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9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南宁市民族大道。 法定代表人：黎才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广西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莹，广西星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雪姣，女，1986年6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星住，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中。 法定代表人：刘嘉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广西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莹，广西星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雪姣、原审第三人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3民初 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余雪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余雪姣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和奖金应按照2016年9月26日下发的《长岛•800香江(溪山）项目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来计付是错误的。其一，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专业的房产销售代理商，会根据房产市场销售情况随时调整销售提成、奖励标准，房产市场低迷，为促进消费，提成奖励相对就高，房产市场火爆时，提成奖励相对较低。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为快速消化现有住宅货量，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才专门作出上述方案。之后房产市场回暖，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又分别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关于进一步调整和明确长岛800里香江项目销售提成奖励办法的通知》对之前方案进一步明确并限定之前方案实施时间暂定两个月，即现场自然客按1.5%支付特别奖励，分销客每套奖励2000元只执行两个月。2016年11月23日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又作出《长岛800里香江项目再次调整销售提成奖励办法以及16#楼开盘通知》，取消现场自然客1.5%的特别奖励，只奖励分销客每套2000元，2016年12月29日又作出《关于调整长岛800里香江项目销售提成办法通知》，取消了现场自然客1.5%的特别奖励和分销客每套2000元的奖励，只发放0.3%的提成。余雪姣销售的房产只有部分符合《长岛•800香江(溪山）项目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奖励的规定，且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已发放完毕，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长岛.800里香江（溪山） 项目的房子，工作时间跨度长，期间房产市场需求不断变化，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市场情况对员工的销售提成奖励做出相应调整的行为是符合市场规律和销售行业习惯的。现一审判决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始终按照《长岛•800香江(溪山）项目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来计算余雪姣的销售奖金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和行业惯例，对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来说显然是不公平的。其二、余雪姣对于销售提成计算方法的变动都是知晓的。余雪姣在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长达4年，对于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发放奖金提成规律是清楚的，根据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惯例，销售奖金计算方式的调整不需员工签名，都是通过传阅和张贴通知等方式进行告知，之后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再按照新方案直接发放，余雪姣也均无意见，余雪姣认可《长岛•800香江(溪山）项目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也能印证方案调整无需员工签字确认。在该方案作出前后的时间，余雪姣的奖金在短时间内也是不断变化，由1000元每套变成2000元每套，这也说明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发放奖金不是一成不变，而是完全根据市场情况随时调整。一审法院未考虑市场和行业实际以及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惯例判决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都应按临时促销期间的奖励方案支付余雪姣奖金，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对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来说是不公平的。 被上诉人余雪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认可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意见。 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不需支付余雪姣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和奖金428055元；本案诉讼费由余雪姣承担。 一审法院对于有争议事实的认定：1、关于余雪姣的现场自然客成交提成及奖励应否包含19楼1502号房、19楼1002号房的提成及奖励。余雪姣虽未提交上述房号的认购协议书，但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余雪姣个人提成和奖励汇总》中包含有上述房号的提成及奖励记录，故认定余雪姣的现场自然客成交提成及奖励包含上述房号的提成及奖励。2、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应否按2016年9月26日下发的《长岛·800香江（溪山）项目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计发余雪姣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和奖金。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后续作出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实际上降低了提成和奖金的计算标准，余雪姣不予认可，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无证据表明其已将后续作出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向余雪姣在内的员工进行告知或公示，故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后续作出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对余雪姣不具有约束力，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仍应按照2016年9月26日下发的《长岛·800香江（溪山）项目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计付余雪姣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和奖金。