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波，男，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凤，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玥，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珍娟，女，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张海波因与被上诉人车珍娟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216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海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未以书面或口头方式侮辱、诽谤他人或未经他人同意，宣扬他人隐私，上诉人张贴《启事声明》中所述属实，无侮辱性用语，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其楼下使用了侮辱、诽谤之词，故上诉人的行为并不具有违法性，上诉人无侵权行为。首先，上诉人在车珍娟居住楼下质问的行为，是表达自身意见的一种方式，表达方式上可能有欠妥当，但上诉人并未使用侮辱性用语，也未捏造事实进行诽谤。上诉人也曾是企业领导，也是老一辈的知识分子，虽当天晚上情绪激动，但不可能使用侮辱一个女性的言辞。上诉人与车珍娟个人之间并无矛盾，所质问内容也仅为要求车珍娟对其作为业委会主任期间所做行为作出说明与解释，是作为一个业主要求对话业委会主任的一种方式，是在车珍娟不予正面回应后的无奈之举。在车珍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言语表达存在侮辱、诽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此行为认定为侵权行为之一，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与保安人员发生推搡及肢体冲突的行为，是在上诉人对车珍娟行为十分气愤而车珍娟拒绝正面答复的情况之下发生，行为对象是保安人员，并非车珍娟，也未牵连车珍娟，且该保安人员第二天明确表示该行为属于上诉人的无心之举，不予追究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的该行为并未侵犯车珍娟的名誉权，一审法院也将此作为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的情形之一，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再次，“恐吓”“扬言叫嚣”“为非作歹”等字眼确是负面评价用语，但并不是侮辱性字眼。而“村霸”一词的表达，也需结合前后文以及表达句式进行理解，上诉人在《启事声明》中均使用的是疑问句式，意在要求车珍娟对相关事实做出解释说明，并非肯定句式的评价。每个人对世间万物均有自己的主观印象和评价，并有权通过合法的方式予以表达，正如公民在网络等公开平台上发表评论，这些评论在无恶意侮辱、诽谤的情况下，是有利于大家约束自身行为、维护社会秩序与正确价值观的。本案中,上诉人也仅仅是在《启事声明》第四项事项以及结束语中，对车珍娟的履职行为发表了上述质问，所使用词汇并非极具侮辱性词汇。将业主们对业委会的意见和疑问当做了对其职权的“挑衅”，将无法苟同其违规做法且勇于提出与其相左意见的业主，当作“搬弄是非者”，并在业主群中出言威胁“不然你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作为一名业委会主任，如此行为本身即非常不当。最后，上诉人在《启事声明》中所质疑的事项，均提供了证据证明属实，并有车珍娟自己提交的证据、一审当庭陈述内容、证人证言予以印证，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无法证明全部事项均是客观事实”,同时，未明确指出是哪一件事实上诉人无法证明。上诉人在《启事声明》中所陈述事项，总计5项。第一项“业委会收取摊位费事宜”，车珍娟提交证据证明了该事项真实发生，且无法证明经过物业处同意，而其申请出庭的证人石某也证实，相关收费未经过业主大会同意，且并未在收取后交付物业处，直到街道办工作站出面处理后，才进行移交。业主委员会成员履行相关职责，付出辛苦，业主大会对其进行补贴无可厚非，但是依照《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利用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进行经营的，应当在征得相关业主、业主大会、物业服务企业的同意后，按照规定办理有关手续。业主所得收益应当主要用于补充专项维修资金,也可以按照业主大会的决定使用。”以及《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活动经费，业主委员会委员津贴和执行秘书薪酬，从物业服务费中按照市政府规定的比例提取，专款专用。”