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强，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琳，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利信特人力资源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住所地：樊城区汉江北路华康瑞城**租房。法定代表人：许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磊，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强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市利信特人力资源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利信特管理中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对合伙企业依法进行清算；2、改判上诉人从被上诉人退伙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入伙出资50万元，并按照50万元出资比例分配自出资之日起至退资之日止期间的合伙利润；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诉人50万元出资的始末，而查清该出资事实是被上诉人需退还上诉人出资的关键所在。1、上诉人丁强因与襄信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信财富公司)、利信特人力资源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利信特管理中心）之间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自2017年11月7日在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立案，经过一审、二审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历时约两年之久的诉讼皆因丁强的该50万元出资由谁退还问题而引起。丁强的该50万元出资是：2015年8月丁强向襄信财富公司认购公司内部股权50万元，后襄信财富公司称其将丁强的该50万元投资款转入由襄信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坤发起设立的成立于2016年12月的利信特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企业名下，而利信特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与襄信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许坤一人，丁强没有向该合伙企业投资一分钱，也没有参与该合伙企业的管理经营，更不知晓其任何经营情况，丁强未得到该企业分文利益。后丁强因向襄信财富公司索要该50万元出资和利润产生一系列诉讼，生效的判决认定丁强有向利信特管理中心主张退伙退资的权利。2、在以上系列诉讼中，襄信财富公司、利信特管理中心均自认利信特管理中心仅仅是挂名成立，作为资金融资的一个载体，压根就没有开展经营，实际状况也是利信特管理中心根本就没有进行经营，丁强自始至终也没有参与到该中心的经营管理，没有得到任何分红，没有被批准查看过企业相关资料。同时，该中心的其他入伙人胡晓进等人也证实：“合伙企业成立后没有任何正常业务，襄信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利信特管理中心负责人许坤在未经合伙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将利信特管理中心整体入股襄信财富公司，并占股99%，绝对控股一家金融公司，合伙企业成立后一直未进行利润分配，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许坤从未就合伙企业的事务和财务状况向合伙人进行报告。胡晓进等人认为当初发起设立合伙企业已经悖逆了设立的初衷，合伙企业被许坤操纵成为襄信财富公司融资圈钱的平台，入伙人出资后没有收到利信特管理中心和襄信财富公司的分红，利信特管理中心及许坤严重侵犯了胡晓进及其他合伙人的财产权利。利信特管理中心成立后一直未进行利润分配，许坤从未就合伙的事务和财务状况向合伙人进行报告。已经悖逆了设立的初衷，合伙企业被许坤操纵成为襄信财富公司融资圈钱的平台”。现利信特管理中心长期歇业、始终不经营，只是一个圈钱的平台，既违背了国家法律，也严重损害了资金投入人的利益。丁强又因与许坤及襄信财富公司、利信特管理中心为退还股本金一事关系恶化，已无法在一起共同管理经营，符合《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合伙人退伙事由出现的情形。丁强于2019年10月16日向利信特管理中心提出退伙退资主张，被拒之门外，故自丁强要求利信特管理中心退伙退资被拒之日，即为合伙人退伙事由出现之日。而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丁强的该50万元出资始末，该50万元如何被“转化”到利信特管理中心过程，以及丁强因退还该50万元与许坤及利信特管理中心关系恶化而退伙，导致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由于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清丁强如何向襄信财富认购内部股权50万元，襄信财富公司又如何擅自将该50万元转入利信特管理中心，导致丁强诉讼要求襄信财富及利信特管理中心退还出资等一系列纠纷，更没有分析丁强要求退伙退资引起的原因，只是片面的认定丁强与许坤等27人签订《普通合伙企业协议》，成立利信特管理中心。然而前述生效判决中已经明明白白的说明，丁强向利信特管理中心主张权利，是基于生效判决认定。主张权利除了要求退伙，根本问题是退资问题，一审法院只仅判决准许丁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从利信特管理中心退伙，但却驳回丁强的退资诉讼请求，然而在普通合伙企业合伙退伙纠纷中，哪儿有退伙却不退资的判决，除非是该合伙企业经过清算已无资金可退还合伙人，本案丁强诉讼请求第一项就是要求利信特管理中心合伙企业依法清算，后进行退资，但却被驳回，这判决岂不是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出现天大的笑话！2、关于利信特管理中心合伙企业进行清算的义务不是丁强，而是合伙企业和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的人。法院应责令利信特管理中心出示企业账册，责令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对合伙人进行结算，该责任义务是合伙企业利信特管理中心，而不是合伙人丁强。利信特管理中心若称账目混乱、账册不全，无法完成清算，则利信特管理中心对此负管理责任和举证责任，若其不能进行清算，则应由其直接退还丁强出资，并赔偿丁强所有损失。三、关于一审争议的两个焦点问题。第一个争议焦点，丁强主张对利信特管理中心进行清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分析该争议焦点时认为，合伙企业的清算是指合伙企业符合合伙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终止、解算条件或者合伙企业出现其他客观事实状态时，清算人依法对合伙企业的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清偿和分配的行为。认为丁强未举证利信特管理中心出现解算事由，不予支持丁强要求利信特管理中心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详见一审判决书第4页24行、第5页8行）。我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的”，合伙人可以退伙、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可见，退伙需要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再与合伙人进行结算。第二个争议焦点，丁强主张从利信特管理中心进行退伙，并要求退还入伙出资50万元，按照50万元出资比例分配自出资之日起至退资之日止期间的合伙利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也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及合伙协议约定，丁强退伙后，应该与其他合伙人对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详见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2至14行）。