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仁，男，1977年9月5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路**科技创新园**。法定代表人：钟登胜，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云南海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洪仁与被上诉人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回应诉讼时效等问题，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已经提及诉讼时效等问题，一审法院置若罔闻，不予回应。一审判决书王洪仁辩称部分未能如实写明王洪仁答辩状内容，选择性摘录原审王洪仁辩称，判决书说理部分无法让上诉人服判。请求二审法院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判决。2015年7月被上诉人拖回挖机，2015年12月出卖挖机，如果挖机被卖出后被上诉人知道自己利益受损，为什么不及时起诉，而要拖到2019年1月17日才起诉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知道自己利益受损，为何不早寻求法律途径？难道是在等待上诉人补交货款？假如上诉人补交货款，而货物己经被被上诉人卖了，还怎么继续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拖时间不起诉，拖到2019年才起诉，难道仅仅为了按合同套路各种费用和利息？请二审法院裁决诉讼时效问题及以及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提及的其他问题但被一审法院选择性忽略的问题。2.被上诉人在一审上诉状中提及合同显失公平问题，一审判决书进行简单回应，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上诉人至今未拿到合同、协议，如何提交证据？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过于复杂，至今上诉人都没能读懂《工程专用设备购销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二》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己经支付27万元，仅使用挖机10个月就被拖回，判决现在还要支付13万余元及利息，却一无所有，公平正义何在？被上诉人拖回挖机后变卖后所得资金己经远远超过挖机价值，其损失何在？其主张的各种费用是否应该扣除，是否属于显失公平的套路买卖合同和套路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属于欺诈，合同内容就是证据，一审判决置若罔闻，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为由不予认定，实属草率。3.—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加藤公司，其主张拖回挖机后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案外人唐红刚。挖机再次出售的价格是本案最关键的法律事实，用以证明挖机再次出售的证据是该案的关键证据。但一审关键事实查不清，关键证据系孤证，被上诉人说多少就是多少，未经评估，且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出售。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己经提出抗辩，一审判决置若罔闻，被上诉人说变卖价格多少就是多少，公平正义何在？关键证据系孤证，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足的后果，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4.上诉人己经支付27万余元，加上被上诉人主张的变卖款50万元，被上诉人所得己经远远超过挖机价格加上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金额。按照法律规定，出卖人另行出卖标的物的，出卖所得价款依次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一审判决超出法律规定把超出以上范围的各类资金加算进行判决，于法无据。5.—审判决逻辑不能自圆其说。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拖回挖机后未经评估擅自出卖挖机，其主张价格为50万系其一面之辞，不能采信，即使是事实，也是明显低于市场价出售的。按照一审判决书第七页第三行至七行关于挖机折旧的计算方法，上诉人挖机从2014年8月24日接收到2015年12月8日卖给案外人，间隔为15个月，折旧损失应为88468元，不足十万元，挖机总价为745000元，扣除折旧，应该以65万以上价格再次出卖。一审判决反而证明了被上诉人以50万再次出卖挖机是其一面之辞，或者是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出售挖机。一审判决对王洪仁采取不同的计算标准和证据采信标准，逻辑上存在致命漏洞，如何让人信服？6.—审合议庭为一名法官、两名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虽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总让人无法理解，司法经验丰富的曾经的审判员都不一定能入额审案，却让毫无法律常识的两个人民陪审员参与审理案件，会让人产生审判长一人说了算的错觉。一审中，本案法官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当着上诉人的面讨论案件案情，有失形象公正。为什么不能让两名以上法官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请求二审法院以两人以上法官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加藤公司辩称，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加藤公司2018年11月10日就已经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起诉材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加藤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王洪仁支付欠付货款人民币149805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以及该款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王洪仁承担加藤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1988元、诉讼费、保全费、拖车费、差旅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4年8月24日，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与王洪仁（乙方）签订《工程专用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ＨＤＹＮ2014054）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ＨＤ512Ｒ型加藤挖掘机一台（整机编号：13Ｅ5428），价格人民币745000元；乙方应于2014年8月24日支付首期货款人民币225000元，剩余货款人民币520000元由乙方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乙方未付清标的物全部款项前，标的物属于甲方所有，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对标的物进行的任何处分均为无效；乙方逾期付款，按逾期付款额日万分之十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补偿甲方为催索债权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费、评估费、拖机运费、保管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前款乙方清偿债务的顺序为：①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②已拖欠的违约利息；③利息；④损失补偿金；⑤欠款本金等。