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鹏，男，198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宣化区后府街**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利，北京市法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泰和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疏勒县。法定代表人：陈茂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德，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青县。法定代表人：周秀玲，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秀玲，女，1964年3月4日，汉族，住河，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押于河北省女子监狱。上诉人邹志鹏因与被上诉人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府公司）、新疆泰和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盛公司）、周秀玲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6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志鹏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16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无需对884101.12元及利息在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周秀玲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5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新疆泰和盛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邹志鹏与被上诉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鲁0116民初6105号民事判决，邹志鹏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邹志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重错误，特现贵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邹志鹏不是买卖合同主体，依法不应当是债务主体。合同产生是债务应当由合同主体承担，邹志鹏不是买卖合同的任何一方主体，因此，邹志鹏承担合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二、邹志鹏没有支配案涉款项的意思表示，无需承担责任。邹志鹏的银行卡是其母亲周秀玲用作生意上资金往来的常用银行卡，该银行卡由周秀玲支配，邹志鹏对进出资金及资金的使用均不知情，新疆泰和盛商贸有限公司汇入资金跟其他所有资金一样，邹志鹏既不知情，更没有支配案涉款项的任何意思表示，邹志鹏理应不承担任何责任。该银行卡仅仅周秀玲作为资金往来的工具，邹志鹏除了不应该为周秀玲提供银行卡外，没有任何过错!再说，周秀玲是邹志鹏的母亲，邹志鹏的银行卡提供给自己母亲使用，属于自己家人，合情合理，何错之有?邹志鹏并没有在明知他人从事违法行为而为其提供银行卡，周秀玲使用邹志鹏银行卡也并没有用于违法行为，邹志鹏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判非所请，超出诉讼请求，违背不告不理原则。新疆泰和盛商贸有限公司在起诉书中的诉讼请求是：“3，判决邹志鹏在收取款项50万元及利息范围之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而判决书中判决内容是：“被告邹志鹏对上述884101.12元及利息在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周秀玲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5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新疆泰和盛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邹志鹏承担连带责任，这是一种合同之债，而一审法院判决的是补充赔偿责任，这是一种侵权责任。显而易见，从字面上看，诉讼请求的连带责任和判决的补充赔偿责任，判决内容与诉求不一致，判决内容完全超出了诉讼请求内容。更离谱的是，诉讼请求是合同之债，一审法院竟然判出了侵权之债的内容，诉求和判决属于两种不同法律关系的内容，一审法院明显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四、一审法院判决邹志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邹志鹏提供银行卡给自己母亲作为合法生意的资金周转银行卡，不应当成为责任承担主体，目前为止，除从事违法行为外，尚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规定银行卡的提供方应当承担责任。一审人民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显然属于使用法律错误!且不说该批复有无法律效力，单从该批复的内容看，并没有关于银行卡出借人应当补充赔偿责任的任何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邹志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显然失去法律依据。五、新疆泰和盛商贸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综述，邹志鹏既不是买卖合同主体，也没有支配案涉款项的意思表示，邹志鹏对买卖合同的债务无需承担责任；邹志鹏出借银行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补充意见：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直接判定上诉人在收取的款项金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不符合该批复的精神，没有充分理解和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也没有区别情况来判定。根据最高法院的批复精神，该批复对于借用账户收钱并没有统一认定一概需要承担责任，而是要区分情况判决是否承担责任。上诉人邹志鹏不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的理由主要有以下几点：1.邹志鹏没有占有和使用被上诉人的汇款。根据一审法院邹志鹏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资金汇到邹志鹏账户后，用于支付了企业的经营费用，邹志鹏并没有占有使用；2.邹志鹏已经成年，有独立的经济来源，没有使用汇款资金为自己消费或添附财产。本案款项往来属于业务款。属于公司业务往来。邹志鹏作为一个具有独立经济来源的成年人，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其也不是公司的股东。邹志鹏没有使用汇款为自己消费或添附个人资产；3.亲属之间借用银行卡收款的行为，应当区别于借用企业账户收取资金或向其他非亲属借用账户收取资金。在日常生活中，使用亲属的账户收取款项或者委托他人收款存在普遍现象。使用亲属账户收取款项应当区别于借用企业账户收取款项，同时也应当区别于借用非亲属账户收取款项。借用亲属账户收取款项属于正常行为，而借用非亲属账户收取款项具有另外的目的。两者应当予以区别；4.应当考虑当事人借用账户收取资金的目的。有的借用他人账户收取款项是为了逃避债务，有的是为了获取利益。而本案中，上诉人账户是其母亲使用，其目的是为了便于业务往来和业务转账支付。收取并不是用于其它非法目的，上诉人也没有获取额外利益；5.一审法院以邹志鹏账户收取的50万元全部承担补充责任属于错误。被上诉人给周秀玲和邹志鹏账户共汇款495万元，其中汇入周秀玲账户445万元，汇入邹志鹏账户50万元。