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胜金。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英勉，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全，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裕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游，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胜金因与被上诉人钟裕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胜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英勉、杨义全，被上诉人钟裕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胜金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20)粤1403民初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钟裕中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因其迟缓支付拖欠工程款造成上诉人曹胜金支付的二审律师费损失3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钟裕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应支付所欠工程款29197.95元错误，被上诉人应支付所欠工程款为45405.926元。一审判决在认定《工资欠款保证书》所约定内容时，未将该《工资欠款保证书》形成的原因和背景考虑进去，致使对该保证书约定内容的认定严重违背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该保证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工资欠款保证书》是在另案廖南达于2017年8月1日起诉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后，因被上诉人一直拖欠工程款200000元至今已长达五年之久，期间致使上诉人因无法及时支付廖南达等工人的工资而被工人殴打过几次，上诉人还向高利贷借款支付部份工人工资造成支付高息的严重损失及家庭生活都无法保障，上诉人母亲也因生病无钱得到及时医治最终逝世。该《工资欠款保证书》是在没有办法解决廖南达该案纠纷和被其他工人催讨工资才在2017年10月3日由上诉人书写并由被上诉人签名所形成的，该保证书约定的真实意思是，如果被上诉人未能按《工资欠款保证书》约定支付相关款项，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因廖南达一案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其承担，并双倍偿还，同时如果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益所产生的费用也由被上认的承担，双倍偿还；另如被上诉人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其应比照廖南达案所要求计算利息时间即从2016年6月6日起，以298066元为总额计算利息。由于一审判决对《工资欠款保证书》认定错误，造成在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金额产生了重大误差。在廖南达案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在2019年6月4日支付了50802.06元，其中包括需支付给廖南达的工程款34594.074元，其余16207.98元为利息4800元、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11407.98元等。按照《工资欠款保证书》的约定，除廖南达的工程款34594.074元外，其余的16207.98元均是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应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工程欠款中扣除。因此，被上诉人现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应为上诉人在廖南达案审结前仍欠的80000元减去代付给廖南达的34594.074元后剩余的45405.926元。一审判决只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9197.95元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且不公平。二、被上诉人应从2016年6月6日起至付清所欠工程工资之日止以29806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计算利息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从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2月13日以298066元为本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上诉人，是显失公平的判决。上诉人承接被上诉人分包的工程于2015年6月3日即已完工交付使用，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方式，被上诉人应在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总程量的85%工程款给乙方。工程验收合格后30天内付清余款。而被上诉人在当时并没有按合同约定付清工程款，甚至连85%的工程价款都未支付给上诉人，只付了50%左右，即在此时，被上诉人就已开始拖欠工程款。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6月6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当时已明确写明结欠的工程工资款是298066元。对于工程欠款，应该在确定应付工程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即在2016年6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确定欠款数额起就计算利息。《工资欠款保证书》之所以写明“利息就按298066元算”正是因为2016年6月6日被上诉人结欠的工程款为298066元，被上诉人出具《工资欠款保证书》时双方默认的利息起算日期是2016年6月6日。而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从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的利息明显是不合理的。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是平等主体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者之间，上诉人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从被上诉人长达五年的拖欠不难看出，上诉人催讨该工程款是如何的艰辛，如果被上诉人之流每一次承诺的还款时间视为重新起算利息的时间，明显不利于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利于促使被上诉人之流积极清偿欠款，这样的判定，必定会使老赖违约的成本大大降低，从而产生更多如上诉人一样被拖欠工程款或其他款项的被侵害人。同时，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即使因廖南达案中被上诉人负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为了保障法院判决的有效执行的目的，也不应该让被上诉人可以不用及时支付所欠工程款和不计算利息，因原审法院作出该行为明显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被上诉人及时清偿工程款给上诉人后，是完全可以对抗其应履行的连带清偿责任的。