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2105号原告：深圳前海万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6049404。法定代表人：翁仁源，总经理兼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琪，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志伟，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晓，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海纳电讯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留芳路**庭威工业区壹栋**中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19800491。法定代表人：郑志伟。被告：曾利华，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原告深圳前海万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志伟、深圳市海纳电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电讯）、曾利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琪、被告郑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纳电讯、曾利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支付借款余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7,216,242.88元；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共计1,838,062.69元（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后续仍需计至实际给付之日）；3.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律师费452,715.28元、诉讼费80,180元、保全费5,432.58元等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告与被告郑志伟于2017年12月14日签署了编号为借字第20171211-001号的《借款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金额为贰仟万元整，期限为1年，月利率为1.15%”。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6日向被告郑志伟支付了500万元、500万、1,000万合计2,000万元的借款本金，同时向被告郑志伟发送了《付款通知书》，《付款通知书》里面明确被告郑志伟针对上述三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时间，三笔借款的到期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18日、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5日。被告郑志伟签署了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截至2019年11月25日，被告郑志伟已归还本金及利息16,266,200元，尚欠本金7,216,242.88元未归还。被告郑志伟将其合法持有的邦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300312）270万股限售流通股作为质押担保，并于2017年12月14日与原告签订《股票质押合同》。同时根据《借款合同》第六条规定，被告海纳电讯和被告曾利华同意为本次借款向原告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且被告海纳电讯与被告曾利华于2017年12月14日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因此请求三被告向原告立即支付借款余额共计7,216,242.88元。2.根据《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郑志伟到期没有偿还本金的，没逾期必须按逾期借款及利息总额的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被告郑志伟偿还原告全部本金及利息为止。被告郑志伟截至2020年5月20日需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总额1,838,062.69元，说明一点没有按照每天逾期计算，是按照年化24%计算的（暂计至此日，后续仍需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海纳电讯和被告曾利华对此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3.根据《借款合同》第八条第2款第（3）项约定，在被告郑志伟违约后，原告有权要求其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现因被告郑志伟违约，原告提起诉讼，被告郑志伟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被告海纳电讯和被告曾利华对此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三被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义务，经原告多次催告后仍无故拖延，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郑志伟辩称，1.本案《借款合同》应当无效。原告系一家融资租赁公司。根据银保监会颁布的《融资租赁公司监管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通则》第21条、第7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原告没有取得金融许可证，不属于金融机构，通过向被告等不特定对象对外发放贷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原告经营范围中不包括发放贷款，其超越经营范围发放贷款，明显违反了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规定，故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告除了向被告郑志伟发放贷款外，还通过中间人介绍，向不特定对象发放巨大贷款，涉嫌转移公司财产，严重扰乱金融市场秩序。2.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告应返还因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对该欠款负返还之债，原告应自行承担《借款合同》合同期内的相应利息损失。3.原告应准许答辩人处置质押股票，处置款项优先偿还原告。然而原告为了继续获取所谓的月息两分的高额利息，屡次拒绝被告解除股票质押和冻结的合理要求。为了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海纳电讯未作答辩。被告曾利华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14日，原告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被告郑志伟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字第20171211-001号），约定：（1）因被告郑志伟资金周转需要，原告向被告郑志伟出借2,000万元。（2）借款期限为1年，以借款实际到账日为准起算。（3）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5%，自划出资金之日起计算，被告按月付息。（4）被告承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按期偿还，被告支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权：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损害赔偿金；违约金；复利；罚息；利息；本金。原告有权变更上述顺序。（5）被告郑志伟以其合法持有的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300312】270万限售流通股作为质押担保，另行出具质押担保文件并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办理股票质押登记；担保人海纳电讯为该借款向原告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人曾利华为该借款向原告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6）如被告借款到期没有偿还本金，每逾期一天按逾期借款及利息总金额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偿还全额本金及利息为止。（7）违约事件包括：未按期偿付利息；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等。发生违约事件时，以及在此之后任何时间，原告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同时采取多种措施：要求被告按本合同借款总额或尚未发放的款项金额的20%偿付违约金；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不部分或全部已发放借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与本合同有关的资信调查、检查、公正等费用，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行使担保权利，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或者参照市场公允价格直接变卖抵押物或质物，所得优先偿还被告郑志伟应支付的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全额收回被告应付的全部款项等。2.2017年11月28日，被告海纳电讯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通过如下决议：同意本公司为郑志伟向原告申请2,000万元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同意本公司与郑志伟签署担保合同及其他相关的法律文件。股东黄曦、陈强在股东会会议决议上签字确认。