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忠峰，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2013年4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6年12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5月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州县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谷静东（曾用名：谷静平），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2007年5月9日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被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5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撤销前罪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五千元，2017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州县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杨英海，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2012年1月3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2015年8月1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6年8月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7年1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2018年8月11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州县看守所。一审被告人石玉强，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2013年4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2015年6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州县看守所。一审被告人崔万生（绰号崔老五），男，1982年9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2009年4月15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州县看守所。肇州县人民法院审理肇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李忠峰等人犯聚众斗殴罪，崔万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黑0621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李忠峰、谷静东、杨英海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忠峰、谷静东、杨英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11日上午，被告人崔万生与被告人李忠峰因争抢采油八厂一矿106队的油井，在电话中互相辱骂，并约至肇州县榆树乡农安村西的羊市前见面。李忠峰通过电话纠集马某(另案处理)、被告人石玉强、谷静东、杨英海及陶某、何某一同前往约定地点准备与崔万生打架。崔万生驾驶吉普车载着刘某2、张某1、张某3，刘某1驾驶吉普车载着张某2、佘某、胡某等人准备前往兴城镇歌厅，崔万生在途经其与李忠峰约定的地点时停车，未对同行人员说明停车原因。15时许，马某载着石玉强，陶某独自驾驶马自达轿车，李忠峰在修理厂拿了两根铁管，并同杨英海、何某乘坐谷静东驾驶的灰色陆风吉普车分头前往羊市。16时许，马某驾驶庆铃吉普车先到达羊市，崔万生看到马某的车驶向自己车后，便启动车与其迎面相撞，在撞击中两辆车先后掉入道路南侧沟内，马某手持铁棒、石玉强手持搂锯下车砸崔万生的车，崔万生车上人员下车跑开。陶某驾车到达现场在附近观望。谷静东驾车到达，李忠峰持铁管与何某追打崔万生的朋友未果，杨英海持铁管将崔万生左胳膊打伤。谷静东驾车因刹车不及时将石玉强撞倒，后驾车追赶张某2并撞到张某2的车尾部。