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赔初2号原告周宏亮，男，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告黄建如，女，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婧辉，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钱亚洲，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开福区人民政府机关大院。法定代表人谢伟峰，区长。委托代理人唐畅。委托代理人艾超，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龙福小区**。法定代表人曾湘君，主任。委托代理人谢志杰。委托代理人苗丽辉，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宏亮、黄建如与被告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开福区政府）、被告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秀峰街道）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2020年9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宏亮、黄建如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婧辉、钱亚洲，被告开福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唐畅、艾超，被告秀峰街道的委托代理人谢志杰、苗丽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宏亮、黄建如诉称：原告在长沙市开福区××街道××组××栋，面积为243平方米。全家人居住于此，其乐融融。2016年因该处涉及征收事宜，因补偿过低，原告与应安置人一直未与相关单位签订协议（应安置人：原告周宏亮、妻子章艳红、长女章汉戈、次女周梦鸽）。2016年8月26日，案涉房屋被两被告拆除，所有室内物品均埋藏在废墟中（含父亲和奶奶遗像），相关附属设施也丧失使用价值，给原告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和巨大的经济损失。该行为已经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后被告仍没有任何诚意解决问题，协商无果后，原告于2019年11月3日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及证据资料，后被告二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了（2019）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仅赔偿原告49160元，明显不合法、不合理。被告一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告知书，以被告二已经作出赔偿为由，不再作出赔偿决定。综上，请求：一、撤销秀峰街道作出的（2019）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被告赔偿因其于2016年8月26日违法强拆原告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暂计总额2219003.5元；三、被告支付以2219003.5元为计算数额支付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至判决之日。原告周宏亮、黄建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房屋照片；证据2、街道办的《回复》；证据3、（2017）湘01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书；证据4、被拆房屋的平面图；证据1-4拟证明原告房屋的外貌，及面积为243平方米，以及本案两被告为适格的行政机关。证据5、代理费发票，拟证明原告所支出的维权费用；证据6、报警记录，拟证明原告有现金丢失；证据7、现房屋原址的状况图片，拟证明原告房屋被拆系被征收的事实，并非是违建；证据8、邮寄单据；证据9、（2019）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告知书》；证据8-9拟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申请义务，符合行政赔偿的起诉条件。证据10、拆迁阳光公布榜、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拟证明该地区的拆迁补偿标准以及涉案房屋进行征收的事实，被告是以拆违代替征收；证据11、同住人的身份证复印件（6口人）及一份残疾证复印件，拟证明应安置人口的身份；当庭提交证据：证据12、长沙市开福区农村居民住宅建设用地呈报表，拟证明原告曾经履行了建房申请的手续；证据13、证人证言（夏某1、王某），拟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由原告家人居住，故享有安置合法的安置权益和大量的基本生活生产资料；证据14、长沙市人民政府103号令，拟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地征收中的各项补偿标准。被告开福区政府辩称：原告以答辩人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和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申请国家赔偿，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被拆除的面积为243平方米的房屋按120元/平方米的标准赔偿29160元，对涉案房屋室内物品赔偿20000元，原告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赔偿。2019年12月30日，答辩人书面告知原告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已对其作出行政赔偿决定的事实。根据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原告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街道××组××平方米的房屋，于2016年8月26日被拆除。2016年3月10日，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开福区分局作出《关于开福区秀峰街道鹅羊山村长塘冲组周宏亮用地国土专业意见的复函》（长开土资函字［2016］第61号），认为该户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属于非法占用土地。2016年3月14日，原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开福区分局作出《给予周宏亮建（构）筑物规划专业意见的复函》（长规开鉴字［2016］第51号），认定该户建构筑物属于违章建筑，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根据以上事实，原告所建房屋属于违法建筑，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对原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被告开福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7）湘01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位于开福区××街道××组××平方米的房屋，于2016年8月26日被拆除。