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刑初1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建广，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黄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黄骅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惠迎霞，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宇鑫，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黄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黄骅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邢礼贵，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凝，男，1988年11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冀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全根，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韩凝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娜、代理检察员赵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广及其辩护人惠迎霞、被告人张宇鑫及其辩护人邢礼贵、被告人韩凝及其辩护人吴全根到庭参加诉讼。此外，因证据问题，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20年9月5日补充完毕，并将补充材料移送本院。又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需要工作，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韩凝于2019年10月23曰1时许，在抚顺市东洲区阳光洗浴二楼休息大厅休息时，因被告人张建广寻找手机声音较大影响到被害人沈某（男，卒年49岁）休息，沈某打了张建广一个耳光，随后二人发生厮打。被告人张宇鑫、韩凝上前与张建广一起与沈某厮打，三人用拳击打沈某头面部等身体部位，后被洗浴工作人员拉开。约10分钟后，被告人张宇鑫与被害人沈某再次发生争吵并厮打，张建广、韩凝见状也上前至被害人身旁，张建广、张宇鑫用拳脚击打沈某身体数下致被害人倒地。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用脚踢踹沈某身体，被告人韩凝踢踹被害人肩膀一下。在被害人倒地不动后，三被告人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沈某系在乙醇中毒基础上，因头面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引起脑底右后交通动脉破裂，导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韩凝于案发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所穿衣物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马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韩凝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韩凝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同时，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韩凝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对被告人韩凝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韩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三被告人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发生被害人负有过错；2、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改表现，并签署具结书；3、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素表现良好；4、三被告人家属已经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与被害方签订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5、被告人韩凝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韩凝于2019年10月23曰1时许，在抚顺市东洲区阳光洗浴二楼休息大厅休息时，因被告人张建广寻找手机声音较大影响到被害人沈某（男，卒年49岁）休息，沈某打了张建广一个耳光，随后二人发生厮打。