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459号原告：王奕雪，女，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邱文庆，系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朱欣，系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龚正龙，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告：马斌，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代理人：王琳、李艺凡，系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龚鸣，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龚正龙、龚鸣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晨曦，系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奕雪与被告嵩明中恒永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明中恒公司”）、龚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原告申请撤回对嵩明中恒公司的起诉并追加龚正龙、马斌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准许原告撤回对嵩明中恒公司的起诉并追加龚正龙、马斌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奕雪的委托代理人邱文庆，被告龚正龙、龚鸣的委托代理人李晨曦，被告马斌的委托代理人李艺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马斌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书，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云0103民初459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审理，2020年10月19日因中止事由消失，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判令被告龚正龙、马斌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367500元；2.判令被告龚正龙、马斌以3675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龚正龙、马斌以367500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二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为：367500元×0.2%×2天=1470元）；4.判令被告龚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原告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其它一切相关费用。以上可计算金额暂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合计为497595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4日，原告与嵩明中恒永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明中恒公司”）、被告龚鸣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嵩明中恒公司欠付原告借款3675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计算。同时《借款合同》中还约定被告龚鸣为上述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8月9日，嵩明中恒公司的投资人龚正龙、马斌提交《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嵩明中恒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收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2019年9月27日，嵩明中恒公司未经清算即进行了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嵩明中恒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未向原告偿还相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导致原告利益受损，三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本院。被告龚正龙、龚鸣共同答辩称：针对原告要求被告龚正龙支付欠款本金367500的诉讼请求，我方不认可。被告龚鸣自2012年的3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8日止共分47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现实际欠付的借款本金为112615.63元。对于原告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明显超过了法律关于利息的规定。对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被告龚鸣愿意承担还款的责任，但不是基于连带保证责任，因为被告龚鸣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上并没有签字。对于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相关费用请法院予以核实，原告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律师费用实际发生及发生的数额。被告马斌答辩称：我方不承担任何的赔偿欠款责任，因为我方作为嵩明中恒公司的股东身份是个人信息被人冒用，我方从来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且嵩明中恒公司工商档案里所有关于马斌的签名及手印均系他人伪造。我方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这一点。对于原告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明显超过了法律关于利息的规定。第四项诉讼请求与我方无关。对于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合同》、个人业务凭证，被告龚正龙、龚鸣质证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被告龚正龙、龚鸣认可收到银行流水中载明的款项，且其中载明被告龚鸣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情况可以与被告龚鸣提交的电子业务回单及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故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嵩明中恒公司简易注销公告，各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补充提交的情况说明，被告龚鸣、龚正龙质证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龚正龙、龚鸣共同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合同》、电子回单、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原告质证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龚正龙、龚鸣提交的委托书，因被告均提交了相应的款项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且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组证据系伪造，故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龚正龙、龚鸣提交的《代持股协议》，因其为被告龚正龙与被告龚鸣签订，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马斌提交的证据，其中鉴定意见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且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否定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故对于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股东会决议、中恒公司章程、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有限公司解散、清算及注销的决定，因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明确上述证据来源于昆明市嵩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否认可，本院将结合全案综合论述。