但却又以庭审中丁强提交的一份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对丁强与许坤的质证笔录，证明利信特管理中心成立后未开展业务也未建立财务账目，因此无法确认利信特管理中心目前的资产状况和债权债务情况，且丁强未能提供利信特管理中心关于退伙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及利润分配的决议，无法证实其退还后应当退还的财产份额及可供分配的利润，故其要求退伙入伙出资50万元，并按照50万元出资比例分配自出资之日起至退资之日止期间的合伙利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详见一审判决书第7页14至22行）。进而由此推理无法证实丁强退伙后利信特管理中心应当退还的财产份额及可供分配的利润，故而驳回丁强要求合伙企业退资及分配合伙利润的请求，作出了错误的判决。首先，合伙企业没有建立账册，不是合伙企业不予退伙退资的理由。若是合伙企业合伙人的退伙以该合伙企业没有建立账册为由，拒不退还合伙人的出资，则有多少个合伙企业成立后均不建立账册，这样也就不用退还合伙人的出资，就可以依法成立合伙企业合法圈钱了？这样国家工商企业管理秩序势必乱套，只会激发更多的社会矛盾，违背了立法的初衷，反而使不敬畏法律及秩序的人获利，与司法的正义背道而驰作出的判决是绝不能容忍和接受的。其次，合伙企业退还合伙人的财产份额及有无可供分配的利润证明责任不在合伙人，而在合伙企业。丁强既不是合伙企业财产份额退还办法的制定者，也不是合伙企业财产利润与财务状况的保管者，关于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利润分配的决议，以及证实合伙企业可供分配的利润的证明责任不在丁强，利信特管理中心不举证该合伙企业的财务状况以及合伙企业财产利润状况，就应当退还丁强的入伙出资，而不是作出“判决丁强退伙却不退资”的错误判决。第三，一审判决分析的两个焦点前后矛盾，逻辑混乱，一方面认为丁强退伙合法有据，一方面人为设置障碍，不能清算，不能退资，这实际上是偏袒保护被告，纵容被告侵吞原告财产，既然一审支持退伙，就应依法清算结算退资，实现原告退伙请求和目的，但却又排斥原告退伙退资要求，故意犯自相矛盾错误。特别需要强调说明的是，本案判决混淆了企业解散与合伙退伙的关系，原告诉求是要求从企业退伙，并申请清算后退资付利，未要求该企业解散，虽然企业解散是需要清算，但企业解散是另案解决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将此作为不退伙原告出资的理由。综上，上诉人丁强是依据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民终3451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申2723号民事裁定书，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等法律规定要求利信特管理中心依法进行清算，丁强要求利信特管理中心退还50万元出资，并按照50万元出资比例分配利润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丁强从利信特管理中心退伙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改判利信特管理中心对合伙企业依法进行清算，退还丁强的入伙出资50万元，并按照50万元出资比例分配自出资之日起至退资之日止期间的合伙利润。利信特管理中心辩称，1、不同意上诉人的退伙请求，因为上诉人的退伙应该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才能退伙，本案中上诉人退伙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2、不符合清算的条件；3、合伙企业目前没有任何收益，即使是退伙也没有资金返还给上诉人。丁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从被告处退伙，被告退还原告入伙出资50万元，并按照50万元出资比例分配自出资之日起至退资之日止期间的合伙利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对被告利信特管理中心依法进行清算，作为本案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原告丁强与许坤等27人签订《普通合伙企业协议》，成立利信特管理中心，类型为合伙企业，合伙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人力资源信息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企业事务咨询服务，实缴出资金额2500万元，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普通合伙企业协议》对合伙人姓名、出资方式、实缴出资、占注册资本比例进行了注明，全体合伙人进行了签字确认，其中丁强实缴出资50万元。合伙协议还对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合伙事务的执行、入伙与退伙、争议解决办法、合伙企业的解散与清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利信特管理中心成立后，以其全部资产对襄信财富公司进行投资，成为襄信财富公司的股东，股权比例为99%。2019年10月14日，丁强向利信特管理中心提出退伙申请，内容为：“襄阳市利信特人力资源管理中心：本人丁强依据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民终3451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民申2723号民事裁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申请退出襄阳利信特人力资源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企业，要求襄阳利信特人力资源管理中心退还本人的入伙出资50万元，并按照50万元出资比例分配在襄阳利信特人力资源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企业的利润。请于2019年10月22日前予以办理，以免诉累！申请人：丁强，2019年10月14日。”丁强2019年10月16日将该申请邮寄给利信特管理中心，2019年10月17日，该邮件被拒收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丁强主张对利信特管理中心进行清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丁强主张从利信特管理中心退伙，并要求退还入伙出资50万元，按照50万元出资比例分配自出资之日起至退资之日止期间的合伙利润是否符合条件。1、原告丁强主张对利信特管理中心进行清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丁强与许坤等27人签订的《普通合伙企业协议》第二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一）合伙期限届满，合伙人决定不再经营；（二）合伙协议约定的解散事由出现；（三）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四）合伙人已不具备法定人数满三十天；（五）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六）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原因。”第二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清算办法应当按《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企业的清算是指合伙企业符合合伙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终止、解散条件或者合伙企业出现其他客观事实状态时，清算人依法对合伙企业的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清偿和分配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合伙企业出现解散事由时，才涉及合伙企业的清算。现丁强未举证证明利信特管理中心出现解散事由，符合《合伙企业法》规定的清算要求，故其主张对利信特管理中心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原告丁强主张从利信特管理中心退伙，并要求退还入伙出资50万元，按照50万元出资比例分配自出资之日起至退资之日止期间的合伙利润是否符合条件。