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再15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焦武奇，男，1966年5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宾，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小永，男，1959年11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富平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鑫，男，1986年11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富平县。 原审第三人：富平县到贤张攀粮庄，住所地陕西省富平县。 经营者：张某某，男，1965年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富平县。 再审申请人焦武奇因与被申请人张小永、张鑫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5民终169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陕民申14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焦武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宾、被申请人张小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武奇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焦武奇认可的还款清单是真实的，据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1.本是一起简单的追偿权纠纷，最终判决结果让不诚信的债务人受益，让诚信的债权人受损，严重违背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的基本案情是焦武奇通过第三人（出借人）张某某向借款人张鑫借款105400元，用于生意需要，张鑫的父亲作担保，在借据上显示是共同借款人。本案最重要的当事人张鑫在五次开庭终均未露面，因为欠款太多已经失踪，其父亲张小永在五次开庭中对借款本息等基本事实陈述前后矛盾，词不达意。原判仅凭第三人出具的没有签字盖章的还款清单及未出庭的证人证言，以及张鑫、张小永唯一能拿出的很有说服力的证据即第三人经营者张某某给张鑫出具的2万元利息收条（据此可证明借款人所依据的还款清单所归还的是利息），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借款人还本付息的证据，判决却支持了失信债务人。2.对焦武奇认可的“还款清单”，2017年11月17日庭审笔录第5页倒数第5行焦武奇质证陈述“对证据3（即还款清单）认可，清偿的是利息”。焦武奇对罗某某及李某某书面证言予以认可，此二人证言仅能证明二证人和张小永一起到张某某家调取账单的过程，“还款清单”是从电脑上调出来的，只是一份手写的草稿，张小永和张某某未核对账目，更未签字盖章，正确与否不能确认。“还款清单”记载除当日还本或股金4000元外，从2014年2月27日到2015年2月27日，以3个月为期限每次还款都是9400元，按焦武奇后期坚持的月息3分，本金105400元每月利息3162元，3个月总计为9486元，因为是熟人介绍就收了9400元。从还款清单中还可看出，借据期限只有3个月，2014年2月27日及2014年5月27日前两期估计张小永还能按时归还，到2015年2月27日第3期28200元仅还了2万元，这有张某某给张鑫出具的收条为证，与罗某某的证言也能相印证。到2015年5月28日借款人还款8200元，到2015年8月6日前，经焦武奇再三催要，还款2500元。对还款清单中2015年8月15日还25000元，2015年8月19日还25000元，罗某某及李某某证言中均未说明，张小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而渭南中院却据此认定从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8月19日还款达60500元。且第三人经营者张某某始终认为该还款清单只是草稿，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不予认可。（二）二审法院恣意认证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精神和要求。本案焦武奇已代张鑫清偿了本金105400元，这有第三人经营者张某某出的收条及第三人的当庭认可，虽然焦武奇在双方纠纷审理过程中所提交的收条落款时间前后有矛盾，但不影响本案的主要事实张鑫及张小永还款利息只能付给一个人，对105400元只能还一次款，并且有证据证明其父子没有还完欠款，而二审法院却不予采信。二审法院仅凭一张手写的没有经过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还款清单就认定张小永父子还款，有悖于常理。因此二审法院恣意认证有违诚信原则的精神和要求。综上，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清偿原告本金1054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6年8月27日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张小永辩称，本案系虚假诉讼。1.其通过焦武奇在张某某处贷款10万元属实，但并非借据所写105400元，当时就扣了利息4000元。虽然其在借据上签字，但借据是假的。2.其向法院提交的张某某儿媳妇出具的还款账单可以证明，其已经向张某某偿还了全部借款。3.其提交的张某某出具的还款收条，其从申某某贷4万元用来偿还张某某的事实，均可以证明焦武奇所称代其偿还借款的与事实不符。 原审第三人张某某述称，张小永并未给其还本金，利息也未还够，焦武奇代为偿还了借据载明的105400元。 