被告人张宇鑫、韩凝上前与张建广一起与沈某厮打，三人用拳击打沈某头面部等身体部位，后被洗浴工作人员拉开。约10分钟后，被告人张宇鑫与被害人沈某再次发生争吵并厮打，张建广、韩凝见状也上前至被害人身旁，张建广、张宇鑫用拳脚击打沈某身体数下致被害人倒地。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用脚踢踹沈某身体，被告人韩凝踢踹被害人肩膀一下。在被害人倒地不动后，三被告人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沈某系在乙醇中毒基础上，因头面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引起脑底右后交通动脉破裂，导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韩凝于案发后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辽宁省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侦破报告、抓获经过等，能够证实本案的案发时间、地点、侦破及被告人被抓获等情况。2、证人马某（系本案报警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2日晚上十点多钟，我到老虎台阳光洗浴洗澡，我在一楼洗浴后，就到二楼的包房睡觉了。大概凌晨一点来钟，我听到二楼休息大厅有打架的声音，我到大厅看见有二名中年男子正在用拳脚踢打一名五十来岁的男子，被打的男子是老虎台的，平时大家都叫他涛子。这时，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也冲上去打涛子，但被沙发绊倒了，他起来拿一个烟灰缸扔向涛子，但没打到涛子。他就上去和那两名男子一同打涛子，他们将涛子打倒在地，看涛子不动了就停手了。但涛子倒地后又马上站了起来，他抓住其中一名男子的头发想打他，另外两名男子见状立刻上来继续打涛子，这样，三名男子又将涛子打倒了，这回涛子不动了，他们三个就停手了。我赶紧回包房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大概过来十来分钟警察就来了，警察来后，我听服务员说涛子已经死了。我报警的时间是1点25分，打架的时间大概在1点18、19分左右。当时在大厅内的人员，除参与打架的四人外，还有两名搓澡的服务员、两名女按摩技师、一名吧台女服务员。两名搓澡工一直在拉架，吧台的服务员一直在喊别打了。参与打涛子的三人中，一人四十来岁，圆脸，戴副眼镜，另两人都三十来岁，三人身高都在1.7米左右，都是外地口音，岁数稍大点略胖些，另两人略瘦些，两个略瘦些的男子，一人头发稍长些，另一个稍短些。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马某分别两次从十二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建广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略胖戴眼镜男子；辨认出被告人张宇鑫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中长发瘦男子；辨认出被告人韩凝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短发瘦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沈某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被打男子小涛。3、证人李某1（系阳光洗浴服务员）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2日晚上11、12点钟，有四个外地人到我们洗浴中心洗浴。他们洗浴后开了一间房玩扑克，玩了一会儿，有三人到大厅休息，另一人在房间内休息。在大厅休息的三人中，一个略胖些，两个略瘦些，瘦男子中一人头发较长，另一个较短。大概凌晨1点左右，我在大厅内看见小涛因为那三个男子鼓捣手机声音大了点，小涛让他们小点声，他们没听，小涛就动手打了三个男子中略胖的男子一下，然后三个男子就都上来和小涛打，当时最先上来的是略胖的男子。我当时上来拉略胖的男子，但被他推开了，我就去叫洗浴中心的人来帮忙。洗浴中心的两个搓澡工和领班小荣赶到后，将他们四人拉开了，那个胖子冲的最狠，我们就将他拉到大厅的门口，劝他不要打了，另外两人中的一个去房间里找另一个人去了。等房间里的人出来，他们四人说了一会儿话，突然小涛又和头发较长的瘦男子打了起来，另两个人也上来一起打小涛，小涛被打倒在地，三人又打了一会儿，见小涛不动了才停手。后四个人一起离开洗浴中心。小涛被打时，后从房间里出来的那个人没有参与。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都来了。120的人说小涛已经死了。被打的人，我们平时就叫他小涛，他总来我们这洗浴。案件发生时，小涛和打人的三个人都在洗浴中心的休息大厅最后一排休息，他们的床位紧挨着，小涛在最东边。