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平，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广智，男，1981年5月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九龙，男，1976年9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斌，上海枫格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金山，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里县支行，住所地托里县喀拉盖巴斯陶路。 负责人：刘欢，托里县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霞，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分行法律事务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行法律事务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金豹，男，1974年9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娟，女，1991年9月3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 原审被告：曾雪梅，女，1984年11月2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 原审被告：王萍，女，1973年7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 原审被告：安红玲，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 原审被告：孙玉芬，女，1978年12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里县。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地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塔城市塔尔巴哈台路东侧正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楼****门面**及**。 负责人：吴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九，新疆文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英莲，新疆文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建平、夏广智、倪金山、李九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里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托里支行）、倪金豹、马丽娟及原审被告曾雪梅、王萍、安红玲、孙玉芬、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地区中心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托里县人民法院（2018）新422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建平、夏广智、倪金山、李九龙及杨建平、夏广智、李九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斌、被上诉人倪金豹、农行托里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霞、陈博、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地区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九、包英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丽娟、原审被告曾雪梅、孙玉芬、王萍、安红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建平、夏广智、倪金山、李九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借款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1﹒被上诉人倪金豹为了贷款融资，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里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贷款，在农行第一次审批时没有通过审核，于是农行信贷员吐某某（前农行副行长）向倪金豹索贿了5000元好处费，之后倪金豹又虚构和伪造了土地承包合同，最终在吐某某的帮助下顺利地取得农行贷款。农行信贷员吐某某在明知会损害农行及各担保人利益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索贿并让倪金豹取得贷款。双方不仅在意思表示上有通谋，而且还积极实施了损害他人利益的非法行为，符合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而上诉人在不知道双方恶意串通的情形下签署了担保协议。因此，被上诉人倪金豹与被上诉人农行恶意串通，骗取农行贷款，让上诉人作为担保人，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担保协议应为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已由村委会在关于土地承包合同和承包土地真实性确认及同意经营权可流转的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进行盖章确认，确认其真实性。上诉人认为该认定系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倪金豹与案外人钱某某之间的三份土地承包合同真实性不认可。三份合同在签署时均是空白的，倪金豹当时称自己没有钱，等农行贷款发放后就来种地，案外人钱某某才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其中1号井合同600亩、2号井合同700亩、3号井合同750亩均是倪金豹自行填写，土地数量不真实。根据当地习惯，是先收取承包费，再发包土地。也就是说根据承包费的数量，才能决定土地的数量。因此钱某某没有收到过承包费，而且也没有发包过土地给被上诉人倪金豹种植。三份土地承包合同上加盖的村委会的公章与实际村委会的公章不一致。关于被上诉人倪金豹与案外人吾宗布拉克牧场牧业一队之间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起初，杨建平和夏广智在吾宗布拉克牧场进行农业种植，杨建平有承包地共计700亩左右。当时倪金豹也想参与种植，但自己没有钱，想去贷款，于是利用杨建平去吾宗布拉克盖章。为了避免填写错误，合同书在盖章时均是空白的。倪金豹拿到杨建平加盖公章的土地承包合同后，将杨建平种植的1号井的340亩地写成了700亩地，将杨建平种植的2号井的350亩左右的地写成了700亩地，向农行申请了贷款。最后，倪金豹取得农行贷款后，没有支付承包费，也没有对土地进行种植。被上诉人倪金豹与案外人冬古列克村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全部是由倪金豹自行拟定，打印后让村主任兼书记的黄某某签字并盖章，村主任在没有审核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就违规盖了章，实际没有发包800亩，而是560亩，被上诉人倪金豹实际种植了该560亩土地。同时案外人对合同的内容表示不认可，农经站站长指出“自留地不能用于发包，只有集体土地可以发包，另外发包期限只能是3-5年，而合同上显示的日期长达30年，因此，该合同内容非法且不具有真实性。”承诺函上虽有各村委会的盖章，有些是假的，有些是违规盖章的。农行见证人员也没有实地调查土地和询问村委会的情况下签了字，因此不应当认定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3﹒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农行信贷员吐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5000元好处费退还给了倪金豹。在没有其他金钱上往来的情况下，吐某某的退款行为正说明了其与被上诉人倪金豹恶意串通，损害各担保人的利益；4﹒被上诉人倪金豹在取得农行贷款后，直接将钱款转入他人账户，并没有实际用于农业种植、购买农资等。该行为也证明了其骗取农行贷款的非法目的，损害了各担保人的利益。 被上诉人倪金豹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农行托里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三性齐备。被上诉人农行托里支行与被上诉人倪金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且农行托里支行也依法履约了。担保过程是双方平等自愿，在进行了充分协商了解的基础上，各担保人在担保协议上签字认可。