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婷婷，女，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宁晓，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麦克林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苍工路**第****、第**。法定代表人：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同，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婷婷与上诉人上海麦克林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林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3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宁晓，上诉人麦克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婷婷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麦克林公司支付董婷婷2019年1月税前工资差额14,777.58元（人民币，下同）、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税前工资差额48,100.78元。事实和理由：1.2019年1月31日为公司福利假期，董婷婷2019年1月实际病休5天，一审法院对病休天数认定有误；2.一审期间，双方确认董婷婷病休工资为董婷婷工资的70%，而一审法院确定董婷婷病休工资为上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麦克林公司辩称，不同意董婷婷的上诉请求。麦克林公司对董婷婷调岗合理，应以调岗后董婷婷的基本工资，即7,000元，作为基数的70%计算董婷婷的病假工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董婷婷的上诉请求。麦克林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改判支持麦克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麦克林公司已按员工手册规定对董婷婷调岗履行了通知义务，董婷婷调岗前后工作表现不符合公司考核要求，麦克林公司对董婷婷调岗合法；2.麦克林公司发放给董婷婷系争奖金为福利，不应再支付董婷婷所谓年终奖8,000元。董婷婷辩称，不同意麦克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麦克林公司调岗理由不成立；麦克林公司明确了董婷婷的年终奖，麦克林公司应当予以发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麦克林公司的上诉请求。董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麦克林公司支付董婷婷2019年1月税前工资差额16,002.08元；2.麦克林公司按照税前每月22,419元的标准，支付董婷婷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税前工资差额48,957.17元；3.麦克林公司支付董婷婷2017年度年终奖税前109,306.25元。麦克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麦克林公司无需支付董婷婷2019年1月工资差额337.93元；2.麦克林公司无需支付董婷婷2017年度年终奖21,306.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麦克林公司注册地位于上海市奉贤区，但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2016年8月8日，董婷婷入职麦克林公司。董婷婷、麦克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为2016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工作岗位为稽核部总监；基本工资为7,000元/月，董婷婷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岗位津贴、绩效工资、加班工资等栏目构成，其中岗位津贴随工作岗位调整，绩效工资随麦克林公司效益情况，董婷婷完成绩效目标情况及薪酬计发标准进行调整；在董婷婷不能胜任工作时，麦克林公司可告知董婷婷不胜任岗位理由，另行安排董婷婷工作岗位，岗位等级不高于原所聘任岗位的等级，不低于原所聘任岗位的下一等级；董婷婷确认工作地点在上海区域内的变更不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并愿意接受在上海区域内的工作地点调整。2017年12月30日，麦克林公司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被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2万元并没收违法所得256,150.43元。董婷婷自2019年1月24日起请病假，其中2019年1月，董婷婷病假天数为6天，董婷婷最后请病假至2019年7月18日。2019年1月25日，麦克林公司人力资源工作人员向董婷婷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因麦克林公司奉贤办公室工作需要，要求董婷婷于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3月2日到奉贤办公室工作。2019年1月28日，董婷婷回复邮件，称由于近期照顾生病母亲，这几天董婷婷罹患疾病，脚踝旧伤复发，病假单已经邮寄发出；同时董婷婷质疑了麦克林公司在董婷婷身体情况不佳，家人生病且临近春节的情况下不仅不批准董婷婷申请的年假，更是将董婷婷调往60公里以外的奉贤办公室的合理性，并在邮件中附了挂号单等文件。