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7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新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樊勇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昭，陕西辉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荣，陕西辉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表人：王俊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辉，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龙，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华远枫悦售楼处。法定代表人：柏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登科，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金超，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新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六建公司）及原审被告西安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华房地产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航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北京六建公司向其赔偿损失及鉴定费用共计3349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由北京六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北京六建公司存在安全管理问题，施工过程中没有充分考虑与其仓库之间的安全距离，在其墙外堆积大量土方、开挖多处管道、建设水塔，且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等，导致大量积水无法排除。依据其提供的《西安新航贸易有限公司永信路仓库地面沉降专项勘查报告》可知，仓库出现下沉开裂现象，内外墙出现裂纹，部分墙体出现裂缝行车轨道变形等，均是北京六建公司进行施工导致的。事实上，该仓库在使用十余年期间并未出现任何地面沉降以及裂缝情况，完全可以正常投入使用，自2017年3月北京六建公司开始施工才出现该情况，故北京六建公司的行为与其所受损失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损失应由北京六建公司全部承担，一审酌定其与北京六建公司各自承担40%与6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其提交了仓库加固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以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对库房加固花费了2185000元，该费用是损害结果发生后其实际发生的损失，故其加固费用应以此为依据。一审中，其迫于无奈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修复费用估算为1132353.62元，但该费用与其实际产生的费用差距较大，其提出了异议，一审仅凭鉴定意见确认其支出的加固费用为1132353.62元，与事实不符。由于北京六建公司的行为导致西安市未央区谭家街道办事处向其送达《安全隐患告知书》，要求其撤离库房内人员以及财产，从而导致涉案库房无法正常使用，其营业损失必然受到影响。其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北京六建公司给其造成营业损失共计612000元，该营业损失应由北京六建公司向其赔偿。因库房严重下沉急需加固修复，故其根据库房内的货物需要进行短期周转而与第三方曹某某、邢某某签订《西安新航贸易货物周转协议》，约定运输总价为12万元。同时其与西安江马物资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目的是为了存放原库房内的货物。一审对其主张的租金损失予以支持，也支持其主张的运输费用。其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聘请专业律师，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其合理损失，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北京六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正确，有事实依据，且有法可依。新航贸易公司就涉案仓库在设计施工时不规范，存在缺陷，新航贸易公司对此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中，新航贸易公司就自己主张的加固费、营业收入减少、运输费等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对新航贸易公司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新航贸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新航贸易公司上诉所称事实和理由是对一审的重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新航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泽华房地产公司述称，其将涉案仓库相邻的所属地块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交由具有工程总承包资质的北京六建公司施工并负责现场管理，其在移交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因此其对涉案仓库的损害无过错，无法定承担责任的情形。