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期间，不计算被上诉人承担其违反《工资欠款保证书》付款义务应承担的付息义务，与廖南达案对比，明显有着相互矛盾的差异。试想，在廖南达一案中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焦点是因为结算不明引起，廖南达在结算都没结算清楚的情况下，一样计算利息至付清所有拖欠款项之日，那为何上诉人结算清楚，明显被拖欠的反而不计算利息呢?对同类案件，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却采用不同的观点判决，明显是不公平不公正的。三、被上诉人应退还多扣的清理费30000元给上诉人。结算单中所列清理费是因廖南达在其工作完成后未进行清理工作，因此在后面整个工程清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找理由要求扣除的，上诉人本不同意扣除该清理费的数额，但因被上诉人在工程完工、楼房对外销售近一年的时间里都不愿意与上诉人结算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项，且被上诉人说这是廖南达未清理所产生的费用让上诉人在与廖南达结算时扣除，上诉人迫于无奈将该数额列入结算单。正因为该清理费金额较大，以致上诉人在与廖南达之间结算时产生了比较大的误差，同时也因为被上诉人一直拖欠工程款，上诉人在自己生活都无法保障的情况下，根本无法与他人结算，才会最终导致廖南达起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廖南达起诉上诉人、被上诉人案件中，正是因为廖南达需承担的清洁费由40000元被法院核定为10000元，导致结算上诉人与廖南达工程款时由实际的4594.074元变为34594.074元。因此，既然廖南达产生的40000元清理费被更改为10000元，致使上诉人要多支付30000元，那么被上诉人理应将多扣的30000元清理费补退回上诉人。另，该清理费产生是在整个工程工地范围内进行清理所产生的，除一部份属廖南达名下未清洁部份外，还包含其他室内清洁、地下室清洁、花园清洁、车库改店铺改建拆墙所产生的大量建筑垃圾运输等等清理费用，当时总清理费是七万多万元，是工程14个工班组在内施工最终产生的垃圾，而上诉人只是承接了一个工班组的工程量，上诉人仅需在其承包一个工班组的工程范围内支付了相关的清洁费用，且除廖南达那部份未清理外其他作业上诉人已叫人清理。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其已让人清理垃圾并已经支出相关费用的证据和40000元清理费产生时的清理项目是整个工程工地的录音证据。上诉人承担40000元清理费的前提，必须是被上诉人按结算单的约定，严格履行其按时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才认可自己对40000元清理费的承担，因为在签订《结算单》时，上诉人是为了能及时得到被上诉人拖欠的工程款才同意承担40000元清理费的，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结算单约定及时履行其付款的义务，上诉人当然不应承担本不该承担的40000元清理费用。一审判决让上诉人只占十四份之一的施工班组去承担一半以上的清理费，明显是不合理的。四、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在廖南达案和本案所支出的受理费、律师费、反诉费21323.1元。按照《工资欠款保证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在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愿意对上诉人在廖南达案中支出的费用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益所产生的费用进行双倍偿还。而上诉人在廖南达起诉上诉人、被上诉人一案中，除去由被上诉人按《工资欠款保证书》约定已支付给廖南达利息、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外，上诉人还为此支出了反诉费48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2元，委托律师费5000+7000=12000元，共计15323.1元。另外上诉人为追讨剩余工程款及相关利息、清洁费等提起本案诉讼还支付了一审律师费6000元，上述费用总计为21323.1元，这些费用是上诉人已实际支出且属于《工资欠款保证书》中约定的一切费用和上法庭费用等合理支出费用，而且被上诉人本应对上述费用承担双倍偿还的义务，但上诉人只是按实际发生数额要求偿还，完全合情合法、有理有据。另，上诉人为维护自己人的合法权益，不得不向贵院提起上诉，为此支付的本案二审律师费为3000元亦应由被上诉人偿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自己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给上诉人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钟裕中辩称，一、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是29197.95元。被上诉人至一审辩论终结前尚欠上诉人80000元工程款，但其在（2017）粤1403民初1121号廖南达诉曹胜金、钟裕中装修合同纠纷案中已代上诉人支付了50802.05元给廖南达，该50802.05元理应在80000元里面扣除，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欠的工程款应为29197.95元（80000元-50802.05元）。二、被上诉人支付298066元的利息从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计算合理合法。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的《工资欠款保证书》形成时间晚于《结算单》，可视为双方重新约定付款时间，应付未付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工资欠款保证书》列明的为准，即被上诉人未在2017年11月10日付清170000元，按照保证书列明的内容，该利息应以298066元为本金计算，逾期期间系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且以298066元为本金计算未超过以本金90000元、民间借贷法律保护最高范围计算得出的利息额，未违反法律规定。三、上诉人请求退还多扣的清理费30000元不合理。《结算单》明确约定由上诉人承担40000元的垃圾清理费，该《结算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契约自由的原则，双方发生争执时均应按签订的《结算单》为准。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上诉人在廖南达案与本案一审所支出的受理费、反诉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在廖南达案中，该案件主要是因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导致诉讼，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即使被上诉人已经付清了剩余款项80000元，也不能减少该案件所支出的律师费和案件受理费，即上诉人所谓的在该案的损失并不是由被上诉人的拖欠行为造成的，理应不承担该费用；其次，一审法院已作出了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也愿意服从一审判决承担上诉人一审律师费6000元的费用，但是上诉人不能就此案件不断支出费用，无故增加被上诉人的额负担，被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这些费用。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曹胜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仍拖欠的工程工资45405.93元给原告，同时判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从2016年6月6日起至付清所有工程工资之日止，按《工资欠款保证书》的约定以298066元本金计算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年利率4.75%）给原告（暂计至2020年2月6日止为51913.11元）；2.