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2月6日，原告通过案外人王德全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龚鸣支付款项500000元。2012年2月7日，原告王奕雪（甲方）与云南中恒永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中恒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甲方借款500000元给乙方，甲方于2012年2月7日前将500000元支付给乙方；借款期限一年，从2012年2月7日起至2013年2月6日止，按月计算利息，乙方于借款每满一月之日支付上月利息，乙方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借款到期后，王奕雪与云南中恒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7日、2014年2月7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就上述款项重新约定借款期限。2018年1月24日，原告王奕雪（甲方）与嵩明中恒公司（乙方）、被告龚鸣（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确认甲方于2012年2月6日向云南中恒公司出借款项500000元，该款项甲方已委托其父亲王德全532623195609200017根据云南中恒公司的要求支付至开户名为龚鸣，卡号为41×××99的银行账户；现由于云南中恒公司至今未向甲方偿还上述借款，且云南中恒公司已经注销，乙方作为云南中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意偿还上述借款，并经各方平等协商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另行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已向乙方提供借款本金500000元，云南中恒公司已经向甲方偿还借款利息460000元，该款项系云南中恒公司直接支付至甲方父亲账户，作为云南中恒公司支付给甲方的借款利息，云南中恒公司放弃要求返还，云南中恒公司未偿还甲方的借款本金367500元，因云南中恒公司已经注销且乙方作为实际控制人，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上述款项367500元作为本合同乙方对甲方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计算，乙方应在2019年12月1日前将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归还甲方；借款期限届满后，若乙方既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也不能办理展期手续或者展期满后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本合同应还款本金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逾期资金占用费；如因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归还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导致甲方针对乙方提起诉讼，则乙方应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保全费、拍卖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一切相关费用；丙方作为本合同乙方向甲方所借全部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诉讼保全担保费或保险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一切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王奕雪，被告龚鸣，嵩明中恒公司分别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盖章。被告龚鸣在与原告王奕雪及嵩明中恒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前，共计向原告支付款项500000元。《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龚鸣分别于2018年2月15日向原告付款2000元；于2018年6月19日向原告付款10000元；于2019年6月14日向原告付款5000元；于2019年9月18日付款5000元。另查明，2012年9月11日，嵩明中恒公司在嵩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2019年5月31日，嵩明中恒公司制定《嵩明中恒永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章程修订稿》（以下简称“章程”）确认由龚正龙认缴出资51000元，持股比例为51%；由马斌认缴出资49000元，持股比例为49%，章程的全体股东签名、盖章处显示有龚正龙、马斌的签字、捺印。同日，嵩明中恒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股东由龚鸣、龚正龙变更为龚正龙、马斌；原股东龚鸣将其在嵩明中恒公司的全部股权30000元，按30000元转让给龚正龙，股东龚正龙在原出资额50000元的基础上承担增加注册资本1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同意新增股东马斌出资49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22年8月31日。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名、盖章处显示有龚鸣、龚正龙、马斌的签字、捺印。根据嵩明中恒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9年6月17日，投资人（股权）由龚鸣出资30000元、龚正龙出资20000元变更为龚正龙出资51000元、马斌出资49000元。2019年8月9日，嵩明中恒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简易注销登记并作出《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收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的全体投资人签字（盖章）处显示有龚正龙、马斌的签字。2019年9月27日，嵩明中恒公司作出《有限公司解散、清算及注销的决定》确认嵩明中恒公司处于未开业企业（无债权债务企业），符合简易注销登记规定条件；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决定解散，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由龚正龙担任，清算组成员为龚正龙、马斌；承诺简易注销登记不免除股东依法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并承诺如企业存在未了债务，由股东自愿承担清偿责任以及因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注销登记而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确认以上各项事宜，委托杨爽爽向企业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有限公司解散、清算及注销的决定》的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显示有龚正龙、马斌签字。同日，嵩明中恒公司经核准注销。再查明，2020年4月13日，经被告马斌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针对昆明市嵩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嵩明中恒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有“马斌”签名字迹的材料，1、落款日期2019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2、《嵩明中恒永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章程》、3、落款日期2019年8月9日《全体投资人承诺书》、4、落款日期2019年9月27日《有限公司解散、结算及注销的决定》，其上“马斌”签名字迹是否为马斌书写作出云南公正【2020】文鉴字第1035号文件（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述签字不是马斌书写形成。