关于丁强是否符合退伙条件。原告丁强与许坤等27人签订的《普通合伙企业协议》第二十二条规定：“有《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提前三十日通知其他合伙人。合伙人违反《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或四十六条规定退伙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原告丁强认为，利信特管理中心成立以来并未实际经营，也未让丁强参与管理与经营，未向丁强分配利润，其与许坤及襄信财富公司为退还股本金一事关系恶化，无法在一起共同管理经营，且其已于2019年10月14日向利信特管理中心提出退伙申请。被告利信特管理中心认为，丁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丁强的退伙申请，且退伙需要全体合伙人同意，必须送达全体合伙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第四十六条规定：“合伙协议未约定合伙期限的，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三十日通知其他合伙人。”利信特管理中心合伙期限为长期，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合伙人可以退伙。原告丁强2017年4月从襄信财富公司离职后，因索要股本金50万元及给付利润分红诉至法院，导致关系恶化，与利信特管理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许坤等无法一起共同经营，且丁强已于2019年10月14日向利信特管理中心提出退伙申请，2019年10月17日，该邮件被拒收退回。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为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故丁强要求退伙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利信特管理中心辩称退伙需要全体合伙人同意，必须送达全体合伙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合伙协议未约定合伙期限退伙所履行的手续，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丁强退伙后，要求退还入伙出资50万元，并按照50万元出资比例分配自出资之日起至退资之日止期间的合伙利润是否符合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第五十二条规定：“退伙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由合伙协议约定或者由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退还货币，也可以退还实物。”《合伙协议》第二十六条规定：“普通合伙人退伙后，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退伙时，企业合伙财产少于合伙企业债务的，该退伙人应当依照本协议第十一条的规定分担亏损。”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伙协议约定，丁强退伙后，应该与其他合伙人对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一审庭审中，丁强提交一份丁强与许坤在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质证笔录，证明被告利信特管理中心成立后未开展业务，也未建立财务账目，因此，无法确认利信特管理中心目前的资产状况和债权债务情况，且丁强未能提供利信特管理中心关于退伙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及利润分配的决议，无法证实其退伙后应当退还的财产份额及可供分配的利润，故其要求退还入伙出资50万元，并按照50万元出资比例分配自出资之日起至退资之日止期间的合伙利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丁强要求退还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及利润分配,可与其他合伙人对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后再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准许丁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从襄阳利信特管理中心退伙；二、驳回原告丁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丁强负担2200元，被告襄阳利信特管理中心普通合伙负担2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利信特管理中心表示：不准备“清算”。上诉人丁强表示：从经济和账目提取上来讲，无能力“清算”。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丁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从襄阳利信特管理中心退伙，说理充分，处理正确，且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之规定，予以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利信特管理中心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至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与上诉人丁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利信特管理中心拒绝结算的，应当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丁强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对合伙企业依法进行清算，因丁强退伙，并不当然涉及利信特管理中心的解散，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丁强另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从被上诉人退伙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因丁强的退伙申请，并未同时通知其他合伙人，本院不予支持。丁强还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入伙出资50万元，并按照50万元出资比例分配自出资之日起至退资之日止期间的合伙利润。因其在二审中表示：无能力“清算”，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利信特管理中心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至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天内与上诉人丁强进行结算。逾期，被上诉人利信特管理中心退还上诉人丁强5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准许丁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从襄阳市利信特管理中心退伙；二、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利信特管理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天内与上诉人丁强进行结算。逾期，被上诉人利信特管理中心退还上诉人丁强50万元。四、驳回上诉人丁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合计13200元，由上诉人丁强负担3200元，由被上诉人襄阳市利信特管理中心普通合伙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杨 文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岳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