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李某1分别两次从十二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建广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略胖男子；辨认出被告人张宇鑫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长发瘦男子；辨认出被告人韩凝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短发瘦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沈某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被打男子小涛。4、证人高某（系阳光洗浴搓澡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3日凌晨1时许，我正在洗浴中心的员工休息区休息时，听见有人喊打架了，快过来拉架。我听到喊声就起来了，我到休息大厅看见已经打起来了。我就赶紧上去拉一个略胖的男子，拉了几下没拉开，我就跟吧台的人说，赶紧打110吧。这时，他们就不打了，但还互相对骂。这期间，我看见打人的三人中，一个略瘦的男子到包房把他们一起来的一个人叫了出来。没过一会儿，这几个人就又打了起来，打小涛的还是原来的三个男子，他们打了一会儿，见小涛不动了，就不打了。然后他们就下楼结账走了。我看见这边动手的是三个人，那边是小涛一个人。他们一共打了两次，第一次用拳头打小涛的头部了，第二次除了头部，还踢了小涛的腹部几脚。我看见打小涛最活跃、最激动的是那个略胖的男子和稍矮长头发的男子，那个稍高略瘦的男子不那么激动，就打了几下。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高某分别两次从十二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建广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略胖男子；辨认出被告人张宇鑫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长发稍矮些的瘦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沈某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被打男子小涛。5、证人荣某（系阳光洗浴收银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2日23时许，我们洗浴中心来了四个外地的男子洗浴。大概零点以后，小涛也来洗浴了。凌晨1时许，我听到楼上的李姐喊我，说有人打架，让我上楼拉架。我上楼后，看见来的那四个外地人中，最胖的和最瘦的两人，和小涛拳打脚踢打了起来，具体情况看的不清。我就上去拉那胖男子，但没拉动。我就喊其他人员来拉架，其他服务人员就一同拉架，他们就被拉开了，但还是互相对骂。之后，那个瘦男子又动手和小涛打了起来，其他两个男子也上来一起打小涛，我们上去拉架没拉开，我就下楼找电话报警了。我打完电话回楼上后，看见小涛躺在地上不动了，我就又下楼打的120。我在吧台打完电话后，打人的三个人和与他们一起来的另一个人就都下楼了，没动手的那个人结的账，之后他们四人就走了。他们走后警察就来了。打仗的三人中，胖一点的那个男子是圆脸，戴副眼镜，最瘦的男子中长发，另一个稍瘦的男子短发，三人都是外地口音，身高都在1.7米左右，年龄都在三十多岁。被打的男子五十来岁，正常体态，身高1.7米多，短发，他经常来我们这洗浴，大家平时称呼他小涛。案发时，参与打仗的三个外地人中，略胖的男子和头发稍长些的瘦男子动手打的多些，另一个瘦男子，头发稍短些的也动手打了，但没打几下，打的不是很凶。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荣某分别两次从十二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建广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略胖男子；辨认出被告人张宇鑫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中长发瘦男子；辨认出被告人韩凝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短发瘦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沈某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被打男子小涛。6、证人李某2（系阳光洗浴服务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2日24时左右，我们洗浴中心来了四个外地中年男子，他们洗浴后到大厅休息。其中三个人做的按摩，另一人到包房睡觉。凌晨1时许，做按摩的三人回大厅休息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外面有打架的声音，我过去看见那三个人和小涛在对骂，应该是打架被人刚拉开，我劝小涛，让他别吱声了，别再吃亏了。然后我就出去喊同事，等我回来时，他们又打起来了。三个男子打小涛自己，洗浴中心的收银员小荣和男搓澡工老蒋把他们拉开了。