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城关镇人民路北段。法定代表人：梁伟，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平，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付波，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华，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忠，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张新华弟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进清，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瑞，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华，张进清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社旗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7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张新华的伤情经××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但鉴定机构仅依据张新华的个人陈述等评定其为九级伤残，明显与其伤情不符，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公正，一审法院未允许对张新华伤残等级进行重评，程序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对张新华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3.2%计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张新华辩称，上诉人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张进清辩称，答辩人对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张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各被告赔偿张新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97799.72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5日6时30分许，张进清驾驶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方管240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95公里200米社旗县李店镇“李半坡”路段时，与自南向北行驶的张新华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新华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新华随即被送至社旗县人民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挫伤；2.创伤性慢性硬膜下血肿；3.皮下血肿；4.四根以上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5.锁骨骨折；6.肺挫伤；7.面部软组织挫伤；8.低钾血症；9.低蛋白症；10.胸腔积液。张新华在该医院住院27天，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支出住院医疗费64005.72元。张新华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在社旗森威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社旗县城郊乡老百姓大药房、社旗县杏林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水溶性维生素针、乳清蛋白粉、万古霉素针、卡文等药品，支出医疗费12008.71元。2020年6月18日，张新华在社旗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支出医疗费60元。张新华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支出交通费540元。张新华生于1971年7月15日，职业为农民。张新华的丈夫惠大军因病于2020年1月7日死亡，现张新华独自抚养女儿惠婉钰，惠婉钰生于2008年8月11日。张新华父亲张长发，生于1940年11月10日；其母亲李贵兰，生于1947年2月27日。张长发、李贵兰夫妇由其二子一女三人共同赡养。2019年11月5日，张进清向张新华垫付医疗费5000元。张新华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严重，张新华于2019年6月10日购买该车，价格为3800元。社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第4113271201900007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张进清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张新华无责任。经张新华申请，受社旗县人民法院委托，南阳南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新华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及后续医疗费、三期时间进行评估；××司法鉴定所对张新华颅脑损伤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南阳南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南阳南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20］鉴字第0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被鉴定人张新华外伤导致：1.脑挫伤；2.创伤性慢性硬膜下血肿；3.皮下血肿；4.多发肋骨骨折；5.锁骨骨折等。临床治疗阶段性终结，现检查合作，神志清、精神差；其为“左侧开颅颞叶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四肢肌力v级稍弱，肌张力无明显异常，其左颞顶部有5×4.5cm颅骨缺损，局部见马蹄形瘢痕；辅助检查示右侧第2、3、4、5、6、7、8、9、10、11肋骨连续性中断，部分移位明显，左侧第3、4肋骨连续性欠佳，右侧锁骨连续性中断；右侧右上肢肩关节前屈、后伸、外展、内收、内旋、上举等功能部分受限等等。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年1月1日起施行）5.9.3.11及5.10.1.8之条款相关标准进行法医学临床评定：评定被鉴定人张新华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符合九级伤残；评定被鉴定人张新华颅脑损伤伤残程度符合十级伤残。其后续颅骨修补手术等相关医疗费用包括：住院床位费，护理费，诊疗费，注射费，处置费，药物费，化验费，辅助影像学检查费，材料费，手术费，麻醉费等等；根据《河南省医疗机构收费标准》市级二、三级医院标准规定：评估被鉴定人张新华后续医疗费用约36000元。其误工、护理、营养期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4.7.2、7.2.2及10.2.1相关条款进行误工、营养、护理期评估，张新华误工、护理、营养期为：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鉴定意见为：1.评定被鉴定人张新华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符合九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张新华颅脑损伤伤残程度符合十级伤残。评估意见为：评估被鉴定人张新华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南阳耿鉴［2020］精鉴字第310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根据调查材料及检查所见，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1.1）5.9.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致1）精神障碍或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及附录A.9.d)工作与学习能力下降。e)社会交往能力部分受限。被鉴定人符合颅脑损伤所致九级伤残标准。鉴定意见为：颅脑损伤所致九级伤残。张新华分别支出鉴定费用1596.4元、2000元，合计3596.4元。张进清驾驶证显示其准驾车型为C1，驾驶证有效期限自2015年2月9日至2021年2月9日。事故车辆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贾庆新。贾庆新为该车在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7月28日0时起至2020年7月27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进清驾驶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张新华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了碰撞，致使张新华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张进清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新华无责任。对该事故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张进清因侵权行为造成张新华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为事故车辆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承保有交强险和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张新华因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根据事故责任在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张新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12074.43元（含后续治疗费36000元）。2.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张新华所需营养期为60天，按照每天20元标准，营养费计算为60天×20元／天=1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50元标准，住院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7天×50元／天=135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张新华所需护理期限为90天，张新华住院期间27天由2人护理，出院后63天由1人护理，护理费计算为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858元／年÷365天／年×（27天×2＋63天×1）=15020.24元。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张新华所需误工期为180天。张新华无固定的收入，又不能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误工费计算为47272元/年÷365天/年×180天=23312.22元。6.残疾赔偿金209666.5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新华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结合张新华年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年×23.2％=158692.5元。被扶养人包括张新华的父亲张长发、母亲李贵兰、女儿惠婉钰，扶养年限分别为5年、7年、7年。张新华主张惠婉钰抚养年限为6年，予以支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根据被扶养人年龄、其他扶养人情况和张新华的伤残程度，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5年+7年）÷3+6年］×23.2%=50974.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7.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新华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致其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张新华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予以支持。8.财产损失，酌定张新华电动车损失为1500元。9.鉴定费3596.4元。张新华的请求数额超出确认数额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新华以上损失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14624.43元，由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万元。张新华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损失共计271595.4元，由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张新华的财产损失1500元，由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新华损失121500元。张新华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为266219.83元，因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张进清负事故全部责任，由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应当赔偿张新华各项损失共计387719.83元。张进清向张新华垫付的5000元，应当从赔偿款中扣减，扣减5000元后，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赔偿张新华损失382719.83元。该5000元，可由张进清向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赔偿张新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82719.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2.驳回张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7元，减半收取3633.5元，由张新华负担113元，张进清负担3520.5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虽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案涉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该鉴定意见书系社旗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鉴定意见明确，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并无扎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临床咨询意见书存在法定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情形，故该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具备证据的形式和实体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新华伤残等级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新华残疾赔偿指数问题，因张新华属于多等级伤残，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受害人有多处伤残的，以最高伤残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为基础，每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附加指数，按照所增加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的十分之一叠加，附加指数之和不超过10%，总赔偿系数不超过100%。”的规定，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是按伤残者的伤残赔偿计算方法加以计算，结合本案案情，被上诉人张新华三处伤残，其最高等级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即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0%，下余两处伤残一处九级、一处10级，赔偿附加指数为3%，故张新华伤残赔偿指数为23%，一审法院对此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张新华的残疾赔偿金为157324.5元（34200.97元／年×20年×23％=15732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534.61元【21971.57元/年×［（5年+7年）÷3+6年］×23%=50534.61元】。综上所述，张新华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84412.4元，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12万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杨新兰张新华的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为264412.4元，因张进清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该部分赔偿款并不超出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应由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承担赔付责任，故人民财险方城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为384412.4元，扣除张进清已支付张新华的5000元，下余379412.4元直接赔付张新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社旗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7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社旗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7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新华各项损失共计379412.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354.5元，由张新华负担184元，张进清负担3520.5元，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王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