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3民终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淑芹，女，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玉，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海生，男，1972年5月4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梨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玉，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海江，男，1963年7月2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梨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凤，吉林霍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被上诉人孙淑荣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去世，本院追加孙淑荣的权利义务承继者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关亚兰，女，1953年1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被上诉人：关雅芬，女，1965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被上诉人：关海江，男，1963年7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被上诉人：关海生，男，1972年5月4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梨树县。   上诉人赵淑芹、关海生因与被上诉人关海江、关亚兰、关雅芬、关海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2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因孙淑荣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21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淑芹、关海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大约是在1986年左右时间建设4间砖瓦房，当时没有土地使用证和房照。在1995年期间房屋失火烧毁，火灾后乡政府提供建筑材料和部分资金援建而成。1998年二上诉人结婚，当时将涉案房屋2.5间作为彩礼赠与上诉人赵淑芹。约在1995年房屋失火前，村部领着乡土地所人员经家人同意认可，在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证上登记关海生的名字，图标上有房屋面积和四至的记载，也有关海生的签字。2015年期间，二上诉人依据土地使用证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为上诉人夫妻共有。经二被上诉人提起确权之诉，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为孙淑荣、关海江、关海生共有，排除了赵淑芹夫妻共有的权利。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并驳回二被上诉人起诉或诉讼请求。1.本案存在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孙淑荣今年89岁高龄，身体状况严重堪忧，神志早已不清，智商退化已不能正确表达意愿，与任何人均不能正常沟通，一审开庭时参加搀扶庭审只是强调摁手印了，别都不知道，剩余时间都是躺着，对于法官和代理人的其他问题均不知道，听不清说不明。因此孙淑荣至少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人民法院应先根据孙淑荣近亲属的申请，宣告孙淑荣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显然本次起诉是被上诉人关海江个人想法，不是孙淑荣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人民法院在被上诉人起诉前应宣告孙淑荣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确定监护人，才能提起诉讼否则存在严重程序错误。2.本案一审缺少原告。涉案房屋1986年新建，1995年重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在1986年新建以及1995年重建期间，家庭成员都有谁，都是多大年龄，孙淑荣与关文斌剩余6名子女，都是多大年龄，18周岁以下年龄的能不能作为家庭成员共享财产所有权、使用权，还是典型的夫妻财产共有，子女不享有家庭财产所有权。因此假如按照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关文斌名下、房屋所有权为共有，依据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关文斌名下，房屋所有权也就应该登记在关文斌名下，房屋作为遗产，继承人还有多人没有参与到本案诉讼中来。3.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关海生根据宅基地使用证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十分正确。上诉人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因彩礼赠与行为赵淑芹拥有一半所有权，无论赠与合不合法，在没有取消赠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赵淑芹没有房屋所有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本案应按照先行政后民事的处理办法，被上诉人应先提起行政诉讼，在撤销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书的情况下，才能提起民事诉讼。依据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登记簿登记错了，就应以不动产权利证书为准确定所有权。被上诉人主张登记证书错误，应先提起行政诉讼撤销登记。综上所述，由于关文斌在颁发宅基地证书前已经去世，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关海生名下十分正确，土地使用证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据土地使用证办理房产执照手续合法，房产部门核准颁发房照程序合法。上诉人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二审法院应保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关海江辩称，一、实体部分。1.登记在二被答辩人名下的涉案房屋在1995年火灾中并未完全烧毁，存在大部分残值。1995年火灾后房屋属恢复性修建，借助了原有的房屋基础、墙壁，仅是重新安装门窗、屋顶，并向东扩建了一间。2.本案当事人除赵淑芹外三人均是诉争房屋修建的参加者、修建的主体是家庭，而不是哪一个人，用途是家庭居住生活。答辩人孙淑荣是修建的组织者，关海江是骨干，关海生是参与者，关海生当年21、22岁，非其独资、独建，此时赵淑芹尚未结婚过门，与诉争房屋修建无关。3.被答辩人上诉状称，将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二被答辩人名下是经答辩人同意，此与事实不符，更无证据证明。