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泾川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甘0821刑初73号公诉机关泾川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户籍地甘肃省泾川县，住泾川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3，户籍地甘肃省平凉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4，户籍地甘肃省平凉市。系被害人杜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6，户籍地甘肃省泾川县，住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人张某1，户籍地甘肃省泾川县，住泾川县。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某2，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户籍地甘肃省泾川县，住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户籍地甘肃省泾川县，住泾川县。系张某3之父，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泾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泾检一部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3、杜某5、杜某4、杜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杜某1、杜某3、杜某5、杜某4、杜某6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杜某2与被告人张某1的父亲王某1系邻居，王某1的耕地与杜某2的麦场相邻。2020年3月18日10许，王某1雇佣装载机填补杜某2家麦场边的豁口，为此，王某1与杜某2的儿子杜某6争吵撕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后张某3、被告人张某1闻讯赶来，张某3持一把铁叉打杜某6时打在了杜某1腿上，张某3持叉把打杜某6时打在了杜某2肩部。被告人张某1持一根木棍打杜某6时打在了杜某2的头顶，杜某2随即倒地，头部流血。后张某1等人将杜某2送至泾川县人民医院抢救。2020年3月28日8时许，杜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杜某2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某1及其家属支付医疗费等费用51516.9元。要求追究被告人张某1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十三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指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3、杜某5、杜某4、杜某6诉称：1、要求追究被告人张某1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予以严惩。2、要求被告人张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连带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800831.3元，其中医疗费500元、误工费1539.9元、护理费3079.8元、营养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8668元、死亡赔偿金646468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775.6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提出：原告人的诉请合法合理，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某1自愿认罪，辩称其过失致被害人死亡，愿意合理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某2辩称：1、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2、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缺乏证据支持。3、证人证言、鉴定结果存在矛盾。4、被告人张某1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可参照自首情节考虑；坦白；认罪认罚；家属代为赔偿五万余元；被害人的儿子杜某6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张某1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5、原告人的部分诉请不合法，愿意合理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的代理人王某1辩称：被害人的死亡与医院救治失误有关。愿意合理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杜某2与被告人张某1的父亲王某1均是泾川县徐王村田阳社人，且系邻居，王某1的耕地与杜某2家麦场东边相邻。2020年3月中旬，徐王村田阳社雇佣装载机平田整地。王某1曾向杜某2的妻子杜某1提出将杜某2家麦场东边的豁口填平，杜某1应允但要求不要越界。2020年3月18日10时许，王某1雇佣平田整地的装载机填补杜某2家麦场东边的豁口，土压住了杜某1准备种菜的部分地块。为此，杜某2的儿子杜某6与王某1发生争吵，后撕打在一起，被杜某2、邹军辉、杜某1拉开，杜某6与王某1继续相互辱骂。杜某1将杜某6推至其家大门口。王某1的儿子张某1、张某3闻讯先后从其家撵至杜某6家麦场，张某3边走边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向杜某6撵去。王某1呵斥制止张某3、张某1，邹军辉夺取了张某3手中的木棍。杜某6见张某3拿木棍撵来，顺手在大门处拿了一把镢头，杜某1上前拉住杜某6的镢头，和杜某2一同把杜某6往大门里推。王某1从中拦挡张某3，张某3又在杜某6家门口的小房处拿了一把铁叉，撵至杜某6家大门前，扑着与杜某6争吵，张某3持铁叉击打杜某6时打在杜某1腿上，将叉把打断，张某3拾起叉把折成两截打杜某6时打在杜某2肩部。王某1一边阻止张某3，一边与杜某6争吵。站在张某3和王某1身后的张某1在杜某6家大门前柴堆处捡起一根木棍，打杜某6时打在了杜某2的头顶，杜某2随即倒地，头部流血。后张某1等人联系朱小兵的私家车、拨打120。朱小兵驾车到现场后，张某1、王某1等人将杜某2抬上车，和杜某2的儿媳苏向丽一同将杜某2送往泾川县王村卫生院。后杜某2于2020年3月18日11时30分被120急救车转送至泾川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重型）。杜某2经抢救无效于3月28日死亡。救治杜某2的医疗费用共计19936.55元。2020年3月28日，经泾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杜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棍棒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4月20日，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杜某2符合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某1及其家属向原告人支付赔偿款51516.9元，其中包含医疗费19436.55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木棒一根、铁叉头一个、叉把三截、镢头木把一根证明了被告人张某1使用的作案工具以及张某3、杜某6打架过程中使用的工具。上述物证有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予以印证。