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知民终18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昌，男，汉族，1979年2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慧，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家庄市东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休门街**滨江优谷大厦**商务办公楼1208-1211。 法定代表人：姜吉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仵强，男，汉族，1969年7月24日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蔡昌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东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泽餐饮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知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被上诉人东泽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仵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知民初80号民事判决，判决东泽餐饮公司立即在各地所有燕枫馄饨店铺及官网中停止使用蔡昌享有著作权的“燕枫馄饨”蔡云汉天真娃娃体字体的侵权行为，并在《燕赵晚报》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2、判决东泽餐饮公司赔偿蔡昌经济损失12万元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1000元、交通差旅费4000元等合理费用，共计135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泽餐饮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东泽餐饮公司使用“燕枫馄饨”四字在落笔和收笔以及运笔的方式与蔡昌四字作品均有不同，且各有一处不一致，因而不构成侵权的理由错误。1、毛笔书法的笔画成形，均是由起笔、行笔、收笔三部分组成，起笔是书写笔画的开端，包括“逆入”、“顺入”、“折入”。行笔是指在书写中，要始终保持笔锋方向与运笔方向相反。收笔则是为了调整笔锋的状态或者完善笔画的形态，解决笔毫扭曲、变形、变化末端残缺不完整的情况。该三部分为笔画完成的统一书写方式方法，每一位书写者书写时都需通过这三个步骤来进行，并无异同。但因为每一位书写者的书写水平、对书法的理解和认知等方面的不同，最终形成的笔画及作品风格各不相同。一审判决中对于蔡昌作品与东泽餐饮公司使用的字型在起笔、行笔、收笔方式均有不同的认定，属于混淆了对书法作品书写方法和最终通过该方法形成风格各异的字型两者的区别。2、东泽餐饮公司所使用的涉案“燕枫馄饨”四字，是以蔡昌作品为基础，通过计算机进行微小修饰、拉伸调整后，形成符合东泽餐饮公司需要的字型，统一使用在其加盟店铺门头、店内物品、企业官网等处。现蔡昌就两者之间的异同进行具体比较：“燕”字，差异：东泽餐饮公司下方四点水中第一点，蔡昌该笔画较为垂直，东泽餐饮公司则将该点下方向左微调；后三点笔画东泽餐饮公司将第二点移至最后；另对于四点水的四个点水平位置也进行了微调，从而形成四点水平位置的差异。相同：从整体看，两者整体结构布局、整体气韵没有发生本质的改变，其入笔、行笔和收笔的状态都相同。从细节看，“燕”字上部分无论从各部分大小比例结构、位置的关系、每一笔画粗细的比例、笔画起笔和落笔处的圆润表现均一致。“枫”字，差异：东泽餐饮公司左边木字旁最后一笔断开与风字的相连。相同：东泽餐饮公司使用的枫字与蔡昌的枫字相比，整体上结构没有发生改变，左偏旁和右偏旁的入笔行笔及其书法中最基本的中宫位置并没有不同，无任何改变。蔡昌这个书法字体的特点是笔画内在融合了大篆行书张力的独特质性和结构上的相背相向，然后进行了全新的结构组合，这些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细节上，除木字旁最后一笔断开与风字的相连外，字型各部分大小比例结构、位置的关系、每一笔画粗细比例、笔画起笔和落笔处的圆润度、残缺状表现均一致。特别是风字最后一捺的收笔处，都有明显的残缺状。“馄”字，差异：东泽餐饮公司左边“饣”部分与蔡昌作品中的该部分略有区别，东泽餐饮公司通过计算机将该部分向下延长，与“昆”字上下高度一致，同时将第三笔上端与上部相连。右边下半部分“比”字第一笔与“日”字相连。相同：除上述差异外，字型各部分大小比例结构、位置的关系、每一笔画粗细、位置比例、笔画起笔和落笔处的圆润、残缺表现一致。“饨”字，差异：东泽餐饮公司左边“饣”部分与其使用的“馄”左边“饣”完全相同，都是通过计算机将“饣”部分微调后使用。相同：除上述差异外，右边“屯”部分完全相同，整体上看上下结构和竖弯钩，他们和中间的关系就是中宫和谐的融合关系，并没有发生本质的变化。细节上笔画大小比例结构、位置、粗细的关系表现均一致。上述东泽餐饮公司使用的每一个字与蔡昌作品相比，除个别细节部分通过计算机微调处理略有区别外，每个字的整体风格、基本笔画的位置结构比例、粗细程度完全相同。3、通过计算机对字体作品进行调整修饰，可通过将整个字或部分偏旁部首进行拉伸、略缩、角度调整变化、具体笔画的替换等方式实现，以达到使用者的要求。微小细节的变动，其对具有独创性字体改动的幅度很小，并不会影响或破坏某种字体作品本身的风格特点，没有改变原字体的“独创性风格特点”，因此可以构成侵权行为。具体可以归纳为如果侵权字体与版权者字体在字形整体结构、风格特点、偏旁部首比例、笔画粗细、长短、曲直选择方面没有明显较大的区别，可以认定构成侵权。如果是通过计算机对字体作品进行大幅度修改调整，使得调整后的字形已失去原有的风格特点、美感，即对原有字形的粗细、长短、弧度、偏旁部首比例都进行了大幅度修改，有可能形成新的不同风格特点的新作品，则不构成侵权。还有一种情况是单字笔画很少，类似“之、一、二、力、刀”等，如出现其中一笔画明显区别，因该笔画在整个字中所占比例较大，则两者不构成近似，也不会构成侵权。具体到本案，东泽餐饮公司对蔡昌作品的修改只体现在个别细节上，每个字笔画较多，东泽餐饮公司所使用的四字没有失去原有作品的风格特点，两者之间差别细微，并没有改变字的整体设计风格和各个笔画形状及布局，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东泽餐饮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二、一审判决认定蔡昌无法证明东泽餐饮公司有接触到作品的可能性的结论属于对事实认定有误。