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荔园路与天妃路交叉口西南侧正荣·金融财富中心F栋24（2401-2410单元）、25、2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666887920M。 法定代表人：程忠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许丽清，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盛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埭里村（西侧12开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591728561R。 法定代表人：刘用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第三人：莆田市荔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延寿路现代广场天通泰家苑**1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6603951754。 法定代表人：刘盛华。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莆田盛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辉公司）、原审第三人莆田市荔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联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盛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盛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盛辉公司就涉案货物损失向荔联公司起诉要求赔偿后又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应认定为其放弃对荔联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请求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盛辉公司在二审中撤回对荔联公司的起诉，仅仅表示其放弃对荔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权，明显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原审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盛辉公司二审撤回起诉，将导致盛辉公司不能再次起诉，而盛辉公司欲使涉案货物的损失得到赔偿，除荔联公司主动向盛辉公司进行赔偿外，只能通过诉讼方式对荔联公司请求赔偿，从而得到实现，故其二审撤回起诉，应视为其放弃对荔联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请求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盛辉公司二审撤回起诉仅表示放弃对荔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权，明显错误。二、涉案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人为荔联公司。因盛辉公司放弃对荔联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主要理由：1、盛辉公司与荔联公司之间就涉案货物承运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荔联公司承担从货物收运时起交付时止的安全责任，在承运期间所发生的货物被盗、丢失、交货不清、货物短少、污染、潮湿，货物损坏、货物包装破损等产生的经济损失由荔联公司全部赔偿。上述约定系盛辉公司与荔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该规定即使涉案货物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也应当由荔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与盛辉公司签订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并未免除掉荔联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或者有关规定应当承担的承运人赔偿责任，故涉案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人为荔联公司；2、《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三、若二审法院认为盛辉公司在二审中撤回对荔联公司的起诉，仅表示放弃对荔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权，未放弃对荔联公司因本案事故请求赔偿的权利，认定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应支付给盛辉公司保险理赔款，则应当同时认定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在支付给盛辉公司保险理赔款后，依法享有代位行使盛辉公司对荔联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以维护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约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若二审法院认定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支付给盛辉公司保险理赔款后，依法享有代位行使盛辉公司对造成货物损失损害的荔联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以维护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在涉案货物损失未经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查勘定损，并未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涉案货物损失为197682元错误。需要明确指出的是，未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闽0304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书中之所以认定涉案货物损失为197682元，是因盛辉公司与荔联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中约定“赔偿金额以盛辉公司与客户协商价格为准”。但是该约定是盛辉公司与荔联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的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本案属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应按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与盛辉公司之间签订的财产保险合同约定来确定涉案货物损失金额。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与盛辉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明显要求盛辉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向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进行报案，由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到现场进行查勘定损，以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损失价格为准。而涉案货物在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损失则是需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盛辉公司提供的赔偿协议、清单等，均是盛辉公司自己签订的赔偿协议与计算的金额，不是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作出的相关鉴定报告，且未经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确认，故依法不能对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因盛辉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一年即2017年11月23日才向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报案，致使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无法进行现场查勘、残损情理，无法确定因本事故而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其应承担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在涉案货物损失未经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查勘定损，并未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的情况下，径直认定涉案货物损失为197682元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盛辉公司辩称：一、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2016年10月23日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与盛辉公司签订了《运输保险合同》。