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后埔村****。 法定代表人：王双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琼，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鸿，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顶，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根，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帆，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名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4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名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福建名城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一审法院认定张顶已将福建名城公司转入的钢材款全部转至厦门轨道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轨道公司”），并根据《关于钢筋货款问题的反映书的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认定，该函系名城公司与轨道公司贸管部、财务部共同核对账目所出，根据该函本身表述分析：序号为13的一笔金额182万元的账目，说明：“查无此笔款项，请提供相关凭证”而涉及张顶的序号为3、4、5、6、9、10、11号共7笔金额为2000万，说明“张顶非我司员工，……与我司无关。”故从函件两种不同的表达内容看，轨道公司并未否认收到上述款项。至于王建波是名城公司指定的结算单据确认授权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是福建名城公司与王建波、轨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张顶无关。一审根据上述认定，认为张顶代收钢材款是有合同依据，且名城公司并未受损，并以此作为驳回福建名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理由是错误的。 1.根据轨道公司出具的《指定付款函》，福建名城公司将案涉款项转入张顶的账户即完成付款义务。福建名城公司与轨道公司签订的两份《钢材购销合同》及《指定付款函》或有其他补充约定，未约定张顶必须将货款再转入厦门世纪新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下称世纪物流公司）账户，再转付给轨道公司，因此张顶有义务根据轨道公司的委托将名城公司转入的款项直接转至轨道公司。《钢材购销合同》中，福建名城公司没有授权王建波再对福建名城公司已付的款项进行确认，故案涉款项转入张顶账户后的流向仍是由张顶决定，与王建波无关。《回复函》中说明“张顶非我司员工……，此亦与我司无关，我司只接受对公账户支付的货款。”轨道公司多次否认将案涉款项列入福建名城公司已付的货款，且在仲裁裁决中所认定的福建名城公司已付的款项中，也未包含案涉款项，故张顶并未将代收的款项转付给委托其收款的轨道公司，张顶存在得利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张顶将案涉款项足额转至轨道公司，张顶未获利；轨道公司认可收到案涉款项，福建名城公司未受损，严重违背本案的事实及证据。 2.一审法院无视具体的转账情况，单方面依据张顶提供的证据，认定张顶将名城公司转入的款项足额汇至世纪物流公司，再由世纪物流公司转入轨道公司，因此认定张顶均有把名城公司转入的款项，足额转至轨道公司，此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福建名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案涉五笔款项已转入张顶的账户，张顶所提供的转账记录与福建名城公司汇入张顶账户中的款项在日期、金额和用途上均严重不符，且未直接将款项汇入轨道公司，详细情况如下： （1）福建名城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张顶200万，转账用途为天誉。张顶称于2013年11月27日转441万给世纪物流公司（未注明用途），2013年12月5日世纪物流公司转3097222.09元给轨道公司（用途为货款）。 （2）福建名城公司于2014年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张顶100万，转账用途为柏景湾。张顶称于2014年1月9日转300万给世纪物流公司（用途为转账存入），同日世纪物流公司转账一笔300万元和一笔93859.31元给轨道公司（用途均为货款），共3093859.31元。 （3）福建名城公司于2014年3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张顶200万，转账用途为柏景湾。张顶称于2014年3月3日转180万给世纪物流公司（用途为转账存入），同日世纪新物流公司转账一笔1030447.85元和一笔764324.32元给轨道公司（用途均为货款）共1794772.17元。 （4）福建名城公司于2014年4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张顶200万，转账用途为柏景湾。