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秀媚，女，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涉云，广东国晖（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刚，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品权，广东乾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上诉人蔡秀媚为与被上诉人李建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9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秀媚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争议金额1281738.6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蔡秀媚与被上诉人李建刚、平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粤0304民初968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认为该判决关于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上诉的具体事实根据和理由如下：一、深圳市交通警察局复核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复核结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终止复核。”上诉人2016年10月20日就本案已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并受理。2016年10月21日缴纳了诉讼费之后，同日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递交了《终止道路事故认定复核的情况说明》要求终止复核，但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于2016年10月24日才作出深公复字【2016】第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故该复核结论书是违法的、无效的，因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之后作出的深公交（龙华）重认字【2016】第B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是违法、无效的。退一步讲，即使上述复核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04号）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李建刚是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1条第1款：因疏忽大意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而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规则（试行）》第55条，该行为为严重过错行为。上诉人蔡秀媚是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2条规定，在驾驶车辆在道路上发生故障后，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而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规则（试行）》第99条，该行为为一般过错行为。根据双方过错的严重程度，上诉人蔡秀媚承担的应当是次要责任。以上可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及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对事故进行重新认定不仅程序违法，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不应当采纳复核后的事故责任划分，而应当采信第一次的事故责任划分结论。被上诉人李建刚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仅支持已经实际产生的，系适用法律错误，赔偿年限应计算至75周岁。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对赔偿周期和年限进行了说明：“该假肢使用寿命约为4年，锁具硅胶套每2年更换一次。每年的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8%，首次装配训练期为35天（后期装配训练期为每次12天），食宿费为每天100元/人，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假肢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因此，上诉人主张计算至75周岁符合法律的规定。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三十六条规定：“残疾用具为上、下假肢的，其分期更换的费用按结案时的价格标准计算一次性付清。”，因此，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一次性支付至75周岁。3、尽管其余更换费用等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根据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意见，上诉人事故时39周岁，计算至75周岁，则假肢需要更换9次，硅胶套需要更换18次，如果上诉人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极大增加了双方的诉累，也占用了大量的司法资源。三、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既然发回一审重新审理，本案即为一审诉讼程序，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9年8月2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印发了《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公布了2018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因此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度深圳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4元/年计算，应当为58694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8年度深圳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0535元/年计算，应当为337859.23元。四、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赔偿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8931元/年，计算438天。1、护理期：上诉人于2016年8月28日入院，2016年11月9日出院，住院73天，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全休30日，留人陪护；2016年12月12日，复诊建议全休30天，陪护一人；2017年1月23日，复诊建议全休30天，陪护一人；2017年2月17日，复诊建议全休30日，陪护一人；2017年3月27日，复诊建议全休21日，陪护一人；2017年4月24日，复诊建议全休21日，陪护一人；2017年5月22日，复诊建议全休21日，陪护一人；2017年7月4日，复诊建议全休21日，陪护一人。上述医嘱均有相应的病历予以佐证，即护理期应计算至2017年7月24日，为330天。一审法院将上述医嘱日期机械相加，与事实不符。根据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说明，首次装配训练期35天，后期装配训练期为每次12天，假肢需更换9次，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护理期为108天。2、护理费的赔付标准：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20条规定“受害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如果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依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予以计算。”