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开福区分局作出《关于开福区秀峰街道鹅羊山村长塘冲组周宏亮用地国土专业意见的复函》，认为该户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属于非法占用土地。原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开福区分局作出《给予周宏亮建（构）筑物规划专业意见的复函》，认定该户建构筑物属于违章建筑，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证据2、（2019）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据3、《告知书》；证据2-3拟证明秀峰街道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被拆除的面积为243平方米的房屋按120元/平方米的标准赔偿29160元，对涉案房屋室内物品赔偿20000元，原告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赔偿。答辩人于2019年12月30日书面告知原告：秀峰街道已对其作出行政赔偿决定。被告秀峰街道答辩称:原告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街道××组的涉案房屋的建设不符合我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系违法建筑，且二原告已就原有合法房屋（非涉案房屋）在2010年享受过拆迁补偿安置待遇，故就涉案房屋无权享受征收补偿安置待遇，答辩人作出的（2019）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合法有效，原告主张撤销该决定并要求赔偿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一、关于房屋价值损失等。1、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首先，原告建设涉案房屋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第62条以及《湖南省实施办法》第32条的强制性规定，违反一户一基原则，不符合取得建房许可的条件。涉案房屋于2005年建设，但原告在建设涉案房屋前，已经有一栋已办理了建房许可的房屋（以下简称“合法房屋”），并且基于该合法房屋在2010年享受了拆迁补偿安置待遇，进一步说，涉案房屋的建设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原告没有合法建房许可手续，且至今仍属于无法取得建房许可的情形。其次，根据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开福区分局和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开福区分局就涉案房屋出具的专业意见复函，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另外，在长沙中院（2017）湘01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书中，也将涉案房屋认为为违章建筑。2、二原告就之前的合法房屋已经享受了征收补偿安置待遇，且依法应予安置的均已安置到位，不存在任何争议。原告在2010年石长铁路复线项目征收中，已就原合法房屋享受了征收补偿安置待遇，后安置在鹅羊山保障住房：其中黄建如为农业人口，享受了8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周宏亮因世居非农身份，按政策规定仅享有40平方米安置，但考虑其实际困难，仍按农业户口给予了80平方米安置面积。原告周宏亮配偶章艳红、大女儿章汉戈、小女儿周梦鸽均不是世居非农身份，非农业户口，且在房屋征收时的户籍也不在涉案房屋所在地，不符合征收政策。此外，周秀英并非原告家庭人口，户口也不在涉案房屋所在地，加之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亦无权获得征收补偿安置。本案中，原告主张的1-9项诉求以及第14项购房指标（4人）的赔偿是基于合法房屋产生，但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且二原告就原合法房屋在2010年项目依法应予安置的均安置到位，故不应参照这些项目进行赔偿。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26条之规定，违法建筑物是不予补偿的，但答辩人考虑到原告的实际困难，还是拟参照120元/平方米的违法建设标准给予残值补偿的做法并无不当。二、关于室内财产损失问题。针对原告的室内财产，答辩人已尽到基本举证责任，保留室内物品的视频录像，并实际保管于鹅羊山村部，答辩人根据室内财产实际情况，作出（2019）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赔偿室内财产损失2万元是比较合理的。原告拟主张更多的财产损失应进一步提供必要的举证责任。1、2016年8月26日涉案房屋拆除当日，答辩人在开始拆除房屋前对室内财产情况做了全程录像。该视频资料客观记录了当时的室内财物情况，主要是一些基本的生活资料，并无贵重财物。2、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在被搬离涉案房屋后，一直保存于鹅羊山社区村部，原告一直未去取回。3、答辩人主张的室内财产损失仅提供了财产清单，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力明显不足。三、关于维权费用、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费用。原告主张的这些赔偿项目既无征地补偿法律政策依据支持，也非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作出的（2019）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秀峰街道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证据2、申购保障住房意向书；证据1-2拟证明两原告就位于鹅羊山长塘冲组的案件房屋在2010年石长铁路复线征收中已享受征收补偿安置待遇。证据3、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开福区分局关于开福区秀峰街道鹅羊山村长塘冲组周宏亮用地国土专业意见的复函；证据4、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开福区分局关于周宏亮建（构）筑物规划专业意见的复函；证据5、（2017）湘01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书；证据6、光盘；证据3-6拟证明涉案房屋在拆除当日的室内财物情况。