略胖的男子被拉到大厅内十字道口，有两个人在劝他，这时，小涛拽头发稍长的男子的头发，男子就又和小涛打起来了，略胖的男子一看就冲过去了，那个短发的男子也跟着过去了，他们将小涛打倒在地。小涛倒地后，他们也没停手，还继续打小涛，打了一会儿，小涛不动了，他们才停手。略胖的男子用脚碰了碰小涛，小涛没动，胖子说小涛睡着了，然后他们就下楼了。过了一会儿，在包房内睡觉的男子过来了，看见小涛脸上全是血，就急忙下楼和另外三人结账走了。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李某2分别两次从十二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建广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略胖男子；辨认出被告人张宇鑫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中长发瘦男子；辨认出被告人韩凝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短发瘦男子。证人张某1辨认出被害人沈某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被打男子。7、证人蒋某（系阳光洗浴服务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2日23时许，我们洗浴中心来了四个外地的男子，他们中略胖的男子到浴池洗的澡，另外三人没洗，他们等胖子洗完后，换衣服上的楼。那胖子在洗澡时，还找我麻烦，我见他喝酒了，就没和他一般见识。这四个人应该都喝酒了。小涛总来我们这洗浴，他是零点以后来的，来的时候喝的迷迷糊糊的，我帮他开的储物箱。大概凌晨1时许，浴池没人搓澡，我就到前台沙发上睡觉。这时，我听见二楼吧台服务员喊拉架，我和前台收银员荣某就上楼了。我在二楼看见三个男子在打小涛，我和洗浴的其他工作人员将他们拉开。他们被拉开后，三人中的一人去包房叫人去了。我就劝另外的两个人，叫他们别打了。这期间，我担心楼下没人就下楼了。我下楼见荣某在下面，我就又上楼了。我上楼后看见，略胖的男子和最瘦的男子正在打小涛，小涛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我们就拉架，他们就不打了。略胖的男子看小涛不动了，就用脚轻踢了两下，发现小涛没有反应，他们就害怕了。然后他们四个人就下楼结账开着面包车走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蒋某分别两次从十二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建广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略胖男子；辨认出被告人张宇鑫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最瘦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沈某即是其证言中提到的被打男子小涛。8、证人周某（系阳光洗浴服务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3日1时许，我在洗浴中心搓澡室等活时，看见四个中年男子从一楼上到二楼休息大厅。他们刚上去不一会儿，我就听见二楼大厅有打架的声音，同时还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我赶紧上楼，看见三个男子正对一男顾客拳打脚踢，被打男顾客也还手打他们，男顾客还用手抓三个男子中的一个瘦男子的头发。我和老蒋、小荣就拉架，我拉着略胖的男子，但也没拉住，他上去还打那个男顾客，另两个较瘦的男子也上来打那男顾客，当时场面很混乱，突然那个男顾客就倒地上了，这时，三个男子中较瘦的男子用脚踢了男顾客两脚，被打的男子没动，这边的三个男子就停手了。我看要出大事，就下楼让小荣打110和120。过了一会儿，110和120相继来了，120的人说被打的人已经死了。案发时，一同来的四个男子中，有三人动手打那个男顾客了，其中较胖的男子和瘦男子中的一个打的最凶，另一个男子在包房睡觉了，没参与。他们四人看出事了，就结账开着面包车离开洗浴中心了。9、证人张某2（系河北省冀州市小寨乡西南庄村村民）证言证实，我和我们河北的张建广、张宇鑫、韩凝、岳新华、侯同喜、王民一同在抚顺市附近的工地给一个叫什么涛的老板打工。2019年10月22日晚上7点多，因为我们的老板今天来，所以我们一起在饭店吃的饭，吃饭时张宇鑫和王某没有喝酒，其他人都喝酒了。饭后我们都回宿舍了，回去后，老板、张建广、张宇鑫和韩凝又开车出去了，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23日早上7点多，我看见他们四人都在宿舍睡觉。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在抚顺有个工程，韩凝是我找的工人。张建广和张宇鑫是材料商派的人，和我是合作关系，他俩是一个村的，好像有点亲属关系。2019年10月22日晚上6点多钟我到的抚顺，因为工地上的人都是我从老家雇的，我就请大家在饭店吃饭。吃饭时我们八个人喝了四瓶白酒，饭后我们就都回工地了。我本想找个旅店睡觉，但韩凝给我打电话说要到洗浴中心去睡。晚上11点多，我和张建广、张宇鑫、韩凝开车来到阳光洗浴。在一楼浴区洗浴时，只有张建广进去洗浴了，他还在里面和服务员发生了口角，我们等张建广出来就上楼休息了。我们在二楼开了一个房间，我和张宇鑫、韩凝在房间内打扑克，张建广一个人在大厅休息。