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江苏百生安全防护装备有限公司、江苏匡克防护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3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6日被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24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29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同年6月4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后在逃，2019年3月9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同月12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林华，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江苏百生安全防护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百生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7280166627，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 原审被告单位江苏匡克防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匡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75896812XE，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临泽镇工业园区。 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原审被告人朱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19）皖0402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家伟、靳良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张林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10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初，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矿物流公司）时任董事长汪晓秀与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某，为从银行获取资金，于2012年3月14日、3月26日，先后签订两份《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以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作为上、下游客户与淮矿物流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利用各家银行给淮矿物流公司的授信，从银行套取资金给朱某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使用。2012年至2014年，淮矿物流公司与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多次通过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银行金融票证、票据承兑，循环套取银行资金。其中已偿还4笔，合计15100万元；尚有5笔22880万元未还，扣除保证金，尚欠142909330.41元未还。 为获取上述资金，淮矿物流公司与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4份，税额8911.15万元；其中江苏百生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5份，税额4389.10万元；淮矿物流公司向江苏匡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税额4522.05万元。以上税票均已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3月23日、3月26日，淮矿物流公司与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利用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交通银行淮南分行申请开立票面金额为4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将资金提供给江苏匡克公司使用。承兑汇票到期后，淮矿物流公司已经兑付。 2.2013年6月6日，淮矿物流公司与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利用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交通银行淮南分行申请开立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将资金提供给江苏匡克公司使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淮矿物流公司已经兑付。 3.2013年7月11日，淮矿物流公司与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利用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申请开立4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将资金提供给江苏匡克公司使用。承兑汇票到期后，淮矿物流公司已经兑付。 4.2014年1月15日，淮矿物流公司与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利用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中国银行淮南分行申请开立4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将资金提供给江苏匡克公司使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淮矿物流公司已经兑付。 5.2014年2月14日，淮矿物流公司与江苏匡克公司利用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申请开立4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1290万元，由江苏匡克公司缴纳），该笔银行承兑汇票资金由江苏百生公司使用，汇票到期后资金未偿还。 6.2014年3月3日，淮矿物流公司与江苏匡克公司利用虚假购销合同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申请开立25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771万元，由江苏匡克公司缴纳）。该笔银行承兑汇票资金由江苏百生公司使用，汇票到期后资金未偿还。 2014年3月5日，淮矿物流公司与江苏匡克公司利用同一份虚假购销合同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申请开立17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其中保证金510万元，由江苏匡克公司缴纳）。该笔银行承兑汇票资金由江苏百生公司使用，汇票到期后资金未偿还。 7.2014年4月2日，淮矿物流公司与江苏匡克公司利用虚假购销合同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兴业银行合肥分行5710万元信用证（其中保证金1710万元，由江苏匡克公司缴纳）。该笔资金由江苏百生公司使用，信用证到期后扣除保证金及利息，欠39729996.8元本金未还。 8.2014年6月19日，淮矿物流公司与江苏匡克公司利用虚假购销合同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交通银行淮南分行8600万元信用证（其中保证金2580万元，由淮矿物流公司缴纳）。该笔信用证议付后，资金提供给淮矿物流公司使用，信用证到期后扣除保证金，欠本金602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朱某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长桥派出所的证明、公司简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新增业务路径会签表、可行性分析、论证报告、风险评估报告、合作经营协议书、保证合同书、淮矿物流公司淮矿物流管［2014］6号文件、授信业务发放和支付审查审批表、淮矿物流公司保证金核查单、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开具银承汇票申请书清单、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清单、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保证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凭证、开票明细、采购结算单、收条、物资出库单（销售）、收据、收款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收款）、信贷项目档案、银承汇票申请书、授信项下单笔业务送审表、信用业务下柜通知书、信用业务下柜凭证、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保证金协议、保证金到账通知、担保合同下柜凭证、企业金融信用业务方案送审报告、信用业务放款审核意见表、信贷资产额度及利率审批表、交易明细、物资购销合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皖中银复（司）［2013］591号文件、总行核准通知书、开立承兑汇票申请书、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总协议、保证金质押确认书、银行承兑汇票内容、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申请书、申请报告、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通知书、税务发票真伪查询网页、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通知书、授信偿还结清通知书、借款单、承兑申请书、承兑汇票清单、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提货申请书、提货通知书、提货通知书回执、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受理回单）、开证申请人承诺书、购销合同、销售结算单、付款凭证、信用项目审批意见通知书、国内信用证（副本）、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人承诺书、国内信用证融资主协议、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司章程、公证书、授权书、企业信用报告、税务登记证、企业介绍书、抵扣证明、银行损失情况证明、证人阮某、周某、卢某、何某、董某、汪某达、解某、孟某、胡某、喻某、张某1、宋某1、马某、张某2、宋某2、庄某、江某、庞某、尹某、高某、任某、倪某、杨某、上官杰常的证言、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同案犯汪晓秀、刘益彪、汪靖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为了获取银行资金，伙同淮矿物流公司，以欺骗手段多次骗取银行开取承兑汇票共计23670万元、信用证14310万元，总计37980万元，至案发时尚有142909330.41元未能偿还，造成金融机构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系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实际控制人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被告人朱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江苏百生安全防护装备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单位江苏匡克防护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朱某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朱某上诉提出:其在积极退赔损失，请求对其改判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其上诉理由。 出庭检察员认为，鉴于朱某还款的态度及能力，若能继续赔偿损失，在量刑时可以考虑缓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及采纳证据同一审。 另查明，案发后，江苏百生、江苏匡克与相关单位签订协议，通过以货抵债的方式在陆续赔偿损失。该事实有相关协议、谈话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为了获取银行资金，伙同淮矿物流公司，以欺骗手段多次骗取银行承兑汇票共计23670万元、信用证14310万元，总计37980万元，至案发时尚有142909330.41元未能偿还，造成金融机构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行为均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朱某系江苏百生公司、江苏匡克公司实际控制人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朱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被告单位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朱某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依法宣告缓刑，对于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朱某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2刑初41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一、被告单位江苏百生安全防护装备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单位江苏匡克防护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二、撤销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2刑初41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三、被告人朱某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朱某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王坤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晓虎 书记员王曌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