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1民初5518号 原告:杨应富，男，土家族，1969年4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告：牟伦兵，男，汉族，1970年9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告：杨应春，女，汉族，1975年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杨应富与被告牟伦兵、杨应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应富、被告牟伦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并代理杨应春）、被告杨应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应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本金290000元，并承担请求从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1日，年息20%计算的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4年，牟伦兵从事放高利，以帮亲戚获得高额利息回报为由向原告杨应富借款，并叫杨应富向其他亲戚组织资金借给牟伦兵高利转贷。被告牟伦兵在2014年3月21日向我本人杨应富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借期一年，利息20%，到期时间2015年4月9日。杨应春和牟伦兵是夫妻关系，杨应春在农行给我转利息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元），我继续再续借牟伦兵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2016年3月21日，我又借给牟伦兵现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到期后加利息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牟伦兵继续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到期时间2017年3月21日，到期后加利息一共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多次找他还款他多次推迟，一直推到我在2017年10月6日，因为牟伦兵找我前妻刘春梅借款9万元，我给刘春梅担保，牟伦兵不还钱，刘春梅找我玩命，我在2017年10月6日只好又借给牟伦兵玖万元（90000元），由牟伦兵还刘春梅。两个借款单共计欠我贰拾玖万整，加上2017年3月21日至（止）的利息肆万，再加上从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1日止两年又是捌万元的利息，总计欠我肆拾壹万元整（410000元）。减去杨应春在2018年2月14日给我伍万元的利息，又在2019年2月8日杨应春给我壹万元的利息，还欠我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被告牟伦兵、杨应春是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被告牟伦兵辩称，原告和被告牟伦兵之间有无借贷关系以及借款数额的多少，由于牟伦兵涉嫌犯罪在看守所已经关押了接近3年，他记不清了。在他的记忆中和杨应富是有过借贷关系，但是与杨应春没有关系，借款的时候没有同杨应春商量，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原告当庭表明当时是为了获得高额利息才借款给牟伦兵。根据原告的诉状来看，有多次的借贷关系，而借款的时间、金额、方式、利息、还款时间等都是不相同的，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事实上构成了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几次借款就应该起诉几次，原告把所有的借贷揉在一个案件中起诉，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该驳回起诉，然后按照每次借款起诉。在牟伦兵的母亲去世之前牟伦兵还了原告10万元，去世之后又还了15万元，但是相应的还款记录由于牟伦兵在看守所羁押，身份证也被扣留，因此无法举示这两笔还款证据，希望人民法院责成原告提交。牟伦兵和刘春梅没有关系，是找刘春梅借过钱，但是已经偿还清楚，并且多还了。原告是认为被告被羁押不能表示自己的思想，不能正确表达其意思，诉讼权利受到一定限制而起诉，其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杨应春辩称，杨应春和原告杨应富是堂兄妹关系，杨应富和牟伦兵之间的借贷关系，杨应春其借款时即明确表示与自己无关，杨应富为了获得高额利息才借款给牟伦兵的。在牟伦兵被关押在看守所之后，杨应富多次找到杨应春无理取闹，动则要讲动武，并且声称自己经济困难等方面问题，杨应春被迫向牟建兴催收其欠牟伦兵的款，在牟建兴（牟群宏）支付牟伦兵欠款后，及时代牟伦兵支付给了原告，但并不是还二被告之间的借款。杨应富和牟伦兵之间的借贷不是牟伦兵和杨应春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及共同的经营活动，以牟伦兵与杨应春的经济情况来看还没有达到需要借款维持家庭开支，并且牟伦兵在外从事违法活动，杨应春不知晓，因此杨应春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杨应春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杨应富和被告杨应春是堂兄妹关系，被告牟伦兵和杨应春是夫妻关系。2014年，牟伦兵向杨应富借款时杨应春知道，但当时明确表示与自己无关，是牟伦兵和杨应富两兄弟的事情。 2014年3月21日，杨应富通过银行向牟伦兵转账支付15万元（其中6万元一笔、9万元一笔）。 2015年4月9日，杨应春的银行账户向杨应富转账支付3万元。原告主张此款为杨应春支付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9日的利息，是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支付一年的利息3万元；杨应春表示不清楚，因为当时家中的银行卡全部是牟伦兵在使用。 