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475号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梁燕芳，女，汉族，1963年1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李婕，女，汉族，1988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伟江、吴布达，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被执行人：李天福，男，汉族，1962年5月25日出生，因病于2016年11月19日死亡。 梁燕芳、李婕不服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6月24日进行了公开听证，复议申请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莞中院）在执行没收李天福财产一案中，作出（2016）粤19执恢2号执行情况告知书，告知梁燕芳、李婕，该院将对李婕名下房屋进行拍卖，并认定李天福、梁燕芳、李婕对上述房屋等额享有份额，将对属于被执行人李天福的三分之一份额作为执行财产予以没收。梁燕芳、李婕对此提出书面异议。 异议人梁燕芳、李婕请求：1.撤销（2016）粤19执恢2号执行情况告知书，认定李天福对李婕名下位于珠海市吉大景和街77号（华业临海花园）3栋2802号房所有权不享有份额。2.将李天福医药费、生活费合计1200000元从拟没收财产中扣除，相应减少拟没收财产总额。3.立即向梁燕芳返还已扣划银行存款520000元。4.立即返还李天福母亲、岳母的扶养费用，从2011年2月李天福被抓算起。其主要理由为：1.房屋登记在李婕名下，所有权自然是李婕的。父母为子女出资购买房屋，登记在子女名下，应认定为该子女的个人财产。“家庭购买”不等于所有权就归家庭成员共有，更不等于共同共有。李婕名下房屋李天福只出了不到四分之一的钱，剩下100多万贷款全是李婕偿还，现在法院要求执行三分之一的拍卖款，相当于拿走李婕的钱。2.刑事判决后李天福生病花了一百多万医药费、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关于民事债务优先于没收财产的规定，该部分费用应该从拟没收财产中扣除。3.已扣划的存款1040000元，应返还梁燕芳一半。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101号执行裁定认为应当保留被执行人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须费用。执行法院已经处置了大量财产，应当立即先支付扶养费。费用应该从2011年2月李天福被抓起算。 梁燕芳、李婕提交以下材料：1.蔡淑兰身份证，拟证明李天福母亲蔡淑兰需要被扶养。2.遗体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拟证明李天福已于2016年11月19日病故。3.医保结算单，门诊费、中医医药费、火化墓地费用、民间医药费、营养费、伙食费、广州租房费、护理费相关票据，拟证明李天福医疗、丧葬未报销费用合计1206999.78元，该费用应从执行李天福个人财产中扣除。4.茂名市电白区林头镇木院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天福母亲蔡淑兰健在且长期居住电白区林头镇木院河南村，蔡淑兰共生育两男一女，目前由二儿子李雄、三女儿李小云及孙女“李婕”赡养照顾，李雄及李小云均没有固定职业。 东莞中院经审理查明，已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认定李天福犯受贿罪，判处没收李天福个人财产5600000元。东莞中院立（2014）东中法执字第344号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包括李婕名下房屋在内的五套房屋，扣划了李天福及李燕名下存款1019897.35元。梁燕芳、李婕对该院上述查封、扣划行为不服，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4）东中法执字第344号执行裁定，并解除查封、返还被扣划款项。该异议被东莞中院（2014）东中法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驳回。后梁燕芳、李婕提起的复议亦于2015年8月27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101号裁定予以驳回。2016年4月5日，东莞中院作出（2016）粤19执恢2号裁定，恢复李天福没收财产一案的执行。2019年1月21日，该院出具（2016）粤19执恢2号执行情况告知书，告知梁燕芳、李婕该院将对李婕名下房屋进行拍卖，并认定李天福、梁燕芳、李婕对上述房屋等额享有份额，将对属于被执行人李天福的三分之一份额作为执行财产予以没收。后梁燕芳、李婕提起本案异议。 东莞中院认为，案涉执行情况告知书并未涉及已扣划款项的处理，梁燕芳、李婕请求向梁燕芳返还已扣划银行存款，非本案异议审查范围，不予处理。本案审查焦点在于：1.梁燕芳、李婕主张李天福对李婕名下房屋不享有份额是否成立。2.梁燕芳、李婕主张李天福医疗费、生活费从拟没收财产中扣除是否成立。3.梁燕芳、李婕主张给李天福母亲、岳母保留必需生活费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已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查明李婕名下房屋为李天福家庭购买，李天福对该房屋享有一定份额。在没有证据证明李婕名下房产为李天福、梁燕芳、李婕按份共有的情况下，应认定该房产为李天福家庭共同共有。东莞中院执行部门认为李天福、梁燕芳、李婕对该房产等额享有份额，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梁燕芳、李婕主张房屋为李天福夫妻赠与李婕，李天福对该房屋不享有份额，与上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梁燕芳、李婕主张因李天福医疗、丧葬而花费1206999.78元，但并未证明李天福因治疗而背负民事债务且财产不足以支付，故两人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李天福医疗、丧葬费用应在拟没收财产中扣除，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李天福不是梁燕芳母亲的法定扶养义务人，梁燕芳、李婕主张返还李天福岳母扶养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从茂名市电白区林头镇木院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知，李天福母亲有多个供养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缺少生活必须费用，故梁燕芳、李婕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应当保留李天福母亲生活必须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东莞中院遂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19执异1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梁燕芳、李婕的异议。 