本案既然发回一审重新审理，本案即为一审诉讼程序，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9年8月2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印发了《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公布了2018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78931元/年计算。综合以上可知，上诉人的护理费应为96032.72元。五、一审法院对误工期的认定错误，上诉人的误工期应当为247天。根据上述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实际全休日至2017年7月24日，从受伤之日至上诉人首次定残日的前一日为2017年3月29日，为214天。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30日取内固定物住院3天，出院全休1个月。误工期合计247天。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220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六、上诉人假肢装配训练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意见，首次装配训练期35天，后期需更换9次，后期装配训练期为每次12天，合计143天。该费用属于必然支出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建刚答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交终止复核的情况说明是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更不能证明其在办案单位或复核机关作出复核结论之前书面向办案单位或复核机关提交诉讼受理通知书及相关材料。因此，复核机关最终作出的结论是符合程序的，法院理应采信复核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结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经审查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中认定的责任划分不公正，应当作出复核结论，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调查、认定，故复核机关作出的复核结论是有依据的。即使上诉人在复核机关作出复核结论之前合法有效的提出复核终止申请，本案中法院也应当依据现有的复核机关最终的复核依据以及结论来判定事故责任是否划分公正，因为，复核机关是本案交通事故的权威行政机关。综上几点，法院应当采信复核机关的复核结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垫付256147.81元医疗费错误，法院应当核实对被答辩人起诉的费用合理支持。三、上诉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过高，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关于配制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对首期和后期的装配训练期都明显过长，而且，上诉人没有提交需要装配训练期的证据，退一步讲，后期的装配训练期是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按照民法理论，不能一次性在本案中把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实作为损失一起处理，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只计算72天，法院应当判决驳回超过的部分。四、上诉人主张护理费96032.72元过高，按照法律规定，护理费的护理期计算标准应当是住院期间确需要护理，如果没有住院就一般需要护理，而且医嘱嘱咐的陪护护理期总共才216天，同理，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关于配制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对首期和后期的装配训练期都明显过长。而且后期的装配训练期是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按照民法理论，不能一次性在本案中把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实作为损失一起处理。护理费计算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需要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否则就应当按照2016年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030元/月计算护理费，因此，假若不计算首期装配假肢训练期在内，上诉人的护理费是2030元/月÷30元×216天=14161元。五、上诉人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236660元明显过高。六、上诉人主张营养费过高，法院应当酌情认定。七、上诉人主张误工费56209.39元过高，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之前的月平均工资是7493.38元，并且，根据住院材料可知，误工期只有132天。八、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1217917.03元过高，法院应当认定按照农村户口计算，而且，被答辩人的伤残登记应当为一个七级和一个八级，按照农村户口，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上诉人根据其单方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九、司法鉴定费3500元应当由上诉人自己承担。十、精神损害抚慰金51000元，也超出了法律的规定。按照伤残一个七级、一个八级伤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是50000×43%=21500元。十一、交通费6000元过高，法院可以酌情判决合理的交通费。综上所述，望贵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答辩意见。另外补充几点：1、因为本案是发回重审的二审，有些标准发生了变化，但不能因为诉讼程序拉长而扩大被上诉人的责任，且发回重审的责任不在我方。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这是将来要发生的，上诉人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再次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蔡秀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076173.09元〔（2702716.36-120000）×80%+120000-110000〕。其中医疗费256147.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96032.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36660元、误工费56209.39元、残疾赔偿金58694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8647.64元、司法鉴定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1000元、交通费6000元，合计2702716.36元；二、被告平安财险在交强险承担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1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建刚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8日1时30分许，被告李建刚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沿南坪快速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福龙立交路段时，车头部位与因车辆故障而下车站在行车道上的原告蔡秀媚发生碰撞后，又与因故障而停在最左边车道的由原告蔡秀媚驾驶的粤Ｂ／×××**号轿车车尾右侧(搭载：赵俊文、王志冲）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蔡秀媚和赵俊文、王志冲等三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于事故当日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连续住院治疗，同年11月9日出院，共住院73天，出院诊断：1.左膝关节截肢后残端皮肤坏死；2.左下肢毁损伤，左股骨干骨折；3.