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3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梅，女，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神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怀，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住神木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文斌，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陕西榆林市请涧县人，现住清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玉洁，女，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神木市，系郝文斌表妹。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亮，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雪梅、刘凤怀因与被上诉人郝文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雪梅、刘凤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与被上诉人郝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玉洁、杨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雪梅、刘凤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错误。本案借款系霍玉洁向上诉人刘凤怀出借的，并非被上诉人郝文斌，上诉人在本案起诉前根本不认识郝文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建设银行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该清单中霍玉洁于2010年12月2日向上诉人转账400000元，现金存入100000元，共计500000元。因双方关系较好，当时霍玉洁未要求上诉人刘凤怀出具借条，口头约定了利息2.6分，按季度结息。借款后上诉人刘凤怀根据双方约定按时向霍玉洁结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条据中有一支霍玉洁的姐姐霍小洁于2010年2月24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收条显示收到上述借款2010年12月1日至2010年3月1日第一季度的利息39000元，该款项系刘凤怀根据霍玉洁的指示交给其姐姐霍小洁的。此后上诉人刘凤怀一直依约向霍玉洁偿还利息及本金。一审判决亦认定涉案借款系郝文斌通过霍玉洁向上诉人刘凤怀出借的。2012年底神木开始出现借贷危机，刘凤怀的经济状况也出现问题，霍玉洁担心刘凤怀不能偿还本息，就找到刘凤怀，让其和其女儿刘雪梅二人向其补签一份借款合同，上诉人认为当时确实没有出具借款条，于是就同意补签，补签时上诉人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及借款金额50万元并按了手印，落款日期也没有写，就交给了霍玉洁，此后上诉人也一直向霍玉洁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所以贷方名字及落款时间是霍玉洁等人事后补签的。可见，借款系霍玉洁向上诉人出借的，现霍玉洁将借款合同贷方私自改为被上诉人郝文斌。2、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系经过双方结算后签订的事实错误。因签订本案借款合同的本意是为了补签当时借款合同，所以上诉人未与任何人就本案借款进行结算，上诉人在空白文件上签了名字及借款金额就交给了霍玉洁，落款日期都没有写，无法认定系经结算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不可能进行结算，上诉人亦未与霍玉洁结算过，且被上诉人并未主张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经结算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均未表明结算的意思表示。如是结算应该写明对哪笔借款，何时出借，已经履行的情况，尚未履行的情况进行写明，但本案借款合同没有写明，且双方均认可的签订该合同的时间2012年12月1日，借款合同落款时间却写为2013年12月1日，不符合结算的常理和习惯。三、一审法院基于上述错误的事实认定，未审查2012年12月1日前上诉人向霍玉洁偿还的借款本息849900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其向霍玉洁偿还借款本息的银行业务凭证及收据，其中2012年12月1日前向霍玉洁偿还的借款本息的收据有2010年2月24日霍小洁出具的39000元收条一支。银行业务凭证有2011年11月9日刘凤怀的儿子刘雷军向被上诉人郝文斌转账400000元；2012年8月19日向曹绥亚转账9900元；2012年9月10日向霍小洁转账35000元；2012年11月19日向霍小洁转账100000;共计583900元。另外，刘凤怀自己在笔记本上记录偿还本息并经霍小洁、霍玉洁签字确认的有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1日四个季度的利息166500元（其中39000元有收据）。刘凤怀自己记录的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1日四个季度利息138500元。以上共计849900元，一审法院以双方在2012年12月1日进行结算为由，对上诉人偿还的上述款项未进行审查认定。根据上述还款情况，刘凤怀与霍玉洁在2011年12月1日前已经结清一年的利息并在2011年11月9日向霍玉洁偿还本金400000元，此后本金已经偿还所剩不多，即使如此，此后刘凤怀又向霍玉洁偿还下余本息约584900元，不仅已经将本案借款本息偿还完毕，而且多偿还了几十万元。4、一审法院审核的2012年12月1日以后偿还的款项，也有部分遗漏。案涉借款合同下方系债权人自己批注的还款情况，其中2014年6月偿还10000元、2014年11月偿还2000元，2015年2月18日偿还2000元，2015年3月9日偿还5000元，2019年9月15日偿还1000元，共计20000元，以上还款一审法院审核时遗漏了。郝文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正确。上诉人郝文斌将自有资金通过霍玉洁出借，系本案借款的出借人。被上诉人主张在其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捺印，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结算后签订的合同符合事实。上诉人与霍玉洁时多年朋友，借款后双方有过多次还本付息的结算过程，2012年12月1日，霍玉洁与上诉人对前期借款及还款进行核实，签订了本案借款合同。如按上诉人主张其于2012年12月1日前已偿还849900元，其完全无必要签订案涉合同。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刘凤怀还款记录中记载了2011年12月3日亦有还款，并在合同签订后仍向被上诉人还款212000元。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是补签的，完全不符合日常逻辑。3、一审判决已认定双方在2012年12月1日进行结算，对此前还款不予审查便是应然之义。4、一审判决并未遗漏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日以后的还款。郝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雪梅、刘凤怀偿还其借款本金466314.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1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由刘雪梅、刘凤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之前，郝文斌通过霍玉洁向刘凤怀出借款项。