根据新航贸易公司提交的《地面沉降专项勘察报告》内容，新航贸易公司在2005年修建仓库时未进行岩土工程勘察及地基基础设计，且经现场开挖证实涉案仓库的基础回填较差，该场地属自重湿陷性黄土等，一审酌情认定新航贸易与北京六建公司按照40%与60%比例承担责任，具备事实基础。如新航贸易公司在修建涉案仓库时能够进行岩土工程勘察及地基基础设计，那么在施工技术的选择上就会考虑到该土地属自重湿陷性黄土性质，最终可能避免或减小此次损害的发生。新航贸易公司主张涉案仓库出现的沉降系由北京六建公司单方造成，无证据证明。一审中，新航贸易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及转款凭证等证明力不足，尤其是转款凭证与施工合同是否履行缺少关联性，且新航贸易公司始终无法提供实际施工人或者被挂靠人开具的发票。新航贸易公司经一审释明后才申请对涉案仓库修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到场参与勘验并发表意见，鉴定人出具鉴定意见后，各方当事人提出异议，鉴定人亦答复异议，故鉴定程序符合相关规定。新航贸易公司不能证明2185000元施工合同已经履行，且在2019年7月26日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验时，涉案仓库仍有诸多瑕疵未进行修复，故在新航贸易公司无足够证据推翻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依此作出裁判并无不当。根据新航贸易公司提供的完税证明显示，新航贸易公司主张涉案仓库无法正常使用期间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新航贸易公司的营业收入不仅未产生减少，反而在2018年3月和5月较2017年同期还要增加，在涉案仓库无法使用的2017年11月20日后，新航贸易公司已另行选择其他仓库进行仓储，故新航贸易公司的营业未受到实质影响。此外新航贸易公司以营业收入主张全部损失，未考虑相应的风险和成本，与实际不付。新航贸易公司虽提供了《西安新航贸易货物周转协议》，但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及发票，该周转协议所指运输费用12万元是否仅指新航贸易公司为更换仓库而花费，有无包括对外运输费用也无法证明。至于律师费用，非新航贸易公司必须遭受的损失，且新航贸易公司也未提供证明予以证明。新航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新航贸易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新航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泽华房地产公司与北京六建公司赔偿其实际财产损失3518950元；2.判令泽华房地产公司与北京六建公司负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1日，西安航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西安市未央区XX街道XX村委会（乙方）签订《联营合同》，约定乙方提供谭家村东100米部分土地使用权、甲方提供投资等进行联营共建，联营期间为2005年1月1日至2035年12月30日；期间甲方应当每年向乙方支付固定分红27000元，每五年递增8%；甲方每年应当向乙方支付1000元公益事业费用；“乙方原每年每亩壹仟贰佰元整，现增加为每年每亩壹仟伍佰元整地租”。2005年9月12日，西安航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西安市XX街道XX村委会（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共用地13亩，每亩甲方应垫付附着物补偿金5000元，共计6.4万元。西安航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4月8日成立，股东为麻某某、樊勇康，法定代表人为麻某某，2011年11月22日注销登记。新航贸易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29日，股东为樊永康、麻某某，法定代表人为樊永康，其中樊永康与麻某某为夫妻。新航贸易公司实际占用涉案厂房。2017年3月，北京六建公司进驻华远枫悦项目部开始施工，在毗邻新航贸易公司东侧车间建有水塔一座，新航贸易公司称距离约50公分、北京六建公司称距离约2米。新航贸易公司承租范围内东侧厂房及东北角员工宿舍自2017年11月20日陆续发现墙体下沉、地面开裂等受损情况，其中东侧厂房长约110米、宽约22米，为一层砖混结构厂房。2017年3月至12月，新航贸易公司陆续向华远枫悦项目部发出《通知函》，要求进入该项目部施工场地进行勘察及修复等。2017年11月25日，北京六建公司向新航贸易公司复函，称其所建水塔确有溢出情况但溢出量小且水箱底部已做硬化处理并设有排水沟。2017年12月5日，西安市谭家街道办事处向新航贸易公司发出《新航贸易有限公司厂区库房存在危房安全隐患告知书》，告知新航贸易公司厂区XX房XX栋XX房级别，不得继续使用”。2017年12月，新航贸易公司委托陕西工程勘察研究院对涉案仓库地面沉降原因进行专项勘察，该研究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地面沉降专项勘察报告》，确认：新航贸易公司永信路仓库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路XX村东100米，该仓库长约110米、宽约22米，为一层砖混结构厂房；目前该仓库东侧围墙下地面出现下沉开裂现象，裂缝呈南北走向，裂缝宽度0.5-5.0cm；内外墙体出现裂纹，部分墙体出现裂缝，裂缝宽度可达0.5-3.0cm，该处地面有明显下沉迹象；根据现场调查和访问结果，该仓库于2005年前后建成，已使用十余年，使用期间未发现地面下沉及裂缝情况。