证据7、（2019）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拟证明针对原告的赔偿请求，秀峰街道已作出赔偿决定并告知原告；证据8、周宏亮、章艳红、章汉戈、周梦鸽户籍资料，拟证明周宏亮家庭成员的户籍迁移轨迹，均为非农户口。经庭审质证，原告周宏亮、黄建如对被告秀峰街道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但第二页具体内容不清。该证据第三页显示安置人口为1+1人，第七页显示常住户口为2人，证明在2010年石长铁路征收补偿了黄建如和周宏亮，在证明8至10页，证明两原告不在同一户，既然被告认为在2010年项目中，对黄建如一户和周宏亮一户都应当作出补偿，黄建如户实际仅一人，安置一个人没问题。周宏亮户不仅他一人，还有他的妻子和女儿，被告仅仅安置周宏亮一人，原告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在2010年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中遗漏了安置周宏亮的妻子和女儿。证据2第二条家庭总人数4人，独生子女一人，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3人（周宏亮、妻子和女儿都为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该保障住房以每人8平米的标准补偿了周宏亮和黄建如，未补偿其余两人，在该保障住房意见中备注中，被告写明该二人未参与本次保障住房申购，该证据证明被告没有补偿安置人口，非集体经济组织有三人只补偿一人，按照当时政策，没有进行保障住房安置的应该获得一笔安置补偿费，约192000元每人，其余两人未获得该补偿款，所以在2016年本次强拆中，原告的妻女应该得到该项补偿，另根据民法总则十六条规定，我们认为被告遗漏安置补偿人口四人。证据3、4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是长沙市开福区政府部门的调查资料，对外没有效力，没有送达原告，不能以此认定原告房屋违法，且仅凭未办理建筑规划工程许可证及相关用地手续，并不能认定违建，被告若要认定原告的房屋违建，根据相关的程序法和实体法进行调查和询问，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通知书并送达原告。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书第七页倒数第七行法院所述的认定不能解释为该法院确认原告房屋为违法建筑，且确认强拆违法，重点是强拆行政行为，而非房屋性质。所以法院所述尽管二字可以解释为即使、假使等。这是强拆案件的法官在庭后跟原告沟通时作出的解释，法院表明并未在本案中对原告房屋认定为违建。且该判决书除该行外，在事实认定部分法院并未确认违建，所以该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房屋为违建。证据6三性不认可，该光盘录制时无合法见证人，违反行政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五十七条，取得途径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且该光盘内容不全面未拍摄到整个房间，不能反映原告房屋被拆时的全貌，未涵盖房屋内所有物品，不能证明室内财务状况。证据7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决定书违法，给原告的补偿不公平。证据8三性认可，该证据与证据1、2共同证明即使非农户口，也享受安置补偿，被告遗漏补偿人口，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其妻女和原告的户口性质一致，周宏亮享有安置，其家人应该享有同样的安置补偿。经庭审质证，原告周宏亮、黄建如对被告开福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和街道办的证据5质证意见一致。证据2、3无异议。经庭审质证，被告秀峰街道对原告周宏亮、黄建如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4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秀峰街道对涉案房屋关于赔偿方面的一个态度以及房屋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的情况。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确实是代理发票还有合同和记录进行作证。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报警人是群众，并且其中有一份报警日期是2016年9月20日。证据7三性存疑。证据8、9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同样证明了秀峰街道对涉案房屋赔偿的一个态度。证据10三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六口人都享有拆迁安置补偿的权利，同时显示周宏亮妻女的户口属于非农户口，周秀英户口在岳麓区，不在涉案房屋所在地。证据12属于原告当庭提交的，真实性需要回去核实。证据13我们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明力有限，同时从证人王某的证言中可以证明已经享有拆迁补偿安置待遇的都属于办理了建房证的。证据14不属于证据的范畴。被告开福区政府对原告周宏亮、黄建如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11的质证意见和秀峰街道质证意见一致。证据12复印件和原件核对不一致，复印件是由三份原件合成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也不认可，根据当庭出具的原件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并未办理建房手续。证据13的证言和当庭出庭的证人夏某2，其证明案涉房屋在未拆之前居住6人明显不真实，被告方提供了证据证明两原告在他处有房屋，证人对其他应当知道的事实一概不知，唯独证明案涉房屋居住的人员，是受到诱导出庭的，不能采信。根据王某的证言，恰恰证明办理了建房许可，因此依法征收补偿。证据14不管作为证据还是依据，恰恰证明案涉房屋是违法建设，103号令11、12条对违法建设的法定标准进行了明确，也对不予补偿进行了明确。被告开福区政府对被告秀峰街道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秀峰街道对被告开福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3、证据14不属于证据，不作为证据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12、13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被告开福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与被告秀峰街道提供的证据5不属于证据，不作为证据采纳。原、被告各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均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且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均于采纳。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1日，因案涉房屋被拆除，周宏亮、黄建如以开福区政府为被告，以秀峰街道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开福区政府对其所有的房屋拆除行为违法。