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杞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杞县金城大道西段路北。企业负责人：贾新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超，男，1972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华，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杞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杞县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1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杞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退还刘永超地皮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永超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杞县供电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为了给职工解决住房问题，由工会牵头协调土地城建部门给职工集资建房，本身并不从中获利，单位的国有划拨土地被政府道路扩宽和绿化所征用，致使在原有土地上建房成为不可能，工会所收取的职工集资建房的地皮款只是一种保管关系，单位也期待着有其他机会再为职工另选土地建房，所以双方都在等待时机，并不存在利用职工的集资款进行其他营利活动，并不是一种商品房买卖关系，也不是一种合作建房关系和合伙建房关系，所以，不适用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调整，是一种标准的无偿保管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判决杞县供电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判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赔偿，是错误的，属适用法律不当。理应按无偿保管合同进行返还原款，并返还该存款在杞县供电公司存放期间所产生的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刘永超答辩称，应驳回杞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刘永超与杞县供电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无偿保管合同关系,而是形成了事实内部集资建房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保管合同需要双方明确表示达成合意后,并由寄存人交付保管物后方能成立,本案中,杞县供电公司下发文件集资建房,并根据文件收取集资建房的地皮款120000元,该款项是刘永超为集资建房交纳的地皮款,并非交给杞县供电公司保管,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内部集资建房合同关系。2、杞县供电公司未及时返还地皮款,占用该地皮款十年以上,客观上给刘永超造成了经济损失。杞县供电公司以工会名义下发文件集资建房,由工会统一申请,但杞县县政府并未审批,杞县供电公司在明知未审批的情况下,理应向刘永超告知实情,解除集资建房合同关系,并及时返还刘永超交纳的地皮款。在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或损失额计算方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要求杞县供电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适用法律正确。刘永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杞县供电公司退还刘永超地皮款12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6年4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杞县供电公司支付刘永超地皮差额12万元。3、杞县供电公司负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杞县供电公司,原名为杞县供电局。2006年3月29日，杞县供电局工会下发了杞电工[2006]2号关于成立职工建房分配领导组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一、成立领导组……二、目的，集资建别墅，是为本局职工谋利益，为本局职工创造清洁、优美、易于管理的居住环境……，绝不允许非本单位人员参与。三、集资建别墅及门面房制度，1、凡愿意集资建房者，必须是本局职工（不含临时工），在规定时间内写出书面申请。2、本次购房分配按计分制，……3、任何人不得以自己为名给他人申请购房，更不允许为非本单位人员申请购房。4、若以自己为名为他人申请购房者，经查实后，是职工者停发两年工资，每月只发给140元生活补助费；是中层以上干部者，免去其职务，并停发两年工资，每月只发给140元生活补助费，房产收回，由建房分配领导组另作处理，所交款充公。四、计分标准……五、分配程序……六、交款方式：别墅地皮款4.5万元，另交15.5万元质保金，门面房路北一间3万元，路西一间地皮1.8万元，一间门面房地皮另交7万元质保金。七、……，加盖杞县供电局工会印章，2006年3月15日。徐新生原系杞县供电局职工，2006年4月20日，徐新生向杞县供电公司交纳地皮款120000元，杞县供电局工会为徐新生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徐新生交来门面房地皮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杞县供电局工会(加盖印章)，2006年4月20日，徐新生与杞县供电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07年10月20日，刘永超与徐新生签订《单位集资建房转让协议》，载明主要内容：出让人（甲方）徐新生，买受人（乙方）刘永超，一、甲乙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购买的集资门面房售卖给乙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其购买的杞县供电局的集资门面房转让给乙方，具体门面房位置有杞县供电局届时统一分配安排。转让费用人民币120000元（壹拾贰万元整），门面房若因转让行为导致乙方无法正常获取，甲方负责协调，保证乙方合法受让该门面房，甲方将该门面房转让给乙方后，后续收益事项与甲方无关，若因收益事项与杞县供电局产生纠纷，有乙方自行沟通交涉。本协议一式两份，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均不得反悔，出让人徐新生（签名并按印），买受人刘永超（签名并按印），2007年10月20日。合同签订后刘永超支付徐新生转让款120000元，因政府原因金城大道道路拓宽、绿化，为建房的地皮至今未建门面房，亦未退还刘永超的地皮款。刘永超要求杞县供电公司支付地皮款差额120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杞县供电公司出具的收据、杞电工[2006]2号关于成立职工建房分配领导组的通知、转让协议、收款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单位集资建房是单位组织职工向单位缴纳资金，由单位以自己名义，在自有土地上筹建房屋，房屋建成后，由单位依据内部集资建房的规定，按成本价销售给职工的房屋。杞县供电公司为了给本单位职工谋取福利，以杞县供电局工会的名义下发了《关于成立职工建房分配领导组的通知》，决定集资建房，并收取了本单位职工徐新生地皮款120000元，双方形成了事实内部集资建房合同关系。刘永超主张双方系门面房买卖合同关系，因杞县供电公司单位工会下发的文件载明系以单位名义为本局职工谋利益，并以自愿为原则而决定集资建房，而非为了单位谋取经济利益，故双方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或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刘永超交付门面房地皮款后，因政府原因，为建房的地皮已经被杞县县政府征用，进行拓宽道路和绿化，集资建房至今未实施，双方集资建房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双方合同应予以解除，杞县供电公司应将所收取的地皮款予以退回，且杞县供电公司同意退还，因徐新生与刘永超达成了转让协议，并支付给徐新生转让款120000元，故地皮款应退还给刘永超。刘永超要求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6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为建房的地皮被政府用于拓宽道路绿化后，集资建房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杞县供电公司应及时退还刘永超地皮款，但杞县供电公司未及时返还刘永超地皮款长达十年以上，客观上给刘永超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杞县供电公司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自2006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刘永超要求杞县供电公司支付地皮款差额1200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杞县供电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刘永超地皮款12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6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刘永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由杞县供电公司负担1225元，刘永超负担1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杞县供电公司占用集资款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杞县供电公司为了集资建房，收取了刘永超地皮款120000元，但建房的地皮被杞县县政府征用，进行拓宽道路和绿化，双方集资建房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杞县供电局应及时将所收取的地皮款退还刘永超，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孳息。杞县供电公司上诉主张其仅应按该款存放在其公司银行账户期间活期存款利息计算，但杞县供电公司并未提供该款一直存放于其公司银行账户，其并未将该款项用于公司其他经营活动的相关证据，故杞县供电公司主张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集资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证据不足，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杞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杞县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翠莲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宋永佳书记员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