判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回多扣的清理费30000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因被告迟缓支付工程款，造成原告的损失19323.1元（包括因廖南达诉本案原、被告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本案原告所支出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和原告诉被告的本案中所产生的律师费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要求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因被告迟缓支付工程款，造成原告的损失21323.1元（包括因廖南达诉本案原、被告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本案原告所支出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和原告诉被告的本案中所产生的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曹胜金（作为乙方）与被告钟裕中（作为甲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的锦江庭苑外墙装修工程，约定甲方按乙方完成工程量进度款预付60%进度款，工程全部完工之后甲方再支付总工程量的85%工程款给乙方，工程经建设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30天内付清余款；乙方如若中途退场，甲方按照完成工程量的60%结算给乙方。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6月6日进行结算，双方约定“工程量已全部结算核实，截止2016年6月6日剩余工资298066元，于2016年6月7日付38000元，至2016年中秋节前付60000元，余下200000元在2017年6月6日以前全部付清”，并列明“扣除清理费40000元”。该内容由原告书写，被告核实签名。在原、被告双方结算后，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在一审法院已审结的（2017）粤1403民初1121号廖南达诉曹胜金（本案原告）、钟裕中（本案被告）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2017年8月1日廖南达起诉要求原告支付拖欠廖南达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由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该案认定如下事实：被告系坐落于梅州市梅县*********豪庭**栋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将**豪庭**栋外墙装修工程（含批灰、贴瓷块等）转包给原告，原告将其中的外墙批灰工程交由廖南达承包。原告与廖南达签订有《合同书》，约定工程款和单价，外墙批灰工程完工后，廖南达与原告因对工程量及预支金额发生争议未能结算。在该（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诉讼中，被告于2017年10月3日向原告出具《工资欠款保证书》，该保证书在该案审理过程时并未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内容为：“钟老板欠曹胜金打工做**豪庭外墙装修工资共计1236316元，还欠贰拾万元整，今在2017年10月3号，先付叁万元整工人过节，剩余拾柒万元保证在2017年11月10日付清；如不能付清给曹胜金，一切费用和上法庭费用由钟老板承担，双倍还，利息就按298066元算。钟裕忠2017.10.3”。内容系原告书写，由被告签名确认。后被告于当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1月17日支付7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20000元，至2018年（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的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双方确认被告尚有80000元工程款项未支付，且在该案判决书中认定廖南达应承担工程清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曹胜金应支付工程款34594.074元及按自2016年6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廖南达，限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被告钟裕中应在未付工程款8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曹胜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廖南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曹胜金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80元，鉴定费25807.97元，原告廖南达负担16176.5元，被告负担11511.47元，反诉费481.1元，由反诉被告廖南达负担103.49元。反诉原告曹胜金负担377.61元”。一审判决后，原告与廖南达均不服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粤14民终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2元，由上诉人曹胜金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77元，由上诉人廖南达预交。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自承担。”二审判决生效后，被告向廖南达支付合计50802.05元（包括欠廖南达的工资34594.074元、由该一审案被告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11511.47元，利息4800元，减去廖南达负担的反诉费用103.49元）。原告在该（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中支出了15323.1元（其中一审反诉费481.1元，二审受理费2842元，律师费12000元）。本案中，原告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元。因原、被告对应付金额存在争议，原告于2020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对于《工资欠款保证书》签订后剩余80000元未付的问题。被告提出在（2017）粤1403民初1121号中，因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原诉请标的为80000元，原承办法官提出暂停支付80000元给原告，被告才未支付，并非故意拖欠，且在判决生效后因原告未履行判决，由被告代为履行支付了50802.05元给廖南达，并通知原告来领取剩余的款项，但原告不领取，责任在于原告。原告则表示被告是通知其领取余款，但只能领取扣除50802.05元后的余款，该款不足于弥补原告的损失，才不去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曹胜金与被告钟裕中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原、被告于2016年6月6日经结算后形成《结算单》，确认欠款金额为298066元，2017年10月3日向原告出具《工资欠款保证书》，再次约定付款时间，因被告未能支付工程款，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未付的工程款有理，依法应予支持。本案的焦点在于：一、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二、相关利息的计算问题；三、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垃圾清理费是否合理的问题；四、原告主张被告需承担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损失的问题。