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泰嘉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东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米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泽，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玉菲，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东贤。上诉人梅州市泰嘉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万胜、原审被告谢东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李万胜对泰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李万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内容与李万胜的诉讼请求不符，存在判非所请的情况。一审法院在李万胜诉请要求泰嘉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况下，判决泰嘉公司与谢东贤共同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与李万胜的诉讼请求不相符合，属于判非所请。二、虽然泰嘉公司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盖章，但是涉案《借款合同》中没有明确泰嘉公司是以保证人的身份盖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泰嘉公司并不是涉案《借款合同》中的保证人，因此应当驳回李万胜要求泰嘉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令泰嘉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谢东贤是以支付受让股权的对价而承接下的梁志龙欠李万胜的75万元债务，只有谢东贤才有义务向梁志龙支付股权对价，泰嘉公司无支付股权对价的义务，泰嘉公司也不可能作为涉案债务的共同债务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李万胜辩称：一、泰嘉公司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在一审庭审的过程中，李万胜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从要求泰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变更为泰嘉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庭审时泰嘉公司及谢东贤在场，当时一审法院也告知了双方答辩和举证期限权利，但当时他们放弃了这个期限。泰嘉公司在上诉时仍旧以泰嘉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这个理由进行上诉，明显是与案件事实不符，不构成正当合理的上诉理由。二、虽然当时债务转移的协议中各股东是约定由谢东贤个人偿还李万胜的涉案借款，但泰嘉公司自愿在借款合同中以借款人的身份盖章，法律也未禁止泰嘉公司自愿与谢东贤作为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泰嘉公司与谢东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东贤述称：对泰嘉公司的上诉无异议。李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东贤立即归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4.5万元给李万胜（利息计至2020年3月，自2020年4月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付）；2、谢东贤支付违约金9万元（750元/日×120日）给李万胜（2020年3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实欠本金数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3、确认李万胜对谢东贤拥有的泰嘉公司的20%股份拍卖、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泰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谢东贤、泰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泰嘉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7日，是一间从事酒店管理、房地产中介服务、信息咨询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20日，李万胜与泰嘉公司的股东梁志龙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梁志龙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向李万胜借款75万元，借款月息为1.5%，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梁志龙指定账户。在泰嘉公司经营过程中，梁志龙将其持有的泰嘉公司股份转让给谢东贤。2016年9月9日，谢东贤、梁志龙、林斌彬三人签订一份《转让协议部分声明》，约定：“①原梁志龙借李万胜75万元、林斌彬50万元、银行537000元，以上为梁志龙借款，现把所有债务借款转由谢东贤承担，由9月份开始进行。②除谢东贤需承担以上借款债务之外，再根据计算后付30万（叁拾万）给梁志龙。③由梁志龙在以上计算数目款项的公司借款或个人借款由谢东贤偿还，谢东贤另立30万（叁拾万）借款条给梁志龙……”2016年9月19日，泰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梁志龙变更为谢东贤。因《转让协议部分声明》约定原梁志龙向李万胜所借75万元债务由谢东贤承担，李万胜和谢东贤于2016年11月20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三条借款利率约定月息1.5%；第四条借款期限约定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第五条借款偿还及利息支付第4点约定借款逾期不还的部分，按每天0.1%计收违约金，直到全部本息还清为止；第七条担保条款约定本借款用谢东贤梅州泰嘉发展有限公司所占20%的股份作抵押担保，双方约定以上抵押股份不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物不转移，仍由借款人使用。到期不能归还出借人的借款，出借人有权处理抵押股份。借款人到期如数归还借款的，抵押权终止。《借款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11月，谢东贤通过泰嘉公司名下卡号/账号为200*************037的银行账户，将每月利息11250元转账李万胜，之后的利息未付。一审庭审中，李万胜称梁志龙于2014年6月26日提出借款125万元，其通过女婿余艳辉的账户转账70万元给梁志龙，后来又分几次转账55万元；谢东贤、梁志龙商谈《转让协议部分声明》时，其也在现场；其之所以会一直代收泰嘉公司的水电费，是因为2014年7月1日受原承租方芭缇酒店法定代表人梁志龙的委托，对芭缇酒店外围水电线路进行整改，并代缴代收水电费，其出资了12万元；谢东贤、泰嘉公司抗辩所称的水电费差额201262.72元，是其整改电表花费和代管代缴水电费的劳务补偿；2016年9月8日起出租给周秋苑的办公室，是在梁志龙的许可下搭建的，一共搭建了两间，业主李有权也来看过，但没有提出异议。