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民终16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199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镱蓉（系王超姐姐），女，199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奎屯嘉怡商行，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市区南环西路24附**。 经营者：王华舟，该商行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系王华舟妻子），女，1981年12月13日，汉族，住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天北新区绿波里24-251。 上诉人王超因与上诉人奎屯嘉怡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镱蓉，上诉人奎屯嘉怡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超上诉请求：1.改判资金占用利息起始时间为2019年8月24日起；2.奎屯嘉怡商行支付其临期商品处理差价14,240元及临期商品货款123,789.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时间不合理，因2019年5月27日已将奎屯嘉怡商行购买的货物履约完毕至2019年8月24日。利息起算应从2019年8月24日起计算。二、关于临期商品处理差价14,240元及临期商品123,789.4元这两笔货款，其已举证证实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核销费用已到账于奎屯嘉怡商行在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有限公司门户，应当向其予以归还。 奎屯嘉怡商行辩称，对资金占用利息不认可。杭州娃哈哈公司法务部向原审法院进行了回函，涉案临期商品费用并没有进行核销，仍然在其库房中存放。 奎屯嘉怡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支付王超货款606,296.8元。驳回其支付王超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超于2019年6月22日及2019年7月22日将价值16,302.54元的货物退还给其，但该笔货款均为临期商品，约定该笔货物待其向杭州娃哈哈厂家核销该笔费用后再退还给王超，因该笔费用厂家至今未核销故其不应给付。二、双方未达成还款协议的前提下，原审法院按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判决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存在错误。 王超辩称，差额部分16,302.5元并不是临期商品，并未约定待杭州娃哈哈厂家核算后退还给其。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其已经交付完货物，但是奎屯嘉怡商行并未支付相应的货款，应当按银行贷款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王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奎屯嘉怡商行支付货款977,417.38元；2.奎屯嘉怡商行赔偿自2019年5月28日至货款全部付清期间资金占用费暂定48,870.87元［977,417.38元×6％／年÷12月／年×10个月（2019年5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以上两项合计1,026,288.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奎屯滕华商行（现已注销，原经营者为王超）与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系列产品三级通路经销商联销体协议》，取得娃哈哈产品在奎屯市的区域销售代理，后奎屯滕华商行与上述公司解除了合同，上述公司将娃哈哈产品在奎屯市的区域销售代理权授予奎屯嘉怡商行，并于2019年6月20日与奎屯嘉怡商行签订了《系列产品三级通路经销商联销体协议》。奎屯嘉怡商行接手了原奎屯滕华商行在奎屯市的区域代理权。2019年5月27日，奎屯嘉怡商行与王超对仓库内的货物进行了盘库，并制作盘库明细表共计6页，奎屯嘉怡商行的经营者王华舟、案外人王懿荣均在盘库明细表下方签名及捺印，案外人陈超在该明细表下方签名。同时，王华舟在盘库明细表每页均写有“货已收到，价格未定”及“该数据只作为盘库数量确定依据”。双方于2019年5月27日盘库后，双方于2019年8月24日就盘库最终确认的金额及结算日期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临期处理明细：2018.10原味奶茶335件，单价20元；2018.10激活47件，单价30元；2018.9诺碱水836件，单价13元。于2019年5月27日盘库，合计收到上述盘库明细表格共计6页。全部货物共计1,057,296.5元（壹佰零伍万柒仟贰佰玖拾陆元伍角），其中919,266.8元（玖拾壹万玖仟贰佰陆拾陆元捌角）进行正常支付。14,240.3元（壹万肆仟贰佰肆拾元叁角）为临期处理商品差价，于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核销费用到账于奎屯嘉怡商行在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有限公司门户后给予支付。临期商品123,789.4元（拾贰万叁仟柒佰捌拾玖元肆角）（附明细）另行结算日期为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核销费用到账奎屯嘉怡商行在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门户后给予结算（该数据只作为双方盘库金额确认数据，还款方式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为准），有案外人陈超书写的陈超（代）王确认及其捺印，有王华舟的签名及捺印，2019年8月24日”。王华舟在庭审中亦认可上面的签名及捺印为本人所为。经询问，双方事后并未就还款方式签订还款协议。 2019年6月14日，案外人陈超从奎屯嘉怡商行处拉走八宝粥34大件（34×4）提、奶茶89件；6月15日，案外人王凯星从奎屯嘉怡商行处拉走果汁20件、茶饮料30件、八宝有糖（大件）25件、大AD30件；6月17日案外人王凯星从奎屯嘉怡商行处拉走大AD3件、桃汁17件；6月20日案外人陈超从奎屯嘉怡商行处拉走大格（1×12）30件、大AD（1×24）70件、奶茶（1×15）71件、果汁（1×15）50件、八宝粥大件（1×12）188件；6月26日案外人陈超从奎屯嘉怡商行处拉走八宝粥（大件）125件、营养快线610件；6月27日，案外人陈超从奎屯嘉怡商行处拉走营养快线200件；8月24日，案外人王镱蓉、张丛威从奎屯嘉怡商行处拉走施格兰威士忌（1×12）1件、马克托斯（1×6）14件、阿里贝诺（1×6）4件、八大庄源赤霞珠（1×6）17件、福杰拉城堡法优（1×6）2件，共计38件。