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519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1975年9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暂住地青岛市市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鲁0203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4日19时许，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害人王某1在青岛市市北区大华市场孙某某经营的万福肉食店发生争吵，并发生厮打，后被围观群众拉开。后孙某某持马扎在大华市场找到王某1，并用马扎击打王某1的头部和手部，致王某1受伤。后孙某某被电话传唤到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左某中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某的到案情况。 2.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在市北区经营牛道牧业授权的品牌店，但是发现旁边的万福牛肉未经授权偷偷卖牛道牧业的产品。2019年8月4日12时许，其到万福肉店内跟孙姓老板讲，他不能卖牛道牧业的产品，这样做不符合公司规定，其还联系了牛道牧业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开免提的方式，工作人员和孙姓老板说他不能卖牛道牧业产品，后孙姓老板和工作人员吆喝起来，之后其就回店里了。当日13时许，其跟着一高个老头到了旁边的万福肉店中，进去后看见一矮个子的老头正在和孙姓老板喝酒。矮个子老头让其坐下喝酒，要求其让孙姓老板卖牛道牧业的产品。后对方让其出去买烟，回来后高个老头就用拳头打了其右脸两下，孙老板拿马扎打其，其抬起右胳膊挡了一下就往外跑，后躲进了炒货店。过了一会儿，其出去发现高个老头在门口站着，并用拳朝其右眼捣了一拳，其伸脚去踹他，结果将旁边的矮个老头踹倒。高个老头用拳打其脸，其抓着高个老头的衣服将他按倒在地。高个老头倒地后继续打其，其从水果摊拿起一个苹果将高个老头左眼眶打破出血。其刚想站起来，孙老板从市场北面冲了过来，手持马扎朝其头部就打，其赶紧用双手抱头，因为其手捂着头，当时感觉左手小指被马扎子砸了一下，钻心的疼，其赶紧用右手捂着左手。其看孙老板挥舞着马扎子继续打其，就沿着大华市场往南跑，穿过萍乡路藏在花丛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炒货店的店主小焦将其推醒，并将其送到中心医院，拍片子显示左某粉碎性骨折。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被害人王某1辨认，确认孙某某就是拿马扎子打其的孙老板。 3.证人边某证实，2019年8月4日17时许，其到大华市场找小孙拿牛肉，期间，其在店内和小孙一起吃饭喝酒。后孙某某告诉其出了点事，让其帮忙把隔壁牛道的小王叫过来。小王被其叫到万福肉食店后表示孙某某不能卖牛肉，其邀请小王一起喝酒，小王就坐下一起喝酒，并打电话让人送来一捆啤酒。喝酒期间，小王和小孙吆喝起来，小王突然掐着小孙的脖子将小孙推倒，并将桌子掀了。其上去拦小王但没有拦住，小王就出门了。因为劝架时其被小王打了几下，觉得很生气，就从市场北面沿着市场往南走去找小王要说法。当其走到一家炒瓜子店时，小王突然从这家店里出来，朝其打了一拳，其就用手抓着小王一起跌倒在地，旁边有个水果摊，小王拿苹果将其脸和眼眶打破。旁边人将小王拉开，其见小孙拿着一个马扎朝小王冲了过来。其因眼眶流血就坐在路边，后被拉至医院，不清楚小孙打没打小王。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证人边某经辨认，确认孙某某是其所称的小孙，王某1是其所称的牛道牧业的小王。 4.证人李某1证实，2019年8月4日17时许，其在大华市场卖水果时，看到牛道牧业的王老板直接去了焦记炒货店里。一会过来两个老头，一个又高又瘦穿黑衣服，一个又矮又胖穿白衣服，高个老头直接朝王老板脸部打了一拳，矮个老头也上去撕扯王老板。焦记炒货老板上前把矮个老头拉开，拉开后王老板把高个老头按在地上，拿起摊上的苹果朝高个老头头部打了好几下，苹果打碎了好几个，高个老头脸上开始流血，其和几个摊主赶紧上前把二人拉开。刚拉开没多久，万福肉食的老板拿了个马扎子从市场北面过来，举起马扎子不停地殴打王老板的头部，王老板一直用双手护着头部，其和几个摊主又赶紧上前拉架，拉开后他们都离开了。