谢东贤、泰嘉公司对李万胜的以上陈述提出异议，认为是梁志龙要求谢东贤承接股份和债务，并在2016年9月9日带了10多人来办公室，谢东贤为此报警，双方最终达成调解，签下《转让协议部分声明》；因谢东贤是被迫承接了梁志龙欠李万胜的75万元债务，也不清楚梁志龙和李万胜间的75万元借贷是否真实发生；李万胜与梁志龙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10月20日，约定借款以借款汇入借款人银行账户之日起生效，但是在2014年6月26日转账，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谢东贤在承接梁志龙债务的时候，已经跟梁志龙结算清楚费用，李万胜却一直以业主李有权物业管理人的身份代收水电费至2017年8月，梁志龙也说没有拖欠任何人劳务费和线路整改费，李万胜出租给周秋苑的办公室也在泰嘉公司租赁场地范围内；如果李万胜与梁志龙间的75万元债权债务真实，其不当收取的电费及周秋苑的租金应在本案中抵对借款本息。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向案外人梁志龙制作一份问话笔录。梁志龙称一开始是经李万胜的介绍向李有权租赁了检察院大院物业，随后设立泰嘉公司，接着又开办芭缇酒店；谢东贤是自己为芭缇阳光酒店引进的职业经理人，为了激励谢东贤便给了他10%的泰嘉公司的股权；后来股东之间产生矛盾，自己把持有的泰嘉公司和芭缇阳光酒店的股权都转让给了谢东贤；双方在2016年9月9日签订了《转让协议部分声明》；自己与李万胜之间的75万元《借款合同》是真实的，虽不认识余艳辉，但确实是收到他的转款，此后自己交代公司财务按约支付利息给李万胜；签订《转让协议部分声明》时，因谢东贤无钱支付股权转让款，作为对价，便约定由他来负责偿还其欠李万胜的75万元借款，如果谢东贤不是自愿承接75万元借款的话，他就不会在签订《转让协议部分声明》后又与李万胜签订《借款合同》；在租赁检察院大院物业之前，水电都是李万胜管理，自己授权给李万胜改造水电；案件提及的两间办公室一直都是李万胜在使用，但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搭建的；谢东贤提交的《物业租赁合同》签订日期是在泰嘉公司成立之后，不清楚这份合同的情况，只记得为了泰嘉公司的工商登记提交了好几份合同，签订《物业租赁合同》之前泰嘉公司还未成立；在因泰嘉公司经营产生分歧后，自己要求谢东贤退出公司，但他不肯就报警了，办公室的几十个人是公司的员工，在派出所调处过程中，他才说出自己的诉求，最终双方达成《转让协议部分声明》。经质证问话笔录，李万胜表示无异议。谢东贤、泰嘉公司称梁志龙陈述的部分内容不属实，谢东贤是泰嘉公司另一位股东林斌彬引进的股东和投资人，10%的股权也是谢东贤购买的；不清楚梁志龙和李万胜之间的债务是如何形成的，是梁志龙要把其对李万胜的债务转让给谢东贤；对梁志龙陈述的授权李万胜改造水电的真实性有怀疑；两间办公室也不是李万胜搭建，李万胜只使用了其中一间，另一间一直由泰嘉公司使用；《物业租赁合同》真实有效，是在签订《转让协议部分声明》时，梁志龙亲手交给谢东贤的；在签订《转让协议部分声明》时，梁志龙带了10多个非公司员工闹事，谢东贤因此报警。谢东贤于2020年4月22日向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控告李万胜涉嫌诈骗。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梅江公不立字（2020）0000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谢东贤于2020年5月21日提出复议，至今未有复议结果。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李万胜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粤1402民初64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谢东贤持有的泰嘉公司35%的股份；冻结金额以35万元为限；冻结了谢东贤持有的芭缇酒店55%的股份；冻结金额以55万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但根据李万胜的起诉理由、谢东贤和泰嘉公司答辩、案外人梁志龙的陈述，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纠纷由来是案外人梁志龙将其持有泰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谢东贤，作为股权转让对价，谢东贤承接了梁志龙欠李万胜的75万元债务。本案纠纷是谢东贤在向李万胜履行75万元债务的过程中产生，非因谢东贤与案外人梁志龙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产生，本案符合债务转移合同法律要件。因此，本案案由应由借款合同纠纷变更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李万胜请求谢东贤归还借款本金75万元，提供有两份《借款合同》、《转让协议部分声明》、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谢东贤认为李万胜和梁志龙间的75万元借款存疑，其是被迫接下梁志龙名下的股权，《转让协议部分声明》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经本院审查，对于李万胜和梁志龙间的75万元债权债务，有其二人于2015年10月20日的签订《借款合同》、余艳辉转账70万元给梁志龙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为凭，且梁志龙对该笔债务亦予以认可，故李万胜与梁志龙间75万元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谢东贤受让梁志龙持有的泰嘉公司股权，有2016年9月9日的《转让协议部分声明》，并在2016年9月19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谢东贤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在梁志龙的胁迫之下受让股权，并签下《转让协议部分声明》；而谢东贤在签下《转让协议部分声明》的2个多月后即于2016年11月20日，就作为支付受让股的对价而承接下的梁志龙所欠李万胜的75万元债务，与李万胜签订《借款合同》，且此后一直通过泰嘉公司账户支付每月利息11250元至李万胜中国银行账户内。通过谢东贤以上签订《转让协议部分声明》、与李万胜签订《借款合同》和通过泰嘉公司账户支付利息给李万胜的行为，以及完成股东身份变更的事实，足以认定谢东贤受让了梁志龙所持有的泰嘉公司股权，作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承接了梁志龙欠下李万胜75万元债务，涉案75万元债务转移，合法有效。因李万胜和谢东贤在2015年10月20日的《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20日，谢东贤至今未还本金，已经构成违约，李万胜请求其归还本金75万元有据，予以支持。李万胜请求谢东贤支付利息4.5万元，2020年4月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计付；请求谢东贤支付违约金9万元（750元×120日），2020年3月20日起的违约金，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每天0.1%计算。经查，李万胜和谢东贤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月息1.5%；第四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第五条约定借款逾期不还的部分，按每天0.1%计收违约金，直到全部本息还清为止。因谢东贤只支付利息至2019年11月，剩余利息及本金未付，故李万胜请求谢东贤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符合约定，予以支持。但《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1.5%和违约金按每天0.1%计收，每月共计4.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李万胜请求的利息及违约金，调整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直至本金还清之日为止。