焦武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清偿原告本金1054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6年8月27日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焦武奇与被告张小永、张鑫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和主张，依法提交了相应的证据，第三人张攀粮庄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张小永、张鑫及第三人张攀粮庄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二被告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第三人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第5组证据中证人王某某出庭陈述的证言无异议，原告焦武奇与第三人张攀粮庄对二被告所提交第1组证据中张某某出具的收条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按照原告提交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原告在银行取款时其实时账户余额远超105400元，但原告未向第三人转账支付。原告在支取60000元现金后，按照其当庭陈述，又向他人借款凑齐涉案款项，以现金方式代为清偿了全部借款本金。以上陈述疑点重重，有悖于常理，原告对此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其在2016年8月26日支取现金60000元是否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存疑。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效力不足，不予采信。原告所提交的第4组证据中，证人杨某某出庭陈述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及案件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证人李某某出庭陈述的证言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人杨某某、刘某某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二人陈述的证言也系间接证据，证明效力不足，故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二被告所提交证人罗某某、李某某、申某某的书面证言，由于上述三名证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作证，故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二被告所提交的还款清单，无第三人张攀粮庄签字确认，原告焦武奇与第三人张攀粮庄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原告所提交第2组证据中的借款借据、承诺书，以及二被告向本院所提交的第3组证据原告在本案第一次起诉时的民事起诉状、借款借据、张某某于2014年8月27日出具的收条、承诺书，原告焦武奇与被告张小永、张鑫，第三人张攀粮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二被告所提交本案在第一次审理过程中的庭审笔录，系从原审卷宗所调取，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采信。同理，对原告所提交第3组证据中被告张小永的询问笔录亦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贯彻禁止反言的诉讼原理和举证规则，以保证各方当事人诉讼权利的公平行使。禁止反言规则体现了诚实信用原则和程序安定原则，当事人在对案件事实做出自认后，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能擅自推翻已经承认的事实，避免因此造成审理程序混乱。当事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出现前后矛盾的陈述时，如不能自圆其说，则应采信其第一次陈述的内容。原告焦武奇与原审第三人张某某在本案第一次审理过程中,均陈述原告于2014年8月27日代为清偿借款本金105400元,在案件第二次审理过程中及本次审理期间,原告及第三人均予以否认,表示原告代为清偿借款本金的时间为2016年8月27日。同时，对涉案借款的利息，原告及原审第三人张某某在本案第一次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也与之后的意思表示大相径庭，二人亦未向本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以推翻此前的陈述，根据禁止反言规则，本院采信原告及第三人在前的陈述，对第三人张攀粮庄于2016年8月27日出具的收条、2017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均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分析，即使原告于2014年8月27日代为清偿借款本金105400元属实，但承诺书显示其于2015年6月18日又书面保证继续履行担保责任，配合第三人催收，有悖于常理。综上，原告对案件事实做出的自认与本案现有证据互相矛盾，原告对此不能做出合理且令人信服的解释，故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焦武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原告焦武奇负担。 焦武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105400元及2016年8月27日自后的利息至还清之日，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为，在上诉人焦武奇起诉张鑫、张小永、张某某一案庭审笔录中，焦武奇对张小永提供的还款清单认可，但认为清偿的是利息；焦武奇对罗某某、李某某的书面证言予以认可，罗某某及李某某证言可以证明还款清单的来源。故根据上述庭审笔录，对还款清单真实性应予以认定。本案系上诉人焦武奇因行使追偿权引起的纠纷。焦武奇作为被上诉人张鑫、张小永借款的担保人，其行使追偿权的前提条件是要向债权人代债务人即本案被上诉人偿还了借款。关于焦武奇是否代被上诉人偿还了借款105400元借款的问题。虽然焦武奇持借据及借款人出具的收条、证明等主张权利，但在双方纠纷审理过程中，焦武奇先后所递交的张某某或粮庄出具两份收条及证明所涉及的收款时间前后矛盾，且焦武奇以及张某某在之前多次审理中对利息利率陈述也前后矛盾；另根据张某某于2015年2月27日向张小永出具的收条，张某某在2014年8月27日—2015年2月27日，收取张小永该六个月期间的利息为20000元，该收条与还款清单记载的内容一致。