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红，男，1962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顺，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贞娟，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伟，男，1974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信，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包开波，男，1985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陈卫红因与被上诉人张正伟，原审第三人包开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卫红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理由：1.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办理居间事务的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朋友介绍认识，因上诉人交际较广，被上诉人希望上诉人可以居间介绍一些项目，于2019年8月5日指示原审第三人包开波向上诉人账户内转款25万元用于办理居间事务的支出，故双方之间系因居间关系才有了资金往来。上诉人收到25万元款项后陆续为被上诉人介绍了一些项目，促成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达成了《昭通铝土矿合作协议》并为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协调被上诉人投资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普洱恒利进出口有限公司回收云南镇沅黄金矿业有限公司镇沅金矿山含锑元素的矿石原料等，期间被上诉人到北京办理项目的机票是由上诉人代订的，酒店住宿、就餐也均由上诉人负责；为促成镇沅矿石回收项目覃素华到镇沅进行项目考察，机票、住宿、就餐等全部都是上诉人代为负责招待；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双方曾存在居间关系，上诉人为其介绍过项目、代订机票、住宿、招待等事实。上诉人已将收到的25万元全部用于居间事务，甚至还为此额外支付了部分费用，故不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2.原审第三人转款给上诉人25万元时备注用途为划款，一审中包开波陈述被上诉人2019年8月4日要求其向陈卫红转款，但未告知该款项用途是借款，印证涉案款项25万元不存在借款关系。3.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居间事务期间，被上诉人花2万元从缅甸购买一块玉石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为促成居间项目，已将该玉石制成佩件作为礼品赠与他人，故购买玉石所产生的2万元也实际用于居间项目，该2万元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正伟辩称，1.包开波转账备注为划款是事实，划款也是一种法律行为，不能证明法律关系也否定不了法律关系，在转款及收款均予认可的情况下，双方对款项收支是没有异议的，而本案能证明双方是借款的证据已由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认可的双方聊天记录进一步证实。2.上诉人提交的居间事务的所谓材料连居间合同的基本形式要件都不具备，这些材料与本案借款的目的、用途均无任何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包开波未作答辩。张正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7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0250元（270000×5/12×18%）；3.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经人介绍认识，成为朋友关系，双方在交往过程中，被告陈卫红于2019年8月4日向原告张正伟借款，原告张正伟为通过被告陈卫红的人脉关系拓展生意，便通过电话联系第三人包开波，包开波为原告妻子的弟弟，原告要求向其借款250000元，将该250000元转账给被告陈卫红，第三人包开波于2019年8月5日通过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网上银行将位于红塔农村商业银行高新支行额62×××19账户内人民币250000元转账到被告陈卫红名下位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凤凰路支行62×××44账户内，原、被告双方未写有借条。后被告又要求原告代为购买玉石一块，双方对所购买玉石价值20000元无异议，但被告在收到玉石后并未向原告支付玉石款，后原告张正伟自2019年11月起通过短信方式多次向被告陈卫红要求返还借款250000元及玉石款20000元，被告陈卫红虽表示会偿还但并未实际履行。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从原告举证情况看，虽然被告陈卫红向原告张正伟所借款项250000元系经过张正伟指使第三人包开波转款至陈卫红账户，转账凭证中“户款用途”也注明为“划款”，但是，该笔划款的用途已经在被告陈卫红与张正伟的微信聊天信息中连同代购价值20000元的玉石由被告陈卫红一并予以了承认，并经被告陈卫红在微信聊天信息中确认为借款270000元。对于被告方举证证明被告收到款项后为原告居间介绍了一些项目，案外人转给被告的款项已经全部用于办理居间事务，包括代订机票、住宿、餐饮，进行项目考察，代项目支出等，以此说明转款250000元及代购玉石款2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居间费用的辩解主张，因其所提交证据缺乏基本的关联性，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依法不能对抗原告方所提交在微信聊天信息中关于被告陈卫红认可向原告张正伟借款和委托代购玉石的证据。因此，本院对被告陈卫红向原告张正伟借款人民币250000元、委托代购价值人民币20000元玉石一块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方要求被告按照月息1.5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求主张，因未提供双方约定关于支付利息的证据，双方对借款期限及利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谈及，应视为约定不明。借期内利息应认定为无约定，但对逾期还款日期应根据原告催促被告还款日期认定为2019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被告陈卫红应依法向原告张正伟返还借款本金，并向原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对于原告张正伟主张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张正伟要求被告陈卫红按照月息1.5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只能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陈卫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正伟借款本金人民币270000元，并支付借款270000元从2019年11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案件受理费5654元，减半收取2827元，由被告陈卫红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双方对2019年8月5日原审第三人包开波转账25万元至陈卫红账户内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款项性质是否为借款。被上诉人张正伟主张陈卫红于8月4日向其提出借款请求，上诉人陈卫红反驳主张其收取款项系为张正伟提供居间介绍服务。从双方诉辩主张的内容看，本案均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基础法律关系另为其他性质）、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还款或未收到款项）、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前提，故本案双方对是否达成返还案涉款项的合意，应通过双方的意思表示综合进行分析：（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上诉人张正伟进一步提交了双方短信协商记录，欲证明双方对返还款项发生纠纷后，陈卫红于2019年11月11日短信中明确回复“你放心一样字条不写都会一分不少的还你的，不就是总的连玉石款加起来二十七万”；于2019年11月15日再次短信回复“给你说了不会少还你一分钱”，诉讼中，陈卫红对短信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能够证明陈卫红明确作出了返还涉案款项共计27万元的意思表示。（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第一百三十七条“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等规定，上述意思表示人陈卫红已明确表示返还涉案款项共计27万元，故双方实际自2019年11月11日即达成了陈卫红向张正伟返还27万元的合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2019年11月11日起双方作出的意思表示性质上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据此，被上诉人张正伟有权主张上诉人陈卫红返还涉案借款。本案中，上诉人陈卫红提交的所有材料均形成于2019年11月11日之前，相关材料既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亦未提供双方签订或达成居间服务协议的相关证据，其所提交的材料张正伟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双方于2019年11月11日起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任何关联性。故一审判令双方按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11日起计算逾期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综上，上诉人陈卫红在认可其收到25万元款项及价值2万元的玉石款；认可双方短信记录真实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其上诉称双方之前存在居间关系，款项全部用于居间开销，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与其短信承诺返还款项的意思表示不符，其拒不返还涉案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卫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4元，由上诉人陈卫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宋安娥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卢俊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