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音某1，女，200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音某1母亲），基本身份情况同下。法定代理人：音某2（系音某1父亲），基本身份情况同下。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音某2，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超，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蓝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正群，女，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市，经常居住地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蓝天**。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1父亲），基本身份情况同上。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安徽丰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233247703。负责人：蓝田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钧，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音某1、王某2、音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左正群、王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滁州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某1、王某2、音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人民保险滁州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当作为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该事故认定书存在应查未查的严重瑕疵，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不予采信。1、该事故认定书以“广义上的接触”认定音某1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完全出于主观臆断和推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事发当时视频资料显示，当时在事发路段，存在多部车辆，其中包括同向及逆向行驶的两台三轮车，该两台三轮车均有可能与受害人骑行的车辆发生碰撞或者因妨碍、危险行为而导致事故发生。但滁州市公安交警二大队在出具事故认定书过程中并没有履行应查、尽查的调查职责，应当继续追查上述两台高速行驶的三轮车，以便切实查明本案发生事故的相关事实。其对事故认定书不服，遂向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起复核，但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仍坚持原认定书；2、交警部门对音某1所做的问话笔录不能作为认定音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事实依据，该份证据甚至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证据。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存在未通知法定监护人到问话现场情况，并在音某1的询问笔录中签字确认。由于音某1为未成年人，其对本案事故发生的行为和认知存在或多或少的缺陷，甚至陷入恐惧之中，当然也不能排除在监护人未到场的情况下公安询问人员存在诱导情形。实际上，音某1陈述其刮碰了逆向行驶的电动车并认为倒地的受伤人员就是逆向行驶的电动车驾驶人，与本案事实相比，恰恰是其主观认识的错误等等。且本案多位当事人对于案发情况的陈述明显存在巨大的区别甚至持完全相反意见；3、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音某1与受害人的车辆发生过碰撞，也没有证据证明音某1存在任何危险行为而妨碍受害人车辆通行导致受害人遭受伤害，而监控中同向和逆向的两台高速行驶的三轮车恰恰存在妨碍受害人的危险驾驶行为；4、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不具有声像资料鉴定的执业资格，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超出执业范围，该鉴定意见书中大量的表述违反了司法部令132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所引用的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同时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方面采用了司法鉴定书的意见，所以该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5、本案中,人民保险滁州分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其拒赔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免除该公司承担的理赔责任错误。志、左正群王某1宇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滁州市公安局二大队对本次事故处理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充分。案发后，交警二大队即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调取周边监控视频，并对经过事发路段的过往人员进行了询问，委托鉴定机构对受害人左凤娟进行死因分析，对涉案车辆进行速度及碰撞痕迹鉴定，综合各方事实证据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并音某1月王某2翠音某2俊所说没有履行应查、尽查职责；2、事故发生当天，交警二大队就音某1月做了询问笔录，笔录音某1月明确指出自己驾驶的电动车与受害人左凤娟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音某1月驾驶的车辆左侧倒车镜与对方右侧挡风布发生刮擦，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以上询问笔录音某1月的法定监护音某2俊在场，并在笔录上签字确认陈述与记录相符合音某1月王某2翠音某2俊称法定监护人未到场，公安人员存在诱导情形，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结合案发现场的碰撞痕迹、两车状况、监控视频等证据，给出的鉴定意见两车存在广义学接触成立，也音某1月陈述相吻合，符合事实情况。