还款清单另载明，自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8月19日不到六个月时间已清款达60500元，尤其是在2015年8月15日清偿25000元后，于2015年8月19日时隔3天再次清偿25000元，显然上诉人焦武奇在此前审理中陈述的还款清单中记载的还款系全部偿还的利息不符合事实，其陈述不应采信。另外，还款清单载明了在借款当天已清偿4000元，可见，在借款当天，被上诉人的欠款数额已非105400元。综上，对张某某或粮庄出具的收条及证明均不予采信，对上诉人焦武奇主张其已代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05400元借款也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焦武奇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上诉人焦武奇负担。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并认可，2013年11月27日，通过焦武奇介绍并担保，张小永从张某某处借款10万元，期限3个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焦武奇是否代为张小永向张某某偿还105400元。 申请人焦武奇为证明其已经代被申请人张小永偿还105400元，提交了以下证据： 1.《借据》，载明借款人为张小永、张鑫、借款金额105400元，借款日期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2月27日。担保人承诺：我叫焦武奇，自愿为张鑫担保这笔借款，如果借款人到期不能归还，我愿偿还该笔借款，并负责超期后每天借款金额3%的违约金。 2.《承诺书》，载明“焦武奇于2013年11月27日在张某某粮庄给张鑫和张小永担保借款105400元至今未还，其愿意继续履行担保责任，配合粮庄催要这笔款。2015年6月18日。” 3.《收条》，载明“今收到担保人焦武奇替借款人张鑫、张小永归还2013年11月27日张鑫、张小永借富平县到贤张攀粮庄、张某某现金拾万零伍仟肆佰元正（105400.00元），收款人富平县到贤张攀粮庄张某某，2016年8月27日。” 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平县流曲分理处《业务凭证》，载明2016年8月26日，焦武奇账户现支60000元。 5.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流曲法庭《询问笔录》，载明，时间：2017年9月22日，询问人胡某，被询问人张小永。问：2014年2月27日借款105400元有无此事？张小永回答：有此事，但其总共拿了94600元，还了95000元，其还钱时，张某某在借钱的借据上备注过，其有一份收条，不一定能找到。问：当时借这笔钱时有没有约定利息。回答：当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4，工本费5000元（工本费直接从借款本金中扣了）。此外，张小永还陈述其和焦武奇都是担保人，焦武奇还说其替他还了2万元，他并没有见过焦武奇替他还钱。 张小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当时只借款了10万元，并且以工本费的名义扣了6000元，他只在借据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并摁了手印，并未约定利息，并不知道约定3%违约金。对证据2《承诺书》、证据3《收条》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与焦武奇曾提交的2014年偿还105400元《收条》矛盾。证据4《业务凭证》，不能证明偿还了本案借款，与焦武奇在第二次富平法院开庭时称钱是东凑西借的相互矛盾。证据5《询问笔录》予以认可，并称其已经偿还了全部本金95000元。 原审第三人张某某原审庭审中认可证据1、2、3的真实性，对于其他证据未予质证。 原一审庭审中，经原告焦武奇申请，以下证人出庭作证：1.王某某，富平县XX镇XX村**农民，证明2017年8月左右，张小永让其转告焦武奇不要告了，张小永说借原告的钱慢慢还，后他就给原告说来，原告说不告了。借款时其没有在场。张小永对此无异议。2.杨某某，，富平县XX镇XX村**农民，明2015年9月份其和焦武奇到张小永家去要账，要的是利息，听他俩说好像是3分。张小永认为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联。3.李某某，富，富平县XX镇XX村农民，2016年8月底，焦武奇从他这儿拿了5万元去给张某某还钱，当时他跟着去了。张小永认为该证言不能证明是替自己还钱。4.证人杨某某，富，富平县XX镇XX巷居民，2017年焦武奇打官某某，他给焦武奇出主意打条子，因担心诉讼时效过了，让把条子往两年前打，打的条子是2014年8月17日。张小永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张小永为证明其已经偿还了全部借款本金提交了以下证据： 1.还款清单复印件，证明张小永已经偿还了张某某的借款，张某某记录在账。 2.《收条》1载明“收到张鑫2014年8月27日-2015年2月27号利息贰万元正（￥20000.00），张某某，2015年2月27号”。 3.申某某书写《证明》，载明“张小永、焦武奇分别于2015年5月份、8月份两次在我这借走四万正，借条是张小永打的，钱是焦武奇拿走的焦武奇在借条上写的是担保人。2015.9.25” 4.《民事诉讼状》载明，2017年9月8日，焦武奇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其于2014年8月27日还清张某某借款。 5.《收条》2载明“今收到担保人焦武奇替借款人张鑫、张小永2013年11月27号借张某某现金拾万零伍仟肆佰元整，收款人张某某，2014年8月27日。” 6.证人罗某某、李某某自书《证明》，称2017年10月12日晚19:15分，张小永与罗某某、李某某一起到张某某家查还款情况，张某某让把还款情况转发到张某某手机上，李小兵帮忙把还款情况转发到罗某某的手机上。张小永还让张某某换一个条子，张某某就换了一个便条。 7.富平县流曲人民法庭《庭审笔录》载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焦武奇与被告人张鑫、张小永、张某某追偿权纠纷一案，张小永出示罗某某、李某某书面证言，焦武奇质证认可该两份证言的真实性。 焦武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还款清单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对证据3申长有《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收条是补打的，时间写错了。