的规定，该补贴是从物业服务费中按照市政府规定的比例提取,且专款专用，业委会直接从利用公共部分获取的经营性收入中支取相关补贴，且领取标准和金额未经过业主大会同意，明显违反了相关的规定，确属私分私用，上诉人在《启事声明》中的反映的第一项情况完全属实。第二项“拦车收费事宜”，车珍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确存在拦截业主车辆收取停车费的行为，虽车珍娟辩称，相关费用最终均是由物业管理处收取，但该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并未捏造或歪曲事实。且上诉人在此处质疑的并非费用最终是否被车珍娟个人收取的问题，而是车珍娟作为业委会主任，在工作方式上的不当，此行为确造成了小区门口堵塞，与业主之间产生激烈矛盾，上诉人此言是对业委会主任是否有此职权的质问，并非对被上诉人个人名誉的侵犯。第三项“业委会主任带头阳台搭违建事宜”，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能够明确看到车珍娟所属房屋的阳台进行了改造，这也为小区众多业主有目共睹，车珍娟对此并未否认。第四项“恐吓居民事宜”，上诉人提供的群聊截图、业委会成员之一“凌小春”的证人证言等，能够充分证明车珍娟存在恐吓居民、威胁居民的言行，上诉人所言并无虚假，车珍娟作为业委会主任不注重工作方式，对业主采取恐吓威胁的方式开展工作。第五项“辞退清洁工魏雨雷事宜”，有魏雨雷本人出庭作证证明其离职是基于与车珍娟之间矛盾，车珍娟明确表达要求其离职的意思表示，且魏雨雷在出庭作证时陈述车珍娟曾要求与其分取可回收垃圾变卖费用并遭到其拒绝等事实。虽然魏雨雷的劳动合同并非与车珍娟签订，但在普通居民的认知里以及实际生活中，所谓“炒掉”或辞退并非是指合同签订主体方才有的行为，上诉人基于当事人亲口所述，为其打抱不平并要求车珍娟作出回应是基于一个善良人之善意之举，应当与空穴来风、故意污蔑的行为相区分。综上所述，上诉人在《启事声明》中陈述事实皆真实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证明全部事项均是客观事实”属于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正视事件发生的背景原因，忽视上诉人张贴《启事声明》的本意以及全面的表达方式，也未正视车珍娟行为本身的不当性，而仅以个别负面字眼，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他人名誉权，这不仅是对公民言论自由的苛刻限制，更是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理念，忽略群众的声音，限制群众自治监督管理范围。忽略道德对公民行为的约束，并不利于社会的和谐。二、上诉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主观故意，《启事声明》是在上诉人了解相关情况后对被上诉人发出的质问，且意在号召大家选出真正能够尊重业主、真正为业主服务的业委会成员，对自己而言并无好处。上诉人的行为本是正义之举，表达方式可能有欠妥当，表达的主观印象和看法也可能不尽正确，但这与故意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存在明显区别。上诉人并非下一届业委会候选人，也无意参选业委会，在业委会换届前夕张贴《启事声明》，仅是希望大家选出品行端正的业委会成员，上诉人所贴声明开篇即表明是作为一名老业主对上一届业委会的工作进行质问，其中主要是业委会主任的履职情况，并非是对车珍娟个人的生活言行等。上诉人在启事声明中所陈述事项，也并非随意捏造，均是向相关当事人做了了解后才发出的质疑，在业委会主任言行严重有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作为业主应以善意的提醒和批评对待，否则，便是主观有明显损害车珍娟名誉权的故意，过于苛求当事人表达言论时的注意范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行为具有明显故意损害车珍娟名誉的故意十分牵强，在一审判决作出后，碧涛居众多居民纷纷表示愤懑与担忧：一审法院判决不公，让热心为民的业主蒙受委屈，纵容未正当合理履职的业委会成员，小区以后如何平等、和谐、民主的沟通小区事务。三、车珍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度降低，也未证明造成了何种影响，一审法院直接得出“在客观上造成了车珍娟一定范围内名誉受损的后果”无事实依据。四、如车珍娟的社会评价降低，其诚信和信誉受到影响，也是由于车珍娟作为业委会主任本身履职言行的不当，并非上诉人的一纸声明。每个人对每一件事均有自己的主观评价，如上诉人所言非真，车珍娟完全可以作出正面的回应与解释予以纠正，但是车珍娟采取的方式是将提出意见的业主告上法庭。