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维冠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吴山镇。 法定代表人：阮鸿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丹花，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昌，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优雅居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庐阳工业园洪河路**。 法定代表人：陈茂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瑜，北京颐合中鸿（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维冠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优雅居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雅居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维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优雅居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优雅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未能在2019年9月1日前竣工，维冠公司应承担延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首先，2019年8月19日，维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阮鸿斌出具的《施工进度计划表》明确载明确保在2019年9月1日前完成案涉项目墙面、、地面瓷砖、吊顶的工程施工，2019年8月20日的《工程联系单》也清晰的记载，维冠公司承诺在2019年9月1日前完工的项目范围仅为案涉项目墙面、、地面瓷砖、吊顶工程。2019年8月21日，优雅居负责人在“合肥优雅居工作群”中也明确陈述“承诺的几项做完再谈资金吧”，由此可见，双方约定的2019年9月1日前完工的项目范围仅为案涉项目墙面、、地面瓷砖、吊顶几项工程，而非全部工程。事实上，维冠公司也依约在9月1日前完成了上述约定范围内的工程，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维冠公司承诺在2019年9月1日前完工的项目为整个案涉工地明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优雅居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工程变更、增项工程，直至停工的9月份优雅居公司依然在对工程进行变更，而且维冠公司装饰装修施工进度与现场消防、弱电、空调等施工方的施工内容、施工进度密切相关，而上述施工方并未按期进场，进场后又未能按照约定进度进行施工、又多次与优雅居公司发生纠纷，导致维冠公司无法施工，多次返工，直至案涉工程于9月份停工，上述防、弱电、空调等施工也未完工；第三，施工过程中，维冠公司及优雅居公司因工程款数额、工程款支付、工程施工等问题矛盾不断，后来矛盾愈演愈烈，直至优雅居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维冠公司退场，基于上述原因，案涉工程于2019年9月上旬停止施工，故维冠公司未继续施工的原因在于优雅居公司欲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维冠公司停止施工、退出施工场地，而非因维冠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因此，维冠公司承诺的2019年9月1日前完工的仅仅是案涉目的墙面、、地面瓷砖、吊顶工程，而非全部案涉项目，也不可能是全部案涉项目，维冠公司未继续施工的原因也在于优雅居公司，维冠公司并无工期延误之违约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维冠公司按照优雅居公司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10的租金235890元向优雅居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如前所述，维冠公司并不存在工期延误等违约行为，自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9年9月，优雅居公司已经通知维冠公司解除合同，停工撤场，因此，此后其产生的任何损失与维冠公司均无关联；其次，优雅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维冠公司违约行为与其租金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若维冠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则优雅居公司索赔的是该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如正常营业的利润，而非租金，但优雅居并未就若维冠公司不存在工期延误行为其便能正常营业及利润等事实提供任何证据;而且维冠公司仅为案涉项目的装饰装修施工方，案涉项目还有消防、弱电、空调等施工方，消防、弱电、空调也未在2019年9月1日前完工，此外，优雅居公司要求维冠公司停工撤场，所以优雅居公司在9月1日之后，正式撤场前的损失是否与维冠公司存在因果关系，维冠公司的责任比例又有多大都需要优雅居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因汤本林与原、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对汤本林证人证言不予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仅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非直接否定相应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汤本林系案涉项目优雅居公司方项目负责人，对项目全过程的情况最为了解，其陈述的证言自然可以作为在案证据使用，法庭应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对其证明力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而非直接否定，且在本案中，汤本林所作的陈述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法庭对其证人证言依法应予以认定。 优雅居公司辩称，一、合同明确约定完工时间，维冠公司明显违约。2019年5月14日，双方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9年5月14日，竣工日期：2019年7月15日。合同签订后，维冠公司不仅未能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完成项目。且为达到无正当理由实现合同外高额款项的目的。维冠公司自2019年7月开始索取，经过中间人调解曾两次写下承诺：2019年7月26日保证按原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和完工时间进行，不再额外增加费用；以及2019年8月19日保证2019年9月1日前完工，否则承担每日一万元的违约金。后因其不善于管理仍希望实现高额索取目的，在未能实现的情况下，2019年9月中旬开始采取种种恶劣行为，比如将项目停工，安排工人放假导致无人施工；将施工现场封锁以阻止优雅居公司进场监督以及优雅居公司安排的供货商安装木门；现场安排的个别留守人员恶言相向并向优雅居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挑衅发生冲突并多次报警无果；2019年9月后优雅居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通知维冠公司清场，维冠公司却霸占至11月中旬后才离开，并破坏多处现场设施设备。维冠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进度完成案涉工程，且有恶意霸占和破坏施工现场的行为，目的是为了实现不法利益甚至有敲诈勒索的嫌疑，不仅严重违约，且对优雅居公司构成侵权。