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6民初20807号原告：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茅山峡村大田口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46042363E。法定代表人：吴君，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桥，重庆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洪，重庆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经开区滨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800210900656Q。法定代表人：龙思源，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琦滢，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登国，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名公司）与被告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被告建安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随后又对本院的驳回裁定提起上诉。二审人民法院裁定维持本院一审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桥、陈永洪，被告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琦滢、肖登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名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即库房结存产品的货款）人民币1845822.14元；2.若被告不予支付原告货款，则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汽车半轴产品41616件；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腾名公司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保管合同关系(庭审后，原告撤回了该项请求)；2.要求被告退还原告保管产品41616件，若无法退还，则支付货款1845822.1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专业从事汽车零部件生产及销售企业，被告在重庆市南岸区注册的分公司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建安车桥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重庆分公司）向原告采购汽车半轴精坯、成品等汽车零部件，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原告按照被告的采购计划交付产品到建安公司设立在重庆市渝剑控股集团车桥制造有限公司厂区的制造物流部，被告根据使用产品情况通知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按发票金额支付原告货款，未通知开票的产品的所有权属于原告。2016年6月28日被告与原告对账确认：截至2016年6月23日，原告已交付的产品中，存放在被告库房49182件，已经使用但未通知开票的产品60364件，二者相加共计109546件没有通知原告开票。此后原告又向被告供货5550件。2016年7月15日被告通知原告开具了数量73480件、金额3091688.77元的发票，尚有41616件产品未通知开票，参照之前同型号产品的开据发票单价，该41616件产品的金额为1845822.14元。此后被告既不通知原告开具发票支付货款，亦不将该41616件产品退还原告，而且被告建安公司在2019年1月2日注销了建安重庆分公司，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一直不予理睬。原告认为，被告于2019年1月2日注销建安重庆分公司，其法人资格灭失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致使原告无法向其主张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利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建安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要求支付货款构成重复诉讼，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2017）渝0108民初1806号包含了本诉的诉讼请求，且南岸区法院已经驳回了前述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本次诉讼依据的对账函，不是最终的对账函，最终的对账函经南岸区法院判决，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70余万元的货款，且被告已经履行完毕,原被告之间没有建立保管合同关系；3.在2016年6月28日对账后，原被告双方所有的合同关系都已解除，其不限于保管和买卖关系；4.原告主张的对账日期是2016年6月28日，至本次起诉已经超过3年，原告现在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腾名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建安重庆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建安重庆分公司已于2019年1月2日注销，故被告应当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建安重庆分公司出具的《重庆建安分公司半轴库房结存数》（截至2016年4月20日）、《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已供未开票产品明细》（截至2016年6月23日）、《供应商实物资产对账表》二份（截至2016年4月20日、截至2016年6月23日）、送货单、重庆市渝剑控股集团车桥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截至2016年6月23日建安重庆分公司确认原告已供未开票产品数量为60364件，其库房存放的原告产品数量为49182件；原告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9月27日继续供货5550件给建安重庆分公司；经统计到2016年9月28日止，建安重庆分公司尚未结算的原告产品数量为115096件，该115096件产品可依据双方之间已开据发票单价计算产品总值，扣除已付款项，剩余产品被告若继续使用应当支付货款，否则应将库房结存产品退还给原告；三、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