3、根据事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来看音某1月驾驶的车辆与左凤娟驾驶的车辆同向行驶音某1月右侧超车时与左凤娟发生刮擦，刮擦位置音某1月陈述王某1宇的陈述都是吻合的。虽然案发时，现场同侧存在其他车辆，但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同向并排的左右车辆均直行行驶，既没有超车行为，也没有变道行为，并未与受害人左凤娟的车辆有任何的接触，亦没有在左凤娟摔倒后做出任何的举动，只音某1月等人停车营救并报警处理音某1月王某2翠音某2俊提出同行的其他车辆均可能导致碰撞发生，但未提出任何的证据加以证明，完全属于歪曲事实，推卸责任。综上音某1月驾驶的车辆超车与受害人车辆发生碰撞，致使受害人跌倒，重试颅脑损伤导致死亡音某1月的违法驾驶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事故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人民保险滁州分公司辩称王某2翠手中持有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投保单即自带投保人声明部分，且为加粗黑体字，在显著位置明确说明了本保单适用的条款名称、内容、责任免除等事项已告知王某2翠，王某2翠接受以上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该保险，并在下面签名确认。其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志、左正群王某1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音某1月王某2翠音某2俊共同支付其各项赔偿费用共计697387.57元，人民保险滁州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的费用音某1月王某2翠音某2俊承担；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4日11时36分许音某1月骑电动自行车在龙蟠大道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东向西行驶，在龙蟠北苑南门西侧路段超左凤娟骑的电动自行车时与左凤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左凤娟及后座王某1宇摔倒受伤，2019年9月19日左凤娟抢救无效死亡。滁州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事故发生时两车辆是否接触、两车辆的行驶速度及死者左凤娟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0日，滁州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出具第3411031201900001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音某1月应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左凤娟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2翠王某1宇不承担事故责任。左凤娟受伤后被送往滁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1.颅内损伤1.1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1.2脑挫伤1.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1.4颅骨骨折1.5颅腔积气1.6头皮血肿2.吸入××炎。2019年9月19日19时左凤娟死亡，共花费医疗费48259.95元。左凤娟，1978年10月26日出生，左正群（1953年5月12日出生），系左凤娟母亲王某3志系左凤娟丈夫王某1宇（2010年6月8日出生），系左凤娟王某3志之子。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音某1月驾驶的小刀牌两轮电动车由其母王某2翠在人民保险滁州分公司投保了二轮电动自行车“出行无忧”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音某1月出生于2005年3月16日，其法定监护人音某2俊王某2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人民保险滁州分公司是否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王某3、左正群、王某1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左凤娟因交通事故死亡，王某3、左正群、王某1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主张的合理赔偿，依法应予以支持。滁州市公安局交警部门对该起事故已经作出音某1负主要责任，左凤娟负次要责任，王某2和王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二）本案中，王某2作为音某1的法定监护人，将二轮电动车交由未满16周岁的音某1驾驶，王某2本人作为乘坐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王某2作为音某1的监护人未能尽到监护责任。人民保险滁州分公司在保险条款部分使用加黑字体对投保人作出了提示，王某2亦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为保险人已经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故对人民保险滁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三）王某3、左正群、王某1主张的抢救费，与其提供的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支持。王某3、左正群、王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儿子王某1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经审查确认应予保护王某3、左正群、王某1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48259.95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718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70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人员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以上合计996267.95元。因左凤娟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音某1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对王某3、左正群、王某1的损失由音某1赔偿647574.17元。