2020年6月23日，昆明铁路运输法院立案受理马斌诉嵩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2020年7月22日，昆明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20）云7101行初5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马斌撤回起诉。”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原告与云南中恒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与嵩明中恒公司、被告龚鸣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通过案外人的银行账户向云南中恒公司交付了借款500000元，后因云南中恒公司注销，嵩明中恒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自愿作为借款人偿还上述借款，故原告与嵩明中恒公司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告有权要求嵩明中恒公司偿还欠付的借款本息。关于欠付借款本息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被告龚鸣、龚正龙主张其于2018年1月24日前偿还的款项金额实际为500000元，原告对此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该部分还款中的132500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剩余部分为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云南中恒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2月7日，借款本金为500000元。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确认云南中恒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的460000元系借款利息，并将云南中恒公司未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367500元作为嵩明中恒公司对原告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计算，即各方均认可截止2016年12月31日，云南中恒公司向原告的还款中有132500元用于抵扣借款本金，而实际的500000元还款在抵扣本金132500元后，尚余367500元作为2012年2月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亦未超过双方于合同中确认的利息数额，故无需折抵本金，嵩明中恒公司仍应以《借款合同》中确定的367500元作为截止2016年12月31日实际欠付原告的借款本金。2018年1月24日后，被告龚鸣共计向原告还款22000元，尚不足以清偿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的借款利息，故截止2019年12月1日，嵩明中恒公司欠付原告借款本金367500元，利息106625元（367500元×1%/月×35个月-22000元）。至于自2019年12月2日起的逾期利息，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每逾期一日，嵩明中恒公司应按合同应还款本金的千分之二向支付逾期资金占用费，但该约定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故本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即嵩明中恒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以借款本金367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关于被告龚正龙、马斌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龚正龙、马斌作为嵩明中恒公司的股东，在嵩明中恒公司的债权债务未经依法清算的情况下，即对嵩明中恒公司办理注销登记，依法应对嵩明中恒公司对于原告王奕雪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王奕雪要求被告龚正龙、马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马斌抗辩称其作为嵩明中恒公司的股东身份是个人信息被人冒用，其并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且嵩明中恒公司工商档案里所有关于马斌的签名及手印均系他人伪造，故其不应当承担赔偿欠款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被告马斌提交的鉴定意见中确认工商登记中的有关材料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工商登记机关所作登记具有国家公信力和对外公示效力，因嵩明中恒公司的股权对外公示在被告龚正龙、马斌名下，在马斌未提起股东变更登记程序救济，请求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股权变更至真实股东名下的情况下，根据商法交易中的公示公信主义与外观主义原则，为保护与该公司发生交易的善意债权人基于对国家工商登记权利外观的信赖利益，在认定股东身份的事实认定方面，本院仍应该作出对马斌不利的判定，故对于被告马斌称其不是股东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马斌抗辩称工商登记中马斌认缴的出资仅为45000元，原告要求其承担高达490000余元的债务，显然超出了有限责任的限额。本院认为，被告龚正龙、马斌在未对嵩明中恒公司的债务进行依法清算的情况下，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公司经清算而注销的前提是其债权人应当能全额获得清偿，如果存在债权人不能全额得到清偿的情况，则公司清算应当转为破产清算，因未依法清算而未能清偿的债务即为债权人的损失，股东应当全额予以赔偿，而不仅仅以出资额为限进行赔偿，对被告马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龚正龙、龚鸣之间是否存在代为持股的行为系代持股人与被代持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公司债权人。在公司的外部关系方面，经工商登记备案的代持股的名义股东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公司股东，其是对外承担股东责任的直接主体，无论隐藏在名义股东后的实际控制人是否承担相应的责任，只要未实际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代持股的名义股东就应当对外承担股东责任。关于被告龚鸣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了嵩明中恒公司的身份为乙方（借款人），被告龚鸣的身份为丙方（连带保证责任人），合同还就丙方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进行了详细的约定，虽然最后被告龚鸣签字的位置并非丙方处，但在作为借款人的嵩明中恒公司已经盖章的情况下，被告龚鸣作为合同约定了责任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清楚合同内容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龚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因并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龚正龙、马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奕雪借款本金367500元及截止2019年12月1日的利息106625元；二、被告龚正龙、马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王奕雪支付以367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被告龚鸣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奕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4元由被告龚正龙、马斌、龚鸣共同负担8350元，由原告王奕雪负担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朱 原人民陪审员  李继伟人民陪审员  李泽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昕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