一、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在（2017）粤1403民初1121号廖南达诉曹胜金、钟裕中装修合同纠纷案中，廖南达与原告对分包的工程签订了合同，廖南达承接的工程完工后，原告拖欠廖南达的工程款，因原告与廖南达的工程未结算而拖欠工程款导致该诉讼发生，被告依法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终经原告确认由被告代原告支付了50802.05元，包括欠廖南达的工程款及相关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和利息4800元。（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焦点主要是工程结算问题，被告的拖欠行为并非是造成原告未能支付的主要原因，而该案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系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应由直接债务人即原告承担。至于利息4800元系因拖欠行为导致的资金占用费，理应由原告承担。至一审辩论终结前被告确认尚欠原告80000元工程款，代原告清偿50802.05元后，还应当支付80000元-50802.05元=29197.95元工程款给原告。二、相关利息的计算问题。被告于2017年10月3日向原告出具《工资欠款保证书》，在保证书上被告确认欠款200000元，“于2017年10月3号先付30000元，剩余170000元于2017年11月10日付清；如不能付清给原告，一切费用和上法庭费用由钟老板成担，双倍还，利息就按298066元算”。被告提出系胁迫写下的、并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利息就按298066元算”系原告事后补写上去、签名时没有这行字的抗辩，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告知被告可申请笔迹鉴定，若未申请则视为被告放弃权利，被告并未提出申请，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胁迫行为，该抗辩依法不予采纳。另按照双方确认，被告于2017年10月3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1月17日支付7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20000元，剩余80000元未付。首先，（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中，被告钟裕中作为发包人，廖南达将其列为被告，要求被告钟裕中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的诉讼标的超过80000元（工程款77673.2元，暂计的利息5534.22元），被告在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况下暂未付余款并无不当，亦是保障廖南达的权利。其次，从该案判决执行看，原告作为履行付款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原告也未履行付款义务，仍由被告代为履行。综上，认定剩余工程款80000元不应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钱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提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另，《工资欠款保证书》形成时间晚于《结算单》，视为双方重新约定付款时间，应付未付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工资欠款保证书》列明的为准。即：被告未在2017年11月10日付清170000元，按保证书列明的内容，该息应以298066元为本金计算，逾期期间系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且以298066元为本金计息未超过以本金90000元、民间借贷法律保护最高范围年利率24%计算得出的利息额，未违反法律规定，据此认定被告应支付以29806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的利息给原告。三、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垃圾清理费是否合理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结算单》已明确约定由原告承担40000元垃圾清理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契约自由的原则，双方发生争执时均应按签订的《结算单》为准。（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认定原告所负担的系八栋建筑物产生的垃圾清运费（40000元），廖南达只承担原告分包的五栋建筑物（按比例为40000元÷8栋×5栋=25000元），且廖南达只承包外墙批灰工程，而原告所负担的并不止场地落地灰所产生的费用，还包括贴瓷等产生的垃圾费用，因此该案酌定廖南达承担垃圾清运费10000元。现原告主张结算单中清理费系因廖南达未按施工合同清理垃圾后由被告所列出的费用，系原告的一面之词，被告不予认可，由于廖南达只是承包原告分包的部分工程，该主张并不能自圆其说。根据被告在（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中陈述，原、被告之间共产生74380元清理费，经双方约定，由原告承担40000元清理费，原告应当承担40000元清理费。至于原告提出另行请他人清理垃圾支付清理费，但其提交的收据落款日期分别系2015年6月和8月，双方于2016年6月6日才结算形成《结算单》，原告不能据此要求被告退还垃圾清理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被告需承担损失的问题。原告主张的损失分（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的受理费、律师费等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两部分。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费6000元在《工资欠款保证书》已经约定明确，应当由被告承担。（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的案件受理费3323.1元及律师费12000元问题。首先，（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主要是因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即使被告已付清剩余款项80000元，也不能减少（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和案件受理费，即原告所谓在该案的损失并不是由被告的拖欠行为造成的。其次，《工资欠款保证书》写明如不能在付款期间内付清工程款则“一切费用和上法庭费用由钟老板承担”，即双方约定追讨该工程款的损失由被告承担，《工资欠款保证书》系在（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诉讼期间出具的，但未写明（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均由被告承担，“一切费用和上法庭费用由钟老板承担”应当认定系本案的损失而不包括（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的损失。