同日，王洪仁与广西重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运输费协议》，约定案涉挖机运输费人民币25000元由王洪仁支付该公司。二、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甲方）、王洪仁（乙方）与广西金利桥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编号：ＨＤＹＮ2014054-1）主要约定，1、乙方拟以融资租赁方式向甲方购买工程机械，于2014年8月24日，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工程专用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剩余未付货款人民币520000元，比照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同期融资月利率8.8‰加计资金占用费，由乙方分36个月按月等额支付给甲方（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每月15日前支付，金额为人民币16901元；2、若乙方未取得融资租赁款项，甲乙双方的合同为分期付款购销合同；3、若乙方未取得融资租赁款项，则委托丙方为其按月支付分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4、乙方向丙方支付担保费人民币13000元；5、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6000元等。三、2014年8月24日，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与王洪仁（乙方）签订《协议书（二）》，主要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工程专用设备购销合同》，乙方购买工程机械时（机械名称：加藤挖掘机，机械型号：ＨＤ512Ｒ，机械编号：13Ｅ5428）应支付的款项包括机械首付款人民币225000元、担保费人民币13000元、保证金人民币26000元、保险费人民币40000元、ＧＰＳ系统管理费人民币6000元、运费人民币25000元、资信调查费人民币3500元，合计人民币338500元。乙方由于资金短缺提机时不能付清以上货款，为此乙方特与甲方协商，双方现就以上款项的支付事宜达成如下条款共同遵守：1、乙方于2014年8月24日与甲方签订合同后并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50000元后提机，剩余款项共计人民币188500元，分期向甲方支付；2、乙方分期支付的期限为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止，共12个月，按月利率0%加计资金占用费后，由乙方分12个月按月等额支付：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每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15708.33元；3、付款方式：乙方按期将当月应付款存入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如下帐户：账户名：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开户行：农行昆明城建大厦支行，账号：24×××62；开户行：交通银行昆明西山支行，账号：53×××27；开户行：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风信用社马街分社，账号：04×××12；4、违约责任：（1）乙方提前还款不属于违约行为，甲方按实际欠款时间计收资金占用费；（2）乙方逾期付款属违约行为，逾期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率按日万分之十执行，乙方并需赔偿甲方因催索欠款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车辆使用费、交通费、旅差费、律师代理费、误工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3）乙方逾期未付款，甲方有权对标的物执行停机，有权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将乙方所购买的机械拖回，有权要求乙方提前清偿全部欠款本息及其他约定债务。甲方行使该权利，乙方及与乙方有关的第三人因此遭受的误工及其他损失概由乙方承担。甲方根据前款之规定拖回机械后，乙方应在15日内向甲方偿还债务，逾期甲方即委托评估机构对机械进行评估，以评估价变卖机械，用变卖得款偿还乙方所欠债务。变卖得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乙方对剩余债务仍有清偿的义务。四、王洪仁于2014年8月24日在《接收凭证》上签名确认收到案涉挖掘机；五、截至2015年6月29日王洪仁先后向加藤公司支付了首付款及分期款共计人民币271131元后，剩余款项未予支付，加藤公司于2015年7月4日拖回了案涉挖掘机，并于2015年12月8日以人民币5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唐红刚。六、加藤公司因本次诉讼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人民币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加藤公司、王洪仁签订的《工程专用设备买卖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二）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二、关于案涉挖掘机欠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二）未按约定完成特定条件的；（三）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的。取回的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出卖人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七条规定：“出卖人取回标的物后，买受人在双方约定的或者出卖人指定的回赎期间内，消除出卖人取回标的物的事由，主张回赎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买受人在回赎期间内没有回赎标的物的，出卖人可以另行出卖标的物。出卖人另行出卖标的物的，出卖所得价款依次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后仍有剩余的，应返还原买受人；如有不足，出卖人要求原买受人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原买受人有证据证明出卖人另行出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除外。”