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奎屯强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法定代表人：孟庆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建设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负责人：刘志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冶浩，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原审被告：奎屯强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独山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 负责人：孟庆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奎屯强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建设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原审被告奎屯强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独山子分公司（以下简称独山子强盛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2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强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上诉人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冶浩，原审被告独山子强盛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强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既然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天然气入户配套专项合同》合法有效，那么依据该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二项第五款、第八条第二项，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其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向强盛公司提交相关资料。但截至一审庭审结束，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未提交新疆天北能源有限公司的检测证明，亦未按第六条的约定由克拉玛依市奥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无损检测结论，且未提供“低压管道”“入户设备”“市政管网对接”等工程检验合格证明，因此，案涉工程质量状况不明，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强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行使抗辩权，于法有据。二、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11日为工程竣工之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019年10月11日是新疆天北能源有限公司的点火之日，而非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组织工程竣工验收之日，且新疆天北能源有限公司未出具有关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施工的市政管网对接内容质量合格的书面证明，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于法无据。三、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以总承包的方式承揽案涉工程，但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检测内容、未组织竣工验收、未完成质量问题的整改，其依据设计草图施工，质量隐患令人担忧。四、案涉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包干价，即便增加工程量也应以设计图纸的变更为依据，因此，在双方未结算且缺乏施工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增加工程价款154,430元，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其合法权益。 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辩称，一、关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其在一审审理时提交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有四方签字，明确提到建设前期设计图纸审查等的合格认证，也有独山子强盛分公司代表的签字，最后的结论认定案涉工程符合设计及验收规范要求，经监理、施工、建设单位一致同意验收合格。二、其施工符合案涉合同中第八条的约定，新疆天北能源有限公司只是受用单位，新疆天北能源有限公司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之后给用户通气。三、低压管线不需要质量监督检验，只需要验收合格，其已将相关验收合格的资料提交给监理单位。四、其组织了竣工验收，也完成整改，之后再未收到任何整改通知单。在签订合同时，业主向其交付的就是草图。五、案涉合同约定中压管道安装数量是260米，但事实上工程量有所增加，质量检验报告可以证实。六、克拉玛依市奥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已搬离，由克拉玛依市奥隆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做检测不符合实际，案涉中压管道已通过克拉玛依市特种设备安全检验所的质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独山子强盛分公司述称，对一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无异议。 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强盛公司及独山子强盛分公司共同履行以下义务：1．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工程款291,000元、逾期付款利息8,273.36元（按年利率4.75%计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8日，实际主张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时止）；2．支付合同约定之外增加的工程量价款154,430元、逾期付款利息3,506.18元（按年利率4.75%计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8日，实际主张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时止）；3．支付冬季施工费120,000元、利息2,724.48元（按年利率4.75计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8日，实际主张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时止）；4．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5、财产保全申请费由强盛公司及独山子强盛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独山子强盛分公司系强盛公司的分公司。2018年8月23日，独山子强盛分公司（合同甲方）与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天然气入户配套专项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开发的独山子万兴佳苑商服楼及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天然气入户配套工程交由乙方完成。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委托项目内容：乙方负责该工程前期手续办理、项目实施（含委托设计、材料及设备采购、委托监理、委托施工、检测）、组织竣工验收、投产运行及后期运行维护、资料归档等工作；委托项目范围：按施工图纸中的全部内容（包括小区庭院内低压管道的敷设及围楼管、立管、户内天然气设施）以及市政管网对接等工作。第二条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5日，乙方不得因施工组织不力、材料供应、劳动力调配等原因拖延工期。第四条约定，合同总价为700,000元，本价款为包干价，包含工程所有有关的天然气管道及入户安装工程费用、委托施工费、材料及设备采购费共计611,795.60元；委托监理费、检测费、前期手续办理、图纸设计、组织竣工验收、投产运行及后期运行维护、资料归档等费用共计88,204.40元。第五条约定，乙方保证工程竣工之日甲方达到天然气通气点火，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第七条约定，乙方组织相关部门进行燃气专项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相关资料；燃气工程竣工后，双方按照克拉玛依市燃气管理办法的规定，签订相关协议，由乙方负责对设施的维护管理。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于2018年9月15日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固定总价部分的30%；工程竣工经新疆天北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点火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系统通气，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65%的工程价款后，乙方开始向住户售气；乙方在收到每笔付款后3日内提供同等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待工程保修期过后支付。