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芙蓉，女，195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代理人孟宪瑾，青岛市南中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住所地青岛市市**栖霞路**。 法定代表人荆会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德洪，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景春，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董春洁，女，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孙芙蓉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原审第三人董春洁不予治安处罚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的（2020）鲁0202行初80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3日11时许，在本市北京路55号二楼日间照料中心，原告孙芙蓉（原日间照料中心保洁员）认为第三人董春洁偷拿日间照料中心饭菜，要求董春洁打开包检查，被拒，原告夺下董春洁包将饭盒拿出来进行展示，并吆喝“抓了小偷偷饭”。董春洁辩称其交了饭费。后双方发生争执，期间原告倒地，后被送往青岛市立医院治疗。该医院当日门诊病历记载，头外伤半小时，右侧头枕部有压痛，头顶6×3cm血肿疼痛，诊断：头外伤反映（脑震荡），头皮血肿。 2018年6月27日10时许，原告到被告下辖中山路派出所报警称，2018年6月13日11时3分许，在日间照料中心因琐事与董春洁发生争执，被对方殴打致伤。当天中午11时30分许，被告工作人员到日间照料中心调取监控录像，发现只有2018年6月14日之后的监控录像，之前的监控录像已无法调取。被告于次日对原告报案予以受案登记。后，被告对包含原告、第三人在内的在事发现场的14人进行了询问。期间经被告委托，2018年6月29日，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孙芙蓉外伤致头皮血肿，其损伤构成轻微伤。原告对上述鉴定不服，申请再次鉴定。2018年7月26日，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出具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2019年12月4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青南公（中）不罚决字[2019]70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现场证人均证否孙芙蓉对董春洁打了该右侧肩膀处和右侧耳朵附近各一下的指控，故董春洁殴打孙芙蓉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现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另查明，原告认可被告已对在场的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但认为部分人员做了虚假陈述。在被告对相关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中： 原告称董春洁每次打饭都多拿很多饭菜，导致原告很多次没有饭吃，原告怀疑其偷饭；董春洁用手打了原告右侧肩膀一下，又打了右侧耳朵附近一下，原告头部后侧就磕到了厨房门框上，然后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董春洁称，原告将其包夺过去后，董春洁就去夺包，两人向两个方向拽包，董春洁没有拽过原告，原告闪了一下向后靠在了墙上，随后顺着墙躺在了地上。原告一手拽着包用另一只手来抓董春洁脖子处，董春洁用右手拽着包，左手去挡原告的手，把原告的手挡开了，因担心原告抓到，董春洁右侧身体下意识的向后躲，拽着包的右手下意识的松开了。 李某娟称，看见原告与第三人握着第三人的包拽来拽去，后来原告不知什么原因就倒地了，双方之间没有肢体接触，董春洁没有殴打原告。 李某称，看见原告与第三人互相拉扯第三人的包，之后原告就顺着墙面朝上倒在了地上，没有看到董春洁主动去打原告。 葛某某称，原告与第三人撕扯时，原告突然向后顺着墙倒在了地上，没有看见董春洁殴打原告，董春洁的手接触了原告后，原告就倒地了。 另有两名被询问人称看到原告与第三人夺包，但未看到原告倒地前后过程，其他被询问人未看到发生争执的过程。 被询问人向被告提供了手机录制的现场视频2份，该2份视频录制了双方发生争执，但未录到原告倒地前后过程。 再查明，经被告询问，北京路55号日间照料中心会计称第三人从2018年3月起到8月7日一直在交伙食费。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作为青岛市南区公安机关，负责辖区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根据行政案件的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决定：……（三）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对已经依照前款第三项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案件，又发现新的证据的，应当依法及时调查；违法行为能够认定的，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并撤销原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本案原告报案称第三人殴打其肩膀和耳朵附近，致使原告头部倒地受伤，被告接到原告报案后，立即前往调取现场监控，但事发当日监控录像已无法调取，经对在现场的14人（包含原告与第三人）进行询问，没有人看到第三人殴打原告肩膀或耳朵附近，虽有一名被询问人称看到第三人打了原告胸部一拳，另一名被询问人称看到第三人手接触到原告胸部，但第三人本人和另两名被询问人均主张原告系在与第三人夺包时倒地，第三人没有殴打原告行为，没有接触到原告胸部，故本案对于是否存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这一事实，仅有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之间的陈述相互矛盾，无法达成一致，导致该事实无法查清。又因治安行政处罚系对于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其作出处罚的前提应是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被告依法进行调查后，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存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违法行为时，认定违法事实不成立，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另，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在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后，又发现新的证据的，应当及时调查，违法行为能够认定的，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并撤销原不予处罚决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芙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孙芙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书第7页最后一行“故本案对于是否存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这一事实仅有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之间的陈述相互矛盾，无法达成一致，导致该事实无法查清。”一审开庭时，上诉人的两个证人都出庭作证，证实了原审第三人将上诉人打倒在地。原审第三人的所有八个证人均没有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3条第8项：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优于未出庭的证人证言。并且原审第三人承认上诉人脑后骨裂时，单位还扣了其3000元钱。综上所述，事实清楚，理应认定。所以上诉人不服，为了维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依法行政上诉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答辩称，一、我局对上诉人孙芙蓉报案依法受理并立即展开调查。2018年6月27日，上诉人孙芙蓉到我局中山路派出所报警称:2018年6月13日11时许，在青岛市市南区××路××楼日间照料中心内，因琐事与董春洁发生争执，过程中，孙芙蓉称身体受到伤害，我局中山路派出所受案后立即依法展开调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法医鉴定、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二、对原审第三人董春洁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我局中山路派出所经依法全面调查后，认为董春洁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2019年12月4日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依法对董春洁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履行了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孙芙蓉报警称被人故意殴打，中山路派出所依法受理后经全面调查，我局认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且原审法院对本案已作出公正判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给予支持，依法驳回上诉人孙芙蓉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决。 原审第三人董春洁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在原审中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意见，并据此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根据行政案件的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决定：……（三）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对已经依照前款第三项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案件，又发现新的证据的，应当依法及时调查；违法行为能够认定的，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并撤销原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中，上诉人报案称因琐事原审第三人殴打其右侧肩膀和耳朵附近，致使上诉人头部倒地磕伤，被上诉人受案后依法进行了调取现场监控、询问当事人和证人等调查程序，但事发当日监控录像已无法获取，且虽有两名证人称看到原审第三人打了或碰到上诉人胸部，但原审第三人和其他现场人员均主张上诉人系在与原审第三人夺包时倒地，并未看到原审第三人存在殴打上诉人致其倒地摔伤头部的行为。因此，对于是否存在原审第三人殴打上诉人这一事实，仅有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且双方当事人和证人之间的陈述相互矛盾。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故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存在殴打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据此认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作出本案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另，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在被上诉人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后，又发现新的证据的，应当及时调查，违法行为能够认定的，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并撤销原不予处罚决定。据此,上诉人可在提供新证据或被上诉人发现新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孙芙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宁 审判员  蒋金龙 审判员  林 桦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管筱笛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张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