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峰，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聪，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乡××村村民，住本村。原审被告：冯芳，女，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该区。原审被告：赵建亮，男，198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该区。上诉人赵玉峰因与被上诉人赵永聪、原审被告冯芳、原审被告赵建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玉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2019年3月10日所签订的《借条》中，并未对利息做出约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补充材料》中，虽然约定了借款金额的利率，但《补充材料》是在借款到期后签订的，而且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未明确规定，应当视为对于利息的约定不明，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原审法院在没有明确证据证明约定利息存在的情况下，直接将约定在后的《补充材料》中的利率适用于本案借款中，存在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补充材料》中载明的上诉人以现金的方式归还被上诉人10000元，应认定为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146000元借款本金中的10000元。3.上诉人在借款未到期期间，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方式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应当属于借款本金。原审法院在本案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适用《补充材料》中的利率计息，将归还的本金视为利息，并按照本金146000元，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明显存在错误。被上诉人赵永聪辩称，不认可借条上写的146000元，原始借条应该是150000元。一审判决合理，利息有约定，补充协议中写的很清楚。9月20日归还的10000元和2019年6月12日归还的是同一笔钱，上诉人给过被上诉人10000元的本金。原审被告赵建亮述称，赵建亮于2019年5月10日和11日转了两笔钱，每次2000元，一共4000元。对被上诉人赵永聪与上诉人赵玉峰之间的利息约定和还款情况，赵建亮不清楚。原审被告冯芳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原告赵永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玉峰、冯芳偿还赵永聪借款本金150000元及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直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2.判令赵建亮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赵玉峰、冯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玉峰与冯芳是夫妻关系。赵永聪称其和赵玉峰及赵建亮都是晋中职业技术学院的职工，属于同事关系。2019年3月10日赵玉峰给赵永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赵永聪150000元，借期8个月，于2019年11月10日归还，赵玉峰在借款人处签具姓名、捺印并标注身份证号，赵建亮在该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具姓名、捺印并标注身份证号。赵永聪于2019年3月1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赵玉峰97000元。赵永聪称，其余款项是以现金方式交付赵玉峰，赵永聪并认可直接扣除了100000元本金以月息3%计算的利息3000元以及50000元本金以月息2%计算的利息1000元，实际交付赵玉峰为146000元。2019年4月20日，赵玉峰另行给赵永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赵永聪50000元，借期3个月，赵玉峰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赵永聪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赵玉峰14000元，余款36000元赵永聪称其以现金方式支付赵玉峰。2019年12月17日，赵玉峰给赵永聪出具《补充材料》一份，对所借用赵永聪的以上200000元进行了说明，包括2019年3月10日借用的150000元以及2019年4月20日借用的50000元，并载明2019年9月20日归还赵永聪10000元，实际欠190000元。同时，赵玉峰在补充材料中注明赵永聪于2019年3月11日通过浦发银行转账给赵玉峰97000元，同年4月20日，通过浦发银行转账给赵玉峰14000元，并注明赵永聪给赵玉峰现金89000元，同时注明“原定其中10万元利息，以月息3%支付，另10万元利息以月息2%支付，2019年9月10日前的利息全部结清，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12月17日欠息14000元”。赵玉峰在该补充材料落款处签名捺印并注明身份证号，赵永聪亦在落款处签名捺印。赵永聪因赵玉峰、冯芳、赵建亮未能归还以上借款本息，而分别诉来该院。其中本案所涉的150000元本金要求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付清。另一案所涉的40000元本金赵永聪要求从2019年9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付清。本案在庭审中，赵玉峰提供微信转账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赵玉峰已经微信支付赵永聪19500元。银行转账支付赵永聪15500元。另有《补充材料》中载明的现金10000元，共计支付赵永聪45000元。赵永聪则不认可赵玉峰支付过现金1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赵玉峰分两次向赵永聪借用款项一次为146000元，另一次为50000元，以上事实有赵玉峰出具的借条以及随后出具的补充材料相互印证，结合赵永聪的陈述，该院对以上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依法予以采信。因赵玉峰在给赵永聪出具的补充材料中明确载明了以上借款中的100000元按月息3%计算利息，另100000元按月息2%计算利息，且注明2019年9月10日前的利息全部结清。以上内容载明双方对借款利息有过明确约定，该院对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亦依法予以采信。赵玉峰以微信转账、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赵永聪的45000元，均提供了相应转账记录及书面补充材料予以证明，该院对上述还款事实依法予以采信。赵永聪否认赵玉峰支付过其现金10000元，与赵永聪向法庭提供的补充材料中载明的内容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信。以上45000元中，应认定10000元为赵玉峰归还赵永聪5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10000元，其余35000元应当认定为归还赵永聪的相应利息。根据赵永聪两笔款项的出借金额及出借时间，结合补充材料中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及支付情况，应视为不同利率的借款利息同时支付，其中100000元本金从2019年3月10日起按月息3%支付利息；46000元本金从2019年3月10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50000元本金从2019年4月20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赵玉峰归还10000元本金后应从2019年9月20日起以4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利息。根据以上情形，赵玉峰已经支付赵永聪的35000元利息大致可折抵至2019年10月底。故赵玉峰应在本案中归还赵永聪本金146000元，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付清；另案归还赵永聪本金40000元，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付清。冯芳系赵玉峰的配偶，其并未在赵玉峰给赵永聪出具的相关债权凭证上签字确认，赵永聪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以上借款用于赵玉峰及冯芳夫妇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出于赵玉峰、冯芳的共同意思表示，故赵永聪要求冯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赵建亮于2019年3月10日在赵玉峰给赵永聪出具的150000元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该借条中未载明借款利率，赵建亮依法应当在借条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的2019年11月1日起6个月内，就以上借款本金146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赵永聪于2020年3月2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保证期限。一审判决：一、赵玉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赵永聪借款本金146000元，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赵永聪利息，直至以上款项全部付清为止。二、赵建亮就以上146000元本金与赵玉峰对赵永聪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赵永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0元，减半收取1770元，由赵永聪负担43元，赵玉峰、赵建亮共同负担1727元。二审中，原审被告赵建亮向法庭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两份，拟证明其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11日分别向被上诉人赵永聪转款2000元，共计4000元。关于该4000元款项的性质，赵建亮在本院第一次审理中称是利息，在第二次审理中称忘记了。经质证，上诉人赵玉峰认可该部分款项，被上诉人赵永聪称其不进行核对，对2019年9月10日之前的归还的款项都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令赵玉峰支付赵永聪借款本金146000元，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赵永聪利息，直至以上款项全部付清为止，是否适当。关于利息问题，赵玉峰上诉称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不应支付利息，其通过微信、银行转账方式归还赵永聪的借款应属于借款本金。结合赵玉峰为赵永聪出具的补充材料以及赵建亮二审的陈述以及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认定赵玉峰与赵永聪之间对借款利息存在约定。关于赵玉峰归还的款项属于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赵建亮支付赵永聪的4000元，应认定为归还的是利息，根据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该款项大致为一个月的利息，故本案中利息支付时间应相应调整为从2019年12月1日起算。关于赵建亮的责任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其亦应对未归还的利息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一审判决后赵永聪并未提起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该部分内容的判项不作变更。其余事实的认定同一审，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玉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6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赵建亮就以上146000元本金与赵玉峰对赵永聪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内容；二、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6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赵永聪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内容；三、变更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玉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赵永聪借款本金146000元，并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赵永聪利息，直至以上款项全部付清为止。四、驳回赵永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赵玉峰负担3153元，赵永聪负担67元。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