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爱国，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临海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6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志慧，浙江郑和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龙，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二部刑诉[2020]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爱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爱国及其辩护人郑志慧、程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6、7月份左右，尹素琴（已判）通过被告人徐爱国介绍，在北京××座××道××王永斌（二人均已判）等人见面，四人经商量，决定共同做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开票费的业务。在具体虚开过程中，由尹素琴负责联系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四川宝塔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宝塔公司）、中能国际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等受票公司，由卢道中等人负责联系上海开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至10月间，卢道中等人共将89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虚开到尹素琴联系的受票公司，价税合计103122.21余万元，税额合计14983.54余万元，已认证抵扣767张，价税合计88410.78余万元，税额12845.99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经林某（另案处理）介绍，将上海泓景贸易有限公司2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四川宝塔石化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5717.34余万元，税额3736.7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2、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经林某介绍，将上海泓景贸易有限公司1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北京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782.01余万元，税额2002.51余万元。 3、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经王某1（已判）介绍，将上海麦常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8张虚开至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450.27余万元，税额791.91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4、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将四川宝塔石化有限公司1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虚开至中能国际天然气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116.55余万元，税额1905.82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5、2017年9月、10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介绍，徐叨谦（已判）将上海喆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5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喆江建筑材料有限公司3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中能国际天然气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5056.04余万元，税额6546.6余万元，其中已认证抵扣378张，价税合计44126.62余万元，税额6411.56余万元。 2019年10月26日，被告人徐爱国在郑州市郑东新区文森特国际酒店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徐爱国的刑事责任，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爱国辩称，其一开始只是介绍尹素琴与卢道中做贸易生意，并不知道他们要做虚开发票的事情，在尹、卢等人的交谈中听到没有货物交易、走资金流等内容后，其才推测他们是做虚开发票。此后，其没有参与虚开发票的事情，也没有从中获利。其辩护人认为，徐爱国仅是将要做虚开发票的尹素琴与卢道中、王永斌介绍认识，并无共同商谋做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起到的是牵线搭桥作用；此后，徐爱国陪同尹、王二人到宝塔盛华公司，对于起诉指控的第1、4、5节中其它公司的虚开发票行为，徐爱国主观上没有介绍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参与，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徐爱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未从中获利，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7月份左右，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进项发票，尹素琴（已判刑）联系上被告人徐爱国，后在北京一宾馆的茶座内，徐爱国介绍尹素琴与卢道中、王永斌（均已判刑）等人认识，四人经商量，决定共同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赚取开票费。在具体虚开过程中，由尹素琴负责联系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四川宝塔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宝塔公司）、中能国际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等受票公司，由卢道中等人负责联系上海开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至10月间，卢道中等人共将89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虚开到尹素琴联系的受票公司，价税合计103122.21余万元，税额合计14983.54余万元，已认证抵扣767张，价税合计88410.78余万元，税额12845.99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经林某（另案处理）介绍，将上海泓景贸易有限公司2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四川宝塔公司，价税合计25717.34余万元，税额3736.7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2、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经林某介绍，将上海泓景贸易有限公司11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宝塔盛华公司，价税合计13782.01余万元，税额2002.51余万元。 