一审法院的判决，无疑是助长了车珍娟此类不当行为的风气，无疑是向小区业主宣告，所有反对业委会履职言行的业主，均需要委婉表达或者最好不表达，否则一着不慎，就是侵犯名誉权，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并无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及故意，也无损害事实，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也过于限缩公民的言论自由范围，恳请考虑上诉人行为的善意以及为民谋幸福之义，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一、上诉人及广大业主并不是没有采取一审法院所称的善意提醒和批评的方式，对启事声明中的问题让被上诉人作出回应，但被上诉人并没有予以正面回应，也不敢面对大家的质疑，反而是在业主群里恐吓业主，挑战其权威的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但凡被上诉人与大家都进行了正面的沟通与回应，上诉人也不至于被迫选择张贴启事声明方式表达自己对上界业委会履职的意见。二、上诉人在此事中并不能获得任何的好处，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一些情况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余意见与上诉状内容一致。被上诉人车珍娟对上诉人张海波答辩称：一、请求判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车珍娟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张海波停止侵权，公开以书面方式向车珍娟本人道歉、恢复名誉，消除业主中负面影响；2、张海波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车珍娟一审当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公开以书面方式”，具体指张海波要在《宝安日报》刊登及在小区公告栏张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车珍娟、张海波均系广东省深圳市××××路碧涛居的业主，双方系邻居关系，车珍娟曾担任该小区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主任。车珍娟主张因张海波在第二届业主委员会选任前一个晚上，通过电话辱骂、冲击车珍娟所在的单元门、在车珍娟居住的单元楼下辱骂车珍娟、在小区30多个单元门口以及小区管理规约的公示栏张贴启事声明的方式，造谣诽谤，歪曲事实，对车珍娟的名誉权构成侵害。为此，车珍娟提交了电话记录、照片、启事声明、报警回执、视频光盘、2016年碧涛居收费标准公示、2017年1月至6月收费记录、摊位费余额转交凭证、公告、证人证言、物业证明、辞退书等，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张海波不认可车珍娟的上述主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部分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人出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张海波主张其没有侵犯车珍娟名誉权的行为；所张贴的启事声明系小区业主表达意见、维护自身权益以及保障小区众居民利益的合法正当方式，张海波所提及的内容均符合事实，无侮辱性用语。为此，张海波提交了关于张贴《启事声明》事项的回复、证明、阳台照片、装修管理规定、住户手册、证人证言、微信聊天截图等，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车珍娟对关于张贴《启事声明》事项的回复、证人证言、微信聊天截图及清洁工老魏被辞退事项的证明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根据车珍娟提交的视频光盘显示，张海波确有在车珍娟所居住的单元楼下吵闹、大力推搡甚至殴打保安等动作，有小部分经过的小区居民围观。《启事声明》载明内容显示，张海波提出了五点问题：1、上一届业委会可以绕过管理处私收小区广告费、商户入小区摆卖摊位费，私分私用达八个月之久，此事经举报之后才收手；2、试问业委会主任可以到小区门口拦车收取停车费吗？此事造成堵塞门口，居民上班之时无法出入，导致派出所出警三次；3、业委会主任自己带头在阳台搭违建，破坏小区立面外观，请问合理吗？4、请问谁给你这个权利恐吓居民，扬言叫嚣，反对你的人下场会很惨，你这不是碧涛居的村霸吗？5、请问谁给你权利，绕过管理处直接炒掉在居民中口碑好的清洁工老魏？难道业委会就可以为非作歹吗？鉴于以上种种不合理、不合法的行为，难道广大业主还能让她继续为非作歹吗？在此号召大家珍惜手中选票，选出小区里品行端正、家庭美满幸福之人来当好业委会的家，造福小区。张海波确认存在在小区张贴《启事声明》的事实。