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人弟，男，195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杰，男，住天津市南开区，由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宏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吴咀村。法定代表人：古德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境，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忠，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吴咀村。法定代表人：凌人弟，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杰，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吴咀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吴咀村。法定代表人：古德军，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忠，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人弟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宏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鹏公司”）、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以下简称“海鹰厂”），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吴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吴咀村委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人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640000元的付款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应为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诉讼的案款系海鹰厂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上诉人只是原审第三人任命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个人不应承担还款及连带责任。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只是行使海鹰厂的法定代表人职责。且自《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起和催索履行协议。2、《协议书》签订后,拆迁评估己经开始。按照《协议书》的第二条之规定,该协议的有效期至拆迁评估日期结束,一审法院认定的结束日期与该协议不符。3、海鹰厂的生产用房和办公用房及机具设备的拆迁补偿款足以偿还自身的全部债务。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全部事实及本案的全部客观原因,片面认定本案不适格的被告来承担海鹰厂的债务640000元,所以该判决是错误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宏鹏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海鹰厂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咀村委会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宏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付为其垫付的银行贷款本息计人民币2328083.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7年11月7日计算至一审判决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在原审一审庭审中当庭减少4万元的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288083.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鹏公司于1995年2月18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吴咀农工商公司和吴咀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古德军。海鹰厂成立于1993年4月20日，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出资人为吴咀农工商公司，法定代表人凌人弟。宏鹏公司陈述吴咀农工商公司是历史形成的集体企业，依据文件刻章，但没有到工商局登记，第三人吴咀村委会认可该陈述。二被告陈述吴咀农工商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因为吴咀农工商公司有公章，对外经营，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但具体的细节不清楚。1993年4月1日的《企业章程》写明，二、名称和住所：经主管本部区企经委批准成立：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住所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吴咀村。三、经济性质集体厂（部）是吴咀村版集体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具备企业法人条件，依法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后，取得法人资格，以企业所有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七、法定代表人的生产程序和职权范围：经村公司任命凌人弟同志为海鹰厂企业法定代表人，负责全厂（部）的生产、经营、财务、人事等方面一切工作，企业法定代表人有权任免其下属人员职务。1997年3月25日，吴咀农工商公司作为甲方，赵来顺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海鹰厂作为乙方，凌人弟作为乙方法定代表人签订了《天津市北辰区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经营合同书》加盖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人民政府合同鉴证专用章。《承包经营合同书》写明，企业名称：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发包方（甲方）：吴咀农工商公司，代表人：赵来顺；承包方（乙方）：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法定代表人：凌人弟。为企业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需要，以完善、强化企业经营机制为重点，坚持所有权与经营权适度分离，使企业真正成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的商品生产者和经营单位，加强企业管理，促进经济体制和增长方式的转变，建立起产权清晰，政企分开，权责明确，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实行以生产要素确定经济指标，资产滚动增值的集体承包厂长负责制的经营机制，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订立本合同。第一条：承包期五年，从九七年至二○○一年，一订五年。第四条：净利润分配为企业累计35%、上交发包方股全（权）分红40%，奖励和复利25%。第八条：本合同自1997年1月1日起，到2001年12月31日止。原告陈述《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结束后，仍按照该模式继续经营，法定代表人仍是凌人弟。被告凌人弟在2018年10月10日庭审中陈述，《承包经营合同书》期间是按照比列上交利润，自负盈亏，2001年以后还是其经营，上交费用，有时候会以承担村委会汽油费形式体现。海鹰厂的法定代表人一直都是其本人，村委会没有任命其他人。2016年12月15日，被告海鹰厂与农商行北辰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225A00220160027。