证明建安公司及建安重庆分公司收取了原告的仓储费用，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产品保管(仓储)关系；四、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806号案件开庭审理笔录、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包含建安重庆分公司与案外人重庆腾越汽车半轴制造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零部件及材料采购主合同》（2013年度）、发票28张及该案档案资料光盘，证明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之间的交易流程和建安重庆分公司与案外人重庆腾越汽车半轴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流程是一致的，均为：原告送货，建安重庆分公司收货后存放其仓库，并向原告收取仓储费，建安重庆分公司根据生产需求使用原告产品，对已使用的产品挂账，挂账后通知原告开据发票，其收到原告发票后支付相应的货款，因此只是对已经开具了发票的产品进行了对账；在使用原告产品前，建安重庆分公司代为保管产品，双方均认可按交易习惯形成产品代为保管关系事实，保管仓储费用由原告承担；在2017年12月15日的庭审中，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均表示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已解除；五、情况说明、实物对账记录表及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已送到建安重庆分公司但未得到结算的产品数量为41616件，参照双方历史开票价格估算价值为1803158.33元。被告建安公司对原告举示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企业公示信息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建安重庆分公司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已在南岸区法院处理的案件中履行完毕；对《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已供未开票产品明细》（截至2016年6月23日）、《重庆建安分公司半轴库房结存数》（截至2016年4月20日）、《供应商实物资产对账表》（截至2016年6月23日）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这些证据是经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法院审理过的证据，属于重复证据，且这两次对账不是最终的对账，最终的对账是在2016年9月30日对账函，该对账包含了全部的供货款，被告已经履行完毕；对送货单的三性均不认可，因送货单日期有涂改、送货日期在前的送货单编号却在后，完全不符合建安重庆分公司与原告的交易习惯和基本常理，送货单也没有建安重庆分公司的盖章及委托人的的签字，且建安重庆分公司也没有收到送货单上的货物，不能证明送货单与结清的货款一一对应；对重庆市渝剑控股集团车桥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体现的是原告将货物送到该公司，与本案被告或分公司没有关联性，且该公司也生产与汽车有关的产品，原告也在为其供货，双方具有利益关系，不具有证明力；三、对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实际没有向建安重庆分公司支付这两张发票对应的仓储费，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的是原告与被告总公司的业务，与本案无关，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在对账日之前，与本案没有关系，同时在南岸区法院审理时，原告否认了应该向建安重庆分公司支付仓储费用；四、对开庭审理笔录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形成代为保管货物的关系，因为原告否认应该支付仓储费；2016年9月30日对账已经包含了所有的货款，如果原告认为南岸区法院判决错误，应该上诉，而不是待判决生效后重新起诉；对证据目录、《零部件及材料采购主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这些证据已经南岸区法院审理，该庭审过程中原告始终否定《零部件及材料采购主合同》与其有关联性，且南岸区法院判决认为上述《零部件及材料采购主合同》对腾名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该主合同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五、对情况说明、实物对账记录表及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不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七张发票不是双方最后一次发票且价格偏高，也未将原告记录表中的产品涵盖完。被告建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08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本次起诉是在该院作出生效的民事判决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二、2016年10月25日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的对账函，证明对账截止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这是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双方对账应以该次对账为准，南岸区法院已经依据该对账函进行判决，被告也履行了所有的付款义务，同时原告所称的再次送货的送货时间也是在该对账函之前，不应该再重复计算；三、情况说明和发票，证明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最后一次开具的发票是在2016年7月15日及其产品单价金额；四、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80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预付款的交易习惯，双方在2016年6月实物对账之前，被告对原告有预付款，该预付款加上后续被告支付的款项和南岸区法院判决的款项正是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所有款项，即50多万元的差额加上预付款就是本院原告主张的款项，已经予以结清。