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18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文，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836，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灌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灌阳县******鸭子塘屯149-1号（上述身份情况均为上诉人唐文自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怀集县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甘伟健，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小超，男，1994年1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0************831，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灌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灌阳县******鸭子塘屯，捕前暂住怀集县怀城镇少年宫附近的出租屋（上述身份情况均为上诉人唐小超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怀集县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邓少艺，广东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文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唐小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粤1224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文、唐小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唐文、唐小超的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唐文、唐小超，书面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开始，被告人唐文及其妻子张庆兰（另案处理）两人在怀集县*******经营一间独创美食店。期间，招募、安排卖淫女刘某青、陈某娟、吴某露、莫某铵、黄某凤等人到酒店为男客人提供性服务，其中由被告人唐文统一性服务的收费标准，并从卖淫女的每次性服务中收取提成；被告人唐小超负责接送卖淫女到酒店内进行性服务和到酒店派发色情招嫖卡片。至被查处时，被告人唐文共收取提成人民币12000元。2019年7月18日3时许，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唐小超抓获归案；同年9月6日，被告人唐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认定的证据有：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独创美食店及周围环境进行勘查的情况。二、书证1.房屋租赁协议书1份，证实独创美食店租赁房屋的情况。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对独创美食店进行搜查并扣押色情招嫖卡片等物品的事实。3.调取证据清单、微信号开户注册及绑定银行卡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唐文手机微信号及绑定银行卡交易的事实。4.微信聊天截图、转账截图，证实二被告人与卖淫女微信联络、卖淫女与嫖客的微信联络及卖淫女收取嫖资、转账支付提成的事实。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女及嫖客被怀集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6.（2016）粤1224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唐文于2016年9月9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事实。7.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证实公安民警于2019年7月18日3时许抓获被告人唐小超，被告人唐文于同年9月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及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三、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公安民警调取二被告人微信语音聊天的情况。四、证人证言1.张庆兰证言的主要内容：2019年初我在怀集县************楼的房屋开了按摩店，店铺招牌“独创美食”，聘请一些女技师回来帮客人按摩，印刷一些按摩小卡片叫唐小超派发到一些酒店宾馆里，客人需要就安排女技师过去并叫唐小超用摩托车搭载女技师去按摩服务，一次按摩150元，女技师代收后，返还80元介绍费给我，70元由女技师留着，我丈夫唐文平时就接送我到店铺门口，没有参与经营。证人张庆兰指认了派发的卡片。2.陈某娟证言的主要内容：我是2019年6月份开始在怀城镇沿江西路独创美食店内从事卖淫活动，该店名是美食店，实为一家从事卖淫的店面。平时是阿唐负责调配客人给我们，还告知我如何分成嫖资并通过微信转账嫖资给他微信“开心就好”。如200元的服务项目自己找的客人就给80元提成阿唐，如200元的服务是阿唐调配的就给90元提成阿唐。阿超负责开摩托车接送我们到酒店进行性交易。平时独创美食都是关门的，一般我和阿兰以及另外一个女子都是在店内三楼居住的。到了晚上19点左右我们就下来楼下沙发坐着。2019年7月17日晚上至18日凌晨分别在怀城镇天亿假日酒店403房、新世界酒店B楼、燕之都酒店703房、东明酒店3楼房间我都有进行卖淫。辨认笔录中，证人陈某娟对不同组的照片分别指认6号嫖客即袁某、10号嫖客即植某威、1号男子是阿唐即唐文、6号男子是阿超即唐小超。3.吴某露证言的主要内容：我是2019年3、4月份开始在独创美食店从事卖淫活动的，独创美食店的老板是微信叫“开心就好”的人，兰姐也是独创美食店的老板之一。我很少去店里坐，一般都是在自己租住的家里等“开心就好”来电或者微信安排我去上门服务客人。“开心就好”主要负责安排我们上门为招嫖的客人提供性服务，然后安排“超人”接送我们去酒店卖淫。200元的服务项目就给80-90元提成给老板，是老板“开心就好”提出的。2019年7月18日凌晨我在悦景康城附近出租屋、天亿酒店430房间、登峰B酒店服务了三个男嫖客。辨认笔录中，证人吴某露对不同组的照片分别指认2号嫖客即黄某军、10号“超人”即唐小超、11号“开心就好”即唐文、3号兰姐即张庆兰。4.黄某凤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从2019年4、5月份左右开始到独创美食店从事卖淫活动，一有客人需要性服务，老板就会通过微信联系通知我们，安排我们过去指定地点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我要从收取的200元嫖资拿出80元给老板，每次我都会以微信转账的形式转给老板小唐微信“开心就好”。有个摩的小超负责接送我们。兰姐和小唐是夫妻关系。辨认笔录中，证人黄某凤对不同组的照片分别指认2号嫖客即李某璘、10号小超即唐小超、7号兰姐即张庆兰、7号小唐即唐文。5.