约定：被告海鹰厂向农商行北辰支行借款人民币230万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同日，原告与农商行北辰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1225A002201600271001。宏鹏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为海鹰厂上述借款进行担保，保证范围为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该笔贷款的实际贷款银行为天津农商银行北辰天穆支行。宏鹏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将通过转账支票将2328083.48元打入海鹰厂名下账户，海鹰厂同日出具了收到宏鹏公司给付的2328083.48元垫付贷款及利息的收据，天津市农商银行北辰天穆支行出具的还款回单记载，海鹰厂于2017年11月7日归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利息28083.48元，总金额2328083.48元。2017年7月20日的《协议书》写明内容如下：“甲方：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吴咀村民委员会，乙方：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凌人弟。凌人弟系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法定代表人。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曾在天津农商行北辰天穆支行进行一笔贷款，另天津市宏鹏实业有限公司曾在天津农商行北辰天穆支行进行一笔贷款，上述两笔贷款均由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进行实际使用。现甲乙双方在合法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第一、目前两笔贷款都未还清，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已经不具备偿还能力，这将必然给甲方带来风险，造成经济损失；第二、为降低上述风险给甲方所带来的损失，经双方协商，凌人弟承诺：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每月向甲方支付人民币捌万元，至拆迁评估日期结束。每月支付时间逾期不得超过一周。第三、若乙方未按约定履行协议，甲方有权单方面取消该协议，乙方将承担取消协议所造成的全部损失。第四、本协议已经签订即产生法律效力，不得反悔。甲方（盖章、签字）处加盖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吴咀村民委员会印章，乙方（盖章、签字）处凌人弟签字，加盖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印章”。2017年6月5日，海鹰厂向吴咀村委会上交4万元，吴咀村委会向其开具收据载明垫付款40000元，并加盖村委会财务专用章。2017年12月15日，海鹰厂向吴咀农工商公司上交10000元，载明性质为欠款，加盖吴咀农工商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吴咀村民主理财小组公章。原告陈述二被告已经履行支付40000元垫付款，另外10000元是上交款，故第一项诉讼请求降低40000元，吴咀村委会对此亦表示同意；二被告陈述前述吴咀村委会曾替海鹰厂垫付过材料款等款项，该50000元海鹰厂系向吴咀村委会支付欠款，非凌人弟个人给付，与本案涉及原告所述代偿资金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海鹰厂对宏鹏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替其向农商银行北辰天穆支行归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2328083.48元的事实认可，并同意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给付相应代偿款项，由于原告陈述将诉讼请求降低40000元，故海鹰厂偿还的代偿款应为2288083.48元（2328083.48元-4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凌人弟对宏鹏公司追偿的款项是否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争议焦点需按下列前后顺序依次分析：1.《协议书》在本案中的真实性；2.《协议书》与本案的关联性；3.《协议书》的合法性；4.《协议书》是否为凌人弟设定还款义务；5.《协议书》设定的义务内容。关于《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责令其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前述规定说明，当事人在审理前准备阶段认可的证据，在庭审中陈述不同意见的都应说明理由，必要时还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后不同意见能够否定其原来的认可。而二被告在原审一审庭审中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已作认可的陈述后，在重审庭审中对《协议书》真实性作出与原审一审庭审相矛盾的陈述时，更应提交足以推翻已对《协议书》真实性作出认可陈述的证据，但被告对此并未举证。其次，即使按照二被告所述原告在原审的全部程序中只提交了《协议书》的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在原审一审庭审质证中也对《协议书》的真实性表示认可，而且在原审一审的笔录中，没有涉及需要核对《协议书》原件的内容，由于《协议书》所载明的吴咀村委会、海鹰厂、凌人弟、宏鹏公司，均系本案当事人的，不涉及天津农商行北辰天穆支行和其他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协议书》在本案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协议书》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首先，《协议书》签订主体所要解决的问题是，由海鹰厂所使用的从由其和宏鹏公司分别从天津农商银行北辰天穆支行所贷的两笔贷款，在2017年7月20日签订协议时，海鹰厂已不具备还款能力，海鹰厂自己所贷款项仍有2300000元本金和相应利息未向银行归还，给吴咀村委会带来风险，造成经济损失。其次，海鹰厂的投资人在工商登记中是吴咀农工商公司，宏鹏公司在工商登记中的股东为吴咀农工商公司和吴咀村委会，本案的当事人对吴咀农工商公司是否是独立的法人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不管吴咀农工商公司是否经工商登记注册、是否是独立的法人、是否因当时的政策文件设立，吴咀农工商公司亦属代表吴咀村全体村民行使集体财产所有权的吴咀村委会，所以海鹰厂和宏鹏公司实际均由吴咀村委会投资或设立。最后，吴咀村委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就《协议书》所要解决的，海鹰厂不能归还银行贷款给吴咀村委会造成的损失，在原告宏鹏公司作为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替债务人海鹰厂于2017年11月7日归还所欠银行的贷款本息2328083.48元后，吴咀村委会作为《协议书》中的债权人当庭陈述同意由宏鹏公司来主张权利，其不再依据《协议书》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属于第三人吴咀村委会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将《协议书》的债权转让给宏鹏公司，宏鹏公司受让债权的对价是其出资向银行归还海鹰厂的贷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合前述三点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中的给付义务与宏鹏公司追偿的款项，均因海鹰厂不能归还的银行贷款，两笔债权具有事实上的关联性，故《协议书》与本案相关。关于《协议书》的合法性问题，凌人弟陈述关于《协议书》中第二条承诺的意思，是吴咀村委会让其承诺的，否则让其交家里的一套房。一审法院认为，凌人弟的陈述内容说明其认为该承诺是受吴咀村委会威胁所签，但其对此并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系各方主体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关于《协议书》是否为凌人弟设定义务的问题。首先，海鹰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由吴咀村委会代表全体村民行使企业财产所有权。