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0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明柱，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巴东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乔龙，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冠达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05225095X2，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新村镇望京路东段南侧。 法定代表人：叶智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刘坤、李筱，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晓明，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原审被告：杭州诺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平路****。 法定代表人：武明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乔龙，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帝乔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0999884252，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平路****div> 法定代表人：武明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乔龙，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明柱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冠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达公司）、原审被告杭州诺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然公司）、吴晓明、原审第三人杭州帝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乔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祖辉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武明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35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冠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武明柱在经营帝乔公司期间，存有对涉帝乔公司资产违法以个人名义开户存储、使用，且与其自身资产混同占有使用的行为，以致无法区分帝乔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资产，此与冠达公司无法从帝乔公司实现债权受偿具有关联性，武明柱该行为应认定滥用帝乔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在公司的经营中，因很多经营行为由于交易相对方无法开具正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对公入账，尤其是在网上的交易行为。所以在交易中，通常会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或是股东的名义再去开设一个个人账户提供给公司使用，这在公司的经营中属于常态。而武明柱和冠达公司在之前的交易中一直采用这种方式。武明柱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因为用其个人的名义开具账号提供给公司使用就认定该行为系违法以个人名义开户存储、使用。2.武明柱在将个人卡提供给公司使用的过程中严格区分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在卡提供给公司使用的期间，个人消费就不再使用该卡，不存在与其公司资产和个人资产混同的情况，也不存在个人使用公司资产的情况，帝乔公司将款项转入武明柱的账户以后，武明柱将款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货款、快递费等公司日常支出，且该卡一直由财务持有管理。2017年6年26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因个人卡改用邮储银行的卡，武明柱于2017年6月26日将卡内余额清零，随后从这一天开始，第三人杭州帝乔贸易有限公司也未再往尾号为5041的建行卡转账，而是使用了尾号为1157的邮储银行卡，直至2018年5月7日，武明柱又将卡内余额清零，重新将卡提供给公司使用，停用邮储银行卡，这些在武明柱提供的公司建行流水中可以佐证。在卡提供给公司使用期间，一直是专卡专用，和个人款项没有任何混淆。3.武明柱并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况。帝乔公司有自己的财务登记制度，有自己的财务账册，在用款的情况下需要通过公司出纳、会计、法人及股东的签字才能使用该笔款项。帝乔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应当坚持慎用原则，严格限制适用。适用公司人格否认、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时应当具备下面三个要件：第一，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第二，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第三，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帝乔公司在成立之初，一直有将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卡提供给公司使用的交易习惯，在和冠达公司发生交易行为之前，武明柱己经将卡提供给了公司使用，使用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逃避和冠达公司之间的债务。而至今为止，武明柱在法院也仅有这一个案件，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忽视了对使用个人卡目的的审查。二、原审法院认定武明柱和吴晓明分别通过建行的账户将帝乔公司汇入的资金以各种名义进行资金往来结算，包括个人消费等的事实认定错误。武明柱从没有将帝乔公司汇入的资金用于个人消费，根据武明柱和冠达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显示，每笔交易都有明确的出处，款项的用途都非常明确，就算是有消费行为也是公司的消费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存在个人消费，但是却无法明确哪些款项系用于个人消费，用于个人消费的金额有多少？在无法明确金额的情况下认定武明柱滥用公司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明显存在对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退一万步讲，根据冠达公司的陈述，公司转入武明柱个人卡的金额为高达四千万元，如果用于个人消费的金额仅仅只是万余元，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能认定存在财产混淆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部分重要的事实也没有审查认定，因此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郑州市冠达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从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足以证明，武明柱、吴晓明系帝乔公司股东，帝乔公司高达56268712.07元分别转入了吴晓明、武明柱的个人账户内。帝乔公司大量资金由吴晓明、武明柱占有、使用，其二人与帝乔公司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既有武明柱的日常消费、收入、个人投资等，也有帝乔公司的业务支出），且武明柱在原审中未对此进行举证说明或作出合理解释，在帝乔公司对冠达公司的债务未予清偿情形下，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武明柱对帝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武明柱的上诉意见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储蓄”。然而，武明柱却将自身的违法行为描述为经营常态，意图磨灭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事实，确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第二十条规定：“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众所周知，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购买商品均可向商家索要发票，并不存在武明柱所述的无法开具发票的情形。退一万步讲，即便是个别商品无法开具发票，也应当属于个例，从武明柱提交的所谓的“会计账簿”来看，根本无法显示帝乔公司的支出情况，更没有一张采购的发票。