经鉴定，崔万生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经侦查，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李忠峰、谷静东在大庆市大同区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崔万生在哈尔滨市骨伤科医院被公安人员抓获，次日，被告人石玉强在大庆市大同区鑫天乐宾馆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9月29日，被告人杨英海主动到肇州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扣押清单、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犯罪记录调查证明、现实表现证明等书证，证人胥某、李某、张某1、佘某、张某2、胡某、何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忠峰、谷静东、石玉强、杨英海、崔万生的供述，鉴定文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辩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忠峰为争抢油井纠集被告人谷静东、石玉强、杨英海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崔万生驾车随意拦截撞击他人车辆，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李忠峰、谷静东、石玉强、杨英海系共同犯罪，李忠峰系首要分子，谷静东、石玉强、杨英海系积极参加者。李忠峰、谷静东、石玉强、杨英海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李忠峰、石玉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谷静东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杨英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忠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被告人谷静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被告人石玉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杨英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被告人崔万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上诉人李忠峰的上诉理由：其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谷静东的上诉理由：其未持械斗殴，崔万生轻伤不是其造成，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杨英海的上诉理由：杨英海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上诉人李忠峰、谷静东、一审被告人崔万生、石玉强被抓获，上诉人杨英海自动投案。2.户籍证明、犯罪记录调查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3.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毒化）字[2019]770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崔万生血样中未检出乙醇。4.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黑州）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29号鉴定文书证实：崔万生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东侧、南侧、西侧为草原，北侧为公路，公路北侧为集市。现场有一辆吉Ｊ×××**吉普车在草原上车头西尾东停放，前侧保险杠破碎，左后侧车玻璃破碎，右侧车门凹陷。在中央扶手箱处有一个黑色帽子，在车辆前侧地面上有一锯把。6.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现场两车互撞到沟内及人员追逐打斗的过程。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杨英海在李某家干活，李忠峰来找杨英海，说让人骂了，那人约他，让我跟着去捧捧场，我同意了。李忠峰开车拉着我和杨英海到李某家前面那趟街的路口，我们三人上了一辆吉普车。司机开车往现场走，路过修配厂时李忠峰和杨英海下车各拿了一根白色铁管。到现场后，杨英海拿铁管下车撵一个光膀子的人，李忠峰拿铁管往东撵人，我下车跟着李忠峰去撵人，看见公路南侧沟内有一辆白色吉普车和一辆灰色庆铃车。8.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李忠峰给我打电话，说崔某打电话骂他了，让我跟他去羊市。我开一辆灰色马自达轿车到羊市，用手机对着撞车的方位录像。马某的庆铃吉普车被一辆吉普车顶到路南沟内，马某和二丁某（石玉强）就下车了，二丁某拿铁棒去砸吉普车，这时从吉普车下来四五个人四处跑。二丁某撵一个从路南沟里上来的人时摔倒了，铁棒掉了，被追的那个人捡起铁棒追二丁某。李忠峰他们的车到了后，李忠峰、何六（何某）往东追，杨某（杨英海）拿铁棒去追那个撵二丁某的人，谷三虎子（谷静东）开车去撞对方另一辆吉普车。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1日中午，我与刘某2、张某1等人在崔万生家吃饭，饭后大家商量要去兴城歌厅唱歌，崔万生说张某5要回去，先去羊场。