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2296号 原告：沈滨连，男，195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包工头，户籍地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然，浙江元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三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义乌市上溪镇三和村。 诉讼代表人：吴三喜，村委会主任。 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三和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义乌市上溪镇三和村。 法定代表人：沈希华，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倩，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滨连与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三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和村委会）、义乌市上溪镇三和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和合作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滨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然；被告三和村委会、三和合作社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滨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69775.1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09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09年10月，义乌市上溪镇派溪头村村委会与原告签订了《上溪镇派溪头村外墙粉刷施工补充协议》，派溪头村外墙粉刷工程由原告承包施工。2009年11月底原告施工结束，并将工程交付派溪头村。派溪头村领导班子就具体施工数量组织了丈量，并记录；就施工质量进行了查看验收。原告要求结算工程款，派溪头村表示待到村里有经费再行支付。原告每年都去派溪头村催讨，但工程款至今未付。因义乌市行政村整合，派溪头村村民委员会被撤销，与上店村等合并为义乌市上溪镇三和村村民委员会。原有债务由新成立的村民委员会承继。 被告三和村委会、三和村合作社辩称，关于诉讼请求，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不当，不应当从2009年开始计算，工程至今已有十年，诉讼时效已过。关于工程款，因涉案工程发生于2009年，期间因多次换届，三和村现任村委对当时工程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后经向上溪镇政府招投标中心及财务处查询后得知，2009年9月上溪派溪头村穿衣戴帽工程及外墙粉刷工程经招投标由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并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上溪镇派溪头村穿衣戴帽工程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和原告提供的施工补充协议工程范围重合，是同一工程内容，该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两被告的辩解，原告补充陈述：施工合同中的工程款已收讫事实，但原告诉请并不是要求被告支付施工合同的工程款，而是补充协议的工程款，施工合同中只有新旧房子的墙面、旧房子的单线、新房子的塑料线需要承揽施工，而补充协议约定的承揽项目是檐沟、人字线、倒板、下脚线、补墙洞的施工，是对施工合同未尽项目的补充，所签订合同的抬头明确系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在施工合同项目中标后被告方觉得房子的檐沟、人字线、倒板等也需要粉刷，别的村粉刷的是双线，但施工合同里是单线，村里觉得双线更好看，想改单线为双线，旧房的墙洞也是需要补的，所以才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本案应根据补充协议及当时村领导班子丈量的数据来判定。 原告就其诉讼主张举证及被告质证如下： 一、上溪镇派溪头村外墙粉刷施工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和派溪头村委会签订了补充协议，由原告承包派溪头村外墙粉刷工程。两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中没有签订时间，沈财登三个字系2020年补签，甲方公章处非常模糊，该补充协议村里并没有找到相关的文件，对补充协议的内容是否如原告所称的是增加的工程不明，根据协议第一条内容是旧房粉刷与施工合同工程内容相同，第二项工程承包及计算方式第一、二、三，从字面上看都属于新房粉刷内容，第四、第六属于线条，第九项的第2第3项旧房线条部分，第1项已经明确约定旧房的补墙洞是由村里负责；第三项工期80天与施工合同的工期也是一致的。补充协议中的施工项目与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是相同的。原告主张的补充协议的工程款有20几万，按照相关政策，20几万的工程量不可能与个人签订协议，应当经过招投标程序，即使增加工程量，也应该与义乌宏胜市政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 二、派溪头村外墙粉刷工程量表一份三页，证明外墙粉刷工程具体施工量及总价。两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都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形成的时间不明，下方见证人员签名均系今年补签，见证签字并非对工程量、单价、总价结算认可行为，见证人员也无权代表现任的村委。工程量表中第三页标注的是派溪头村旧屋补洞黄沙数量，根据补充协议旧房的补墙洞是由村里负责，购买黄沙的单据与本案无关。 三、有沈财登、沈建庆、沈锦华、沈春亮、沈堂富签字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粉刷工程于2009年11月完工，工程经检验合格并投入使用，原告每年都去催讨，但派溪头村因经费不足至今未付。两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里所述的工程交付日期与施工合同的工期一致，可以印证是同一工程内容，不存在每年向村委催讨的情况，现任村委从2013年12月接任至今对此不知情，该证明不能达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证明中的签字都是2020年签的。 