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1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健，男，汉族，1988年7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初中文化，黑龙江省盛今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拜泉县，住北安市铁**。2019年11月18日，因为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日，被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刘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黑1181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刘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日至9月30日阅卷，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海波、检察官助理张国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8月3日，被告人刘健注册成立黑龙江省盛今食品有限公司，租用北安市铁西工业园区北源蓝莓饮品有限公司院内办公楼，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香肠对外销售。刘健为降低成产成本，修改配料表成分，改用大量鸡皮及少量鸡胸脯肉替代猪肉生产香肠，加入猪肉香精使鸡肉香肠具有猪肉香肠的味道，同时仍然使用原猪肉香肠的外包装及标签，按猪肉香肠的价格对外销售。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0月21日，刘健经北安市平安货站共发货鸡肉香肠687袋，每袋2箱，销售金额累计247320元。经鉴定：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刘健处扣押的香肠经抽样检测，未检出猪源性成分。经侦查，被告人刘健于2019年11月18日在北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12日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该案至公安机关审查。2019年11月15日，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本案移送北安市公安局。北安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2.刘健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刘健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刘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侦破经过证实：本案发案、侦查以及侦破经过。4.北安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11月20日，北安市公安局扣押盛今食品有限公司物品情况。5.盛今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盛今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8月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健，经营范围为肉制品及副产品、水果、坚果加工及销售、豆制品制造、销售。6.盛今公司平安货站发货表单复印件证实：2019年8月28日至10月21日盛今食品公司发货情况，共通过物流发货687袋。7.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黑龙江省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情况说明证实：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2019年10月20日刘健公司生产的红肠500袋抽样15袋委托黑龙江省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验。经检测，该批红肠无猪源性成分。8.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盛今公司在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食品红肠生产经营。9.配料单证实：刘健经营的盛今公司用鸡胸肉、鸡皮替代猪肉生产红肠的具体配料情况。10.刘健销售红肠使用商标及产品配料成分证实：香肠配料表中含有猪肉、鸡肉、淀粉、猪肠衣等成分。11.房屋租赁合同、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证实：2018年8月1日，刘健租赁张某2的邮件中心厂房和生产红肠设备。2019年7月16日，刘健租赁北安市铁西工业园区北源蓝莓饮品有限公司院内二层办公楼，至2024年7月15日，年租金14万元。12.哈儒斯品牌系列肉制品报价单证实：哈儒斯单红肠箱价189元；哈儒斯双红肠、哈儒斯三红肠箱价200元。13、购销协议、微信聊天截图、发货单证实：刘健在齐某经营的吉林省翠园食品有限公司购进鸡脖皮、鸡胸肉情况。14.办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刘健在谷某处购买过猪肉。以及2019年七八月份，朱某给刘健调整配方，以鸡肉替代猪肉生产红肠。该配方以鸡肉为主料，没有猪肉。15.姜某1提供的出库单，徐某、姜某2提供的哈儒斯品牌系列肉制品销售订单证实：刘健出售给姜某1的红肠种类及数量，以及出售给徐某、姜某2二人红肠价格分别为单支189元/箱，双支、三支200元/箱。（二）证人证言1.证人廉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刘健接手公司后就在公司上班，从2019年3月份开始负责香肠的配料工作。2019年8月份搬到铁西蓝莓厂院内的新厂后，四平市来的朱某提供了新配方以后就不加猪肉了。主要用鸡胸肉和鸡皮，猪肥膘肉用鸡皮代替。公司平时白天不生产，都是晚上四点以后开始生产，到晚上十点左右，或者趁着节假日生产。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开始在盛今食品公司工作，2019年8月以后负责新厂的改建和看护。调料是按照朱某留下的配方调配的，因为猪肉涨价，朱某留下的配方是用鸡肉代替猪肉。产品都是通过平安货站发到哈尔滨，接货人是刘某，用丝袋子包装的纸箱，一个丝袋子里面是两箱，一箱是20斤。