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凯翔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沿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165882099G。法定代表人：戈刚，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凯翔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五莲县城沿河路**，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784180530。法定代表人：陈祥峰，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金，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超，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上诉人山东凯翔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翔阳光公司）、山东凯翔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凡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孟凡超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孟凡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应当补交86个月基本医疗保险费方可办理退休毫无依据。1.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份办理退休手续，于2019年9月18日缴纳2019年7月至2026年8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费。被上诉人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的时间系在被上诉人退休后三个多月，说明被上诉人是否再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与被上诉人办理退休无关。2.被上诉人提供的缴费票据记载，被上诉人缴纳的系2019年7月至2026年8月期间85个月的费用，无论是从被上诉人缴费时间，还是从被上诉人缴费的起止时间来看，被上诉人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均与上诉人无关。至于被上诉人在退休后再缴纳2019年7月至2026年8月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的目的纯属被上诉人个人问题，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3.一审仅凭“经征询有关部门”而作出认定的18224元毫无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进而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23条作出的判决，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于2011年7月1日实施，2018年进行修订。根据法律不朔及既往的原则，该法只能对2011年7月1日之后的行为进行调整，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实施前的行为并无朔及力。本案中被上诉人诉求的是2003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23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2011年7月1日前并无任何的法律、法规对企业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作出强制性规定，也就是说在2011年7月1日前企业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并非法律法规规定的必须缴纳的法定保险，且山东省、日照市实施基本医疗保险亦是从2010年3月份开始，作为企业并无缴纳的法定义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2010年3月份之前未开始办理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业务。一审判决违背法律规定，违背客观情况，损害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日照市企业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基本医疗保险费的征收应当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进行行政征收，与被上诉人个人并无关系，不管被上诉人是否个人缴纳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也无权向任何人主张。3.被上诉人提交的医保证记载被上诉人自2010年3月份起已经办理基本医疗保险，被上诉人的诉求与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自相矛盾。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3158元无依据。上诉人已就3158元问题向法庭作出陈述并举证，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工资中扣发该部分款项具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该处理决定并未依法通过仲裁或诉讼程序要求撤销，上诉人作出的该处理决定成立并生效，一审对该问题的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缺乏依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主张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其应当举证证明其为独生子女父母。但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独生子女证中的父亲名字与被上诉人的名字明显不符，被上诉人也未就该问题进一步举证，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为独生子女父母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就作出认定明显缺乏依据。且一次性养老补助的享受对象是独生子女父母双方，即使主张权利也应当由被上诉人及其配偶共同主张，被上诉人仅能主张一半份额，一审判决数额错误。被上诉人孟凡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上诉人劳资科科长林桂臻于2019年8月电话通知被上诉人至五莲县医保局办理医保退休，因上诉人未能按照法律规定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被上诉人补缴欠付的基本医疗保险费23430.7元。2.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职工董紫铭在工作中开叉车造成他人伤害，事故受害人医疗费应由公司承担。但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在不通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扣发被上诉人工资3158元用于支付事故受害人医疗费，该扣发工资超过当月工资的20%，当月工资低于最低工资的80%，无故扣发工资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工资3158元。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国家计生政策，被上诉人有国家发放的独生子女证书，被上诉人姓名问题有公证书为证。孟凡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孟凡超与凯翔阳光公司自1993年5月至2008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依法确认孟凡超与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自2008年8月至2019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赔偿孟凡超补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23430.7元（其中含加收滞纳金）；3.依法判令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返还克扣孟凡超工资3158元以及支付相应的工资赔偿金3158元。4.判令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赔偿孟凡超医疗费3212.6元、交通费1636元、食宿1000元、误工费600元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5.判令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支付孟凡超独生子女父母养老一次性补助21464.4元；6.判令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时，孟凡超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劳动争议经过仲裁程序。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仲裁事项与本案诉讼请求不一致。证据二孟凡超主张凯翔阳光公司前身为五莲县阳光热电有限公司，1993年孟凡超从纺织公司调入五莲县阳光热电有限公司，后从凯翔阳光公司调入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是公司原因调动不是个人原因调动，孟凡超2019年6月从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办理退休。孟凡超提交退休证、医保证、银行交易明细、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孟凡超与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企业信息看凯翔阳光公司系1995年3月30日新设立的公司，并非企业改制或变更而来，对孟凡超陈述的工作时间及经历过程，代理人不清楚，需要孟凡超向法庭举证。证据三补缴单据一份，证实孟凡超补缴23430.7元社会保险费用。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票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与公司无任何关系。2011年7月1日《社会保险法》实施前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并非法律法规规定的强制性保险，单位也无法定的缴费义务，并且全国各省在实际操作中也各不相同；孟凡超的退休时间为2019年6月份，孟凡超提交的缴费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显然是在孟凡超退休后，孟凡超自退休之日与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已无任何关系，孟凡超退休之后是否补缴医保费用，补缴的原因和目的是什么，均与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无任何关系；孟凡超提交的票据载明的补缴医保费的起始时间是2019年7月至2026年8月，起始的时间同样在孟凡超退休后，因此，孟凡超在退休后所补缴该时间段医保费与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无任何关系。证据四独生子女优待证一份，证明孟凡超符合领取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的条件。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质证称，独生子女优待证中父亲姓名为“孟超”。孟凡超提交公证书一份，证实孟凡超曾用名为“孟超”。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质证称，该公证书无证明力。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针对辩解意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公司的规章制度及规章制度的学习签到表，证实在《社会保险法》实施前公司根据各个时间段制定的规章制度，在规章制度中对职工医疗费的处理均做出了相关的规定，相关规章制度系公司经法定程序制定，并已经组织孟凡超学习；证据二凯翔生物科技公司给孟凡超报销医疗费的材料，证实孟凡超的医疗费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已经按照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进行报销处理；证据三孟凡超工资单，证实公司自2006年4月到2010年2月期间，已经按月将医保费随工资发放给孟凡超；证据四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处理通报，证实孟凡超在担任仓库负责人期间，发生安全事故，给凯翔生物科技公司造成损失，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根据规章制度对相关责任人作出相关处理，根据处理决定，孟凡超应当承担损失3158元，扣发工资是有正当理由。