3、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经王某1（已判刑）介绍，将上海麦常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8张虚开至宝塔盛华公司，价税合计5450.27余万元，税额791.91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4、2017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等人将四川宝塔公司1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虚开至中能公司，价税合计13116.55余万元，税额1905.82余万元，已认证抵扣。 5、2017年9月、10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介绍，徐叨谦（已判刑）将上海喆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5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喆江建筑材料有限公司3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至中能公司，价税合计45056.04余万元，税额6546.6余万元，其中已认证抵扣378张，价税合计44126.62余万元，税额6411.56余万元。 2019年10月26日，被告人徐爱国在郑州市郑东新区文森特国际酒店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尹素琴的供述证实，2017年6、7月份，北京宝塔盛华公司的陆某找到其，称公司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问其能否联系到发票，其遂联系以前就认识的做发票生意的徐爱国。后在北京，徐爱国将卢道中、王永斌介绍给其和陆某认识，几人多次商量虚开发票以及介绍费用的事情，最后商定，由卢道中、王永斌负责上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宝塔盛华公司，宝塔盛华公司虚开发票到中能公司，其负责协调关系。宝塔盛华公司按进项发票额的0.5-1%收取费用，其收取0.1%的费用，其余的开票费差价给卢道中、王永斌和徐爱国。其在10月底收到卢道中的90万元介绍费，徐爱国具体有无分到钱其不清楚。 2、同案犯卢道中的供述证实，2017年6、7月份，徐爱国联系其称有个椒江朋友尹素琴需要给一些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票，其联系徐叨谦确定有票源。几天后，在北京一家酒店，徐爱国将尹素琴介绍给其与王永斌，四人商定，由其与王永斌联系票源，尹素琴负责受票公司，介绍费是票面额的0.2-0.3%，尹素琴分一半，其与王永斌、徐爱国分另一半。此后，其通过徐叨谦、林某、王某1将发票开给宝塔盛华公司、四川宝塔公司，在此过程中，其通过尹素琴认识了中能公司的魏某，将四川宝塔公司的发票开给中能公司，又应魏某的要求，通过徐叨谦将上海喆萌、喆江公司的发票开给中能公司。徐爱国在介绍他与尹素琴认识后，具体的虚开发票事情都是没有参与的。其几人虚开发票共获利300多万，听尹素琴说徐爱国拿去50万。 3、同案犯王永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8月份，卢道中说北京有家公司需要做“流量”，之后，卢道中带其到北京，在一家宾馆的茶座与徐爱国、尹素琴见面，并商量跟宝塔公司做“流量”的事情，徐爱国参与了商量，也是知道他们做增值税发票生意的，其几人商定由尹素琴负责接进生意，其负责与宝塔公司对接具体事项，卢道中负责票源，徐爱国负责什么没说。徐爱国是中间牵线的人，将尹素琴介绍给卢道中认识。之后，到宝塔公司与陆某商量开票的事情，徐爱国也是一起的。至于徐爱国有无参与后续虚开发票，其不清楚。徐爱国有从中分到钱，但具体拿了多少其不清楚。 4、被告人徐爱国的供述证实，2017年6、7月份，尹素琴邀请其在椒江一家酒店与北京宝塔集团的陆某一起吃饭，谈起公司需要做业绩流量，问其有无认识可以开发票的。后其在北京一家宾馆，将卢道中和王永斌介绍给尹素琴认识，卢、尹就商谈怎么开发票给宝塔公司的事情，当天下午，其陪同王永斌、尹素琴一起到宝塔集团与陆某见面，双方谈了业务合作方面事情，从集团公司回来后，其听王永斌、尹素琴、卢道中说起没有货物交易、就是开票到宝塔集团等内容，其内心知道他们是在虚开增值税发票。此后，其没有参与开票的事情，也没有从中获利。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实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证人王某1、林某、魏某、陈某、张某、李某、陆某、袁某、于某、夏某、马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电子底单、发票汇总表、税务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购销合同、银行明细、记账凭证，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爱国到案情况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爱国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当时一起参与商量的尹素琴、卢道中和王永斌均一致供认，徐爱国在介绍双方认识前就已知道尹素琴需要进项发票、卢道中能提供发票，徐爱国介绍他们认识后，其四人就一起商谋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并明确了各自的分工以及获利的分成。故被告人徐爱国与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商量后共同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赚取开票费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徐爱国关于其一开始不知道尹、卢等人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情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徐爱国仅介绍尹、卢等人认识并无共同商谋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根据被告人徐爱国以及同案犯尹素琴、卢道中和王永斌的供述以及证人陆某、魏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徐爱国并未参与此后的具体虚开发票行为，且就现有在案证据，徐爱国是否从中获利亦难以认定。故被告人徐爱国在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3、被告人徐爱国明知尹素琴、卢道中、王永斌要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仍介绍三人认识，并一起商量共同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其对此后尹、卢等人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概括的故意，应对尹、卢等人实施的行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起诉指控的第1、4、5节中其它公司的虚开发票行为，徐爱国主观上没有介绍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参与，不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爱国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爱国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爱国的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爱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26年4月25日止。罚金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 坚 审判员 李如省 审判员 沈建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 徐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