2017年12月12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7）湘01行初16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和第三人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8月26日，拆除周宏亮、黄建如户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街道××组建占地面积243平米的砖木结构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经生效。2019年11月3日，周宏亮以案涉房屋被违法强拆为由分别向开福区政府、秀峰街道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请求赔偿违法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失2767300元。2019年12月25日，秀峰街道向周宏亮、黄建如作出（2019）赔字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一、对请求人周宏亮、黄建如建占地面积为243平方米的涉案房屋按120元/平方米的标准赔偿29160元；二、对涉案房屋室内物品赔偿20000元；三、对二请求人申请的维权费用、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不予赔偿”。2019年12月30日，开福区政府作出告知书，主要内容是告知周宏亮、黄建如二人，秀峰街道已就其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上述行政赔偿决定书并送达。另查明，（2017）湘01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16年8月26日，周宏亮、黄建如户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街道××组建占地面积243平米的砖木结构房屋被拆除。另查明，2017年5月10日，秀峰街道办出具《周宏亮、黄建如户房屋拆除情况说明》，自认周宏亮、黄建如户房屋系秀峰街道办组织行动拆除。再查明，2016年11月3日，秀峰街道办作出《关于周宏亮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该答复意见书载明:‘8月26日，片区指挥部对该户违章建筑进行依法拆除’。2016年12月20日，开福区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开政信复查字［2016］5号）；该复查意见书认定，2016年8月26日，片区指挥部对该户违章建筑进行依法拆除。还查明，2016年3月10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开福区分局作出《关于开福区秀峰街道鹅山羊村长塘冲组周宏亮用地国土专业意见的复函》（长开土资函字［2016］第61号），认为该户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属于非法占用土地。2016年3月14日，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开福区分局作出《关于周宏亮建（构）筑物规划专业意见的复函》（长规开鉴字［2016］第51号），认定该户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再查明，因石长铁路建设，黄建如、周宏亮户在该鹅羊山村长塘冲组一处房屋（建筑面积212.795㎡，认定合法面积168.26㎡）所属地块被征收，黄建如及周宏亮在该征地项目获得相应补偿安置，黄建如领取了相应补偿款项，并申购了160㎡保障住房。本院认为，长沙市城乡规划局开福区分局在向长沙市开福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作出复函中已经明确，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依法属于违法建筑，该事实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加之周宏亮、黄建如在秀峰街道鹅羊山所建一处合法房屋，已于2010年被依法征收拆迁，且周宏亮、黄建如已按当时的政策安置，已经申购了保障房屋。按照农村村民一户一基的原则，周宏亮、黄建如主张案涉房屋为合法建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宏亮、黄建如主张按照合法房屋计算赔偿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秀峰街道收到周宏亮和黄建如赔偿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做出了案涉赔偿决定。秀峰街道作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实施案涉拆除行为的主体，其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接受周宏亮、黄建如的赔偿申请主体适格、程序合法。鉴于案涉房屋已经行政机关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系违法建筑，故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确定的赔偿范围，秀峰街道参照违章建筑主动拆除补助费120元/㎡标准赔偿周宏亮、黄建如房屋损失29160元并无明显不当，且足以弥补其建筑材料残值损失，故秀峰街道作出案涉赔偿决定的内容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房屋内财产损失问题，因秀峰街道办在强制拆除时，未对财产进行登记造册并妥善保管，致使相关财产损失情况无法查清，秀峰街道办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是，鉴于周宏亮、黄建如主张的赔偿明细没有相应事实证据支持，同时结合案涉房屋强制拆除前对室内财产情况视频摄像情况，秀峰街道酌情认定房屋内财产损失为20000元，亦无明显不当。原告提出的维权费用和误工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关于赔偿范围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周宏亮、黄建如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周宏亮、黄建如房屋建筑材料残值损失29160元；二、被告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长沙市开福区秀峰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周宏亮、黄建如室内财物损失20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宏亮、黄建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强强人民陪审员  黄协桃人民陪审员  王济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廖 苏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