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龙友，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辉，系黄龙友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三健，湖南湘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某1，男，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州市恒毅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连州市********。法定代表人：阳某1。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帆帆，广东畅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莉思，广东畅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龙友因与被上诉人阳某1、连州市恒毅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毅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龙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阳某1、恒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阳某1、恒毅公司负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阳某1与刘红辉二人是夫妻关系，以阳某1的名义注册的恒毅公司，与以刘红辉的名义注册的连州市鑫旺钢材销售部，都是阳某1家庭开办经营的。虽然粤R*****号货车登记车主是恒毅公司，粤R*****号货车登记车主是阳某1，但是两车实际上都是属于阳某1、刘红辉夫妻二人共同所有的财产。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查明，导致错误的将阳某1、刘红辉用自己的车为自己运货，认定为连州市鑫旺钢材销售部请外人恒毅公司、阳某1的车运货。二、阳某1、刘红辉夫妻与黄龙友交易钢材，违背了诚信原则。连州市鑫旺钢材销售部卖给黄龙友钢材，实际上就是阳某1、刘红辉夫妻卖给黄龙友钢材。2019年元月23日，黄龙友向连州市鑫旺钢材销售部订购价值50万元的钢材，书面订单特别注明按需要配送。次日黄龙友支付货款50万元，但是阳某1家没有按约定根据黄龙友的需要配送钢材，至今为止还欠3万余元的钢材没有配送。之前在送货时，每车货都会缺少重量。2019年10月20日，阳某1家用自己的粤R*****号货车送钢材给黄龙友，一车钢材的重量就少了400多公斤。阳某1、刘红辉与黄龙友交易钢材，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双方由此产生纠纷。三、黄龙友根本就没有扣押阳某1、恒毅公司的车辆。2019年10月20日，阳某1家用粤R*****号货车送货给黄龙友。黄龙友对钢材重量存在质疑，便与送货司机开着送货车一起到丰阳镇信用社隔壁的李金维家过磅，结果是重量少了423公斤。经多番波折与多次沟通，怀疑货物被调包后，最终经市监所工作人员在场监督下过磅，重量少200公斤。之后阳某1、刘红辉不是积极补够钢材给黄龙友，而是继续向市监所投诉交易地磅使用计量不准确，拖延时间处理与黄龙友之间的交易纠纷，还无理向丰阳派出所举报黄龙友扣押车辆。虽然双方产生了纠纷，但黄龙友并没有扣押车辆。车辆钥匙一直在阳某1及其司机手上，且车辆是停在没有封闭的余坪上，可以随时开走，根本就不存在黄龙友非法扣押车辆的事实。是阳某1为了洗清自己不诚信交易、挽回自己名声，在2019年10月23日至27日连续5天都请求市监所、派出所出面调解，而把车停在黄龙友地点。直到2019年11月14日，阳某1又向黄龙友提出再次过磅，过磅后阳某1又指示其司机驾车把货物拉回黄龙友家，连车带货停放在门口。从始至终阳某1的司机都是自由驾车载货任意行驶，无任何人阻挡和扣押其货车。四、阳某1、恒毅公司的货车是私家自用车辆，非营运车辆，不存在营运损失。虽然阳某1为洗清不诚信经营，为恢复名声而自行将车辆停放在黄龙友处，希望通过有关部门调解好再把车开走，但是车辆停放期间并没有造成营运损失。被上诉人阳某1、恒毅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黄龙友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阳某1、恒毅公司一审提交的两份《连州市鑫旺钢材销售部送货单》（单号：201910104、201910105）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申请向连州市市*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现场笔录》，涉案钢筋总重量比送货单上记载的重量还重，故本案不存在短斤少两的情形。二、从丰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及一审庭审记录，都可以证实黄龙友要求查清货物重量问题才能让阳某1、恒毅公司开车离开的表述，而且因为黄龙友扣车的行为，阳某1、恒毅公司多次报警，己经可以充分证明黄龙友客观上实施扣押车辆的行为。不是说没有抢走车辆钥匙就不属于故意扣押。黄龙友故意站在车辆前面，阳某1、恒毅公司不可能无视其安全强行开走车辆，黄龙友的行为属于变相扣押车辆。故一审法院对其客观存在扣押车辆的行为予以认定是正确的。三、黄龙友认为连恒毅公司、连州市鑫旺钢材销售部都是阳某1家庭开办经营的企业，因而送货货车属于私家自用车辆，不属于营运车辆，不存在营运损失的上诉理由是完全错误的。两家企业是否为阳某1、刘红辉夫妻共同所有，与本案无关。无论是恒毅公司还是连州市鑫旺钢材销售部，这两家企业都是合法经营的企业，主要经营钢筋销售等。恒毅公司送货全靠被黄龙友扣押的粤R*****、粤R*****进行送货。没有这两辆货车，必然会影响正常经营。正是因为黄龙友违法扣车长达共计45天（22天+23天）的行为造成了阳某1、恒毅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己产生实际损失，一审判决黄龙友进行赔偿是正确的。四、阳某1、恒毅公司一审诉请的运营损失实际意思为经营损失，一审判决按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进行计算是错误的。阳某1、恒毅公司主张每日损失为1000元有合理根据。