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2民初1084号原告：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台北路云林街**中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MA4KYJKE1D。法定代表人：郑纬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齐云，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檀溪湖华府一路**用代码：12420600777576121D。法定代表人：张虎，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晟楠、鲍磊，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长虹北路**用代码：91420600706903228D。负责人：刘建，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明乐、郑丹，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告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与被告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不良资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被告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申请追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齐云、被告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晟楠、鲍磊、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明乐、郑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诉称，1998年5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襄城支行与被告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签署借款合同，并依约发放了贷款1500000元。2001年9月至2001年12月期间，被告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襄城支行偿还本金818379.36元，剩余本金为681620.64元。2001年6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襄城支行与被告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签署借款合同，并依约发放了贷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1年6月25日至2002年6月24日。贷款发放后至2018年12月25日止，被告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未支付任何本息。2004年9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将前述两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现名：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并于2004年至2017年间在省级报刊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在省级报刊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12月25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9年1月25日在省级报刊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根据上述事实，历次债权转让合法且已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为本案借款的合法债权人。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起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81620.64元，支付按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1151157.01元（以681620.64元为基数，支付按合同利率自被告逾期之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止），本息合计1832777.6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支付按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16740元（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85‰，从2001年6月22日计算至2002年6月24日止），并承担罚息7232400元（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自2002年6月25日计算2018年12月25日），本息合计10249140元；3.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由上列被告承担。被告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辩称，1.原告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所诉借款不属实，其作为原告应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基于金融借款合同履行了约定借款的发放义务。2.被告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之间存在的是合作关系，不是借款法律关系。3.本案中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与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对被告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不产生效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无权在没有通知被告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的情况下处分债权，因为当初签订金融借款合同的主体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襄城支行而不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4.即使在原告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诉称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也应对诉讼时效进行审查，因为我方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收到任何通知。5.本案债权是否属于可转让债权需要审查。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述称：1.2004年9月7日第三人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辩称第三人与被告的关系为路路通卡项目合作关系，该主张是否属实第三人不清楚，且即使属实也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双方如基于路路通卡项目合作关系产生纠纷应通过其他诉讼予以解决。2.对于债权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金融借款法律关系），第三人在债权转让的时候所有有关的证据材料都已经交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故第三人已经没有相关的证据材料了。经审理查明，1998年5月12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襄城支行前身中国银行襄城支行与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前身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因购车载卡（不停车收费系统）向中国银行襄城支行贷款人民币1500000元，借期两年，从1998年5月18日至2000年5月18日止，未约定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罚息。诉讼中，被告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要求原告方出具该笔贷款银行放款凭证的原件，原告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未提供该笔贷款银行放款凭证的原件。2001年6月25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襄城支行前身中国银行襄城支行又与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前身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向中国银行襄城支行借款3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展期贷款，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5.58%。原告提供的该笔贷款银行放款凭证原件载明，案涉的该笔借款的用途为贷款展期，因原告未能提供初始贷款银行放款原始凭证，故该笔借款的初始金额是多少、3000000元的展期借款数额是如何演变得来，存在疑问。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襄樊市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银行襄樊市分行将其对债务人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共计2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债权数额合计本金3681620.64元，截止到2004年8月17日利息1524290.43元。2017年12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将其对债务人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共计2笔债权转让给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5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对债务人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共计2笔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时查明，1998年4月12日，中国银行襄樊分行与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签订《合作协议》，载明：中国银行襄樊分行向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投资3000000元购买路路通系统全套设备，在汉江××、××收费站××别××套路路通，共设四条不停车收费专用车道。双方按收取的业务手续费的总额分成，在中国银行襄樊分行收回投资本息前，中国银行襄樊分行占70%，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占30%，每半年结算一次；收回本息后，中国银行襄樊分行按40%分成，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按60%分成。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负责设备采购.安装.维护，中国银行襄樊分行负责银行结算和路路通车载卡的发行工作。1998年10月9日，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与中国银行襄樊分行联合向襄樊市交警大队发出通知，要求襄樊市交警大队协助做好长城“路通卡”的发行工作，尽快增加持卡车辆数量，设置路通卡专用车道标志，保证车道畅通。另查明，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于2005年5月进行改制，变更为襄阳市汉江大桥养护管理中心。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于2016年11月18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名称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三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问题和法律适用问题存在争议，本院分别分析判定如下：其一，案涉不良金融债权转让的债权是否确定无疑的问题。该问题涉及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即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应对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本案中，案涉金融借款合同所指向的债权被第三人当做不良债权，经几度转让后，由原告最终受让，因第三人在首度转让案涉不良金融债权时已经将本案包括借款发放凭证在内的证明金融借款法律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的原始资料交付首次受让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很自然也应辗转由最终受让人即原告持有，故原告应当对包括基础法律关系即金融借款法律关系的成立及实际履行在内的待证事实承担举证义务。回溯到金融借款合同基础法律关系的审查，本案中，中国银行襄城支行虽与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被告前身）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但未能提供银行发放1500000元的放款凭证原件，且原告提供的1500000元收款收据复印件背面载明有银行审核人员签字背书的“该款已转入路通卡部使用，现单位要求退回借据，经卫科长同意，抽出原据”字样，结合前述事实，不能认定中国银行襄城支行将1500000元贷款交付给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进行使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1500000元贷款确已发放给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且也没有证据证实案涉不良债权在首次转让时，作为第三人的银行方面和作为债务人的被告方面就尚欠借款本息进行过结算，亦即案涉不良债权在首次转让时，尚欠借款本金与利息各是多少，存在不确定性，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因此本案原告主张由被告偿还1500000元贷款剩余本金681620.64元及利息的主张，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能予以支持。其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另一笔3000000元债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在本案中，原告虽提交了中国银行襄城支行与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签订的3000000元展期贷款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原件，但借款借据原件载明该3000000元为“展期贷款”而非初始借款。本案初始借款何时发生、初始借款金额是多少，该笔借款与本案上述另一笔1500000元贷款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原告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并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被告提交了其前身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与中国银行襄樊分行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据予以反驳，中国银行襄樊分行投资资金3000000元恰与《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一致，且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与中国银行襄樊分行向襄樊市交警大队联合发函，以及原告提交的1500000元借款借据背书涉及路通卡字样的证据，均能够反映出襄樊市汉江大桥管理处与中国银行襄樊分行确实存在合作关系，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合同》中的借款3000000元与《合作协议》中的投资资金3000000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三，关于案涉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法性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七条之规定，因被告未在本案审理辩论终结前就中国银行襄樊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向人民法院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诉讼，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其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中国银行襄樊分行于2004年9月7日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转让债权之时，原告主张的1500000元、3000000元债权到期之日分别为2000年5月18日、2002年6月2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告主张的两笔债权诉讼时效应适用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因原告未能提交中国银行襄樊分行在2004年6月24日诉讼时效届满之前的能够中止、中断诉讼时效的相关证据，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告所主张的不良金融债权在首次转让时即已经因诉讼时效届满而丧失胜诉权，其债权请求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债权借款数额不确定、在首次转让前未经被告和第三人结算，导致在转让时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等基本事实不清，且原告所主张的不良金融债权在首次转让时即已经因诉讼时效届满而丧失胜诉权。因此，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2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7146元，由原告人民控股集团华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聂志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