原告腾名公司对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2017）渝0108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审查双方的供货及结算流程，判决书中也没有任何关于原告主张货款事实方面的表述，因此该院是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货款进行了回避，仅仅以对账函的日期在供货日期之后为由作出不支持原告主张货款的判决，对对账函之外的货款没有审查，因此原告在本案的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该判决书中载明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他货款是否在最后一次对账函中一并处理，故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货款没有支持，但本案中原告收集了新的证据即重庆建安分公司半轴库房结存数、供应商实物资产对账表（截至2016年4月20日），证明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的交货流程以及库存产品是可以确认的，不存在南岸区法院已对该份产品做出了判决，所以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另行付款。同时从南岸区法院的判决中看出原告是不断的在主张权利，所以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二、对对账函（对账截止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对账函并未免除被告支付货款的债务，该份对账函已经在南岸区法院起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双方的对账是基于双方已经开具发票部分的对账，该部分金额不包括原告本案主张的存放在建安重庆分公司库房中的部分；三、对于情况说明和发票，除了新产品52件外，其他产品的单价同意按照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列明的产品单价计算。同时，该情况说明中所列明的产品单价类型，已包含了原告所主张的所有产品类型；四、（2020）川180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的文号属实，该判决没有生效，且相对方是腾越；不认可被告所述所有款项均已结清，因为2016年10月25日双方对账后，在2016年11月25日被告继续收取原告产品仓储管理费用。对于原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进行了审查。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腾名公司系专业从事汽车零部件生产及销售企业，2015年至2016年，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开展业务往来，原告向建安重庆分公司销售汽车左右半轴坯件、成品等汽车零部件。货物由原告送往建安重庆分公司指定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的重庆市渝都监狱。建安重庆分公司系建安公司下设的分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登记设立，于2019年1月2日注销。2016年5月9日，建安重庆分公司制作《重庆建安分公司半轴库房结存数》，并与原告腾名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截至2016年4月20日，建安重庆分公司半轴库房结存数合计为49856件。2016年6月28日，建安重庆分公司制作《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已供未开票产品明细》、《供应商实物资产对账表》，并与原告腾名公司进行对账，确认截至2016年6月23日，原告已供未开票产品合计60364件，建安重庆分公司库房结存产品数量为51131件。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对账表中库房结存产品数量的计算有误，该数量实为49182件。对账表上，载明了已供未开票产品、库房结存产品的具体物料（产品）名称、编码和一一对应的数量。2016年7月15日，原告腾名公司向建安重庆分公司开具了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产品数量为73480件。上述库存产品、已供未开票产品、已开票产品具体为：            产品名称              2016年6月23日 库房结存数              2016年6月23日  已供未开票数              2016年7月15日开票数                    合计              49182              60364              73480                  JA1020半轴（坯件）              3655              4743              7535                  CM5半轴（坯件）              1949              -32                                SC6331半轴（成品）              2002              1814              2316                  SC6350半轴（坯件）              23612              -111              1915                  CM9半轴（坯件）              2457              15261              15148                  S1半轴（坯件）                            3692              3694                  LF半轴（坯件）              1868              -1                                HP02半轴（坯件）              779              3594              2685                  F505左半轴（坯件）              2624              1111              1060                  F505右半轴（坯件）              2392              400              346                  CN100左半轴（坯件）              3090              13938              16915                  CN100右半轴（坯件）              4200              12600              16722                  CA05左半轴（坯件）              554              595              595                  CA05右半轴（坯件）                            