我们玩到12点左右就休息了，我在包房休息，他们三人在大厅休息。大概凌晨1点多钟，韩凝在房间外喊我，说张建广和别人打起来了，我就和韩凝一起来到大厅，看见很多人，有人拉着张建广和张宇鑫，但没看见打架的。因为我们是外地人，我担心别人欺负我们，就把张建广拉到大厅中间的过道，问他怎么回事。他说那人打他一巴掌，我们正说话呢，突然听见后面又打起来了，我回头看见张宇鑫和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又打在了一起，我就上去拉架，张建广也冲过去打那个男子，我就喊别打别打了，旁边的人也上去拉架，但还是没拉开。开始的时候，张宇鑫和那个男的站在床上用拳头对打，后来张建广将男子拉下床，张建广用脚踹男子，在厮打过程中，男子倒在地上，张建广和张宇鑫继续对男子拳打脚踢。我当时一直把张建广拉开，但不知道是谁，把我从人群中拉了出来，我出来后看见张建广和张宇鑫还在打那男子，我看拉不开，也没再进去。后来张建广被人拉了出来，张宇鑫是自己停手的。这时旁边的人和我说别打了，你们赶紧走吧。我们就下楼换衣服，这期间，张建广和张宇鑫说他们的钥匙找不到了，我担心他们再上去打架，就说你们别上去，我上去找找。我上楼发现那男子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我就害怕了，下楼催他们赶紧走。张宇鑫的箱子是硬打开的，张建广的箱子没打开，他是穿着浴服走的。我们下楼后，韩凝陪着我到吧台结的账，之后我们开着面包车离开阳光洗浴的。11、公安机关于案发现场提取的视听资料能够证明案发时现场的具体情况。12、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抚东）公（刑）勘[2019]04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能够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及勘查时发现的物证情况。13、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表明，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以棉签蘸取的方法分别提取“尸体左臂东侧血迹”“尸体左臂西侧血迹”各一处；分别以实物提取的方法提取“利群烟蒂一枚”“金陵十二钗烟蒂一枚”“编号1黄鹤楼烟蒂一枚”“编号2黄鹤楼烟蒂一枚”“黑色休闲套头外衣一件”“黑色外裤一条”“裤衩一条”“打火机一个”。14、抚顺市公安局（抚）公某（法物）字[2019]353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标记“外衣”、“内裤”的裆部表面、“1号黄鹤楼烟蒂”的过滤嘴边缘表面上均检出同一人的DNA，且与张建广血样在D8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47×1025；送检的标记“利群烟蒂”的过滤嘴边缘表面上检出人的DNA，且与沈某血样在D3S1358等20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9×1029；送检的标记“尸体左臂东侧地面血”的棉签表面、“尸体左臂西侧地面血”的棉签表面上检出同一人血，且与沈某血样在D3S1358等20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9×1029；送检的标记“金陵十二钗烟蒂”的过滤嘴边缘表面上检出人的DNA，且与张宇鑫血样在D3S1358等20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3×1024；送检的标记“2号黄鹤楼烟蒂”的过滤嘴边缘表面上检出人的混合型DNA，包含张建广的DNA分型，不包含韩凝、张宇鑫、张建广、杨某、沈某的DNA分型。15、中国医科大学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FT6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所送的沈某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61mg/100ml,尿液中乙醇含量为178mg/100ml。中国医科大学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FA43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沈某系在乙醇中毒的基础上，因头面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引起脑底右后交通动脉破裂，导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16、被告人韩凝供述，2019年10月22日晚上，我和张建广、张宇鑫、杨某、张某2等人下班后到郎某的一个饭店吃饭，期间张建广喝了三杯衡水老白干，张宇鑫没喝酒，其余的人每人喝了两杯酒。饭后，张宇鑫开车，我们一同回到工地宿舍。我们在宿舍休息了一个小时左右，张宇鑫提议要和我、张建广、杨某一起去老虎台洗浴中心洗浴，因为第二天休息，我们就都同意去。张宇鑫开车，我们一起去老虎台洗浴。我们到老虎台阳光洗浴后，先在一楼冲澡，后到二楼休息大厅休息。在二楼休息时，杨某开了一间房，我和张宇鑫、杨某在包房内玩了会儿扑克，张建广在大厅休息。