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证人李某1辨认，确认孙某某是万福肉食店老板，边某是其所称的高个老头，王某1是牛道牧业的王老板。 5.证人许某1证实，2019年8月4日17时许，其在大华市场卖馒头时听到儿子说外面有人打架，其出去看到牛道牧业的小王和万福肉食的老板以及两个老头打起来了。当时万福肉食的老板从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冲出来朝小王头部打的时候，被旁边一个卖鸡蛋的摊主给拉住了，酒瓶子没有打到小王，这时一高个老头朝小王下巴处捣了两拳，其就赶紧上去拉架，把小王给拉走了。然后小王朝市场南面走，这两名老头又朝着小王离开的方向跟上去了。其担心后面再打起来，就赶紧跟了上去。这两名老头走到焦记炒货卖瓜子的门前看到了小王，直接就上去打小王，高个老头朝小王头部打了两拳，矮个老头上去撕扯小王的衣服。矮个老头很快被别人拉开，小王反应过来后就冲着高个老头开始打，将高个老头打倒在地，并拿苹果朝高个老头脸部砸了好几下，高个老头脸上流了很多血，后几个摊主上去把二人拉开。这时万福肉食的老板从市场北面赶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马扎子，朝小王边走边骂，走到小王跟前，举起马扎子不停地朝小王头部开始打，小王用手护着头部，其和几个摊主再次上去将双方拉开。万福老板说赶紧报警，其担心小王再次被打，就扶着小王走到了萍乡路公交站一旁的花坛中，然后其就回馒头房了。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证人许某1辨认，确认边某是其所称的高个老头，王某1是牛道牧业的小王，孙某某是万福肉食的老板。 6.证人焦某证实，2019年8月4日17时许，其在焦记炒货店中接到牛道牧业王老板的电话，让其帮忙买一捆啤酒送到万福肉食店，其送啤酒时看到王老板和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喝酒。过了约半小时，王老板跑到其摊位前要进屋里躲躲，过了一两分钟，刚才和王老板一起喝酒的两个老头就走过来了，正好王老板从屋里出来，这两名老头冲上来就打王老板，高个老头用拳头捣了王老板的眼睛，王老板将矮个老头踹倒，矮个老头准备上去继续打，被其拉住。后王老板将高个老头按倒在地，拿苹果朝高个老头脸部砸出血了，后该二人被众人拉开。这时，万福肉食店的老板手里拿着马扎子从北面跑过来，举起马扎子朝王老板头部不停地砸。王老板两只手一直抱头，万福老板的马扎子就砸在王老板的手上，其和几个摊主一起帮忙才拉开。王姓老板被一旁卖馒头的摊主给拉走了，其一直没有敢让万福老板离开，最后万福老板和两名老头又去找王姓老板，没有找到。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证人焦某辨认，确认边某是其所称的高个老头，孙某某是万福肉食的老板，王某1是牛道牧业的王老板。 7.证人郭某证实，2019年8月4日17时许，其和丈夫焦某在大华市场出摊，牛道牧业的王老板来到店门前和焦某说自己被打了，焦某让其进屋躲躲。没过一分钟，从市场北面来了两个老头，沿着市场挨个屋子找王老板，到其店门前时，焦某表示没有看见王老板，正好王老板探出头来，被高个老头看见了。这两个老头将王老板从屋里拽出来，高个老头朝王老板就打，矮个老头被王老板踹倒在地，焦某就赶紧去扶矮个老头，高个老头和王老板厮打过程中被王老板按倒在地，王老板用苹果把高个老头脸打出了血，后二人被拉开。这时，万福肉食店的老板手里拿着一个马扎子从市场北边冲过来，朝王老板的头部砸，王老板用手捂着头，打了几下后，最终被围观的人给拉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证人郭某辨认，确认边某是高个老头，孙某某是万福肉食老板，王某1是牛道牧业王老板。 8.证人李某2证实，其在大华市场经营一个小菜店，店门前放了一些木头做的马扎子。2019年8月4日19时30分许，其正在店里整理菜，听到街上有人打架，过了一会，万福肉店的老孙从北面跑到其店门前，拿起一个马扎子就往市场南面跑。其赶紧追了两步让老孙不要拿其马扎子，老孙不听，拿着马扎子就打牛道牧业的小王的头，其挺害怕的，不敢看就回店里了。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证人李某2辨认，确认孙某某就是万福肉店的老孙，王某1就是牛道牧业的小王。 9.证人丁某证实，其在大华市场做美容生意。2019年8月4日17时许，其看见牛道牧业的小王从市场北面走过来，鼻子和嘴角流血了，然后小王就去了隔壁炒货店上厕所。过了一会，又从北面过来一高一矮两个老头，小王正好从炒货店出来，这两个老头上去就打小王。大家把该二人拉开，高个老头脸上全是血。拉开后，万福老板从市场北面拿着一个马扎子过来了，其害怕伤着自己，就躲到屋里去了。后警察让其过去作证，其害怕报复一直推脱。