2019年6月份返回的红肠是由于质量问题，卖给养狗和养螃蟹的了，剩下的在冷库存着呢。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开始在盛今公司担任生产厂长，负责红肠生产管理工作，5月至10月期间因为猪肉涨价，公司生产的红肠就都用鸡肉代替猪肉了。红肠销售每次都是走平安货站往哈尔滨发，收货人是刘某，使用丝袋子装的，一丝袋子里面两箱。廉某负责配料，我知道制作红肠的材料是有鸡胸肉、鸡皮肉、淀粉、蛋白、白糖、盐、肠衣。2019年8月至10月，使用了7桶肠衣，一桶出9000斤左右成品。2019年6月份大批量红肠返货因为质量问题，后来返回来的肠一部分卖给养狗的还有养螃蟹的了，剩下的放在冷库了。4.证人赵某、马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是市场监督管理局铁西所负责铁西辖区行政执法工作的。2019年10月21日接到局领导指派有人举报称铁西北源蓝莓饮品有限公司院内有人无证生产红肠，当日其电话询问刘健，刘健称没有生产、加工红肠。晚上18时30分到盛今公司现场检查时发现生产车间正在生产加工红肠。盛今公司有营业执照，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通过调取平安货站刘健2019年8月28日至10月20日对外发货记录发现，其在该时间段内对外发货687袋，每袋两箱，每箱20斤。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刘健的哥哥。刘健欠我七八万元钱。物流发货信息照片是我在哈尔滨哈西禧龙货站接收的共687袋红肠，每袋里面是两箱，每箱二十斤左右一共是27480斤。上面的货物都是刘健发给我的，都是哈儒斯品牌的红肠，本人转发出去给客户。这27480斤红肠有返货，客户返货都是联系刘健，返货原因是产品外包装破损、产品本身变质的、产品超过保质期的。6.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吉林省长春市门市商贸有限公司采购员。2019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刘健给我发货的品牌就换成了哈儒斯哈尔滨风味红肠。双支是4元购进的，一箱是50根红肠，价钱是200元，三支是5.4元购进的，一箱40根，价钱是216元。刘健每次都是物流发货，到货后都是一个大丝袋子，里面是两个纸壳箱，每箱多少斤本人不清楚，因为我们是按支购进的。从2019年8月至案发共进购4万多元的哈儒斯品牌红肠，货款都是银行打给刘某的农行卡。刘健没说过红肠是纯鸡肉制作的，本人还是按照正常猪肉红肠的价格购进的。2019年6月份因为包装袋破损导致红肠无法销售，本人联系刘健把这批红肠退货了，然后刘健又给本人调换了一批新的红肠。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份因为产品胀袋漏气，肠都臭了，还有的是包装没问题但是一吃肠是酸的，所以这些给刘健返货了，通过辽西货站禧龙物流园返货的。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兆原经贸有限公司经理。2019年10月3日开始从刘健处购进产品，总共购进4次红肠共计98箱，总金额为27050元。红肠进价单支的2.1元、双支4元、三支5元。刘健通过物流发货，发货人是刘某。有小部分胀袋漏气的因为数量不多所以还没返货。9.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欣旺达食品批发公司法人，2019年8月24日开始在刘健处购进哈儒斯品牌红肠、肉肚和肉卷的，一共购进了6次，总金额64860元，货款通过银行转账给刘某的银行卡中了，刘健都是通过哈尔滨禧龙物流发货，发货人是刘某。因为刘健生产、销售的哈儒斯品牌红肠包装透气导致红肠坏了所以返过货，但是不是大量的。1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春发食品商店法人。2019年8月到11月购进哈儒斯品牌红肠共4次，刘健给发过来53箱，还有50多箱没发过来。6月到11月购进产品共给他打过去货款75569元，红肠单支2.3元、双支4.8元、三支5.8元。货款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刘某。刘健通过物流发货，发货人是刘某。因为红肠出现流水、胀袋的质量问题给他返过两次货，发到哈尔滨禧龙物流，接货人是刘健。11.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吉林省翠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刘健于2019年6月20日开始在本人处购进鸡胸肉和鸡皮，共三次。6月20日购进鸡胸肉5吨、鸡皮3吨，共计88100元，7月7日购进鸡胸肉6.5吨、鸡皮8.56吨，共计101680元，10月6日购进鸡胸肉1.8吨、鸡皮0.7吨，共计29450元。三次总金额为219230元。销售的鸡肉都有正规手续。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曾经经营顺意隆泰食品厂。2018年8月1日将厂子的机器设备和厂房都租给刘健，还签订有租赁合同。本人公司生产的红肠原料以猪肉为主，鸡肉为辅。2019年8月份，因为邮储银行要收回房子，刘健就从铁西邮件处理中心搬出去了，搬到了铁西工业园区蓝莓饮料加工厂院内。（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8月3日注册成立盛今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工商执照办理下来，没有生产许可证。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由于猪肉成本太高，我就制作鸡肉香肠。2019年8月11日我出门了，把朱某提供的鸡肉代替猪肉制作红肠配方交给廉某，由廉某负责给鸡肉红肠配料。我生产的红肠按箱销售至吉林地区，价格在180-200元/箱。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0月21日的平安货站发货凭证单都是我生产的鸡肉红肠销往进货商的发货记录。发货使用一个袋子里面两箱红肠，每箱平均20斤，一袋总共40斤红肠，一共发了687袋，共27480斤，销售红肠总金额18万元。2019年6月份生产的鸡肉红肠在制作时工艺出现问题了，导致红肠出水，客户反映问题后，我赔付客户十多万元。我公司生产的红肠，外标签标注的成分表含有猪肉。因为老百姓认知中香肠就是猪肉肠，我卖的鸡肉肠没有猪肉成分，如果标明没有猪肉的话就没有市场了。配料时我往鸡肉香肠里面放猪肉香精进行调和，就能把鸡肉红肠作出猪肉红肠的味道来。一审北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健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销售金额24万余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刘健所提其生产的香肠成分中有肠衣和猪肉精，应属猪肉成分的辩解。