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4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洪志，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鑫，黑龙江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海涛，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黑龙江曹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黑河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大厦附近华夏宴席广场楼。法定代表人：王德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洪志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涛，一审第三人黑河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居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前由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黑1102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李洪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黑11民终35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黑1102民初1434号判决，李洪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洪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鑫，被上诉人李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一审第三人康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德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海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洪志已充分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虽组织双方进行对账，但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对方的投资数额，所以没有办法进行清算，双方未进行清算导致合伙关系不能解散。2.李海涛诉讼请求不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请求为解除合同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李洪志认为合伙关系只可以选择退伙或终止，没有解除。3.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合伙关系，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该法条未明确合伙关系可以解除。4.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论理部分阐述解除合伙关系属于形成权，该论述既没有围绕李海涛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围绕李洪志的抗辩理由进行阐述，没有对于双方的观点进行必要的法律评判。5.合伙关系可以解散，但清算为合伙关系解散的充要条件。李海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双方之间就世发小区的建设工程进行合伙，其目的是在于获得收益，但双方于2013年9月签订合同之后，李洪志没有全面依约履行合伙协议，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李海涛提出解除合伙协议。在双方合作的4号楼工程建设完工之后，李海涛多次要求结算，分配利润，但李洪志对此置之不理。2.本案虽然是基于合伙关系而产生的法律纠纷，但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合伙关系符合法律规定。3.利润分配和清算的案件李海涛已于2020年9月23日在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立案，双方的利润结算问题可以另案解决。一审第三人康居公司辩称，同意李洪志的上诉意见。李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李海涛、李洪志在2013年9月9日签订的《世发小区土地建设合作协议书》；2.诉讼费等费用由李洪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9月9日，李海涛（甲方）与李洪志（乙方）签订《世发小区土地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双方就黑河市环城路南（二中北）“世发小区”后期建设问题进行磋商，李海涛同意后续开发建设工作由李洪志负责，双方约定如下内容：本协议所涉建设项目为7号楼的3个单元，4号楼为一期工程。其余1号楼、2号楼、14号楼及项目为二期工程。第一期工程拟于签订本协议为启动日期，于2014年末为第一期工程竣工日期。第二期工程拟于2014年初为启动日期，2016年末为竣工日期。李海涛提供对该土地具有使用权益的证明、李世发授权委托书、李世发与康居公司协议及交费收据。李海涛承诺该土地上没有任何形式的抵押、查封所有权利限制或负担，并保证该土地无第三人主张权利，家属（配偶、子女等）间无纠纷。甲方日前实际投入的合理部分，先列出明细，由双方确认后计入成本，由乙方全部投资负责动迁及今后工程建设，动迁及建设实际费用计入成本，建设价格参照市场价格。财务总监由乙方选任，甲方可派财务监督人员随时核对、通报财务状况并提出意见。双方管理人员不计入成本（车辆、人员、办公材料及费用）。土地现状：土地四至、面积（见土地使用证），可利用土地面积，待拆迁情况（拟动迁户数、动迁户资料），已购房业主情况统计（交款日期、交款数量、购房面积及价格等），支出成本（相关费用附具证据、证明，约600万元）。为了小区整体建设规划完整，乙方必须在2015年12月31日前保证动迁结束。双方共同决定对未建散户住宅、车库的已交款进行清退，清退工作已于2013年9月9日开始，退款由乙方筹措，甲方应积极配合进行退款工作，提供相关有效原始合同、发票凭证，并完全保证其真实性，凡收回的合同原件、收据、存根、解除合同协议等由乙方保存，属双方共有资料。（4）甲方负责绿化硬化的建设，小区建设完成后（物业用房由甲方出资负责建设，产权归甲方所有），物业管理工作由甲方负责；与物业管理有关的项目及收费有甲方负责；房产证照由乙方负责办理并收取除物业管理规费以外的费用（仅限办理房产证照费用）；在工程竣工入户前，甲方未收回物业管理费用，乙方暂不发放住户钥匙。（5）利润分配：第一期工程竣工时，优先将双方投入资金返回。然后将第一期工程所涉及的工程建设费用、行政性守法及相关企业收费及本项目有关工程建设配套费用（为7号楼3个单元、4号楼办理产权证书费用）扣减之后即为双方第一期利润分配额。其中甲方分得25%的利润分配额，乙方分得75%的利润分配额。（6）双方依本协议确定权利义务后(或以双方确定的时间结点为准)，如出现新增债务，甲方负责双方签订协议前与第三人的债务及纠纷并承担后果，乙方仅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可能出现的责任分配。甲方应在协议签署前表明并经乙方认可与第三人的债务或纠纷，如后导致乙方支付的资金视为甲方债务，乙方得以从甲方应得的利润总额中扣除。（7）在本协议签署前，甲方应将涉及转让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开发权资料，但不仅限于土地出让合同书、红线图、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建设要点、设计图纸、单项用地开发权批文及资质证等原始资料复印件交乙方调研，原件配合使用。2.该工程项目，挂靠康居公司进行开发建设。3.李海涛与李洪志签订协议后，李洪志负责工程建设，现一期工程的4号楼已竣工，2020年4月验收。7号楼的3个单元及其他工程项目没有开工建设。4.李海涛曾于2017年7月24日起诉李洪志，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返还投入资金600万元、按25%比例给付合伙利润等，爱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黑1102民初398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海涛的起诉。5.在本次诉讼中，李海涛称其在双方合伙时投入了土地，龙滨路（B）地块，使用权面积27107平方米，根据协议约定当时投入的资产定为600万元。李洪志对此不予认可，李洪志认为，土地使用权归康居公司，李海涛只是通过其父亲与康居公司的挂靠关系变相成立土地使用权；李海涛所谓出资600万元与事实不符，在签订合同时存在隐瞒，李海涛的投入仅在几十万元。李洪志称其投资2,000余万元，还有部分投资没有计入的实际情况。李海涛对于李洪志的工程支出2,000余万元也有部分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上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对合伙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视为不定期合伙，合伙人可以随时解除不定期合伙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其他合伙人。李海涛与李洪志系个人合伙关系，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该协议未约定合伙期限，属于不定期合伙；李海涛曾于2017年7月24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李洪志的合伙关系；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又于2018年9月10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李洪志的合伙关系；现李海涛与李洪志属于不定期合伙，且李海涛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通知李洪志解除与其合伙关系，应视为李海涛已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了李洪志，故李海涛要求解除其与李洪志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李洪志的辩解不予采纳。因李海涛未提出清算请求，双方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除李海涛与李洪志的合伙关系。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洪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向本院提交了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诉讼费预缴通知单及已缴费收据，证明李海涛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存在双方解除合伙关系之后，不进行利润分配以及结算的情形。李洪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鑫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判决的同时就应该要求结算。康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德辉的意见与陈可鑫一致。本院经认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实李海涛有纠纷诉诸法院，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待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组织形式。各合伙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属于合同的一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约束和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具体到本案，李海涛与李洪志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房地产开发，现双方均认可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案涉《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故李海涛和李洪志签订的《协议》具备法定解除条件。案涉《协议》签订后，李海涛与李洪志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虽合伙关系解散前，需要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但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清算意见，一审法院先行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合伙财产清算可另行诉讼。综上所述，李洪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洪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梁天元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