1、蔡昌一审提交的证据一登记证书中记载“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首次公开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证据三为蔡昌将该作品首次发表的网站截屏，显示找字网www.zhaozi.cn上该作品信息，包括作品介绍、作者介绍、版权登记证书、著作权声明、作品发布时间等，其中作品的发布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与登记证书记载一致。该网站作为作品首次发表网站，可以提供下载作品的使用，但已明确声明只限于个人合理使用，未经授权不得商用。2、互联网的飞速发展，使得作品传播范围和速度脱离作品权利人的掌握，一旦某作品上传至互联网上，就可能被无限传播。涉案作品自2013年在互联网上首次发表后不久，就在众多的第三方网站，如比克尔www.bkill.com、绿色资源网www.downcc.com等出现，并提供该作品下载，该类网站中也均有不得商用或明确不享有著作权的声明。3、东泽餐饮公司通过互联网完全可以接触到“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作品，只需在网上下载即可，并根据需要通过计算机进行修改调整，以满足自身的使用要求和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蔡昌的上诉请求。 东泽餐饮公司答辩称,其使用的“燕枫馄饨”四字是石家庄市汇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河北大石代餐饮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东泽餐饮公司使用的“燕枫馄饨”四字字体设计理念为厚重、长久，与天真娃娃体字体不沾边，“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字库里的“燕枫馄饨”四字字体与东泽餐饮公司使用的“燕枫馄饨”四字字体差异巨大，即使有共性也是中国书法里书写的共性，东泽餐饮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蔡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泽餐饮公司立即在各地所有燕枫馄饨店铺及官网中停止使用蔡昌享有著作权的“燕枫馄饨”蔡云汉天真娃娃体字体的侵权行为；2、判令东泽餐饮公司赔偿蔡昌经济损失12万元及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1000元、交通差旅费4000元等合理费用，共计135000元；3、判令东泽餐饮公司在《燕赵晚报》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4、本案的诉讼费由东泽餐饮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山东省版权局登记号为2018-F-00073773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蔡昌2011年3月3日完成美术作品《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2013年3月14日首次发表，蔡昌为著作人，登记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 2011年至2014年蔡昌多次获得书画奖项，并被相关部门收藏其书法作品。 东泽餐饮公司在燕枫吉祥馄饨官方网站，对其加盟店进行宣传，燕枫馄饨全国连锁加盟，使用“燕枫”注册商标，13座城市有200余家加盟商，工作人员近1000人，日均服务近30000人等。 东泽餐饮公司加盟店使用的门头统一为“燕枫馄饨”字样。 东泽餐饮公司对蔡昌提供的包含“燕、枫、馄、饨”的《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手稿真实性认可。 《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手稿与东泽餐饮公司在其加盟店使用的“燕枫馄饨”中的“燕枫馄饨”对比，四个字在落笔和收笔以及运笔的方式均有不同，其中“燕”字下方的四点水明显不一样，天真娃娃书法字体中的四点水整齐而且四点水的方向一致，涉案侵权字体中的四点水错落不一而且四点水的方向不一致；“枫”字木字旁明显不一样，天真娃娃书法字体中的木字旁最后一笔与“风”相连，涉案侵权字体没有相连；“馄”字中的“饣”字旁两者明显不一样，肉眼可以清晰分辨出两者的明显区别，天真娃娃书法字体中“比”部与上部不相连，涉案侵权字体中是相连的；“饨”字中的“饣”字旁两者明显不一样，肉眼可以清晰分辨出两者的明显区别。 一审法院认为，《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是蔡昌创作的美术作品，其字体拥有不同于其他汉字书写形式的艺术风格，具备著作权法中美术作品的特点，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独创性要件，结合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蔡昌享有美术作品《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的著作权。本案中涉及的单个汉字，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蔡昌对“燕枫馄饨”单字亦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 蔡昌提供的证据不能显示东泽餐饮公司有直接接触蔡昌《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美术作品的行为；通过蔡昌提供的对比材料比对，蔡昌享有著作权的《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中的“燕枫馄饨”美术作品与东泽餐饮公司使用的“燕枫馄饨”字体在落笔和收笔以及运笔的方式均有不同，且“燕枫馄饨”四字的两种书写形式有多处不同之处，为此东泽餐饮公司使用的“燕枫馄饨”不构成对蔡昌“燕枫馄饨”美术作品的侵权，故蔡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蔡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蔡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中查明部分最后一个自然段关于“《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手稿与东泽餐饮公司在其加盟店使用的‘燕枫馄饨’中的‘燕枫馄饨’对比…...肉眼可以清晰分辨出两者的明显区别”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其他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当庭通过手机互联网登录“找字网”，点击进入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页面，点击演示，输入“燕枫馄饨”四字，查看字体演示效果，与东泽餐饮公司使用的涉案“燕枫馄饨”字体进行了当庭比对。 