经查，黑龙江省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在刘健处扣押的香肠经抽样检测，未检出猪源性成分，表明猪肠衣以及猪肉精均不属猪肉成分。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健所提其制作鸡肉香肠符合国家标准，用鸡肉制作香肠不属于以次充好的辩解。经查，刘健为降低成本，以鸡肉生产香肠，并粘贴猪肉香肠标签对外销售，其行为破坏公平竞争的市场经济秩序、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属以假充真的行为。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健所提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0月21日经北安市平安货站发送给刘某的货物中，除香肠外还有其他物品的辩解。经查，对于该事实虽刘健当庭不予供认，但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与刘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刘健共销售鸡肉香肠1374箱。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健及其辩护人所提销售香肠存在返货的情况的意见。经查，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刘健销售香肠存在返货的情况也应计入销售金额。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经查，刘健销售香肠种类无法确定，但根据刘健当庭供述销售价格在180-200元/箱，结合书证哈儒斯品牌系列肉制品报价单，证人姜某1、徐某、姜某2的证言以及三人提供的书证，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刘健销售香肠价格为180元/箱，销售金额累计247320元。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刘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在案扣押的生产鸡肉香肠原材料以及成品、半成品鸡肉香肠依法没收，并予以销毁。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刘健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认为，一是一审认定罪名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二是适用法律不当，应追究其行政责任，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其生产的红肠符合国家标准，执行GBT10279国家标准，没有规定不可以使用鸡肉为原料加工红肠；北安市顺义隆泰食品厂是盛今公司的前身，使用哈儒斯品牌外包装以“高”或“G”字样进行区分，二者生产的红肠不同，配方也不一样；销售金额应为销售后换回的等价货币，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盛今公司销售金额为18万元。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审北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刘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北安市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中认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1.上诉人刘健是盛今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降低生产成本，使用鸡肉、鸡皮替代猪肉生产香肠，并使用猪肉香肠外包装及标签，按照猪肉香肠价格对外销售。其行为属于在生产销售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经查，根据盛今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平安货站发货表单复印件、哈儒斯品牌系列肉制品报价单、销售红肠使用商标及产品配料成分等书证，证人廉某、王某、吕某、刘某、姜某1、姜某2等人证言及刘健供述与辩解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刘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故一审北安市人民法院认定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经查，上诉人刘健的供述及证人王某、刘某证言，平安货站发货单等证据证实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刘健共销售鸡肉香肠1374箱，虽无法证实刘健销售香肠的每箱具体种类，但通过哈儒斯品牌系列肉制品报价单、姜某1等人证言印证为189元每箱，结合刘健当庭供述180-200元每箱，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刘健当庭供述的最低价格来认定销售香肠价格每箱180元，累计销售金额24732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销售金额准确，并无不当。3.上诉人刘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根据法律规定，销售金额20万以上不满50万的，处2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上诉人刘健销售金额为24万余元，一审判决其2年6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刘健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健作为生产者、销售者，在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在其生产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生产销售数额达24万余元，侵犯了国家对普通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臧志勇审判员  朱传茂审判员  吴银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