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芷江侗族自治县华兴制砖厂，住所地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芷江镇大垅坪村**。主要负责人：陈清荣，该砖厂实际经营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超，芷江县恒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朝辉，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楚集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北路**。法定代表人：于子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华，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钰林，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楚集建设工程公司芷江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芷江镇南正街牡丹新苑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8MA4LPTW96C。负责人：杨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华，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钰林，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芷江侗族自治县华兴制砖厂（以下简称华兴砖厂）、罗朝辉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楚集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楚集公司）、湖南省楚集建设工程公司芷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楚集芷江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8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兴砖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超，上诉人罗朝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飞，被上诉人楚集公司及其芷江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兴砖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湘1228民初563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26282元；上诉费、一审保全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楚集公司和楚集芷江分公司有利益冲突，一审法院允许杨艳华同时担任两公司的代理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楚集芷江分公司与罗朝辉签订的《公司内部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实际为转包合同，是无效合同。2.上诉人对《公司内部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根本不知情。上诉人卖砖给罗朝辉，是基于相信罗朝辉代表楚集公司和芷江分公司。3.楚集公司芷江分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授权委托罗朝辉为公司代表，以本公司的名义负责芷江县的碧水豪庭住宅小区(舞水路、和平路商业街主)项目的相关事宜，从这一授权委托可以得知罗朝辉代表楚集公司芷江分公司负责碧水豪庭小区建设的一切事宜。罗朝辉购买上诉人的砖用于芷江县碧水豪庭的建设，是代表楚集公司芷江分公司，是公司行为，虽然在2018年3月16日的委托书中有一项备注即“但不能代表公司与项目对外签订经济合同相关文件及事务”,但这一备注实际上应理解为罗朝辉不能代表公司签订与芷江县碧水豪庭项目以外的合同及文件。在碧水豪庭项目中罗朝辉是唯一的管理人，除罗朝辉外二被上诉人未安排任何其他人管理、负责芷江县碧水豪庭住宅小区项目的任何事宜，芷江碧水豪庭住宅小区的具体工作在事实上由罗朝辉代表楚集公司芷江分公司，购买材料只是罗朝辉代表公司履行职责的具体表现之一。4.案涉项目部印章上刻示了“对外贷款、担保、结算、签约证明欠条无效”,应理解为碧水豪庭以外的“对外贷款、担保、结算、签约证明欠条无效”。罗朝辉代表楚集公司芷江分公司购买砖用于碧水豪庭住宅小区建设其实质就是代理行为，是代理人履行代理活动的表现。（三）即便按一审法院的认定，罗朝辉无代理权或越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2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罗朝辉的买砖行为是代表两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四）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严重错误。一审法院的判决书采信《公司内部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错误。（五）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保全费的判决，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了财产保全，向人民法院缴纳了2150元的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却对该保全费在判决书中没有判决，遗漏了诉讼请求。罗朝辉上诉请求：撤销（2020）湘1228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为由被上诉人楚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就应该由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当事人是华兴砖厂、楚集公司与楚集芷江分公司，上诉人在本案中仅仅是一个经手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2.华兴砖厂的砖用于芷江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碧水豪庭项目，该项目的中标单位是被上诉人楚集公司，罗朝辉与楚集公司是挂靠关系，双方的挂靠合同无效，不是被上诉人楚集公司的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内部承包合同也无效，一审法院依据两个无效合同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罗朝辉与楚集公司、楚集芷江分公司是委托关系，只是一个受托人，罗朝辉从事委托事务有关的法律责任由委托人承担，所以本案的偿还欠款的责任应当由委托人楚集公司、楚集芷江分公司承担。4.罗朝辉从事与本案有关的委托事务，所有财务和所有的账目都由楚集公司、楚集芷江分公司控制，由两公司直接支付给华兴砖厂，故偿还欠款的责任应由楚集公司、楚集芷江分公司承担。楚集公司与楚集芷江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罗朝辉辩称，认可华兴砖厂对楚集及楚集芷江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但该上诉理由涉及罗朝辉的部分是不真实的，对罗朝辉有利害关系的有待审查。华兴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326282元；2．