3.2017年12月14日，被告海纳电讯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海纳电讯为被告郑志伟与原告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原告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4.2017年12月14日，被告曾利华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曾利华为被告郑志伟与原告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原告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5.2017年12月14日，原告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被告郑志伟签订了三份《股票质押合同》，合同编号为质字第20171211-001号、质字第20171211-001-1号、质字第20171211-001-2号，分别质押股票67万股、67万股、136万股。合同约定：（1）鉴于被告郑志伟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签订了编号为借字第20171211-001号《借款合同》（主合同），被告郑志伟自愿以其所持有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讯技术）的股份三份合同共计270万股的流通股【股票代码300312】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及责任提供股票质押担保。（2）被告郑志伟以其持有的邦讯技术270万股的流通股股票及其孳息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3）如某日（设定为T日）所质押股票以收盘价计算的每股价格低于8.88元（按现行股本，如有送配、转增则进行除权处理）时，原告即向被告郑志伟发出书面《补足保证金或追加质押股票通知》，通知被告郑志伟在T+1日追加质押股票数量或保证金。当质押股票股价连续10个交易日收盘价均高于11.85元时，被告郑志伟可取回上述追加的质押股票和保证金；若被告郑志伟未按原告的指令支付保证金及/或追加质押股票，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郑志伟立即按本条前述规定补足保证金或追加质押股票或依法对质押股票行使担保权利。（4）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支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本息、追加保证金、应追加质押股票数所对应的金额、违约金、赔偿金等）；债务人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5）质押期间。质权自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或其分支机构办理质押登记手续时设立并生效，至主债权、利息、违约金等足额清偿时止。（6）即使原告不行使或延缓行使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或未用尽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救济，被告郑志伟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并不因此减免，但原告若减免主合同项下债务，被告郑志伟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相应减免。6.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5日，原告、被告郑志伟分别就质字第20171211-001号、质字第20171211-001-1号、质字第20171211-001-2号《股票质押合同》项下的邦讯技术67万股、67万股、136万股流通股股票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7.2017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郑志伟账户转款500万元，摘要“借款”。2017年12月21日，原告向被告郑志伟账户转款500万元，摘要“借款”。2017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郑志伟账户转款1,000万元，摘要“借款”。被告郑志伟出具了《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原告根据编号为借字第20171211-001号的《借款合同》约定发放至其本人账户的借款2,000万元。8.2017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郑志伟出具《付款通知书》。通知被告郑志伟：从发放贷款之日起，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1月18日每月18日支付第一笔借款500万元的利息57,500元，最后一期2018年12月18日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其中每月借款利息中的7,500元及到期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至原告深圳前海万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账户，每月借款利息5万元支付至收款人刘婉妮的账户。9.2017年12月21日，原告向被告郑志伟出具《付款通知书》。通知被告郑志伟：从发放贷款之日起，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1月21日每月21日支付第二笔借款500万元的利息57,500元，最后一期2018年12月20日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其中每月借款利息中的7,500元及到期借款本金500万元支付至原告深圳前海万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账户，每月借款利息5万元支付至收款人刘婉妮的账户。10.2017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郑志伟出具《付款通知书》。通知被告郑志伟：从发放贷款之日起，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1月26日每月26日支付第三笔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115,000元，最后一期2018年12月25日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其中每月借款利息中的15,000元及到期借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至原告深圳前海万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账户，每月借款利息10万元支付至收款人刘婉妮的账户。11.2018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郑志伟发出《告知函》。告知被告郑志伟：因质押股票价格低于警戒线，原告多次催告被告郑志伟依约足额支付保证金或补充追加质押股票，但被告均未追加，已构成单方、根本违约。原告现决定终止合同，提前收回全部已发放借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从2018年10月29日起借款本金按原合同约定到期，按日收取千分之三罚息；按合同借款总额的20%收取违约金。该《告知函》，被告于2018年10月30日签收。12.2018年10月29日，原告同时向被告曾利华发出《告知函》。告知被告曾利华：因借款人构成单方、根本违约，原告现决定终止合同，提前收回全部已发放借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从2018年10月29日起借款本金按原合同约定到期，按日收取千分之三罚息；按合同借款总额的20%收取违约金。若借款人未能及时按借款合同清偿债务后三日内，保证人无条件向债权人清偿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有关费用等。该《告知函》，被告于2018年10月30日签收。13.2019年5月28日，因被告郑志伟无力偿还到期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其向原告申请办理其所持有的邦讯技术10,000股股票的解除质押登记手续。被告郑志伟承诺将上述所申请解除质押的10,000股股票处置后所得的全部价款立即支付给原告，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均由其本人承担。14.2019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郑志伟办理了被告郑志伟所持有的邦讯技术10,000股股票的解除质押登记手续。15.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25日，被告郑志伟足额支付利息共计2,760,000元。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12月20日，被告郑志伟向原告共支付保证金695万元。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9月17日，被告郑志伟分别还款400,000元、2,656,200元、3,0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6,266,200元。16.2019年11月21日，原告因本案与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向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52,715.28元。17.2020年1月15日，交通银行深圳分行对原告进行贷前审查出具了《企业信用情况报告》，报告显示原告于2014年首次与金融机构发生信贷关系，报告期内，共在3家金融机构办理过信贷业务，目前均已结清。18.除本案外，原告以其自有资金向邦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张庆文、江苏玉龙钢管股份有限公司大股东拉萨市知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科蓝软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王安京提供了借款。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股票质押合同》《收款确认书》《付款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二、被告郑志伟应如何承担责任；三、被告海纳电讯、曾利华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对上述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强制性规范还应当进一步区别为效力性规范和管理性规范，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直接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将强制性规定明确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指出的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列举的第五种情形明确了“强制性规定”的法律渊源层级为法律和行政法规，即该强制性规定必须是全国人大或人大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国务院下属部门制定的部门规章并不包括在内。