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6民初370号 原告：林增发，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柘荣县人，住柘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森，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柘荣县楮坪乡洋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柘荣县楮坪乡洋坪村。 法定代表人：林增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建冰，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柘荣县楮坪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柘荣县楮坪乡楮坪村**。 法定代表人：缪卫斌，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慎国，福建颢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增发与被告柘荣县楮坪乡洋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洋坪村委）、柘荣县楮坪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楮坪乡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增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森、被告洋坪村委的法定代表人林增坤、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建冰、被告楮坪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慎国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13日，楮坪乡政府申请对林增发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启动鉴定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增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洋坪村委、楮坪乡政府应当连带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损失共计1598523.83元。诉讼过程中，因赔偿标准调整，赔偿数额相应调整为1707859.2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1日下午，林增发受雇洋坪村委、楮坪乡政府在洋坪××旧村复垦项目从事拆除工作时从房子二楼摔下，当场胸背部疼痛、双下肢无力，被家人和工友送往柘荣县医院抢救，后再送往闽东医院治疗。经诊断，林增发伤情为：1、Ｔ11胸椎骨折（Ｔ10椎体棘突、双侧下关节突、Ｔ11椎体双侧上关节突骨折）、胸椎脱位Ｔ11／Ｔ12、脊髓完全性瘫痪（ＡＳＩＡＡ级）、胸部脊髓损伤、胸椎椎管狭窄；2、右侧第11、12肋骨骨折；3、胸背部软组织挫伤等。因林增发伤情极其严重，在闽东医院住院37天后转入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9年8月21日起住院至11月20日出院，共计住院121天，后前往政和县治疗等，支出医疗费142093.28元、护工护理费23600元、床被费3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00元，洋坪村委先行垫付84000元。2020年5月18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增发损伤为一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20年，支出鉴定费2650元。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上述诉讼请求。 洋坪村委辩称，村委与林增发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一方为另一方提供劳务，由接受劳务的一方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无论是林增发还是另外几位关联村民林增弟、林茂盛、林增坤等均未提到劳务报酬的事宜。这表明，包括林增发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均缺乏劳务报酬约定的意思表示，即本案的当事人各方没有成立雇佣关系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的规定，因本案缺乏各方成立雇佣关系的意思表示，故村委与林增发之间不成立雇佣关系。本案中林增发的受伤系其自益行为造成的，村委并未因林增发的行为而受益。洋坪村内坑头园的道班房内的杂物系林增弟、林茂盛等村民存放的个人物品，并非村委所有，并且该道班房也并非由村委所有、使用和管理，村委也仅是通知村民搬走道班房屋内自己寄放的杂物。根据在场的村民林增弟和林茂盛的陈述，事发当日包括林增发在内的四位村民爬上屋顶拆除木料系他们自主行为，没有他人授意或指示，并且他们拆除屋顶的木料是拿回家当柴火烧的。因此，林增发要求村委承担其因自身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的拆除业务另有专业的工程作业队施工，林增发不是实际拆除施工人。根据楮坪乡政府提供的《会议纪要》《柘荣县楮坪乡楮坪等10个村2018年旧村复垦项目施工合同》的证据显示，本案洋坪村内道班房复垦项目的合同施工方为中建华发（福建）建设有限公司，而且也没有证据表明，本案复垦项目的施工方与林增发存在劳务雇佣的关系；如果有，那应当由施工方来承担责任，而不是村委。综上所述，林增发与村委之间并不存在雇佣的法律关系，并且村委在其中也未因此而受益，林增发主张要求村委对其人身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楮坪乡政府辩称，一、楮坪乡政府与林增发之间不存在事实上或者法律意义上的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旧村复垦项目是为了贯彻落实“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的基本国策”，楮坪乡政府采取竞争性谈判方式确定施工单位，并由施工单位专业施工，合同中对于组织施工、安全责任、损害赔偿等事项都有明确清楚的约定。林增发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楮坪乡政府也未雇请林增发参与工程施工。林增发诉请楮坪乡政府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于法无据，楮坪乡政府作为被告主体显然不适格，林增发将楮坪乡政府列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二、楮坪乡政府与林增发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对于林增发的赔偿项目，由于楮坪乡政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数额请法院审核。请求法院驳回林增发对楮坪乡政府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1日，因柘荣县楮坪乡洋坪村内坑头园道班房旧村复垦项目次日需进行拆除施工，林增发根据洋坪村委的指派前往道班房帮助其他村民搬移房内的物品及房前的茶树苗。当日下午，林增发在搬移过程中擅自爬上道班房屋顶拆除木料并摔下，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林增发先后于闽东医院、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21天，支出医疗费131716.28元。住院期间，洋坪村委先行垫付84000元。经闽东医院诊断，林增发损伤为：1、T11胸椎骨折（T10椎体突、双侧下关节突、T11椎体双侧上关节突骨折）、胸椎脱位T11/T12、脊髓完全性瘫痪（ASIAA级）、胸部脊髓损伤、胸椎椎管狭窄；2、右侧第11、12肋骨骨折；3、胸背部软组织挫伤等。2020年5月18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增发损伤为一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20年，支出鉴定费2650元。2020年9月13日，经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林增发损伤为一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案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林增发提供的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疾病证明书、医嘱单、体温单、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洋坪村委提供的关于林增发于2019年8月21日受伤情况的说明等证据，楮坪乡政府提供的关于楮坪乡2009年至2015年旧村复垦及土地开发整改等项目专题会议纪要、柘荣县楮坪乡楮坪等10个村2018年旧村复垦项目施工合同、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林增发的各项损失数额具体认定如下： 1、医疗费：林增发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符合法定要件要求，结合医嘱单、出院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医疗费损失的客观存在。