在羊场崔万生把车停在那未走。后从大同方向驶来一辆灰色庆铃车撞到崔万生的车前边，崔万生开车把庆铃车撞进沟里，并开车进沟里与庆铃车对撞，从庆铃车上下来两个人拿着铁棒追崔万生。又来一辆灰色吉普车撞到张某2的车尾。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1日12点多，我和张某2等人在崔万生家吃饭。下午三点多，我们开车去兴城唱歌，崔万生说他不去，让张宇成开车来接我。中途在羊市停车时，驶来一辆庆铃吉普车，直接撞向崔万生的车，崔万生也开车撞该车，把这辆车撞到路南沟内，崔万生的车也跟着进沟里。庆铃车上下来两个人拿着铁棍、搂据砸崔万生的车，我和崔万生、刘某3六、张某4下车跑，这时西边又驶来一辆吉普车，下来几个人没追上我们，我坐张宇成的车离开。崔万生没有跟我们说过和别人约架的事。11.证人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1日下午，我们请张某2、二子、小双子、刘某3虎等人在家里吃饭。饭后，我和张某2提议去兴城唱歌，崔万生说他不去。因二子的朋友开车来接他，我们就开两辆车先把二子送到榆树牛马交易市场。这时我看见一辆银色的吉普车开过来，我车里有人喊“这车奔崔某去了”。崔万生和那辆车撞在一起，崔万生把银灰色吉普车顶到沟里，崔万生的车也开进沟里。从沟里上来一个人拿铁棍要砸张某2的车，张某2开车跑了。我看见崔万生被人追着打，就让张某2调头去接崔万生，张某2没停车直接把车开到我家。我在车上报了警。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1日中午，我与刘某3虎、刘某3六、小二等人在崔某家吃饭。期间，我看见崔某在屋外接电话。饭后，小二提出要请我们去兴城歌厅唱歌。崔某开着4700丰田吉普车拉着刘某3六、小二、张某4先走的，刘某3虎开我的车拉着我与佘某、双子。我们的车到达羊市，崔某的车停在羊市丁字道口附近平地上，我们将车停在崔某的车旁边。几分钟后，过来一辆庆铃车直接撞向崔某的车，两车相互顶撞，崔某将庆铃车顶到同昌路路南沟内，崔某的车也跟进沟内，这时从庆铃车上下来两个人，用铁棒子砸崔某的车玻璃，刘某3六就从崔某的车里跑出来，砸车的人拿铁棒追刘某3六，刘某3六上了我的车，佘某让我开车回去救崔某，我调转车头回去接崔某，看见崔某和一个拿铁棒的人一前一后往北跑，这时又驶来一辆陆风吉普车在后边追我，我一紧张就挂错档，车开不起来，那辆车就撞到我车的备胎架上，我没停车就开走了。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1日，我开车拉着张某3去崔万生家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张某2、刘某3六、刘某3虎、张某5等人。饭后，张某5张罗大家去兴城唱歌，张某2开车拉着我们跟在崔万生的车后面，走到牛马交易市场路口时，我们这两台车并排停在路边，崔万生说有朋友一会儿要来，让我们先走，大伙说一起走。这时从大同方向驶来一辆银灰色庆铃吉普车车直奔崔万生的车开过来，崔万生迎着这辆庆铃吉普车冲上去，把这辆庆铃吉普车顶到公路南侧沟内，崔万生的车也冲进沟内，从庆铃吉普车上下来二人，拿着铁棒和搂锯，开始砸崔万生的车，把崔万生车的风挡玻璃和两侧车门玻璃砸碎。崔万生等人下来跑。崔万生媳妇让张某2开车回去救人，张某2又开车回现场，被后来的陆风吉普车撞到车尾部。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1日10时许，张某2开车拉我和刘某3虎去崔万生家吃饭，饭后张某5要去歌厅唱歌。我和张某4、张某5坐崔某的车，崔万生把车停在羊场路口等接张某5的车，张某2把车停在崔万生车旁。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车被撞了一下，是一辆银灰色庆铃车撞的。崔万生开车把庆铃车顶到道南的壕沟内，崔万生也把车开进沟内，我们的车陷到沟内。我开车门往公路上跑，上了张某2的车。佘某让张某2去救崔万生，张某2调转车头往北开准备接崔万生，被一辆白色吉普车撞了一下，我们就开车走了。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1日中午，我在崔某家吃饭，饭后张某5要请大家唱歌。崔某开车拉着我、刘某3六、张某5，张某2开车拉着刘某3虎、崔某媳妇、小双，走之前张某5打电话让别人来接他。崔某开车到牛马集市道口将车停下，张某2也把车停下。我们等着张某5的车来时，从大同方向驶来一辆银灰色庆铃吉普车撞到我们车头，崔某开车把这辆车推到公路南边壕沟内，我们的车也跟进壕沟。从庆铃吉普车上下来两个人，拿铁棍、搂锯砸崔某的车，我、张某5和刘某3六下车跑开。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1日，我和杨英海、何某在收拾屋子，杨英海接完电话后和何某就走了，晚饭时间他俩回来的。李忠峰和杨英海是表兄弟。17.证人胥某和的证言证实：我是鑫荣电器修理部老板。2019年7月17日中午，谷静东给我打电话要修车，我就让谷静东把车放到我家，是一辆银灰色的陆风吉普车，右侧前大灯不亮，车前脸都是新的。18.上诉人李忠峰的供述：2019年7月11日，我与崔万生因为争夺油井盗油的事发生争吵，相约在肇州县羊场打架，我将此事告诉马某、二丁某，二丁某叫来大峰和另一人，我开车接上大峰他俩，给谷静东打电话让他开他的陆风吉普车接我们去羊场，我从自己车上拿了铁棒放在谷静东的车上，并告诉谷静东崔万生让我去，说要给我腿打折。