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环亚美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晓景产业园******2492。法定代表人：陈安臣，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峥，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丽，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鸿基大厦**B1/div>法定代表人：曾庆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国，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然，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环亚美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亚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公司）知识产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8377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环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峥，新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国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新光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纠正。新光公司未按《网络电视剧制作合同》约定完全履行支付全部投资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6年12月9日新光公司已履行了全部投资款支付义务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环亚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6日收到该剧投资款1016.5万元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案外人铢帝向环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安臣支付的款项中含有个人借款，并非全部系环亚公司支付的投资款。新光公司实际支付环亚公司的投资款不足1200万。铢帝与陈安臣的资金往来属于民间借贷，陈安臣已将部分款项返还给铢帝及铢帝的债权人李某，新光公司未完全履行投资款支付义务。涉案合同中未约定该剧成片交付时间，环亚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认定环亚公司未及时向新光公司交付该剧完成片构成违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新光公司知悉该剧存在“开机前5天更换导演及编剧，故发生增加B组20天，延期拍摄追加预算400万”等意外事件及延期事宜，且该剧杀青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符合合同约定，环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二、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错误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新光公司未履行投资款支付义务违约在先，环亚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拒绝交付成片。一审法院判决环亚公司向新光公司开具发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应予纠正，合同中关于开具发票的约定应属无效。环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新光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因与第三方产生的合同纠纷而造成，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不应由环亚公司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支持环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新光公司辩称：环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新光公司已将投资款全部支付给环亚公司，环亚公司应当交付成片。案外人铢帝支付的款项是代新光公司支付的款项。铢帝是新光公司的制片人、员工，也是新光公司的股东。铢帝支付的款项均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财务进行了汇报。截止到2016年12月9日，新光公司共计支付1201.8万元。环亚公司以邮件的形式说明在2016年11月29日前收到合同款1016.5万元，新光公司将剩余的183.5万元支付给环亚公司。经一审法院核算，新光公司还向环亚公司多支付了1.8万元。二、关于发票，合同约定环亚公司应向新光公司开具发票，根据税法的规定也应当开具发票。摄制也相当于提供产品，应当出具发票。三、截止到案件起诉时，新光公司支付了资金没有获得片子，致使资金闲置，给新光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一审法院判赔30万元损失费应予维持。新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环亚公司继续履行与我公司签订的《网络电视剧〈西西弗（斯)的料理〉制作合同》（以下简称制作合同）及《网络电视剧〈西西弗斯的料理〉制作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交付《西西弗斯的料理》（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完成片共计20集；２.判令环亚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投资款利息810666.64元（以投资款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7年2月10日计算至实际交付全部成片之日止）；3.判令环亚公司向我公司开具投资款1200万元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4.判令环亚公司赔偿我公司因其违约造成的我公司赔偿投资人北京安邦时代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固定收益45万元、案件受理费17200元、保全费11900元；5.判令环亚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我公司赔偿投资人安邦公司收益款（以150万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1日至我公司实际支付安邦公司之日；以150万为基数，从2017年12月9日至我公司实际支付安邦公司之日，按年15%给付）；6.判令环亚公司承担公证费108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8日，我公司与环亚公司签订了制作合同，约定双方联合制作20集涉案电视剧，我公司投资1200万元，委托环亚公司负责涉案电视剧的前期准备、拍摄、后期制作，并根据我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向我公司开具等额发票；因环亚公司造成的预算超支、拍摄超期等问题的，由环亚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涉案电视剧拍摄周期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2月10日，完成成片前四集；开机时间2016年10月20日，停机时间2016年12月20日。2016年11月21日，为解决涉案电视剧投资事宜，我公司与安邦公司签订了《网络剧投资合作摄制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合同）。后，我公司支付了环亚公司1200万元，但环亚公司未按照制作合同约定向我公司交付涉案电视剧成片，造成我公司已支付投资款资金闲置的利息损失，且未向我公司开具等额发票。另外，因环亚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安邦公司与我公司发生诉讼，法院判决我公司返还安邦公司投资款300万元，支付固定收益45万元，以150万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50万为基数从2017年12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均按年15%支付安邦公司收益款，并负担其保全费11900元、案件受理费17200元。