2017年3月-4月份前后，该仓库南侧开始施工，开挖的土方堆置于仓库东侧围墙外，并于围墙外修建了配电房及水箱，同年9月份前后，该厂区内工作人员对周边进行巡查时发现仓库外东北角的水箱四周漏水，地面积水严重，至11月底经厂区内工作人员交涉后，对水箱进行移除；该院于2011年11月到现场进行查看，其水箱已经移除，东侧围墙外地面潮湿；围墙外3.0m范围内有一道雨污水管道，埋深约2.0m，检查井内可见少量积水，一趟十千伏市政电缆，埋深约1.5m；据调查，该仓库的基础埋深约1.5m，仓库基础的持力层‚②层黄土，下卧层为③层黄土、④层黄土、⑤层古土壤、⑥层黄土。《地面沉降专项勘察报告》对仓库地面沉降原因分析如下：1.该仓库于2005年前后修建，未进行岩土工程勘察及地基基础设计，经现场已开挖的探井调查，该仓库围墙下为条形基础，基础下部灰土垫层厚度约0.5m，基础回填较差；2.仓库一区和二区地基下的主要持力层‚②层黄土、下卧层③层黄土属高压缩性土；3.该场地属自重湿陷性黄土场地，其原始地基湿陷等级应为Ⅲ级（严重）-Ⅳ级（很严重）；4.在仓库产生裂缝较严重的部分，与其他位置的钻孔相比，②层黄土及③层黄土具有含水量增大、饱和度某某、湿陷程度低（湿陷类型由自重变为非自重；湿陷等级由Ⅳ级变为Ⅰ级，局部②层黄土及③层黄土已无湿陷性）的特点；故该仓库出现地面沉降的主要原因为基础下‚②层黄土及③层黄土受水浸湿产生湿陷变形，此外一区和二区上部土层由于受水浸湿后土的强度降低，属高压缩性土，三区上部土层未受水浸湿，属中压缩性土，在同等荷载作用下，一区和二区产生的压缩变形大于三区产生的压缩变形，其沉降差是造成地基不均匀沉降的原因之一。另在该《地面沉降专项勘察报告》中包含对勘察结论的确认：“本次勘察在20.0m勘探深度内均未见稳定地下水，根据现场水井调查结果，场地潜水水位埋深大于30.0m。勘察期间属年低水位。据区域材料，场地地下水位年变幅约为2.0m”。2017年12月，新航贸易公司委托国质（北京）建设工程检测鉴定中心对涉案库房进行结构布置调查、房屋倾斜检测、外观质量检查，该中心作出鉴定报告认为：1.房屋为单层砌体结构，建筑面积约为2230㎡，房屋南北长为102.1㎡、东西宽为21.3m，屋面为坡屋面，采用三角形钢屋架，彩钢瓦屋盖，基础形式不详；2.房屋南北向整体倾斜率为0.12%（南向），房屋东西向整体倾斜率为0.5%（东向），全部测点倾斜率均小于《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2016中规定的房屋整体倾斜率1%的限值；3.房屋墙体发现多处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的水平向、竖向和斜向裂缝；……6.房屋基础不均匀沉降，导致上部承重墙体及地坪裂缝。新航贸易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情况，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新航贸易公司2017年8月收入统计表；2.行车维修收款收据（落款单位为西安创妙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和西安妙创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航车维修记录》；3.西安连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检测费发票23000元、陕西工程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费发票38000元；4.新航贸易公司提交与“曹某某”“邢某某”签订的《货物周转协议》，证明其花费运输费用12万元；5.新航贸易公司提交与陕西众兴彩钢钢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库房加固合同》及该公司提供的《加固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证明其加固费用为218.5元，并已向指示收款方“王某某”转账支付；6.新航贸易公司提供其与西安江马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付款通知书》，证明其因转移仓库物资承租后者的仓库，每月支付租赁费55000元，其法定代表人樊勇康按照《付款通知书》指示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1月25日、6月21日向“刘疆”转账11万元、55000元、165000元，西安江马物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0日、1月24日、5月6日向新航贸易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证明收到上述租赁费共计33万元；7.新航贸易公司提交其2017年3月至2018年5的增值税完税证明，显示以上期间其每月实缴（退）税额（除2018年1月、2018年5月）分别为11837.07元、2592.04元、6060.37元、5435.35元、7525.23元、9823.01元、12343.57元、8460.68元、3732.11元、16207.72元、2168.65元、16082.34元、10092.68元；7.新航贸易公司认为其仍有其他费用25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后在庭审中放弃了该项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过程中，新航贸易公司申请对厂房、墙体、地基等修复、重建和加固费用进行司法评估，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兵器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陕兵监检字（2019）-JGS-19-63《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各项修复费用共计1132353.62元，其中包括厂房基础和墙体的恢复及加固费用352083.12元、地面破除及恢复的费用73184.38元、围墙拆除及重建的费用89109.17元、抢险加固产生的费用564055.35元，另包括5%不可预见费53921.6元。新航贸易公司支付鉴定费3万元。