后经双方于2012年12月1日结算，刘雪梅、刘凤怀与郝文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金额500000元，约定月利率2.2%，借款期限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刘雪梅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刘凤怀在中介方处签字、捺印，借款合同中约定中介方需承担连带责任，其有义务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偿还。后刘雪梅、刘凤怀于2012年12月12日向郝文斌偿还36000元，于2013年3月11日偿还33000元，于2013年7月7日偿还10000元，于2013年7月18日偿还10000元，于2013年8月10日偿还10000元，于2013年9月24日偿还10000元，于2014年6月5日偿还10000元，于2014年12月1日偿还2000元，于2015年2月17日偿还10000元，于2015年4月9日偿还5000元，于2015年6月10日偿还10000元，于2015年10月18日偿还1000元，于2015年11月29日偿还3000元，于2016年2月5日偿还10000元，于2016年7月13日偿还9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偿还11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偿还20000元，于2019年1月24日偿还10000元，于2019年12月向原告偿还1000元，于2020年1月24日向原告偿还1000元。上述共计偿还212000元。剩余款项被告未予偿还。另查，经该院与霍玉洁核实，其称与郝文斌系姑舅关系，涉案借款是郝文斌通过其向刘凤怀出借的，款项实际为郝文斌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郝文斌通过他人向被告刘凤怀出借款项，后经双方结算，刘雪梅、刘凤怀与郝文斌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借款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郝文斌要求刘雪梅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之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刘凤怀、刘雪梅辩称已向郝文斌偿还1164900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经审查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12月1日就此前借款已进行结算，故刘凤怀、刘雪梅提交2012年12月1日之前给郝文斌偿还款项的相关证据，不予审查。刘凤怀、刘雪梅提交2012年12月1日之后给郝文斌偿还212000元的证据，郝文斌对其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偿还款项中只有2012年12月12日向郝文斌偿还的36000元中部分为本金，其余款项全部为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因刘凤怀、刘雪梅2012年12月12日向郝文斌偿还36000元及2013年3月11日向郝文斌偿还33000元均超过当时所欠利息，故应当将该款中扣除利息的部分认定为本金，核定现尚欠本金为465923元。刘凤怀、刘雪梅偿还的其余款项因其均未超过当时所欠利息，故应当认定为偿还的利息，该款将在履行时一并在利息中予以扣除。另刘凤怀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捺印，且与郝文斌约定愿意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故刘凤怀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此外，刘凤怀、刘雪梅辩称借款合同中书写的借款时间有误，其也并未在借款合同中书写时间，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凤怀、刘雪梅还辩称款项是向霍玉洁所借，并非本案原告郝文斌，经查，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为郝文斌，且经本院与霍玉洁核实，其同样认可郝文斌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故刘凤怀、刘雪梅此辩解理由同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郝文斌借款本金46592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3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已付利息143000元在履行时予以扣除）。刘凤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郝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90元，由刘雪梅、刘凤怀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雪梅、刘凤怀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刘凤怀、刘雷军户口本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其二人是父子关系；第二组，刘雷军、刘凤怀陕西信合银行账户流水各一份，刘凤怀中国农业银行流水两份，刘凤怀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一份，刘凤怀付款明细一份，以证明2011年1月9日向被上诉人郝文斌还款40万元，2012年12月1日前有据可查的还款金额为711400元，此后偿还的共计188000元。被上诉人郝文斌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一审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刘雪梅、刘凤怀和霍玉洁的短信记录，证明上诉人要求40万元与被上诉人调解，被上诉人不同意；第二组，上诉人刘凤怀自己记录的还款情况，证明2011年12月3号以后仍欠被上诉人50万元的事实；第三组，郝文斌银行存款凭条复印件5支，霍玉洁银行存折复印件2支，乔业芳银行转账记录1支，以证明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为郝文斌。被上诉人郝文斌质证称，对上诉人刘凤怀、刘雪梅提交的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在一审中已质证，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向其偿还850000元。上诉人刘凤怀、刘雪梅对被上诉人郝文斌对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短信内容中没有记载关于40万调解的事宜，还款记录系偿还40万元本金及第一季度的利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未提供原件核实，证据不完整，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霍玉洁存折复印件有涂改痕迹，无法确认对方账户；郝文斌向乔业芳7月16日的转账无收款方户名，7月18日的两支凭条转账时间与金额一样，应该为同一笔款项，且乔业芳与本案并无关联，该存款凭条与本案无关；从转账金额来看，仅为62万元，并非一审陈述的100多万，这印证了上诉人主张的双方之间仅存在50万元借款的事实。本院对经质证的证据认定如下：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故对该二组证据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结合全案情况，予以综合认定，具体理由在论理部分综合阐述。