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04民初1544号原告：鞍山达伦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东平街3号法定代表人：刘艳爽，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瑜，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哲，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址：鞍山市铁**。委托代理人：杨文，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鹏，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东霖，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杨文，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鹏，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鞍山达伦多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哲、李东霖，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鞍山达伦多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瑜，被告李哲和李东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顾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鞍山达伦多商贸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保证金为15万元，该合同履行期限已经过，现天津楚鲜国际贸易应返还原告15万元保证金。该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注销，经原告查询，该公司为一人公司，时任法人为第二被告，第二被告又将个人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一被告，企业注册资金1000万元，但二被告均未实际出资，并在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载明无债权债务，债权债务已清算，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注销企业逃避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规定，二被告应当对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哲和李东霖辩称：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15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一、关于实体问题。原告和天津楚鲜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关于特许经营费的约定“15万元作为合作协议保证金，保证的内容是合同签订后，乙方不可经营其他类别的商品，只能经营甲方提供的商品，以确保本合同的完全正当履行。”原告仅在2017年1月双方合作之初，原告超市刚开业的时候从天津楚鲜公司购买过一次商品，此后再没有从天津楚鲜上货。商品内容绝大多数是牛奶、冰鲜牛肉，粮油等保质期不超过半年、一年的食品，此次供货根本不够原告支撑超市卖3年。原告在合作期间经营别家商品的事实很明显，2017年1月之后双方再无合作。原告的行为符合《合作协议》第四条2项“因乙方原因致使合同提前终止，保证金不予退还。”的约定。由于15万保证金保证的是天津楚鲜的“独家供货”，原告早已经违反了保证金条款，因此无权要求被告返还。二、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李东霖不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天津楚鲜国际贸易公司经过依法清算，李哲作为仅有的股东、投资人在承诺书上签字。意味着承接公司注销后权利义务的承诺人是李哲。诉状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二）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二十六条和八十一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纳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发起人在未交纳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注销时，李东霖既不是股东，也不是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更不是发起人，作为曾经的法定代表人不应在公司注销后作为被告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明：2016年11月28日，原告鞍山达伦多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与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三年，从2016年11月起至2019年11月止。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作为合作协议保证金（包括在合同签订之后，乙方不可以经营其他类别的商品，只能经营甲方提供的商品），以确保本合同的完全正当履行。该协议约定，合同期满如双方不再续约或者本合同解除后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合作协议保证金给乙方。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5万元保证金，庭审李哲、李东霖二人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另查，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3日，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公司设立时自然人股东任星全占股51%、李哲占股49%，认缴出资额分别是510万元、490万元，缴付期限均至2046年5月16日。2017年3月2日任星全将其持有的51%的股份以510万元价格转让给李东霖，同日李哲也将其持有的49%的股权以4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东霖，该股权转让协议经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且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转让后李东霖持有天津楚鲜公司100%的股权，缴付期限至2046年5月16日。2017年3月29李东霖向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19万元、2017年3月28李东霖向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5万元、2017年3月30李东霖向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35万元，李东霖以转账形式共计支付天津楚鲜公司投资款59万元。2018年12月20日李东霖将其持有的天津楚鲜公司100%的股权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哲，并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2020年3月19日，李哲向天津市武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书面承诺，承诺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的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2020年5月14日，天津市武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办理注销手续对其注销。再查，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到工商管理部门解散清算时，作为发起人李哲、任星全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其未交纳的出资未作为清算财产，也未对该公司进行债权债务清算。2017年3月2日李东霖受让李哲、任星全所持有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份，仅有书面的转让协议予以证明，但并未就支付1000万元对价款进行举证。2018年12月20日李哲受让李东霖持有的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庭审李哲、李东霖仅有书面的转让协议予以证明，但并未就支付1000万元对价款进行举证。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有：2016年11月28日合作协议一份、保证金收据一份、注销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股东出资情况一份、变更登记申请一份、股东决议一份。原告拟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股权转让的事实、以及支付1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被告李哲、李东霖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收到15万元保证金。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哲、李东霖提交的证据：公司设立时出资情况、书证十一页，证明李东霖实际出资59万元，股东变更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原告质证意见，公司设立时出资情况、书证十一页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公司设立时出资情况、书证十一页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被告李哲、李东霖提交的证据：原告与天津楚鲜国际贸易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一组，拟证明天津楚鲜公司在2017年初给原告供货之后，原告再没有向天津楚鲜公司上货，此次上货的保质期不长，因此仅一次上货根本不够原告超市卖3年，所以合作期限内原告从别家进货销售的。原告质证意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所有货品均在该公司上货，无其他上货渠道，因原告销售渠道不畅，导致原告不能继续进货，但不能说明原告在别处进货，被告所有主张为推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此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即“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6年11月28日鞍山达伦多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与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三年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义务。三年合作期满后，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甲方）未按协议约定返还原告15万元保证金，且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经清算于2020年5月14日办理了注销登记，致使原告的15万元保证金无法通过清算程序获得另案救济途径。本案李哲作为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庭审并未就其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进行举证，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哲在未履行出资义务490万元范围内对天津楚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欠付原告15万元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李哲支付1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李东霖在2017年受让李哲股份，并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对公司章程及李哲实际出资情况，应属知道或应当知道情形。故李东霖作为受让人应对李哲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李东霖对李哲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5万元的诉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哲、李东霖辩称中的实体问题，因原告违反合作协议的第四条特许经营的约定，根据协议不应返还15万元保证金一节。举证期限内及庭审中被告李哲、李东霖均未对此主张举证，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李东霖辩称诉讼主体问题。公司注销时，李东霖既不是股东，也不是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更不是发起人，作为曾经的法定代表人不应在公司注销后作为被告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节。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李东霖作为前述受让人在受让时，对李哲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属于知道或应当知道，李东霖应对李哲应当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的数额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被告此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利息一节，原告就此并未向法庭举证，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鞍山达伦多商贸有限公司15万元，被告李东霖对该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李哲、李东霖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预缴3300元），由被告李哲、李东霖承担。保全费1270元（原告预缴1270元）由被告李哲、李东霖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迟晓娜人民陪审员  孟 英人民陪审员  赵秀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邸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