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吉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韦邦琴，董事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吴晓东，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明，男，195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和伟，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吉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公司）、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长明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瑞公司、同济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长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前保全申请费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长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解散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认为吉瑞公司陷入僵局的理由有两点，一是两年内没有召开股东会，二是两股东已缺乏信任，李长明提起解散公司之诉说明股东间已经不再相互信任。但该两点都不能得出公司陷入僵局的结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一）1、吉瑞公司并非在两年内没有召开股东会。两年的计算时间是截至李长明起诉的时间，而不是截至判决时。李长明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12月25日（见李长明一审民事起诉状落款时间），在财产保全后才在2020年3月16日正式立案，吉瑞公司在2018年3月12日召开股东会，因此吉瑞公司不存在“两年内没有召开股东会”的情形，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申4411号案中明确认定“截至原告于2016年9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公司未出现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及公司僵局情形。”可以看出最高院认为两年的计算时间是截至起诉之日，而如果按一审法院的逻辑，截至判决之日（该案裁判日期是2018年12月12日），则明显超过两年时间，一审法院的观点与最高院的裁判精神相违背。2、未召开股东会不等同于无法召开股东会，也不能等同于公司僵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法律规定的是解散需要达到“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条件，而不是“两年未召开股东会”，一审法院将“未召开股东会”等同于“无法召开股东会”，违反了法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民申4670号案中明确认定“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与无法召开股东会不能等同......即便公司在2014年8月30日以后未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也不必然意味该公司经营管理出现混乱和股东会机制已失灵”，一审法院的观点与最高院的裁判精神相违背。3、吉瑞公司并非客观上无法召开股东会，不符合强制解散条件。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李长明作为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但在本案诉讼前，李长明从来没有要求过召开股东会，这是因为两股东就重大事项都进行充分协商并达成一致，所以没有召开股东会，而非客观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申4411号案中明确认定“原告作为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股东会，但原告并未召集股东会，公司并非连续两年在客观上无法召开股东会”，一审法院的观点与最高院的裁判精神相违背。一审法院第二点理由不能成立。李长明提起解散公司之诉不能证明公司陷入僵局。除了本案解散公司之外，股东之间不存在分歧，李长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股东之间存在分歧。而两股东之间关于是否应当解散公司的分歧，即属于本案需要审理的问题，不能因为两股东对是否解散公司这一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得出公司应当解散的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申1787号案中明确认定“两股东之间关于是否应当解散公司的分歧，即属于本案需要审理的问题，不能因为两股东对是否解散公司这一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得出公司应当解散的结论”，也不能以此得出公司陷入僵局的结论，一审法院的观点与最高院裁判精神相违背。二、一审法院认为“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理由是“李长明作为股东设立公司，但是不再参与公司管理经营，也无法通过股东会维护其合法权益”，该认定是错误的。1、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李长明享有股东和董事的权利，李长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不再参与公司管理经营，吉瑞公司从来没有阻止李长明行使其自身的管理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李长明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系事实认定错误。2、李长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也不能证明其受到了何种损失。李长明是否参与公司管理经营，与股东权益受损没有因果关系。实践中，作为投资方的股东，如果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难道其股东权益就受到重大损失了吗？一审法院存在逻辑错误。3、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李长明作为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但在本案诉讼前，李长明从来没有要求过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因此一审法院称李长明无法通过股东会维护其合法权益的认定是错误的。