经双方核算，王超从奎屯嘉怡商行处拉走上述货物总金额为112,970元。王超在庭审中亦认可从奎屯嘉怡商行处拉走上述货物并愿意从奎屯嘉怡商行尚欠货款中予以扣减。 庭审中，王超提交2019年6月22日奎屯嘉怡商行销货清单，该清单载明内容为“品名4.5水，规格1×4，数量10件＋31桶；品名哈哈宝贝，规格1×16，数量7大件＋54提；品名1.5L淇淋抹茶，规格1×6，数量51瓶；品名350乳酸菌礼盒，规格1×8，数量1提，以上货物为赊销收回，货已入库，数量清点完毕，清单下方有2019.6.22，郑双双”。同时王超对上述货物核算的金额为5057.53元。王超提交2019年7月22日奎屯嘉怡商行销货清单，该清单载明内容为“品名无糖八宝，规格1×12，数量2提；品名有糖八宝，规格1×12，数量16罐；品名快线，规格1×15，1件6瓶；品名100乳酸菌，规格1×40，数量28板；品名芒果酸奶，规格1×15，数量1件；品名港式抹茶，规格1×15，数量22瓶；品名350乳酸菌，规格1×15，数量12瓶；品名闲小柑，规格1×15，数量6瓶；品名大AD，规格1×24，数量3瓶；品名小AD，规格1×48，数量2瓶；品名钙多多，规格1×24，数量3瓶；品名卡布奇诺，规格1×15，数量6瓶；品名冰糖雪梨，规格1×15，数量3瓶；品名大椰汁，规格1×6，数量89件；品名咖啡可乐，规格1×15，数量86件；品名盐汽水，规格1×15，数量88件；品名炫彩快线，规格1×15，数量15件7瓶；品名4.5L水，规格1×4，数量4件1桶；品名1.5L快线，规格1×6，数量5件3瓶；品名500苏打水，规格1×15，数量1件7瓶；品名大歪歪，规格1×24，数量23瓶；品名500苏打水，规格1×15，数量2瓶；品名果茶，规格1×15，数量2件10瓶；品名1.5L椰汁，规格1×6，数量5瓶；品名1.5大格，规格1×12，数量5瓶；品名1.25大格，规格1×12，数量1瓶；品名奶茶，规格1×15，数量13瓶。清单下方写有货已收，王华舟”。同时王超对上述货物核算的金额为11,245.01元（580.97元＋10,664.04元）。综上，王超自认2019年6月22日及7月22日两笔货物的总额为16,302.54元（5057.53元＋11,245.01元）。王超提交上述证据以此证明向奎屯嘉怡商行入库上述货物，要求奎屯嘉怡商行予以支付货款。奎屯嘉怡商行认可王超在庭审中提交的2019年7月22日奎屯嘉怡商行销货清单上“王华舟”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亦自认王超提交的2019年6月22日奎屯嘉怡商行销货清单下方“郑双双”为其以前工作人员，但上面所载内容是谁写的不清楚，具体货物其也不知道。同时奎屯嘉怡商行经核算，2019年6月22日及7月22日销货清单上货物的金额为16,340元。2019年6月28日，奎屯嘉怡商行向王超支付货款100,000元；2019年7月26日，奎屯嘉怡商行向王超支付货款100,000元，王超在庭审中亦认可收到上述两笔货款共计200,000元。 另查，案外人王懿荣与王超是亲姐弟关系，陈超与王超是表弟关系。奎屯滕华商行于2019年1月7日注销，该商行的原经营者为王超。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于2019年5月27日对涉案货物进行盘库，并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奎屯嘉怡商行亦认可在该协议上的签名，对该协议的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关于王超主张奎屯嘉怡商行支付货款977,417.38元的诉请。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经双方盘库全部货物价值为1,057,296.5元，针对该笔费用的给付方式，双方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919,266.8元进行正常支付，14,240元为临期处理商品差价，于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核销费用到账于奎屯嘉怡商行在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有限公司门户后给予支付；临期商品123,789.4元另行结算日期为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核销费用到账奎屯嘉怡商行在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门户后给予结算。结合奎屯嘉怡商行提供的证据及庭后奎屯法院向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有限公司核实情况，王超向法庭提交的奎屯嘉怡商行销售折扣台账中显示的三笔金额（一笔为43,682，一笔为39,531，一笔为93,485）不足以证明上述三笔金额就是王超所主张2019年8月24日协议中的临期商品处理差价和临期商品核销费用。故对王超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协议中另一部分货物费用919,266.8元，奎屯嘉怡商行对该部分费用没有异议，奎屯嘉怡商行应向王超支付该部分货款，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首先，奎屯嘉怡商行于2019年6月28日及2019年7月26日两次各向王超支付货款100,000元，共计200,000元，王超亦同意在总货款中予以扣减，应予以扣减；其次，王超先后从奎屯嘉怡商行处拉走的货物，经双方核算为112,970元，王超亦愿意从尚欠货款中予以扣减，应予以扣减。再次，王超于2019年6月22日及2019年7月22日两次向奎屯嘉怡商行入库货物金额共计16,302.54元，虽奎屯嘉怡商行不予认可，但对于2019年7月22日销货清单上所载明的“货已收，王华舟”字样王华舟认可是其本人所写，同时对于2019年6月22日销货清单上“郑双双”签名，王华舟亦认可郑双双为其以前工作人员，郑双双的行为应由奎屯嘉怡商行承担后果，且奎屯嘉怡商行核算上述两笔货物的价值为16,340元，而王超主张上述两笔货物金额为16,302.54元，该两笔费用应由奎屯嘉怡商行向王超支付。