凌人弟陈述其只是从海鹰厂领取工资，并非吴咀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如果其只是作为该厂工作人员被经聘用为厂长，其应提交如聘用协议、发放工资、该厂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劳动合同等可以证明其员工身份的证据，但凌人弟对此并未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条实行承包或者租赁制的企业，企业所有者应当采取公开招标方式确定经营者，不具备条件的，也可以采取招聘、推荐等方式选用经营者。第二十二条企业经营者是企业的厂长（经理）。企业实行厂长（经理）负责制。厂长（经理）对企业全面负责，代表企业行使职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条例》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在承包和租赁的情况下，可以由经营者担任厂长。凌人弟主张系海鹰厂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但该《承包经营合同书》首页写明的企业就是海鹰厂，海鹰厂承包海鹰厂的主张明显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即使1993年4月1日的《企业章程》在海鹰厂成立时任命凌人弟为法定代表人，也不能推翻在后形成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是非吴咀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凌人弟个人承包的海鹰厂，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结束，凌人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只具有海鹰厂工作人员的身份而担任厂长，故凌人弟仍是作为承包海鹰厂的经营者担任厂长，即使海鹰厂向吴咀村委会上交的款项，亦不能否定凌人弟个人的承包经营者行为。其次，《协议书》首部乙方写明海鹰厂、凌人弟；尾部由海鹰厂盖章、凌人弟签字；协议书第二条凌人弟承诺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每月向甲方支付人民币捌万元，至拆迁评估日期结束。每月支付时间逾期不得超过一周。通过对《协议书》内容的整体理解和分析，以及凌人弟的承包经营者身份，特别是《协议书》第二条明确写明“凌人弟承诺”，一审法院认为，凌人弟在签订《协议书》时，不仅具有海鹰厂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更有其作为吴咀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承包经营者者个人身份，所以综合前述两点分析，《协议书》第二条“凌人弟承诺”是为凌人弟设定了付款义务。关于《协议书》设定的义务内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协议书》真实、合法，是当事人自愿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对签订主体均有约束力，按照《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凌人弟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每月支付80000元截至拆迁评估日期结束。关于拆迁评估日期结束这一时间问题，本案当事人亦发生争议，但各方均不能提交在《协议书》签订日期2017年7月20日之后的评估材料，二被告主张该时间应为7月31日止，但对此未举证证明，由于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海鹰厂的开始拆迁时间为2018年3月，结束拆迁时间为2018年5月，《协议书》中写明两笔贷款均由海鹰厂使用，海鹰厂已没有归还自身欠款的能力，以及第三人吴咀村委会同意由宏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后，今后不再依据《协议书》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凌人弟所承诺的至评估日期结束之日应至开始拆迁之前即2018年2月，故根据《协议书》第二条，凌人弟承诺给付的款项应为640000元〔80000元/月×8个月（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由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的付款义务系因海鹰厂不能归还贷款问题，原告在接受吴咀村委会转让的债权与其追偿的债权合并主张，系自愿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故凌人弟在640000元范围内向原告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后，海鹰厂则减除相对应的给付责任。但原告主张凌人弟与海鹰厂对全部代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与《协议书》约定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作调整。至于被告海鹰厂提交的海鹰厂经营期间分别于2008年和2011年向吴咀农工商公司提出的两份借款申请、海鹰厂于2010年7所作的两次评估报告在时间上均早于2017年的《协议书》，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焦点分析，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二被告抗辩海鹰厂因拆迁取得的补偿款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被告海鹰厂提交的拆迁照片和资产明细，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应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天津市宏鹏实业有限公司2288083.48元；二、被告凌人弟应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天津市宏鹏实业有限公司支付640000元，被告凌人弟在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后，被告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减除第一项付款义务中相应的给付责任；三、被告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应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天津市宏鹏实业有限公司为逾期付款利息（以2288083.4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天津市宏鹏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76元，由于被告天津市海鹰弹带制锯厂负担25726.26元，由原告天津市宏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9.7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至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系各方自愿签订，其内容并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协议各方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书》乙方列名为海鹰厂、凌人弟，并在第二条明确写明“凌人弟承诺”，故凌人弟关于其签订《协议书》仅为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还款及连带责任的主张，与该《协议书》内容相悖，不予采信。凌人弟应按《协议书》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一审法院结合该《协议书》内容及各方陈述等情况，认定评估日期结束日期，以及据此所计算的凌人弟所应向宏鹏公司支付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凌人弟主张的拆迁补偿款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凌人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上诉人凌人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昭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