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伟，男，汉族，1983年12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毅，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桂，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 负责人：谢李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行星，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琪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兆锵路**金澜大厦**02商务办公。 法定代表人：陆景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审被告：彭宗华，男，汉族，1968年1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 上诉人吴小伟因与被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福建琪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顺物流公司）、原审被告彭宗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小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小伟各项经济损失7102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小伟各项经济损失247350元，不足部分由琪顺物流公司予以赔偿；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吴小伟适用城镇标准赔偿的证据不足，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吴小伟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吴小伟自2017年8月20日起居住于城镇的事实。其次，吴小伟作为福州兴吉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吉通公司）的员工从事货运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吴小伟向房东连长兴每月支付房租，其主要生活收入及支出均在城镇。二、一审判决以被扶养人的情况作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被扶养人吴道文等人的生活费标准应以抚养人吴小伟的状况来确定，根据上述一，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吴小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一审判决认定吴小伟无固定收入进而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系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首先，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吴小伟每月均从兴吉通公司获取劳动报酬，应认定吴小伟有固定收入。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吴小伟作为交通运输行业的从业者，应当按照福建省2019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人员）平均工资90909元/年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综上，请求依法审理并判准上诉人之上诉请求。 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收入和支出均在城镇的事实。2.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由罗星街道新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供，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纳，并且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的事实。3.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由德安县东桥镇九井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新的证明并非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根据上诉人材料及经与法医专家等咨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伤残鉴定结果有异议，上诉人的鉴定结论并不客观。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上诉人的户籍性质，一审法院认定吴小伟的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认定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证明上诉人需要抚养的被扶养人为农村户口并且长期生活在农村。四、上诉人为骗取超农村标准计算的保险赔偿金，涉嫌制作虚假证据，已涉嫌刑事犯罪，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处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琪顺物流公司、彭宗华未作答辩。 吴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吴小伟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45460.5元（详见赔偿清单，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彭宗华与琪顺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彭宗华与琪顺物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5日10时15分，彭宗华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重型货车沿福兰线行驶至福兰线29公里209米时左转弯与吴小伟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重型货车刮擦，闽Ａ×××××货车追尾陈武驾驶的摩托车，致吴小伟、陈武受伤、三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闽侯县交警大队认定，彭宗华、吴小伟负事故同等责任，陈武无责任。吴小伟受伤后被送往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治疗，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腹部损伤；3.左上肢开放性损伤”，后转入福州中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86天。2020年4月2日，经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吴小伟因交通事故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60日。彭宗华驾驶的闽Ａ×××××重型货车为琪顺物流公司所有，在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另一人伤陈武的损失：医疗费5000元，死亡伤残金43973元，因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对吴小伟提供的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吴小伟的伤情重新鉴定，因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在鉴定程序、鉴定主体、鉴定事实等方面存在违法性，故对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吴小伟提供的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另，彭宗华系琪顺物流公司的职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是在履行职务，因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由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自2020年1月1日起，转让至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的保险业务后续的保险责任将有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由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经营业务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了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故本案的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变更为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对吴小伟的各项损失，结合双方质证意见，认定如下：1.医疗费109470.6元。吴小伟主张的医疗费109470.6元，有吴小伟提供的医疗发票、汇总清单、诊疗材料为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440元。吴小伟住院86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86天×50元／天＝4300元），因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40元／天，故该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440元（86天×40元／天＝3440元）。3.营养费3000元。吴小伟主张3000元，根据吴小伟伤情，3000元较为合理，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78272元。吴小伟主张182480元，双方有争议。吴小伟提供的租赁合同、连长兴出具的证明、福州市马尾区罗星街道新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福州新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易安居物业处出具的证明与其补充提交的德安县车桥镇九井村民委员会及江西省德安县车桥学校出具的证明的内容相互矛盾，故本案均不予采纳。关于吴小伟在庭审终结之后向本案寄送了福州市马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连长兴与徐建华的房产租赁合同及房产证，由于超过举证期限，不予采纳。由于吴小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吴小伟主张按上一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82480元，不予以支持。由于吴小伟户口所在地在农村，故应按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0年×19568元／年×20%＝78272元）。5.误工费36637.56元。吴小伟主张79939.2元，双方有争议。法院认为,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21天。根据吴小伟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同时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法院认为吴小伟无固定收入，户口所在地为农村，故其误工费应按照2018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村60510元／年÷365天×221天＝36637.56元计算。6.护理费14177.98元。吴小伟住院86天，虽然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存在护理损失，但是其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2018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0174元／年标准计算，即60174元／年÷365天×86天＝14177.98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由于出院医嘱中没有需要加强护理的意见，且吴小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需要护理依赖，故出院后的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7.