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6民初4506号 原告：何华奎，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安徽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红亮，男，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安徽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亚军，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告：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延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222795C(1-3)。 法定代表人：胡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南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颍阳社区政务南路**南苑时代广场2﹟-SP105.**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799807998T。 法定代表人：徐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库，安徽文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彪，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原告何华奎、朱红亮与被告马亚军、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安徽南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苑公司）、吴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9月7日、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华奎以及朱红亮、何华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被告马亚军，被告同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健，被告南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库，被告吴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华奎、朱红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马亚军、同创公司、吴彪共同支付剩余水电安装工程款3889681.7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5日计算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决南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马亚军等负担。事实和理由：颍上南苑时代广场二期19-22号楼项目工程是南苑公司投资开发建设,并将施工部分交由同创公司独立完成施工。2011年3月28日,何华奎、朱红亮和同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亚军依约签订了《建筑施工单项承包协议书》一份,确定了同创公司将上述项目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实际分包给何华奎、朱红亮施工。协议约定:上述项目工程设计图中所有需安装给排水、雨水管、电气、弱电等图纸范围内包含的所有安装工作承包给何华奎、朱红亮施工，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按同创公司水电工程款下浮5%计算。协议签订后,何华奎、朱红亮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约定义务，涉案项目工程于2015年2月份最终整体验收通过。至目前为止，同创公司共计支付5320900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 马亚军辩称，涉案合同是马亚军与何华奎、朱红亮签订的，这个是事实。如果南苑公司承认马亚军是实际施工人，那么马亚军承担这个债务。如果南苑公司不认可，那马亚军的身份就是同创公司的代理人。 同创公司辩称，何华奎、朱红亮与同创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同创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全部工程转给吴彪，由吴彪负责全部施工，因此同创公司不可能将项目中的水电工程再分包给何华奎、朱红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同创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 南苑公司辩称，同创公司与南苑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马亚军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马亚军仅是同创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派驻代表。如果何华奎、朱红亮的工程款由同创公司承担，则南苑公司愿意在（2017）皖1226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所欠款项在未支付范围内协调解决。 吴彪辩称，马亚军与吴彪在本案中系合伙关系，吴彪同意马亚军作为涉案工程现场管理人员，代表施工方与发包方沟通。由于双方没有结算，对何华奎、朱红亮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证人林某的证言，客观真实，其作为南苑公司现场负责人，能够证明何华奎、朱红亮系涉案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纳；2.何华奎、朱红亮提交的建筑施工单项承包协议书，虽系无效合同，但其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吴彪、马亚军将涉案水电工程分包给何华奎、朱红亮实际施工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3.何华奎、朱红亮提交的结算报告及水电工程款决算表，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结算，而不是何华奎、朱红亮与吴彪、马亚军之间的结算，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4.何华奎、朱红亮提交的银行流水，无对方账户名称及汇款用途，无法证明马亚军等人仅支付工程款5320900元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5.何华奎、朱红亮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收条、购销合同、报价书、送货单、工资单、考勤表等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6.何华奎、朱红亮提交的工程联系单、会议纪要、协议书、工程整改单，虽系复印件，但与南苑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原件相符，能够证明南苑公司是发包人、同创公司是承包人、吴彪、马亚军为转包人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7.同创公司提交的承包协议，虽系无效合同，但能够证明同创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吴彪的事实，本院该证据予以采纳；8.同创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其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2月16日，作为发包人的南苑公司与作为承包人的同创公司就“南苑·时代广场二期项目（共四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颍上县解放北路与颍阳路交叉口；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内容（详见补充协议及编标说明）；承包范围为设计文件与编标说明；开工日期2011年2月28日，竣工日期2012年5月1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确保“颍州杯”；合同价款暂定玖仟玖佰玖拾捌万元……。2011年2月20日，南苑公司与同创公司签订了南苑·时代广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工程规模：4幢17层商住楼，总建筑面积约：72000平方米，并约定了工程造价计算依据。此外，双方在该合同中还就许多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同创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吴彪。双方于2011年5月10日补签《承包协议》，约定：同创公司将其承包的南苑·时代广场二期项目转给吴彪进行施工，计价方式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执行；付款方式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执行……。 