车珍娟提交的报警回执显示，车珍娟曾在2017年6月22日7时59分向深圳市公安局镇南派出所进行了报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其他组织就其自身属性和社会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侵害名誉权的侵权责任有四个构成要件：首先，有侵害名誉权的违法行为；其次，有侵害名誉权的损害事实；再次，侵害名誉权的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最后，侵害名誉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具体到本案中，张海波在业务会换届之际，通过在车珍娟居住的单元楼下大声质问、吵闹、推搡甚至殴打保安人员，以及在小区张贴《启事声明》，使用“恐吓”、“扬言叫嚣”、“村霸”、“为非作歹”等带侮辱性及负面定性字眼的言语确对车珍娟的诚信和信誉产生了负面影响，使得车珍娟的社会评价降低。张海波虽主张张贴《启事声明》系行使表达意见、维护权益的合法正当方式，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启事声明》中质问事宜客观存在，但无法证明全部事项均是客观事实，张海波的用语以及在车珍娟居住单元楼下大声质问、吵闹、推搡甚至殴打保安人员等行为，已明显超越了善意提醒和批评的范畴，其在主观上明显有损害车珍娟名誉的故意，在客观上造成了车珍娟在一定范围内名誉受损的后果，张海波的行为已构成了对车珍娟名誉权的侵害，应依法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关于车珍娟要求张海波停止侵权、公开以书面方式向车珍娟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海波系在涉案小区内发表侵权言论，车珍娟受影响范围较小，因此张海波需在深圳市××××路碧涛居小区公告栏发布对车珍娟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由于车珍娟没有证据证实张海波在除涉案小区外的地方发表了类似言论，因此，车珍娟要求在宝安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张海波系在涉案小区内发表侵权言论，车珍娟受影响范围较小，故对于车珍娟据此主张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张海波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深圳市××××路碧涛居小区公告栏发布对车珍娟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查，并保留十日；二、驳回车珍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张海波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魏雨雷系由贺胜珍雇佣，辞退书显示辞退原因为工作调整。物业管理公司出具证明，显示碧涛居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为本公司碧涛居管理处规范车辆管理收费难题，协助保安员拦截逃费车辆联合行动，追讨的停车费全部是由本公司碧涛居管理处收取。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海波的行为是否对车珍娟的名誉造成了损害，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张海波主张其张贴的启事声明内容属实，其有相关言论自由，并未侵权。本院认为，言论自由是有边界的，业委会主任一职作为小区服务大众的公益性岗位，由业主中热心人士担任，并不领取薪酬，对于业委会成员的履职行为，众业主应本着共建社区的态度、宽容理性地进行评价。车珍娟作为首届业委会主任，小区规章制度尚待完善，工作中难免有不尽如人意之处，张海波如对车珍娟担任业委会主任期间的行为存在异议，应理性指出。法律虽并不禁止张贴“启示声明”，但该方式可能对被张贴方的名誉产生严重不利影响，张贴人需对张贴内容尽更高的注意义务，确保内容完全属实，没有歧义，且没有侮辱用语。本案中，对于张海波张贴的“启示声明”，张海波使用了“村霸”、“为非作歹”、“恐吓”等侮辱性和负面用语，使车珍娟社会评价降低，张海波在车珍娟住所楼下吵闹、大力推搡甚至殴打保安的行为也超过理性陈述事实、解决问题的范畴。对于“启示声明”内容，张海波称车珍娟绕过管理处直接炒掉清洁工老魏，证据为清洁工魏雨雷的自述，但魏雨雷的自述为孤证，根据现有的证据，魏雨雷并非业委会雇佣，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车珍娟在魏雨雷离职一事上进行了操控，上诉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结论。对于张海波所称车珍娟拦车收费一事。本院认为，车珍娟作为业委会主任协助管理处拦住欠费车辆，收取停车欠费后即将所收费用交给了管理处。车珍娟拦车收费的工作方式虽欠妥，但系出于公心，不足以支持张海波关于车珍娟“为非作歹”的结论性评价。综上，原审认定张海波的行为侵犯了车珍娟的名誉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