一切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楚集公司通过竞标后中标承包了由芷江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碧水豪庭住宅小区建设工程的项目，并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后楚集公司将该工程的建设任务全部授权给其分公司即楚集芷江分公司，而楚集芷江分公司又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授权由罗朝辉进行自负盈亏式的管理，并明确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兴砖厂所诉的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到底是楚集公司和楚集芷江分公司还是罗朝辉个人，即该买卖合同中由买受人承担的付购砖款的义务应由谁来承担。楚集公司与楚集芷江分公司认为华兴砖厂诉称与其两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并不成立，两公司对在华兴砖厂购砖一事并不知情，而是罗朝辉的个人行为。查明，其一，楚集芷江分公司与罗朝辉签订的《公司内部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中第二项第一款中明确约定“甲方（楚集芷江分公司）将该工程项目以内部总承包方式发包给乙方（罗朝辉），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建设方（业主）所签署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全部内容，乙方对该工程项目实施全面管理，业务自主经营、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与该工程有关的一切经济及民事法律责任”。而在该责任书中第四项中也明确了楚集芷江分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即为罗朝辉提供承揽工程的有关资料，审查、报批罗朝辉提供的有关报告、报表和资料，督促检查罗朝辉抓好工程质量等一系列指导及辅助性工作。其二，楚集芷江分公司在经楚集公司授权后，楚集芷江分公司以委托人的身份又与罗朝辉签订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罗朝辉作为代理人，以公司名义负责芷江县碧水豪庭住宅小区项目的相关事宜，并明确罗朝辉不能代表公司与项目对外签订经济合同相关文件及事务。以上两组证据充分证明了两公司是将芷江县碧水豪庭住宅小区项目转包给罗朝辉，也就是说罗朝辉是碧水豪庭住宅小区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对于该项目工程具体建设过程中的施工管理及业务经营都是由其自行运作，并自负工程盈亏，不得代表楚集公司和楚集芷江分公司对外签订经济性合同。此外，先且不论两公司授权给罗朝辉的印章是否是经备案的合法有效的印章，若存在私刻公章的违法行为，可另行按照刑事案件法定程序依法追究罗朝辉的责任。在华兴砖厂提交的收条及结算清单中除了罗朝辉的签字外，还有楚集芷江分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但即使该印章是合法有效的，但该印章上也明确刻示了“对外借贷担保结算签约证明欠条无效”，由此可见，虽然收条及结算清单上除了罗朝辉的签字之外，还有楚集芷江分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但是印章的效力范围是明确的，也就是说华兴砖厂在看到章印后应当知道罗朝辉与其之间的买卖关系是不在两公司对罗朝辉的授权范围内的，罗朝辉无权以两公司的名义签订经济合同，华兴砖厂是把砖卖给罗朝辉，买卖关系存在于其与罗朝辉之间，而不是与楚集公司及楚集芷江分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即华兴砖厂和罗朝辉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卖双方都应清楚该事实仅发生于其双方之间，而不是属于代理的范畴，也就与楚集公司及楚集芷江分公司无关，故罗朝辉在华兴砖厂处购砖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综上，华兴砖厂在该案中所诉的买卖关系的相对人应是罗朝辉，而不是楚集公司和楚集芷江分公司，即应由罗朝辉向华兴砖厂支付购砖款。一审法院认为，华兴砖厂与罗朝辉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华兴砖厂作为卖方履行了交付砖块的义务，罗朝辉作为买方理应支付相应购砖款。本案的买卖关系与楚集公司及楚集芷江分公司无实际关联，该两公司不应对该买卖关系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此外，罗朝辉在庭审过程中认为华兴砖厂所提出的砖块数量及金额与实际有出入，表明需进行核对，但此后，罗朝辉并未向一审法院作出异议说明或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在华兴砖厂处所购买的砖块数量及金额具体是多少，而华兴砖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存款账户金融交易明细说明罗朝辉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分别付款60万元和1万元，共计已支付61万元，尚欠326282元购砖款未支付，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仍以华兴砖厂所诉的砖块数量和金额为准。一审法院对华兴砖厂要求支付货款32628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只支持该货款由罗朝辉一人承担支付义务。判决如下：一、罗朝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华兴砖厂支付购砖货款326282元；二、驳回华兴砖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兴砖厂提交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芷江支行出具的业务回单，拟证明楚集分公司2019年8月20日向华兴砖厂支付货款10万元。罗朝辉无异议，楚集公司及楚集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罗朝辉提交一组楚集公司支付碧水豪庭项目材料款及民工工资清单，来源于楚集公司的财务与罗朝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所有工程款结算进账与材料款及民工工资支付均由楚集公司负责，罗朝辉只是公司委托此项目的负责人。楚集公司及楚集芷江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时当庭提交该聊天记录当中与罗朝辉发生对话的案外人杨天龙的手机原始载体给对方及法庭核对，体现双方完整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虽然有关款项是由楚集怀化分公司支付，但是根据罗朝辉发给杨天龙清单后，由公司根据罗朝辉的安排进行相关支付。罗朝辉对此无异议，自认需要付款的民工清单是由其发给公司工作人员杨天龙，公司付款后由杨天龙再把付款的清单发给罗朝辉对账。本院对华兴砖厂与罗朝辉的证据认证认为，华兴砖厂与罗朝辉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但能够体现客观事实，本院对两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以采信，对证据体现的客观事实予以采信。楚集公司及楚集怀化分公司提交四组证据，一是民事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证明罗朝辉与案外人刘松宝、邹龙是“芷江碧水豪庭”住宅小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合伙人，该三人领取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44640000元，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二是湖南楚集建设工程公司在公司授权使用公司行政印章的责任状，所证明楚集公司在公司备案的行政章只是楚集芷江分公司，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楚集公司及楚集芷江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三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碧水豪庭项目部的印章对外无效。四是楚集公司碧水豪庭一起2018年1月1日到8月1日工人工资统计表，上诉人华兴砖厂提交的付款10万元的转账就是经过罗朝辉同意支付的情况下公司才进行支付的。