3、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余雪姣的以下款项：2016年12月21日4000元，2017年1月19日25169元、1月20日20000元、1月23日20000元、4月18日8000元、5月11日10000元、7月7日8000元、11月22日15358元，2018年2月11日12500元、4月11 日22500元、5月8日37737.56元，合计183264.56元，应否认定为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余雪姣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和奖金。余雪姣认可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主张只能证明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余雪姣支付了部分的提成和奖金，因无证据表明上述款项系支付其他期间的提成和奖金，故本院认定上述款项系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余雪姣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和奖金。另，刘**于2017年5月11日转账支付余雪姣10000元，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为其委托刘**向余雪姣支付的提成和奖金，并提交刘**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余雪姣认可收到上述10000元，主张系刘宗胜代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及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一起向余雪姣支付的提成和奖金；因认定余雪姣系与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认定该款项系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余雪姣的提成和奖金，该款项亦应在余雪姣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和奖金中扣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2月13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投资、房地产开发经营等。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1年4月30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交易居间、代理、行纪等。 2015年11月8日，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长岛800里香江项目二期营销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委托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责“长岛800里香江二期项目（长岛800里香江溪山项目）”的全程独家销售代理工作。 2016年9月26日，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一份《长岛·800香江（溪山）项目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该方案规定“1、现场销售人员：现场自然客成交——按1.8%计代理提成（即为0.3%+1.5%）；分销带客成交——按0.3%计代理提成，每套给予2000元促成奖励……8、提成发放计算办法：按客户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计算基准，如为按揭购买和分期购买的，则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纳首期款后可结算80%，银行放款后或尾款交纳齐后可计算余下的20%；如为一次性购买的，则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纳首期款后可计算100%，提成和奖励实行按周结算制度。” 余雪姣于2014年12月入职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处从事房产销售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安排余雪姣到“长岛800里香江（溪山）项目”进行商品房销售。 余雪姣在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分别与客户签订《【长岛800里香江】认购协议书》112份，其中现场自然客成交29份金额共计14570259元，分销带客成交83份金额共计41836772元，具体房号如下：一、现场自然客成交：15楼301号房651662元、14楼3105号房209668元、14楼3106号房209668元、16楼3105号房613899元、16楼2902号房473817元、16楼2702号房478420元、16楼1702号房490004元、16楼1101号房736757元、18楼3001号房513633元、18楼805号房298532元、18楼403号房539808元、18楼301号房486110元、18楼305号房286377元、18楼1103号房559558元、18楼1202号房536497元、18楼2801号房524985元、19楼1602号房525340元、19 楼1102号房507124元、19楼1502号房517431元、19楼1702号房522852元、19楼1006号房557919元、19楼902号房507035元、19楼1002号房504369元、19楼1101号房529284元、19楼1601号房547452元、19楼1701号房544780元、19楼1401号房537032元、20楼2002号房563126元、20楼1703号房597120元；二、分销带客成交：13楼2503号房427507元、14楼2807号房433133元、13楼3001号房638701元、14楼3007号房429461元、14楼2801号房430669元、14楼2907号房431056元、14楼2303号房505416元、14楼2107号房483161元、14楼1901号房444411元、15楼2403号房443693元、15楼2402号房463765元、15楼2605号房593754元、15楼2902号房454182元、15楼2905号房585366元、15楼705号房591177元、15楼1705号房624488元、14楼2705号房210061元、15楼2503号房462716元、14楼2905号房209668元、14楼2706号房210061元、15楼2701号房694255元、15楼803号房466213元、16楼3205号房623576元、14楼2105号房246982元、16楼903号房474155元、16楼3005号房623952元、15楼1605号房650104元、16楼301号房650000元、16楼403号房420000元、16楼2503号房471397元、16楼3202号房476443元、15楼1203号房501464元、13楼303号房442313元、18楼2802号房540328元、18楼2101号房521502元、18楼1001号房493823元、18楼2501号房521502元、18楼806号房514426元、18楼302号房502500元、18楼3003号房549559元、18楼2806号房542631元、14楼2502号房816060元、17楼302号房495799元、17楼705号房679241元、17楼2703号房531288元、17楼2903号房525414元、17楼2705号房718407元、17楼2802号房536224元、17 楼2302号房549257元、17楼2902号房533618元、17楼903号房511493元、17楼403号房493305元、17楼3203号房518004元、17楼2603号房534957元、18楼1101号房506946元、19楼3001号房542286元、19楼2703号房568313元、19楼501号房513609元、19楼3102号房517610元、19楼2801号房547452元、19楼2705号房305456元、19楼2706号房582624元、19楼2901号房544780元、19楼2503号房573015元、19楼706号房549763元、19楼503号房531185元、19楼3002号房520275元、19楼606号房558602元、19楼3202号房514943元、19楼2702号房528095元、20楼2502号房565620元、19楼1801号房547362元、20楼1802号房557961元、20楼2705号房305456元、20楼2605号房308441元、20楼2005号房306733元、19楼1205号房293767元、19楼1505号房298785元、20楼2201号房535826元、20楼1803号房600994元、19楼206号房537779元、20楼1801号房525429元、20楼2003号房605027元。 