600              600                  37012左半轴（坯件）                            3                                37012右半轴（坯件）                            3                                D-04左半轴（坯件）                            6                                D-04右半轴（坯件）                            6                                462-L左半轴（成品）                            1000              1000                  462-L右半轴（坯件）                            1000              1000                  D-2403202-C左半轴（坯件）                            5                                D-2403201-C右半轴（坯件）                            5                                NA左半轴（坯件）                            54                                NA右半轴（坯件）                            54                                2402001右半轴（坯件）                            4                                2403001左半轴（坯件）                            4                                YCZ-623右半轴（坯件）                            8                                YCZ-453半轴（坯件）                            8                                HFJ6370-2403201MP半轴（坯件）                                          1949      2016年10月25日，建安重庆分公司与原告腾名公司签订《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建安车桥分公司对账函》，载明：为理清贵公司与建安重庆分公司的往来结算业务，明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烦请贵公司协助清理业务往来的有关账目，对账截止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腾名公司的应收账款和建安重庆分公司应付账款为2423492.30元。腾名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建安重庆分公司及建安公司，要求二被告支付货款。该院审理认定：“腾名公司举示的证据2016年10月25日《建安重庆公司对账函》……根据该对账函，可以认定腾名公司与建安重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故对于腾名公司主张的其与建安重庆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腾名公司举示的证据2016年10月25日《建安重庆公司对帐函》所记载的内容，能够认定截止2016年9月30日，建安重庆公司应付腾名公司货款金额2423492.3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腾名公司主张的除上述对帐函外的其他货款1723695.82元。本院认为，根据腾名公司提供的证据送货单及发票，其主张的该部分货款1723695.82元均产生于2016年9月30日以前，2016年10月25日《建安重庆公司对帐函》对账截止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但该对账函中并未对其他款项予以列明。腾名公司主张的其他货款是否已经在上述对账函中一并处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故对于腾名公司主张的其他货款1723695.82元，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书第9页、10页）并据以作出（2017）渝0108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建安重庆公司向腾名公司支付货款2423492.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建安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上述货款2423492.3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完毕。另外，被告于2016年7月29日支付给原告货款1100000元。对于此款以及上述对账函中2423492.3元的款项性质，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是货款本金，并不涉及违约金、赔偿金等其他款项。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806号案件2017年12月15日的开庭审理笔录显示：（当日下午庭审笔录第10页）“审：原被告之间有无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无。被告一、二：被告和腾越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就按照腾越的合同继续在履行”；（当日下午庭审笔录第12页）腾名公司陈述“诉求金额4147188.12元是由对账单上的金额加上建安重庆分公司未通知开票的部分组成”。对此，建安公司及建安重庆分公司称“原告除对账金额以外的未通知开票部分金额的付款条件不成立，被告总公司对原告的付款应一并计算予以抵扣货款，另双方库存数量需要双方进一步核实，货物质保期2年，库存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当日下午庭审笔录第13页）建安公司及建安重庆分公司陈述“…除开双方的已用未开票数及库存数，被告多支付了270264.42元，已用未开票部分待原告开票后予以支付，库存数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后原告开具发票后予以支付。……账面显示欠款是未包括已供未开票数及库存数，合法、合情，请求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及法律公正判决（当日下午庭审笔录第14页）”等等。