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9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常双喜，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国，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济社。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瑾，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贤同。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平炽，湖南鎏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济社、隆贤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4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财保东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国，被上诉人申济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瑾，被上诉人隆贤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平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财保东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申济社、隆贤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受害人申某某死亡的因果关系认定错误，根据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尸检报告，申某某系在外伤等多因素作用致全身多脏器衰竭死亡，再结合申某某出院记录中“继续治疗”的医嘱以及申济社在隆回县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在家中我只给申某某买了一些消炎药，因疫情，没有带申某某去其他医院治疗，也没有在家打针。”的陈述，能证明申某某的死亡是多因素造成的，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外伤仅是其中的一个因素，原审法院忽略申某某没有及时得到有效治疗这一关键因素，将其死亡全部归于交通事故，损害了华安财保东莞公司的合法权益。二、结合申某某的病历记载，其系智障人士，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赡养能力，自身尚需父亲照顾，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 申济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华安财保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隆贤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济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隆贤同赔偿申济社因申某某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6650元、死亡赔偿金349807元、误工费4182元、护理费5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等10000元，合计经济损失457401元中的387920.80元。2、华安财保东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申济社变更诉讼请求，误工费变更为5066元，护理费变更为6222元，丧葬费变更为38781.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7日23时许，隆贤同驾驶粤S1某某28小型普通客车沿S219由北往南行驶，途经隆回县某某镇魏源医院门口前路段时，与行人申某某相撞，造成申某某受伤。2020年1月28日，申某某在隆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2月7日，申某某出院，出院记录为：患者神志模糊，自动睁眼，未有咳嗽咳痰，无发热及抽搐，四肢肌力及肌张力正常，能经口进食，家属要求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挫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枕骨骨折。4、头皮挫伤。5、智力障碍。6、肺部感染。出院医嘱：继续治疗。2020年2月7日，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隆贤同负事故全部责任，申某某无责任。并调解结案：1、申某某住院医疗费用由隆贤同负责（以医院正式发票为准）；2、隆贤同一次性赔偿申某某后期治疗费、务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其他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捌仟元整。该费用由申某某姐夫宁某某代领。3、此事一次性了结，签字生效。隆贤同、宁某某均签了字。宁某某领取了赔偿款8000元。2020年2月19日华安财保东莞公司向隆贤同支付了22303元赔偿款（其中强制保险赔偿11220元，商业保险赔偿11083元）。申某某2020年2月7日出院后，2020年3月1日在家中死亡。2020年3月9日，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作出邵公平司鉴所尸体检验报告书，检验意见为：申某某符合车祸致多发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骨骨折，左侧第2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肺部感染，在外伤等多因素作用致全身多脏器衰竭死亡。2020年3月30日，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形成原因分析：隆贤同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未避让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申某某在车行道内坐卧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重新认定隆贤同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申某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4月27日，隆回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其中载明，隆贤同在2020年4月3日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一次性经济帮助款65000元。 申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药费22870.04元；2、护理费。护理天数为34天，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6816元/年计算，护理费为6222元（66816元／年÷365天／年×34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4、误工费5066元；5、交通费酌情确定500元；6、丧葬费38781.50元；7、死亡赔偿金3079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事故处理人员误工、交通、生活补助费酌情认定2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7938元。以上1-10项损失共计461827.54元。 另查明，粤S1某某28小型普通客车在华安财保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和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10日。申济社系申某某父亲，申济社生有三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隆贤同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华安财保东莞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粤S1某某28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隆贤同，因此申某某的各项损失应由隆贤同承担80%。鉴于粤S1某某28小型普通客车在华安财保东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华安财保东莞公司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华安财保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20000元。同时，粤S1某某28车在华安财保东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对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足部分，华安财保东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等273462元。华安财保东莞公司共应赔付金额为393462元；已支付给隆贤同的22303元，隆贤同赔付的8000元，均应予以抵扣；则华安财保东莞公司还需支付363159元给申济社。华安财保东莞公司提出“2020年2月7日隆贤同已向申济社赔付了误工费、护理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等一切费用共计8000元，申济社在本案中主张误工费、护理费属于重复赔偿。”因2月7日，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已没有法律效力，该调解协议无效，故对该观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申济社的各项经济损失363159元；二、驳回申济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0元，减半收取计1120元，由隆贤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申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是否查清？对双方的责任认定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计算申某某的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一，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检验报告意见为，“申某某符合车祸致多发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骨骨折，左侧第2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肺部感染，在外伤等多因素作用致全身多脏器衰竭死亡。”。该意见所列外伤，均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申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采信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隆贤同承担主要责任并判决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证据规则，华安财保东莞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代隆贤同履行对申济社的赔偿义务。 关于焦点二，虽然病历记载申某某智力障碍，但并不能因此确认其没有劳动能力，在华安财保东莞公司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申某某确系无劳动能力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相应的标准为其计算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华安财保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5.8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鹏 审 判 员  王文俊 审 判 员  申 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徐志平 代理书记员  陈佳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