一是早火灾发生前该房宅基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均登记在孙淑荣已故丈夫关文斌名下，后二证均在火灾中烧毁。但答辩人一审中提供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档案表明1991年6月30日关文斌就获得宅基地使用权，而其后再无变更为关海生的档案信息。二是火灾后梨树人保财险公司经四棵树乡工作站以关文斌的名义对火灾后房屋损失进行理赔，足见房屋所有权人为关文斌。三是被答辩人私下将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并未经答辩人同意，二被答辩人隐瞒至今，直至2020年3月份双方因为院内土地使用发生纠纷，二答辩人撵答辩搬出房屋时才得知。4.本案诉争房屋登记赵淑芹是以房屋自建人身份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与彩礼无关。二、程序部分。一审程序合法，无影响一审判决效力的程序瑕疵。1.二被答辩人一审时并未提供答辩人孙淑荣无诉讼能力证据。（1）答辩人孙淑荣89岁高龄，体力不支、听力下降、而且又无文化，反映慢，属正常现象，但神志清醒，能正确表达。（2）一审时被答辩人并没有就案件事实部分发问，仅是询问民族、出生年月等需要计算与案件实体审理无关的问题，据此不能认定为无诉讼能力，不影响案件审理。（3）孙淑荣由关海江赡养，与关海江共同生活，关海江最能理解和反映孙淑荣的意志，同时老年人合法权益也不容侵犯。2.本案不存在缺少诉讼参与人程序瑕疵。本案系被答辩人隐瞒其他房屋实际建筑人引发的确权纠纷，非遗产继承纠纷案由，故不存在其他继承人参加诉讼问题；二是如果二被答辩人自认为诉争房屋系孙淑荣夫妻共有财产或家庭共有财产，那么就更能加证明二被答辩人仅将自己登记为房屋所有人是出于抢夺他人财产主观恶意和过错。3.本案不适用“先行后民”审理程序，按民事案件受理正确。本案是房屋权属纠纷，如何能够明晰，应首先查清基础事实或法律关系，也就是要权属来源，究竟谁房屋修建人，而不是法院通过审查房屋权属登记机关登记行为合法性的所能解决了的问题，只能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三、法律适用。二答辩人享有诉争房屋共有权。1.被答辩人上诉所称“房地一体主义”的适用领域在不动产抵押担保领域，不适宜本案物权纠纷；答辩人并未查到土地证由关文斌变更未关海生依据档案，被答辩人也未提供相应事实依据或依据土地证就可办理房产证的法律依据。2.房屋登记证书仅是证权文书，而不是设权文书，所有权的取得或变动依赖于事实或行为，上诉人称有关登记簿错误了，就以房产证为准，是对法律理解偏差或谬误。3.赵淑芹所持彩礼单2.5间房赠与，并不当然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双方并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4.依据《物权法》第30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房屋，其房屋所有权在行为成就时产生。据此二答辩人是房屋修建人，在房屋修建完工时，即依法享有诉争房屋共有权同时也不否认关海生享有此权利。5.被答辩人一审时对二答辩人主张是诉争房屋共同修建人并无异议，构成自认。但被答辩人辩称答辩人参加房屋修建系投资行为，与被答辩人形成债权关系，该反驳有悖火灾后修建为家庭生活居住的真实意思和社会常理，二答辩人仅此一处房屋，别无栖身之地，此情形不可能存在二答辩人将全部房屋赠与或同意归答辩人所有。而且关海江是丧偶待娶中年人，显然是不可能的。综上，依据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2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请求确认所有权的应该支持”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孙淑荣、关海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孙淑荣、关海江与关海生三人享有2015110406、2015110405所有权证书所载房屋（价值5万）的共同共有权；依法确认赵淑芹不享有2015110406、2015110405所有权证书所载房屋的共同共有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淑荣与关海江、关海生系母子关系，关海生与赵淑芹系夫妻关系。孙淑荣与关文斌于1986年建设房屋，土地使用证是关文斌的名，1991年房屋共有人为关文彬、孙淑荣、关海江、姜淑艳（1992年去世）、关红红、关海生。1995年关文斌去世，后房屋着火，经村委会及其他人帮扶下与孙淑荣、关海江、关海生在原有基础上，借助部分墙体重新建成五间房，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关海生名下。1998年3月1日，关海生与赵淑芹登记结婚，彩礼单载明将房屋两间半归赵淑芹所有。2015年关海生、赵淑芹依据土地使用证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房屋共有人为赵淑芹。一审法院认为，1991年孙淑荣、关海江、关海生均为房屋共有人，且孙淑荣、关海江与关海生将失火房屋重建后，孙淑荣、关海江与关海生处于东西屋居住状态，2015年关海生在未经孙淑荣、关海江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关海生的名下，共有人为赵淑芹，没有孙淑荣、关海江，应认定侵犯了孙淑荣、关海江的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故孙淑荣、关海江应为该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二原告请求排除赵淑芹为房屋共有人，因关海生与赵淑芹结婚多年，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关海生个人财产已经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二原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确认原告孙淑荣、关海江为被告关海生名下房屋（产权证号20151104**）的共有人。驳回原告孙淑荣、关海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孙淑荣死亡，孙淑荣共有关海峰、关海江、关海生、关亚兰、关亚琴、关雅芬六名子女，其中关海江、关海生、关亚兰、关雅芬均表示参与诉讼。关亚琴已去世，其女儿表示不参与诉讼，关海峰出具书面证明，认为本案诉争房屋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根据该条文的规定，建造房屋属于取得权利的事实行为。孙淑荣与关文斌于1986年建设房屋因火灾烧毁，本案诉争房屋为孙淑荣、关海江、关海生共同建造，自该房屋建成后，孙淑荣、关海江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虽然本案诉争房屋登记在关海生、赵淑芹名下，但该房屋产权证的取得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房屋产权归属的依据。故孙淑荣、关海江为本案诉争房屋的共有人，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因本案在审理期间，孙淑荣去世，孙淑荣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的份额，应依据继承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的继承人享有。   综上所述，赵淑芹、关海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赵淑芹、关海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迎春   审判员 毕 莹   代理审判员 牛云鹤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菀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