颈4-5脱位，劲髓损伤；4.蛛网膜下腔出现；5.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1人，全休一个月，留人陪护，2周后拆线，定期门诊复查……，原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52082.13元。出院后，原告于2016年12月12日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进行复查，该医院出具门诊病历及病假证明书，建议全休30天，需陪护一人，原告产生医疗费433.22元；原告于2017年1月23日在该医院复查，该医院出具门诊病假证明书，建议全休30天，陪护一人，无门诊病历，原告产生医疗费279元；原告于2017年2月17日在该医院复查，该医院出具门诊病历及病假证明书，建议全休30天，陪护一人，原告产生医疗费691.9元；原告于2017年3月27日在该医院复查，该医院出具门诊病历及病假证明书，建议全休21天，陪护一人，原告产生医疗费235.2元；原告于2017年4月24日在该医院复诊，该医院出具门诊病历及病假证明书，建议全休21天，陪护一人，原告产生医疗费808.2元；原告于2017年5月22日在该医院复诊，该医院出具门诊病历及病假证明书，建议全休21天，陪护一人，原告产生医疗费126元；原告于2017年7月4日至该医院复查，该医院出具病历、门诊病假证明书，建议全休21天，陪护一人，原告产生医疗费148元。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30日，因“左侧股骨干骨折术后1年余骨折愈合内固定存留”，原告在该医院住院3天，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出院后三月左右第一次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复查时间，原告产生医疗费1344.16元。被告李建刚主张其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24217.6元并提交了19856元的医疗费发票，原告认可被告李建刚垫付了19856元医疗费。被告李建刚系粤Ｂ×××**号车驾驶员，粤Ｂ×××**号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26日至2017年3月25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平安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为原告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为原告垫付10万元医疗费并预赔车损金额23800元。另查，2016年9月26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建刚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蔡秀媚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6年10月8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出具深公交（受）字[2016]第04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内容为：被告李建刚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向该局申请复核，该局于2016年10月5日决定受理，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受理，且在复核结论作出前书面向办案单位或复核机关提交诉讼受理通知书及相关材料的，复核终止。2016年10月24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出具深公交复字[2016]第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认为本案事故责任划分不准确，原告蔡秀媚与被告李建刚的过错行为对事故的发生作用程度相当，责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撤销【深公交（龙华）认字[2016]第B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重新调查、认定。2016年11月1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作出深公交（龙华）重认字[2016]第B0005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建刚与原告负同等责任。再查，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原告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内容为原告适合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型号为AKK-21）,价格为72600元；由于原告残端神经敏感，需配置国产普及型锁具硅胶套一具，价格为14100元，两项价格共计86700元。原告于2017年2月24日在该公司安装上述假肢，该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锁具硅胶套每2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8%，首次装配训练期为35天，食宿费为每天100元/人，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原告主张该假肢系国产，因加了硅胶套价格比较贵，请求首次装配训练及后期装配训练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提交一份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爱华支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原告月工资为6876.3元，以现金和银行转账形式发放，自2016年8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以后未向其发放工资。原告提交其银行交易明细，主张银行流水摘要显示“代缴各项社会保险费”系原告的工资，自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9月30日，该项平均金额为6827元，被告李建刚主张该项系原告代收客户的保险费用，并非工资。原告提交其完税证明，显示其2016年1月至9月劳务报酬所得实缴金额为5906.98元。原告提交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其自2015年11月25日居住在南山区××栋住宅楼403，原告提交该房的房屋租赁凭证、房屋租赁合约及出租人出具的居住证明，与上述内地居民采集表共同证明其在深圳居住满一年。莆田市秀屿区平海镇人民政府平海镇山后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原告父亲蔡宗明（1944年10月15日出生）、母亲周亚仁（1949年9月10日出生），共育有包括原告在内的子女6人，原告父母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靠子女赡养。原告与其配偶魏国志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魏一华（2002年7月21日出生）、魏一婷（2003年11月20日出生）、魏一鑫（2006年6月24日出生）、魏一丹（2008年8月9日出生），由原告及其配偶共同抚养。还查，2019年7月5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左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伤残程度为六级伤残；颈4-5椎体脱位术后遗留颈部活动受限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32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者应按照所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比例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原告认为其已于2016年10月21日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递交了本案的受理案件材料，但该局仍于10月24日作出了复核结论，复核程序违法，复核结论无效。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就此函询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该局于2017年12月25日函复称其受理复核申请后，于2016年10月21日复核结论审批流程完成，此前未收到终止复核申请，在复核结论审批前，未收到诉讼相关材料，并附审批流程表。