张顶称于2014年4月11日现金支取400万元，并将400万现金存入忠科商贸有限公司，同日忠科商贸有限公司将400万元分4次转入厦门宝恒通物流有限公司（用途均为还款）。2014年4月16日，厦门宝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将400万元汇入世纪物流公司（转账用途为往来款），同日，世纪物流有限公司四次转给轨道公司，金额分别为2058645元、792966元、568719元和724237元（转账用途均为货款），共4144567元。 （5）福建名城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张顶500万，转账用途为柏景湾。张顶称于2014年6月18日分8次（7次70万，1次10万）现金支取500万元，并存入厦门田岸进出口有限公司。同日，厦门田岸进出口有限公司分8次（7次70万，1次10万）转账汇入厦门世纪新物流有限公司（转账用途为还款），2014年6月18日，世纪物流公司转账7次给轨道公司，金额分别为110839.00元、385166.00元、130551.00元、518165.00元、517444.00元、108803.00元和250万元（用途均为货款），2014年6月20日，世纪物流公司向厦门轨道转账629686元（用途均为货款），共4900654元。 根据上述情况，张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款项已及时转入轨道公司，其转账汇出的用途，也未经轨道公司的指示，其提供的证据甚至与案涉款项毫无关联性。一审法院未对张顶提供的证据进行说明和分析，就认定案涉款项已流入轨道公司的账户，显然是主观臆断。 3．一审法院根据《关于钢筋货款问题的反映书的回复函》中，不同款项的不同表述，就认定轨道公司并未否认收到案涉款项，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回复函》中序号为13的一笔金额为182万元的账目，说明：“查无此笔款项，请提供相关凭证。”此表述是因为该笔款项轨道公司未指定相应的收款人，故没有相关凭证。而案涉款项，轨道公司有指定收款人，故其表述为“张顶非我司员工，……，与我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两种不同的表述，表明轨道公司并未否认收到案涉款项，是一审法院毫无依据的主观判断。厦门轨道公司正是因为未收到《回复函》中的的款项，才会发函给福建名城公司，且在仲裁请求中要求福建名城公司支付的货款中，也包含案涉款项；仲裁裁决书中认定福建名城公司已付款项中也未包含案涉款项。一审法院通过《回复函》中序号13的款项说明与案涉5笔款项的说明有所不同，而推断出轨道公司已收取上述款项，福建名城公司认为以此理由进行推断是不能成立的。至于，针对不同款项的不同表述与轨道公司是否收到款项并无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厦门轨道公司未否认收到案涉款项，存在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张顶是否存在《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而条中的“获利”，不能以张顶是否最终持有1200万元为依据，更不能因为张顶已经将款项悉数转出其本人账户，就认定其不存在获利。福建名城公司将案涉款项转入张顶账户，即完成付款义务，但在福建名城公司与轨道公司对账时，轨道公司否认收到案涉款项，即可表明张顶作为轨道公司的委托收款人未把案涉款项转入轨道公司账户，张顶存在获利。根据“厦仲重裁20150397”、“厦仲重裁20150396”案，张顶转出的1200万元最终未能被正面认定为特定用途的1200万元货款，即足以证明其转出1200万元并非用于支付福建名城公司应付货款。其转出1200万元款项的行为是其对所占有款项的处分，并且从其转账的性质和用途，亦可从侧面予以证明是对案涉款项的处分行为。一审判决混淆张顶的处分行为和特定的支付行为，认定张顶不存在获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张顶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福建名城公司主张张顶构成不当得利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 一、张顶代收诉争款项具有合同依据，张顶是依据轨道公司的指示代收款项。 二、张顶已将代收的款项全部转给轨道公司，张顶没有获利。 1.世纪物流公司与福建名城公司同是需方，张顶收到款项后，转账至世纪物流公司，再由世纪物流公司转账至轨道公司。该操作模式是福建名城公司他们认可的操作模式，张顶仅仅是根据安排执行。本案诉争的1200万元款项，张顶已经转账给世纪物流公司，再由世纪物流公司转入轨道公司。 2.2016年3月24日，福建名城公司与轨道公司对账后，轨道公司出具《关于钢筋货款问题的反映书的回复函》，该函件本身表述可以看出：轨道公司并未否认收到本案诉争的1200万元。 3.在重新仲裁程序中，福建名城公司亦主张本案诉争的1200万元已实际支付，表明福建名城公司确认张顶已经实际将1200万元转账给轨道公司的事实，福建名城公司的该陈述与《关于钢筋货款问题的反映书的回复函》记载吻合，可以认定张顶已经将诉争款项转给轨道公司。故本案，福建名城公司推翻前案陈述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 4.厦仲重裁字20150396号、厦仲重裁字20150397号两份《重新仲裁裁决书》载明：“2015年1月16日，福建名城公司指定结算人王建波与轨道公司进行了结算”，厦门市仲裁委员会依据该《结算清单》，结合2015年1月16日之后的付款情况做出相应裁决，也即是说厦仲重裁字20150396号、厦仲重裁字20150397号两份《重新仲裁裁决书》并未对2015年1月16日之前的付款情况进行查明认定，福建名城公司依据裁决结果承担的付款义务仅以《结算清单》有关。