4、李长明认为吉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不合法，就直接起诉要求撤销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可见其一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能够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其权益，并非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三、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理由是两股东就公司解散未达成有效决议，也无法通过股东退出解决股东矛盾，经调解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该认定是错误的。1、关于公司解散的事情，大股东同济公司明确回函作出否定解散的答复，即事实上已形成了否定解散的决议，李长明无权通过决议来解散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未作出有效决议，与事实不符。2、法院强制解散的前提条件是原告必须为了维护自己的股东权益已经穷尽了诸如请求收购股权、股权转让、回购、减资、分立、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损害赔偿诉讼等非司法解散外的其他救济手段，本案李长明不符合这些条件。李长明从未向对外转让其持有的吉瑞公司股权，未要求大股东同济公司放弃股东优先购买权；李长明也没有向吉瑞公司提出减资、分立，要求公司回购股权等事项。因此，李长明没有行使股东退出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李长明已穷尽一切途径，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僵局问题，显然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申4411号案中明确认定“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了维护自己的股东权益已经穷尽了请求收购股权、股权转让等非司法解散外的其他救济手段，”一审法院的观点与最高院裁判精神相违背。3、法院调解不成，不能达到“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条件，也不能得出必须判决公司解散的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申284号案中明确认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时，应当注重调解程序的运用。但如果调解不成，应及时作出解散公司或不解散公司的裁判。法条中的及时判决含义并非指必须判决公司解散”，一审法院认为调解不成，就属于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进而判决公司解散，与最高院的裁判精神相违背。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一百八十二条、《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公司项目转让不属于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和法定条件，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公司解散的条件，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当前吉瑞公司已将黄河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吉瑞公司已经没有项目可以经营”，所以应当解散，该认定明显错误。吉瑞公司在项目转让后仍有经营业务，公司尚处于正常运转阶段，并没有发生经营管理困难。虽然吉瑞公司主要资产已经转让济阳国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目前的主要业务均系围绕该项目而在清收债权等工作。收回因项目转让而产生的约5000万元债权是吉瑞公司目前的主要业务，也是对公司和股东均有益的事情，且该项工作目前正在正常有序地进行，并没有发生经营管理困难。但李长明申请对该债权财产保全，导致无法继续清收债权。并且在此时解散公司，则必须另行成立清算小组（不论是自行成立，还是通过法院成立，耗时都很长）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显然将延误和耽搁甚至阻挠了公司正常的清收债权工作，反而不利于保护全体股东的利益。2、退一步讲，假设公司停止经营，也不构成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申4411号案认为“公司章程中没有约定公司完成...项目后解散，也未约定具体的营业期限，目前虽停止营业并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但并不能证明公司已陷入资金严重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判断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的关键是公司存在严重的内部管理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经营管理达成有效决策、公司经营管理者矛盾无法调和等。”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申1787号案认为“公司亏损不是解散公司的充分条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公司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申5183号案认为“鲁西纺织公司自其与田天红受让公司股权至今，没有进行任何经营业务，但公司没有经营业务并不能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也没有证据证明鲁西纺织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一审法院草率的以吉瑞公司项目转让为由判决公司解散，与最高人民法院上述裁判精神严重相违背。3、一审法院认为吉瑞公司“已经没有存续的必要”，明显错误。第一，吉瑞公司营业期限未届满，吉瑞公司尚处合法存续期间。第二，吉瑞公司章程中没有约定完成“黄河古镇”项目或转让项目后公司解散，何况该项目还没最终完成。第三，吉瑞公司在黄河古镇项目完成转让后，会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内继续经营其他项目。有没有存续的必要是公司章程和公司股东说了算，而不是法院说了算。一审法院无权干涉当事人的民事权利和意思自治权利，否则但凡是小股东来起诉，就可以以所谓的“已经没有存续必要”为由来解散公司，将产生严重的社会后果。综上，本案李长明的核心目的是主张对黄河古镇项目转让款和分红权，并申请法院保全了剩余项目转让款，其担心项目转让款被大股东同济公司侵吞和挪用了（事实上吉瑞公司账务账簿合法、合规，根本不存在侵吞和挪用），但是其完全可以通过查询账目以及其他途径来解决，而不应当诉诸法院来强制解散公司。法院强制解散只针对于公司陷入僵局的情况，对于小股东要求分红的情况，法院不应通过强制解散来满足小股东的诉求。