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渭南万载城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仓程路中段馨苑居小区**楼******。法定代表人：易林发。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林发，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儒富，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现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上诉人渭南万载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渭南万载城公司）、易林发因与被上诉人何儒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1030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渭南万载城公司、易林发，被上诉人何儒富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渭南万载城公司、易林发上诉请求：1、撤销广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1030民初537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何儒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初（2019年7月17日签订正式合同），渭南万载城公司承包广吉高速公路A1标路旁边坡水毁新增防护工程。2019年5月25日，与何儒富签订劳务合同将上述工程中浆砌水沟施工工程分包给何儒富承建。合同约定，渭南万载城公司负责材料供应，何儒富按照该公司及业主要求施工，对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的损失、返工费由何儒富自行承担。何儒富施工过程中，该公司多次提出质量问题，何儒富均承诺保证没有问题予以推脱。施工完成后，双方结算，何儒富工程款总金额215215元，渭南万载城公司已支付195215元，另保留20000元质保金待业主对工程验收合格再支付。2020年4月13日，上述项目经理部巡视工地发现，由何儒富承包施工的边坡浆砌片石护坡工程出现滑塌等质量问题，该项目部通知渭南万载城公司限期整改，渭南万载城公司也通知了何儒富及时返工，但何儒富至今没有返工修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滑塌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护坡滑塌的质量问题是因何儒富的施工质量问题导致的，属认定事实不清。2020年4月13日，业主项目经理部就发现何儒富负责施工的护坡工程滑塌问题，并拍好现场照片要求上诉人对滑塌问题进行整改，上诉人也电话通知了何儒富进行返工处理，何儒富也到了现场但拒绝返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对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的损失，返工费由何儒富承担。为此，何儒富应对该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负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儒富答辩称：要上诉人按一审判决给钱。何儒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渭南万载城公司、易林发给付其工程尾款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渭南万载城公司、易林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初，渭南万载城公司与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A1标项目经理部达成意向合同，将广吉高速公路A1标段小港互通AK0+430-AK0+700右侧、K5+600-K9+600段等部分边坡水毁新增防护工程的施工劳务分包给渭南万载城公司（具体位置根据现场情况及施工进度情况由项目经理部指定，随时可增减调整），双方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正式书面合同。2019年5月25日，渭南万载城公司与何儒富签订《劳务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浆砌水沟的施工劳务分包给何儒富承建。合同约定，渭南万载城公司负责材料供应，何儒富按照渭南万载城公司及业主要求施工，对不符合要求造成的损失、返工费用由何儒富自行承担，并确定施工费、搬运费共计240元/m3，最终以双方共同确认实际工程量结算。合同还约定，此工程无预付款，何儒富施工完成后待渭南万载城公司及业主验收合格后两个月之内渭南万载城公司用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全款。2019年10月份，何儒富负责施工的工程完工。2019年10月12日，何儒富与易林发进行结算，何儒富负责施工的工程款数量为215215元，渭南万载城公司已付工程款17320元，对于余款197895元，易林发承诺年前付清。2019年12月20日，易林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儒富支付工程款182000元，同时双方约定增加人工费4200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按20000元计算。对该20000元，渭南万载城公司主张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但合同未约定且未经何儒富同意。至今，渭南万载城公司、易林发尚欠何儒富工程款20000元未付清。一审另查明，2020年4月13日，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A1标项目经理部向渭南万载城公司发函，要求其对小港互通EK0+180-EK0+230段右侧下边坡浆砌片石护坡工程滑塌问题进行整改。一审法院认为，渭南万载城公司与何儒富签订劳务合同，将其劳务分包的边坡水毁新增防护工程的施工中的浆砌水沟的施工分包给何儒富承建，双方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劳务分包的承包人应当具有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而何儒富不具有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故渭南万载城公司与何儒富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违法发包，属无效合同。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何儒富劳务分包的浆砌水沟工程的施工已于2019年10月份完工并交付使用，且易林发于2019年10月12日与何儒富进行了结算，并作出“剩余工程款197895元年底付清”的书面承诺，故何儒富有权在渭南万载城公司未按约定如期付款的情况下，要求渭南万载城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易林发作为渭南万载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进行结算时未加盖公司公章，且实际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了何儒富部分工程款，应视为其自愿承担该笔公司债务的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对于何儒富要求渭南万载城公司、易林发共同给付其剩余工程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渭南万载城公司、易林发提出抗辩称，剩余20000元系扣压的质保金，而何儒富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只要何儒富将有质量问题的工程修复好后，就会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因渭南万载城公司与何儒富既未在《劳务合同》中约定质量保证金，且对于易林发提出的要求扣压20000元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意见并未经过何儒富同意，双方并未达成合意，故不应当认定双方对质量保证金有约定。此外，渭南万载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何儒富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渭南万载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渭南万载城公司、易林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渭南万载城工程有限公司、易林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何儒富剩余工程款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渭南万载城工程有限公司、易林发承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何儒富没有异议。上诉人渭南万载城公司、易林发对一审认定扣压20000元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未经何儒富同意有异议，主张合同没有约定但是经过了何儒富的同意。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渭南万载城公司、易林发上述异议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已查明，2019年5月25日，渭南万载城公司与何儒富签订《劳务合同》，将案涉工程中的浆砌水沟的施工劳务分包给何儒富承建。2019年10月份，何儒富负责施工的工程完工。2019年10月12日，何儒富与易林发进行结算，何儒富负责施工的工程款数量为215215元，渭南万载城公司已付工程款17320元，对于余款197895元，易林发承诺年前付清。2019年12月20日，易林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儒富支付工程款182000元，同时双方约定增加人工费4200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按20000元计算。对于该20000元余款未付，上诉人并无异议，只是认为该款系扣压的质保金，而何儒富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待何儒富修复工程后再支付。但案涉《劳务合同》并未约定质保金，上诉人也无确实证据证明何儒富同意扣压质保金。虽然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A1标项目经理部向渭南万载城公司发函，要求其对小港互通EK0+180-EK0+230段右侧下边坡浆砌片石护坡工程滑塌问题进行整改，上诉人提供了相关滑塌照片佐证，但该照片并不能证明需整改问题与何儒富的施工劳务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儒富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渭南万载城工程有限公司、易林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