二、维冠公司严重违约行为导致优雅居公司遭受极大损失。如前所述，经过优雅居公司的各种努力，维冠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最终从项目退出，即日起优雅居公司也才实际获得施工现场的控制权，但发现现场设施多处被破坏。为尽快推动养老项目，优雅居公司只能再度询价，尽快完成维冠公司遗留下来的未完部分，同时对被破坏的设施和场地进行修复。三、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汤本林与维冠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合作关系，与本案有直接利益关系，对其证人证言不能认定。汤本林作为优雅居公司曾在本案之前起诉优雅居公司，主张劳务费用。在另案中，汤本林通过本案维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阮鸿斌认识优雅居公司股东李顺临时进入案涉工程项目前期装修工程，同时为李顺负责阜阳另一个养老项目的装修现场。后因为李顺发现汤本林不专业且不负责，没有继续使用汤本林的意图，以及前期装修合同解除后汤本林与阮鸿斌合伙承包本案项目，汤本林为此恶意诉讼要求优雅居公司在项目期间的劳务费用。由此可以看出，汤本林与维冠公司的利益息息相关，故汤本林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优雅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优雅居公司、维冠公司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解除;2.维冠公司向优雅居公司支付违约金6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维冠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优雅居公司与金三环公司就位于合肥市交口的养老公寓装修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签订了一份《合肥金三环装饰施工合同》。2019年5月6日，优雅居公司与金三环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提前终止前述合同，并核算双方最终工程价款为218万元。 2019年5月13日优雅居公司（甲方）与维冠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肥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维冠公司对案涉工程后续装修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如下：1、工程主要内容为原金三环公司装修剩余工程量，由乙方提供安徽半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图纸优化新增的装饰工程量，加固返修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及附件明细主材料；2、工期为60天，其中开工日期为2019年5月14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7月15日（按合同约定质量标准验收合同日期为竣工日期）；3、合同价款约定“本合同工程造价为（人民币）2388000.00元”，以上合同价款包括材料费（甲方供材部分除外）、人工费、管理费（不含税费）等相关费用，《优雅居装修剩余工程报价表》内主材部分以竣工后现场实际数量乘单价核算，如主材部分数量不超报价表数量，则合同总价结余部分优先冲减安徽半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用，冲减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超出由乙方承担；双方还应约定“本工程价款以下列第（2）项方式结算”，即“预算单价不变，按实际发生并经甲方确认的工程项目结算（见附表3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报价单）”；4、合同签订后，在施工前或施工过程中如果甲方还需增加工程项目，在增加制作之前，乙方作预算造价；如需变更，甲乙双方须协商一致，参照同类工程价格调整相应费用，并告知丙方；5、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有工程量增加或设计增项、甲方同意的工期顺延的、双方约定的工期顺延等情形，工期相应顺延；6、延误责任，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工期不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造成返工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7、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按每天50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七天的，超出实际违约金按照每天1000元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维冠公司进场施工，但未能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在2019年7月15日前竣工。 2019年7月26日，维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阮鸿斌向优雅居公司股东李顺出具一份《欠款条》，载明“并保证合肥优雅居工程按原约定款项和完工时间进行，不再额外增加”。 2019年8月19日，维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阮鸿斌出具一份《施工进度计划》，载明“合肥优雅居工地确保在2019年9月1日前完成墙面、、地面瓷砖、吊顶的工程施工，如延期按壹万元每天的金额罚款，中间无任何理由造成延期”。 2019年8月20日维冠公司的工程联系单载明：“因前期消防施工进度迟缓、主材瓷砖质量问题的影响，导致优雅居工程未能按合同计划如期完工。为保证优雅居项目能在双方最新达成的于9月1日前将合同内地面、墙面、吊顶、瓷砖完工的施工目标，工程款项的及时拨付和统筹使用至关重要”。在该工程联系单中，维冠公司确认优雅居公司自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8月8日已支付的工程款和材料款共计为2207747.68元；案涉工程价款包括合同价款2388000元、增加工程款项217000元、其他杂项费用32511.1元，合计为2637511.1元；款项汇总后未付款扣除3%质保金后金额为319102.32元，并备注“不含我公司未予确认，优雅居直接向供应商支付的款项”。 但至2019年9月1日前，维冠公司未能按前述《施工进度计划》完工施工。2019年9月7日维冠公司向优雅居公司送达《关于优雅居装修工程项目的通知》，告知：1、因建设方对施工的干扰，维冠公司将于即日起停止案涉工程施工；2、建设方已构成无正当理由单方面解除合同，应根据合同约定按合同的总价款15%赔付合同解除违约金。2019年9月9日优雅居公司对前述通知予以回复，该通知所载内容与事实不符，优雅居公司已向维冠公司支付工程款2316748元（包括向维冠公司付款1320000元，向维冠公司指定材料商付款996748元），远超合同约定，并要求维冠公司按合同违约条款约定支付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及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 2019年9月23日优雅居公司向维冠公司送达《催款律师函》，要求维冠公司就迟延交付工程赔偿优雅居公司损失。当日，优雅居公司就案涉工程施工进度现状进行公证，并通知了维冠公司。 期间，双方就案涉工程多次发生冲突并报警。2019年9月12日案涉工程停工。2019年11月中旬维冠公司撤场。 另查明，案涉工程所在房屋系优雅居公司向安徽金马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租，双方签订有书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共计15年，年租金为123万元。 