被上诉人倪金豹的种植是有效的。此外本案这一组农户贷款当中，夏广智的上诉案件，已经二审判决生效。根据类似案件的指导意见，本案可以进行参照执行或者参考。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地区中心支公司辩称，上诉人未对保险公司提出上诉，希望法庭维持原审判决书中对保险公司的认定和判决，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地区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曾雪梅、孙玉芬、王萍、安红玲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认可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即曾雪梅、孙玉芬、王萍、安红玲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另外，就本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农行托里支行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被告倪金豹偿还农行贷款本金157.5万元及利息；2﹒九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农行托里支行与倪金豹、曾雪梅签订编号为65020120170021073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的主要条款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8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即借款时间为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借款用途：生产经营周转，借款年利率为6.498％，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季的20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在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借款发放后，至贷款到期日，被告夏广智暂时无力偿还借款，遂提出延期还款，于2018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倪金豹签订了展期协议，展期至2019年1月20日，同时担保人夏广智、杨建平、李九龙、倪金山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后期被告夏广智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截止到2019年6月20日，被告倪金豹、马丽娟还下欠本金1575000元，利息73135.5元。另查明：2017年5月24日，倪金豹作为投保人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地区中心支公司签订小额贷款保证保险合同，被保险人为农行托里支行，保险期间10个月，自2018年4月2日起2019年1月20日止。一审认为，原告农行托里支行与被告倪金豹、马丽娟签订编号为65020120170021073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被告倪金豹、马丽娟在取得借款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止到2019年6月20日，还下欠本金1575000元，利息73135.5元，原告向被告倪金豹、马丽娟主张权利，予以支持。关于各被告在庭审中抗辩：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土地承包合同不真实。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已由村委会在“关于‘土地承包合同’和承包土地真实性确认及同意经营权可流转的承诺函”进行盖章确认，本案无其他证据证实土地承包合同不真实，故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各被告庭审中抗辩：被告倪金豹已经购买了履约保证保险，是保证人提供担保的前提，应由保险公司先行偿还借款。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先由保险公司进行保险理赔，合同也仅涉及到本案的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未涉及保险公司，从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地区中心支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小额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来看，也未约定涉案债务先由保险公司进行保险理赔，该份保险属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故，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可另案解决。关于农行托里支行与被告夏广智、倪金山、李九龙、杨建平签订《农户贷款多户联保协议书》表示联保协议书中的各个成员自愿为涉案债权作担保，根据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案尚未过保证期间。故，原告要求联保协议成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被告王萍、安红玲、曾雪梅、孙玉芬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保证应当以书面形式签订，而被告王萍、安红玲、曾雪梅、孙玉芬并未与原告签订书面保证合同，故在本案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一、被告倪金豹、马丽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里县支行借款本金1575000元，利息73135.56元（利息至2019年6月20日）。自2019年6月21日起，利随本清，按年利率6.498％计息，直至偿清为止；二、被告倪金山、李九龙、杨建平、夏广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里县支行对被告王萍、安红玲、曾雪梅、孙玉芬的诉讼请求及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杨建平、夏广智、倪金山、李九龙提供证据：1﹒被上诉人倪金豹与吐某某微信转账凭证截图一张及2019年6月24日上诉人夏广智与吐某某的手机录音，用于证明吐某某有索贿的行为，在其被单位纪委谈话后将索贿的钱财予以退回，本案借款合同是在有吃拿卡要的情况下签订，属无效合同；2﹒2019年7月20日吾宗布拉克牧场党部哈文证明及汉文翻译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吾宗布拉克牧场1号井、2号井均没有承包土地给倪金豹，因此该两处的土地承包合同不成立，借款合同无效；3﹒2019年7月18日，地，地区农行纪检委与倪金豹在玉米烘干厂的谈话笔录一份印件），用于证明吐某某指点了倪金豹制作土地承包合同，在明知土地有问题的情况下帮倪金豹办理贷款。因此借款合同无效；4﹒证人哈某某、钱某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倪金豹与对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成立。 被上诉人倪金豹质证称，1﹒对微信截图及电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也认可其证明目的；2﹒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3﹒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4﹒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农行托里支行质证称，1﹒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倪金豹的微信转账应当由被上诉人倪金豹来举证，且该证据为打印件；该组证据的取得方式不合法。录音无法识别是否是夏广智本人或者是吐某某本人的声音。倪金豹也没有在该证据上签字；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都不能够证明与本案的180万元贷款有关联性，本案中的当事人常年在农业银行贷款，该笔微信转账及录音中的退钱行为，与本案的180万贷款发放不具备关联性。另外，上诉人举证要证明吐某某在索贿，但是被上诉人农行托里支行认为是上诉人在行贿。如果吐某某涉嫌犯罪上诉人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即便吐某某与上诉人有钱财来往，也不能影响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2﹒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中既没有党支部的印章，也没有党支部书记的签字，且取得手段存疑。