四、老房子外墙粉刷户工程量表五页、沙泥用量情况清单一页、新房子外墙粉刷户工程量表三页，证明整个工程完工后，经当时村两委组织丈量记录，派溪头村2009年穿衣戴帽总工程量（含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总工程量）。两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称证据四包括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工程量，证据五是从证据四中摘出的补充协议的工程量，摘出补充协议的工程量后证据四只剩下粉刷面积，事实上施工合同也包括粉刷和线条，被告方认为原告的陈述及证据之间是相互矛盾的。原告提供的工程量表里的数据与2009年工程结算审核送审的数据对不上，被告对原告所称的工程量有异议。 五、派溪头村外墙粉刷工程量表八页，证明工程完工后，根据证据四总工程量表剔除施工合同工程量，摘出补充协议工程量，并经当时村两委成员签字确认。两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见证人签字是2020年补签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的工程量表在村里并没有找到相关的档案。 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通知沈财登出庭作证。沈财登证言的主要内容：2009至2010年派溪头村完成村“穿衣戴帽”工程前，其系在任的村委会主任，“穿衣戴帽”工程实施时，很多村民未参加，施工过程中原先未参加的村民要求参加该工程，故村委会与沈滨连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与原先订立的施工合同不一样，内容有否重复已经记不清了，墙洞是沈滨连补的，（本院出示原告所举的证据二至五后）凭据中的签名是当时签的，不是今年补签的。沈滨连向村里讨要过工程款，但村里一直没钱付等等。原告质证意见，认可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充分说明补充协议是原告与派溪头村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的工程项目与施工合同没有重合，且原告每年向村里催讨，诉讼时效的规则不在本案中适用。两被告质证意见，法庭向证人发问两份合同的内容是否有重合部分，证人回答记不清楚，关于单价及工程量，证人回答记不清楚了。关于签字时间，据被告了解，原告所举证据二及证据五的签字时间都是2020年，并不是2009年签的。关于催讨工程款，证人陈述他在2010年卸任村委主任，之后的村委对此事情都不知情，诉讼时效已过。对于工程量及单价无法确定，两份合同是否重复证人都没办法明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工程款未付。 被告就其辩解主张举证及原告质证如下： 中标通知书、上溪镇派溪头村穿衣戴帽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付款单据、发票、银行支付记录、结算审核送审时的工程量数据各一份（以上证据除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结算审核送审时的工程量数据是从义乌市新纪元公司复印加盖公章，其他证据是从上溪镇政府招投标中心及三资结算中心复印），证明上溪镇派溪头村穿衣戴帽工程由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并由该公司施工完成，完成以后经过结算审核，确定最终工程审定价为548948元，被告已经分三次（2009年10月30日116000元、2010年2月8日405500元、2013年5月14日27447元）将工程款付清，在付款单据的领款人处都是原告签字的。原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是与施工合同有关的工程款，不涉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故与本案无关。原告起诉的是补充协议的工程款，被告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补充协议工程款已付清的证明目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有一张建筑工程预决算书，明确了施工合同的工程项目有六项，1、墙面、墙裙抹水泥沙浆新砖墙，2、外墙脚手架高三米内，3、白水泥浆面旧墙，4、外墙脚手架高七米内单排，5、旧房灰色涂料线条，6、新房塑料线条。简单来说就是新老房子的墙面粉刷，新老房子的脚手架，旧房的单线和新房的塑料线，本案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工程项目为檐沟、人字线、倒板、下脚线粉刷、补空架费用、旧房补洞，这些不包含在施工合同的项目中，被告方应按补充协议的承揽项目支付工程款。原告所举证据四中前五页和后三页承揽项目是面积、花朵、下线、檐沟、贴线条、补架和倒板，其中面积跟贴线条的数据是施工合同中有约定的，余下的除了花朵都是约定在补充协议中。签订施工合同的是派溪头村和宏胜公司，但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原告借用宏胜公司承揽工程，付款凭据中领款人都是原告签字。因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所以后面增加的工程也就直接跟原告签订补充协议，都是同时同期完工的，送审的时候以施工合同的工程量送审，补充协议所涉的工程款原告再自行和村里结算。 根据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所举的证据一，施工补充协议的甲方盖有派溪头村委会的公章及时任村委会主任沈财登的签名，乙方有沈滨连的签名及捺印，派溪头村委会的公章在2018年10月份行政村规模调整时已经收缴，故该合同不存在2020年补签的情况，另外，经本院向村会计沈锦华（2018年10月份前为派溪头村会计，10月份派溪头村合并成立三和村后担任三和村会计）核实，该补充协议其代表村委会有一份留存。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二，工程量表有时任派溪头村村委会主任沈财登、村支部书记沈建庆、会计沈锦华及其他村两委成员签字，沈财登证明其签字系工程完成丈量后当时签名确认，经本院向村会计沈锦华核实，其参加了工程量丈量，系当时的签名，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三，该证明形成于2020年6月份，证明人为工程施工期间派溪头村两委五名成员，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四，工程量表由参加丈量的沈财登（时任村委主任）、沈建庆（时任村支部书记）、沈锦华（村会计）签字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购买泥沙共3.5车的时间、数量、当时放置的地点均经沈财登、沈建庆签名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五系分户工程的具体数量，经时任村两委成员及丈量人签名确认，分户工程汇总合计的数量即原告所举的证据二，本院予以认定。