2019年8月6日，新航贸易公司与西安市未央区XX街道市政建设项目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新航贸易公司将其承租范围内的建筑物和附着物拆除，拆迁单位向新航贸易公司支付补助奖励费573673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泽华房地产公司与北京六建公司是否应当向新航贸易公司赔偿损失。新航贸易公司系涉案厂房的实际使用人，虽与西安航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不属同一法人，但该公司已注销，新航贸易公司实际继续履行该公司与谭家村委会签订的《联营合同》，且新航贸易公司与拆迁部门已就联营共建的建筑物达成了拆迁协议，能够证明新航贸易公司系涉案厂房的实际使用人，对泽华房地产公司与北京六建公司关于新航贸易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采信。泽华房地产公司与北京六建公司虽对新航贸易公司提交的《地面沉降专项勘察报告》和房屋危险性《鉴定报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其他确凿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新航贸易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报告予以采信。根据新航贸易公司提供的《地面沉降专项勘察报告》，新航贸易公司在2005年建设仓库时“未进行岩土工程勘察及地基基础设计”，该仓库所使用的土地系“受水浸湿产生湿陷变形”，结合北京六建公司在2017年3月至4月在仓库外东北角修建水箱及地面严重积水的情况，能够确认新航贸易公司修建仓库时设计、施工的缺陷和水箱漏水的情况系造成新航贸易公司仓库地基受水浸湿产生变形的原因，新航贸易公司及水箱的施工、使用人对地基湿陷造成的损害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泽华房地产公司和北京六建公司辩称新航贸易公司所建仓库系违章建筑，但根据新航贸易公司与西安市未央区XX街道市政建设项目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拆迁协议书》的事实，泽华房地产公司的此项抗辩无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泽华房地产公司已将其取得使用权的地块移交北京六建公司进行承建施工，泽华房地产公司作为总包方并未实施具体侵权行为，且新航贸易公司无证据证明泽华房地产公司在其所受损害中存在侵权行为，故对新航贸易公司要求泽华房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北京六建公司搭建了水箱和员工宿舍，水箱在使用过程中的漏水、积水情况系造成新航贸易公司仓库地基沉降、厂房受损的原因之一，故北京六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新航贸易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新航贸易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收入统计表系其自行制作，提供的2017年3月至2018年5的增值税完税证明无法证明其存在营业收入减少的事实，故对新航贸易公司关于营业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2.新航贸易公司提交《航车维修记录》和收款收据能够证明其支付维修行车的费用，且地基形变势必造成仓库内设备故障，故对此诉讼请求11500元予以支持。3.新航贸易公司主张行车拆装费、装卸工费和吊装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4.新航贸易公司提交与曹某某、邢某某签订的《西安新航贸易货物周转协议》证明其支付运输费用12万元，但仅提供该协议不能证明新航贸易公司的实际支出，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5.新航贸易公司提交与“陕西众兴彩钢钢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库房加固施工合同、结算协议和付款凭证等证明其支付库房加固费用2185000元，该笔费用与司法鉴定结果差异较大且新航贸易公司未能提供“陕西众兴彩钢钢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相应发票，故依照陕兵监检字（2019）-JGS-19-63《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确认新航贸易公司支出的加固费用为1132353.62元。6.新航贸易公司提交与“西安江马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付款明细和收款收据等证明其公司支付租赁费33万元，能够证明其公司租赁其他仓库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7.新航贸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交明确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473853.62元，根据新航贸易公司与北京六建公司双方的责任，酌情由新航贸易公司与北京六建公司各自分担40%与60%，即北京六建公司向新航贸易公司支付赔偿884312.17元。