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 负责人:林桂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慧琳、林朝伟,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男,201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 法定代理人:肖光辉,男,1977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水县，系肖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殷进杰,女,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水县，系肖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力、许丽清,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栋,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夏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信运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赖根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荣锋,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国军,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仙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武晖,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区。 负责人:赵子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旭,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澄,男,1986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红,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三门县。 吴海澄、王卫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瑜,广东众大（南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负责人:章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高,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连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某1、李栋、福建信运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运冷藏公司）、毛国军、毛武晖、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黔西支公司）、吴海澄、王卫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台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连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伟，被上诉人肖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清,被上诉人李栋,被上诉人信运冷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荣锋、被上诉人毛武晖,被上诉人平安黔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旭,被上诉人吴海澄、王卫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连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实，信运冷藏公司为闽Ｆ×××××车辆所有人，李栋为车辆驾驶员，闽Ｆ×××××超载182﹒2%，李栋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按照《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Ａ款）》第九条载明的免赔比例，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故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应免除25%的赔偿责任；2、肖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户籍地均为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属农村户口，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肖某1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肖某1辩称：1、人保连江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信运冷藏公司就免赔约定尽到告知义务；2、肖某1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上小学，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计算。 信运冷藏公司辩称：人保连江支公司在签订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时未就免责条款对其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李栋驾驶甲车所载货物质量超过核定质量的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人保连江支公司提出免赔25%无事实依据。 人寿台州支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书面答辩意见：肖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户籍地均为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属农村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 李栋、毛武晖、吴海澄、王卫红均没有答辩意见。 毛国军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及提出答辩意见。 肖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栋、信运冷藏公司、人保连江支公司、毛国军、毛武晖、平安黔西支公司、吴海澄、王卫红、人寿台州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45452.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栋、信运冷藏公司、人保连江支公司、毛国军、毛武晖、平安黔西支公司、吴海澄、王卫红、人寿台州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4日22时26分许,李栋驾驶闽Ｆ×××××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沈海高速公路由福州往泉州方向行驶,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上行）2167公里600米路段时,先后刮碰前方因事故停在路面的浙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和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后,再次追尾碰撞前方由肖光辉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造成闽Ｄ×××××号小型轿车车上乘车人即肖某1受伤,四辆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高速公路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肖某1被急送到莆田市第一医院治疗。2019年10月8日肖某1被转院至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创伤后性血肿、多处头皮挫伤、盆腔积液。同年11月2日,肖某1出院。2019年11月13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莆田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栋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毛国军负次要责任,吴海澄负次要责任,肖光辉、肖某1无责任。2020年4月29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肖某1重型颅脑损伤伴脑软化灶形成,后遗偏瘫,右上肢肌力Ⅳ级,右下肢肌力Ⅳ＋级,构成七级伤残,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肖某1认为,李栋、毛国军、吴海澄均对本事故负有责任,均为侵权人,信运冷藏公司、人保连江支公司分别系闽Ｆ×××××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和保险人,毛武晖、平安黔西支公司分别系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和保险人,王卫红、人寿台州支公司分别系浙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和保险人,故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九被告共同承担。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赔偿项目及清单:医疗费17634.45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天×50元／天＝1400元；交通费28天×50元／天＝1400元；护理费120天×208.95元／天＝25074元；残疾赔偿金59018元／年×20年×40%＝472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偿）；鉴定费18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45452.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4日22时25分许,李栋驾驶闽Ｆ×××××号车辆沿沈海高速公路由福州往泉州方向行驶,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上行）2167公里600米路段时,未按规定车道行驶且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交通状况,先后刮碰前方因事故停在路面的浙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和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后,再次追尾碰撞前方由肖光辉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造成闽Ｄ×××××号车辆上的乘车人肖某1受伤、四辆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高速公路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13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莆田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第3532011201900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栋负事故主要责任,毛国军负次要责任,吴海澄负次要责任,肖光辉、肖某1无责任。2019年10月5日1时许,肖某1被送至莆田市第一医院进行救治,并于2019年10月8日转院至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继续治疗,上述治疗共计住院28天,于同年11月2日出院。经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左侧基底节区血肿（创伤性）；多处头皮挫伤；盆腔积液。出院医嘱:神经外科门诊随诊,不适时及时就诊；加强右侧肢体锻炼,加强营养,需专人看护。2019年11月19日、2020年4月21日,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门诊检测肖某1右侧肌力4级。