本院二审审查查明以下事实：案涉借款合同中备注以下信息：“2015年2月18日还2000.00元（现金）”，“2014年6月还1万余49万，2014年11月还2000元余48.8万”。刘凤怀本人手写的还款记录中记载：“霍小洁的款2012年3月1日还10万余45万.利息变为2分5厘.第一季度还清”，“第四季度2012年12月12日付利息36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刘雪梅、刘凤怀与被上诉人郝文斌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案涉借款合同是否系对前期债务结算而形成；（三）本案借款本金及还款情况的认定。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刘雪梅、刘凤怀主张其系向案外人霍玉洁借款，并非向郝文斌借款，借款合同中的“郝文斌”的签字系由霍玉洁所签，上诉人与郝文斌之间并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二审中郝文斌与霍玉洁均认可本案借款来源于郝文斌的自有资金，由郝文斌委托霍玉洁对其自有资金进行出借。可见，郝文斌与霍玉洁之间成立了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事实民事法律行为”之规定，郝文斌通过代理人霍玉洁实施出借款项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作为相对人的刘雪梅、刘凤怀理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被代理人郝文斌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刘雪梅、刘凤怀与被上诉人郝文斌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便是应然之义。退一步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即便借据没有载明债权人，借据的持有人仍可主张权利，举重以明轻，案涉借据中已明确载明债权人为郝文斌，且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人霍玉洁对此亦无异议，被上诉人郝文斌当然可以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主张其债权。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刘雪梅、刘凤怀主张案涉借据并非系对前期债务结算形成，而系补签前期的借款合同。本院认为，该项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本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且刘凤怀在此处进行捺印。二审中，上诉人申请对该处指纹进行鉴定，但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视为上诉人对该处指纹由刘凤怀所按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倒签借款合同如果约定了借款期限，前期还款便无法认定，现其在借款期限处捺印，并主张合同系倒签形成，明显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其二，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其在2012年12月1日前共计偿还952900元，在二审中主张其在2012年12月1日前共计偿还711400元，案涉借款不仅清偿完毕，还多偿还了十几万。上诉人在案涉款项已经清偿完毕或即将清偿完毕的情形下，仍补签合同，同样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其三，上诉人刘凤怀书写的还款记录中，记载“霍小洁的款2012年3月1日还10万余45万.利息变为2分5厘.第一季度还清”，“第四季度2012年12月12日付利息36000元”。可见，截止2012年12月12日，上诉人并未还清本案款项，且按季度清偿利息。故从现有证据可以推定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郝文斌的代理人霍玉洁在借款合同中备注2015年2月18日偿还2000元现金，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备注信息还载明“2014年6月还1万余49万，2014年11月还2000元余48.8万”，从该信息的表述来看，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认定备注诉述的还款为2014年6月14日10000元及2014年12月1日2000元的还款，均系偿还的本金。其余还款并未约定系本金还是利息，应当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本案借款本金500000元，约定月利率2.2%，刘凤怀、刘雪梅2012年12月12日向郝文斌偿还36000元，从借款之日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12日产生利息4400元，剩余31600元抵充本金，截止2012年12月12日尚欠本金468400元；2013年3月11日偿还33000元，从2012年12月13日至2013年3月11日，468400元本金产生利息30571元，剩余2429元抵充本金，截止2013年3月11日尚欠本金465971元；此后2013年7月7日至2013年9月24日之间的4笔共计40000元还款均不足以清偿利息，所还款项认定为利息；2014年6月5日偿还10000元本金，尚欠455971元本金以及未付利息；2014年12月1日偿还2000元本金，尚欠453941元本金及未付利息；此后2015年2月12日至2020年1月24日之间的14笔共计94000元还款均不足以清偿利息，所还款项认定为利息；前述18笔共计134000元已付利息，将利息清偿至2014年4月13日，至此，未有已付利息款，本案借款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本金465971元从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6月5日产生利息16153元；借款本金455971元从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12月1日产生利息53500元。因此，上诉人刘雪梅、刘凤怀尚欠被上诉人郝文斌利息款69653元，借款本金453941元以及2014年12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雪梅、刘凤怀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二、限刘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郝文斌借款本金45394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刘凤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限刘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郝文斌本案借款截止2014年12月1日产生的利息69653元；刘凤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郝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90元，由刘雪梅、刘凤怀负担7820元，由郝文斌负担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0元，由刘雪梅、刘凤怀负担14780元，由郝文斌负担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海鸥审 判 员 魏 霞审 判 员 郭 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 敏书 记 员 白 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