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盛佳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辛庄镇白万路**院内。法定代表人：邢纪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天津凯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绍嶂，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莉，津南区天行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天津市盛佳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绍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绍嶂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黄绍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涉案车辆登记在盛佳公司名下，国家法定机关承认认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盛佳公司，而不是黄绍嶂。黄绍嶂主张双方达成协议，由黄绍嶂出资，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在盛佳公司名下，但并无证据证明。事实上，黄绍嶂是盛佳公司长期聘用的财务总管，黄绍嶂掌握着盛佳公司的公章、财务章、银行U盾密码等，是盛佳公司委派黄绍嶂为盛佳公司购买涉案车辆，购买涉案车辆的用途主要也是为了黄绍嶂更换车辆使用。盛佳公司让黄绍嶂从盛佳公司支付约300000元，用于支付车款，至于黄绍嶂出于私心还是出于什么目的，在购买涉案车辆过程中将自己款项也有介入，盛佳公司根本不知情，直到黄绍嶂起诉才知道有这样情况存在。原审判决认定所有购买涉案车辆款项都是由黄绍嶂出资盛佳公司不认可，购车合同、交车文件、产权登记文件、发票、税票、保险等所有产权人均为盛佳公司，黄绍嶂仅在经办人处签名。即使认定购买涉案车辆款项是由黄绍嶂出资，也仅是垫资。盛佳公司没有与黄绍嶂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没有向其出具收条。宝来车是盛佳公司名下的，交给黄绍嶂使用。因黄绍嶂为盛佳公司工作人员，故涉案车辆相关手续放由其进行保管。综上，一审判决混淆了购车人和经办人的本质差别，完全不顾国家法定机关认可的产权登记的性质，以及整个购车过程中，从汽车销售商到产权登记部门都认可购车人是盛佳公司的事实，认定黄绍嶂是购买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不符合法律规定。黄绍嶂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车辆即使是登记在盛佳公司名下，但车辆登记不同于不动产登记，并非登记在谁名下谁就享有所有权，车辆登记只是一个对抗效力，并不能完全证明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即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原审中，盛佳公司明确不对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及收条进行鉴定。涉案车辆自购买之后，一直由黄绍嶂占有使用处分，相关费用包括保险费用、车船税等均是由黄绍嶂个人缴纳，并没有由盛佳公司承担，不存在涉案车辆系盛佳公司所有，只是由黄绍嶂使用的情况。如果是为了工作由黄绍嶂使用，黄绍嶂不可能垫钱购买保险、支付车船税，这显然与事实不符，也有悖常理。黄绍嶂系盛佳公司的兼职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工作职责就是管理账目，并没有管理车辆等其他财产的职责范围。盛佳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的相关手续交由黄绍嶂保管就是由公司保管不符合客观事实。黄绍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现登记于盛佳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津ＣＢ××**的黑色本田轿车归黄绍嶂所有；2、判令盛佳公司立即返还上述车辆，并配合黄绍嶂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将该车辆过户至黄绍嶂名下；3、诉讼费、保全费由盛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绍嶂曾在盛佳公司兼职会计并管理盛佳公司账务，2018年1月17日，黄绍嶂与天津市东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并付款购买了车辆识别代码号为ＬＶＨＲＴ5840Ｊ5005537的思威牌车辆一辆，同日黄绍嶂收到上述车辆，2018年1月30日，黄绍嶂将诉争车辆登记于盛佳公司名下，牌照号为津ＣＢ××**号。2020年庭审中，盛佳公司主张黄绍嶂购车资金来源为盛佳公司，系黄绍嶂以自盛佳公司取走的现金所购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黄绍嶂向汽车销售公司付款购买了诉争车辆，即取得诉争车辆的所有权。盛佳公司认可车辆在盛佳公司，但主张车款来源于盛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确认，则盛佳公司应当向黄绍嶂返还诉争车辆。对于黄绍嶂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因此对于本案诉争车辆，应当变更登记至黄绍嶂名下，黄绍嶂已经按本市政府关于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的政策要求取得了相应的小客车配额指标，故诉争车辆具备变更登记至黄绍嶂名下的条件，一审法院对于黄绍嶂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盛佳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将车辆识别代号为LVHRT5840J5005537的思威牌小客车交付黄绍嶂；二、盛佳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配合黄绍嶂将车辆识别代号为LVHRT5840J5005537的思威牌小客车过户至黄绍嶂名下。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50元、保全费1470元，由盛佳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盛佳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黄绍嶂一审期间提交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及收条中印章、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认为形成时间为2020年1月左右。黄绍嶂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黄绍嶂以盛佳公司的名义与天津市东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购买涉案车辆，并支付了购车、附加费、保险、上牌费、车船税、装俱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该规定主要是针对第三人的保护，而非指机动车所有权的取得采取登记主义。黄绍嶂虽然以盛佳公司名义购买涉案车辆并登记在盛佳公司名下，但购买涉案车辆的资金为黄绍嶂支付，盛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购买涉案车辆款项系黄绍嶂自盛佳公司取走的现金所购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起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黄绍嶂支付购买涉案车辆款项，天津市东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黄绍嶂后，黄绍嶂即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另，虽然盛佳公司二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黄绍嶂提交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及收条中印章、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及收条中印章、印文的形成时间的鉴定结果并不能否定涉案车辆为黄绍嶂实际出资购买的客观事实，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盛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盛佳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晓悦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