建安重庆分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重庆腾越汽车半轴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零部件及材料采购主合同》（2013年度）载明：为保证甲方均衡生产和向顾客提供售后服务，乙方应保持必要的合同零部件库存储备量，并保证按《采购订单》100%供货（第2.3条）；甲方根据上月乙方物料所有权转移的数量向乙方开具《开票通知单》，以此作为乙方的开票依据（第7.1.1条）；为确保甲方满足顾客需求，乙方必须在甲方物流部或分公司建仓储（配送），储备正常生产所需的产品，确保安全库存所需数量（11.8条）等等。原告举示的2016年6月27日、7月2日、9月27日送货单各一张，载明收货单位为重庆建安，名称为6350精坯等，数量分别为2000件、350件、3200件，合计5550件；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冉忠、左麒麟的签名字样。原告举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建安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75130.05元的仓储配送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1月1日，重庆市渝剑控股集团车桥制造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从2015年7月24日到2016年9月27日为四川建安车桥公司提供汽车半轴坯件，货物送达重庆市渝剑控股集团车桥制造有限公司加工，公司地址在重庆市南岸区。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的交易流程为：原告先送货，建安重庆分公司收货后存放至其仓库，并收取仓储保管费，建安重庆分公司根据生产需求使用原告产品，对已使用的产品进行挂账，挂账后通知原告开具发票，在其收到原告发票后再支付相应的货款。因此，前述对账只是针对已经使用并开具了发票的产品进行的对账，在使用原告产品前，建安重庆分公司是代为保管产品，故双方实际上是均认可按交易习惯形成产品代为保管或者仓储关系。关于本案中诉请的要求退还的保管产品数量，原告明确具体为41616件，计算方式为2016年6月28日对账确认的库存49182件+已经使用但未通知开票的60364件+对账后新供货5550件-2016年7月15日已开具发票的73480件。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在2016年6月28日对账后双方所有的合同关系（包含且不限于保管和买卖关系）都已解除、终止，后双方对所有应付款项进行了结算，包括了库存数、已供未开票数、应付款数以及对多开发票数进行抵扣而最终形成了2016年9月30日对账函，载明建安重庆分公司应付货款为2423492.3元，且南岸区法院已经判决，被告也已履行，至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故双方也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关于2016年6月28日《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已供未开票产品明细》及对账表中已供未开数量出现了负数，原告庭审中陈述是产品不合格退回的数量，同时该数量是经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双方签字确认过的。对此，被告认为说明原被告对账是不准确的，另因建安重庆分公司已解散，财务人员已离职，故需庭后核实，但至本案判决前，被告并未向本院反映核实结果。关于案涉产品的单价问题，原被告均表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产品也没有固定单价。审理中，原告针对要求被告退还的产品的单价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同时提供了案外其他生产类似产品的两家单位以供询价。被告均表示不予认可。后原告申请评估鉴定。其间，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表示不必经过评估鉴定，同意按照同一产品最后一次开具的发票上的不含税单价进行计算。根据原被告双方最终确认的结果，案涉产品的单价分别为：JA1020半轴（坯件）31.97元/件、CM5半轴（坯件）36.61元/件、SC6331半轴（成品）38.5元/件、SC6350半轴（坯件）31.97元/件、CM9半轴（坯件）34.47元/件、S1半轴（坯件）34.47元/件、LF半轴（坯件）36.99元/件、HP02半轴（坯件）39.24元/件、F505左半轴（坯件）36.6元/件、F505右半轴（坯件）38.28元/件、CN100左半轴（坯件）36.6元/件、CN100右半轴（坯件）38.28元/件、CA05左半轴（坯件）35.23元/件、CA05右半轴（坯件）36.09元/件、462-L左半轴（成品）37.51元/件、462-L右半轴（坯件）36.28元/件、HFJ6370-2403201MP半轴（坯件）31.97元/件、NA左半轴（坯件）37元/件、NA右半轴（坯件）39.49元/件。而对于原告2020年9月15日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后的实物对账记录表上序号为19至28所列部分产品即规格型号为D-2403202-C左、D-2403201-C右、2402001右、2403001左、YCZ-623右、YCZ-453、D-04左、D-04右、37012左、37012右共计52件半轴产品，原告表示其为新产品，因数量少，没有价格，故原告自愿放弃该部分产品的相应诉讼请求。对于要求被告归还的产品的规格型号代码，是半轴还是左半轴或者右半轴，产品是毛坯还是精坯或者成品，以及原告领取保管物的地点，原告表示：鉴于本案的一些客观情况，愿意作出让步，只要被告归还的是汽车半轴即可，无需作规格型号、坯件成品、左右半轴等精细区分；虽然以前保管物的交付地点是重庆市南岸区，但由于建安重庆分公司已经注销，被告建安公司现在重庆市江津区、四川省成都市还有其他分公司，公司总部在四川省雅安市，为方便被告，被告对保管物的归还地可以是上述任何一个区域，但要求是同一个地点而非分散为几个地点，因此而产生的运输费用等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诉讼中（庭审后），原告自愿申请撤回了其关于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6月28日对账后向建安重庆分公司新供货5550件所产生的货款或者退还货物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解除保管（仓储）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没有约定合同的存续期限，原告在2016年9月30日之后对建安重庆分公司没有再进行供货。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已经终止。被告建安公司对于建安重庆分公司系其分支机构，建安重庆分公司的债务应由被告建安公司承担并无疑义。关于本案保全费，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实际产生。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原被告之间是否具有保管合同关系或者仓储合同关系？