李长明作为小股东，滥用公司解散的诉讼权利，损害了吉瑞公司和大股东的合法权益，其申请保全吉瑞公司的到期债权，导致吉瑞公司无法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每天产生巨额的滞纳金损失，李长明对此心知肚明。因此，本案公司解散诉讼，不仅不是维护小股东李长明的合法权益，而是严重损害了吉瑞公司和大股东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公司制度的稳定性，防止产生小股东恶意起诉解散公司的不良示范效果，五、吉瑞公司的决策机构健全，可以正常运作，不存在僵局。1、从股东会层面来看，自吉瑞公司设立之日，吉瑞公司的股东就是同济集团、李长明，至今仍是如此。同济集团作为安徽地区的集团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可以正常作出经营决策和意思表示，同济集团作为65%的大股东，根据资本多数决的原则，股东会可以作出有效决议。李长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前李长明发起股东会而同济集团不参加导致无法作出决议的情形。因此李长明关于股东会机制失灵的说法与事实不符。2、从董事会层面来看，自吉瑞公司设立之日，吉瑞公司的董事就是韦炜、夏家骝、李长明，至今仍是如此。公司的核心管理层和决策层都没有发生变化，根据多数决的原则，董事会可以作出有效决议。李长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前李长明发起董事会而另外两名董事不参加导致无法作出决议的情形。因此李长明关于董事会机制失灵的说法与事实不符。3、如果李长明按照法律规定、公司章程规定，依法合规发起召开股东会、董事会，那是一定能作出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吉瑞公司的决策机构健全，没有失灵。4、公司僵局出现在公司表决权均衡的情况下，但本案中同济集团作为大股东，在股东会中持有65%的表决权，在董事会中享有三分之二的表决权。根据资本多数决和人数多数决的原则，同济公司享有绝对控制权，吉瑞公司不存在僵局情形，也更不存在僵局的可能性。一审法院以股东会、董事会“未按规定召开”、“股东间不再相互信任”为由认定公司僵局，根本没有考虑到公司僵局的实质内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关于股东会、董事会开会少的问题，吉瑞公司作补充说明。如果说股东之间存在矛盾，那需要上会解决，根据资本多数决和人数多数决来民主表决，而如果股东事先都协商一致了，根本就不需要上会处理。“不需要开会”与公司因陷入僵局而达不成决议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李长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诉讼之前双方存在矛盾纠纷需要股东会解决但因公司陷入僵局而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股东会、董事会开的次数少，不是因为双方存在矛盾，而是双方事先都沟通好了，否则从2013年到2019年期间，为什么李长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提出任何主张呢？为什么从来没有要求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呢？为什么没有起诉要求解散呢？6、法院应审查在本案之前股东之间就公司管理等事项是否存在矛盾和纠纷，而不能单纯看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召开的次数，不能机械和教条的按开会的次数来判决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等在多个案件中都明确认定超过两年未召开股东会并不能得出公司股东会机制失灵和公司僵局的结论。一审法院以股东会、董事会“未按规定召开”、“股东间不再相互信任”为由认定公司僵局，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最高法民申4411号案中认定“黄伟作为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公司并非连续两年在客观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公司不构成僵局。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民申4670号案中认定“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与无法召开股东会不能等同，其次公司召开股东会但未形成书面决议也不代表公司权力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公司不构成僵局。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民申5183号案中认定“超过两年未召开股东会，并不等同于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股东会议机制失灵”，公司不构成僵局。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民申2477号案中认定“即便公司超过两年未召开股东会，并不等于无法召开股东会，更不等同于股东会议机制失灵”，公司不构成僵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鲁民终1567号案中认定“一审法院（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未召开股东会并不等于无法召开股东会，更不等于股东会议机制失灵”，公司不构成僵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鲁民终96号案中认定“一审法院（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对于公司运作的决定可通过双方协商解决，并不拘泥于必须召开股东会”，公司不构成僵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类案是指与待决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相似性，且已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类案检索的范围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所提交的十三份案例分别是最高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案件，这些案件中争议焦点包括“超过两年未召开股东会是否等同于股东会机制失灵，是否构成公司僵局，公司是否符合司法解散条件”等内容，与本案相类似，属于本案的类案。而上述十三份案例中法院所认定的结论是“超过两年未召开股东会不等同于股东会会议机制失灵和公司僵局”。一审法院认定吉瑞公司僵局，没有法律依据，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相违背，与类案裁判规则相违背。