第十条约定，如有重大设计变更按实际发生结算。合同签订后，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组织材料、人员、设备等进场施工。双方共同签章的开工报告显示，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9月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1日，该工程的监理方曾向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发出通知，指出因冬季天气寒冷，现场不能满足施工条件，要求其公司立即停工，待天气回暖后再行复工。关于该工程的具体竣工时间，双方陈述不一，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陈述该工程于2019年5月竣工，独山子强盛分公司陈述该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独山子强盛分公司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有独山子强盛分公司、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及监理方、设计单位四方签章）载明，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2019年7月4日，克拉玛依市特种设备安全检验所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监督检验结论为合格。关于该工程是否已经点火验收，经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就此进行了调查，询问了新疆天北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负责人，其陈述该工程经试压测试合格，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1日开始向万兴佳苑小区供气。另查明，2019年7月18日，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独山子强盛分公司及工程监理单位共同出具的工作联系单确认，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与合同约定相比，增加了中压管线183米及其他设施，由此增加材料、拍片费用共计154,430元。此外，还产生了合同约定之外的其他工程材料费、人工费计32,400元，该32,400元由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承担。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10月25日，独山子强盛分公司共支付工程款374,000元。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在庭审中承认，该工程的相关图纸资料尚未完全交付独山子强盛分公司。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案的代理费为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与独山子强盛分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入户配套专项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及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10月11日经测试合格，工程已经实际竣工验收。至于图纸资料是否交付，从合同的约定内容来看，并不影响工程的竣工验收。故依照双方的约定，独山子强盛分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强盛公司辩称该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总额，即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主张的增加的工程价款154,430元、冬季施工费120,000元是否应当计入工程价款之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对施工所需管材的型号、长度及其他材料的数量、价款进行了明确约定，作为合同总价700,000元的计算依据。合同第十条还约定，如有重大设计变更按实际发生结算。在施工过程中，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确实增加安装了合同约定之外的管线及其他设施，由此增加了材料费、拍图费共计154,430元，独山子强盛分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由于该笔费用确系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安装了双方合同约定事项之外的项目而产生的费用，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属于设计的变更，应当计入工程实际价款之内。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主张的120,000元冬季施工费，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关于青海建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工程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竣工的原因完全系独山子强盛分公司造成的，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工程的价款应为854,430元，扣除独山子强盛分公司已支付的374,000元、质量保证金42,722元（因当事人未约定返还期限，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质保期为二年），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尚未得到偿付的工程款为437,708元。因独山子强盛分公司系强盛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强盛公司承担。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无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保全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强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37,708元；二、驳回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强盛公司为了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万兴佳苑小区燃气工程（商业楼部分）施工设计图复印件，拟证明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按照该份未加盖审图章的图纸施工，该份图纸一直未变更，印证了案涉竣工验收报告是虚假的。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质证认为：对图纸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份图纸由其提交，不存在伪造。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证如下：鉴于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设计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根据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情况，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5月20日经建设单位独山子强盛分公司、施工单位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设计单位新疆寰球工程公司、监理单位新疆建科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共同验收，验收意见是竣工验收合格，仅凭上述设计图尚不足以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是否虚假，故本院对设计图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天然气入户配套专项合同》第四条工程费用约定合同总价700,000元，具体费用明细中DE160中压管的数量是260米、DE110低压管的数量是12米、DE90低压管的数量是105米；该合同第十条约定如有重大设计变更按实际发生结算。2019年5月，建设单位独山子强盛分公司、施工单位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设计单位新疆寰球工程公司、监理单位新疆建科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四方对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施工的万兴佳苑商服楼及棚户区天然气入户配套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验收的主要工程量有地上燃气管道工程、庭院燃气管道工程，工程评定等级为合格；竣工工程内容：施工图纸中全部内容（包括小区庭院内中压管道dn160408米；低压管道dn90150米、dn6366米的敷设及围楼管、立管、户内天然气设施）以及市政管网对接等工作；竣工验收结论：独山子区万兴佳苑小区燃气工程施工内容符合设计及验收规范，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共同验收，一致同意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5月20日，独山子强盛分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由建设单位独山子强盛分公司、施工单位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设计单位新疆寰球工程公司、监理单位新疆建科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目前，独山子区万兴佳苑小区商服楼及住宅已实际使用。