对证据6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小永偿还了借款本金。 原审第三人张某某原审庭审中对证据2、证据4两份《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申请人焦武奇提交的证据均系书证原件，被申请人张小永认除对证据2、证据3之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作为书证的出具人张某某对证据2、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焦武奇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出庭证人证言，张小永并未提出系虚假证言的质证意见，本院亦予以确认。 被申请人张小永提交的证据，除证据1还款清单复印件之外，焦武奇均予以认可，上述证据除还款清单复印件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合本案证据，证明焦武奇代为偿还105400元证据较为充分，张小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焦武奇偿还本金的事实。 首先，债权人张某某认可焦武奇偿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否认张小永偿还借款本金。张某某在本案历次审理中，均一致陈述焦武奇偿还了借据载明的105400元，张小永只清偿了部分利息。焦武奇提交了借据原件。根据民间借款习惯，谁还款，借据归谁。如果是张小永清偿本金，借据应当在张小永手中，或者被张小永销毁，而不应当由担保人焦武奇保管。银行《业务凭证》中流水记录及村民李某某的证言，可以印证焦武奇还款的事实。上述证据与张某某陈述相互印证，足以支持焦武奇的主张其代为偿还105400元的主张。其次，张小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已经偿还全部借款的事实。张小永提交的还款证据有记载2015年2月27日还款2万元的《收条》，以及经焦武奇认可的2015年张小永从申某某处贷款4万元清偿利息的《证明》，及还款清单复印件。其提交的还款清单复印件，无原件比对真伪，且还款清单复印件中无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任何人签字确认，债权人张某某在原审庭审中否认该证据为其出具的还款凭证，该还款清单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张小永提交的《收条》1载明收到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2月27日共计半年的利息，不仅证明张小永还款事实，亦可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以此推算，到2015年8月张小永从申某某处借款还张某某贷款时，又产生利息20000元。故，张小永否定借款约定利息，与其提交证据相互矛盾。在案《借据》记载，逾期不还应当承担每天借款金额3%的违约金，根据该约定，即使借期内无利息，逾期还款需承担相应违约金。张小永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偿还的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第三，张某某出具落款时间不同的两份收据，并不能否定焦武奇偿还本金的真实性。张某某在原审中陈述，焦武奇偿还本金之后，抽回了借据，其当时并未给出具收条。之后，焦武奇和张小永打官某某，焦让其给补打的条子，把时间往前写了两年，其就该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的收条。证人杨某某出庭证明了其让焦武奇打一张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8日的事实。焦武奇、张某某、杨某某三人证言能够合理解释两张收条存在矛盾的原因，两张收条落款时间不一致，并不能证明焦武奇虚构事实提起诉讼。第四，张小永不能提供焦武奇与张某某恶意串通，损害张小永利益的证据或者线索。债权人张某某的债权已经完全实现，焦武奇起诉张小永，张某某并不能获取利益。在诉讼过程中，张某某不仅给焦武奇补打收条，还应张小永的要求更换了收据（张小永称原收据是张某某的儿媳妇出具的。）焦武奇起诉的范围，并未超出原债权范围。按照张小永提交的半年利息2万元的条据推算，截止2016年8月27日，借款期限为2年9个月，张小永应当支付利息约11万元，张小永提交证据证明已偿还数额，尚不足以清偿利息。焦武奇只起诉代为偿还本金，并未主张代为偿利息，起诉的范围要小于张小永债务的范围。综上，再审申请人焦武奇请求被申请人张小永、张鑫偿还1054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焦武奇主张张小永、张鑫承担1.5%的利息请求，因焦武奇并未与张小永、张鑫就承担担保责任后，张小永、张鑫如何偿还该笔借款进行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其主张1.5%利息不予支持，但张小永、张鑫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综合考虑焦武奇基于邻里互助提供担保，该担保不具有营利性质，故资金占用费确定为年利率4%较为适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富平县（2018）陕0528民初3308号及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5民终1694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张小永、张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申请人焦武奇105400元人民币； 三、被申请人张小永、张鑫支付从2016年8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申请人焦武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元，由被申请人张小永、张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尤 青 审判员 王琪轩 审判员 闫 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宁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