马某开庆铃吉普车拉着二丁某先到的榆树羊场，我到了看见马某的吉普车和崔万生的吉普车都在路南沟内，有一个光膀子的人拿着铁棍追二丁某，我拿着铁棒下车追光膀子的人没追上，这个人坐上一辆黑色奥迪A6车跑了。我让谷静东用车把马某的庆铃吉普车拽出来，崔万生是被二丁某找的那个人打伤的。19.上诉人谷静东的供述：2019年7月11日下午，李忠峰给我打电话说马崽子喝多了，怕跟人要钱干起来，让我开车拉他去看看。我开陆风吉普车去接李忠峰和另外两个人，用布将车牌照遮挡上，李忠峰先说去四方屯检查站方向，中途接到马崽打来的电话，又让我开车去羊市，到羊市后看见二丁某往我们这边跑，有一辆吉普车撵他，李忠峰怕吉普车撞到自己人让我开车迎一下，我开车迎过去，两车相互一打方向就让过去了，我调头跟着那辆吉普车向北行驶，因为对方车辆突然踩刹车，我的车头就撞到对方吉普车的尾部，对方吉普车没停跑了，我下车看到前保险杠都撞坏了。我们共去三辆车，除了我的车还有马崽子开的庆铃吉普车，陶某开的马自达轿车。20.上诉人杨英海的供述：2019年7月11日下午，我和何某在李某家粘地砖，李忠峰找我说有人骂他，让我帮忙打架，我同意了。我和何某坐李忠峰的车走一公里左右又下车上了谷静东开的灰色吉普车，李忠峰在附近的修理部拿了两根铁管。到了榆树羊市，我看见道南有两辆车在沟里。我和李忠峰各拿一根铁管下车，上来一个人拿铁棍打我，我躲开后拿铁管打他，他用胳膊挡了一下。我看见谷三虎子的车在对方白色吉普车南面三四十米处停着，我过去看见谷三虎子的车前杠弯里面了。21.一审被告人石玉强的供述：2019年7月11日下午三点多，马崽子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我上了马崽子的车，往洪亮停车场走时，马崽子告诉我说李忠峰和别人干仗，约好在肇州县羊市，让我跟着去，我同意了。我们在洪亮停车场换上李忠峰的庆铃吉普车，马崽子在李忠峰家前院门口拿了一根铁棍，我到五金店买了一把搂锯。到羊市我看见两辆白色吉普车在羊市门前空地停着，我们开车直奔西边的吉普车，对方也向我们的车撞过来，两辆车都掉进沟里。我下车拿搂锯砸他们的风挡玻璃，马崽子拿铁棍砸对方的车，那辆车里的人下车四处逃，我拿铁棍追一个光膀子的人没追上。谷静东开着陆风吉普车拉着李忠峰等人赶到现场，李忠峰拿着铁棍往东追一个人，和李忠峰一起下车的一个人手里拿着板斧往西追一个人。谷静东用陆风吉普车把庆铃吉普车从沟里拽出来。22.一审被告人崔万生的供述：2019年7月11日8点多，我给姓李的人打电话，告诉他别上106队4号间西南角那口油井偷油，姓李的人没说什么。下午1点多我约张某2、刘某3虎等人到家里吃饭，吃饭期间姓李的人给我打电话，我俩因为油井的事发生争吵，约在榆树羊场见面。饭后我媳妇他们要去兴城歌厅唱歌，我告诉他们先去，我去办点事。我先开车到同昌路羊场停下，张某2将车停在路边等我。过了一会儿，姓李的那些人开一辆陆风吉普车从西边过来，直奔我的车撞过来，我开车奔他们撞过去，两车撞到一起，又继续对撞了几下，我的车将他们的车撞到路基下的沟内，我的车开下去后陷住了。陆风车上下来三四个人手拿搂锯、铁棍、铁斧子砸我的车，我下车往路上跑，有一人拿铁棍子打我，我用左胳膊挡着，铁棍打到我左胳膊上，张某2想要开车回来接我，被对方一辆陆风吉普车撞到车尾。23.辨认笔录证实：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杨英海辨认出其用铁管打伤的人是崔万生；崔万生辨认出杨英海是2019年7月11日在肇州县榆树羊市参与聚众斗殴的人；石玉强辨认出陶某是在羊市开马自达轿车和崔万生打仗的人；石玉强辨认出何某、杨英海是谷静东驾车拉着的两个人。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忠峰因争抢油井纠集上诉人谷静东、杨英海、一审被告人石玉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四人系共同犯罪，李忠峰为首要分子，谷静东、杨英海、石玉强为其他积极参加者。李忠峰、谷静东、杨英海、石玉强系累犯。杨英海系自首，李忠峰、石玉强系坦白。一审被告人崔万生驾车随意拦截、撞击他人车辆，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谷静东所提其没有持械斗殴，崔万生轻伤非其所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对共同犯罪中的其他成员的持械行为、造成被害人伤情的后果均应承担刑事责任，量刑时对未实施加重行为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谷静东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忠峰所提其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杨英海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李忠峰、杨英海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李忠峰、杨英海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对一审被告人李忠峰判处刑期出现笔误，且该笔误系判项主文，不宜裁定补正，故本院在此纠正为一审被告人李忠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王海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贺梦舒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