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向盛辉公司出具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被投保人就是盛辉公司，所载明的车牌号是闽Ｂ×××××，运输的路线是从莆田到广州，起运的时间是在2016年10月22日，保险金额是100万元，这是双方保险合同的具体约定内容。本案发生在2016年10月23日凌晨1点50分的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作为保险公司，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盛辉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二、为了证明本起事故给盛辉公司造成的损失，盛辉公司有大量的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2018）闽0304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书亦能够予以证明，该份民事判决书非常清楚地认定盛辉公司在本期事故产生的损失精准计算到个位数197682元。这个案件虽然上诉，但是二审也是维持原判，虽然该案二审判决书被撤销掉，但是对于盛辉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精准的认定。三、荔联公司是否已经赔付给盛辉公司，荔联公司与盛辉公司存在运输合作关系，盛辉公司在事故发生的第一天就向荔联公司主张权利但是后面发现保险公司的拒赔是错误，盛辉公司及时撤回，故到现在为止，盛辉公司就本案承担的赔偿款分文未收，假设盛辉公司重复主张权利，则将承担保险诈骗的刑事责任。综上，盛辉公司认为作为保险公司的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收了人家的保费，盛辉公司有了损失，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应当予以理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应予以维持。 荔联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盛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赔偿盛辉公司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205682元（盛辉公司赔偿给客户的损失共计197682元、事故抢修费8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8月25日，盛辉公司（甲方）与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乙方）签订《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协议约定：在协议期间内，凡属于保险条例列明保险标的的范围，由甲方及其下属的子公司、分公司承运发往全国各地的货物均属于预约保险范围，以甲方投保发送的邮件为准;本协议所适用的保险条款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承保险别：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综合险;保险责任起讫：乙方在收到甲方发至指定邮箱的投保资料时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协议期限：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止;免赔率/额：1.普通货物主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率为500元或者损失的6%，二者以高者为准。2.易碎品、大件货物主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率为1000元或损失的9%，二者以高者为准。 2016年10月22日，盛辉公司与荔联公司的授权代表即该公司司机周兴吉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运输起止地从福建省莆田市至广东省广州市；发车时间2016年10月22日，要求到达时间2016年10月23日；收货人及收货详细地址详见总单；运价7500元；同日，盛辉公司委托荔联公司运载货物计37单（其中包括造成涉案损失的14单货物），盛辉公司以《长途装车总单》方式汇总货物的单号、起运地、到达地、收货人、货物名称、件数、重量等。 起运前，盛辉公司在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处以自己为被保险人购买了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综合险。2016年10月23日，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向盛辉公司出具《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抄件）一份（保单号：809072016350300000043），载明，投保人、被投保人：盛辉公司；货物名称：零担；运输方式为公路；车牌号闽Ｂ×××××；运输路线：启运地／中转地莆田，目的地广州；启运时间2016年10月22日。保险金额100万元，特别约定：1.普通货物主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率为500元或者损失的6%，二者以高者为准。2易碎品、大件货物主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率为1000元或损失的9%，二者以高者为准。保险单抄件保险人的签章落款时间内为2016年10月23日。 2016年10月23日凌晨1时50分许，荔联公司员工周兴吉驾驶的闽Ｂ×××××货车在福建省漳州市沈海高速2328公里处＋500Ｍ路段内发生交通事故,福建省交通综合行政执法总队漳州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接报警后前往现场进行施救,发现闽Ｂ×××××半牵引车装载的货物大面积倾斜脱落。因本案高速公路事故抢险花去荔联公司抢修服务费8000元。该交通事故造成闽Ｂ×××××盛辉公司委托运输的部分货物损失。事故发生后，周兴吉于2016年10月23日向盛辉公司出具《车辆事故证明》一份，证明事故原因主要是由于前车违规变道导致本车规避不及专线角偏离20度，致使车上货物散落，部分货物受损情况严重，事故已报案，受损严重货物已由路政部门处理。盛辉公司与荔联公司在《长途装车总单》相对应的货单号上注明“少1件”、“少3件”“破损”、“数量不清”、“全破”等，其中包括涉案的14单货物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失。该14单破损货物的货主、损失数量、赔偿金额分别为：1、仙游县鲤南城欣育婴阁母婴用品店损失3件1000元；2、鲍城斌损失1件（承运单号244329253）680元；3、鲍城斌损失1件（承运单号244329261）2500元；4、许祝雄损失1件660元；5、李金森损失1件500元，6、郭智清损失5件1000元；7、王振杰损失3件500元；8、大明轻工制品有限公司损失28件15000元；9、才子公司（单号244101979）损失1件14397元；10、王少华损失1件1020元；11、程少波损失3件1000元；12、莆2田市维达轻工制品有限公司损失1件615元；13、林碧珠损失3件440元；14、才子公司（单号244101140）损失5件158370元，上述损失合计197682元，已由盛辉公司赔付。事故发生后，2017年11月23日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接到报案称盛辉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由于其他原因在漳州市沈海高速漳州段位置发生事故，受损标的物为闽Ｂ×××××行驶时发生货物散落造成车上装载的服饰受损，数量金额不详。现因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未按约定向盛辉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致诉讼。 另查，2018年7月24日，盛辉公司就本案因荔联公司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荔联公司赔偿损失197682元。2018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304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判决荔联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盛辉公司损失197682元。荔联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19日，盛辉公司向本院提出撤回起诉申请。本院作出（2019）闽03民终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二、准许盛辉公司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盛辉公司为闽Ｂ×××××号货车在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投保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国内货物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综合险，普通货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率为5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6%，二者以高者为准。