孟凡超质证称，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处理通报没见过，只是同事发过图片；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没有规章制度，五莲县阳光热电有限公司规章制度与凯翔阳光公司的不符合，不是一个单位；报销医疗费的材料与事实相符；工资单需要与原件核实。孟凡超提交微信图片一份。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质证称，孟凡超提交的微信图片内容与其交的处理通报中的处理决定是一致的，说明孟凡超已经收到处理决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翔阳光公司系经五莲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1995年3月30日。孟凡超自凯翔阳光公司成立时即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8月，孟凡超调入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工作，直至2019年6月退休。后孟凡超因劳动争议纠纷于2019年10月17日向五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经审理作出莲劳人仲案字〔2019〕第116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纠纷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另查明，孟凡超第四项要求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支付医疗费、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与仲裁申请书中不一致，且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应否赔偿孟凡超补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损失及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应否支付孟凡超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和扣发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补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问题。根据孟凡超提交的医保证，孟凡超基本医疗保险参保时间为2010年3月,至孟凡超退休时，应当补交规定的86个月基本医疗保险费23430.7元，方可办理退休，该费用依法应当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共同交纳，孟凡超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但应扣除自己应承担部分。经征询有关部门，一审法院确认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应当赔偿孟凡超垫付的基本医疗保险费损失18224元。二、关于扣发工资问题。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辩称，因发生安全事故，造成损失，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根据规章制度对相关责任人作出相关处理，根据处理决定，孟凡超应当承担损失3158元，因此凯翔生物科技公司从孟凡超工资中逐月扣发。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凯翔生物科技公司以孟凡超工资抵顶孟凡超应承担的损失，因未经孟凡超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应当支付孟凡超扣发工资3158元。但孟凡超要求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赔偿克扣工资赔偿金3158元，因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未发工资原因是抵销孟凡超承担损失，是否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工资并支付赔偿金，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问题。根据《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独生子女父母为企业职工的，退休时由所在单位按照设区的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三十发给一次性养老补助。孟凡超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属独生子女父母，凯翔生物科技公司理应向孟凡超支付一次性养老补助。孟凡超于2019年6月退休，根据日照市统计局对外公布的2018年度日照市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1548元，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应支付孟凡超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21464.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孟凡超与凯翔阳光公司自1995年3月至2008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与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自2008年8月至2019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二、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赔偿孟凡超补缴基本医疗保险费损失18224元；三、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支付孟凡超工资3158元；四、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支付孟凡超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21464.4元；五、驳回孟凡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四项共计4284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1.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应否赔偿孟凡超基本医疗保险费损失；2.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应否支付孟凡超扣发的工资、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对于焦点1，双方当事人对于孟凡超与凯翔阳光公司自1995年3月至2008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08年8月调入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工作，直至2019年6月退休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孟凡超提交的医保证、缴费单据，可见孟凡超基本医疗保险参保时间为2010年3月,至孟凡超退休时，补交了86个月基本医疗保险费23430.7元。孟凡超作为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应当享受相应的退休政策和退休待遇，但因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未能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无法办理退休，待孟凡超缴纳应缴医疗保险费后方能办理退休，该医疗保险费已经实际发生，造成了孟凡超的损失。一审经咨询相关部门后认定补缴的费用中包含公司应当缴纳的金额为18224元，符合《日照市城镇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实施办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职工个人的缴费比例及补缴费用的计算标准，故一审判决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支付孟凡超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共计182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企业根据《劳动法》第4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经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可见，企业按照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对职工工作中的工作失误作出罚款处理，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需要，亦是企业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的结果。本案，根据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规章制度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向劳动者进行公示，对劳动者进行培训学习，可以作为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根据《制度汇编》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工作中无意或失误造成的损失，损失1万元至5万元扣罚责任人损失额的30%-50%。孟凡超在担任仓库负责人期间，发生安全事故，给凯翔生物科技公司造成损失，凯翔生物科技公司根据规章制度对相关责任人作出相关处理，根据处理决定，孟凡超应当承担损失3158元。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对孟凡超罚款3158元系依据上述规章制度作出，孟凡超对此处罚决定并未提出异议。应当承担该项损失。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若扣除后的剩余工资部分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则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公司分月扣罚该3158元，导致每月扣罚后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但考虑到孟凡超已经退休，若要求补发公司上述月份已扣发的工资后，再由公司追偿该3158元罚款，具有现实操作的障碍，亦可能增加不必要的诉累，故不宜再判决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返还孟凡超该3158元罚款。关于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问题。根据《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独生子女父母为企业职工的，退休时由所在单位按照设区的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三十发给一次性养老补助。本案，孟凡超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属独生子女父母。孟凡超提供的独生子女证中姓名为孟超，但其提供公证书予以说明，同时凯翔生物科技公司虽对独生子女证、公证书不予认可，但该独生子女证在孟凡超处，且其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孟凡超只生育一个子女的情况，故凯翔生物科技公司理应向孟凡超支付一次性养老补助。一审认定凯翔生物科技公司应支付孟凡超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21464.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凯翔阳光公司、凯翔生物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孟凡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共计39688.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凯翔阳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凯翔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被上诉人孟凡超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