3、原告基于保管（仓储）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退还相应产品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4、被告退还原告的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以及不能退还时的具体单价？对此，本案评判如下：关于重复起诉问题。本院认为，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806号一案中，腾名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建安重庆分公司及建安公司支付货款，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也认定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中，原告腾名公司基于保管（仓储）合同关系要求被告退还保管物。前后两案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至于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是否形成了保管（仓储）合同关系，以及被保管的产品是否全部或者部分转化为了买受的标的物及其相应的法律后果，是实体处理的问题。并且生效判决上载明的内容也表明其只处理了买卖合同纠纷。因此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法律关系问题。根据案涉《供应商实物资产对账表》、《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已供未开票产品明细》等证据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在建安重庆分公司处存放的原告的产品由库存（未使用未开票）部分、已使用未开票部分、已开票（对账）部分组成。结合建安重庆分公司收取了原告仓储费的客观事实，以及原告关于其与建安重庆分公司交易流程的陈述，被告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的前述相关陈述，本院足以认定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的交易方式与前述《零部件及材料采购主合同》（2013年度）载明的方式基本一致，即原告按照建安重庆分公司的要求供货，储备正常生产所需的产品，确保安全库存所需数量，以保证建安重庆分公司的均衡生产和向顾客提供售后服务。建安重庆分公司根据原告产品所有权转移的数量通知原告开具发票。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之间除了因供应-使用产品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形成了保管（仓储）合同关系。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关于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认定，并不能当然地否定双方之间可以建立其他法律关系。建安重庆分公司出具给原告腾名公司的票据上载明的费用性质虽然为仓储费，但由于建安重庆分公司并非专门从事仓储保管业务的经营主体，也不具备仓储保管的相应资质，建安重庆分公司与原告也未签订仓储保管的书面合同。因此，应当认定原告腾名公司与建安重庆分公司之间建立的是保管合同关系而非仓储合同关系。同时，原告腾名公司与建安重庆分公司均具有两个身份，分别为寄存人与出卖人，保管人与买受人。根据双方的交易模式，其中的保管合同是为买卖合同的履行而服务的，保管合同依附于买卖合同，二者构成合同联立。因此，本案的保管合同与通常的保管合同有异，腾名公司不享有随时领取保管物的权利，但建安重庆分公司却享有随时使用保管物的权利。当然保管物一旦被使用，其性质就转化为了买受物。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如前所述，原告腾名公司与建安重庆分公司之间同时建立了保管合同与买卖合同两个法律关系，并且保管合同关系居于附属地位，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明确的存续期间，因此双方于2016年10月25日的对账并不必然导致保管合同关系的终止。原告的相关合同权利并没有由此开始受到侵犯。故被告以此作为原告应该领取保管物的起算点、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进而提出原告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产品的归还问题。此与归还保管物的条件是否具备以及原告腾名公司收到的货款金额是否已经包含了其交付给建安重庆分公司的全部产品的价款即所有产品均转化为了买受物存有关联。首先，如前所述，原告腾名公司与建安重庆分公司之间的保管合同是为双方的买卖合同服务的，原告腾名公司并不享有随时领取保管物的权利，并且双方的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明确的期限。虽然如此，但由于本案被告在本案中并未作出要继续使用、购买保管物的意思表示，结合建安重庆分公司已经2019年1月2日注销，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在2016年9月30日对账后已经事实上终止等客观事实，本院足以认定原告不能随时要求退还保管物即案涉部分产品的限制条件已经消除。如果原告交付给建安重庆分公司的产品中尚有未能转化为货物、买受物的产品，原告当然地已经获得要求归还被保管的相关产品的权利。其次，被告坚持认为原告收到的货款包含了原告腾名公司交付给建安重庆分公司的全部产品的辩解与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在作出的（2017）渝0108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中的有关认定并不相符，故被告的辩解不能据此成立。再次，原告举示的《重庆建安分公司半轴库房结存数》、《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已供未开票产品明细》、《供应商实物资产对账表》等证据足以证明截止2016年6月23日，建安重庆分公司所保管的原告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和数量，以及建安重庆分公司已经使用的即转化为买受物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和数量，具体数据应以2016年6月28日的对账单为据（其中双方均认可的笔误数据当然应予修正）。由于2016年6月28日对账后，除原告诉称后又撤回的三笔数量共计5550件的货物外，原告没有再交付产品给建安重庆分公司。因此，2016年6月28日的对账单上的数据包含产品与货物的数据是一个相对固定的数据。此后，该数据要么不变，要么因全部或者部分产品即保管物转化为货物而导致此消彼长，建安重庆分公司将因此而增加支付货款。而对于数据是否变化及其变化的具体情况，由于建安重庆分公司是保管人，又享有直接将保管物转化为买受物的权利，故其对于自己的辩解即原告腾名公司交付给建安重庆分公司的全部产品均转化为了买受物，换言之原告收到的货款金额已经包含了所有产品的价款负有举证责任。