我公司认为环亚公司不交付成片的行为给我公司造成上述损失，故我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8日，新光公司（甲方）与环亚公司（乙方）签订了制作合同，双方约定联合制作20集涉案电视剧。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二条电视剧投资预算及合作方式。涉案电视剧（共20集，每集20分钟）总投资预算确定为1200万元，全部由甲方出资，委托乙方按电视剧方式制作；总投资预算中不包含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制作费，乙方制作费用为影片发行后产生的所有收益部分的25%；总投资预算包含电视剧前期准备、电视剧拍摄、演员片酬、后期制作等费用。第三条乙方义务。乙方负责电视剧前期准备、电视剧拍摄、后期制作等全部工作，有责任保证在预算内高质量的完成本片拍摄任务以及后期制作工作。如因乙方过失而产生的预算超支，拍摄时间超期问题，则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乙方在保证影片拍摄质量的前提下，尽量尊重甲方关于主创人员的选择及确定。第四条投资款支付方式。投资款分4次支付：第一笔：合同签订起七日内甲方支付180万；第二笔：建组后七日内甲方支付180万；第三笔：开机后七日内甲方支付360万；第四笔：拍摄过半七日内甲方支付480万。甲方应将款项付至户名为环亚公司的账户中。乙方应按照甲方的付款额度（包括投资款、制作费）给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第五条财产及权利归属。因联合制作电视剧所形成的全部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及其衍生权利，除法律、法规另有约定或甲乙双方另有约定外，均属甲方所有。第六条剧本和生产许可。电视剧前期创意以及剧本的创作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甲方聘用编剧完成。乙方给出甲方专业意见，最终确认由甲方完成。第七条摄制组人员组成。摄制组由乙方组建。第一制片人为乙方法定代表人陈安臣，甲方可指派制片人协助第一制片人工作。其余主创人员由乙方选择并与甲方商议后确定。第八条拍摄和后期制作。拍摄周期：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2月10日前完成成片前四集；开机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停机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乙方保证按照合同约定的预算按时、保质完成影片拍摄。如因乙方过失而产生的预算超支，拍摄时间超期问题，则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包括资金在内的所有责任。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乙方因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作出的任何声明、保证或其他约定，从而给甲方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新光公司称制作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发票”为增值税专用发票。环亚公司认为“发票”指的是收据。2016年10月25日，新光公司（甲方）与环亚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添加环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安臣个人账户接受新光公司提供的拍摄费用，此账户与原合同中约定的账户具有同等效力。新光公司认为制作合同属于委托制作合同，而环亚公司认为依据制作合同的约定，环亚公司不仅是承制方，同时为联合投资方，享有涉案电视剧发行收益的25%，1200万的投资款为支付服装、美术、化妆、道具、导演、演员的拍摄费用，并非支付给环亚公司的制作费用。环亚公司称依据制作合同在新光公司投资款支付到位的情况下其应当履行交付成片的义务。双方均确认制作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四笔投资款支付截止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25日、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21日。制作合同签订后至2016年9月25日，新光公司支付了环亚公司投资款76万元，铢帝支付了陈安臣10万元；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0月18日，新光公司支付了环亚公司投资款194万元，铢帝支付了陈安臣42.3万元；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0月28日，新光公司支付了环亚公司和陈安臣投资款177.5万元，铢帝支付了陈安臣100万元；2016年10月29日至2016年11月21日，新光公司支付了陈安臣投资款207.5万元，铢帝支付了陈安臣95万元。2016年11月21日至2016年12月9日，新光公司支付了陈安臣投资款183.5万元，铢帝支付了陈安臣116万元。以上支付款项中，新光公司共计支付环亚公司和陈安臣838.5万元，铢帝共计支付了陈安臣363.3万元。新光公司称铢帝向陈安臣支付的款项系铢帝代表其支付的投资款，故认为已经实际支付环亚公司和陈安臣共计1201.8万元。2016年11月29日，陈安臣向铢帝通过邮件发送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6日的“西西弗剧组费用发生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载明“西西弗剧组费用预算1200万，后因剧本存在严重隐患，开机前5天更换导演及编剧，故发生增加B组20天，延期拍摄追加预算400万元。自2016年10月20日开机至目前为止，共收到拍摄投资款1016.5万元……”。环亚公司认可该份邮件真实性，称新光公司曾表示如果其不认可1016.5万元的款项新光公司就不予增资，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亦未提交曾否认过已收到上述款项的相应证据。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9日新光公司支付了陈安臣共计183.5万元。诉讼中，环亚公司申请证人铢帝、铢帝大学同学李某出庭作证。铢帝表示其为新光公司指派的涉案电视剧制片人，给陈安臣付款中有140.5万为代表新光公司支付的承制费，剩余222.8万部分来自于第三方的借款再由其借款给陈安臣，部分来自于直接借给陈安臣的款项，其中，来自第三方借款的部分包括2016年9月24日向陈安臣支付的5万元以及2016年10月13日支付的5万元，均来自于王婷婷的借款，已于2017年1月左右偿还；2016年10月29日至2016年10月31日支付的95万元来自于李某的借款，已于2016年12月偿还；其2016年9月27日支付的1.8万元、2016年11月23日支付的0.5万元为直接借给陈安臣的款项；2016年11月25日支付的115.5万元来自于新光公司偿还其抵押房产的款项，而后将这笔款项借给了陈安臣。李某称上述借给铢帝的款项已经偿还。环亚公司提交了20集涉案电视剧样片，新光公司认为20集样片并非成片，只是粗剪的输出视频。双方均确认涉案电视剧剪辑、音效、字幕、特效制作尚未完成。环亚公司称完成上述后期制作预计需要2个月。2016年11月21日，新光公司与安邦公司签订了关于涉案电视剧的投资合作合同，约定安邦公司投资300万元，2016年11月1日前开机拍摄，同年12月中进入后期制作，2017年1月送国家广电总局审片；如果实际进度超出约定时间，新光公司应无条件退回安邦公司所投全部款项，并按年化固定收益15%及该剧超额收入的20%收益分配给安邦公司。后，新光公司与安邦公司就投资合作合同发生纠纷，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1124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新光公司返还安邦公司投资款300万元、支付固定收益45万元，以150万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50万为基数从2017年12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均按年15%给付安邦公司收益款，负担安邦公司保全费11900元、案件受理费17200元。2018年9月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新光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新光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80元，并提交了票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制作合同、补充协议、投资合作合同、账户交易明细、判决书、发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新光公司与环亚公司签订的制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已查明事实，环亚公司在制作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确认涉案电视剧开机至2016年11月26日共收到拍摄投资款1016.5万元。