在庭审中，优雅居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为维冠公司逾期完工5个月造成的租金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本案中，双方在案涉合同约定了施工期限即在2019年7月15日前竣工，但至2019年11月中旬维冠公司撤场，案涉工程仍然未能完工。故双方就维冠公司是否存在延期的违约行为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期，但是双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对工期进行了变更，此事实可由维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阮鸿斌出具《施工进度计划》予以佐证，而案涉工程未能在2019年9月1日前竣工，故维冠公司应承担延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关于维冠公司抗辩其只是承诺墙面、、地面瓷砖、吊顶等完工，并非只案涉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的工期为60天，在维冠公司作出该承诺时已超过了案涉合同的工期，且维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阮鸿斌在《欠款条》对此亦有承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承诺是只整个案涉工地，并对维冠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维冠公司抗辩延期是优雅居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合同约定资金需求表，但该需求表属于按工程进度付款，由于案涉工程本身的延期，导致双方实际未按该需求表载明时间付款，且阮鸿斌的两份书面承诺已排除工程款事由（“无任何理由造成延期”），故一审法院对维冠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维冠公司应自2019年9月1日起向优雅居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撤场之日，由于双方未能明确维冠公司撤场时间，故一审法院以优雅居公司自述的2019年11月中旬确定撤场时间为2019年11月10日。关于优雅居公司主张违约金按租金计算，未超过案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0日为235890元【（1230000÷365）×70】。 关于优雅居公司诉请确认解除案涉工程。案涉工程于2019年9月12日停工，维冠公司亦于2019年11月中旬撤场，且双方在2019年9月7日之后的函件中均向对方主张解除合同的违约金，视为双方都有解除案涉合同的意思表示。考虑到案涉合同未约定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故案涉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优雅居公司起诉之日。 关于案涉合同工程款。优雅居公司变更了相应诉请，在本次诉讼中不作主张。维冠公司亦对工程款提出抗辩。双方可就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纠纷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优雅居公司与维冠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二、维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雅居公司违约金235890元；三、驳回优雅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190元，由维冠公司负担2459元，优雅居公司负担2731元。 二审期间，维冠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维冠公司、优雅居公司双方约定的2019年9月1日前完工的项目范围仅为案涉项目墙面、、地面瓷砖、吊顶几项工程，而非全部工程，维冠公司装饰装修施工进度与现场消防、弱电、空调等施工方的施工内容、施工进度密切相关，并非维冠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未按约定完成。优雅居公司质证认为：对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2019年7月15日完工，装饰装修工程的项目范围根据施工图纸及清单，不可能是部分工程。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施工方按期进场，维冠公司在施工方进场后与消防、弱电、空调等衔接，如没有安排好工作是维冠公司自己不专业，没有安排好各工序之间的衔接，导致现场混乱、工期延误。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安徽省合肥市衡正公证处拍摄之0060视频第1分22秒至1分26秒显示房屋吊顶多处镂空未安装。拍摄之00260视频第10秒至20秒显示电梯周边及电梯顶部未进行装修，处毛坯状态；第6分31秒显示立柱表面未进行装饰装修，处毛坯状态；12分51秒显示地面未进行装饰装修，处毛坯状态；第14分01秒显示墙面未进行装修装修，处毛坯状态。2019年11月13日，汤本林之子汤鸿宇与优雅居股东李顺发生打架行为并报警，优雅居公司称报警处理后维冠公司撤场，维冠公司认可其撤场日期为2019年11月。汤本林因与优雅居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的（2020）皖0103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现正在审理之中。 本院认为，优雅居公司与维冠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1.5条约定“竣工日期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29日，维冠公司向优雅居公司出具《施工进度计划》，承诺“于2019年9月1日前完成墙面、、地面瓷砖、吊顶的工程施工……，中间无任何理由造成延期”。2019年9月29日，安徽省合肥市衡正公证处对案涉工程完成状况进行公证并拍摄视频，视频显示部分墙面、、地面吊顶等部位均处于毛坯状态。本院认为，维冠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案涉工程施工，亦未在其承诺期限前完成案涉工程墙面、、地面瓷砖、吊顶施工，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维冠公司上诉主张其已按《施工进度计划》要求于2019年9月1日完成墙面、、地面瓷砖、吊顶的工程施工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2019年11月13日，优雅居公司与维冠公司因工人工资发生纠纷并报警，优雅居公司称维冠公司撤场时间在报警之后，维冠公司亦认可其于2019年11月份撤场，故一审法院以优雅居公司自述的2019年11月10日为维冠公司的撤场时间并无不当。《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按每天50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七天的，超出实际违约金按照每天1000元支付违约金。”优雅居公司主张违约金按租金计算低于合同约定数额，一审判决违约金按租金计算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汤本林证言是否应当被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因汤本林与优雅居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纠纷，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另因维冠公司就该证明目的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汤本林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维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0元，由安徽维冠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陈思 书记员陈晓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