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4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子成，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河市爱辉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黑河市中央街**。负责人：冯军恩，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为，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子成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爱辉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农村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子成，被上诉人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为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刘子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子成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农业农村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实不清，且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动物检疫和草原监理工作属于农业农村局的行政职权范围，并不是黑河市爱辉区西岗子镇人民政府的行政职能，且刘子成持有的行政执法证件均系按照当时的政策法规经农业农村局批准核发的合法证件，并不是刘子成自行伪造或购买的证件。刘子成凭农业农村局核发的执法证件实际行使了动物检疫和草原管理的行政职权工作，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该事实，故刘子成的行使的动物检疫、草原管理工作系农业农村局的工作安排和授权。刘子成近20年来持有农业农村局行政职权范围内的行政执法证件代表国家从事动物检疫和草原管理工作不可能与农业农村局无关，近20年来西岗子镇的动物检疫工作也是有农业农村局负责监管，一审判决并未查明黑河市爱辉区西岗子镇人民政府、西岗子镇兽医草原畜牧中心、爱辉区草原监理站、爱辉区动检站驻西岗子镇与农业农村局之间的关系或行政职能的隶属。一审判决简单的按照时间顺序罗列事实，而避开对刘子成行使动物检疫、草原管理工作的定性分析。同时，刘子成诉讼请求为要求农业农村局补发工资，而一审判决却以刘子成未提交农业农村局发放工资的记录，驳回刘子成的诉讼请求，实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刘子成于2014年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便与农业农村局不构成劳动关系，理由不能成立，刘子成办理个体工商户并不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也与农业农村局存在劳动关系不矛盾，一审判决以此驳回刘子成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颁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根据该规定刘子成与农业农村局虽未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但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刘子成的诉讼请求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主张。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上述法条均系规定存在劳动争议可以立案起诉适用的法条，也是属于符合立案的程序性规定。一审判决并未对刘子成代表农业农村局从事工作的性质，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实体性进行法理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刘子成证据不足，但并未引用证据不足的相关法条，说明刘子成己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了自己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采纳，对此案依法改判，保护刘子成的合法权益。农业农村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刘子成的上诉请求。刘子成不清楚行政机关的横向管理和纵向的监督管理职能。作为整合到农业农村局的动物检疫站以及草原监理站，其对各乡镇政府设立的草原畜牧中心具有行业性的监督管理职能，负责对动植物疾病防控、畜禽屠宰环节、生鲜乳收购环节质量安全的监督管理。所以是一种行业的监督，不能因为刘子成手中持有行政执法证件，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刘子成上诉主张引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颁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审法院正是基于该文件确认劳动关系成立的三个要件，然后进一步确认刘子成与农业农村局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刘子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子成、农业农村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判令农业农村局补发刘子成自2000年至今的工资，标准按城镇同期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黑河市爱辉区畜牧局下设黑龙江省黑河市动物检疫站、黑河市爱辉区草原监理站，原爱辉区畜牧局后期更名为爱辉区畜牧兽医局，2019年3月25日下发的《黑河市爱辉区农业农村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将执业兽医和畜禽屠宰行业管理职能整合至农业农村局，负责动植物疾病防控、畜禽屠宰环节、生鲜乳收购环节质量安全的监督管理，并内设兽医股；2.1996年7月29日，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政府为刘子成核发了113051045号行政执法证，工作单位为西岗子畜牧站，执法类型为畜牧，执法类别为综合；3.1997年至2000年西岗子镇政府临时聘用刘子成从事检疫工作，收取检疫费用的一半作为工资，未签订相关合同及办理用工手续。2000年西岗子镇政府将牲畜屠宰检疫权承包给刘子成，每年签订一次承包合同至2013年。在此期间，2004年12月7日，黑河市爱辉区草原监理站出具授权委托书，受托单位为西岗子镇兽医草原畜牧中心，受托人之一为刘子成，收取本辖区内，草原承包者的草原承包费。刘子成持有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制发的证件编号为11010551号，职务为科员，工作单位为黑河市爱辉区西岗子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执法类型为畜牧，执法类别为草原的行政执法证。2005年10月30日，黑龙江省黑河市动物检疫站根据实际工作需要，考虑乡镇的实际情况，决定聘用派出乡镇检疫员，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兽医卫生监督检验所审核确认资质，并呈请黑河市爱辉区畜牧局同意刘子成为动物检疫站派出西岗子镇动物检疫员，聘用日期从2005年11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2009年7月24日，黑龙江省畜牧兽医局为刘子成核发了动物检疫员证，编号为2305896号，工作单位为爱辉区动检站驻西岗子镇；4.2014年11月6日，刘子成在黑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爱辉分局注册登记了黑河市爱辉区红成屠宰点，并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5.2018年10月，因防控非洲猪瘟疫情，该屠宰点在黑河市畜禽管理所无备案，不具备屠宰条件等原因被关停。此后，刘子成向黑河市爱辉区信访局提出信访诉求，黑河市爱辉区西岗子镇人民政府、农业农村局分别作出《关于刘子成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关于刘子成诉求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刘子成不服农业农村局意见书，经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复查，作出爱区政信查决字（2019）9号《关于刘子成信访事项复查决定书》，认为信访人刘子成反映的问题属劳动争议纠纷，刘子成应当向爱辉区劳动人事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决定，因信访人刘子成反映的问题不属于信访案件受理范围，本机关不予受理。同时，撤销农村局作出的《关于刘子成诉求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黑市爱区农字（2019）100号）；6.2019年8月21日，刘子成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裁决申请人刘子成与被申请人农业农村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裁决被申请人农业农村局按爱辉区每年度的社平工资向申请人刘子成支付2000年至今的工资。黑河市爱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畴为由，于当日作出黑爱辉劳人仲不字（2019）第1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刘子成与农业农村局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要有双方的合意。刘子成主张自2000年与原黑河市爱辉区畜牧局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从刘子成、农业农村局提供的证据分析，刘子成1997年受聘西岗子镇政府，2000年与西岗子镇政府签订了屠宰点承包合同，从事屠宰及行使检疫的行政职权工作，其在2004年12月7日获得收取草原管理费行政职权的来源系受爱辉区草原监理站的委托，受托单位为西岗子镇兽医草原畜牧中心，行使上述行政职权均系为完成行业管理工作。同时，刘子成未能证实在农业农村局处领取劳动报酬的事实，且于2014年办理了个体户工商营业执照，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与农业农业局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刘子成主张与农业农村局形成劳动关系不成立。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补发自2000年至今的工资的请求，系基于劳动关系成立前提下的主张，故对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子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刘子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子成与农村农业局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刘子成与农村农业局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因此，确定二者之间的是否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是审查重点。是否形成劳动关系需要确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符合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则制度是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以及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等内容。具体到本案，刘子成因其与西岗子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屠宰点承包合同》后，开始从事屠宰工作。刘子成自2000年开始后，其与农业农村局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应进一步审查双方之间是否符合上述关系特征。虽然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但刘子成作为主张存在劳动关系一方，其应对从事单位工作安排承担基本举证责任。现刘子成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自2000年后，其从事的工作受农业农村局管理和支配，亦不能证实其从事的工作属于农业农村局的业务范围，故刘子成主张确认劳动关系并支付工资报酬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子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子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