2018年9月27日，余雪姣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和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支付余雪姣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提成和奖金共计171958元（其中提成97233.96元、奖金114000元）。2019年1月7日仲裁庭审时，余雪姣将以上请求明确为裁决：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和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支付余雪姣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提成和奖金共计428055元（其中提成262055元、奖金166000元）。2019年1月21日，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余雪姣支付2016年9月26 日至2017年12月31日提成和奖金共计428055元；二、对余雪姣要求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本案提成的奖金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余雪姣提交的《长岛·800香江销售奖励的申请》载明：公司领导，按公司2016年9月26日下发的《长岛·800香江（溪山）项目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本着激发现场销售人员的工作热情，为了快速消化现有住宅货量，拟申请原奖励分配方案中的奖励部分以现金形式发放（提成部分按分配方案中的点数另行结算），现金奖励方案如下：1、现场销售人员，现场自然客户成交——按每套销售金额1.5%计算；分销带客成交——每套给予2000元促成奖励。以上奖励以签订合同作为奖励依据当天发放，请领导审核批示。落款为800里香江项目组，2016年10月17日。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余雪姣提交的上述《长岛·800香江销售奖励的申请》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余雪姣于2014年12月入职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处从事销售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安排余雪姣到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处进行商品房销售，根据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与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长岛800里香江项目二期营销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的约定，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系委托代理的关系，故该项目的商品房销售工作属于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余雪姣仍是在为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动，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 任公司依法负有支付余雪姣在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处销售商品房期间的劳动报酬的义务。 余雪姣在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分别与客户签订《【长岛800里香江】认购协议书》112份，其中现场自然客成交29份金额共计14570259元，分销带客成交83份金额共计41836772元，按照2016年9月26日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的《长岛·800香江（溪山）项目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约定的提成及奖励计发标准，对于现场自然客成交部分，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照商品房销售总金额的1.8%向余雪姣计发提成和奖励262264.66元；对于分销带客成交部分，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照商品房销售总金额的0.3%向余雪姣计发提成125510.32元，并按每套2000元的标准向余雪姣计发奖励166000元。扣减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的193264.56元，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还应向余雪姣支付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和奖金差额360510.42元。 仲裁裁决对余雪姣要求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本案提成和奖金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余雪姣收到仲裁裁决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视为余雪姣认可相关裁决结果，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一、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余雪姣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和奖金差额共计360510.42元；二、广西长岛房地产有限公司无需支付余雪姣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和奖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余雪姣的奖金和提成应如何计算。 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与余雪姣对于双方存在奖金和提成之约定不持异议，主要争议在于按何种标准计算奖金和提成。余雪姣认为自2016年9月26日起直至2017年12月，其销售工作按照《长岛·800香江（溪山）项目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计算奖金和提成，并称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于余雪姣上述期间的奖金和提成亦是按照《长岛·800香江（溪山）项目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计算和发放。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向余雪姣支付报酬的标准及报酬的具体数额负有举证责任。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和2016年12月29日作出不同于《长岛·800香江（溪山）项目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的关于奖金和提成的方案，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余雪姣知晓新的方案，对于其已向余雪姣发放的奖金和提成，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也无法合理说明具体数额是如何按照新的方案计算得出，故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余雪姣的主张，认定应按照《长岛·800香江（溪山）项目组提成奖励制度分配方案》计算，理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余雪姣提成奖金360510.4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南宁宝资嘉项目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肖肖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杨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