故，一审判决认定武明柱存在对帝乔公司资产违法以个人名义开户存储、使用并无不当，武明柱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武明柱的个人卡是否为公司专卡专用，在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中均不能显示，从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帝乔公司大量转入武明柱个人账户内，至于武明柱如何支配这些款项，是否用于帝乔公司的经营，武明柱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关于武明柱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况，从一审冠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帝乔公司的纳税记录、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来看，武明柱所述的帝乔公司有自己的财务账册完全是虚假的，且该所谓的“财务账册”中也仅只有帝乔公司的部分销售收入凭证，根本无法反应出武明柱的财产与帝乔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武明柱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武明柱经营帝乔公司期间，存有对涉帝乔公司资产违法以个人名义开户存储、使用，且与其自身资产混同占有、使用的行为，以致无法区分帝乔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资产，此与冠达公司无法从帝乔公司实现债权受偿具有关联。武明柱应认定系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并对帝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诺然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帝乔公司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武明柱的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吴晓明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 冠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诺然公司、武明柱、吴晓明对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货款722370.47元、利息33822.9元（以722370.4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11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及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诺然公司、武明柱、吴晓明对1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受理费11130元、保全费422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诺然公司、武明柱、吴晓明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冠达公司诉帝乔公司、武明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以（2019）豫0184民初15号受理。2019年6月17日，该院作出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就货款支付查明部分事实如下：2018年1月之前，应收货款89070.25元，到2018年10月，应收货款共计5393370.35元。冠达公司提供自2018年3月20日到2018年10月30日帝乔公司通过武明柱、吴晓明、诺然公司向冠达公司支付货款4311000元，其中，帝乔公司支付10000元，武明柱支付2390000元，吴晓明支付1271000元，诺然公司支付100000元。判决确定：一、帝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冠达公司货款722370.47元及利息（利息以722370.4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冠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30元，保全费4220元，共计15350元，由帝乔公司负担。2019年7月31日，冠达公司就该判决向新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9】豫01**执3731号）。2019年9月23日，该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认定：执行中通过网络查询和传统查询均未发现被执行人帝乔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穷尽执行措施。申请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确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帝乔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3日，登记机关为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5年10月14日变更后组织机构显示：武明柱为监事，徐建文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6年1月13日投资人变更后显示为徐建文、徐素贞、俞全富、吴晓明、武明柱。2016年6月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俊勇。2016年7月2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武明柱，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为吴晓明、武明柱，吴晓明任监事。2018年9月28日，公司住所由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平路****变更为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平路****。工商登记经营范围：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零售：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电子产品、床上用品；货物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限制经营的项目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计算机网络技术的技术研发，技术服务，计算成果转让。诺然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8日，登记机关为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5年4月22日，诺然公司住所变更为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室，法定代表人为叶青亮，武明柱任总经理，叶青亮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俞全富任监事。2015年5月28日，投资人变更为徐建文、叶青亮、俞全富、吴晓明、武明柱。2016年2月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建文，股东为徐建文、徐素贞、俞全富、吴晓明、武明柱。2016年7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俊勇。2017年10月23日，投资人显示为许鑫、赵俊勇。2017年12月28日，住所变更为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室。2017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武明柱，武明柱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吴晓明任监事，出资人变更为武明柱、吴晓明。2018年9月29日，住所变更为杭州市富阳区××街道××路××号××室。股东为武明柱、吴晓明。工商登记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服装及辅料、针纺织品、箱包、皮革制品、鞋帽、床上用品、化妆品、文体用品、服饰品、家具、建筑材料、电子产品、五金商品、电脑软硬件及配件、复合包装材料批发，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又查明，帝乔公司在浦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分行开有账户，账号为：×××06，开户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该账户自2014年6月11日到2019年7月10日的银行流水显示：武明柱多次将款项汇入该账户，包括投资款。吴晓明多次将款项汇入该账户。通过该账户进行支付冠达公司款项等资金结算行为。帝乔公司在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分行开有账户，账号为：3305××××0088，开户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该账户自2016年11月14日到2018年12月22日的银行流水显示有：大量接受来自包括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在内的资金。