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强，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人民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占峰、朱平。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伟，男，196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华民，女，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周伟，系余华民丈夫，身份情况同上。 上诉人黄国强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行初1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4月15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以下简称余杭公安分局）作出余公（五）不罚决字［2019］5003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内容为：现查明公安机关在依法办理2019年1月22日黄国强被故意损毁一案询问周伟、余华民时，周伟、余华民指认黄国强于2019年1月18日晚上以脚踢门的方式对杭州市余杭区的门实施故意损毁，后经公安机关依法调查，证据不足，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以上事实有黄国强、余华民、周伟的陈述与申辩、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黄国强不予行政处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2日14时，余杭公安分局下属的五常派出所接黄国强报案称：2019年1月18日16时至22时许，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的门被人故意损毁。五常派出所询问黄国强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1月22日，五常派出所予以受案。受案后，五常派出所及时开展调查工作，询问黄国强、周伟、余华民并制作笔录。2019年2月20日，五常派出所召集黄国强、周伟、余华民进行调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五常派出所工作人员先后前往钱潮花园11幢601室、602室踏勘现场并制作行政勘验笔录和现场平面示意图。五常派出所向黄国强调取了现场监控视频。在调查中，周伟、余华民指认黄国强以脚踢门的方式对杭州市余杭区的门实施故意损毁。2019年3月19日，五常派出所以涉嫌故意损毁财物为由传唤周伟、余华民至五常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同日，五常派出所以涉嫌殴打他人为由传唤黄国强至五常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2019年3月19日，五常派出所再次召集黄国强、周伟、余华民进行调解，仍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3月21日，经余杭公安分局审批，延长办案期限三十天。2019年4月13日21时，五常派出所依法告知黄国强违法的事实、理由以及拟作出处罚的依据、种类和幅度。并询问黄国强是否需要提出陈述和申辩。黄国强在行政决定告知书上明确“我不提出陈述和申辩”。2019年4月15日，余杭公安分局认定，周伟、余华民指认黄国强于2019年1月18日晚上以脚踢门的方式对杭州市余杭区的门实施故意损毁，后经公安机关依法调查，证据不足，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余杭公安分局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余公（五）不罚决字［2019］5003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不予行政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是余杭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余杭公安分局作为治安管理部门，有权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案件受案调查并作出处理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三）违法行为已涉嫌犯罪的，移送主管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发现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其他违法行为的，在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作出处罚决定的同时，通知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本案中，周伟、余华民指认黄国强于2019年1月18日晚上以脚踢门的方式对杭州市余杭区的门实施故意损毁。经公安机关依法调查，周伟、余华民的上述指认证据不足，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在依法开展受案、询问、调解、调查、传唤、告知等程序后，余杭公安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第二项之规定，对黄国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实体处理正确，行政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黄国强认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首部载有“违法行为人黄国强”，侵害了其名誉权。原审法院认为，余杭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系依据公安部的法律文书样式所制作，且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经公安机关依法调查，证据不足，违法事实不能成立。”黄国强以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侵害其名誉权为由主张撤销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国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黄国强负担。 上诉人黄国强上诉称：上诉人对原审法院的认证结果及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有异议。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将上诉人称为“违法行为人黄国强”，虽又称“证据不足，违法事实不成立”，但这一表述系不确定的表述，并不等同于“黄国强没有实施违法行为”，不足以抵消“违法行为人黄国强”这一确定性表述。二者相结合的含义实际变为黄国强是违法行为人，只因证据不足，法律上不构成违法事实，无法进行处罚。故称上诉人为“违法行为人黄国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人格尊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第二款、《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非依据公安部法律文书样式制作。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删除了式样中“并对___予以收缴，对___予以追缴。”及“□附：收缴、追缴物品清单”，将式样中“在三个月内依法向___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更改为“在六个月内依法向___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将式样中“一式两份，一份交违法行为人，一份附卷，治安案件有被侵害人的，复印送达被侵害人”更改为“此联附卷，治安案件有被侵害人的，复印送达被侵害人”。故原审法院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根据公安部法律文书制作，系认定错误。对于被上诉人余杭公安分局提交的《公安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公通字[2012]63号）公安行政法律文书式样二十不予行政处罚式样，上诉人在原审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了规范性文件合法性审查的请求，但原判决既未提及也未回复。该式样中称当事人为违法行为人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载明的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为3个月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该式样已明显失效，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余杭公安分局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原判决错误。请求：1、撤销被上诉人余杭公安分局作出的余公（五）不罚决字[2019]5003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对被上诉人余杭公安分局在一审中提交的规范性文件《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公通字[2006]12号）第二十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五条、《公安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公通字[2012]63号）公安行政法律文书式样二十不予行政处罚式样进行合法性审查；3、撤销原审法院（2019）浙0110行初106号行政判决书；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余杭公安分局承担。 被上诉人余杭公安分局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伟、余华民的意见与余杭公安分局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三）违法行为已涉嫌犯罪的，移送主管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发现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其他违法行为的，在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作出处罚决定的同时，通知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理。”周伟、余华民指认黄国强于2019年1月18日晚上以脚踢门的方式对杭州市余杭区的门实施故意损毁，余杭公安分局经依法调查，周伟、余华民的上述指认证据不足，故余公（五）不罚决字［2019］5003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第二项之规定。余杭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系依据公安部的法律文书样式所制作，但决定书的当事人身份一栏中将黄国强的身份记载为“违法行为人”存在不当。因不予处罚决定书已认定周伟、余华民指认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故上述不当尚不足以导致认定余杭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违法的后果。本院对不予处罚决定书中的上述不当之处予以指正。上诉人黄国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国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审 判 员  廖珍珠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惠娴 书 记 员  寿 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