其后，新光公司又支付了陈安臣183.5万元，以上两笔共计1200万元。在环亚公司认可关于1016.5万元款项邮件的真实性且未提交推翻该份邮件的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截止到2016年12月9日，新光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全部投资款的义务。依据制作合同及环亚公司在诉讼中关于足额支付投资款可以交付完成片的表示，环亚公司应当向新光公司交付涉案电视剧完成片以及开具1200万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证言与环亚公司关于铢帝支付的363.3万均为私人借款的主张无法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环亚公司未及时向新光公司交付涉案电视剧完成片，新光公司亦存在每笔款项迟延支付的违约情形，故关于新光公司主张因与安邦公司诉讼造成的45万元固定收益、案件受理费17200元、保全费11900元、赔偿收益款，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全案事实、双方违约行为与上述费用的关联性、双方制作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关于投资款利息的主张，支付投资款系新光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且一审法院对其损失亦予以充分考虑，新光公司对其应当支付的投资款要求支付相应利息，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1080元的损失，亦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环亚美视传媒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交付《西西弗斯的料理》电视剧制作完成片；二、北京环亚美视传媒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开具12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北京环亚美视传媒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损失30万元；四、驳回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新光公司履行了支付全部投资款的义务是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环亚公司应否向新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环亚公司应否就新光公司应向安邦公司支付的收益款等费用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一、一审法院认定新光公司履行了支付全部投资款的义务是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29日，环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安臣向新光公司股东及员工铢帝发送的邮件中明确载明：“……自2016年10月20日开机至目前为止，共收到拍摄投资款1016.5万元……”。在环亚公司认可该邮件真实性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环亚公司截止2016年11月29日已收取新光公司所支付拍摄投资款1016.5万元。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9日，新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再行向环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安臣支付投资款183.5万元，以上共计1200万元，新光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数额履行了全部投资款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环亚公司主张陈安臣收取的款项中有部分系其与铢帝之间的私人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在上述邮件中，陈安臣作为环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已明确认可所收取款项均为拍摄投资款，而诉讼中环亚公司又主张其中部分款项为陈安臣的私人借款，对此环亚公司应当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环亚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且部分证人证言中明确表示所出借款项用于涉案合同的拍摄项目，故难以认定上述款项与拍摄投资款无关。至于上述款项系新光公司自行筹措，亦或铢帝对外借款后出借给新光公司用于项目拍摄投资均属于铢帝与新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环亚公司以此主张新光公司未完全履行拍摄投资款支付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新光公司已足额支付拍摄投资款，因涉案的制作合同已明确约定联合制作电视剧所形成的全部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及其衍生权利均属新光公司所有，故新光公司在拍摄完成品后向环亚公司交付成片属于制作合同项下环亚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环亚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将所拍摄的电视剧完成片交付给新光公司，一审法院此认定亦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环亚公司以新光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为由主张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交付成片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环亚公司应否向新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的约定，环亚公司应按照新光公司的付款额度（包括投资款、制作费）给新光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此处的发票应理解为收款方在收取款项后应向付款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新光公司已支付拍摄投资款1200万元，环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新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环亚公司主张上述合同约定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新光公司向环亚公司支付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开具发票的情形，收取该款项开具发票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环亚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环亚公司应否就新光公司应向安邦公司支付的收益款等费用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如因环亚公司过失而产生的预算超支，拍摄时间超期问题，则环亚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环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新光公司交付成片，故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由此导致的环亚公司应向安邦公司支付的收益款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结合新光公司存在投资款迟延支付的违约情形，综合全案事实、双方违约行为与上述费用的关联性，酌情确定环亚公司应负担的损失赔偿金额，所确定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环亚公司主张其在合同约定期限完成了涉案电视剧的拍摄，不存在违约情形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按照涉案制作合同的约定，环亚公司系接受新光公司的委托进行涉案电视剧的拍摄，故环亚公司在涉案电视剧拍摄完成后负有向新光公司交付电视剧成片的义务。现环亚公司未向新光公司交付成品，其已构成违约。环亚公司主张其并未违约，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环亚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北京环亚美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