仅以裁决书不能得出张顶没有转账及构成不当得利的结论。 5.在轨道公司出具《关于钢筋货款问题的反映书的回复函》之后，2016年11月30日，厦门市仲裁委员会重新审理轨道公司与福建名城公司、张海涛之间的钢材购销合同仲裁案，厦门市仲裁委员会2018年作出的厦仲重裁字20150396号、厦仲重裁字20150397号两份《重新仲裁裁决书》裁决福建名城公司需要支付的款项总计9874355.73元，故《关于钢筋货款问题的反映书的回复函》上的款项并非均为争议款项，《关于钢筋货款问题的反映书的回复函》不能作为不当得利的依据。且本案福建名城公司向张顶主张1200万元，已大大超过其付款义务，如果福建名城公司的请求得到支持的话，福建名城公司才构成不当得利。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福建名城公司的上诉请求。 福建名城公司原审请求：判令张顶立即归还款项1200万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自张顶收到该款之日起至实际返还福建名城公司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6日，案外人供方轨道公司与需方福建名城公司、案外人泉州市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世纪物流公司及担保方张海涛、王德双签订一份【合同编号：厦轨资（合）字第WZ2013421号】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线材、螺纹钢、盘钢等钢材；本合同项下货物的单价和数量由供需各方另行签订《轨道公司价格确认书》确定；需方在收到货物后7日内付款的，则该批货物以价格确认书中的“现价款”结算，并根据付款期限约定了加价条款；交货地点为石狮中骏天誉项目工地；需方确认结算单据的授权代理人为王建波。 2013年9月29日，供方轨道公司与需方福建名城公司、泉州市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世纪物流公司及担保方张海涛、王德双签订一份【合同编号：厦轨资（合）字第ＷＺ2013443号】《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采购线材、螺纹钢、盘钢等钢材；本合同项下货物的单价和数量由供需各方另行签订《轨道公司价格确认书》确定；需方在收到货物后7日内付款的，则该批货物以价格确认书中的“现价款”结算，并根据付款期限约定了加价条款；交货地点为中骏柏景湾项目工地；需方确认结算单据的授权代理人为王建波。2013年11月26日，案外人深圳德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张顶转账200万元，用途：天誉材料款。2013年11月27日，张顶向世纪物流公司转账441万元。2013年12月5日，世纪物流公司向轨道公司转账3097222.09元。2014年1月2日，深圳德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张顶转账100万元，用途：柏景湾材料款。该款项张顶于2014年1月9日转入世纪物流公司，世纪物流公司转入轨道公司。2014年3月3日，深圳德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张顶转账200万元，用途：柏景湾材料款。张顶于2014年3月3日转入世纪物流公司，世纪物流公司转入轨道公司。2014年4月9日，深圳德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张顶转账200万元，用途：柏景湾材料款。该款项转入世纪物流公司。2014年4月16日，世纪物流公司转入轨道公司。2014年6月16日，深圳德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张顶转账500万元，用途：柏景湾材料款。该款项转入世纪物流公司，2014年6月18日，世纪物流公司转入轨道公司。2014年9月4日，轨道公司向福建名城公司、泉州市华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指定付款函》，载明：因业务需要，现将之前支付钢材货款的指定账号（户名：张顶，开户行：建行厦门卧龙支行，账号：62×××55）变更为（户名：郭敦，开户行：兴业银行厦门分行营业部，账号：62×××14）。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均由我司承担与贵司无关。2016年3月24日，轨道公司向福建名城公司出具一份《关于钢筋货款问题的反映书的回复函》，载明柏景湾项目：3.2014年1月2日100万元；4.2014年3月3日200万元；5、2014年4月9日200万元；6.2014年6月16日500万元。说明：“张顶非我司员工，此笔款项系我司与贵司所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厦轨资（合）字第ＷＺ2013443号合同项下中由贵司指定的结算单据确认授权人王建波行为，此亦与我司无关，我司只接受对公账户支付的货款”。天誉项目：9.2013年11月26日200万元；10.2014年1月27日150万元；11、2014年9月650万元。说明：“张顶非我司员工，此笔款项系我司与贵司所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厦轨资（合）字第ＷＺ2013421号合同项下中由贵司指定的结算单据确认授权人王建波所为，与我司无关”。序号为13的一笔金额为182万元的账目，说明：“查无此笔款项，请提供相关凭证。”针对上述“中骏柏景湾”、“中骏天誉”两个项目，贵司从合同执行伊始即全权由贵司的授权人委托第三方向我司付款结算。