被告郑志伟所称的本案合同违反的强制性规定是银保监会颁布的《融资租赁公司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通则》《银行业监管管理法》，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在强制性规定的效力层级上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种情形规定，因此不能直接导致合同无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也明确，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关于经营范围、交易时间、交易数量等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一般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当然，未导致合同无效不等于不存在问题，如果违反了部门规章，将受到监管部门的行政处罚，承担行政违法的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中亦明确，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再次，原告借出了四笔款项，出借对象明确，均为上市公司股东，而非向不特定多数人出借款项，借款数额较大，且均为其自有资金，不属于职业放贷人。综上，本案合同不存在无效的事由，原告与被告郑志伟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二、被告郑志伟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被告郑志伟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了逾期利息为按逾期借款及利息总金额3‰/天计算，同时约定了违约金。上述约定逾期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现原告自愿调整后续还款利率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截止2018年12月20日，被告郑志伟欠款本金305万元，从2018年12月21日起属于违约，利息以本金3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12月25日，被告郑志伟新增欠款本金1,000万元，从2018年12月26日起属于违约，利息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2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9月17日，被告郑志伟分别还款400,000元、2,656,200元、3,0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因此，每笔还款按照合同约定的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逐笔扣减（具体扣减情况见附表）。故截止于2020年6月29日，被告未还本金为7,213,181.32元，应还利息为1,990,029.71元，之后的利息以本金7,213,181.32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的问题。《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约定了违约方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452,715.28元已实际支付，但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调整为1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5,432.58元，因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非债权人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本院已支持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故对于原告诉讼保全保险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海纳电讯、曾利华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海纳电讯、曾利华在其向原告出具的《保证合同》中承诺为主合同《借款合同》项下被告郑志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保证期间尚未届满，故被告海纳电讯、曾利华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海纳电讯、曾利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郑志伟追偿。被告海纳电讯、曾利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合法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此外，关于原告是否应解除质押股票的问题。被告郑志伟辩称，原告应解除质押股票让其通过变卖股票获得的价款清偿债务。本院认为，质权的实现本质上是质权人的权利而非义务，因此，当质权人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不能以应先行使质权为抗辩，并不得强行以质押物清偿债务。故对于被告郑志伟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郑志伟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原告申请调查取证的范围已超过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志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前海万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213,181.32元；二、被告郑志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前海万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1,990,029.71元；三、被告郑志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前海万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7,213,181.3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被告郑志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前海万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五、被告深圳市海纳电讯设备有限公司、曾利华对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深圳市海纳电讯设备有限公司、曾利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郑志伟追偿；六、驳回原告深圳前海万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18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郑志伟、深圳市海纳电讯设备有限公司、曾利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凯人民陪审员 刘 劼人民陪审员 林立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潘婕书记员顾琛附表：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              还款时间              计息天数（天）              还款金额（元）              应收利息      （元）              已还本金      （元）              剩余本金      （元）                  2017.12.18              500万              2018.12.18                            500万                            500万              0                  2017.12.21              500万              2018.12.21                            195万                            195万              305万                  2017.12.26              1,000万              2018.12.26              5              0              10027.4              0              1，305万                                              2018.12.29              3              40万              35769.87              364230.13              12685769.87                                              2019.1.16              18              2656200              150143.9              2506056.1              10179713.77                                              2019.1.21              5              300万              33467.55              2966532.45              7213181.32                                              2019.4.30              99              20万              469548.46              0              7213181.32                                              2019.9.17              140              30万              933556.38              0              7213181.32                                              2020.6.29              286              0              1990029.71              0              721318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