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牧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滨河南路**。法定代表人邱经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杰，男，汉族，1967年1月11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沈阳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永德房屋拆除清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卫滨区政府****法定代表人：陶均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均明，男，汉族1970年8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系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宇，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牧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永德房屋拆除清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703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牧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杰，被上诉人永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均明、任广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牧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永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没有提出明确具体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永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牧骄公司支付永德公司土方开挖外运、回填土方等工程费用共计4356719.61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永德公司和牧骄公司签订《土方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永德公司承包牧骄·滨河湾项目施工规划范围内基底涉及标高以上的基坑所有土方开挖、外运以及场地平整、配合基坑支护施工（即根据基坑支护需要进行有效开挖）。分三期开挖、总工程大约40万立方米，其中第一期约10万立方米，开挖完成后，工程量按实际开挖数量计算。承包综合单价为13.5元／m3（按自然土方量，不含税）。2016年9月19日，永德公司和牧骄公司签订《牧骄·滨河湾6#、7#楼基坑土方回填工程合同》，约定由永德公司对牧骄·滨河湾6#、7#楼土方回填工程进行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能通过甲方验收合格的方式由乙方承包，施工期限为6天，合同价款为10元／m3，工程量按照现场实际施工实际尺寸以立方数（土方实方）计算结算工程量，合同价款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单价为10元／m3（包含为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因工程变更而增减的费用，按本合同确认的综合单价作为计价依据；若没有相同或类似的可作为计价依据的内容，则由双方参照市场价格，协商确定变更项目的单价增减费用。工程价款的支付为土方工程回填全部完成后付到工程量70％，余下工程款等工程结算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2012年8月20日，牧骄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1年5月18日应付永德公司费用88000元，2011年12月26日应付永德公司费用95800元，2012年8月19日应付永德公司费用98000元。2013年12月7日，永德公司向牧骄公司出具《牧骄·滨河湾土方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工期拖延太久，市场土方外运价格为19元／m3，现希望牧骄公司将原合同土方价格调整为19元／m3，如要破碎，费用为每立方米100元。永德公司先进行土方开挖外运，望牧骄公司尽快给予认可。牧骄公司在该情况说明空白处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12月4日，牧骄公司工作人员邢玉芬、王清海、梁伟斌签字确认《新乡牧骄滨河湾土方及部分工程费用》清单，确认2012年9月27日至2015年1月16日，费用共计3283805元，后备注土方价格调整至19元，经李总、梁总、周总同意。在该清单上方注明：总合计3622553元，由于2015年5月区政府、铁西办事处、甲方委托审计项目，将原件签证取走审计（经手人任永祥赵丽发），由甲方负责取回原件，如甲方拿不来原件，以此据为准。2015年12月8日，王清海、梁伟斌出具清单一份，载明滨河湾项目1-5#施工便道挖机台班后班轮转运砖渣填路14车，台班合计30.5小时。2015年12月9日，王清海、梁伟斌出具清单一份，载明施工便道北边基础砼破碎炮头费用总包15000元整，现场经梁瓦金总经理批准拆板确定价格。2015年12月17日，王清海、邢玉芬在永德公司工地负责人陶均明出具的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该清单载明2015年12月4日-16日滨河湾大门至1、2、3、4、5#楼修路、破碎旧基础、砖渣平路，11、12#楼电梯基泥清理拉运、破碎费用33600元；11、12#楼基坑清理拉运费用12250元；11、12#楼基坑清理奔马车费用7525元；修路、填路、运砖渣垫路费用11900元。以上费用合计65275元。2015年12月16日，王清海对永德公司2015年12月8日至12月16日的滨河湾工地旧基础破碎使用挖掘机每小时400元的单价和时间进行确认签字。2015年12月8日，王清海对2015年12月4日至12月7日的永德公司使用大挖机工作时长和后八轮运砖渣14车进行签字确认。2015年12月12日，王清海对永德公司使用挖机和奔马车的工作时长进行签字确认。2014年3月16日，永德公司出具证明，载明牧骄·滨河湾项目桩基工程施工时多出的桩头，需截断并外运。现交给土方施工单位负责截桩、吊装、装车并外运，每根废桩头28元，具体数量全部按照桩基施工图纸为准。随后，永德公司和牧骄公司对牧骄·滨河湾桩基超长部门桩截、吊装、外运费用进行盖章确认并出具证明，载明：1、6#、7#楼第一次截桩926根，第二次截桩956根；电梯基坑截110根，合计55766元。2、6#、7#楼吊废桩头时使用人工费11952元。3、10#楼第一次截桩450根，第二次截桩460根，电梯基坑截桩70根，合计27440元。4、10#楼吊废桩头时使用人工费5880元。5、11#楼、12#楼第一次截桩1100根，第二次截桩1180根，电梯基坑截桩120根，合计67200元。6、11#楼、12#楼吊废桩头时使用人工费14400元。以上费用合计182648元。2016年9月28日，邢玉芬等对永德公司出具的牧骄·滨河湾重盖办公用房使用机械费用明细进行签字确认，该明细载明使用挖机费用13200元、后八轮费用21000元。