莫某铵证言的主要内容：2019年7月17日晚上至2019年7月18日凌晨我为三名男子提供了性服务，分别为17日23时许在独创美食二楼房间为一名男子提供性服务，7月18日凌晨1时许在燕之都宾馆703房为一名男子提供性服务，后在新新旅业303房为一名男子提供性服务。都是老板小唐通过电话后微信通知我的，到哪里宾馆哪间房间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然后叫小超开摩托车送我去宾馆，提供完性服务之后，再叫小超载我回来。一次收200元嫖资就要通过微信转账给80元提成小唐。辨认笔录中，证人莫某铵对不同组的照片分别指认10号小超即唐小超、6号老板即唐文。6.刘某青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于2019年7月18日凌晨0时许，在鸿安宾馆501房与嫖客进行性交易活动，凌晨2时许，怀城镇鸿源酒店旁边的新新旅业303房与嫖客进行性交易活动。我们平时在独创美食店（兰姐是老板）等嫖客来找我们，或者等小唐安排我们去哪间旅店哪间房上门服务客人，小超接送我们去旅店或宾馆。每次收200元嫖资，我收到钱后就通过微信转账80元给小唐微信号“开心就好”。辨认笔录中，证人刘某青对不同组的照片分别指认10号嫖客即李某鹏、5号小超即唐小超、6号兰姐即张庆兰、9号小唐即唐文。7.岑某辉、黄某军、李某鹏、袁某、植某威、植某高、李某璘证言的主要证实与陈某娟等人进行卖淫活动的事实。8.曾某忠证言的主要内容：2018年12月，我将怀集县***********屋出租给张庆兰开了独创美食店，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书，租期为三年。四、被告人供述1.唐文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主要内容：我老婆张庆兰开了一间店，但不知道店在哪里，也没有去过。唐小超是我的亲表弟，我在怀集县见过唐小超，但和唐小超很少联系。我微信名叫“小文”，微信号不记得了，微信头像不记得了。我没有组织卖淫。在庭审中，被告人唐文认为其是介绍卖淫，从中收取了人民币12000元。2.唐小超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主要内容：我在独创美食帮助老板唐总、兰姐（两人是夫妻）接送卖淫女子去指定的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再接送回来，每一次唐总给其10元的费用；偶然也会派发色情卡片到宾馆，派发一次卡片就得到50元提成。唐总的微信号是“开心就好”，辨认笔录中，被告人唐小超对不同组的照片分别指认接送的卖淫女5号黄某凤、4号吴某露、10号陈某娟、8号刘某青及6号兰姐即张庆兰、11号唐总即唐文。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并均经庭审认证、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唐文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唐小超无视国家法律，为组织卖淫者提供协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唐文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能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小超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唐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唐小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上诉人唐文提出上诉，上诉人唐文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原判定性错误。上诉人唐文只是将客人在酒店的信息介绍给卖淫妇女，并没有实施组织安排行为，其行为只构成介绍卖淫罪。2.上诉人唐文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唐小超提出上诉，上诉人唐小超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文组织他人卖淫及上诉人唐小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唐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上诉人唐文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唐文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同案上诉人唐小超的供述和辩解在案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唐文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定性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2.上诉人唐文没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唐文虽然主动到了公安机关，但在公安侦查阶段没有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特征，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唐文及其辩护人认为唐文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理据不足。上诉人唐小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唐小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论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本案中，原判根据上诉人唐小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上诉人唐小超从轻判处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唐小超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法律根据，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文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唐小超无视国家法律，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唐文曾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组织卖淫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唐小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原判认定上诉人唐文是累犯，漏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条文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唐文、唐小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仲伟审 判 员 孟智华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彦斌书 记 员 何焯韬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