六、李长明与同济公司之间已达成书面协议，李长明可以退出吉瑞公司，但无权解散公司，法院应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2017年李长明与同济集团达成《协议书》，协议已就股权转让、吉瑞公司存续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济公司同意李长明退出吉瑞公司，同意李长明将全部股权转让与第三方，但同济公司明确保留吉瑞公司34%股权，吉瑞公司继续保留和存续，李长明无权解散公司，法院应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李长明若要求退出吉瑞公司，同济公司完全同意，但李长明无权要求解散公司，李长明并未穷尽一切手段。李长明也可以查账，也可以委托第三方评估其持有的股权价值。李长明可以寻求对外转让股权，也可以通过减资方式退出公司，但其无权要求解散公司。七、李长明真正诉求是要求分配利润，且其已另案起诉吉瑞公司要求分配利润，该案件案号是（2020）鲁01民初2163号，案件正在审理中，尚未判决，李长明并未穷尽一切手段。该事实可以充分证明李长明并未穷尽一切手段，仍存在很多途径和手段，既然李长明有其他途径解决问题，那么在其穷尽其他途径之前，不应草率的判决解散公司，毕竟解散公司就是宣判公司死刑，就是从主体上消灭公司。李长明以分配利润为目的，行解散公司之实，明显违反《公司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李长明的唯一诉求就是分红，其解散公司目的也是分红，除此公司解散之外，两股东之间没有其他争议和纠纷。而李长明的诉求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并且实际上也正在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李长明未穷尽一切手段，无权要求解散公司。六、吉瑞公司没有停止经营，如果说吉瑞公司现在经营困难，也是李长明恶意诉讼导致的。吉瑞公司自项目转让后并没有停止经营，回款是目标公司的主营业务，至于吉瑞公司作为房地产公司下一步投资、拿地或与第三方合作开发、经营等，有待回款完成后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协商确定，但李长明提起的公司解散诉讼并申请冻结全部资产，把吉瑞公司的经营安排和计划全部打乱了，连国家税款都交不了，使吉瑞公司经营困难和陷入诉讼的泥潭，全部责任在于李长明。即便如此，吉瑞公司仍存在恢复经营的希望，李长明无权通过诉讼和财产保全的方式来达到使公司彻底停止经营的不正当目的。李长明辩称，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新发现的相关证据涉及到了两起民事诉讼案件：1、李长明诉被告吉瑞公司、第三人同济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案件，该案已经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25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吉瑞公司2020年3月16日股东会会议决议、董事会决议。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安徽济力建材经营有限公司诉吉瑞公司钢材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案号：（2020）鲁0125民初1261号。该案于2020年6月4日开庭，庭审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根据该协议吉瑞公司需向安徽济力建材经营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总计本金7736777.62元；支付利息9658968.44元。由于审理该案的承办法官恰巧是审理李长明诉吉瑞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案件的法官，该承办法官认为双方的调解协议不合乎情理，遂征求李长明对双方调解协议的意见。经过调查，李长明提出了包括吉瑞公司在该案中的代理人资格存在问题以及该案中安徽济力建材经营有限公司与吉瑞公司、同济公司之间存在重大关联和利害关系书面异议，并提交了相关证据。2020年7月2日，济阳区人民法院通知李长明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针对本案的上诉，李长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吉瑞公司解散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一、一审判决认定吉瑞公司陷入僵局理由成立。其一，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吉瑞公司自2018年3月12日召开股东会后，两年内没有召开股东会”准确无误。2018年3月12日，吉瑞公司股东就“黄河古镇”项目转让达成一致，截止至2020年3月13日，两年期间内，吉瑞公司股东再未召开过股东会，李长明一审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因此，不管是按照起诉日期还是判决日期，均已确认吉瑞公司在两年时间内没有召开股东会的事实。其二，除了客观上吉瑞公司存在两年内没有召开股东会的事实之外，吉瑞公司控股股东同济公司也存在剥夺李长明作为小股东参加公司股东会、董事会行使权力的主观故意。根据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案件查明的事实，吉瑞公司2020年1月13日作出《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在明知李长明具体通讯地址的情况下，故意不向李长明送达，在主观上拒绝李长明参加股东会、董事会，剥夺李长明作为公司股东和董事会成员的表决权利。其三，吉瑞公司股东之间是否存在分歧显而易见，拒不通知李长明参加股东会、董事会，剥夺李长明在股东会、董事会中的表决权利，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作出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既是存在重大分歧之所在。第四，公司董事会更是形同虚设，吉瑞公司、同济公司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召开过董事会，也无证据证明李长明行使过董事的权利。综上，吉瑞公司存在两年内没有召开过股东会的客观事实，也存在吉瑞公司、同济公司剥夺李长明参加股东会、董事会的主观状态，吉瑞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公司陷入僵局的状态显而易见，亦证据充分。二、一审判决认定吉瑞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无法通过股东会维护其合法权益”事实清楚。其一、吉瑞公司存在两年内未召开股东会、从未召开过董事会的客观事实；吉瑞公司、同济公司拒不通知李长明参加股东会、董事会，剥夺李长明公司股东、董事会董事的表决权，正是阻止李长明行使自身权力的具体表现。其二、根据吉瑞公司与济阳国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济阳国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向吉瑞公司支付了项目转让款2亿元，但是，该2亿元项目转让款却下落不明，难道这不会给李长明作为小股东造成损失吗？吉瑞公司在与济阳国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承诺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已经支付了一切应付款、费用，不存在债权、债务争议，但是，济阳国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两亿元转让款却去向不明。