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深圳市交通警察局复核程序违法及重新作出的责任认定有误，故法院依法采信复核结论，原告与被告李建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又因事故车粤Ｂ×××**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原告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平安财险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比例由被告李建刚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李建刚承担的6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平安财险根据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即被告李建刚按过错比例（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在案证据，法院对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原告两次住院及门诊共计产生医疗费256147.81元，可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于2016年8月28日至2016年11月9日、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30日两次住院共计7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计为7600元（100元×76天）；3.营养费。原告因伤致残需加强营养并有医嘱证明，法院酌定为4000元；4.护理费。原告共住院76天，出院后门诊病假证明建议原告全休174天，陪护一人，但其中2017年1月23日的门诊病假证明（一个月）无病历证明，法院支持144天，参照上一年度广东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护理费可计为40038元（66426元÷365天×220天）；5.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截肢后需安装假肢，购买假肢花费86700元为必要费用，可予支持，其余更换费等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6.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明，其月均收入为6876.3元，法院予以采信，原告共住院76天，出院后门诊病假证明建议原告全休174天，其中2017年1月23日的门诊病假证明无病历证明，法院支持144天，误工费计为50426.2元（6876.3元÷30天×220天）；7.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内地居民采集表、租赁合同、误工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明其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法院予以采信。法院认为，原告对其伤残等级负有举证义务，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准确，被告未能证明该鉴定结论有误，故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六级、一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计为0.51，残疾赔偿金可计为539967.6元（52938元×20年×0.51）；8.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原告父母二人还需扶养9年、14年，由包括原告在内的子女六人共同扶养；原告子女魏一华、魏一婷、魏一鑫、魏一丹还需分别抚养4年、6年、8年、10年，由原告及其配偶共同扶养。依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可计为319397.2元[38320元×4年+38320元÷2×0.51×2年+38320元÷2×0.51×4年+38320元÷2×0.51×6年+38320元÷6×0.51×5年+38320元÷6×0.51×10年]；9.鉴定费。鉴定费3270元有鉴定意见书和发票予以佐证，可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残等级构成一个六级、一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0.51，精神损害抚慰金可计为51000元（100000元×0.51）；11.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不能证实其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法院酌定为3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361546.81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定。经查，被告李建刚已为原告支付医疗费19856元医疗费、被告平安财险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万元，上述金额有相应证据证明且原告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又因原告自身对产生的损失亦承担40%的责任，故原告因本次事故还应获得赔偿计为735072.09元[（1361546.81元-120000元）×60%+120000元-110000元-19856元]。综上，法院确认：被告平安财险仍需在交强险剩余责任限额内继续赔偿原告110000元（120000元-10000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剩余责任限额内继续赔偿原告376200元（500000元-100000元-23800元）；超出部分，由被告李建刚继续赔偿原告248872.09元（735072.09元-110000元-376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安财险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继续赔偿原告蔡秀媚110000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被告平安财险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蔡秀媚376200元；三、被告李建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秀媚248872.09元；四、驳回原告蔡秀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9元（原告已预交23930元），由原告蔡秀媚负担15121元，由被告平安财险负担5482元，由被告李建刚负担2806元，退还原告蔡秀媚521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上诉人二审确认仅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费有异议，对其他赔偿项目没有异议。上诉人二审提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30日出具的关于上诉人伤残等级的首次鉴定报告。三、双方当庭核对上诉人的病历和病假证明书，确认上诉人的住院和病假证明情况与一审判决第4页至第五页记载内容一致，确认上诉人前后两次住院共计76天，病假证明书记载的全休日期共计234天。被上诉人李建刚称2017年1月23日病假证书显示全休30天，之后2017年2月17日的病假证明书亦显示全休30天，两次证明书开具时间未相隔30天，存在病假时间的重合。四、上诉人称其是到公安局的窗口提交终止复核的申请，因时间久远，不记得公安局是否有向其出具收文回执。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责任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2016年11月1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华大队作出的深公交（龙华）重认字【2016】第B0005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蔡秀媚、李建刚对本案事故负同等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在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未作出复核结论前，已经向交警局递交了终止复核申请，而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未依法终止复核，存在程序违法。