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章，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霖，男，196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秀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礼云，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山湖，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国大，男，195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审第三人：陈海洲，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王庆章、陈**霖因与被上诉人林礼云、原审第三人刘国在、陈海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庆章、陈**霖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104民初98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庆章、陈**霖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林礼云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伙目的已经实现，合伙终止，合伙已经部分结算，且有盈利，分红是建立在先返还投资款基础之上，王庆章、陈**霖主张返还投资款有理有据。首先，王庆章、陈**霖与林礼云等人合伙成立中国合资ＦＣＣ有限公司的目的是用于开发蒙古东边“ＦＣＣ”公司开发“乌格木日”新村1＃楼工程。该合伙协议签订于2006年，距今已达近14年，工程早已完工，套房、店面、车库基本售罄。且合伙人均已回国数年，各方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林礼云作为全权合伙事务执行人已经向王庆章、陈**霖出具《还款（投资款）书》及《结算书》，系认可有向二人返还投资款和分红的义务，且分红是建立在投资款已经能够全部返还基础之上，因此，在合伙协议终止后，林礼云需要向王庆章、陈**霖偿还投资款和分红的阶段性义务，之后剩余的车库销售出去后，林礼云仍然有继续支付分红的义务。其次，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没有认定林礼云向王庆章出具的《还款（投资款）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林礼云应当按照约定偿还投资款，仅以“因本案合伙尚未退伙”就认定返还投资款于法无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则，根据《关于建立中国合资公司ＦＣＣ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第十条公司的终止、第十五条合资公司工作期限的约定：中国合资公司ＦＣＣ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期限为5年，合资公司的经营期限已满或延长期结束时终止合资公司。由于林礼云与刘国大并未就中国合资公司ＦＣＣ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任何延期协议，故该公司应当于2011年6月8日终止。 二、诉讼保全费应当得到法院支持。王庆章投资一百多万元已经十几年了，林礼云与刘国大、陈海洲早已收回全部投资款和分红了，但是王庆章直到2017年才收到少许投资分红，其多次向林礼云主张权利，但是林礼云挪用王庆章投资款和分红到其他房地产开发，为了判决得以顺利履行，王庆章在起诉的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费用理应由林礼云承担。 三、林礼云仍需返还王庆章的11万元借款本息。王庆章在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其向合伙体出借11万元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以认定，导致在判决时林礼云支付给王庆章的40万元未优先扣除该笔借款本息，作为错误的判决，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清事实后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 林礼云答辩称，一、王庆章、陈**霖主张返还投资款，一审提供的所谓结算单，上面并没有返还投资款的表述。关于林礼云返还王庆章127万的欠条，是林礼云被王庆章胁迫而签订的，在一审当中，我们也提供了相应的情况说明，还有证人林某1、林某2的证言，所以欠条也是无效的。因此，王庆章陈**霖返还投资款是没有依据的。二、关于王庆章主张返还借款的问题，其一审当中提供的结算单中记载的是中国合资ＦＣＣ有限公司向王庆章借款11万元，说明不是林礼云向他借款，借款主体不是林礼云个人。王庆章没有举证证明林礼云向其借款，同时，借款合同关系和合伙协议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不得合并审理，因此一审关于借款的判决是正确的。 王庆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礼云向王庆章返还投资款1178706.67元、投资盈利1915080元（1276720元×1.5），以上共计3093786.67元及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林礼云负担。陈**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礼云向陈**霖返还投资款95万元、投资盈利162.02万元（154.68万元×1.5-70万），以上共计257.02万元及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297.02万元自2016年3月7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21日为6.5月，计38.6126万元；其中267.02万元自2016年9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7日为16日，计2.8482万元；其中259.02万元自2016年10月8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9日为3月零2日，计15.88656万元；其中258.02万元自2017年1月10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13日为15月零4日，计78.094053万元；剩余257.02万元自2018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林礼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王庆章、陈**霖、林礼云及刘国大、陈海洲共同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由王庆章、陈**霖、林礼云，刘国大、陈海洲以及案外人李亮共同合伙出资1500万元，成立中国合资ＦＣＣ有限公司，用于开发位于蒙古东边“ＦＣＣ”公司开发“乌格木日”新村1＃楼工程；协议约定委托林礼云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企业，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 2016年3月7日，林礼云出具两份《结算单》，确认王庆章名下投资金额为1276270元，陈**霖名下投资金额为1546800元，并载明“暂按1：1.5分配”字样。此后，林礼云分别向王庆章、陈**霖支付了部分收益款，具体如下：1.向王庆章支付款项共计40万元，分别于2017年2月1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王庆章支付10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40万元；2.向陈**霖支付款项共计1648000元，具体为：2007年4月20日转账20000元；2009年9月1日转账30000元；2010年7月5日转账50000元；2012年9月19日转账300000元；2013年2月3日转账500000元；2014年1月30日转账30000元；2015年10月8日转账8000元；2016年3月7日转账300000元；2016年9月22日转账300000元；2016年10月8日转账80000元；2017年1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8年2月15日转账10000元；2018年4月14日转账10000元；以上共计164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涉外民商事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原、被告住所地均在中国，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 各方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成立合伙关系。因本案合伙尚未退伙，现原告主张返还投资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林礼云在其手写的《结算单》中确认王庆章的投资款1276720元，陈**霖的投资款1546800元，并确认按1.5倍分配收益，原告可主张按照上述分配方案分红，即王庆章的收益为1276720元*1.5=1915080元，陈**霖的收益为1546800元*1.5=2320200元。扣除林礼云已经支付的款项，其中向王庆章支付40万元，向陈**霖支付1648000元，尚欠王庆章收益款1515080元，陈**霖672200元。林礼云与案外人陈青山、陈**霞之间的转账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林礼云可另行主张。 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委托合伙人林礼云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案涉合伙事务由林礼云负责，林礼云负有向其他合伙人支付收益的义务，本案投资款由林礼云收取，林礼云亦分别向王庆章、陈**霖支付部分收益分红款，故对尚欠的收益款，林礼云应承担继续付款的责任。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支付收益的期限，故原告主张自2016年3月7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原告可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林礼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庆章支付尚欠的投资收益款151508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151508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林礼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霖支付尚欠的投资收益款6722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672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庆章、陈**霖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另查明，一审期间王庆章向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缴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02民初48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林礼云银行存款3000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 根据现有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王庆章、陈**霖未主张退伙，亦未主张合伙体解散并清算，现其要求返还投资款于法无据，其关于“分红是建立在先返还投资款基础之上”的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人主张返还投资款，可待条件成就另案起诉。王庆章主张林礼云返还借款11万元及本息，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庆章负担2500元，由林礼云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49.6元，由王庆章负担12137.6元，由陈**霖负担150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宁 审 判 员  陈 雯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许加庆 书 记 员  薛初曦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