其主张医疗费142093.28元，其中5057元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其中5320元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医疗费确定为：131716.28元。 2、护理费：经鉴定，林增发为一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要他人护理为合理需求。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林增发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明确意见证明护理人员需两人以上，其参照2019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66815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又以收款收据上的金额主张住院期间护工护理费，属于重复计算，依法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意见，结合林增发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护理人员确定为1人，护理期限为20年。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66815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确定为：66815元/年÷12月÷21.75天×121天×1人≈30975.54元；林增发主张出院后护理费1069040?元，并未超过相关规定和标准，应当予以支持；护理费合计为1100015.54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福建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闽财行〔2014〕22号）、《宁德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宁财行〔2014〕26号）、《柘荣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柘财行〔2014〕13号）规定，林增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260元，并未超过相关规定及标准，应当予以支持。 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规定，林增发未能提供需额外加强营养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5、残疾赔偿金：林增发损伤程度为一级伤残，事故发生时，其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按20年计算。林增发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的标准计算，应当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确定为：19568元/年×20年=391360元。 6、鉴定费：综合考虑本案实际，鉴定费2650元为必要、合理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 7、交通费：林增发虽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但综合考虑其在闽东医院、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等地进行治疗、随员护理等交通费用系必要支出，该损失客观存在且为必要；同时，结合其住院天数等因素，交通费酌定为6000元。 8、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规定，林增发在闽东医院、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就医期间，均进行住院治疗，有入院记录、体温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亦未提供住宿票据等证据证明住宿费损失的客观存在，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起事故给林增发造成伤残等损害因素，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并未超过审判实践中自由裁量的上限，应当予以支持。 10、其他费用：林增发仅提供收款收据以证明其他支出，无法核实其他支出的是否实际支出及具体数额，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11、残疾辅助器具费：林增发未能举证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损失的客观存在，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林增发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31716.28元、护理费1100015.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60元、残疾赔偿金391360元、鉴定费2650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1719001.82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林增发根据洋坪村委的指派前往道班房帮助其他村民搬移房内的物品及房前的茶树苗，其与洋坪村委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关系。但林增发受伤的主要原因系其从案涉道班房屋顶不慎摔下导致，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对自身行为的危险性应当有所预见，且在其受伤之前已有其他攀爬者摔下；林增发超越洋坪村委的指示任务范围，擅自爬上屋顶而摔下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洋坪村委指派林增发帮助其他村民完成搬移任务，应当加强对其指派人员的安全意识提示和现场的安全监督管理，林增发在完成其指派任务过程中擅自从事危险作业，洋坪村委应当告知潜在风险并及时制止，但本案事故发生时，洋坪村委并未派员在场进行监管，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起因、经过、损害后果等因素，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案酌定洋坪村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林增发自行承担70%的责任。因此，洋坪村委应当赔偿林增发各项损失515700.55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84000元，仍应当赔偿林增发各项损失431700.55元。根据楮坪乡政府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案涉道班房的拆除工作交由其他专业人员进行，洋坪村委仅负责通知和召集林增发等人完成搬移并清理杂物的任务，林增发等人爬上屋顶系其自发行为，林增发主张其受雇于楮坪乡政府从事拆除工作时受伤，楮坪乡政府应当连带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了维护正常的劳动秩序和保障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对林增发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柘荣县楮坪乡洋坪村村民委员会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林增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431700.55元。 二、驳回林增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柘荣县楮坪乡洋坪村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本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案件受理费20171元，减半收取为10085.5元，由林增发负担7536.16元，由柘荣县楮坪乡洋坪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549.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薛为民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少萍 书 记 员 马巧君 附注：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在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拒不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就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 第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在法律文书中明确定期金的给付时间、方式以及每期给付标准。执行期间有关统计数据发生变化的，给付金额应当适时进行相应调整。 定期金按照赔偿权利人的实际生存年限给付，不受本解释有关赔偿期限的限制。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