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加群，男，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欣学，莒县东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军，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富，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加群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加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李明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明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加群尚欠李明军11000元错误。涉案欠条在农历2018年12月30日(除夕日)在调解人家中调解，双方自2013年以来至2018年12月30日所有账务已全部结清，2016年12月30日欠条已在2018年12月30日结算之内，25000元是结清以前与李明军之间的账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九十一条、一百零五条之规定，财产所有权人有权做出处分。债权人免除债务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债权人免除部分债务的，债务部分消灭；免除全部债务的，债务全部消灭。免除债务不必要有特别形式，口头、书面、明示、暗示都可以。债权人一旦向债务人明确做出债务免除的意思表示后不得撤销，其无偿性不影响该免除行为的法律性。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李明军再次行使诉讼权利，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李明军辩称，2018年12月30日，王加群并未将全部账目结清，否则李明军不会起诉，王加群完全是赖账。王加群实际上欠李明军是31000元钱，但是一审判决已经作出，李明军尊重法庭判决，故请求驳回王加群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加群偿还李明军31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明军与王加群自2012年开始合伙贩卖牛。2013年9月5日，经双方进行结算，王加群为李明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王加群两年欠明军本利70600元（其中20000未加上），古2013年9月5日。”后王加群多次付款，截止至2016年12月30日，经双方两次结算，王加群尚欠李明军欠款36000元未付，王加群为李明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王加群欠李明军36000，叁万陆仟，2016年12月30日”。2018年农历腊月三十，李明军向王加群索要涉案欠款，王加群在程某2家中向程某3借款25000元付给李明军。2019年10月14日，李明军以民间借贷纠纷将王加群起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0月14日，李明军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鲁1122民初5985号民事裁定，准许李明军撤诉。2020年3月4日，经李明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王加群在山东莒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支行处的存款3911.67元（开户账号：911012500010100938418,0）；冻结了王加群在山东莒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支行处的存款3456.26元（开户账号：90×××65,0101,0）；冻结了王加群在山东莒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存款1922.95元（开户账号：62×××22,0101,0），冻结期限均为一年。李明军支出保全申请费113元。审理中，李明军主张王加群于2013年9月5日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其中20000未加上”是指王加群另外欠其20000元，不在双方结算的70600元之内。王加群对李明军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中20000未加上”是指王加群另外已经偿还李明军20000元，应从双方结算的70600元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对上述欠条中“其中20000未加上”理解产生歧义，但均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再次结算，双方均明确认可王加群尚欠李明军36000元并由王加群出具欠条一份，对该欠款予以确认。对李明军、王加群的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王加群辩称双方欠款已经结清，并提供程某1、程某2、程某3于2018年农历腊月三十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2013年以来，李明军与王加群合伙贩牛帐及两人间相互欠条，与农历历18年12月30日清，（王加群给了李明军现金25000元），36000-20000，在场人办，李明军、王加群、程某1、程某2、程某3，古历：2018.12.30日”，王加群与李明军均未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王加群还提交程某1、程某2、程某3于2019年9月28日出具证明三份，并申请证人程某1、程某2、程某3出庭作证，证实内容与三证人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李明军对王加群的上述辩称及提供的证明、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其未与王加群达成调解意见结清两人之间账目。一审法院认为，李明军与王加群合伙贩牛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李明军主张的欠款数额及利息。本案中，王加群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其欠李明军款项为36000元，予以确认；李明军主张王加群另欠2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后王加群于2018年农历腊月三十偿还欠款25000元，现尚欠李明军11000元（36000元-25000元）未付，予以确认。李明军主张欠款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付款利息，故一审法院酌定利息以欠款11000元为基数，自其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李明军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李明军在第一次起诉申请撤诉获得法院准许后又提起诉讼,并非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文书生效后再次起诉,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故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王加群辩称的双方账目已结清的问题。王加群辩称双方账目已于2018年农历腊月三十结清，并由程某1、程某2、程某3出具证明、出庭作证，李明军对该辩称不予认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规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试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李明军提供的欠条是直接证据,王加群提供的证人证明、证人证言系间接证据,其欠条的证明效力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欠条作为书证,其证明力要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依据证据规则,此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明显弱于其他证据。其次，按照民事诉讼证明标准,能够认定双方之间的欠款关系存在,王加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意思表示不自由、不真实的情况下,应当对其所出具的欠条的行为负责。最后，如果双方账目结清，王加群在履行付款义务后应当收回欠条，或者要求李明军出具收到条或在证人出具的证明上签字确认，但王加群未收回欠条，亦未要求李明军出具收到条，其仅提供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其辩称。综上，王加群辩称双方账目已经结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加群主张的证人出庭费用2000元。《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证人出庭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一种,由败诉方承担,王加群申请证人出庭证实的事项本院未予采信，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出庭费用支出情况，故其主张由李明军承担证人出庭费用2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明军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加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明军欠款11000元；二、王加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明军利息，以欠款1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王加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明军保全申请费113元；四、驳回李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元，减半收取288元（立案时已减半收取），由李明军负担210元，王加群负担7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明军与王加群合伙经营，双方经多次结算后，王加群于2016年12月30日向李明军出具欠条，明确王加群尚欠李明军36000元未付。2018年12月30日，王加群偿还李明军25000元，至今尚欠李明军11000元，该事实清楚，应予确认。王加群主张双方账目已经结清，不再欠李明军款项，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王加群应当承担对己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王加群向李明军支付欠款11000元及相应利息正确。综上所述，王加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王加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