梁燕芳、李婕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2019）粤19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2019）粤19执恢2号《执行情况告知书》；3.认定李天福对珠海市吉大景和街77号（华业临海花园）3栋2802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不享有份额；4.将李天福医药费、生活费合计120万元从拟没收的财产中扣除；5.立即向另一方返还已扣划银行存款52万元本息；6.立即返还李天福母亲、岳母的扶养费，从2011年2月李天福被抓之日算起。其主要理由为：1.生效刑事判决已查明李婕对案涉房屋享有100%所有权，执行裁定书称李天福对该房屋享有一定份额与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第39页查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李某（李天福之女）。”该房产的买卖协议是李婕与开发商所签，所有权人登记为李婕，其享有100%所有权。物权法第六条是直接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执行刑事裁判生效时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的财产。”明确执行范围是判决生效时被执行人的财产。李婕名下的房产购买于2009年，刑事判决于2014年3月28日生效。李婕名下房产不能认定为判决生效时李天福的财产。虽然刑事判决书称“该房产为李天福家庭购买”，但出资购买并不等同于所有权。2.根据法律、司法解释、最高法院观点，李婕对案涉房屋享有100%所有权，李天福对所有权没有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的司法观点也认为父母为子女出资买房，产权归子女所有，父母没有份额。3.执行裁定书也与广东高院在先生效裁定相矛盾。（2017）粤民申3677号（案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一审认定父母出资购房，将房产赠与子女并登记在子女名下，二审予以维持，并无不妥。4.李天福财产不足以同时支付没收财产刑和医药费、生活费债务，应将李天福医药费、生活费从拟没收财产中扣除。5.应立即向梁燕芳返还已扣划银行存款52万元本息。执行法院已扣划的存款104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是李天福个人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归还一半本息给梁燕芳。6.应立即返还李天福母亲、岳母扶养费，从李天福被羁押之日起算。没收财产应保留被执行人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 本院对东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一）梁燕芳、李婕曾因东莞中院查封案涉房产的执行行为提出过执行异议，请求解除查封。东莞中院经审查认为，“该执行案所查封的李婕名下的房屋，根据该房购买时李婕的年龄、职业、收入状况，以及梁燕芳在本案听证时的陈述，该房并非由李婕本人出资购买。其次，该执行案查封的5套房屋中的4套房屋（包括前述李婕名下的房屋），已被（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认定为2005年至2009年期间由李天福家庭购买。据此，李天福对于这些房屋中梁燕芳、李婕名下的房屋，在法律上也是享有相应份额的。再次，该4套房屋以及梁燕芳所称李天福名下于1996年购买的房屋，还有李天福名下被东莞中院扣划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在上述生效刑事判决中没有被认定为违法所得，应当推定为合法财产。根据（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这些财产应属于李天福、梁燕芳夫妻的共同财产……至于被执行人李天福在上述共有财产中的应有份额，应当依据有关民事法律的规定确定。现尚未对上述房屋采取变现的执行措施，亦未以执行裁定方式确定李天福、梁燕芳对上述房屋各自享有的份额，故目前所采取的查封措施，并未损害梁燕芳对上述房屋所享有的份额。现梁燕芳、李婕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明显与上述司法解释相悖。”东莞中院遂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东中法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梁燕芳、李婕的异议。 （二）梁燕芳、李婕不服东莞中院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李婕名下的房产应当解封、返还的问题。经审查，梁燕芳、李婕在执行听证中陈述购买该房屋的款项来源是梁燕芳与李天福的合法收入；本案执行依据（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第39页查明2009年11月购进该房屋时，李婕为在校学生，该房屋被查明为李天福家庭购买的房产。因此，李天福对此处登记在李婕名下的房屋享有一定的份额。执行法院据此对该房屋采取查封措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并无不当。申请复议人主张李婕名下的房产是李天福夫妻赠予李婕的，与上述生效形式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1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梁燕芳、李婕的复议申请，维持东莞中院（2014）东中法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 （三）本院作出的（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以下一些内容： 1.书证一组，证明李天福家庭购买房产情况，具体如下： （1）茂名油城九路1号大院42号701房的资料一份，户名梁某芳，2005年10月购买，面积317.88㎡，一次性付款65.1399万元，付款人为梁某芳；（2）茂名市电白县水东镇新湖二路西1号棕榈园5座01号别墅的房产资料，所有权人梁某芳，总房价为91.1759万元，2008年交齐房款。