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威，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君，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迅发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781420365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八一中路****楼副**。法定代表人：孙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君，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多加，公民身份号码：×××，男，藏族，1993年4月1日出生，住青海省同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青角尖措，公民身份号码：×××，男，藏族，2000年3月20日出生，住青海省泽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有凯，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2年6月4日出生，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1年1月1日出生，住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上诉人孙威、西宁迅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多加、刘有凯、王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威、迅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刘有凯给吉多加返还购车款61000元，同时驳回吉多加向孙威、迅发公司索要交通费282元，住宿费795元，车辆保险费1155元，律师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诉讼费由吉多加、刘有凯、王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案件事实如下：刘有凯以自己手里有一辆王军抵账的二手车请孙威代为转卖为由，将车开到孙威经营的迅发公司店里。此车为北京现代牌轿车，发动机号码是GB925019，车号是×××。刘有凯说此车价值50000元，让孙威帮他卖65000元左右，并将车辆发票，行驶证、车钥匙放在迅发公司店里。2018年10月2日，吉多加到迅发公司咨询购车事宜，看中了刘有凯放在店里的这辆车，并和迅发公司导购员签订了购车协议，孙威当时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而是导购员代签。此份协议明确约定由卖方协助买方并要求车主10月底之前办理过户。可孙威将卖车款60000元转给刘有凯后，刘有凯和车主王军一直推脱不给买方吉多加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吉多加开走此车一直使用到2019年12月8日，王军因欠车辆贷款公司车贷，被贷款公司定位到此车停在儿童医院地下停车场后，王军将车开走并交给贷款公司卖掉抵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存在错误。（一）一审认定王军和刘有凯有经济往来，王军将自己所有的北京现代牌车交给刘有凯保管使用是错误的。王军将购车的发票都交给刘有凯，说明他是将车给刘有凯来抵债，而不是简单的交给刘有凯保管。（二）刘有凯拿到王军的车后，找到孙威，请孙威帮忙把王军抵给刘有凯的车卖掉。孙威帮刘有凯将车卖给了吉多加，卖车款60000元，孙威也及时转给了刘有凯。刘有凯实际为真正的获利者，故刘有凯有向吉多加返还购车款的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孙威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责任，同时迅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三）双方签订的购车协议和孙威交给吉多加的车辆行驶证，都可以证实吉多加在买车时是明知车辆不是孙威的，也不是迅发公司的。孙威在合同中写明车主是王军，他们只是协助吉多加要求车主在10月底前办理过户手续。孙威和其经营的迅发公司为了维护吉多加的利益多次催促刘有凯叫上车主王军给买方办理过户手续，并和刘有凯签订了《二手车过户合同》，在此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了车辆过户手续由刘有凯负责办理与孙威和迅发公司无关。通过这份协议可以看出孙威、迅发公司已履行了协助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四）吉多加签订合同未尽审查注意义务，签订合同时没有要求车主王军在购车协议上签名确认。在签订合同后，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使用此车长达一年之久，期间并没有向车主主张过自己的权利，要求车主办理过户手续，自身也存在过错。依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应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故一审法院判令孙威赔偿吉多加交通费282元，住宿费795元，车辆保险费1155元，律师费8000元的是错误的。综上，孙威、迅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请求法院依法秉公裁判，支持孙威、迅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吉多加辩称，孙威和迅发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购车款应由孙威返还给吉多加，孙威卖车的时候没有刘有凯在场，本案的购车合同由孙威和吉多加签订，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吉多加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刘有凯辩称，孙威将车出卖是个人行为，虽然刘有凯确实欠付孙威的钱，但和孙威卖车没有关系，孙威也没有给刘有凯卖车款。本案和刘有凯无关，是吉多加和孙威买卖合同关系，对一审法院判决不予认可，孙威也没有把购车款给刘有凯，刘有凯不应承担责任。王军辩称，其和孙威、迅发公司、刘有凯都没有关系，孙威、迅发公司的上诉和王军无关，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应予维持。