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7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某，女，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林，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晋杭，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1，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山东玄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9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坐落于芝罘区的房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半所有（建筑面积37.56平方米，价值375600元）；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建昌街房产。涉案房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被被告签订合同出卖给案外人李宁，上诉人主张处理该房产涉及到案外人利益，本案不予处理。该认定系对事实的错误认定。首先，不动产无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该房产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事实清楚，如其他第三人对该房屋主张权利不妨碍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房屋的分割；其次，该房产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主张将该房产卖予其姐姐李宁，出售行为未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是在明知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违反了婚姻法第十七条，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再次，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将该房产卖予其姐姐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转移财产嫌疑，房屋受让主体系其姐姐李宁，而被上诉人与李宁之间本来就存在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转账明细显示的李宁转账20万元的记录并无备注系购房款，且与合同签订时间相隔较远，同时转账金额与合同约定的购房款金额出入较大，根本无法认定为购房款，被上诉人主张无法自圆其说。最后，李宁作为被上诉人的姐姐，对于该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明确知晓，在此前提下与被上诉人单方签订合同，对于上诉人所拥有的一半产权，李宁不适用善意取得，因而上诉人对于分割该房产的请求合理合法。综上，该房产应予分割，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半所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的建昌街五巷12号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属于法定应予分割的共同财产，一审判决以涉及案外人利益为由不予处理，无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房产所有权归婚生女李某2所有；2.确认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两套房屋均系原告与被告共同共有，由双方各占50%的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年××月××日结婚，××××年××月××日育有一女李某2（曾用名李梦涵），2012年10月9日离婚，二人离婚时对财产的处理仅约定了兴尧路21号内6号房产产权归女儿李某2所有，未涉及其他财产。该房产购置于2007年6月1日。2007年7月9日，烟台市芝罘区幸福路42单元1024号（以下简称幸福路房产）登记在李某1名下。2011年1月14日，李某1作为买受人，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签字，购置建昌五巷12号（以下简称建昌街房产）房产一套，登记在李某1名下。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关于建昌街房产。被告称，该房产为拆迁房，在拆迁之前，也是原、被告离婚之前，已转让给案外人李宁，由李宁代替原、被告签署的产权调换协议。2012年7月31日，案外人李宁就与原、被告去办理过户，因原告不予配合，所以未办成。2012年9月5日，李宁已支付给被告房款20万元。为此，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1份，载明：出卖方李某1，买受方李宁，双方议定该房屋成交价格150,000元，李宁于2012年10月10日一次性付清房款，双方同意于2012年10月10日由李某1将该房屋交付李宁，双方于2012年10月19日前携带有关材料共同到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过户手续。证据2、2012年6月15日的住宅房屋征收补偿调换协议1份，载明：征收部门为烟台市芝罘区住房和建设局（甲方），被征收人为李某1李宁（代）（乙方），经批准，甲方对乙方建昌街房产实施征收，乙方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安置房位于胜利小区，建筑面积约92.29平方米，乙方需缴纳购房款237,725元，甲方应支付乙方搬迁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合计61,779元。证据3、2012年7月31日烟台市芝罘区住房和建设局、芝罘区胜利小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共同盖章出具材料一份，载明：市房产交易中心：兹有建昌五巷12号房屋产权人李某1同志前去贵处办理整体房产过户手续，请贵处审核办理。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明细２张，显示2012年9月5日，李宁转账200,000元，被告主张系转让给了被告。原告质证称，因上述证据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原告不知情，第三人李宁的转账与合同价款不符，且与合同签订时间相差较远，无法确认是否为真实的购房款，被告未经原告许可私自转让，故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称，该组证据上烟台市芝罘区住房和建设局公章真实有效，足可证明该买卖与过户均属真实，且案外人李宁已支付了合理对价，已实际占有了该房屋，原告对此买卖知情，并且就是因为原告，李宁才多支付了20万元购房款，但原告时至今日仍不配合李宁办理过户。原告称，李宁是被告的亲姐姐，对该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是知情的，故李宁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且该房产已拆迁，不存在占有问题，但被告对其称，该房产要置换没有钱补交差价款。被告称，该房产置换并不需要补差价，除房屋置换外，烟台市芝罘区住房和建设局还补了被告一部分房屋差价款，李宁代李某1领取了该款。（二）关于幸福路房产。被告称，该房产属于其父亲。原告不认可，称该房产买卖时合同的签订、首付款的支付、贷款办理、贷款支付等均是被告本人办理，其父亲并未参与，该处房产系原、被告双方婚内共同所有。被告未举证。一审法院认为，（一）烟台市芝罘区兴尧路房产１套登记在被告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要求确权归女儿所有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建昌街房产。涉案房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被被告签订合同出卖给案外人李宁，原告主张处理该房产涉及到案外人利益，本案中不予处理。（三）关于幸福路房产。该房产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虽称该房产为其父亲实际所有，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该房产应由原、被告各半所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日判决：一、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产由原告黄某、被告李某1各半所有；二、驳回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原告黄某负担14596元，由被告李某1负担1904元。二审期间，黄某提交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2020）鲁0602民初847号判决书截图，用以证实李某1主张与李宁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合同证据不足。关于双方在2012年10月9日协议离婚，为何未将涉案房屋在该协议中作出约定。黄某解释称，涉案房屋面临拆迁，等办完手续给女儿。李某1则主张，当时黄某知道该房产已经转让给案外人李宁，并且李某1已经与黄某分割该笔钱，黄某之所以提起本案，是因为知晓了案外人可以对该房产进行查封，即该房产因为拆迁原因未能过户到李宁名下，所以才提起本案诉讼；李某1一审已经提交与李宁的房屋买卖合同、住宅房屋征收拆迁调换协议、2012年7月31日盖有芝罘区住房和建设局以及芝罘区胜利小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印章的给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函件、转账凭条（61779元即产权调换协议第4条中约定的补偿款，因房产当时在李某1名下所以住建局将款打给李某1后、李某1当天转账给李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应否判令坐落于芝罘区的房屋由黄某与李某1各半所有。李某1一审已提交与李宁的房屋买卖合同、住宅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左上角“被征收人”处系手写的李某1、李宁（代））、2012年7月31日盖有芝罘区住房和建设局以及芝罘区胜利小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印章的给市房产交易中心的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函件（载明：市房产交易中心：兹有建昌五巷12号房屋产权人李某1同志前去贵处办理整体房产过户手续，请贵处审核办理），证实涉案房产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被李某1签订合同卖给李宁。黄某二审提交的（2019）鲁0602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2020）鲁0602民初847号判决书截图，证实涉案房屋目前尚存在与案外人李宁的另案诉讼。李某1一审提交的证据系涉案房屋已经出卖的初步证据，而且，双方离婚协议中未对该房屋予以处理，也不合常理。一审判决以“涉案房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被被告签订合同出卖给案外人李宁，原告主张处理该房产涉及到案外人利益”为由，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