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该份证据与借款合同纠纷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农行有证据证明倪金豹承包了此地；3﹒谈话笔录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取得方式不合法，应当有农行的原件核对无异章；该份谈话笔录当中涉及到的内容与本案的180万元的借款合同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关联性也不予认可。4﹒两位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本案借款合同不合法，与本案借款合同无关联性。农村土地承包涉及到各种复杂的情况，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土地承包合同真实性。因此，对两位证人证言的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人证言当中内容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即使承包合同有问题，与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也没有必然联系。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地区中心支公司质证称，1﹒对微信截图和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除了同意农行托里支行的质证意见以外只补充一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属于证据规则中的电子证据，法律有明确规定电子证据的形式载体和合法性，希望法庭对其审查；2﹒证明与保险公司没有关联性；3﹒谈话笔录与保险公司没有关联性；4﹒两位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与保险公司也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截图为复印件，内容也并未反映出转账5000元的原因。电话录音的通话一方无法证明是否是图某某本人，且另一方为夏广智而不是本案借款人倪金豹，故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吾宗布拉克牧场党部证明没有公章，证人哈某某称该证明仅代表个人出具，且该证人也认可除其之外，其他人也能盖村队公章，故对该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谈话笔录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两位证人证言，证人哈某某称不经过其同意其他人也能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盖村队公章，证人钱某某认可转包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又对倪金豹为何持有与其的转包合同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推翻土地承包合同及各村队出具的承诺函等书面证据，故对两位证人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地区中心支公司提供证据：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42民终54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本案的上诉人与（2020）新42民终548号案件的上诉人有部分相同的当事人，该案件审理的相关法律事实与本案一致，（2020）新42民终548号判决确认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地区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责任，希望法庭按照类案类判的规定，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地区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也不承担任何责任。 上诉人杨建平、夏广智、倪金山、李九龙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夏广智的案件与本案一致，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农行托里支行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倪金豹质证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2020）新42民终548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保险合同部分的事实与本案审理的相关法律事实一致，对该份判决书，本院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农行托里支行与倪金豹、马丽娟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发放后，至贷款到期日，被告倪金豹暂时无力偿还借款，遂提出延期还款，于2018年3月28日农行托里支行与被告倪金豹签订了展期协议，展期至2019年1月20日。后期被告倪金豹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截止到2019年6月20日，被上诉人倪金豹、马丽娟还欠本金1575000元，利息73135.5元。认定的依据为原审案卷中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 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倪金豹、马丽娟与被上诉人农行托里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四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倪金豹、马丽娟所欠被上诉人农行托里支行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农行托里支行与被上诉人倪金豹、马丽娟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农行托里支行向被上诉人倪金豹给付借款1800000元的事实存在，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足以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杨建平、夏广智、倪金山、李九龙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存在以上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倪金豹提供给农行托里支行的土地承包合同不真实的问题。因倪金豹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已由各村委会在“关于‘土地承包合同’和承包土地真实性确认及同意经营权可流转的承诺函”进行盖章确认，本院足以认定作为提供贷款的农行托里支行已经尽到审慎义务。综上，对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在本院已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农行托里支行与上诉人夏广智、倪金山、李九龙、杨建平签订《农户贷款多户联保协议书》表示联保协议书中的各个成员自愿为本案债权作担保的事实存在。在债权人农行托里支行已经尽到审慎义务的前提下，不能以其未审查出被上诉人倪金豹虚构贷款用途的客观结果，来推定其在此前主观上对倪金豹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应当知情。其次，违反行政管理规范不必然导致担保责任的免除。另外，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农行托里支行知悉借款人倪金豹虚构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及本案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和涉案借款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事实。据此，本案中的上诉人应当承担其对外提供担保所带来的风险和法律后果。故原审认定各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建平、夏广智、倪金山、李九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3元，由上诉人杨建平、夏广智、倪金山、李九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红岩 审判员  滕媛媛 审判员  潘 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玛迪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