2、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杜某6于2020年3月18日10时20分报案，泾川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19日决定对张某1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3、书证到案经过、接处警情况说明证明：泾川县公安局王村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勘查现场，张某3称其用铁叉将被害人打伤并指认了作案工具，后民警将张某3口头传唤至王村派出所。民警在调查中发现张某1有重大嫌疑，将张某1从泾川县人民医院带至泾川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4、书证传唤通知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泾川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18日传唤王某1、张某3、被告人张某1至办案中心接受讯问；2020年3月19日决定对被告人张某1刑事拘留；经泾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4月22日对被告人张某1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川县看守所。5、书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回执、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退还保证金通知书、退款证明、转账凭证证明：泾川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19日对张某3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于2020年6月3解除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5日对张某3进行了行政处罚。6、书证户籍证明证实了张某1、张某3、杜某2等人的基本情况。7、书证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16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3月19日被泾川县公安局立案侦查。8、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郭彩侠与朱小兵的微信记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1用其妻子郭彩侠的手机通过微信联系了朱小兵，朱小兵开车将被害人杜某2送到泾川县王村中心卫生院救治。9、书证救护车出车记录单、电话受理登记单（病人受理资料表格）、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泾川县王村中心卫生院于3月18日10时32分指派救护车，于11时30分将被害人杜某2送至泾川县人民医院救治。10、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杜某2住院病历证明：2020年4月20日民警在泾川县人民医院调取了被害人杜某2住院期间的病历。被害人杜某2于2020年3月18日入住泾川县人民医院，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重型）；于2020年3月28日宣布临床死亡。11、书证泾川县王村中心卫生院诊断证明书、泾川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杜某1被诊断为软组织损伤（右侧大腿内侧见5×5CM大小淤青）；杜某6被诊断为右手小拇指软组织损伤。12、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泾川县人民医院预交金收据、门诊医疗票据、收条、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张某1及其家属赔偿原告人损失51516.9元。具体如下：先后三次向泾川县人民医院预交医疗费共计15400元；支付杜某2门诊医疗费226.9元；先后两次向杜某6交付现金共计32000元；三次微信转账共计3800元；支付床上用品费用90元。13、书证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证明：抢救被害人杜某2的医疗费用共计19936.55元，其中门诊医疗费226.9元、住院医疗费19709.65元。14、书证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泾川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28日委托甘肃省泾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杜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将鉴定结果通知了杜某6、张某1、张某3等人。15、书证重新鉴定申请、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20年4月3日，张某1申请对被害人杜某2的死因进行重新鉴定。4月3日，泾川县公安局委托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红色可疑斑迹进行DNA鉴定、对死者胃内容物做毒物化验。4月10日，泾川县公安局委托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杜某2死亡原因进行鉴定；4月22日、4月24日，泾川县公安局将鉴定意见通知了杜某6、张某1、张某3。16、甘肃省泾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泾）公（法）鉴（尸）字〔2020〕第004号鉴定书证明：死者杜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棍棒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7、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病理）字〔2020〕2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明：死者杜某2符合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8、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刑）鉴（理化）字〔2020〕001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从死者杜某2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杀虫剂、镇定安眠药等相关成分。19、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刑)鉴（法物证）字〔2020〕00037号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样本中经检测，支持该血痕均为杜某2所留的假设；送检的木棍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及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杜某2STR分型的可能。20、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现场勘查的情况说明证明了案发现场情况。21、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死者杜某2尸体检验照片、颈部、腹部解剖检验照片、死者杜某2衣着破损及附着物检查照片证明：被害人杜某2右前额部见8.0×5.0cm片状表皮剥脱（已结痂）；右额顶部见6.6×1.5cm斜形挫裂创（已结痂），剥去结痂，见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有间桥组织，双创角钝，创底深达颅骨。22、人身检查、提取笔录证明：2020年3月18日泾川县公安局民警对张某1、张某3、王某1人身进行了检查，未见明显异常，提取了三人身上相关衣物。