本院另查明，蔡昌于一审中提供的（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9080号公证书记载，东泽餐饮公司官网显示，在其宣传加盟门店照片上，门头使用“燕枫”文字招牌，服务员所穿宣传服装及宣传的纸抽照片上均印有“燕枫”两字。蔡昌另提交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四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时间戳取证文件、时间戳取证文件截屏照片，显示石家庄市四家东泽餐饮公司加盟店铺悬挂有“燕枫馄饨”四字的店招牌匾，上述店招牌匾上的“燕枫馄饨”四字字体与涉案蔡云汉天真娃娃字体极其近似。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两个：1、东泽餐饮公司对涉案字体“燕枫馄饨”的使用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若东泽餐饮公司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燕枫馄饨”单字是否构成美术作品，主要取决于其是否具有独创性。本案中，蔡昌书写完成《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手稿后，委托软件公司对其书写的毛笔字体进行单字拍摄，使用软件加以处理，对字体进行描边、矢量化，再将这些拍摄好的、适当修改过的字体通过字库编辑工具编码制作成字体软件。蔡昌已经提供了原始手写稿证明《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中的单字系用传统毛笔书写，后经计算机制作而成，其与公知领域的其他字体的基本笔画相比，具有独特的艺术效果和审美意义，体现了独创性且具有可复制性，能够成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结合蔡昌提供的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蔡昌享有美术作品《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的著作权。本案中涉及的单个汉字，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蔡昌对“燕枫馄饨”单字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其次，山东省版权局登记号为2018-F-00073773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蔡昌2011年3月3日完成美术作品《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2013年3月14日首次发表，蔡昌为著作权人。而东泽餐饮公司被诉侵权字体形成于2017年初，可以推定东泽餐饮公司有接触蔡昌涉案作品的可能，且东泽餐饮公司称其使用的“燕枫馄饨”四字系委托河北大石代餐饮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而非其自创，故东泽餐饮公司是否可以直接接触到蔡昌《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美术作品，与其是否构成侵权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第三，将被诉侵权的“燕枫馄饨”四个单字与《蔡云汉天真娃娃书法字体》中的“燕枫馄饨”四字字体进行比对，在书写上，仅在个别字体的个别笔画上存在细微的极小差别。但是，二者的字体结构、笔画、造形、行笔风格等可以体现独创性表达的部分仍旧一致，被诉侵权字体在各个笔画的形状及布局、汉字部件的位置、字体关系、字体风格近乎完全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被诉侵权“燕枫馄饨”四字对蔡昌“燕枫馄饨”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著作权侵权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形式包括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蔡昌请求东泽餐饮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蔡昌未举证证明其因东泽餐饮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没有证据证明东泽餐饮公司使用涉案字体作品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蔡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独创性的高低以及东泽餐饮公司使用被诉侵权字体对其店铺经营业绩的可能影响、东泽餐饮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范围和主观状态等因素，确定东泽餐饮公司向蔡昌支付的赔偿金数额（包括合理维权费用）为40000元。关于蔡昌所提出的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东泽餐饮公司的侵权行为并未造成社会公众对蔡昌社会评价的降低，未造成蔡昌人格权的侵害或名誉的损害，故本院对蔡昌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1知民初80号民事判决； 二、石家庄市东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各地燕枫馄饨店铺及官网中对蔡昌享有著作权的“燕枫馄饨”文字的使用； 三、石家庄市东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昌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0000元； 四、驳回蔡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蔡昌负担1000元，由石家庄市东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蔡昌负担1000元，由石家庄市东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晓玉 审判员  张守军 审判员  宋 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常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