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民再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潘声贵，男，汉族，1964年12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杨文庆，男，汉族，1959年5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海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施谕，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黄政强，男，汉族，1973年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邹圣莉，女，汉族，1958年8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潘声贵因与被上诉人杨文庆、黄政强、邹圣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再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8月28日进行了询问。潘声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杨文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海涛，邹圣莉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声贵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再1号民事裁定，原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如下：1、再审裁定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未达成借款合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杨文庆在收条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其为共同收票人；3、再审裁定根据合作协议认定上诉人潘声贵与黄政强之间存在票据合作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4、在未证明黄政强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即对其采用公告送达，属于程序错误。杨文庆辩称，本案的《收条》、《委托书》、录音资料不能证明杨文庆与潘声贵之间形成借贷关系。《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合作协议》足以证明黄政强与潘声贵之间有汇票业务合作关系。再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邹圣莉辩称，本案与其无关，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潘声贵和杨文庆系朋友关系，潘声贵通过杨文庆认识黄政强。2009年11月26日，黄政强、杨文庆向潘声贵借款459200元购买承兑汇票。当日，黄政强、杨文庆在用潘声贵的借款购入承兑汇票后向潘声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潘声贵银行承兑汇票肆张。第一张票号中行04398671,6万元整；第二张票号中行04398672,4万元；第三张票号光大银行5A/0100293943,10万元；第四张票号建行********，额度259200元。此肆张银票已由潘声贵支付现金收购。此票执票期30至35天。另外，“邹圣莉”也在该《收条》上签名。2011年1月22日，黄政强向潘声贵出具《委托书》一份，其中载明：本人黄政强与璧山县世荣机械有限公司李盛荣借款纠纷一案，在璧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清楚，判决书已下，此案所有应收金额（人民币），全部由潘声贵代收，已偿还本人在潘声贵处的借款。此后，潘声贵并未从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收到世荣机械公司和李盛荣的案款。至今，黄政强和杨文庆并未向潘声贵偿还借款，潘声贵遂提起本次诉讼。原审另查明，潘声贵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在《收条》上签字的“邹圣莉”的具体身份情况。同时，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查询仍不能确定“邹圣莉”的身份。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潘声贵举示的《收条》上载明了潘声贵向黄政强和杨文庆支付现金459200元的事实，而《委托书》可以确认黄政强差欠潘声贵借款的事实，最后通过录音资料可以认定杨文庆已承认潘声贵向黄政强和杨文庆出借的459200元供两人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综上，黄政强和杨文庆并未向潘声贵偿还上述借款，属于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潘声贵要求黄政强和杨文庆支付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潘声贵与黄政强和杨文庆就上述借款并未有利息的约定，潘声贵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标准，故认定该笔借款在借款期限内视为不支付利息。现潘声贵以起诉的形式要求黄政强和杨文庆偿还借款，应当给予黄政强和杨文庆合理的还款期限。黄政强和杨文庆至今也未支付借款，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考虑借款金额较大，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黄政强和杨文庆支付借款的合理期限为2个月，故黄政强和杨文庆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是从潘声贵起诉后2个月（2012年1月15日）起；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付款的规定，本院现酌定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计算。虽然“邹圣莉”也在《收条》上签名，现因潘声贵不能提供在《收条》上签名的“邹圣莉”的具体身份情况，且不以“邹圣莉”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故对“邹圣莉”的身份也无法确定，在本案中无法追加邹圣莉作为被告。黄政强和杨文庆经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于2012年8月8日作出（2012）中区民初字第0026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黄政强和被告杨文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潘声贵归还借款459200元，并支付从2012年1月15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原告潘声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杨文庆不服原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作出渝检五分民监[2016]5085000024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渝05民抗45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查明，2009年11月26日，收票人黄政强、邹圣莉向潘声贵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潘声贵银行承兑汇票肆张。第一张票号中行04398671,陆万元整；第二张票号中行04398672,肆万元整；第三张票号光大银行5A/0100293943，壹拾万元整；第四张票号建行********，额度贰拾伍万玖仟贰佰元整。此肆张银票已由潘声贵支付现金收购。此票执票期30至35天。黄政强、邹圣莉在该《收条》收票人处签字确认并签署时间，杨文庆在《收条》下方签字确认，没有标明身份，没有备注时间。2009年11月27日，黄政强与世荣机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黄政强向世荣机械公司提供借款750000元，借款期限为30天，1个月利息为15000元整，借款本金和利息于2009年12月26日前一并还清，签订合同时，世荣机械公司已收到黄政强现金750000元，其中459200元为银行承兑汇票，还款以转账支票加现金支付。