因事故发生时音某1未满16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王某2、音某2做为音某1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音某1、王某2、音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3、左正群、王某1人民币647574.17元；二、驳回原告王某3、左正群、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74元，由原告王某3、左正群、王某1负担1574元，由被告音某1、王某2、音某2负担9200元。二审中，音某1、王某2、音某2申请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吕洋洋出庭对鉴定意见提出质证意见，1、鉴定意见书第6页第6段“综合以下所述，小刀牌二轮电动车从雅迪牌二轮电动车的左侧靠道路南侧边缘驶过”，在上文中未寻的依据，且本段后半部分的“此时――后――”亦在上文找不到依据，无法形成逻辑关系，为主观臆断；2、鉴定意见书5.1碰撞痕迹分析，第①条分析没有逻辑性，当车辆右侧受到横向力亦能形成此倒地挫划痕，例如操作不当时；3、鉴定意见书5.1碰撞痕迹分析最后一段分析推理毫无逻辑性，车辆通行空间间距2.7m，小刀牌二轮电动车从雅迪牌二轮电动车可以单独分别通过，不能认定两车并行交汇，而且对车辆宽度未描述；4、鉴定意见书5.1碰撞痕迹分析，第⑤条得出“未见两车存在直接接触形成的痕迹”的结论，而意见书未对人体着装痕迹及人体伤痕进行描述和比对的情况下，得出“小刀牌二轮电动车及车上人员与雅迪牌二轮电动车及车上人员存在广义学痕迹上发生接触成立”的鉴定意见，无痕迹、动力学及运动学理论支撑；5、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多处为主观臆断，以特殊代替一般，不具有逻辑性，事发时有四辆车经过，两个三轮车，两个二轮车，视频一可见雅迪牌二轮电动车一直与蓝色三轮车并排同行，小刀牌二轮电动车一直位于其后方，无法证明小刀牌二轮电动车在雅迪牌二轮电动车倾斜倒地前从其左侧驶过，视频二见三车均出现在视频画面中，无法看见事件过程，该视频无法证明，该鉴定意见无法成立；6、另外视频一中11：36：50小刀牌二轮电动车驶出，视频二11：36：54小刀牌二轮电动车出现，中间间隔时间为4秒，小刀牌二轮电动车运动状态可能发生较大改变，不能通过事故发生前车辆状态代替事故发生时的运动状态。王某3、左正群、王某1的反驳意见，吕洋洋不具有专家资质，吕洋洋仅从业3年多时间，且没有任何专业技术职称，所谓专家至少具有高级以上职称。专家人发表意见仅仅是对鉴定报告形成的职业评价，专家人既不是本案的鉴定人，也不是本案的证人，发表的意见更多的是基于自身的行业评价，吕洋洋陈述中多次提到不一定，有可能的表述，也从侧面反映了表述具有不确定性。本案的广义接触的表述，专家人并没有任何自己的研究，仅仅是研究他人的学术来形成自己的主观认识，本身就没有科学性可言。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音某1、王某2、音某2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赔偿，如何承担赔偿责任；2、人民保险滁州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音某1骑的小刀牌车轮电动车从左凤娟骑的雅迪牌二轮电动自行车的左侧靠道路南侧驶过，此时一辆三轮车紧靠道路南侧边缘直行与音某1骑的小刀牌车轮电动车呈相对方向交汇行驶，因碰撞点距道路南侧的距离为2.7m，则三轮车和两辆二轮电动自行车会车时的通行空间横向间距为2.7m，考虑到涉案车辆的宽度以及广义学痕迹方面，音某1骑的小刀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及车上人员与左凤娟骑的雅迪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及车上人员，在广义学痕迹上发生接触成立。该认定有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等证据予以证明，所认定的接触情况也与音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乘坐左凤娟二轮电动自行车上的王某1的陈述相印证。因此，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所认定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依法应予采信。本起交通事故中，根据音某1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音某1、王某2、音某2承担65%的过错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吕洋洋对鉴定意见提出的质证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音某1、王某2、音某2上诉称同向或逆向行驶的三轮车均有可能与受害人车辆发碰撞或者妨碍、危险行为而导致事故发生。经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的车辆与两辆三轮车发生碰撞，综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音某1、王某2、音某2承担65%的过错赔偿责任较为适当，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音某1、王某2、音某2上诉称在公安机关对音某1询问笔录中，未通知法定监护人到场，音某1的询问笔录应被认定为无效证据。经查，公安机关对音某1进行询问时，音某1的父亲音某2在场，并在询问笔录上签字。因此，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音某1、王某2、音某2上诉称音某1的车辆没有发生碰撞，没有任何危险行为而导致受害人遭受伤害。经查，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音某1、王某2、音某2上诉称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声像资料鉴定的执业资格，因此，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载明的鉴定范围有交通故痕迹鉴定、声像资料鉴定等，因此，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音某1、王某2、音某2提出其不承担赔偿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音某1、王某2、音某2上诉主张人民保险滁州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经查，本案的投保单显示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王某2进行了明确说明，王某2在下方签名进行了确认，且保险人对免除责任的条款进行加黑特别提示。因此，人民保险滁州分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人民保险滁州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音某1、王某2、音某2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音某1、王某2、音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8元，由上诉人音某1、王某2、音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