对沈财登的证言，结合已经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的证据，原告对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前述已经认定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0日，以上溪镇派溪头村委会为发包方（甲方），以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穿衣戴帽工程，工程内容为：新砖墙粉刷16588平方米，旧房屋白灰墙粉刷15255平方米，出线条其中旧房涂料线条6500米、新房塑料线条约9000米；合同价款58.4979万元。因以上工程由原告沈滨连实际施工完成，工程于当年竣工后，经结算审核造价为548948元，上溪镇派溪头村委会已经分期于2013年5月14日前将该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沈滨连。 2009年10月10日后，上溪镇派溪头村委会（甲方）与沈滨连（乙方）签订外墙粉刷施工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承揽甲方“赤膊墙”粉刷及旧房粉刷，工程内容及计价方式：1、“赤膊墙”包工包料；2、粉刷沿沟、人字线按“赤膊墙”粉刷的外墙价格，一米按二米计算；3、粉刷阳台下面的倒板，按“赤膊墙”粉刷的外墙价格，一平方米按二平方计算；4、描黑线按照招标文件执行；5、搭空架费，由村里补回空架费4.5元/平方米（如：农户已粉刷了底层，二层三层等未粉刷，收取底层空架费）。6、新房屋的脚线为50公分高，每米5.5元计算；7、新房屋窗户1.8米×1.9米以上扣一半面积；8、新房屋窗户小于1.8米×1.9米一律不扣；9、旧房粉刷，包工包料，用外墙胶水、白水泥粉刷（旧房补洞村里负责、旧房脚线为40公分高，每米4.5元，材料用水泥胶水，旧房画线为双线，每米6.5元计算）等等。 原告完成施工后，上溪镇派溪头村两委人员沈财登、沈建庆、沈春亮、沈堂富、沈锦华（会计）对各农户的工程量进行丈量并在各农户工程量表及汇总表中签字确认。汇总工程量表中记载：新房：下脚线1223.63米×5.5元/米=6729.96元；倒板845.22平方米×44元/平方米（一平方米按二平方米计算）=37189.68元；补架子费979.35平方米×4.5元/平方米=4407.07元，檐沟931.42平方米×44元/平方米（一平方米按二平方米计算）；人字线238.9平方米×44元/平方米（一平方米按二平方米计算）=10511.6元，以上五项总计99820.52元。老房：下脚线3226.9米×4.5元/米=14521.05元；描双线11409.66米×3.5元/米=39933.81元；补架费1332.8平方米×4.5元/平方米=5997.6元；倒板470.11平方米×20元/平方米=9402.2元，以上四项合计69854.66元。旧屋补洞黄沙3.5车×每车13立方米=45.5立方米，每一立方粉刷100平方，45.5立方米×100平方米/立方米=4550平方×22元/平方米=100100元。以上三项合计269775.18元。 2020年6月19日，沈财登、沈建庆、沈春亮、沈堂富、沈锦华出具证明：2009年派溪头村与沈滨连签订了《上溪镇派溪头村外墙粉刷施工补充协议》，外墙粉刷工程由沈滨连施工完成，工程于2009年11月完工交付，工程量由当时村领导班子组织丈量记录，工程量表中的工程量、单价属实，工程也经检验合格并使用，沈滨连每年向村里催讨，村里承诺有经费后会履行支付义务，但由于经费不足，补充协议的工程款至今未付。 另查明，2018年11月，因行政村规模调整，派溪头村委会被撤销，新成立三和村村民委员会，辖派溪头等3个自然村，随后成立三和村股份经济合作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2009年10月份上溪镇派溪头村委会与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所涉的施工项目及上溪镇派溪头村委会与原告沈滨连签订的施工补充合同所涉的施工项目是否重合；二、在两份合同施工项目不重合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承揽报酬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的焦点一，两个合同在较接近的时间内签订，合同的定作人即发包方均为派溪头村委会，如定作的内容相同，没有必要签订后续的补充协议，此其一。第二、从工程承包的范围看，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结合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与施工补充协议内容不同。第三、时任派溪头村村两委成员对施工补充协议所涉的工程内容进行了单独丈量，单独计算承揽报酬。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定，上溪镇派溪头村委会与原告沈滨连签订的施工补充合同所涉的施工项目独立于上溪镇派溪头村委会与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项目，两份合同的施工内容不存在重合。针对争议的焦点二，工程承揽施工时，派溪头村在职的村两委成员于2020年6月份出具证明，原告沈滨连每年均催讨工程报酬，故本院认定原告主张案涉报酬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溪镇派溪头村委会作为定作人，在承揽人即原告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的情况下，应支付承揽人报酬。报酬的数额经时任派溪头村两委成员核定为269775.18元。因原告与上溪镇派溪头村委会在施工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支付报酬的期限，本院认定，原告交付工作成果时，上溪镇派溪头村委会应支付报酬。补充协议所涉的项目于2009年11月完工并交付，上溪镇派溪头村委会至今未支付报酬，上溪镇派溪头村委会还因赔偿原告逾期支付报酬的利息损失。上溪镇派溪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系上溪镇派溪头村委会的财物管理机构，与村委会共同承担责任。三和村委会及三和合作社系在撤销派溪头村委会及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基础上，与其他自然村合并而成立，故派溪头村委会及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权利义务由三和村委会及三和村合作社承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三和村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上溪镇三和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滨连承揽工程报酬269775.1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09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始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73元，由两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吕兴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成丽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