诉人一方的义务，而是应由双方合作完成。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妥，在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未完成开店约定的原因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对此均负有责任。 对于上诉人收回U盾及公章、被上诉人另开账户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收回公章、U盾，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其被迫另行开立银行账户进行经营。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私自使用第三方账户，上诉人才收回了公章、U盾，使用时进行相关申报程序，并未影响被上诉人经营。为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重庆曼衍健康管理公司资料交接表》，拟证明其于2018年8月7日将公章、U盾等交给上诉人，但该证据仅有照片打印件，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在接收人处签字的“任昌维”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故无法采信。被上诉人庭后向本院提交的回复意见中称，“青岛见微由青岛瑞思德生物科技筹办，董事长余总和陈梦总于2018年4月亲自到重庆进行项目宣讲，青岛见微用于开展市场营销终端的营销服务，当时公司负责人陈梦通知说总公司要进行上市审计，要求收回公章和一个U盾审查，办理完毕退还经营执照和公章。重庆公司按总部要求配合质效，后来青岛公司不予退还，导致公司没有共管账户可用。”被上诉人提交的《重庆曼衍健康管理公司资料交接表》落款时间与回复意见中提到的收回时间不一致，不能证实具体收回时间及原因，也不能证实其另行开立银行账户的正当性。同样，上诉人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公章、U盾的收回时间及原因。对于上诉人收回U盾及公章、被上诉人另开账户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 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系上诉人违约依据不足，应认定系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导致发生争议，彼此不再信任，失去合作基础。因合同约定期限为永久性合同，从2018年4月1日开始，双方可协商约定提前终止。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合同。但如上所述，因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彼此失去信任，强令继续合作只能催生更多纠纷。故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应予解除，对于被上诉人已经交纳的110万元款项，应结合实际履行情况酌定退还50万元为宜。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重庆中恒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返还50万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重庆中恒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00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3355元，由被上诉人重庆中恒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8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由上诉人青岛见微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承担6615元，由被上诉人重庆中恒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80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