根据济南市中级法院（2018）鲁0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书，“黄河古镇”项目的工程建筑总造价为5780万元，加上取得土地使用权成本约1080万元，其全部建设成本不足7000万元，也就是说在吉瑞公司账户应该有2亿元以上的现金资产。吉瑞公司在转让协议约定：吉瑞公司有权变更转让款的收款账户或者委托第三人收取转让款的约定，也使剩余未支付的转让款5000万元存在被吉瑞公司或同济公司转移的风险，这势必也会给小股东带来风险，进而损害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三、目前正在审理的钢材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暂且抛开同济公司利用存在关联关系的安徽济力建材经营有限公司向“黄河古镇”项目供应钢材不说，仅在该诉讼中，存在关联关系、利害关系的买卖合同双方，通过协议书和庭审调解的方式，恶意串通，不仅要支付773万元钢材款本金，还要支付比本金还要高的965万元利息，损害了小股东李长明的权益。李长明提起撤销公司决议纠纷案件，系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发现吉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该事实确凿的证明了吉瑞公司、同济公司阻止李长明行使股东权利、董事权利的事实，而非证明李长明参与了公司的管理。吉瑞公司的继续存续会严重损害股东的合法权益，最终导致吉瑞公司作为一个烂摊子无法收拾。四、一审判决认定股东双方“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解散的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其一、李长明在诉前曾向控股股东同济公司、公司董事长韦炜发函，要求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商议公司解散事宜，同济公司回函拒绝对吉瑞公司进行解散并清算；韦炜董事长无法联系，函件被退回。其二、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曾就吉瑞公司股权转让进行过协商，但是由于股权转让价款相差悬殊而未果。在上述情况下一原审判决有充足的理由认定双方就公司解散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五、开发“黄河古镇”项目系吉瑞公司设立的唯一目的，在“黄河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后，解散吉瑞公司应作为法院审理本案的重要客观依据。其一、根据李长明与同济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开发“黄河古镇”项目是吉瑞公司设立的唯一目的，且吉瑞公司不再引入新的股东，不再增资；在“黄河古镇”项目整体转让给济阳国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后，吉瑞公司的使命已经完成，解散吉瑞公司是现实需要。其二、在一审中，李长明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吉瑞公司已经将李长明的投入到吉瑞公司的注册资本1500万元退回到李长明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同济公司投入的注册资本8500万元也已经退回。既然吉瑞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被全部抽逃，吉瑞公司也失去了继续经营的合法依据，进行解散，继而清算是吉瑞公司的最好归宿。其三、吉瑞公司在济阳已经没有办公场所，也没有人员办公，上述案件按照住所地均无法联系到吉瑞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法定代表人韦炜移民并常年居住国外，公司已无任何经营。至于吉瑞公司、同济公司所称的济阳国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转让款余额5000万元债权回收问题，李长明认为，吉瑞公司解散，进而依法清算，由清算组清收债权，并不会构成对该债权依法收回的任何障碍，反而会最大限度的保护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第四、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84号案例中认为，判断公司是否符合可以解散的规定，应当进行综合分析，除考察其经营管理情况、公司组织机构运行状况等方面外，还要结合实际，从各股东是否还有合作基础、公司是否可能恢复经营等长远发展的角度予以考虑。综上，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应综合考虑吉瑞公司设立的背景系单一开发“黄河古镇”项目，吉瑞公司目前的现状是一无人员、二无办公场所，吉瑞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被全部抽逃的事实，在充分考虑上述因素后，依据法律判决解散吉瑞公司。六、吉瑞公司、同济公司在一审答辩状及二审上诉状中，罗列了最高人民法院、山东省高院、济南市中院的数个案例，意图用案例证明吉瑞公司达不到法律规定的解散条件。但是，吉瑞公司、同济公司仅是从每个案例中截取对自己有利的观点，而每个案件的具体情况与本案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新发生的事实存在很大区别。吉瑞公司、同济公司所列举的所有案例中与本案的本质区别在于：一是案例中所有涉及到的公司，均不是因为单一项目而设立；二是案例中的所有公司均不存在公司的所有经营项目已经被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三是案例中所涉及的股东可以通过自行召开股东会而形成有效决议；四是上述案例不存在类似吉瑞公司拒不通知小股东，剥夺小股东参加股东会、董事会行使表决权，私自作出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的事实；五是上述案例中所有公司都不存在非经法定减资程序而抽逃全部注册资本的事实；六是案例中所有公司不存在2亿元项目转让款下落不明或者意图由第三人收取项目转让款行为的事实；七是案例中不存在与关联关系、利害关系方恶意串通，意图通过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攫取巨额利息，妄图损害小股东合法权益的事实。凡此意图通过以偏概全，为己所用所罗列的案例中的观点，应当以案例的综合事实进行分析，在本案中，更应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依法判决。吉瑞公司、同济公司拒绝对吉瑞公司解散进而清算的目的，就是觊觎济阳国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5000万元项目转让款。如依其所愿，势必将在吉瑞公司、同济公司掠夺完全部项目转让款后，留下吉瑞公司一个烂摊子，在吉瑞公司董事长韦炜移民并长居国外，同济公司远在外省，且已信用尽失情况下，留下李长明作为一个本地人来独自收拾烂摊子。而对于李长明来说，开发“黄河古镇”旅游项目，本有一片美好愿景，尽管由于吉瑞公司、同济公司的原因，愿景无法实现，但李长明作为项目引进及参与者，总要给济阳一个交代。