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6行终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兴昌，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街道××村××号。委托代理人鲁金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春兴，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兴华路**。负责人张华兴，主任。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陈玉磊，副职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陈子平，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俊妤，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兴昌因诉被上诉人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舍街道办”）行政强制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行初1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兴昌及其委托代理人鲁金艳，被上诉人华舍街道办副职负责人陈玉磊及该单位的委托代理人陈子平、周俊妤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包兴昌于一审时诉称，原告在绍兴市柯桥区××街道××村××号拥有合法房屋。2019年7月26日，原告房屋被不明身份人员在未出示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强制损坏，屋内财物被损毁。2019年6月26日，原告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得知，原告房屋所在地于2017年2月14日已被纳入城中村拆迁范围，由被告组织拆迁。但原告至今未与拆迁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通过被告于2019年2月26日对胡芬娟作出的华信处（2019）16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得知，被告于2018年以实施违章建筑拆除整治为理由，对××街道××村多户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2019年3月18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违章查处通知单》，原告的部分附房、围墙、主楼北面平台部分墙体及楼板于2019年3月21日被被告拆除。由此原告认为，应当认定被告对原告房屋实施了损毁，且该损毁行为违法，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于2019年7月26日损坏原告房屋、损毁原告财物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包兴昌系绍兴市柯桥区××街道××村村民，2019年7月26日，原告三层楼房东墙被他人损毁（凿九个洞、损毁窗户一处），原告认为上述地块系由被告组织实施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拆迁工作，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时查明，2019年7月26日，原告已就上述损毁财物行为向华舍派出所报警，并由该所受理。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告否认对原告涉案房屋实施损毁，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涉案损毁房屋行为系由被告组织实施，事发当日原告已向当地派出所报警并已受案。但现案涉行为人尚未查明，故本案被告尚不能确定，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上诉人包兴昌上诉称：1.根据绍柯自规耕公（2019）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及绍柯拆任（2017）10号《××街道××村××村改造项目房屋拆迁任务书》可知，上诉人涉案房屋位于××街道××村××村改造项目范围内，目前正由被上诉人组织拆迁，被上诉人是房屋拆迁的实施主体。2.涉案房屋遭到损毁对被上诉人组织的城中村改造项目工作最为有利，被上诉人是最大受益人。上诉人近日得知《2020年柯桥区拆迁遗留项目百日攻坚专项行动方案》包括涉案房屋所在的湖门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拆迁遗留问题。该方案内容可以说明被上诉人迫于解决拆迁问题实施损毁房屋行为逼迫搬迁的行为违法。在本次损毁上诉人房屋行为之前，被上诉人曾于2019年3月21日拆除过上诉人涉案房屋南面附房、西面附房、顶墙及主楼北面平台部分墙体及楼板，该行为己被一审法院确认违法。3.结合房屋拆迁的强制性以及双方当事人举证能力的差异，应当将上诉人房屋被损毁的证明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房屋被他人损毁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否认对涉案房屋实施损毁，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谁或何部门损毁，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损毁了涉案房屋。综上，被上诉人被告主体适格，一审裁定驳回起诉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华舍街道办答辩称：1.2019年7月26日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合法房屋及室内财物实施过损坏、损毁行为。案涉项目征收人为绍兴市柯桥区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在该项目中的行为系受绍兴市柯桥区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实施。2019年7月26日，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所述的绍集建(华舍)字第502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合法房屋及室内财物实施过损坏、损毁行为。上诉人仅依据同村村民胡芬娟的信访材料，反映2019年2月26日被上诉人对已经腾退房屋进行清理过程中不慎造成胡芬娟房屋损坏这一事实，证明被上诉人2019年7月26日对其合法房屋进行了损坏，明显不符合逻辑。且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其财物被损毁，其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要求，其主张的事实明显不清，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有明确的被告。但上诉人的一审诉状中明确诉称是不明身份人员在2019年7月26日对其合法房屋进行了损坏，却起诉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损坏行为违法，其陈述的事实与诉请自相矛盾。综上，一审裁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包兴昌系绍兴市柯桥区××街道××村村民，涉案房屋位于该村440号。绍兴市柯桥区城中村改造和拆迁工作领导小组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柯拆任（2017）10号《工作任务书》载明，××街道××村房屋拆迁改造项目由华舍街道办组织实施。华舍街道办于2019年3月18日向包兴昌户出具的《违章查处通知单》载明：“经查，你在××街道××村，未经审批，擅自搭建（翻建）砖木、简易、混合结构房屋共叁处，面积约76.66平方米，现通知你在收到通知后叁日内自行整改（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9）浙0603行初100号判决确认，华舍街道办于2019年3月21日拆除包兴昌户涉案房屋南面及西面附房各一间、围墙及主楼北面平台部分墙体及楼板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7月26日，涉案房屋东墙被部分损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7月26日涉案房屋东墙被部分损毁的行为是否系被上诉人华舍街道办所为。首先，上诉人包兴昌提供的事发现场照片显示，有身着制服的行政机关人员在场。其次，绍兴市柯桥区城中村改造和拆迁工作领导小组作出的柯拆任（2017）10号《工作任务书》明确，××街道××村房屋拆迁改造项目由被上诉人华舍街道办组织实施。被上诉人华舍街道办亦于2019年3月18日向上诉人户出具《违章查处通知单》。再次，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9）浙0603行初100号判决确认，系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1日拆除涉案房屋南面及西面附房各一间、围墙及主楼北面平台部分墙体及楼板。综合上述事实，应推定涉案房屋东墙被部分损毁的行为系被上诉人华舍街道办所为。被上诉人华舍街道办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推定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行初14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蒋 瑛审判员 范卓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