1、本案加藤公司已经履行了向王洪仁交付工程设备的合同义务，王洪仁仅向加藤公司支付了挖机款人民币271131元，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且根据本案加藤公司、王洪仁签订的《协议书（二）》之约定，王洪仁逾期未付款，加藤公司有权将王洪仁所购买的机械拖回，王洪仁应在机械拖回后15日内向加藤公司偿还债务，逾期即变卖机械，用于偿还王洪仁所欠债务，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王洪仁对剩余债务仍有清偿的义务。因王洪仁在加藤公司收回挖掘机后15天内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加藤公司依据约定将挖掘机出售他人符合合同约定；2.加藤公司于2015年7月4日拖回案涉挖掘机，于2015年12月8日出售给案外人，长达5个月，超过处理挖掘机的合理期间，由此造成的挖掘机价值贬损应由加藤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参照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飞机、货车、轮船、机器、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为10年”之标准，采用平均年限法计算案涉挖掘机的折旧。挖掘机净残值率为5%，案涉挖掘机总价为745000元，则每年折旧为（745000元-745000元×5%）÷10年=70775元；酌定加藤公司出售挖掘机需3个月合理期间，则加藤公司应承担2个月的折旧损失70775元÷12×2≈11796元。综上，加藤公司主张保证金26000元及再次出售挖掘机的款项500000元冲抵后尚欠的挖机款为149805元，扣除加藤公司应自行承担的折旧损失外，王洪仁应支付加藤公司尚欠的挖机款为149805-11796元=138009元。三、关于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加藤公司、王洪仁约定，王洪仁逾期付款，应以货款总额按日万分之十向加藤公司支付违约金，现加藤公司要求王洪仁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系加藤公司正当行使其处分权的行为，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对于律师费的问题。加藤公司、王洪仁在合同中对该项费用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本案中加藤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加藤公司实际支付的人民币3000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洪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38009元，并支付此款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王洪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原告云南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洪仁支付加藤公司案涉挖掘机处理变卖后的差额款项是否合理？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洪仁上诉主张加藤公司在变卖处理案涉挖掘时明显低于市场价值，虽加藤公司在变卖案涉挖掘机前未进行价值评估，违反了合同约定，但在二审中，本院已询问王洪仁是否启动案涉挖掘机评估程序，但王洪仁答复不启动，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挖掘机变卖价款50万元符合市场价予以确认。关于王洪仁上诉主张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加藤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变卖挖掘机，于该日其才知案涉挖掘机变卖后的款项还不足以抵扣合同约定的出售该挖掘机的款项，故应以该日作为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日，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本案均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加藤公司于2018年11月日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材料，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关于王洪仁上诉主张其与加藤公司签订的《工程专用设备购销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二》显失公平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７２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王洪仁与加藤公司签订的上述三份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无明显的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且从合同上并未看出加藤公司利用优势地位或者利用王洪仁没有经验的情况，并王洪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当清楚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且其已在签署上述三份合同后提取了案涉挖掘机，进行了10个月的经营。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洪仁上诉主张其已支付27万余元，加上案涉挖掘机变卖款50万元，已超过挖掘机价格加上各种费用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出卖人取回标的物后，买受人在双方约定的或者出卖人指定的回赎期间内，消除出卖人取回标的物的事由，主张回赎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买受人在回赎期间内没有回赎标的物的，出卖人可以另行出卖标的物。出卖人另行出卖标的物的，出卖所得价款依次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后仍有剩余的，应返还原买受人；如有不足，出卖人要求原买受人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原买受人有证据证明出卖人另行出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除外。”本案中，因王洪仁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期限按时付款，导致加藤公司取回案涉挖掘机进行变卖抵偿处理，一审法院将变卖挖掘机款项按照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进行抵偿后不足，认定由王洪仁清偿案涉挖掘机折旧后的差额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洪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6.00元，由王洪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