综上，奎屯嘉怡商行应支付王超货款金额为622,599.34元（919,266.8元＋16,302.54元-112,970元-100,000元-100,000元），对王超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主张赔偿自2019年5月28日至货款全部付清期间资金占用费暂定48,870.87元［977,417.38元×6％／年÷12月／年×10月（2019年5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经双方盘库后，王超将库存货物交于奎屯嘉怡商行，奎屯嘉怡商行应向王超支付货款，但双方就涉案货款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亦没有就履行期限达成新的补充协议，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奎屯嘉怡商行可以随时履行义务，王超可以随时要求奎屯嘉怡商行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奎屯嘉怡商行必要的准备时间，但王超在庭审中未向法庭提供已向奎屯嘉怡商行催要过货款的相关证据，故认为从王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即2020年1月8日起为逾期之日，从即日起应向王超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王超主张按6％／年主张，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确认。应当确认的逾期付款损失为8085元［622,599.34元×6％／年÷365天／年×79天（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3月27日）］，从2020年3月28日起，以622,599.34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直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对王超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奎屯嘉怡商行辩称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首先，从奎屯嘉怡商行向法庭提交的奎屯嘉怡商行销货清单供货单位一栏中明确显示为滕华商行；其次，结合《系列产品三级通路经销商联销体协议》及终止业务往来申请书，足以证实原经销商应为原奎屯腾华商行，现因奎屯滕华商行注销，王超以个人名义进行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奎屯嘉怡商行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奎屯嘉怡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超货款622,599.34元、逾期付款损失8085元（截止至2020年3月27日），从2020年3月28日起，以622,599.34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直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超提交证据：新疆市场申请处理奎屯地区新老客户交接问题费用的请示及情况反馈打印件4张。拟证实：93,485元已经核销，娃哈哈核销费用已到奎屯嘉怡商行门户。奎屯嘉怡商行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实的目的不认可。杭州娃哈哈公司总部工作人员专门调查涉案费用的属性,93,485元与腾华无关,不是奎屯腾华商行的核销的123,789.4元。本院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奎屯嘉怡商行应付王超货款数额存在争议；二、奎屯嘉怡商行应否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损失数额如何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一，奎屯嘉怡商行认为王超分别于2019年6月22日及2019年7月22日退还给其的价值16,302.54元货物均为临期商品，该笔货款因杭州娃哈哈厂家至今未核销不应退还的上诉理由，王超对该笔货款待杭州娃哈哈厂家核销费用后再退还的事实不予认可，且从双方于2019年8月24日盘库最终达成的协议内容看临期商品货款为123,789.4元，并没有奎屯嘉怡商行提出的上述货款，且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奎屯嘉怡商行庭审自认收到该两批货物，应当向王超支付相应货款16,302.54元，对于王超认为双方约定的临期商品处理差价14,240元及临期商品123,789.4元已经杭州娃哈哈公司核销应予退还的上诉理由，从其提交的证据新疆市场关于“奎屯经销商请求清账退款申请”情况反馈的内容可以证实，对王超经营的原奎屯腾华商行疑难产品费用，鉴于奎屯腾华客户存在诉讼，无法给其办理清账退款事项，且王超也未提供其它证据证实涉案货款已核销，故一审认定的奎屯嘉怡商行应付王超货款数额为622,599.34元并无错误。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货物双方已于2019年5月27日进行盘库，奎屯嘉怡商行经营者王华舟在盘库明细表上均写明货已收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奎屯嘉怡商行应当自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因基于涉案货款价格盘库时没有明确，双方又于2019年8月24日对盘库的货物价款进行了确认。奎屯嘉怡商行应当自货款确认之日即2019年8月24日付款，没有支付应当从收到货物次日即2019年8月25日起计算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息。 综上所述，王超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奎屯嘉怡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2020）新4003民初52号民事判决； 二、奎屯嘉怡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超货款622,599.34元，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8月25日起，以622，599.3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36元，减半收取7018元，由奎屯嘉怡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71元，由奎屯嘉怡商行负担410元，由王超负担30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峻峰 审判员  马 丽 审判员  刘云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武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