另，被告提出原告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多处存在漏水情况，被告已经支付57900元外墙补漏费用，该费用需由原告支付的抗辩，如被告认为原告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适用法律的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钟裕中应支付所欠工程款29197.95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2月13日以29806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曹胜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被告钟裕中应支付本案律师费6000元给原告曹胜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曹胜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2元，减半收取1636元，由原告曹胜金负担1190元，由被告钟裕中负担44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上诉人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本案二审律师费3000元，属其二审期间新增的独立诉请，且双方又无法对此达成调解，本案不予审查。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29197.95元工程工资款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利息的计算期限是否恰当；3.被上诉人应否退回3万元垃圾清理费给上诉人；4.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上诉人在（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中支出的受理费、律师费等损失15323元。关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29197.95元工程工资款是否正确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依据《工资欠款保证书》约定，被上诉人向廖南达支付的50802.05元中除廖南达的工程款34594.074元外，其余16207.98元是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应承担的费用，而不应在被上诉人工程欠款中扣除，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工程工资款45405.926元。经查，廖南达在（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起诉曹胜金、钟裕中装修合同纠纷案是由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工资结算存在争议而引发的，并非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程工资行为造成的，也即是说该案的发生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程工资的行为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该案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应由债务人即上诉人负担。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向廖南达支付的50802.05元应由上诉人承担，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应付所欠工程款为29197.95元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工程工资款45405.926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利息的计算期限认定问题。本案中，《工资欠款保证书》内容是上诉人于2017年10月3日书写后亦由被上诉人签名确认，一审据此认定双方重新约定涉案工程工资的付款时间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根据《工资欠款保证书》的约定，被上诉人未在2017年11月10日付清170000元工程工资款，应承担以298066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1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利息。但鉴于廖南达在2017年8月1日的（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诉讼标的超过80000元）中将被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诉请被上诉人在其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为保障廖南达的诉讼权利暂未付余款80000元，且该案判决生效后也确实由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履行偿还了廖南达债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剩余工程款80000元不应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确定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计算利息期间为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合适，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应否退回3万元垃圾清理费给上诉人问题。首先，上诉人提交的清理垃圾支付收据落款日期分别系2015年6月和8月，早于双方签订确认的《结算单》，且《结算单》已明确约定由上诉人承担40000元垃圾清理费；其次，（2017）粤1403民初1121号生效民事判决中亦认定上诉人承包的八栋建筑物应负担的垃圾清运费为40000元，同时根据上诉人分包给廖南达的五栋建筑物中外墙批灰工程量与上诉人所承包的八栋建筑物外墙装修工程量比例，酌定廖南达承担上诉人应承担40000元垃圾清运费中的1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退回30000元垃圾清理费的诉请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上诉人在（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中支出的受理费、律师费等损失15323元问题。上诉人主张的21323元损失主要包括（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的受理费、律师费等和本案的受理费、律师费两部分。因本案的诉讼费及一审律师费6000元属《工资款保证书》中明确约定的“上法庭一切费用”，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是（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的受理费、律师费等损失。首先，（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系廖南达因与上诉人工程款结算存在争议而引发的纠纷，即使被上诉人已付清剩余款项80000元，也不能阻却（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的发生，两者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次，《工资欠款保证书》是在（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诉讼期间才由被上诉人出具，且该保证书并未写明包含（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工资欠款保证书》中“一切费用和上法庭费用由钟老板承担”不包括（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的损失并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2017）粤1403民初1121号案的受理费、律师费等损失属于《工资欠款保证书》中约定的“一切费用和上法庭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曹胜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3元（上诉人曹胜金已预交），上诉人曹胜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