新航贸易公司主张危房鉴定、地勘费用及司法鉴定费用有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共计9100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西安新航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及鉴定费用共计975312.17元；二、驳回原告西安新航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51元，西安新航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新航贸易有限公司自行负担13980元，由北京城建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971元于履行上述第二项和第三项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西安新航贸易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航贸易公司实际继续履行了西安航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谭家村委会签订的《联营合同》，系涉案厂房的实际使用人，且新航贸易公司与拆迁部门已就联营共建的建筑物达成了拆迁协议，故新航贸易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一审综合案件的事实情况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北京六建公司与泽华房地产公司是否侵害了新航贸易公司的民事权益，是否应当向新航贸易公司赔偿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中，北京六建公司、泽华房地产公司对新航贸易公司提交的《地面沉降专项勘察报告》和房屋危险性《鉴定报告》虽不予认可，但二者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对新航贸易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地面沉降专项勘察报告》显示，2005年建设仓库时“未进行岩土工程勘察及地基基础设计”，该仓库使用的土地系“受水浸湿产生湿陷变形”，同时结合北京六建公司在2017年3月至4月在仓库外东北角修建水箱及地面严重积水情况，能够确认修建仓库时存在设计、施工缺陷以及北京六建公司水箱漏水情况系造成新航贸易公司仓库地基受水浸湿产生变形的原因。据此，新航贸易公司与北京六建公司对地基湿陷造成的损害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泽华房地产公司将其取得使用权的地块移交北京六建公司进行承建施工，未实施具体的侵权行为，且新航贸易公司无证据证明泽华房地产公司在其所受损害中存在侵权行为，故对新航贸易公司要求泽华房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根据新航贸易公司提交证据情况对新航贸易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所作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具体如下：1.新航贸易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收入统计表系自行制作，提供的2017年3月至2018年5的增值税完税证明无法证明其存在营业收入减少的事实，故对新航贸易公司关于营业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2.新航贸易公司提交《航车维修记录》和收款收据能够证明支付维修航车的费用，且地基形变势必造成仓库内设备故障，故对此诉请11500元，予以支持；3.新航贸易公司主张的航车拆装费、装卸工费和吊装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4.新航贸易公司仅提交了与曹某某、邢某某签订的《西安新航贸易货物周转协议》，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支付运输费用12万元，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新航贸易公司提交与“陕西众兴彩钢钢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库房加固施工合同、结算协议和付款凭证等证明支付库房加固费用2185000元，因该笔费用与司法鉴定结果差异较大，且新航贸易公司未能提供“陕西众兴彩钢钢构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相应发票，故依照陕兵监检字（2019）-JGS-19-63《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确认新航贸易公司支出的加固费用为1132353.62元；6.新航贸易公司提交与“西安江马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付款明细和收款收据等证明支付租赁费33万元，能够证明新航贸易公司租赁其他仓库的事实，对此予以支持；7.新航贸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交明确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以上共计支持的金额为1473853.62元。对于新航贸易公司与北京六建公司应承担的相应责任比例问题，一审酌定由新航贸易公司与北京六建公司各自分担40%与60%的责任，并无不妥，即由北京六建公司向新航贸易公司支付赔偿金额为884312.17元。新航贸易公司主张的危房鉴定、地勘费用以及司法鉴定费用，有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共计91000元，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新航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51元，由西安新航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审  判  员  林      瀚 二Ｏ二Ｏ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高 喜 平          书 记 员   张  小  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