同日，邢玉芬等人对牧骄·滨河湾12号楼以西基坑开挖后，因盖办公用房必须回填部门签字确认，该明细载明土方量3258.9m3，价格为32589元。2017年4月22日，永德公司和牧骄公司盖章确认证明清单一份，载明因牧骄·滨河湾新建项目办公室门前重新修建加宽一条施工道路，使用挖掘机、铲车、压路机、后八轮车进行施工，费用共计81800元。2017年11月16日，牧骄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永德公司对12#楼西部场地填平，土方价格85904元、使用挖掘机费用16800元、使用压路机费用26000元、使用工人费用2800元，合计费用131504元。另查明，为加强对中同街与京广铁路交叉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领导，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政府成立项目拆迁建设指挥部。2011年3月5日，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政府和牧骄公司签订《旧城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牧骄公司投资建设新乡市卫滨区京广铁路与中同街交叉口西北区域旧城改造项目的建设开发事宜。再查明，邢玉芬、王清海、梁伟斌均系牧骄公司工作人员，梁伟斌负责现场签证及工程质量、王清海负责工程、材料的质量、施工安全及施工进度。邢玉芬原为牧骄公司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查明的关键在于：一、牧骄公司印章的真伪及相应效力；二、工程量、工程价款的确定。一、牧骄公司印章的真伪及相应效力。首先，对于印章真伪。永德公司所举证据中牧骄公司印章的编码均为4107000120508，该编码与一审法院从新乡市公安局调取的牧骄公司印模编码一致，该印章在新乡市公安局备案。牧骄公司对该印章真伪提出质疑并申请印章真伪鉴定，但未有明确的鉴定报告。基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永德公司所举证据上加盖的牧骄公司印章为真实有效的印章。其次，对于印章效力的问题。永德公司所举证据涉及两个问题，一是部分证据上牧骄公司的印章属于先盖章后打印文字；二是部分证据上牧骄公司的印章所盖位置问题。就“先章后字”的问题，在基于印章真实的基础上，牧骄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其相关人员应清楚在空白文书上加盖公司印章的法律后果，结合永德公司列举的其他证据，可以确认永德公司施工属实，因此对于“先章后字”的事实并不影响牧骄公司对文书所列的工程费用承担责任。就部分盖章位置的问题。永德公司所举证据中，有牧骄公司的部分印章在空白处加盖或者未加盖到“新乡市牧骄置业有限公司”落款上。对于该问题，基本理由同上，牧骄公司将印章加盖在何处并不影响在相关文书上的体现和展示，也不影响其所产生的法律效力，牧骄公司内部用章是否规范并不能对抗永德公司依据该加盖印章的手续主张相应的权利。其次，对于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确认。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牧骄·滨河湾项目系牧骄公司开发建设，牧骄公司和永德公司就土方工程施工亦签订了有效合同，双方对于案涉工程由永德公司施工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可以采信。双方争议最大的部分在于牧骄公司加盖印章的证明，以及邢玉芬、王清海、梁伟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和价款清单。就加盖印章的证明而言，由于一审法院已认定其印章真实有效，部分“先章后字”和部分盖章在空白处的问题不影响永德公司所举的证明是双方对工程量和价款的认定，对于“证明”部分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邢玉芬、王清海、梁伟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和价款清单而言，邢玉芬、王清海、梁伟斌均系牧骄公司工作人员，且其分别负责牧骄·滨河湾项目的具体分工，属于现场工作人员，加之一审法院对邢玉芬的询问，可以认定上述三人签字确认的合法效力。涉及三人签字的清单均为分段计算的工程明细，符合按照工程进度结算确认的商业习惯。牧骄·滨河湾项目在停工后，现由新乡市投资集团接手，其施工现场已被覆盖，一审法院无法进行现场勘查或委托司法评估鉴定，仅能根据目前现有证据综合裁判。永德公司提交的2017年3月20日《牧骄·滨河湾6#、7#楼周围回填土方量》的证明为复印件，且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明所列的148800.61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永德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本院确认为4457919元。永德公司自认牧骄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牧骄公司应再支付永德公司工程款4207919元。牧骄公司委托的司法鉴定未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和责任承担产生影响，鉴定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不再另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牧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永德公司土方开挖外运、土方回填等费用共计4207919元及利息（利息以420791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诉讼费41653元，由牧娇公司承担40463元，由永德公司承担11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牧骄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牧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德公司一审所有诉讼请求并承担诉讼费用，但并未提出具体的事实与理由，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牧骄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对公章效力及“先章后字”问题的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公章为真实有效印章，“先章后字”并不影响牧骄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牧骄公司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63元，由新乡牧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明宪审判员  付学堂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石涵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