李万胜请求对谢东贤拥有的泰嘉公司20%的股份拍卖、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虽李万胜和谢东贤在《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借款用谢东贤泰嘉公司所占20%的股份作抵押担保，并约定以上抵押股份不办理抵押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对于涉案20%的出质股份，既没有按照公司法关于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履行手续，也未记载于股东名册。因此，李万胜的该项请求无据，不予支持。李万胜请求泰嘉公司共同偿还75万元借款本息，理由是泰嘉公司在其与谢东贤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盖章；谢东贤、泰嘉公司则认为泰嘉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是为了证实谢东贤持有20%的泰嘉公司的股份。一方面，在梁志龙和李万胜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用途是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资金，梁志龙本人亦确认签订该《借款合同》后，经泰嘉公司的账户支付利息给李万胜；在完成涉案75万元的债务转移之后，谢东贤仍是通过泰嘉公司的账户支付利息给李万胜。另一方面，谢东贤在2016年11月20日与李万胜签订《借款合同》时，已经是泰嘉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理应清楚泰嘉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带来的法律后果。因此，泰嘉公司应一并与谢东贤对涉案借款本息负偿还责任。谢东贤和泰嘉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另，谢东贤、泰嘉公司在本案中提出李万胜假借业主李有权方管理人员身份，以收电损之名骗取泰嘉公司电费差价201262.72元，并以该冒用的身份占用泰嘉公司一间办公室，私自将办公室出租给第三方非法谋利26600元，损害了谢东贤的合法权益；即使李万胜与梁志龙之间的借款真实合法，李万胜多收取电损201262.72元和出租获利266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抵扣。一方面，谢东贤已就其与泰嘉公司主张的李万胜骗取电费差价和非法占用办公室获利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现案件处于复议阶段；另一方面，谢东贤和泰嘉公司认为李万胜收取电费差价及出租办公室的行为侵犯谢东贤合法权益，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谢东贤、梅州市泰嘉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给李万胜；二、谢东贤、梅州市泰嘉发展有限公司应从2019年11月20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给李万胜，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为止；三、驳回李万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50元，减半收取计63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25元（李万胜已预交17650元），由李万胜负担505元，由谢东贤、泰嘉公司负担10820元（案件受理费582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转移合同是债务人与承担人之间就原债务的转移而订立的合同，本案系梁志龙将其持有泰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谢东贤，谢东贤承接了梁志龙欠李万胜的75万元债务作为应当支付给梁志龙的股权转让对价，现债权人李万胜起诉要求债务承担人谢东贤和泰嘉公司偿还欠款，故本案案由应当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是否判非所请；2、泰嘉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判非所请问题。经查，李万胜在起诉时认为泰嘉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一审庭审时将该诉请变更为要求泰嘉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泰嘉公司应与李万胜共同偿还借款，并非判非所请。泰嘉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非所请，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泰嘉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首先，梁志龙将其持有泰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谢东贤，作为股权转让对价，谢东贤承接了梁志龙欠李万胜的75万元债务，在谢东贤、梁志龙、林斌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部分声明》亦明确梁志龙的借款转由谢东贤承担，各方当事人亦对该事实无异议，故泰嘉公司并非涉案75万元债务的受让人，该公司亦没有从该笔借款中获得任何利益。其次，泰嘉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3日银行流水的利息附言中亦注明是“代谢总付李万胜二月份利息”。因此，在泰嘉公司并未明确同意加入该债务愿意共同偿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泰嘉公司在李万胜与谢东贤转写的借款合同中有盖章行为和代付利息行为就认定泰嘉公司应当和李万胜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错误，应予纠正。泰嘉公司上诉认为其并不是债务承接人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嘉公司的上诉，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2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二、谢东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给李万胜；三、谢东贤应从2019年11月20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给李万胜，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为止；四、驳回李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50元，减半收取计63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25元（已由李万胜预交17650元），由李万胜负担505元，由谢东贤负担10820元（案件受理费5820元、保全费5000元）。谢东贤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交10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0元（该款已由梅州市泰嘉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由李万胜负担。由本院退回12650元给梅州市泰嘉发展有限公司，李万胜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12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