吉多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吉多加与孙威之间签订的《购车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孙威返还《购车协议》取得的购车款人民币61000元及资金占用费4089.46元（计算公式：本金*年利率/360*逾期天数），各项损失10000元，共计75089.46元；另加5月12日住宿费100元，同德至西宁往返车费132元；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孙威承担；4.依法判令迅发公司对第二项、第三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军与刘有凯有经济往来，王军将自己所有的北京现代牌BH7161HMZ小轿车（车号：×××，车辆识别代码号：LBEMDAEB6GZ030175）交给刘有凯保管使用。刘有凯又将该车送到孙威经营的迅发公司（经营内范围：汽车销售）让孙威出售。2018年10月2日，吉多加与孙威签订《购车协议》，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吉多加，约定车辆总价为62000元，实付61000元，同年10月底办理过户手续，但未按约定期限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2月25日，孙威以迅发公司的名义与刘有凯补签《二手车过户合同》，约定该涉案车辆由刘有凯提供给孙威在其经营迅发公司出售，保证无任何经济纠纷，并由刘有凯负责车辆过户。2019年12月8日，吉多加将涉案车停放到青海省妇女儿童医院地下停车场后被盗，经报警查实，王军将该车开走，并做其他处理。另查明，孙威将涉案车辆销售给吉多加后，将车辆出售款60000元于2018年10月9日通过手机银行转给刘有凯。吉多加诉讼期间产生交通费282元、住宿费795元、车辆保险费1155元、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吉多加与孙威签订的《购车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吉多加积极履行了支付购车款的合同义务，但孙威对涉案车辆的处置权不合法，因该涉案车辆属于王军所有，孙威未经车辆所有人授权，亦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其买卖行为无效。吉多加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刘有凯将无权处分的车辆交付孙威经营的迅发公司出售，并收取车辆销售款60000元后，与孙威及其经营的迅发公司签订《二手车过户合同》，保证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因此，刘有凯和迅发公司均是利益相关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军虽将涉案车辆以车主的名义占为己有，但与本案车辆买卖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不应承担责任。吉多加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吉多加与孙威签订的《购车协议》无效；二、孙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吉多加涉案车辆购车款61000元，并赔偿吉多加实际损失交通费282元、住宿费795元、车辆保险费1155元、律师费8000元；刘有凯和迅发公司对上述孙威给付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吉多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9元由孙威承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吉多加。本院二审期间，孙威、迅发公司提交《二手车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拟证明刘有凯和王军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王军将自己所有的汽车卖给刘有凯，刘有凯把车辆买卖合同、发票、行驶证交给孙威，并要求孙威代卖案涉车辆。吉多加经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买车的时候刘有凯不在现场。刘有凯经质证认为对买卖合同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王军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因车辆贷款没还导致该合同作废。吉多加、刘有凯、王军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威在未核查车辆权属的情况下即接收刘有凯交来的实际车辆所有权登记在“王军”名下的车辆，后与吉多加签订买卖协议，将案涉车辆卖给吉多加并收取了卖车款，属无权处分，亦未得到所有权人王军的追认，现车辆被王军开走，孙威在该买卖行为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孙威向吉多加返还购车款61000元，并赔偿吉多加实际损失交通费282元、住宿费795元、车辆保险费1155元、律师费8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孙威在车辆出售后，于2019年2月25日与刘有凯签订《二手车过户合同》，并由迅发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该合同约定“此车原来是刘有凯提供，说是此车没有任何经济纠纷，是正常二手车，并委托孙威在店出售，此车已售出。刘有凯承诺此车可以正常办理过户手续。刘有凯承诺，此车出售后，所有的过户手续，由刘有凯壹人负责办理，如果有其他问题由刘有凯壹人承担，与孙威及公司店铺无关”等内容，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四款“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的规定，孙威、迅发公司在明知刘有凯并非车辆所有人且不能代办车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还与刘有凯签订《二手车过户合同》，损害了车辆买受人吉多加的权利，应当承担共同连带给付责任。孙威、迅发公司上诉认为由刘有凯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孙威、西宁迅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南美玲书记员 崔 英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