2019年1月28日，麦克林公司为董婷婷出具员工考核表，载明董婷婷评级为不及格；总体表现为工作业绩不符合岗位要求，视为不能胜任工作岗位，有权调整岗位和工作内容；该员工考核表上有麦克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签字。2019年1月29日，麦克林公司作出岗位调动通知，以考核不合格为由，从2019年1月31日将董婷婷从稽核部总监岗位调动为财务部出纳，薪资调整为5,000元/月，岗位调动通知生效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董婷婷未在此调动通知上签字确认。董婷婷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和2019年6月13日发送电子邮件给麦克林公司相关管理人员，表示再次重申不同意麦克林公司单方无理由调岗降薪，并要求发放董婷婷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应发未发部分工资。2019年5月28日和2019年6月13日，董婷婷再次发送电子邮件给麦克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称不同意麦克林公司单方面调岗降薪的行为，并要求麦克林公司补发工资差额。麦克林公司支付董婷婷2019年1月实发工资4,954.31元，当月麦克林公司为董婷婷代扣代缴社保费和住房公积金个人部分共计1,225元。麦克林公司支付董婷婷2019年2月实发工资2,809.48元，当月麦克林公司为董婷婷代扣代缴社保费和住房公积金个人部分共计1,225元。麦克林公司支付董婷婷2019年3月实发工资2,275元，当月麦克林公司为董婷婷代扣代缴社保费和住房公积金个人部分共计1,225元。麦克林公司支付董婷婷2019年4月实发工资2,168.97元，当月麦克林公司为董婷婷代扣代缴社保费和住房公积金个人部分共计1,400元。麦克林公司支付董婷婷2019年5月实发工资2,168.97元，当月麦克林公司为董婷婷代扣代缴社保费和住房公积金个人部分共计1,400元。董婷婷个人所得税清单显示，2017年12月麦克林公司为董婷婷申报应税所得额109,306.25元，缴税金额为26,321.56元。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麦克林公司董事杨某每月均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董婷婷账户转账8,000元，共计分11笔共转账88,000元。2019年4月8日，麦克林公司因危险化学品的储存方式、方法或在储存数量不符合国家标准或者国家有关规定，被上海市奉贤区应急管理局处罚9万元。2019年6月14日，董婷婷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麦克林公司：1.恢复董婷婷原工作岗位；2.支付董婷婷2019年1月工资差额16,002.08元；3.麦克林公司按照税前每月22,419元的标准，支付董婷婷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税前工资差额48,957.17元；4.麦克林公司支付董婷婷2017年度年终奖税前109,306.25元。2019年8月1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麦克林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董婷婷2019年1月工资差额337.93元；二、麦克林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董婷婷2017年度年终奖税前21,306.25元；三、对董婷婷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董婷婷、麦克林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董婷婷称，董婷婷不是市场部工作人员，也不是麦克林公司核心领导层，对麦克林公司不具有决策权，2017年12月麦克林公司被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不能得出董婷婷失职的结论，从时间跨度上也看不出这次处罚与董婷婷被调岗降薪之间的关联。2019年4月，麦克林公司被上海市奉贤区应急管理局处罚也并非董婷婷举报，当时董婷婷已经病假三个月，不具备掌握相关情况向有关部门举报的条件。确认麦克林公司董事杨某于2017年度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给董婷婷的款项88,000元没有上缴过个人所得税。麦克林公司称，麦克林公司之所以在2017年12月被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就是因为董婷婷没有对麦克林公司经营行为进行合规性审查，董婷婷存在失职行为。2019年4月，董婷婷利用职务掌握的信息向上海市奉贤区应急管理局举报，故意追求麦克林公司被处罚的结果，有违职业道德。确认从2018年1月起，麦克林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董婷婷提供的三个银行账户发放工资，其中向董婷婷名下银行账户发放的每月10,000元是基本工资，向案外人尚某账户发放的5,500元是岗位津贴，向案外人周某账户发放的6,919元是绩效工资，共计22,419元/月，由于董婷婷系稽核部总监，所以每月薪资都比较稳定，直到董婷婷被调整岗位。麦克林公司向董婷婷两位亲属银行账户的转款为董婷婷的绩效奖金和岗位津贴，不属于基本工资的范围。通过麦克林公司董事杨某个人银行账户转账董婷婷的每月8,000元性质是员工福利，在2017年度之前都是没有上税的，后来麦克林公司筹备上市，需要规范化财务人事管理，故将2017年度发放的这部分员工福利作为年终奖进行了申报。由于当时这些款项已经发放了，于是就按照税务机关要求，由麦克林公司补缴了对应的税款，而没有让员工缴纳个人所得税，故而应税金额上才不是一个整数，统一在2017年12月按年终奖进行了申报和缴税，麦克林公司并没有少发董婷婷薪资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保护。