（3）茂名市电白县水东镇新湖二路西1号棕榈5座02号别墅的房产资料，所有权人李天福，总房价为99.1355万元，2008年交齐房款。（4）珠海市吉大景和街77号（华业临海花园）3栋2802房的房产资料，所有权人李某（李天福之女，2009年时为在校学生），面积175.34㎡，总价204.7147万元，2009年11月购进，已交首期款104.7147万元，按揭100万元。 以上房产资料证实李天福家庭在2005至2009年期间购进房产4套，购买时价值约460万元。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实从陈某处扣押的李天福交陈某保管的密封信封中，有港币3万元及户名为“李燕”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卡号62×××16、62×××11），中国银行存折1本（账号：47×××04-0188-019421-8）。 3.关于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追缴李天福的违法所得，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的意见。经查，本案一审期间公诉机关对李天福的财产状况没有查清，对搜查记录及扣押清单没有移交，起诉时也未要求对李天福财产作出处理，故一审判决未判处追缴李天福的违法所得。二审期间检察机关虽移交扣押李天福财产的清单及李天福家庭财产情况，但对相关财产未进一步查清来源，扣押的财产可作为李天福的个人财产予以没收。 4.该刑事判决书主文中涉及李天福具体刑罚的判项内容：上诉人李天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6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60万元。 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系以案外人身份，对东莞中院作出的（2016）粤19执恢2号执行情况告知书，拟对李婕名下房屋进行拍卖并对属于被执行人李天福的份额予以没收的行为提出异议、复议，因该执行行为并未涉及到执行法院对已扣划款项的处理，因此，东莞中院在异议审查中认为异议人请求返还已扣划银行存款的请求非本案异议审查范围，对此不予处理。本院对该点结论予以支持，故，复议申请人所提“立即向梁燕芳返还已扣划银行存款52万元本息”的请求，本院亦不予审查。复议申请人所提其他请求及理由，其实质是“没收李天福财产560万元”财产刑的执行范围和方式等问题，本院对复议申请人的请求及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首先，关于能否执行李婕名下案涉房产的问题。根据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复议申请人曾以相同的请求和理由提出过异议、复议，东莞中院作出的（2014）东中法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以及本院作出的（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101号执行裁定，均认为被执行人李天福对登记在李婕名下的房屋享有一定的份额。上述执行裁定均是生效裁定，基于这一事实和“一事不再理”的基本法律原则，本案对李天福是否对李婕名下的案涉房产享有份额不再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执行刑事裁判生效时被执行人合法所有的财产。”案涉房产于2009年购入，属于判决生效时李天福的合法财产。案涉房屋在被认定为李天福家庭共有财产的前提下，东莞中院执行李天福对于该房产三分之一的份额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是否应当将李天福医药费、生活费合计120万元从拟没收的财产中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有两个前提，一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其同时承担的刑事责任和民事债务；二是现实中存在着其他民事债务。就本案而言，复议申请人所提的医药费单据均已结清，不能证明其现实中还存在尚未履行的债务。至于其生活费从拟没收的财产中扣除，更无法律依据。对复议申请人的该点理由应予驳回。 第三，关于是否应当扣除被扶养人生活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执行没收财产或罚金刑，应当参照被扶养人住所地政府公布的上年度当地居民最低生活费标准，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扶养关系只能发生于法定的近亲属之间，复议申请人梁燕芳的母亲并非李天福的法定近亲属。因此，东莞中院异议裁定所述“李天福不是法定扶养义务人，梁燕芳、李婕主张返还李天福岳母扶养费，缺乏法律依据”的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李天福的母亲是其直系亲属，李天福是扶养义务人，其虽已病故，但从其财产中保留李天福母亲生活必须费用的请求于法有据。东莞中院认为不保留李天福母亲生活必须费用的认定结论应予纠正。 因本案执行异议针对的执行行为是（2016）粤19执恢2号执行情况告知书，该告知书的内容是“拍卖登记在李婕名下的案涉房产以及将属于被执行人李天福的三分之一份额作为执行财产予以没收。”该告知书并没有涉及是否保留李天福母亲的必需生活费用。东莞中院在异议裁定中针对梁燕芳、李婕提出的保留李天福岳母、母亲的生活费的异议理由进行审查，虽然在是否应予保留李天福母亲生活必须费用上的认定结论不当，但维持该告知书所述执行行为的裁定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对本案所提请求，其实质在于阻却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应予驳回。至于保留被扶养人李天福母亲生活费的问题，本院已对东莞中院执行异议裁定中的结论进行了纠正，故不再对东莞中院的执行异议裁定中的裁项部分进行变更。 综上所述，东莞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裁定结果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所提请求及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梁燕芳、李婕的复议申请，维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执异1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詹伟雄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潘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