2019年8月20日晚万福的老板打电话骂其，当晚23时21分许，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问其是否去派出所对三个人打牛道牧业老板的事情作证，其表示没有去，对方说没有去就好。其害怕就赶紧来报警了。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左某中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11.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害人王某1在万福肉食店门前厮打以及孙某某持马扎追赶的情况。 12.相关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1受伤后的治疗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某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孙某某供述，其在大华市场卖万福猪肉和鲁西黄牛肉。2019年8月4日12时许，旁边牛道牧业的王老板至其店中，让其不要卖牛肉，其未同意。17时许，边某找其买牛肉，其从店里准备了一块平日卖的牛肉，然后邀请边某在店中喝酒。期间，牛道牧业的王老板也到其店中要一起喝点，其表示要收摊了。王老板再次不让其卖牛肉，还打电话让一个李姓卖菜人员到其店中，让李姓卖菜的人站着，看着其喝酒。过了一会，王老板又让市场上炒瓜子的小焦送几瓶啤酒过来，炒瓜子的小焦喝了两杯啤酒就走了。期间，王老板再次谈到卖牛肉的事情，称市场上只能他来卖牛道的牛肉，别人都不能卖，因为牛道牧业是有授权的。后双方继续发生争吵，王老板将其店中的桌子、盆都砸了，还将其打倒在地，其爬起来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酒瓶去追王老板，旁边有个人将其酒瓶子夺下，后其被劝走。但其心里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就挣脱劝架的人，一路往大华市场南面跑，途中发现旁边摊位上有马扎子，就拿起马扎子去追王老板，但跑到大华市场南头位置时马扎子被劝架的人夺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孙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孙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没有拿马扎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原审判决认定其持马扎殴打被害人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存在矛盾，调取的监控录像不能证实其用马扎打人的情节，且关键证据马扎没有出示，无客观证据证实其有罪，不能排除被害人自残或被害人与他人互殴时致伤以及证人作伪证的可能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孙某某所提其没有拿马扎殴打被害人，无客观证据证实其有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1、许某1、焦某、郭某、李某2等人均证实了上诉人孙某某持马扎殴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一直用手护着头部的事实，与鉴定意见证实的被害人左某中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的伤情相互印证。监控录像虽然没有直接拍摄到上诉人持马扎殴打被害人头部的过程，但能够证实上诉人持马扎追赶的情况。上述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合法取得，上诉人对证言效力的质疑无相关证据支持。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可以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上诉人持马扎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轻伤的事实，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新 审判员 丛日新 审判员 张晓昆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玫 书记员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