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对董婷婷、麦克林公司双方的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如下：第一，麦克林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对董婷婷进行调岗降薪是否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只能证明麦克林公司自2019年1月24日起休病假，且在董婷婷休病假5天后，麦克林公司即作出调岗降薪的通知，上述事实难以证明董婷婷正常履职期间存在不能胜任稽核总监工作岗位的情况。结合麦克林公司将董婷婷从稽核部总监岗位调整到财务部出纳，薪资亦有大幅度的降低，故一审法院认为，麦克林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对董婷婷进行的调岗降薪并不合理。至于麦克林公司认为根据员工考核表董婷婷2018年度考核并不合格，故可以对董婷婷进行调岗，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员工考核表上仅有麦克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董婷婷对此并不认可，且麦克林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董婷婷在实际工作中存在的过失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该份员工考核表不予采信，麦克林公司对董婷婷调整工作岗位缺乏合理性。第二，麦克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董婷婷2019年1月税前工资差额16,002.0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董婷婷正常工资分为三个部分，其中基本工资10,000元，岗位津贴和绩效工资12,419元，合计税前22,419元。2019年1月，董婷婷病假6天，其余时间正常工作。现董婷婷实际收到2019年1月实发工资4,954.31元，麦克林公司为董婷婷代扣代缴社保费和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共计1,225元，经核算，麦克林公司应支付董婷婷2019年1月税前工资差额12,677.78元。第三，麦克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董婷婷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税前工资差额48,957.17元。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麦克林公司对董婷婷的调岗并不合理，如董婷婷正常提供劳动，则应按原薪资标准向董婷婷发放工资。但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董婷婷均休病假，而董婷婷的薪资水平高于上海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故相应的病假工资按上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确定。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董婷婷的病假工资为8,765元/月。现麦克林公司已经向董婷婷发放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税前工资共计14,672.42元，故麦克林公司还需支付董婷婷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税前工资差额20,387.58元。第四，麦克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董婷婷2017年度年终奖税前109,306.2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麦克林公司董事杨某曾于2017年度共计转账董婷婷88,000元为员工福利。董婷婷亦确认上述款项并未缴纳个人所得税。故一审法院认为麦克林公司在2017年12月为上述员工福利款项集中申报缴税的解释具有合理性。2017年12月麦克林公司为董婷婷申报应税所得额109,306.25元，缴税金额为26,321.56元，即税后金额低于88,000元，故2017年度12月完税证明不能证明麦克林公司未足额支付董婷婷年终奖的事实。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董婷婷自认，麦克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与董婷婷口头约定，每月向董婷婷支付8,000元作为年终奖，现2017年度麦克林公司只支付了88,000元，尚余8,000元未支付，故麦克林公司应支付董婷婷2017年度年终奖差额税后8,000元。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麦克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婷婷2019年1月税前工资差额12,677.78元；二、麦克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婷婷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税前工资差额20,387.58元；三、麦克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婷婷2017年度年终奖差额税后8,000元；四、驳回董婷婷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麦克林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本院二审时，董婷婷对一审查明事实中“董婷婷自2019年1月24日起请病假，其中2019年1月，董婷婷病假天数为6天”，提出异议，认为董婷婷2019年1月病假天数为5天。