吴彪与马亚军在本案中系合伙关系。2011年3月28日，马亚军以同创公司项目部的名义（甲方）与何华奎、朱红亮（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单项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承建了颍上南苑时代广场二期19#-22#楼工程，现甲方将本工程的给排水、雨水管、电气、弱电安装单项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计算方式为甲方以直接工程费下浮5%计算，工程量有增减也按此下浮计算（包括一切税金、费用由甲方自理，乙方只提供技术资料……。合同签订后，何华奎、朱红亮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期间，吴彪、马亚军支付了部分工程款。 2015年2月13日，颍上县城乡规划局向安徽南苑置业有限公司下发颍上县新建住宅小区综合查验备案通知书，对南苑时代广场小区19#-22#准予综合验收备案。 2015年6月1日，同创公司与南苑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5）颍民一初字第0219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南苑公司不服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皖12民终112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7）皖1226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判决：1.南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同创公司工程款7000000元及该款利息（月利率按2%计算，从2014年12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止）；2.南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同创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4929400元；3.驳回同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及南苑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60720元，反诉受理费1123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24元，同创公司负担41000元，南苑公司负担237024元。同创公司和南苑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4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民终4189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经双方确认，吴彪、马亚军尚欠何华奎、朱红亮工程款1200000元未付。 另查明，何华奎、朱红亮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质资；南苑公司自认按照（2017）皖1226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确认款项中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为8000000元左右[实际数额以本院（2017）皖1226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未付款数额为准]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1.涉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效力如何确认；2.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3.何华奎、朱红亮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效力如何确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吴彪、马亚军承包工程后，又将其中的水电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何华奎、朱红亮，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上述行为无效。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单项承包协议书》亦属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何华奎、朱红亮主张按照承包人与发包人之间的结算价款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庭审中，经双方协商，最终确认吴彪、马亚军尚欠何华奎、朱红亮工程款1200000元未付。故本院认定本案欠付工程数额为120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何华奎、朱红亮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 1.工程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第二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何华奎作为涉案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分包人吴彪、马亚军支付剩余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2.利息问题。涉案南苑时代广场小区19#-22#楼工程于2015年2月13日准予综合验收备案，何华奎、朱红亮请求从2019年8月5日起计付利息的理由成立。由于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吴彪、马亚军下欠工程款利息应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3.同创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同创公司是工程承包人，其在承包工程后与吴彪签订转包合同，后吴彪、马亚军又将其中的涉案水电工程分包给何华奎、朱红亮，由何华奎、朱红亮实际施工涉案水电工程。何华奎、朱红亮与同创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对于何华奎、朱红亮而言，其合同相对方为吴彪、马亚军，吴彪、马亚军依法应承担付款责任，且南苑公司未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同创公司。因此，同创公司既不是发包人，也与何华奎、朱红亮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何华奎、朱红亮主张同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创公司辩称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 4.南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审查，南苑公司为发包人，同创公司为承包人，何华奎、朱红亮为涉案水电工程实际施工人。经南苑公司自认，其尚欠工程款8000000元左右未付[实际数额以本院（2017）皖1226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未付款数额为准]，且涉案工程自竣工验收合格至今满两年，缺陷责任期已届满。故何华奎、朱红亮以该条规定要求南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何华奎、朱红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吴彪、马亚军支付何华奎、朱红亮工程款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安徽南苑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合肥市同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实际数额以本院（2017）皖1226民初511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未付款数额为准]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何华奎、朱红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917元，由何华奎、朱红亮负担26000元，吴彪、马亚军负担119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海燕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人民陪审员  路国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白 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特别告知： 本案标的款履行义务人将标的款汇入颍上县人民法院下列账户，并在汇款后及时联系承办法官黄海燕，电话0558-445****。 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颍上支行 开户名称：颍上县人民法院 开户账号：1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