我们在包房玩了一会儿，我和张宇鑫就出来到大厅准备睡觉了。在大厅，张建广说他的手机不见了，让我用手机给他的手机打电话，我打完后他也没找到手机，我就睡觉去了。我睡了一会儿，张建广过来和我借手机，我就把手机借给他。我躺下继续睡觉，张建广回到他睡觉的地方，用我的手机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张建广和张宇鑫与一个男子在对骂，我起来看见他俩用拳头打一个男子的头部，扇男子嘴巴子，男子也用拳头打他俩。我就过去用拳头打了那男子的脸和身上几下，这期间，那男子用手抓住张宇鑫的头发，我就用手掰那男子的左胳膊，把他按在沙发上，但男子很快就起来了，和我们对骂。这时，大家都在大厅站着，没动手，我就去包房喊杨某。等我和杨某来到大厅时，看见张宇鑫因为头发被那男子拽掉了，就又冲上去踢打那男子，张建广也跟着冲上去踢打男子，杨某也围上去，但他动没动手，我没有看清，我也上去用右脚踹了那男子肩膀一下，那男子被打倒在地，他侧身趴在地上不动了，我们就停手了。我们看出事了，就赶紧下楼穿衣服。在换衣服时，张建广和张宇鑫的钥匙找不到了，张宇鑫是硬把衣柜门拽开的，张建广没换衣服。我们到吧台，杨某结的账，之后张宇鑫开车，我们就回工地宿舍了。被打的男子五十岁左右，中等体态，短发，肚子周围有纹身，身高1.7米多，穿一件黄色浴服。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韩凝分别两次从十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建广即是案发时殴打被害人的人；辨认出被告人张宇鑫即是案发时殴打被害人的人；辨认出被害人沈某即是案发时被殴打的男子；辨认出杨某即是案发时与其一同在现场的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韩凝辨认出位于抚顺市东洲区阳光洗浴二楼休息大厅即是其殴打被害人沈某的地点。17、被告人张宇鑫供述，我是2019年10月初从河北老家来到辽宁抚顺的，和我一起工作的有我们河北的七个老乡，我们都是给老板杨某打工的。2019年10月22日晚上，杨某从河北老家赶过来，他请我们在饭店吃的饭。我们在饭店吃饭时，因为我开车没喝酒，大家都喝酒了。饭后大概10点多钟，我们开车回到工地宿舍，后老板要请我们洗澡，我就开车和杨某、张建广、韩凝一起到老虎台阳光洗浴。我们到阳光洗浴后，先在一楼冲澡，后到二楼大厅休息。我们上楼后，杨某开了个包房，我和杨某、韩凝在包房内玩了会儿扑克，后我和韩凝到大厅休息，杨某在包房休息。我和韩凝在大厅一进门左侧的角落处找了两个沙发躺下，我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被大厅内吵吵的声音吵醒，我起来看见张建广和他旁边的一个男子撕扯起来，那男子打了张建广一个嘴巴子，然后他俩就厮打在一起了。我看他俩打起来了，就上去拉架，那个男子看我们是一起的就骂我，还踹我一脚，我生气就上去给了他一个嘴巴子，他还手打我，这时韩凝也过来，我们三个就开始打那男子。我用拳头和巴掌打男子的脸和头，用脚踹男子，具体踹哪也记不清了。张建广和韩凝也用拳头和巴掌打男子，具体打哪也没看清。当时场面挺混乱，有很多人在拉架。我们被拉开后，那男子还是不依不饶的，骂骂咧咧，说我们打扰他睡觉了。当时我们准备离开洗浴中心，我和韩凝到包房去叫杨某，但他房门反锁了没叫开，韩凝给杨某打的电话。我和韩凝回到休息大厅，看见张建广和那男子又吵吵起来了，我就过去了，那男子见我过去了，就一把拽住我的头发不松手，我的头被他拽的很痛，张建广和韩凝就抓住男子的胳膊往外推他，这时男子才松手，我非常生气就冲上去用拳头朝男子的头和脸一顿打，然后我又站在沙发上面用脚踹用手打，我从沙发上下来，和张建广一起上去把男子打倒在地。那男子被打倒在地后，我用脚踢了他肩膀部位两脚，张建广也踹了他两脚，具体踹哪记不清了。我们看那男子躺在地上，脸上有点血迹，他不反抗了。我们就下楼穿衣服开车回工地宿舍了。被打的男子四十多岁，肚子上面有纹身，身高1.75米左右，中等体态。我们回到工地宿舍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就被警察抓到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张宇鑫分别两次从十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建广即是案发时殴打被害人的人；辨认出被告人韩凝即是案发时殴打被害人的人；辨认出被害人沈某即是案发时被殴打的男子；辨认出杨某即是案发时与其一同在现场的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张宇鑫辨认出位于抚顺市东洲区阳光洗浴二楼休息大厅即是其殴打被害人沈某的犯罪地点。18、被告人张建广供述，我是河北省黄骅市旧城镇池庄村的。2019年9月28日，我在河北老家的厂子承包了抚顺一个玻璃钢的活，我和张宇鑫就一起来到抚顺干活。我们厂子把这个活包给了杨某，我们厂子负责原材料，杨某负责雇佣工人干活。就这样，杨某雇佣韩凝等人和我、张宇鑫一起住在抚顺市的一个出租房内。张宇鑫和我父亲是堂兄弟，我叫他叔叔。韩凝和杨某是工作上的朋友。2019年10月22日晚上，因为当天杨某从河北过来，我们工地上的人一起到郎士的饭店吃饭。当时一起吃饭的有我、张宇鑫、杨某、韩凝等八人。张宇鑫开车去的，吃饭时除张宇鑫没喝酒，我们都喝酒了，我喝了半斤左右的白酒。喝完酒，我感觉喝多了，后来发生的事我记得不太清楚，有断片的现象。我记得喝完酒，张宇鑫开车，我和杨某、韩凝一起去浴池洗澡了。