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国荣，男，汉族，1953年3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军，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雅娟，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兴，男，汉族，1956年2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青，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楠，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赊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社旗县马神庙街**。法定代表人：潘国荣，任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该公司工作人员。潘国荣与金华兴、河南赊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赊店房地产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社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27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金华兴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13民终182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豫1327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社旗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1327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潘国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国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钱兴华证明应予认定；对第五组证据借款200万，月息3%，还款本息400.681万元这一事实认定与本案无关联错误；认定形成了新的解决方案事实不清；对金华兴是否利于职务之便转走上诉人房产没有评述；认定2009年公司分房时处于亏损状态错误。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公司分房的主要原因是房屋滞销，实际是一种分摊销售任务的行为，不属抽逃注册资金，也未欠缴税款；房屋虽说分给了股东，但公司在日常经营中有权根据需要不经股东本人同意，直接将股东的售房款留到公司，公司共截留各股东429万余元，造成股东没有全额领到售房款的事实，而公司留的售房款实际是公司为了资本维持的增资行为。3.判决结果违法。金华兴辩称，原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赊店房地产公司述称，本案是因作为总经理的金华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转移支取了潘国荣的售房款，答辩人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应由金华兴承担全部责任。潘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赊店房地产公司按照股东出资额分给原告的房屋出售后的款项206.831万元，并按照2009年股东会决定自2010年7月20日起支付该款利息，按照1.5%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4日，由潘国荣、河南赊店酒业有限公司、钱兴华、金华兴、李中有分别出资300万、90万、90万、60万、60万作为股东，筹备设立“社旗县赊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日通过了《公司章程》，依法签订了股东出资合同，召开了第一次股东大会，成立了董事会，推选了潘国荣为董事会董事长，聘任金华兴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工作。2003年6月16日，经社旗县工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确定公司名称为“河南赊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住所地为社旗县马神庙街××号，营业期限自2003年6月16日至2013年6月30日。公司成立后，在社旗县××店镇投资开发了“温州商贸城”房地产项目。2009年8月11日，公司董事会决议，将开发建设的“温州商贸城”尚未卖出房屋中的71套房屋，按照各股东出资比例分给股东，由各股东自行处置，仍以公司名义统一出售，售出的房款由公司通知分得房屋的股东领取。同年8月15日，该公司制作了《河南赊店房地产公司社旗县“温州商贸城”项目资产处置方案》，对各股东出资情况、拟分房屋套数等数据进行了明确，后各股东通过抓阄方式，确定了各自所分得房屋的房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王太欣根据71套房屋的坐落位置及编号制作了具体的分房表，标注了各股东分得的具体房屋房号、位置，并注明了每套房屋的预估价格，将71套剩余的商住房分配到了各股东名下。其中，潘国荣实际分得包括A6、A9、A10、A14、E4、G6、G10、M4这8套房屋在内的36套房屋。上述分给潘国荣的8套房屋以公司名义出售后，实际售房款分别为：A6和A9，53.46万元；A10，26.037万元；A14，20.794万元；E4，26.136万元；G6，25.74万元；G10，25万元；M4，29.7万元，合计206.867万元。自2009年12月2日起至2010年7月20日止，上述8套房屋的售房款206.867万元被金华兴领取。潘国荣发现部分房款被转走致使自己应得房款无法实现后，多次通过向金华兴追要、经股东会研究由公司向其支付计息、经股东会决议多领者向公司退款、提起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其中，经公司董事会商定，公司占用股东房款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自2010年12月16日至2013年1月28日，潘国荣先后8次按月利率1.5%从赊店房地产公司领取公司占用其房款的利息共计1098000元，其中2013年元月28日领取了2012年7-9月份即第3季度利息135000元，后因赊店房地产公司无力支付利息，潘国荣未再从公司领取利息。2014年元月3日赊店房地产公司召开会议，参会人员包括董事长潘国荣、董事钱兴华、金华兴、李刚，潘国荣在会上提出结算确认房款的请求。2015年10月28日,赊店房地产公司股东潘国荣、钱兴华、金华兴、李中有（河南赊店酒业有限公司代表李刚因故缺席，电话沟通）在江苏省无锡市江苏御尊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召开了赊店房产公司股东大会，通过了股东大会决议，决议第三项内容为：各股东按照2009年8月12日董事会决议计算的投资、收益总额为准，分房的销售收款，到现在为止，房款总额多收的股东，必须及时将多收款项退回公司财务。决议第四项内容为：关于公司结欠部分股东应付款未付的欠款，当事股东有权诉讼法律维护自身权益。上述参加会议股东均在决议下方签名。另查明，2009年公司董事会决议分房时，公司已经处于亏损状态，分房后，公司为维持运作，将部分已经分给股东的房屋的售房款用于公司其他开支，未能保证全部股东领取全部已经分配的售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中，赊店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8月11日作出的将公司资产71套房屋直接分给股东的董事会决议违反公司资本维持、公司财务管理、税后利润分配等公司管理法律规范，依法应属无效决议，且分房后的有关股东会决议对多领房款的退还问题、潘国荣未领取房款由公司支付利息等问题予以明确，形成了新的纠纷解决方案，故潘国荣基于因违法而无效的董事会决议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有关股东可通过公司清算等途径依法解决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潘国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84元，由原告潘国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国荣提交王太欣2010年10月28日制作清单一份，用于证实王太欣与潘国荣存在恶意串通；提交赊店房地产公司2009年7、9月份利润表一份，用于证实公司分房时利润远超注册资金，不属于亏损状态，没有抽逃注册资金。金华兴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赊店房地产公司意见为认可该证据。本院审查后认定：2010年10月28日清单来源不明，内容是记录房款情况的清单，不能证明王太欣与潘国荣存在恶意串通；赊店房地产公司2009年7、9月份利润表仅是两张帐页及一张手写清单，缺乏客观性，且显示存在巨额利润与公司又占用售房款相矛盾。对潘国荣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依据上述规定，有限公司由股东出资设立，股东出资作为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得抽逃。股东对其出资，享有的是利润分配权，即只能就公司的利润进行分配。赊店房地产公司董事会2009年8月11日作出决议，其内容为“根据公司‘温州商贸城’项目时间长、销售滞后的实际情况和资产状况，一致同意对现有存量资产采取抓阄的办法按股本比例进行分割”，该内容说明股东分配房屋不是建立在公司核算后利润的基础上，而是对公司资产进行的分配。同时，结合部分售房款被公司实际占用、潘国荣上诉意见中也自认公司有权根据经验需要可以不经股东同意而留存售房款使用、赊店房地产公司陈述其现处于亏损状态等事实，足以认定2009年8月11日董事会决议涉及的股东分房内容实质是抽逃公司资产，故该决议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无效。因决议无效而产生的后续问题，各方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4元，由潘国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娄理书记员王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