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17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晓芳，女，1981年9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0************620，汉族，河南省叶县人，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叶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欧阳如松、陈敏怡，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锦娣，女，1982年11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728，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谢文婷，广东天穗（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芳、张锦娣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23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晓芳、张锦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年初，被告人李晓芳通过朋友认识—名外国人“辛迪”（另案处理），“辛迪”让李晓芳收购一些银行卡提供给企业用于避税逃税。于是李晓芳联系被告人张锦娣并与张锦娣约定好，由张锦娣去找卖银行卡的人，两人约定收购的银行卡卖出价格为1000元，其中李晓芳从中获得每张银行卡100元的提成，张锦娣获得卖出银行卡扣除收购和提成的价格后的差价，李晓芳和张锦娣分别从中获利。2018年3月至7月期间，张锦娣先后分别向马翠芝、汤庆芳、徐文鑫等人收购银行卡13张，并通过李晓芳联系,在本市南城区莱蒙商圈将银行卡卖给“辛迪”。2018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将李晓芳、张锦娣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另查明，被告人张锦娣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许昌市公安局以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为由抓获，后于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户籍材料，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记录，说明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马翠芝、汤庆芳、李伟健、徐文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晓芳、张锦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晓芳、张锦娣无视国法，结伙多次向他人收购信用卡后贩卖，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晓芳、张锦娣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晓芳、张锦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晓芳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张锦娣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随案移送的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晓芳认为一审量刑过重，其出于帮朋友办理避税的目的才向张锦娣介绍了交易银行卡的事情，并无犯罪的故意，其虽然有收取感谢费，但是并非共同犯罪中的分赃，仅是因无知而犯罪并非故意犯罪；本案中张锦娣收购他人银行卡的行为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李晓芳认罪态度较好，认罪悔罪，主动交代上家让其帮忙收购银行卡和介绍张锦娣为上家帮忙的经过，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或者单处罚金刑。上诉人李晓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及的银行卡均是储蓄卡，无信用卡，不应将储蓄卡、借记卡扩大解读为信用卡；其仅是向同案人张锦娣介绍了收购银行卡的生意，但是没有参与收购和直接持有、转卖；李晓芳配合公安机关及时抓获了收购银行卡的外国人，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有重大立功表现；认罪、悔罪，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李晓芳适用缓刑。上诉人张锦娣认为一审量刑过重，其系出于帮人收购银行卡用于办理避税的目的，并无主动犯罪的故意；其收购的银行卡并未被用于犯罪活动，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其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或者单处罚金刑。上诉人张锦娣的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张锦娣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所犯罪行不重、恶性不深，可以宣告缓刑或改判较轻刑罚。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晓芳、张锦娣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26日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公安局将李晓芳抓获，因其当时正哺乳未满一周岁婴儿，于当日对李晓芳取保候审。针对上诉人李晓芳、张锦娣及其二人的辩护人所提意见，现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案涉银行卡是否属于信用卡的问题。经查，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本案中所涉及的银行卡符合上述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信用卡。2.关于二上诉人是否主观明知及是否造成危害后果的问题。经查，李晓芳、张锦娣二人均供述系有人因避税需要而收购银行卡，均系在利益驱动下开展了相关业务，李晓芳找到张锦娣作为下家，其中张锦娣负责收购，李晓芳负责跟上家交接，共同完成整个犯罪过程，系共同犯罪。二人在交接银行卡时有故意隐蔽行踪，全部用现金交易等特征，可知其二人明知买卖银行卡是违法的。本案因涉电信诈骗犯罪而被侦破，但未能证实二上诉人与电信诈骗犯罪有直接关联，故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处理。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的行为本身即对金融管理秩序造成危害，不要求同时利用银行卡构成其他犯罪才成立本罪的要件。退一步而言，即便为帮人避税而非法持有、买卖他人信用卡亦可能构成涉税犯罪，该动机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合适理由。3.关于李晓芳是否构成重大立功的问题。经查，李晓芳确实跟其丈夫一起提供线索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两名涉嫌诈骗犯罪的嫌疑人，但是该二人因证据不足并未批捕，其该行为尚不构成立功。本案系因河南许昌市魏都区公安局在侦查诈骗犯罪过程中牵扯而出，根据当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说面说明，公安机关系先抓获了张锦娣，后抓获了李晓芳，李晓芳对抓获同案人无帮助，其归案后承认犯罪事实的行为仅成立坦白。综上，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了二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所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芳、张锦娣结伙多次贩卖他人信用卡，非法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李晓芳、张锦娣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晓芳、张锦娣及各自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与上述分析不一致的，本院不予采纳，相一致的，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骞审判员 李 哲审判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诗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