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益兰，女，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成，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的良，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平清，男，195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怀玉，女，195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系袁平清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勇，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系袁平清女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城波，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汝城兴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汝城县三星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袁平清，男。原审第三人：范江义，男，195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上诉人曾益兰与被上诉人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原审第三人汝城兴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范江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196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益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曾益兰一审诉讼请求；2、由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兴业公司财产与其股东财产混同的事实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2019）湘1026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2019）郴民终3113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兴业公司系家族企业，公司与股东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数额巨大，存在滥用公司法人地位逃避债务的情形。二、曾益兰的债务发生在兴业公司财产与其股东财产混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曾益兰的上诉请求。2、曾益兰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重复审理，案涉债权已经向本案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申请过权利。3、曾益兰系受让第三人债权而产生的债权人，一审判决曾益兰与范江义之间的债权转让有效，但并不认可曾益兰的其他诉讼权利，虽然曾益兰是一个独立的诉讼主体，但实际上债权并未超越原生效判决的范围。兴业公司、范江义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曾益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向曾益兰连带偿还兴业公司拖欠的货款1533890元，并从2017年9月7日起以153389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含双倍延迟履行金）的标准支付利息，直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由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公告费等与诉讼有关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业公司拖欠范江义的货款1533890元，并从2017年9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货款清偿日止及延迟履行金，已经由（2017）湘1026民初1014号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2019年12月21日，范江义与曾益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2017）湘1026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转让给曾益兰。上述债权的债权人由范江义变更为曾益兰，兴业公司应当直接向曾益兰履行付款义务。曾益兰认为兴业公司财产与其股东财产混同，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存在滥用公司法人地位逃避债务，公司与股东财务严重混同等情形。兴业公司及股东袁平清、何怀玉及原股东刘志勇应当对兴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范江义的债权是否由曾益兰取得，二是兴业公司和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一、关于曾益兰是否取得范江义的债权问题。兴业公司拖欠范江义的货款1533890元经（2017）湘1026民初10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2019年12月21日，范江义与曾益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范江义同意将该债权转让给曾益兰，且已告知兴业公司。故认定曾益兰已经取得范江义的债权。二、关于兴业公司和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兴业公司是依法成立并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该公司有其独立的财产，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本案所涉及的债务是兴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欠的公司债务，且已经（2017）湘1026民初10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由兴业公司负责偿还。《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曾益兰并未提供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曾益兰利益等情形的相关证据。故，曾益兰要求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对兴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曾益兰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605元，由原告曾益兰负担。”二审期间，曾益兰提交以下之间材料：证据1、（2019）湘1026民初27号案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2019）湘1026民初27号案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1年1月-2016年7月31日期间兴业公司与袁平清、刘志勇等人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数额巨大，兴业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财产混同；证据2、收条，拟证明案涉债权最初来源的时间，当时刘志勇是兴业公司的股东。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质证认为：1、证据1不是新证据，一审庭审时已经出现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提供的是另一案子中的证据，且袁平清等人不服判决已申请了再审，暂时还未得到答复，故不能证明本案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与兴业公司财产混同，没有证明钱款是转至谁的账户，且刘志勇对银行流水证据也在另案中提出了异议。2、对证据2的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收条只是收货的凭证，只是收到范江义的矿产，恰好证实了范江义的债权得到了确认，本案系重复诉讼。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兴业公司、范江义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对曾益兰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本院对曾益兰提交的证据认证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是否对范江义转让给曾益兰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范江义于2017年向汝城县人民法院起诉兴业公司与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共同对其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已生效的（2017）湘1026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债务应由兴业公司负责偿还。曾益兰作为生效判决确定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对此是明知的，其可直接根据生效判决请求人民法院执行兴业公司的财产清偿债务。曾益兰主张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与兴业公司人格混同，但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根据以上判断标准并不是只要公司与股东之间有资金往来公司就当然构成人格混同，曾益兰并未提供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具有上述情形的有效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和不力的后果；个案中否认兴业公司人格的判决，亦不当然适用于该公司的其他诉讼。同时，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它是指在不改变债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与第三人通过协议将其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后，当事人之间就债权转让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现曾益兰就原来债务的承担主体提出诉请，则应由原来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来确定诉讼主体，而原债权债务及责任主体已为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曾益兰并非原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故曾益兰诉请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对兴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抗辩称本案系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曾益兰认为兴业公司和袁平清、何怀玉、刘志勇存在人格混同，诉请主张兴业公司的现股东袁平清、何怀玉及原股东刘志勇对其取得债权（即前生效判决确定兴业公司支付范江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与前案的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重复起诉的范畴。故该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曾益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5元，由曾益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慧书记员高尚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