麦克林公司予以认可。二审期间，麦克林公司提供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载明，麦克林公司于2020年10月15日向董婷婷招商银行账户支付596元，摘要为补病假工资。董婷婷确认收到该款项。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麦克林公司员工手册第5.3.4规定：“……病假扣款方式：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执行，相应的计算标准为……”。第7.3条规定：“7.3.3公司于每年12月底，对所有通过试用期的员工，进行工作表现、能力、结合素质等绩效考核。同时员工当年的考勤与违纪记录也将作为当（年）的年终评估的依据；7.3.4员工的直属上级对员工年度内的工作表现、能力做出评估和评级，员工在评估过程中也有权提出自己的想法；7.3.5年终考核结果，将作为员工薪资调整、职务调整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必要条件；7.3.6年终考核不合格的员工，公司将给予书面警告处分，并为其制定为期1-3个月的业绩改善计划。如该员工仍不能达到绩效要求的，公司将再次给予其书面警告处分，并考虑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麦克林公司调整董婷婷工作岗位是否合理；二、董婷婷病休期间工资标准是多少；三、麦克林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董婷婷2017年年终奖金差额8,000元。对于争议焦点一。二审期间，麦克林公司明确因董婷婷存在有三方面问题：一是不服从公司管理，二是对公司2017年12月受到市场管理部门查处存在失职，三是对公司要求到奉贤工作回复不及时影响公司工作安排，则麦克林公司对董婷婷，考核结果为不合格，故麦克林公司按劳动合同约定进行调岗。首先，董婷婷否认麦克林公司对其进行过考核，麦克林公司提供的员工考核表仅有麦克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未经董婷婷确认，且麦克林公司又无法举证证明其按员工手册规定每年12月底对董婷婷进行了考核。其次，麦克林公司未举证证明董婷婷存在不服从公司管理的事实；麦克林公司2017年12月受到市场管理部门查处，涉及的麦克林公司违法事实发生在2015年1月-2017年2月，而董婷婷于2016年8月才入职，且麦克林公司2017年年底又没有对董婷婷追究责任；即使麦克林公司2018年底对董婷婷进行了考核，其后又没有让董婷婷提出自己的想法，也没有按员工手册进行相应警告处分和制定业绩改善计划。再次，麦克林公司要求董婷婷到奉贤工作时，董婷婷仍在病休，麦克林公司以董婷婷不及时回复而影响公司工作安排，不具合理性。因此，麦克林公司关于对董婷婷考核不合格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认定麦克林公司对董婷婷调岗不合理。对于争议焦点二。基于上述理由，董婷婷自2019年1月起正常工作劳动报酬，应包括基本工资、岗位津贴、绩效工资等，合计为税前22,419元/月。《上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病假工资计算的公告》规定，职工疾病连续休假在6个月以内，连续工龄满2年不满4年的，企业应按本人工资的70%计发休假工资；职工疾病待遇高于本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可按本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计发。董婷婷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病休时，在麦克林公司工作满2年不到4年，且其本人工资的70%高于本市2018年度月平均工资8,765元/月。麦克林公司主张应按董婷婷基本工资，即10,000元的70%计发，无法律依据，与其员工手册约定也不符。董婷婷主张麦克林公司曾确认，无论计发基数多少均按70%计发，亦无事实依据。因此，本院确认董婷婷系争期间病假工资以8,765元/月计发，对麦克林公司、董婷婷关于董婷婷病假工资计发标准的主张，均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三。其一，麦克林公司自认，申报董婷婷年终奖为税前109,306.25元；其二，麦克林公司对每月支付给董婷婷的8,000元福利性质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即便是福利，当年度连续发放11个月，亦无最后一个月不予发放的理由。故，一审法院结合麦克林公司代缴税费情况及董婷婷的自认，酌定麦克林公司以福利名义每月分期发放8,000元作为董婷婷的年终奖，并无不当。本院对麦克林公司无需支付董婷婷2017年年终奖金差额8,000元的诉请，难以支持。本院二审期间，麦克林公司认可董婷婷2019年1月份正常出勤日18天、5天病休工资，并补发给董婷婷该期间病休工资差额596元。根据前述工资标准，经计算，一审法院判决麦克林公司应支付董婷婷的2019年1月税前工资差额未低于董婷婷该月应得税前工资差额。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该项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董婷婷、麦克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董婷婷和上诉人上海麦克林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徐 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