黄龙友扣押车辆的行为实际导致了阳某1、恒毅公司在被扣押期间不能正常经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的规定，造成阳某1、恒毅公司的经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此，黄龙友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阳某1、恒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龙友归还非法扣押属于阳某1、恒毅公司的粤R*****号、粤R*****号货车给阳某1、恒毅公司；2.黄龙友赔偿非法扣押阳某1、恒毅公司货车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约31600元（粤R*****号货车每天营运损失为1000元计至起诉之日止强制扣留18天，合计18000元，损失计至归还车辆之日止；粤R*****号货车每天营运损失为800元计至起诉之日止强制扣留17天，合计13600元，损失计至归还车辆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由黄龙友负担。在庭审过程中，阳某1、恒毅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2.黄龙友赔偿非法扣押阳某1、恒毅公司货车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约40600元（粤R*****号货车每天营运损失为1000元从2019年10月22日至11月14日，共计扣留23天，合计23000元；粤R*****号货车每天营运损失为800元从2019年10月22日至11月14日共计扣留22天，合计17600元）；3.案件诉讼费由黄龙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龙友与连州市鑫旺钢材销售部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2019年10月22日，恒毅公司的粤R*****号货车为连州市鑫旺钢材销售部运货到黄龙友经营的连州市丰阳镇龙友建材店时，因黄龙友与连州市鑫旺钢材销售部就钢材的重量问题产生纠纷将恒毅公司的粤R*****号货车予以扣押。2019年10月23日，阳某1的粤R*****号货车为连州市鑫旺钢材销售部运送货物到黄龙友经营的连州市丰阳镇龙友建材店时，也因连州市鑫旺钢材销售部与黄龙友就钢材的重量问题产生纠纷而将阳某1的粤R*****号货车予以扣押。后阳某1、恒毅公司报警，经连州市公安局丰阳派出所多次调解，2019年11月14日，双方达成初步协议，阳某1、恒毅公司当日已将两辆货车开走。虽然黄龙友否认存在扣押阳某1、恒毅公司车辆的行为，但是从庭审记录和丰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都有黄龙友要求查清货物重量问题才能让阳某1、恒毅公司开车离开的表述以及结合阳某1、恒毅公司因此事多次报警等情况可以认定黄龙友客观上实施了扣押阳某1、恒毅公司车辆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黄龙友因与连州市鑫旺钢材销售部就货物重量问题发生纠纷而扣押阳某1、恒毅公司的车辆，侵犯了阳某1、恒毅公司合法的财产权，应当予以返还。2019年11月14日，经连州市公安局丰阳派出所多次调解，双方达成初步协议，阳某1、恒毅公司当日已将两辆货车开走，阳某1、恒毅公司该项请求黄龙友已经履行且阳某1、恒毅公司庭审中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变更，本案不再处理。关于车辆损失问题，因阳某1、恒毅公司的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停运期间会产生一定的损失，但阳某1、恒毅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车辆被扣押期间造成其损失方面的证据或者计算相关损失的标准，根据该案的实际情况及结合阳某1、恒毅公司车辆主要用于自家送货等相关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9年交通运输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即72964年/年计算营运损失为8995.56元[72964年/年÷365天×45天（23天+22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项、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判决：一、黄龙友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某1、连州市恒毅建材有限公司赔偿车辆营运损失8995.56元；二、驳回阳某1、连州市恒毅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元（已减半收取），由黄龙友负担84元，阳某1、连州市恒毅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1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龙友应否赔偿阳某1、恒毅公司的车辆停运损失。经审理查明，一审的庭审记录和连州市丰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都有黄龙友要求查清货物重量问题才能让阳某1、恒毅公司开车离开的表述，结合被上诉人阳某1、连州市恒毅建材公司的多次报警记录等证据可认定黄龙友客观上实施了扣押阳某1、恒毅公司车辆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因阳某1、连州市恒毅建材公司的车辆属于营运车辆，该车辆停运期间必然会产生一定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参照2019年交通运输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营运损失为8995.5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龙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上诉人黄龙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