这个交代就是要吉瑞公司善始善终，解散吉瑞公司，进而成立清算组，由清算组进行清算，依法维护各方的权益，然后依法注销吉瑞公司，留一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吉瑞公司、同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李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吉瑞公司；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吉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6日，同济公司（甲方）与李长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开发济阳县旅游文化地产项目，项目规模约3000亩。双方合作开发，注册成立新的股份公司。甲方出资8500万元人民币，占股份65%，乙方出资1500万元人民币，占股份35%。二、新公司设立董事会，甲方2人（出任董事长、董事），乙方1人（出任副董事长）。新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三、新公司不再引入新的股东。特殊情况双方协商确定。四、新公司注册资本一亿元人民币，不再增资。项目需要资金以项目公司进行融资，双方股权不变。五、双方共同负责整个项目的开发经营及公司的管理。乙方特别负责拿地、负责协调和政府的关系及相关优惠政策的落实。六、本协议在“济阳古城”文化旅游项目合同签字生效后生效。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李长明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济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盖章。2012年11月30日，济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同济公司（乙方）签订《“黄河古镇”文化旅游项目开发建设合同》，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开发建设济阳县“黄河古镇”（暂定名）文化旅游项目签订本合同。一、项目内容。（一）项目名称：“黄河古镇”文化旅游项目。（二）项目总投资：项目总投资约102亿（最终按项目实际完成投资为准）。（三）项目用地……。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一个月内在济阳县注册一家由乙方控股的公司，并积极进行本项目的前期各项准备工作。2.由新注册公司摘牌获得第一批200亩土地使用权。本合同所规定乙方的全部权利、义务、责任转乙方新注册的子公司享有、履行、承担。乙方新注册的公司与甲方构成合同关系。3.……三、优惠政策……四、违约责任……五、特别规定……六、合同变更和解除……七、其他。（一）在履行本合同时，如发生争执，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原告住所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任何一方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该种不履行不构成违约。（三）本合同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三份，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四）本合同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五）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和本合同均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盖章。吉瑞公司由李长明、同济公司发起并于2013年3月20日成立，登记机关为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吉瑞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旅游项目开发；群众文艺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房地产项目营销策划；物业管理；建筑材料销售。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同济公司认缴出资额6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65%，李长明认缴出资额3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35%。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人选，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七）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八）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可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提议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60日前将会议议题通知全体股东。全体股东对会议议题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决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对本章程第九条第（一）项至第（七）项事项作出决议时，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不含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本章程第九条第（八）项至第（十）项事项作出决议时，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五条规定，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成员为3名，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副董事长1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长、副董事长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会对公司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七）拟订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总经理及其他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十）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第十六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时，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荐一名董事并召集和主持。