根据一审法院向独山子区天北能源市场工程部调查了解的情况，案涉工程的天然气入户点火验收由独山子区天北能源市场工程部牵头组织，独山子区万兴佳苑小区于2019年10月11日开始供应天然气。另查明，独山子强盛分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质量监督局锅检所出具的函件中载明：万兴佳苑商服楼及棚户区天然气入户配套工程由图纸上260米中压增加至408米。另查明，强盛公司陈述2019年7月10日之后，监理单位再未向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上述事实，有《天然气入户配套专项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已付工程款374,000元无异议、对2019年7月18日《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二、如支付余款的条件成就，应付款项的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天然气入户配套专项合同》系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与独山子强盛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分支机构虽然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属于法人的组成部分，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因履行案涉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强盛公司承担，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天然气入户配套专项合同》第八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工程竣工经新疆天北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点火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及系统通气，强盛公司向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支付剩余65%的工程价款后，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开始向住户售气。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竣工验收”“点火验收合格”的理解存在分歧，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认为案涉工程于2019年5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0月11日点火验收；强盛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直至今日仍未竣工验收，2019年5月20日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是为了配合新疆天北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开通天然气的需要，目的并不是为了工程验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竣工验收是指建设工程项目完工后开发建设单位会同勘察、设计、施工、监理、设备供应单位及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对该项目是否符合规划设计要求以及建筑施工和设备安装质量进行全面检验，取得竣工合格资料、数据和凭证。因此，竣工强调的是建设工程各方主体经过验收程序，确认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客观状态。因此，竣工验收报告是承包人所施工的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直接证据，也是承包人得以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本案中，建设单位独山子强盛分公司、施工单位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设计单位新疆寰球工程公司、监理单位新疆建科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所施工的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并由建设单位独山子强盛分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包括工程概况、执行标准、工程评定等级、验收组织程序、完成合同约定情况、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情况、进场试验报告情况、质量合格文件等内容，可以说是对案涉工程建设本身较为全面的总结，该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可以作为案涉工程质量业已取得发包人独山子强盛分公司认可的有力证据。虽强盛公司主张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独山子强盛分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是合格，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于2019年5月20日竣工验收。根据双方陈述及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情况，新疆天北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在独山子区的市场工程部于2019年10月11日对案涉工程点火验收。综上，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有权依据《天然气入户配套专项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要求强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至于强盛公司主张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尚未完成质量整改的理由，本院对本案证据审查后认为，监理单位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曾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7月10日向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发出整改通知单，在此之后，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再未接收到整改通知单，且案涉工程目前已实际投入使用，由此可见，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已完成质量整改，强盛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工程价款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天然气入户配套专项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700,000元，另一部分是施工过程中增加部分的工程价款。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700,000元价款无争议，主要是对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增加工程量存在争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费用中DE160中压管的数量是260米、DE110低压管的数量是12米、DE90低压管的数量是105米，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独山子强盛分公司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质量监督局锅检所出具的函件中载明的中压管和低压管的数量，均与合同约定的数量不一致。根据形成时间在后的2019年7月18日《工作联系单》载明的内容，独山子强盛分公司、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监理单位新疆建科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合同约定外的新增工程量进行确认，共计新增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是154,430元。本院认为，2019年7月18日《工作联系单》系独山子强盛分公司、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强盛公司应按照双方对新增工程量及价款的确认情况向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支付新增部分的工程款。关于质量保证金42,722元，案涉工程于2019年5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自2019年5月21日进入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本案审理阶段，质量保修期尚未届满，故一审法院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质量保证金，于法有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强盛公司欠付青海建安新疆分公司工程款437,708元（700,000元＋154,430元-374,000元-42,72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强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65.52元，由上诉人奎屯强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平 审判员  吴婷 审判员  严曦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