23、张某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了被告人张某1辨认作案工具及作案地点的过程。24、杜某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了杜某6辨认被害人杜某2尸体的过程。25、证人杜某6证称：2020年3月18日10点多，王某1雇佣装载机把土倒在了我妈准备种菜的地里，为此，我和王某1互骂并撕打在一起，被我爸杜某2拉开。我和王某1还在互骂，王某1的儿子张某3从下边地里跑上来，手里拿着一把铁叉撵过来，我妈把我往回推，张某3用铁叉朝我腿上和我妈腿上打了一下，铁叉断成了三节。张某3两手拿着两根铁叉把抡的打我，我就顺势退后在我家大门口顺手拿了一把镢头，我妈抓住镢头不让我打，张某3和王某1撵过来，王某1一手抓住我的衣领，另一只手朝我胸部打了几拳，张某3用铁叉把朝我头上、肩膀上打了好几下。我爸之前还在挡狗，见此情形，就过来站在我妈旁边拉劝我和王某1，我妈把我往大门里推，我看见张某1手里拿了根木棍撵过来抡起木棍砸在了我爸杜某2头上，我爸倒在地上，头上流血。我拨打了110、120，警察来时说因岔路多，让我去村口接应，王某1等人叫了私家车把我爸拉走了。26、证人王某1证称：我与杜某2是邻居。我家庄稼地在杜某2家麦场边的东面，杜某2家麦场比我家庄稼地能高一米左右，我们两家地畔处有一个豁口，平时杜某2家人经常从这个豁口走小路，踏了我家庄稼。前几天，我和杜某2的老婆杜某1商量准备填了这个豁口。2020年3月18日10时许，我叫来装载机倒土填豁口，杜某2的儿子杜某6和我发生争执并撕打在一起，被杜某2等人拉开。后杜某6二次撵过来骂我，和我撕打在一起。杜某6的父亲杜某2、母亲杜某1等人将我拉住，不让我和杜某6打架。这时，我儿子张某1、张某3从家里过来了，边走边和杜某6、杜某2叫骂起来。张某3捡了一根木棍要打杜某6，我呵斥张某3并夺下木棍扔到了一边。杜某6不知啥时拿了一把锄头要打张某3，我扑过去抓住锄头，杜某1、杜某2把杜某6往家里推，张某3手里拿着两截木棍乱抡着打杜某6，被我们隔着，没有打上。最后杜某6被杜某1推到院子里，关上了大门。杜某6把大门拉开往出扑，我和杜某1再次把杜某6推进大门关门的同时，不知谁朝杜某2头上打了一棍，杜某2就倒在地上。据我判断，是张某1朝杜某2头上打了一棍。27、证人张某3证称：我从家中出来跑到杜某6家麦场时看见杜某6的母亲拦腰抱住王某1在劝架，王某1口中在流血，杜某2靠在家门前的土墙上。杜某6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我便顺手在杜某2家门口拿了一根树棍跑过去，杜某6见我来了便拿着一把锄头过来了。王某1夺过我手中的树棍扔到了远处，杜某6的母亲将我的右手拉住，王某1和杜某2拉住杜某6，这时，杜某6朝王某1后腰打了一下，我顺手拿起一把木棍铁叉反手打在了杜某6母亲腿上，后我将铁叉木把折断打杜某6时打在了杜某2肩膀处，这时身后不知道谁用木棒打在了杜某2的头顶上。28、证人郭某称：案发当天我到达现场后，我丈夫张某1用我的手机通过微信联系了一辆车，王某1和张某1把杜某2抬上车，和杜某2的儿媳苏向丽将杜某2送往医院。回家后，张某3说他想替张某1、王某1把这个事“扛”下来，王某1说他想替两个儿子把这个事“扛”下来；我才知道是我丈夫张某1打伤杜某2的。29、证人朱某称：案发当日，王某1通过电话联系我、郭彩侠通过微信联系我，我开车将杜某2送到了泾川县王村中心卫生院。30、证人苏某称：我丈夫杜某6给我打电话称我公公杜某2被人打了，让我回家，我回到家时，王某1等人已经将杜某2抬上了一辆白色小轿车，我便一同跟着去了医院。31、证人张某4称：被害人杜某2被送到王村中心卫生院时，颈动脉有搏动、呼吸浅快、心率加快、意识模糊、检查瞳孔散大，后发现伤者头后颞部有一不规则1CM×2CM左右的伤口，判断伤者可能发生颅内高压，后告知家属该伤者病情特别严重，用120急救车将伤者送到了泾川县人民医院。救护车行至王母宫山脚下时，杜某2口角处有鲜血流出。32、证人景某证称：3月18日11时30分左右伤者杜某2被送至泾川县人民医院，伤者意识模糊不清，CT检查显示有颅内出血，便将该患者送到重症监护室救治。上述证言有证人杜某1、张某5、周某、张某6、张某7、王某2的证言予以印证。33、被告人张某1供称：2020年3月18日上午，我在家中，我妈张某5说我爸王某1在杜某6家场边和杜某6打架，让我去看，我弟弟张某3就先跑出去了，我随后赶到杜某6家门前，看见杜某6、杜某1、杜某2、张某3、王某1撕打在一起，我就在杜某6家门前拿了一根木棍，站在杜某2右侧身后，向杜某6打去，结果打在了杜某2头顶，当时杜明荣就倒在地上，头上开始流血。我就联系邻村司机把杜某2送到王村中心卫生院简单处理后，换上120救护车送到了泾川县人民医院。34、视听资料证明了民警讯问被告人张某1、询问证人杜某1、张某3、王某1、杜某6的过程。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提交的相关证据确定原告人杜某1、杜某3、杜某5、杜某4、杜某6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40元/天×10天）；3、营养费400元（40元/天×10天）；4、误工费1539.9元（153.99元/天×10天）；5、护理费3079.8元（153.99元/天×10天×2人）；6、交通费1000元；7、丧葬费38668元（77336元/年÷2）；8、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779.3元（153.99元/天×7天×10人）。以上共计56367元（含已支付32080.3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某1明知持木棒击打他人身体会造成伤害他人的后果，仍然实施击打行为，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被告人张某1击打杜某6时击打了被害人杜某2，击打对象错误不影响其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的成立。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1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张某1故意伤害被害人杜某2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存在矛盾，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1第一次接受讯问时称其弟张某3持木棍击打被害人杜某2头顶致杜某2倒地，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应当参照自首情节量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1及其家属赔偿了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基本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1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负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人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原告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救治被害人杜某2产生的经济损失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的行为无关，被害人杜某2的死亡结果也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的行为无关，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2034年3月18日止）。二、被告人张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3、杜某5、杜某4、杜某6经济损失56367元（含已支付32080.3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3、杜某5、杜某4、杜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判长 王有贵人民陪审员 脱向锋人民陪审员 张 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邓 茜书记员 冯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