资金流向显示该账户资金多次、大量汇到武明柱账号为6217××××1157、6217××××5041账户，吴晓明账号为6217××××1116、6217××××0047账户。帝乔公司在台州银行杭州富阳支行开有账户，账号为：5500××××0015，开户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该账户自2018年11月15日到2019年7月10日的银行流水显示该账户内2018年11月15日汇给武明柱500000元，同年11月22日，武明柱通过其6217××××5041账户还款412000元，11月27日还款64900元。再查明，武明柱在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行开有账户，账号为：6217××××5041，开户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该账户自2016年1月18日到2019年12月19日的银行流水显示有大量来自帝乔公司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分行账号为3305××××0088账户的款项，交易附言显示为过账或备用金。该账户资金支出显示有工资、费用、还款、货款、消费等。武明柱在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区支行营业部开有账户，账号为：6217××××1157，开户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该账户自2017年2月28日到2019年9月21日的银行流水显示与其他账户间有大量资金往来。吴晓明在建设银行杭州富阳支行开有账户，账号为：6217××××0047，开户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该账户自2013年7月15日到2019年12月19日的银行流水显示该账户资金支出有消费等。吴晓明在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区支行营业部开有账户，账号为：6217××××1116，开户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该账户自2017年2月28日到2019年12月19日的银行流水显示与其他账户间有大量资金往来。现有证据显示，帝乔公司与诺然公司间发生少量资金往来，其中，2016年11月17日，诺然公司汇给帝乔公司3305××××0088账户1900000元，帝乔公司×××06账户向诺然公司分两次汇款19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武明柱、吴晓明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从而侵害冠达公司利益的行为；二、诺然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定有明文，冠达公司要求武明柱、吴晓明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自应对自身主张举证证明。冠达公司现起诉的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主张的法律依据为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故武明柱、吴晓明该案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自应据此进行审查。查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又查武明柱、吴晓明系帝乔公司股东，在2016年7月29日后，武明柱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任法定代表人，吴晓明任监事。在经营帝乔公司期间，武明柱以个人名义在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支行开有账号为6217××××5041账户，在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区支行营业部开有账号为6217××××1157账户；吴晓明在建设银行杭州富阳支行开有账号为6217××××0047账户，在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富阳区支行营业部开有账号为6217××××1116账户，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自2016年11月14日到2018年12月22日间，武明柱、吴晓明上述账户有从帝乔公司在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分行3305××××0088账户多次汇入的大量资金。武明柱、吴晓明分别通过上述两账户将帝乔公司汇入的资金以各种名义进行资金往来与结算，包括个人消费等。由此可知，武明柱、吴晓明经营帝乔公司期间，存有对涉帝乔公司资产违法以个人名义开户存储、使用，且与其自身资产混同占有、使用的行为，以致无法区分帝乔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资产，此与冠达公司无法从帝乔公司实现债权受偿具有关联，武明柱、吴晓明该行为应认定系滥用帝乔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鉴于此，冠达公司就帝乔公司无法清偿的债权要求股东武明柱、吴晓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诺然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查诺然公司并非帝乔公司股东，故自不存在以股东身份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利益。又查虽诺然公司与帝乔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相同，但该两公司的资金往来并不频繁，依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诺然公司与帝乔公司存在资产、业务等的混同，故冠达公司要求诺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吴晓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明柱、吴晓明就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货款722370.47元、利息33822.9元（以722370.4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11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应加倍支付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的受理费11130元、保全费4220元对原告郑州市冠达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郑州市冠达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15元，减半收取5757.5元，由武明柱、吴晓明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武明柱是否滥用帝乔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地位，使帝乔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资产混同，进而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 本院认为，武明柱通过账号为6217××××5041的个人账户与账号为6217××××1157的个人账户与帝乔公司的对公账户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与结算，包括个人消费、收入以及个人投资等等。武明柱作为帝乔公司的管理人员,既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和员工工资，同时又使用该银行账户进行投资理财，并存在大额资金转出的交易，且武明柱本人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该行为导致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无法区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武明柱在经营帝乔公司期间，存有对涉帝乔公司资产违法以个人名义开户存储、使用，且与其自身资产混同占有、使用的行为，以致无法区分帝乔公司资产与其个人资产，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武明柱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占有和使用的行为，与冠达公司无法从帝乔公司实现债权受偿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损害了冠达公司的利益，原审法院将武明柱的该行为认定系滥用帝乔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依据该节事实，判令股东武明柱就帝乔公司无法清偿的债权向冠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5元，由上诉人武明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祖 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吴 桐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