2020年4月13日,经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ＭＲ检测,肖某1左侧基底节区陈旧性出血软化灶。2020年4月29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50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肖某1重型颅脑损伤伴脑软化灶形成,后遗偏瘫,右上肢肌力四级,右下肢肌力四＋级,构成七级伤残；护理期为120日。肖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前一年度肖某1就读于厦门市海沧区锦里小学。李栋驾驶的闽Ｆ×××××号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信运冷藏公司,该车辆在人保连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李栋系信运冷藏公司雇佣的员工,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毛国军驾驶的贵Ｅ×××××号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毛武晖,其二人系父子关系,车辆流转原因系家庭自用。肇事贵Ｅ×××××号车辆在平安黔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吴海澄驾驶的浙Ｊ×××××号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王卫红,吴海澄系王卫红雇佣的员工,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肇事浙Ｊ×××××号车辆在人寿台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述事故均发生在保险合同履行期间。事故发生后,信运冷藏公司向肖某1支付垫付款20000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李栋驾驶闽Ｆ×××××号车辆途经肇事路段,未按规定车道行驶且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交通状况,致闽Ｆ×××××号车辆先后刮碰前方因事故停在路面的浙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后,再次追尾碰撞前方由肖某2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造成闽Ｄ×××××号车辆上的乘车人肖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莆田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认定。肖某1主张医疗费17634.45元偏高,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外购药品票据,法院核定其医疗费为16453.4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人保连江支公司、人寿台州支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费用及与事故无关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对其待证事实予以佐证，故法院对上述二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肖某1主张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8天×50元／天＝1400元偏高,根据其住院治疗情况并结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予以调整其营养费1600元、交通费28天×20元／天＝560元；肖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8天×50元／天＝1400元在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肖某1主张护理费120天×208.95元／天＝25074元偏高,且既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务工或损失情况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故根据其伤情并参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未成年人的自理能力状况，结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酌情调整其护理费为28天×165.78元／天＋（120天-28天）×165.78元／天×50%＝12267.72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肖某1主张残疾赔偿金59018元／年×20年×40%＝472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符合其经常居住地属性、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需要,予以支持；肖某1主张鉴定费18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待证事实清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法院核定肖某1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6453.45元＋营养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560元＋护理费12267.72元＋残疾赔偿金472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鉴定费1800元＝530225.17元。 根据依责论赔原则,李栋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毛国军、吴海澄分别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综合考量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及成因,法院核定李栋、毛国军、吴海澄按7:3:3的比例即分别承担事故54%、23%、23%的赔偿责任。因李栋系信运冷藏公司雇佣的员工,发生事故时在从事雇佣活动,故李栋、信运冷藏公司应连带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吴海澄系王卫红雇佣的员工,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应由王卫红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另因肇事闽Ｆ×××××号车辆、肇事贵Ｅ×××××号车辆、肇事浙Ｊ×××××号车辆分别在人保连江支公司、平安黔西支公司、人寿台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受伤,作为赔偿权利人肖某1依法享有对上述三家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人保连江支公司、平安黔西支公司、人寿台州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交强险限额内人保连江支公司、平安黔西支公司、人寿台州支公司各应承担:医疗费赔偿限额（16453.45元＋1600元＋1400元）÷3＋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116484.48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人保连江支公司应承担（530225.17元-116484.48元×3）×54%＝97616.73元；平安黔西支公司、人寿台州支公司各应承担（530225.17元-116484.48元×3）×23%＝41577.5元。因肖某1的经济损失均在上述三家保险公司的理赔限额内,故肖某1诉求李栋、信运冷藏公司、毛国军、毛武晖、吴海澄、王卫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人保连江支公司辩称肇事闽Ｆ×××××号车辆超载违反车辆安全装载规定增加10%的免赔率,但并未提供证据对其待证事实予以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对人保连江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信运冷藏公司已支付的垫付款20000元,可在人保连江支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并由人保连江支公司直接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肖某1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4101.21元,扣除福建信运冷藏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的2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尚应赔偿给肖某1194101.2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肖某1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8061.98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肖某1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8061.98元：四、驳回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7元,减半收取计153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负担54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负担44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46元，肖某1负担98.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经审查，人保连江支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没有提出李栋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按照《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A款）》第九条载明的免赔比例为15%的抗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确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后，不足的部分依责论赔。人保连江支公司虽在原审时提出肇事闽Ｆ×××××号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超载比例达182.2%应当增加10%的免赔率的抗辩意见，但没有提供证据以证实在签订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故人保连江支公司以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实，信运冷藏公司为闽Ｆ×××××车辆所有人，李栋为车辆驾驶员，闽Ｆ×××××超载182.2%，李栋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按照《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Ａ款）》第九条载明的免赔比例，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故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应免除25%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案的厦门市海沧区在校学生证明、学生学籍卡片各1份可以证实肖某1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上小学，结合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精神，原判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人保连江支公司以肖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户籍地均为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属农村户口，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肖某1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保连江支公司以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连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