但上诉人亦确认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何时将终止复核的申请递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故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复核程序违法，不应采纳该复核结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支持了上诉人已经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对于之后的更换费，因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未予在本案中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一次性支付后续尚未发生的更换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为2019年8月28日，因此上诉人主张按照本案一审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即《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相关数据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应为586948.8元（57544元/年×20年×0.51），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337859.23元【40535元/年×4年+40535元/年÷2×0.51×2年+40535元/年÷2×0.51×4年+40535元/年÷2×0.51×6年+40535元/年÷6×0.51×5年+40535元/年÷6×0.51×10年】。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上诉人的病历和病假证明书来看，上诉人全休病假时间以及住院时间共计310天，一审法院统计存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伤情严重，已经构成一个六级、一个十级的伤残，上诉人自2016年8月28日第一次住院起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均有病历和病假证明显示仍需全休和护理，虽然中间部分病假证明日期存在重合，且2017年1月23日病假证明没有病历，但从上诉人的伤情和治疗经过来看，上诉人主张实际其上述期间一直需要护理，不应只按照病假证明中的累计全休天数认定护理日期，符合上诉人实际情况，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主张根据病历和病假证明书，护理期间应自2016年8月28日入院时起计算至2017年7月24日，共计330天，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护理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8931元/年计算，故上诉人护理费应为71362.27元（78931元/年÷365天×330天）。上诉人还主张根据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说明，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9次更换共需护理108天。但该期间的护理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如前所述，上诉人第一次住院实际全休至2017年7月24日，上诉人主张该期间误工期间应自2016年8月28日计算至首次定残日的前一日2017年3月29日，即214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同时上诉人主张其于2017年11月27日再次住院3天，并有出院诊断证明记载出院后全休30天，主张该33天期间的误工费。但上诉人已经主张了其自第一次住院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费，其再主张定残之后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误工费应当为49050.94元（6876.3元÷30天×214天）。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误工期间220天，误工费50426.2元，存在错误，但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中误工费的认定予以维持。上诉人还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装配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该主张亦没有法律依据，不属于法定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损失共计1458314.31元（医疗费256147.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71362.2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6700元+误工费50426.2元+残疾赔偿金58694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7859.23元+鉴定费3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1000元+交通费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定。李建刚已经支付医疗费19856元医疗费、平安财险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万元、预赔车损23800元，且上诉人蔡秀媚对自身损失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因此平安财险应在交强险剩余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10000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限额之外的剩余损失为1338314.31元（1458314.31元-120000元），该损失的60%即802988.59元由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500000元限额内负担，平安财险已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了100000元并预赔23800元车损，还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376200元。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的损失302988.59元（802988.59元-500000元），由李建刚赔偿上诉人，李建刚已经支付医疗费19856元，尚需赔偿上诉人283132.5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蔡秀媚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96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96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96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李建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蔡秀媚283132.59元；四、驳回上诉人蔡秀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9元，由上诉人蔡秀媚负担1474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457元，由被上诉人李建刚负担3205元。该受理费上诉人蔡秀媚已预缴23930元，多预缴的52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545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蔡秀媚，被上诉人李建刚应负担的受理费320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蔡秀媚。二审案件受理费6908.69元，由上诉人蔡秀媚负担4352.6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610元，由被上诉人李建刚负担946元。该受理费上诉人蔡秀媚已预缴，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161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蔡秀媚，被上诉人李建刚应负担的受理费94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蔡秀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