2009年11月28日，黄政强与潘声贵签订《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黄政强与潘声贵合作从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由潘声贵负责资金投入以及回收产出资金，由黄政强负责收票、查询、鉴定、贴现或转让等业务运作；潘声贵跟随黄政强见银票付款或见款付银票时不参与和干涉黄政强的业务办理，黄政强全力维护潘声贵投入资金的安全，并对双方合作业务的具体流程、资金管控、利润分配、印章管理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11月17日，因世荣机械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偿还黄政强的借款，双方又签订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世荣机械公司向黄政强最后承诺750000元的借款本息计765000元于2010年12月15日一定向黄政强还清，若未兑现承诺的当从2009年11月27日起，以借款额的2%计月息，于2010年11月30日开始向黄政强支付借款利息。因世荣机械公司仍未按约还款，黄政强以世荣机械公司为被告向原璧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1年1月11日作出（2011）璧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对上述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借款发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判令由世荣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黄政强借款本金750000元，并从2009年11月27日起至2010年12月24日止，以7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黄政强计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3250元，减半收取计6625元，由世荣机械公司负担（此费黄政强已垫付，由世荣机械公司随案款一并给付黄政强）。2011年1月22日，黄政强向潘声贵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黄政强与世荣机械公司李盛荣借款纠纷一案，在璧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清楚，判决书已下，此案所有应收金额（人民币），全部由潘声贵代收，已偿还本人在潘声贵处的借款。审理过程中，根据申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庆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案涉承兑汇票的详细档案。该档案载明：光大银行票号为GA/0100293943的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09年10月22日，到期日为2010年4月22日，金额为10万元，出票人为重庆科瑞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为重庆金谷包装有限公司，该公司将该汇票背书给重庆渝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此后又历经数次背书，被背书人先后为玖龙纸业（重庆）有限公司、重庆缔欧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庆市鞍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电力公司璧山供电局、重庆市电力公司、重庆金威智能控制工程有限公司，该汇票最终收款账户为重庆金威智能控制工程有限公司尾号为7871的重庆银行账户，于2010年4月26日已解付。关于案涉的另外三张汇票，其中中行的两张汇票，因没有开户行、出票人、出票日期信息且票号不完整，无法进行查询，另外建行的一张汇票，因无出票行信息亦无法进行查询。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潘声贵将案涉四张承兑汇票交付给黄政强等人是否代表权利转移的问题。二、关于潘声贵与黄政强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问题。三、关于举证责任的分担问题。四、关于杨文庆、邹圣莉的责任问题。现具体评述如下：一、关于潘声贵将案涉四张承兑汇票交付给黄政强等人是否代表权利转移的问题。抗诉机关及杨文庆均提出潘声贵必须以背书方式将案涉四张承兑汇票交付给黄政强等人方能认定为生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潘声贵以现金形式收购银行承兑汇票4张，通过对其中光大银行票号为GA/0100293943的承兑汇票流转进行查询，从出票人、收款人及历任被背书人及最后收款单位均与本案当事人无关，包括潘声贵、黄政强、世荣机械公司均未在该汇票中有记载，结合潘声贵举示的《收条》内容及黄政强在出具《收条》的第二日即与世荣机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将该四张承兑汇票作为出借款项交付内容的一部分，可见，本案潘声贵交付给黄政强等人的汇票并不以背书后交付为权利转移的唯一方式，其实际是将票据及处置票据的权利一并交付给黄政强等人。故对抗诉机关及杨文庆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潘声贵与黄政强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问题。潘声贵举示的《收条》、《委托书》、民事判决书及录音资料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第一，从《收条》载明的内容来看，能够认定潘声贵已将汇票交给黄政强等人，并未有任何包括“出借人”、“借款人”、“借款期限”、“利息标准”等体现借贷合意的词语，且从该《收条》的形式看，其载明的是“收条”，而非“借条”或“借据”、“借款合同”，故该《收条》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第二，《承诺书》能够证明黄政强委托潘声贵收取世荣机械公司欠付黄政强的借款本息，“已偿还本人在潘声贵处的借款”，但用于偿还的“借款”是否指向《收条》中潘声贵出资收购四张汇票的款项或票据权利不明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政强在出具《收条》后又与潘声贵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合作协议》，潘声贵虽陈述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但认可其与黄政强之间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故黄政强系向潘声贵出具了一份没有明确指向案涉《收条》的《承诺书》，无法确定该“借款”是包含案涉借款与其他经济往来结算款在内的全部款项，还是仅为案涉《收条》的已付款项或票据权利，亦或是案涉出资款项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委托书》委托收取的款项与《收条》中的出资款或票据权利金额严重不符，且潘声贵无法对金额差异作出合理解释。《委托书》中委托潘声贵收取的（2011）璧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中所有应收款项，根据判决主文确定世荣机械公司应偿还黄政强的款项为借款本金750000元，以及以750000元为基数并从2009年11月27日起至2010年12月24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93500元，此外还有已由黄政强垫付但应由世荣机械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6625元，上述款项共计950125元，而潘声贵出资购买汇票的款项仅为459200元，即便按潘声贵所称要按月息5%的标准计算该款的利息，在黄政强出具《委托书》时，其委托收款的金额亦远超出出资款及相应的利息之和。《委托书》中“已偿还本人在潘声贵处的借款”的含义，现潘声贵称该已偿还中的“已”为书写过程中的笔误，实际应为“以”，但从该《承诺书》载明的全部内容来看，若系笔误，则应对无法收款的后果进行表述，不排除该“已偿还”有双方债权债务相抵消的意思表示。故该《委托书》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第三，关于录音资料的内容。