对此，虽然被告举示有2016年10月25日的对账单为据，并且该对账单形成时间在后，似可以当然认定后面形成的对账单替代了、包含了以前所有的对账单，是双方之间进行的总的结算，但由于前述南岸区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作出了否定的判断，加之所有对账单上均没有载明“已供未开数量”即货物的总价款，也没有载明对账单上列明的产品的单价，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又没有关于货物单价或者合同总货款的明确约定，故本案不能根据2016年6月28日的对账单、2016年10月25日的对账单进行简单的计算。被告举示的该证据及其他相关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自己的观点，故本院不能依据被告举示的证据直接支持被告的辩解，本院将根据全案现有证据综合认定。原告于2016年7月15日开具给建安重庆分公司的发票上载明了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故本院据此运用排除法、加减法等进行推断计算：发票上的相关数据多于2016年6月28日的对账单上的已供未开票数据的，就视为对应的保管物转化为了货物，并同时从保管物的数量中予以相应的扣减。其中因原告自愿放弃部分请求和撤回部分请求而导致减少的保管物的数量本院一并作相应的扣减。按照排除法、加减法认定保管物已经转化为货物的部分产生的是货款，本案中不予处理。南岸区法院的生效判决对货款是否全部认定及其认定是否得当，本院在本案中也不予论及。生效判决如有疏漏，原告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另寻他径予以解决。具体的计算及结论是：原告与建安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对账确认，截至2016年6月23日已供未开票数为60364件，2016年7月15日的发票上载明的数量为73480件、发票金额为30009余元，因此推定在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尚有部分库存产品即保管物被使用并开具了发票，其数量可通过2016年7月15日开票部分减去截止2016年6月23日已供未开票部分计算得出。被使用的产品应为库房存在的且符合7月15日开票数大于6月23日已供未开票数的那一部分，以及2016年6月23日已供未开票数中出现负数的是否属于因质量不合格需要扣除的情形，因都属于本案不应处理的涉及货款的纠纷，故不予处理。如此，具体使用产品的数据是：JA1020半轴（坯件）2792件、SC6331半轴（成品）502件、SC6350半轴（坯件）1915件、CN100左半轴（坯件）2977件、CN100右半轴（坯件）4122件。故原告在建安重庆分公司的剩余库存数即保管物应为：2016年6月23日的库房结存数减去上述2016年6月23日至7月15日从库存产品中领取使用部分，具体为：JA1020半轴（坯件）863件、CM5半轴（坯件）1949件、SC6331半轴（成品）1500件、SC6350半轴（坯件）21697件、CM9半轴（坯件）2457件、LF半轴（坯件）1868件、HP02半轴（坯件）779件、F505左半轴（坯件）2624件、F505右半轴（坯件）2392件、CN100左半轴（坯件）113件、CN100右半轴（坯件）78件、CA05左半轴（坯件）554件。该结论即为本院可以主张的被告应予归还的保管物数量，同理，原告相应的其余请求应予驳回，被告的相关辩解不能成立。因建安重庆分公司系建安公司的分支机构，且建安重庆分公司已于2019年1月2日注销，故建安重庆分公司的债务应由总公司建安公司承担。原告前述对于要求被告归还的保管物即汽车半轴产品的具体名称、规格型号、样态等进行的表态实际上是放弃要求被告归还原物、特定物的意思表示，该表意以及其关于产品的交付地的意思表示是赋予被告选择权，其并不损害被告的利益，故本院予以支持。特别指出，由于本案是保管合同纠纷，因此被告归还保管物的债务类型属于往取之债而非赴偿之债或者送付之债，故领取上述保管物产生的运费、人工费等相关损失费用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同时，由于本案现在无法确定被告是否能够、愿意归还保管物以及可以归还的保管物的具体名称、数量和规格型号，因此在被告归还保管物时，应该履行自己的附随义务，将归还物的具体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和交付地点等相关信息在本院限定的交付期间届满前提前告知原告，给原告预留合理的时间，以便于原告作出相应的安排。否则，被告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对于未能归还的保管物则理应支付折价款。具体产品单价已经由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单价分别为：JA1020半轴（坯件）31.97元/件、CM5半轴（坯件）36.61元/件、SC6331半轴（成品）38.5元/件、SC6350半轴（坯件）31.97元/件、CM9半轴（坯件）34.47元/件、LF半轴（坯件）36.99元/件、HP02半轴（坯件）39.24元/件、F505左半轴（坯件）36.6元/件、F505右半轴（坯件）38.28元/件、CN100左半轴（坯件）36.6元/件、CN100右半轴（坯件）38.28元/件、CA05左半轴（坯件）35.23元/件。关于本案保全费，因并未实际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如下汽车零部件：JA1020半轴（坯件）863件、CM5半轴（坯件）1949件、SC6331半轴（成品）1500件、SC6350半轴（坯件）21697件、CM9半轴（坯件）2457件、LF半轴（坯件）1868件、HP02半轴（坯件）779件、F505左半轴（坯件）2624件、F505右半轴（坯件）2392件、CN100左半轴（坯件）113件、CN100右半轴（坯件）78件、CA05左半轴（坯件）554件（被告在归还时，可以根据前述载明的原告的意见在特定物、种类物以及加工的程度等之间进行选择，交付地可以是重庆市南岸区、江津区、四川省成都市、雅安市中的任意同一个地点，交付方式为原告自行领取）；对于不能归还的，则按照JA1020半轴（坯件）31.97元/件、CM5半轴（坯件）36.61元/件、SC6331半轴（成品）38.5元/件、SC6350半轴（坯件）31.97元/件、CM9半轴（坯件）34.47元/件、LF半轴（坯件）36.99元/件、HP02半轴（坯件）39.24元/件、F505左半轴（坯件）36.6元/件、F505右半轴（坯件）38.28元/件、CN100左半轴（坯件）36.6元/件、CN100右半轴（坯件）38.28元/件、CA05左半轴（坯件）35.23元/件的单价予以折价赔偿；二、驳回原告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14元，减半收取10707元，由原告重庆腾名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2687元，由被告四川建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龙云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霜书 记 员 易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