2016年3月21日，牟伦兵给杨应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应富人民币200000元，归还日期2017年3月21日，按年20％利息计算收取。借款人签字生法律效力。”牟伦兵在借条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名，并注明公民身份证号。重庆市万州区旭隆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借条上担保人栏加盖公司印章。杨应富对该借条的组成陈述为：2014年3月21日，牟伦兵向杨应富借款15万元，约定年利率20％；2015年4月9日，支付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的一年利息3万元；2015年至2016年对应日的利息3万元未付，杨应富又向杨应春支付现金2万元，合计20万元。被告牟伦兵陈述：对书写20万元借条无异议，但实际收到转款15万元，已经还清了，对其余5万元的组成及20万元借条形成的原因不作确认；对借款的利息约定为年利率2分（即年利率2％），杨应富自行在借条上将约定年利率2％改为年利率20％，对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申请司法鉴定。被告杨应春否认2016年3月21日收到杨应富的现金2万元，亦不认可2015年4月9日向牟伦兵转账支付3万元，表示对牟伦兵与杨应富之间的借贷事实不清楚。 2017年10月6日，杨应富通过银行向牟伦兵转账支付9万元，牟伦兵向杨应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应富人民币90000元，归还日期2018年10月6日。”牟伦兵在借条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名，并注明公民身份证号。原告杨应富陈述：牟伦兵原向我前妻刘春梅（音）借款，由杨应富担保，因牟伦兵无钱还刘春梅，刘春梅找杨应富玩命扯皮，杨应富只好再借给牟伦兵9万元，用于偿还刘春梅，是杨应春将钱转账给刘春梅的。被告牟伦兵陈述：牟伦兵借杨应富9万元是事实，已经还清了，款项具体打给了谁记不清了。被告杨应春陈述：这9万元不是我转账的，当时杨应富和他女儿与我发生纠纷，杨应富和他女儿是去找的牟伦兵。 牟伦兵因涉嫌合同诈骗被逮捕后，杨应富要求杨应春还款，并扬言如果不还款就同归于尽。因牟建兴欠牟伦兵的款，杨应富、杨应春一同找牟建兴催款。2018年2月12日，牟群宏（牟建兴的财务人员）支付欠牟伦兵的款50000元给杨应春，杨应春立即将该50000元支付杨应富。2019年2月3日，牟群宏支付欠牟伦兵的款10000元给杨应春，杨应春立即将该10000元支付杨应富。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杨应富与被告牟伦兵之间的借贷清偿问题；二、借贷借款本息的确定；三、被告牟伦兵、杨应春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四、债务偿还责任。 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原告杨应富与被告牟伦兵之间的借贷清偿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杨应富和被告杨应春是堂兄妹关系，被告牟伦兵和杨应春是夫妻关系。2014年3月21日，杨应富向牟伦兵转账支付15万元，2015年4月9日，杨应春的银行账户向杨应富转账支付3万元。2016年3月21日，牟伦兵给杨应富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杨应富20万元；2017年10月6日，牟伦兵向杨应富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杨应富9万元，原告主张被告牟伦兵借款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款项支付凭证、被告牟伦兵出具的借条、以及被告在借款第一年支付利息的记录等相应证据证明，原告杨应富与被告牟伦兵借贷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借款时已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其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牟伦兵未及时还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牟伦兵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牟伦兵抗辩已清偿债务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法律后果，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借贷借款本息的确定 （一）、借款本金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3月21日被告牟伦兵向原告杨应富借款15万元，2015年4月9日，由杨应春的银行账户向杨应富转账支付3万元，无论是杨应春支付，或是牟伦兵用杨应春的银行账户支付，未约定还款性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3万元应首先支付利息，结合2016年3月21日牟伦兵给杨应富出具借条时约定年利率20％，原告陈述被告牟伦兵支付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止一年的利息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3月21日，牟伦兵给杨应富出具借条载明金额20万元，按原告的陈述借条金额的组成，是原借款15万元及2015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止的利息3万元，加上另借给牟伦兵2万元，合计20万元（其中利息转入本金3万元），原告的陈述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确认；因为牟伦兵已明确借款金额，至于该2万元是支付给牟伦兵或者是杨应春，均不影响杨应富与牟伦兵的借款金额。2017年10月6日，牟伦兵向杨应富出具借条，借款金额9万元，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牟伦兵合计向杨应富借款29万元。 （二）、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1）20万元借条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年利率20％，折合月利率16.67‰，不违反法律规定，其约定有效；双方原约定年利率未超过24％，其将原欠3万元利息转入本金按年利率20％计息，若按实际本金计算，每月利息为2833.90元（17万元×16.67‰）；若按20万元计算，每月利息为3334元（20万元×16.67‰），其按原实际出借款的本金计算，其月利率为19.61‰（3334元÷17万元，折合年利率23.53％），未超过年利率24％，双方将牟伦兵原欠利息转为后期借款本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2）9万元借条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牟伦兵于2017年10月6日向杨应富借款9万元，虽未约定利率标准，但已约定归还日期为2018年10月6日，超过期限则构成逾期还款，牟伦兵应自逾期还款之次日（2018年10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请求该9万元按年利率20％计息不符合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不同意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牟伦兵已还款的抵充问题。2018年2月12日杨应春收到牟群宏的款项后支付杨应富50000元及2019年2月3日杨应春收到牟群宏的款项后支付杨应富10000元。因为该款未约定还款性质，应首先抵充利息。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牟伦兵应付利息36562.87元（20万元×16.67‰÷30天×329天），已付5万元，其差额13437.13元。按规定多支付部分应抵充本金，但鉴于原告对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的利息，虽然在诉状事实叙述时有陈述，但未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按约定该时段可能产生的利息大于13437.13元，所多支付利息不能抵充本金，由双方当事人另行依法处理。从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3日，牟伦兵应付利息39563.47元（20万元×16.67‰÷30天×356天）；另2017年10月6日借款9万元，从2018年10月7日至2019年2月3日，牟伦兵应付利息1800元（9万元×5‰÷30天×120天），合计41363.47元，已付1万元，欠利息31363.47元。从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21日，牟伦兵应付利息5112.13元（20万元×16.67‰÷30天×46天）；2017年10月6日借款9万元，从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21日，牟伦兵应付利息690元（9万元×5‰÷30天×46天），合计5802.13元，被告牟伦兵共计欠利息37165.60元（31363.47元＋5802.13元）。如果以原告实际出借款1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1日的利息为81600元（17万元×24％×2年），而按20万元以年利率20％计算，其利息为80000元（20万元×20％×2年），并未超过以实际出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原告请求被告牟伦兵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牟伦兵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原告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双方的民间借贷发生于2014年3月21日至2017年10月6日，在被告牟伦兵与杨应春的婚姻关系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告牟伦兵向原告杨应富借款29万元，按原、被告住所地生活水平分析属于大额借款，超出了一般正常家庭的生活支出所需，原告对款项的用途有合理的注意义务，且牟伦兵已告知原告借款是用于高利放贷，原告是明知的；双方有特定的亲戚关系，原告明知二被告有婚姻关系存在，原告出借款时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即应要求被告杨应春对债务进行协商确认，但原告将牟伦兵向其借款告知杨应春时，杨应春明确表示该借款与自己无关，杨应春无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在借款发生后，杨应春未对共同借款予以追认，杨应春代牟伦兵向杨应富还款的行为，是在牟伦兵被逮捕羁押后，杨应富要求杨应春还款时，杨应春、杨应富共同向牟伦兵的债务人催收欠款后及时支付杨应富的，不能认定为对共同债务的追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牟伦兵的借款用于与杨应春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也不能证明用于了二被告的家庭生活支出，该借款不能认定属于用于被告牟伦兵、杨应春婚姻关系存续期内的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充分的法律后果，原告请求被告杨应春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应春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牟伦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杨应富出借款29万元； 二、由被告牟伦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杨应富出借款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的尚欠利息37165.60元； 三、驳回原告杨应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告牟伦兵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地华 人民陪审员  宗元秀 人民陪审员  陈清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熊蓝婷 书 记 员  戴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