华兴砖厂与罗朝辉对证据一、证据三和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和证据四均能够体现案件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和三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楚集公司通过竞标，中标承包了由芷江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碧水豪庭住宅小区建设工程的项目。2018年3月1日，楚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楚集芷江分公司负责芷江县碧水豪庭住宅小区项目的合同签署及结算等一切相关事宜。2018年3月16日，罗朝辉与楚集芷江分公司签订公司内部项目承包管理责任书，该约定由罗朝辉以内部项目承包方式承包芷江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碧水豪庭第一期工程，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的5‰。约定工程资金必须进入楚集芷江分公司的财务专户。工程中结账和工程竣工结算均由罗朝辉自行负责。工程款实际报账制度，材料款由承包负责人提供材料验收单。工程项目财务实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日，楚集芷江分公司向罗朝辉出具授权委托书，由该分公司委托罗朝辉为其公司代理人，授权罗朝辉负责芷江县碧水豪庭住宅小区的相关事宜，并注明“不能代表公司与项目对外签订经济合同相关文件及事务”。又在当日，罗朝辉与案外人邹龙、刘松宝三人代表楚集分公司与芷江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碧水豪庭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楚集芷江分公司承建碧水豪庭商住小区的11栋共70000ｍ2的工程。华兴砖厂向案涉小区项目工程送砖并未与罗朝辉签订书面合同，罗朝辉在2019年1月25日、7月6日、8月23日、12月27日分别向华兴砖厂出具了收条，证实收到该砖厂送来的砖。2019年12月3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双方交易砖款总金额为936282元。华兴砖厂负责人陈清荣共从案外人邹晓燕、刘松宝处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共收到二人转账资金共计50万元。2019年8月20日，楚集芷江分公司工作人员根据罗朝辉的指示向华兴砖厂转账10万元。陈清荣自认前述转账均为砖款，加上现金收取的1万元现金，共收到61万元砖款。需要说明的是前述收据及结算单上罗朝辉签字外，尚加盖湖南省楚集建设工程公司碧水豪庭项目部印章，在该印章上刻有一行小字“对外借贷担保结算签约证明欠条无效”。另查明，2020年1月，罗朝辉与案外人刘松宝、陈建军三人以芷江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以楚集公司、邹龙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芷江侗族自治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在该案中，罗朝辉诉称“2018年3月16日，三原告作为实际承包人以挂靠第三人的方式与被告签订了《碧水豪庭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被告新开发的项目碧水豪庭约定三原告作为实际承包人承包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双包（包工包料）”。该案经本院审理作出（2020）湘12民初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了罗朝辉与案外人邹龙、刘松宝共同修建了涉案工程，罗朝辉三人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发包人芷江骏达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又查明，罗朝辉实际承建案涉工程项目后，楚集公司及其芷江分公司未筹集资金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而是由罗朝辉自筹资金进行施工。罗朝辉自认前期施工启动的部分资金是罗朝辉以楚集公司名义向发包人骏达公司借款来而，再根据施工进度由骏达公司付款后用以支付工程开支。再查明，罗朝辉自认施工过程中由其将需要付款的清单发给楚集芷江分公司工作人员，该分公司根据罗朝辉的名单付款后再与罗朝辉另行结算。其中包含了2019年楚集芷江分公司向华兴砖厂支付的10万元货款。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宜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进行判决，上诉人主张的因挂靠行为无效而要求被挂靠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朝辉挂靠楚集芷江分公司进行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期间，对外签订买卖合同对被楚集公司及其芷江分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争议双方对于案涉购销合同及结算单上项目部的印章真伪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应当着重考察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能否构成表见代理来认定合同相对方。结合查明的事实，楚集公司授权其芷江分公司负责案涉碧水豪庭住宅小区项目的建设，该分公司将该工程项目采取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给罗朝辉实际施工，同时向罗朝辉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办理案涉住宅小区项目的相关事宜，其授权书特别注明“不能代表公司与项目对外签经济合同相关文件及事务”。该事实从罗朝辉代表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加盖的是楚集芷江分公司印章能够得到佐证，即公司并未授权其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故罗朝辉使用项目部的印章，对外与华兴砖厂签订购销合同及结算为无权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罗朝辉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外采购建筑材料，具有足以让行为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但其与华兴砖厂结算过程中使用的印章上均注明了“对外借贷担保结算签约证明欠条无效”，该字样清晰可辨，意思表示清楚。华兴砖厂未与需货方签订买卖合同，在结算时明知项目部不具有对外结算的权限仍与之结算，未尽审慎义务，存在过错，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认定条件。罗朝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对楚集公司及其芷江分公司不具有合同约束力，因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罗朝辉本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合同相对方系罗朝辉与砖厂并无不当，虽然楚集芷江分公司受罗朝辉委托向华兴砖厂付款亦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此外，关于上诉人罗朝辉提出经结算仅欠款276284元的上诉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芷江侗族自治县华兴制砖厂、罗朝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097元，财产保全费2150元，由罗朝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8元，由罗朝辉负担6194元，由芷江侗族自治县华兴制砖厂负担61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