第十七条规定，董事会定期会议每月召开一次。董事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60日前通知全体董事。全体董事对会议议题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董事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董事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第十八条规定，董事会必须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会议应当由董事本人出席；董事因故不能出席，可以书面委托其他董事代为出席，由被委托人履行其权力。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过半数通过方可有效。董事会应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8年3月13日，吉瑞公司（甲方）与济阳国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拥有的济阳县经六路东、新元大街南占地为5869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已经开发的地上附属物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2.5亿元。同济公司（乙方）与济阳县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解除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黄河古镇”文化旅游项目开发建设合同》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自愿解除双方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黄河古镇”文化旅游项目开发建设合同》，与该合同有关的补充协议和其他构成双方权利义务的文件一并解除。二、乙方控股成立的吉瑞公司负责处理遗留问题，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予以协助。四、乙方控股成立的吉瑞公司与济阳国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后，本协议生效。2018年，山东海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工程款起诉吉瑞公司，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双方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12月份，李长明曾向同济公司发提议函，内容如下：吉瑞公司系专为“黄河古镇”文化旅游项目，由同济公司与本人发起成立的，然而，吉瑞公司自成立以来，尚未召开过股东会会议。鉴于同济公司于2018年与济阳县人民政府解除了《“黄河古镇”文化旅游项目开发建设合同》及吉瑞公司于同年3月13日将该项目转让给济阳国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客观事实，吉瑞公司已经失去了继续经营的现实意义。为了维护吉瑞公司股东的权益，本人作为吉瑞公司股东会成员，根据公司章程第十条第三款，现提议就吉瑞公司解散形成书面方案，吉瑞公司的清算事宜，可召开股东会另行形成方案。2019年12月，同济公司复函李长明，内容如下：一、吉瑞公司的目前现状决定了公司仍需继续经营，尚不具备解散条件。1.吉瑞公司自2013年3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股东为同济公司和李长明。成立之初，“黄河古镇”项目作为山东省政府招商引资项目，由吉瑞公司开发建设。2018年，吉瑞公司与济阳县人民政府签订了解除协议，约定解除《“黄河古镇”文化旅游项目开发合同》。并同年3月13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将此项目整体打包转让给济阳国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但至今由于项目整体转让给济阳国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宜仍未完全交接完毕，目前仍在相关交接手续中。故吉瑞公司与济阳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解除《“黄河古镇”文化旅游项目开发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件未成就，即该开发合同仍未解除。目前吉瑞公司仍需继续完成该项目的相关交接等事项，尚不具备解散条件。2.吉瑞公司目前仍有未结诉讼，且仍有工程款等款项未结算完毕。即只有吉瑞公司正常存续，才能妥善处理尚有的诉讼以及办理工程款结算事宜。二、待吉瑞公司妥善处理以上事宜，双方可以就吉瑞公司解散事宜另行协商。2020年3月份，吉瑞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为此，李长明提起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吉瑞公司自成立之后经营“黄河古镇”项目，没有经营其他项目。吉瑞公司已经没有经营场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吉瑞公司是否应予解散。《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可见，依据该规定，股东向人民法院请求解散公司必须同时符合以下条件：1、股东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的10%以上。2、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3、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4、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本案中，李长明持有吉瑞公司35%的股权，因此，李长明符合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股东条件。从李长明与同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同济公司与济阳县人民政府签订的《“黄河古镇”文化旅游项目开发建设合同》可以看出，李长明与同济公司为开发“黄河古镇”项目而设立的吉瑞公司，当前吉瑞公司已经将“黄河古镇”项目整体转让，吉瑞公司已经没有项目可以经营，已经没有存续的必要。吉瑞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按照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并且董事会基本没有召开过，董事会形同虚设。吉瑞公司自2018年3月12日召开股东会后，两年内没有召开股东会。吉瑞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现有股东两名即同济公司与李长明，两个股东之间的合作以信任为基础，李长明提起解散公司之诉说明股东间已经不再相互信任，在二股东产生分歧的情况下，会使公司陷入僵局。