潘声贵与杨文庆均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从内容来看，虽潘声贵一直称将借款借给“你们”，杨文庆没有明确承认，仅是在录音后半部多次提及潘声贵与黄政强签订合作协议的事情，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杨文庆在录音中所称支付的十余万元的利息并非是二人支付给潘声贵的利息，而是杨文庆受世荣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盛荣的委托代世荣机械公司支付给黄政强的利息，故录音资料的内容亦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上述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潘声贵举示的证据之间未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三、关于举证责任的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潘声贵作为出借人应当对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承担举证责，其举示的《收条》在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形式效力上存在瑕疵，故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但其举示的《委托书》及录音资料均无法体现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现杨文庆在再审中举示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合作协议》和潘声贵的陈述内容能够证明潘声贵与黄政强之间的款项往来可能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是否与《收条》所载明的内容存在关联性不明确，即潘声贵所主张的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由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这一事实并不确定，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应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予以审查，现潘声贵无法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举示其他证据，经一审法院释明，仍坚持诉讼请求，应承担因举证不能导致的不利后果。四、关于杨文庆、邹圣莉的责任问题。本案中，黄政强、邹圣莉以收票人的身份向潘声贵出具了《收条》，杨文庆在“黄政强”和“邹圣莉”签字的下方签字确认，但没有标明身份，没有备注签字时间。此后，黄政强在出具《收条》的第二天即与世荣机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以交付承兑汇票的形式向世荣机械公司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出借人仅为黄政强，在世荣机械公司出现未按约还款的情况下，黄政强又以唯一权利人的身份向法院起诉要求世荣机械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在判决生效后，黄政强又以唯一权利人的身份将对世荣机械公司收取全部案款的权利转让给潘声贵，在此过程中，杨文庆、邹圣莉从未以案涉承兑汇票权利人的身份参与处置过承兑汇票或主张过权利，同时，根据前述分析，潘声贵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黄政强、邹圣莉、杨文庆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无法认定邹圣莉和杨文庆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综上，本案原审关于潘声贵与黄政强、杨文庆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判令黄政强、杨文庆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对于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的抗诉意见予以采纳。现经一审法院释明，潘声贵仍坚持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黄政强、杨文庆偿还借款，依法应驳回起诉。黄政强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本院依法可以缺席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中区民初字第00266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潘声贵的起诉。原审案件受理费8188元，由潘声贵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潘声贵与被上诉人杨文庆、黄政强、邹圣莉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本院评述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潘声贵举示的《收条》，因没有“出借人”、“借款人”、“借款期限”、“利息标准”等借款合同的基本要素，因此，该《收条》从形式到内容不能达到潘声贵的举证目的。《委托书》虽然能够证明黄政强委托潘声贵收取世荣机械公司欠付黄政强的借款本息，委托还款提及本案的款项，不能证明杨文庆、邹圣莉曾向潘声贵借款的事实。杨文庆在录音资料中也没有作出曾向潘声贵借款的明确表示。因此，《收条》《委托书》、录音资料均不足以证明潘声贵与黄政强、杨文庆、邹圣莉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第二、杨文庆举示《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合作协议》虽属复印件，但结合潘声贵关于其与黄政强签订过一份没履行的合作协议的陈述，以及黄政强、邹圣莉于2009年11月26日向潘声贵出具《收条》，黄政强与世荣机械公司于2009年11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又于2010年11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黄政强于2011年1月22日向潘声贵出具《委托书》一系列的紧锣密鼓进行的事件，足以认定潘声贵与黄政强、杨文庆之间的款项往来可能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不是潘声贵所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且杨文庆举示的证据与潘声贵举示的证据相比，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第三、潘声贵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其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对其释明后，潘声贵仍坚持其诉讼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再审裁定驳回潘声贵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潘声贵可依据真实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裁定驳回潘声贵的起诉正确。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之规定，本案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再审裁定“原审案件受理费8188元，由潘声贵承担”不当，撤销一审再审裁定中对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决定。纠正该瑕疵后，对一审再审裁定的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再1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代贞奎审 判 员 蒲宏斌审 判 员 贾秀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何小兵书 记 员 李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