2017年5月30日，深圳德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关于轨道公司与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在中骏.柏景湾（泉州）项目和中骏.天誉（石狮）项目中的钢筋买卖合同过程中，我司受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的委托向轨道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张顶、郭敦个人账户所支付的相应货款，均视为代为名城公司履行以上项目钢筋款付款义务，其相应的法律权利和义务由名城公司享有和承担。 另查，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世纪物流公司为张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 本案福建名城公司未申请诉讼保全，故福建名城公司撤回要求张顶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轨道公司出具的《指定付款函》，2014年9月4日前张顶在建行厦门卧龙支行账号为62×××55的账户系轨道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故张顶的上述账户仅仅是代收款项。张顶系世纪物流公司的员工，世纪物流公司与张顶均是合同的需方，世纪物流公司与福建名城公司共同负有向轨道公司支付钢材款的义务。张顶实际接收的款项不仅仅是福建名城公司讼争的1200万元，但福建名城公司仅对部分金额提出异议，由此可以说明“福建名城公司将钢材款转入张顶账户，张顶转入世纪物流公司，再由世纪物流公司转至轨道公司的”付款模式是福建名城公司及轨道公司认可的付款模式。在案证据显示，张顶收到福建名城公司转入的款项后，均已转给了世纪物流公司，世纪物流公司也已将款项转入轨道公司。从《关于钢筋货款问题的反映书的回复函》内容看，该函系福建名城公司与轨道公司贸管部、财务部共同核对账目所出，根据该函本身表述分析：序号为13的一笔金额为182万元的账目，说明：“查无此笔款项，请提供相关凭证。”而涉及张顶的序号为3、4、5、6、9、10、11号共7笔金额为2000万元，说明：“张顶非我司员工，此笔款项系我司与贵司......指定的结算单据确认授权人王建波所为，与我司无关。”故从函件两种不同的表达内容看，轨道公司并未否认收到上述款项。至于王建波是福建名城公司指定的结算单据确认授权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是福建名城公司与王建波、轨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张顶无关。综上，张顶代收钢材款具有合同依据，张顶并未获利，福建名城公司并未受损，张顶不构成不当得利。故福建名城公司主张轨道公司未收到讼争款项没有依据，进而起诉张顶不当得利也没有依据。福建名城公司请求张顶归还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就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中，就张顶的身份及争议款项为何转入张顶的问题，福建名城公司主张，福建名城公司并不知道张顶是谁，是轨道公司要求福建名城公司把款项转入张顶的账户。张顶主张，张顶只是世纪物流公司的普通员工，轨道公司要求所有的款项都要从通过世纪新公司转过来，要求世纪物流公司提供一个账户，所以世纪新公司就提供了张顶的账户。 关于上述争议款项之后，是否收到相对应的货物问题，福建名城公司主张，收到了部分货物，具体多少数额不清楚，双方也没有通过结算。因为福建名城公司与轨道公司有多个项目的货款往来，因为本案的这一笔不算进去，所以福建名城公司主张本案这一笔款项属于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所谓的“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必须满足四个要件，即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他方收到损失；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本案中，福建名城公司与案外人轨道公司存在多个供货合同，张顶仅仅是由收款人指定并由合同双方确认的货款代收人。也就是说张顶收取福建名城公司的款项是基于福建名城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关系，这些款项应为这一合同各方的结算依据。至于这些款项是否最终转入案外人轨道公司账户，应属于福建名城公司与案外人轨道公司争议的范畴。而且，福建名城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后，也收到了部分货物。因此，目前的争议应当是福建名城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货物货款的结算问题，福建名城公司主张代为收款人张顶“不当得利”，不符合法律关于“不当得利”的规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顶不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福建名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115400元，由福建名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仁莹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