经周秀玲和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对账，应退回884101.20元，已经支出的业务金额在4065898.80元，该业务支出的金额也应当包括以邹志鹏账户收取的50万元对应比例部分。如果邹志鹏需要在以个人账户收取的资金范围内承担责任，也应当按比例承担，以邹志鹏账户收取的款项50万元占总款项495万元的比例为10.10%，已经支出的4065898.80×10.10%=410655.77元部分，应当包括在从邹志鹏账户收取的金额范围内进行了支出。余款884101.20，如果邹志鹏要承担补充责任，那么应当按照10.10%部分承担，即884101.20×10.10%=88410.12元。周秀玲账户收取的资金445万元部分和以邹志鹏账户收取的50万资金，应当作为一个整体看待，一审法院只考虑邹志鹏账户收取的资金，没有考虑支出的资金也应当从邹志鹏账户收取的资金按比例予以计算，没有考虑到剩余的884101.20元欠款也应按照以邹志鹏账户收取的资金比例计算是否应当让邹志鹏承担补充责任和承担补充责任的比例，属于错误。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要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民事责任。根据该批复精神，不能认定只要是借用别人的账户收取资金，出借人就一律要承担民事责任，而是要区别情况，要着重审查出借人与借用人之间的关系、出借和使用的目的、是否获利、是否占用资金、收取的资金和退还的资金占有比例等方面全面进行判定，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原则。被上诉人泰和盛公司辩称，上诉人邹志鹏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上诉人邹志鹏主张不是合同主体，不是债务主体，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上诉人邹志鹏违法向一审被告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周秀玲出借银行账户，系共同诉讼人，泰和盛公司列其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邹志鹏被告主体适格。邹志鹏主张没有支配案涉款项的意思表示，无需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法院调查，邹志鹏所出借的银行账户登记的手机号码是17731396111（详见中国农业银行移动电话查询），该手机号码上诉人至今还在使用，邹志鹏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银行账户的交易均实际由上诉人操作办理，因此邹志鹏主张没有支配案涉款项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周秀玲确认欠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的款项为884101.12元，2011年4月30日、5月15日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根据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周秀玲的安排，先后汇入邹志鹏银行账户50万元，系最后两笔汇款，并且之后没有再任何回款，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周秀玲上述行为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的债务，邹志鹏作为周秀玲之子，作为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明知款项所有权归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帮助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周秀玲转移资金，逃避债务，应当在收款5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上诉人邹志鹏主张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了出借银行账户应当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了出借银行账户的责任，一审判决在处理被告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还款责任的同时，一并处理周秀玲、邹志鹏应负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泰和盛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邹志鹏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邹志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没有超出泰和盛公司诉讼请求，实际减轻了邹志鹏的民事责任，一审程序合法。四、邹志鹏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人民法院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邹志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邹志鹏主张泰和盛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不予支持。本案被告为莱芜玉沃公司出具欠条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后莱芜玉沃公司2015年4月30日提起诉讼，2016年9月13日撤回起诉，2019年7月29日泰和盛公司受让该债权并通知上诉人付款，2019年10月21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况且本案邹志鹏在一审时并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邹志鹏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神府公司、周秀玲未陈述意见。泰和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神府公司立即偿还我公司预付款884101.12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周秀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邹志鹏在收取款项5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神府公司、周秀玲、邹志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4日，神府公司（甲方）与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三月份阳方口至莱芜东三个计划按时，由乙方操作发运，甲方保证计划按时下达，并提供煤源及短途运输；二、乙方需先交计划费每列10万（计30万），乙方见到计划后必须把代发费每吨105元打到甲方账户并把煤款打到煤销公司；三、甲方在购煤时，必须把价格降到最低并保质量运到所发站台，因煤不能及时到站影响装车，责任由甲方负责，并承担一切损失；四、乙方煤炭发运完成后，必须在本月底把所有结算手续交接完成达到每月一次性结清，不能拖欠，否则追究其责任；五、铁路所收费用由乙方支付（必须有铁路正式收据）。甲方周秀玲，乙方李高实在合同下方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自2011年3月7日至2011年5月15日先后12次分别从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徐爱玲、吴启峰、山东锦颖经贸有限公司、莱芜市金洋物资有限公司等账户汇入神府公司指定的周秀玲、邹志鹏账户495万元，其中周秀玲账户汇入445万，邹志鹏账户内汇入50万元。徐爱玲、吴启峰、山东锦颖经贸有限公司、莱芜市金洋物资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证明证实涉案汇款用于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与神府公司签订的协议，系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所有，与其无关。