李长明作为股东设立公司，但是不再参与公司管理经营，也无法通过股东会维护其合法权益，可以认定符合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权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条件。因为吉瑞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占股比例分别为65%、35%，两股东无法就公司章程第九条第（八）项至第（十）项事项作出有效决议，也无法通过一名股东退出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经调解，股东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可以认定符合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条件。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解散山东吉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吉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20年6月24日，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补正），将“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吉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补正为“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山东吉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一）同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民事起诉状》、（2020）鲁01民初2163号《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查封令》，拟证明同济公司作为大股东，在股东会中持有65%的表决权，在董事会中享有三分之二的表决权。根据资本多数决和人数多数决的原则，同济集团享有绝对控制权，吉瑞公司不存在僵局情形，也不存在僵局的可能性，李长明仍存在很多途径和手段，既然李长明有其他途径解决问题，那么在其穷尽其他途径之前，不应判决解散公司。证据二，同济公司与李长明关于吉瑞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之《协议书》，拟证明同济公司同意李长明对外转让股权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吉瑞公司继续保留和存续，应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李长明无权要求解散公司。（二）李长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涉吉瑞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案件证据一宗，包括：民事判决书、吉瑞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召集临时股东会通知、股东会会议决议、董事会决议，拟证明吉瑞公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拒不通知李长明，剥夺李长明参加相关会议行使表决权；吉瑞公司股东会、董事会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被依法撤销；吉瑞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无法正常履行管理公司职责，公司经营管理已经陷入僵局。证据二，涉吉瑞公司钢材买卖合同纠纷案证据一宗，包括参加诉讼通知书、异议申请书、庭审笔录达成调解协议节选、还款协议，拟证明目的：吉瑞公司、同济公司、安徽济力建材经营有限公司利用关联关系，恶意串通，意图通过诉讼手段攫取巨额利益，损害吉瑞公司小股东的合法权益，更充分证明吉瑞公司继续存续，将使股东权益遭受到重大损失。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除本案诉讼外，李长明与吉瑞公司还存在公司盈余分配、公司决议撤销等诉讼。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李长明与同济公司出资设立吉瑞公司用于开发旅游文化地产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在吉瑞公司设立之前，李长明、同济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即约定其目的为合作开发济阳县旅游文化地产项目，并且注册成立新的股份公司。协议中所指的新公司即吉瑞公司。2012年11月30日，济阳县人民政府与同济公司签订《“黄河古镇”文化旅游项目开发建设合同》，对开发“黄河古镇”文化旅游项目进行协商。2013年3月20日，吉瑞公司成立，李长明与同济公司为吉瑞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2018年3月13日，吉瑞公司将拥有的相关旅游文化地产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已经开发的地上附属物转让给济阳国资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同时解除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黄河古镇”文化旅游项目开发建设合同》。至此，吉瑞公司已经无法继续开发经营济阳县旅游文化地产项目，两股东李长明、同济公司设立吉瑞公司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吉瑞公司在转让济阳县旅游文化地产项目后，公司针对济阳县旅游文化地产项目的经营开发已经无法进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认定，吉瑞公司、同济公司在上诉状中亦自认公司目前的主要业务为清收债权，这与吉瑞公司设立目的不符，公司解散后，吉瑞公司清算组可以依职权完成相关债权清收工作。二、李长明、吉瑞公司之间存在多起诉讼，两股东已丧失了合作基础。除本案诉讼之外，李长明、吉瑞公司、同济公司之间还存在公司决议撤销、公司盈余分配等诉讼，足以说明股东之间已无法通过《公司法》规定的自治制度达成合意，反而由司法介入平衡各方利益冲突。吉瑞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是有限责任公司的重要特征，吉瑞公司的两股东现在已经无法对公司决议、盈余分配等事宜达成一致合意，合作基础已经丧失。虽然通过资本多数决可以确定公司相关事项，但如前所述，吉瑞公司的设立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公司继续经营已经丧失了现实基础，故吉瑞公司的现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散公司无误，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吉瑞公司、同济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吉瑞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