交通费500元。吴小伟主张2000元，因吴小伟未能提供实际发生交通费票据，法院酌定500元。8.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发票为证，予以认可。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吴小伟的损伤构为九级伤残,从本案事故发生双方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方式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较为合理，予以确认。10.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84661.2元。吴小伟主张160919.2元，即吴小伟的父亲吴道文，1958年10月出生，30946元／年×20年×20%÷2＝61892元；吴小伟的母亲余怀林，1959年12月出生，30946元／年×20年×20%÷2＝61892元；吴小伟的长女吴靖超，2006年6月出生，30946元／年×5年×20%÷2＝15473元；吴小伟的小女儿吴静静，2008年3月出生，30946元／年×7年×20%÷2＝21662.2元。对此，双方有争议。法院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可按吴小伟的伤残程度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由于吴小伟父母属于农村户口，且无证据证明其生活在城镇，故应按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的标准计算，鉴于吴小伟的父亲于1958年出生，母亲于1959年出生，且有子女两人，故吴小伟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为65124元（16281元／年×20年×20%÷2×2）；吴小伟的长女吴靖超的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为8140.5元【16281元／年×5年（2006年出生）×20%÷2】；鉴于保险公司对吴静静是由吴小伟抚养监管的未提出异议，故吴小伟的小女儿吴静静的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为11396.7元【16281元／年×7年（2008年出生）×20%÷2】。综上,吴小伟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094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4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6637.56元、残疾赔偿金78272元、护理费14177.98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84661.2元,以上合计341959.34元。琪顺物流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彭宗华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重型货车，沿福兰线行驶至福兰线29公里209米时左转弯与吴小伟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重型货车刮擦，闽Ａ×××××货车追尾陈武驾驶的摩托车，致吴小伟、陈武受伤，三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小伟、彭宗华负事故同等责任,陈武无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由于发生交通事故时，彭宗华是琪顺物流公司的职员，其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伤，且发生事故时吴小伟、彭宗华均是驾驶重型货车，二人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为此,琪顺物流公司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闽Ａ×××××车辆在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的有效期限内。同时，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本案吴小伟以及陈武两人受伤，关于陈武的损害，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医疗费5000元，死亡伤残金43973元，故吴小伟的各项经济损失，先由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伤残赔偿限额66027元（110000元-43973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10000元-5000元）。因吴小伟在诉求中要求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故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吴小伟各项经济损失71027元；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吴小伟各项经济损失（341959.34元-5000元-66027元）×50%＝135466.17元;仍有不足的,由琪顺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提出的鉴定费问题，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与琪顺物流公司之间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自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小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7102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小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35466.17元，不足部分由琪顺物流公司予以赔偿。二、驳回吴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吴小伟提交两组证据：1.不动产权证书、房产租赁合同、租赁合同、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福州市马尾区罗星街道新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德安县车桥镇九井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该组证据内容为连长兴承租徐建华所有的马尾安居小区2105单元后，再转租给吴小伟居住，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房租每月1200元，吴小伟通过现金、微信以及支付定等方式支付；证明吴小伟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内容为：吴小伟与兴吉通公司自2019年5月20日起成立劳动关系；证明事故发生前，吴小伟在兴吉通公司从事货运工作，有固定收入，应当以其在岗时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或以2019年福建省交通运输行业的平均工资每年90909元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 被上诉人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1.对房产租赁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租赁合同有实际履行，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向连长兴支付房租的事实，且该转账记录不连续，支付金额及时间也与租赁合同上约定的不一致，有悖常理及日常生活法则。罗星街道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吴小伟陈述的关于居住在2105单元的期限是不一致的，且该组证据也与其在一审提交的德安县东桥镇九井村委会、德安县东桥镇白水完全小学出具的证明相矛盾。2.根据银行流水的记录无法证明上诉人与兴吉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收入情况。仲裁裁决书不属于新证据，且该份裁决书并未生效，未生效的裁决书无法证明上诉人与兴吉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自然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工作收入居住情况。根据裁决书中上诉人自述其与兴吉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当年8月，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对仲裁裁决书二审依法应当不予采纳。 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客观、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6月8日，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榕开劳人仲案字（2020）第138号裁决确认申请人（吴小伟）与被申请人（兴吉通公司）自2019年5月2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吴小伟提供的租赁合同、微信支付宝支付凭证、罗星街道新港社区的证明，可以证实吴小伟事故发生前在马尾区年以上的事实。根据吴小伟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从2019年5月至8月，兴吉通公司按月向吴小伟支付工资，证实吴小伟在事故发生时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吴小伟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故吴小伟的残疾赔偿金予以调整为182480元（45620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调整为160919.2元，其中吴小伟父、母生活费为123784元（30946元／年×20年×20%×2÷2），吴小伟长女吴靖超生活费为15473元（30946元／年×5年×20%÷2），吴小伟次女吴静静生活费为21662.2元（30946元／年×7年×20%÷2）。关于吴小伟的误工费，吴小伟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从事货物运输行业，本院参照2019年福建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平均工资90909元／年予以计算其误工费为55043.53元（90909元／年÷365天×221天）。综上，吴小伟因本次事故损失合计540831.31元，其中医疗费1094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4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82480元、误工费55043.53元、护理费14177.98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919.2元。扣除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案外人陈武的损失48973元，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小伟71027元（120000元-48973元）。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家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小伟234902.16元【（540831.31元-71027元）×50%】。仍有不足的，由琪顺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小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 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小伟各项经济损失71027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小伟各项经济损失234902.16元，不足部分由福建琪顺物流有限公司予以赔偿。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8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芳 审 判 员  纪得军 审 判 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林歆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