上述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内容履行。现本案盛辉公司因案涉货物的损失197682元，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承保的国内货物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综合险，约定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率为500元或者损失的6%，二者以高者为准，故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应理赔给盛辉公司185821.08元。经审理查明，本案高速公路事故抢修服务费8000元系由荔联公司支付，故盛辉公司请求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承担盛辉公司因事故支出的抢修费8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辩称盛辉公司就涉案货物损失向荔联公司起诉要求赔偿，后又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按照法律规定丧失了就涉案货损再次起诉荔联公司赔偿的权利，就意味着其放弃对荔联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盛辉公司在二审中撤回对荔联公司的起诉，仅表示其放弃对荔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权，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盛辉公司放弃对荔联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莆田盛辉物流有限公司案涉车上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综合险下保险理赔款185821.08元；二、驳回莆田盛辉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16.5元，由莆田盛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68.5元。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合计197682元有异议，认为《长途装车总单》是盛辉公司与荔联公司签订的，签订之前，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无法得知具体的数量和金额。在2017年11月23日，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接到盛辉公司的报案后，对该损失是否由于该事故导致的无法得知，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事故发生后，盛辉公司应在24小时内通知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现场查勘处理，但是盛辉公司在事故发生一年后才向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报案，导致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无法定损，该责任应由盛辉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在（2018）闽0304民初3815号案件中盛辉公司明确要求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盛辉公司对报案的时间点有异议，认为当时第一时间就报案，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的异议部分，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与盛辉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货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时，甲方在接到出险通知后，应在24小时内通知乙方前去查勘处理”以及十六条第二款“发生保险事故后，理赔处理有争议时，经保险双方同意，可以聘请公估公司进行现场查勘或理算，应由保险双方共同指定有资质的公估公司进行损失认定，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约定内容可知，盛辉公司应在事故发生后24小时内向保险公司进行报案，由保险公司进行现场查勘，盛辉公司主张其第一时间有向保险公司进行报案，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保险公司出具的理赔抄单显示，盛辉公司报案理赔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故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第一项异议的事实部分，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第二项异议经查阅笔录，未能看到盛辉公司明确不要求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承担责任的内容，故该项异议，本院不予确认。盛辉公司的异议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首先，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盛辉公司一审提交的《货物运输合同》、《长途装车总单》以及驾驶人员、荔联公司出具的《车辆事故证明》载明的内容以及一审各方的陈述均显示涉案投保车辆即事故车辆为Ｂ28599号货车。闽Ｂ×××××号并不在保险公司投保车辆范围，盛辉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闽Ｂ×××××号车辆与Ｂ28599号货车所装载的货物内容一致，且闽Ｂ×××××号对应的赔偿协议上的单号无法与《长途装车总单》货号相互印证，故对于盛辉公司主张载有闽Ｂ×××××号货车运输的仙游县鲤南城欣育婴阁母婴用品店等十三笔赔偿款项共计39312元，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盛辉公司未能举证其在事故发生后按保险合同约定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理赔，但是在案证据显示，因涉案车辆事故造成其向案外人才子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的金额158370元，该项损失事实客观存在，属于可以确定的损失部分，保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根据合同约定，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承保的国内货物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综合险，约定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率为500元或者损失的6%，二者以高者为准，故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应向盛辉公司理赔148867.8元，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盛辉公司二审撤回起诉问题。因本案交通事故，盛辉公司可基于保险合同向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主张支付保险理赔款的权利，也可以基于运输合同向荔联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其先行选择向荔联公司主张权利，虽然其在二审撤回了该案的起诉，但仅能表明其在诉讼程序方面权利的放弃，不代表其在实体层面上放弃了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保险公司理应对盛辉公司的上述损失承担理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在支付给盛辉公司上述理赔款后，依法享有代位向荔联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为人寿财保莆田支公司应向盛辉公司支付货物损失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莆田盛辉物流有限公司案涉车上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综合险下保险理赔款148867.8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83元，被上诉人莆田盛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3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302元，被上诉人莆田盛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林容萍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林凯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