庭审中，周秀玲对此无异议，称已收到495万元，并经双方对账2012年6月4日周秀玲出具对账单一份，周秀玲与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在山西同煤阳方口集运站发煤业务的账目已核对清楚。应退回余款884101.20元，现还欠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捌拾捌万肆仟壹佰零壹元贰角正。欠款人：周秀玲?2012年6月4日。另查明，神府公司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秀玲，股东为周秀玲、张国壮。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股东已于2007年4月28日缴足。2019年2月25日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泰和盛公司，并于2019年7月29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通知了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及周秀玲、邹志鹏。庭审中，周秀玲称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以上事实由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12份，莱城区法院（2015）莱城商初字第644号卷宗复印件一份，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及业务经理李高实、徐爱玲、吴启峰、山东锦颖经贸有限公司、莱芜金洋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身份证明等材料一份，神府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邮政特快专递存根两份，特快专递查询明细、债权转让确认书一份，法院调查的被告邹志鹏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神府公司与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神府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秀玲出具的欠预付款884101.12元的对账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并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019年2月25日，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将此债权转让给泰和盛公司，并通知神府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周秀玲，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因此，神府公司对该笔欠款应承担偿还责任，故，泰和盛公司诉请神府公司承担偿还款884101.12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由于当事人之间未约定逾期利息，但是神府公司的迟延支付给泰和盛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该损失一审法院按884101.12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关于周秀玲、邹志鹏是否对该欠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根据神府公司法人周秀玲的指示将交易价款转入周秀玲、邹志鹏的银行账户，且资金流动频繁、数额较大，周秀玲、邹志鹏作为实际收款人，其存在向神府公司出借银行卡账号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账户。”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且庭审中周秀玲个人对该笔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故神府公司诉请周秀玲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邹志鹏应在神府公司、周秀玲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5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新疆泰和盛商贸有限公司预付款884101.12元及利息（以884101.12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周秀玲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邹志鹏对上述884101.12元及利息在被告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周秀玲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5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新疆泰和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21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周秀玲、邹志鹏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邹志鹏提交新证据：贾其昌及2020年10月17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目的：邹志鹏账户收取的钱都用于青县神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经营，以及用于给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经营支付煤炭运费，邹志鹏没有占有使用资金。经质证，泰和盛公司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形式上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莱芜玉沃公司与青县神府公司的协议，青县公司是代购煤炭，玉沃公司打款到邹志鹏50万元后，青县公司以及邹志鹏没有任何回款也没有购买煤炭，实际系转移财产。被上诉人神府公司、周秀玲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邹志鹏以个人银行账户先后收取的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50万元汇款系莱芜玉沃公司与青县神府公司之间代购煤炭业务的往来汇款，该行为属于使用个人银行账户从事公司经营业务的行为，系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银行账户出借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期间，上诉人邹志鹏亦认可其出借的银行账户均系本人操作办理，邹志鹏主张并未占有和使用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的汇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莱芜玉沃物资有限公司先后12次向周秀玲账户汇入445万，邹志鹏账户汇入50万元，发煤业务账单经双方核对后，现应退回余款884101.20元，对于该部分余款，周秀玲、邹志鹏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邹志鹏在5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邹志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2元，由上诉人邹志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