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6行终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康，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彩芬（系上诉人陈建康妻子），女，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代理人竺建标，浙江理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东浦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浦街道耶溪路**。 法定代表人俞小红，主任。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俞小红，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元长、陈珊珊，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住。住所地绍兴市东浦街道强头村/div> 市场负责人王贤根。 委托代理人倪晓钢，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建康因诉被上诉人绍兴市越城区东浦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浦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行初9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康的委托代理人陈彩芬、竺建标，被上诉人东浦街道办的行政机关负责人俞小红及该单位委托代理人胡元长，原审第三人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的委托代理人倪晓钢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建康于一审时起诉称，2019年4月29日，被告发出了征收绍兴市废丝市场的公告。随后，第三人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根据被告的公告规定，与原告于2019年6月2日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征收原告所有的面积280平方米左右的营业用房。事后，原告经过了解，才知道被告作出的征收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的行为没有经过有关职能部门的批准，属违法征收。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作出的征收行为违法；2.确认第三人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和原告于2019年6月2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书》无效；3.判令被告和第三人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本案中，原告已于2019年6月2日与第三人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签订了《解除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原告与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作为平等主体之间就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设立、变更、终止而订立的民事合同。至此，对原告权利产生直接影响的系该协议书，之前的征收行为与原告的权益之间已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在该协议书被撤销或者确认无效之前，原告就被告的征收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已没有了诉讼利益，故不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至于《解除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则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查内容。综上，原告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陈建康的起诉。 上诉人陈建康上诉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及第二十五条规定，上诉人陈建康系位于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内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作出的征收公告与上诉人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2.上诉人虽于2019年6月2日签订了《解除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作为平等主体就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设立、变更、终止而订立的合同，而是基于被上诉人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征收行为而变相签订的，虽名为解除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系因遇政府拆迁而解除，内容是征收补偿，实质就是征收补偿协议，与上诉人合法权益受损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行政诉讼法规定，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由行政行为产生或引起的任何合同、协议均不产生法律后果，上诉人有权提起诉讼。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重新审理此案。 被上诉人东浦街道办答辩称：1.上诉人在已与原审第三人签订《解除协议书》并进行房屋腾空后，其对征收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根据2019年11月13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发布的《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案涉征收行为的相对人为原审第三人。上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发布上述公告前，已于2019年6月2日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解除协议书》，并于2019年5月30日进行了房屋腾空。2019年12月14日，原审第三人进行了房屋腾空，已不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2.案涉《解除协议书》合法性审查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涉案《解除协议书》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作为平等市场主体就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设立、变更、终止而签订的民事合同，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3.上诉人起诉违反“一行为一诉”的基本原则，应予驳回起诉。上诉人起诉既主张要求确认答辩人作出的征收行为违法，又主张要求确认《解除协议书》无效，还要求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违反了“一行为一诉”的基本原则，依法应予驳回。4.本案起诉系就答辩人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公告行为提起，但该行政行为已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2019〕32-1号行政复议决定予以撤销，本案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5.上诉人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2019年4月29日，答辩人发布《公告》，告知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已被列入2019年度拆迁项目，本项目补偿主体单位为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等内容。同日，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发布《公告》，告知答辩人与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签订房屋补偿协议，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与各租赁户签订终止房屋租赁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上诉人于2020年5月9日提起行政诉讼，显已超过法定一年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起诉。6.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已列入拆迁项目，且已由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收到征收补偿费用并腾空移交拆除，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且符合社会公共利益需要。7.上诉人诉请要求答辩人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其他经营户进行腾空后，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已整体拆除。由于案涉房屋本身具有唯一性，且原地重建不符合土地利用规划，无法办理规划、用地审批手续，因此客观上无法恢复原状。同时，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原审第三人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述称：1.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解除协议书》签订后，原审第三人已经按约履行了协议义务，协议已经履行完毕。3.案涉《解除协议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法定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而本案中，上诉人明确其一审诉讼标的包括2019年4月29日东浦街道办发布的《公告》、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于同日发布的《公告》、2019年6月2日上诉人与绍兴市东浦废丝市场签订的《解除协议书》等多项诉讼标的，涉及多个行政、民事法律关系，且其中属于行政行为的东浦街道办所发《公告》已于2019年12月20日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越政复〔2019〕3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原告于2020年5月9日提起诉讼时，行政诉讼标的已不复存在。综上，上诉人在经法院释明，仍无法明确唯一诉讼请求，且所涉行政诉讼实质诉请已不具备事实根据的情况下，仍坚持提起本案诉讼，系诉权行使不当。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结论正确，可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建 审判员 蒋 瑛 审判员 范卓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俞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