我们先在浴池一楼洗的澡，后到二楼大厅休息的。在大厅休息时，韩凝在大厅的西南角，张宇鑫在大厅的西北角，我挨着韩凝，我旁边是一个男子，男子中间是过道，那边是张宇鑫。我躺下后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我就拿着韩凝的手机往我手机上打电话，当时手机开着免提，声音有点大，可能影响到我旁边男子休息了，他就和服务员说，让我小点声，我就把免提关了，但由于离得近，他还是能听见，他就起来打了我一个嘴巴，我看他打我，我就还手打他，我俩就互相拳打脚踢。在厮打中，我不分头还是身体，用拳头一顿打。张宇鑫和韩凝看见我和这个男的打了起来，也都上来和我一起打这个男的，我们三人一起打。男子也还手打我们，当时我们一边打一边骂，声音特别大，这个过程大概有一分钟左右。洗浴中心的服务人员看见我们打架了，就上来把我们拉开了。这期间，有个男子把我拉到了一边，张宇鑫和韩凝还在拳打脚踢这个男子，打了几下后，就停手了，但我们三个还在和这个男子对骂。骂了几句，这个男子又和韩凝打了起来，他拽着韩凝的头发，打韩凝的头部，我看韩凝被打了，就冲过去，和男子拳打脚踢起来，张宇鑫见状也跟了上来，我们三个又一起打这个男子。洗浴中心的服务人员就上来拉架，这期间，我随手拿起一个烟灰缸，朝这个男子头面部打去，但是否打到他，我记不清了。大概过了几分钟吧，因为在这打架了，我也没有心思在这住了，就准备离开洗浴中心。但这时，张宇鑫又和这个男子厮打在一起了，我见状也冲了上去，和张宇鑫一起打这个男子。这时韩凝也上来和我们一起打这个男子。我看见张宇鑫朝这个男子的头面部不停的挥拳，我也朝着这个男子的头面部和身体拳打脚踢。这时，这个男子躺在了地上，我上去又使劲的踹了他几脚。在这个过程中，韩凝具体打这个男子什么地方了我不清楚，但他肯定上来动手了。最后，这个男子躺在地上不动了，我们就都停手了。停手之后，我又问了一句，你还打我不，他躺在地上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吱声，然后把头转过去了，我看他什么也没说，我们就走了。在整个打斗过程中，杨某动没动手，我没看见。当时在场的人中，我身材较胖，胸前有个纹身，还戴副眼镜，身高1.78米；张宇鑫身高1.75米，身材比较瘦，中长发；韩凝身高和我差不多，身材较瘦，短发。案发后，我们就开车回工地了，没想到会打的这么严重。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张建广分别两次从十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宇鑫即是案发时殴打被害人的人；辨认出被告人韩凝即是案发时殴打被害人的人；辨认出杨某即是案发时与其一同在现场的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张建广辨认出位于抚顺市东洲区阳光洗浴二楼休息大厅即是其殴打被害人沈某的犯罪地点。辨认出公安机关于案发后在阳光洗浴中心更衣箱内提取的黑色上衣、黑色裤子、蓝色内裤即是其案发前所穿，案发后留在洗浴中心的衣物。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韩凝犯故意伤害罪，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指控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凝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人之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对案件引发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系因被告人张建广在洗浴中心休息大厅寻找手机声音较大，影响到被害人沈某的休息，沈某因此打了张建广一个嘴巴，后三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多次殴打，并致被害人死亡。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沈某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但并不能证明其对案件的引发负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韩凝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在共同犯罪中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建广、张宇鑫、韩凝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30年10月22日止）。（二）被告人张宇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30年10月22日止）。（三）被告人韩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10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金顶伟审判员  于红缤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歆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