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71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房2，男，1985年2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在安徽省临泉县艾亭镇大房庄行政村房庄**，2013年5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2日由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吕静文，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2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2及其辩护人吕静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房2在与被害人尹某某、陆某1、陆某2、胡某、李某某、宓某借贷过程中，将借款合同中的部分金额以虚假的现金形式支付，造成借款合同全额履行的假象，并据此向法院起诉或要求还款，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5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房2于2019年11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部分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房2与尹某某、陆某1、陆某2、胡某、李某某、宓某的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被害人尹某某、陆某1、陆某2、胡某、李某某、宓某的陈述；证人雷某某、房某1的证言；被告人房2的前科材料；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办案说明》及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房2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房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幌子，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垒高被害人债务，并提起虚假诉讼，实施“高利贷”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房2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房2辩称被害人实际得款金额和出具的借条金额一致，因存在部分砍头息，被害人没有拿到全部借款，其对指控的事实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不持异议，房2具有坦白情节，涉案金额小，且部分退赔了被害人损失，建议对房2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房2在与被害人陆某1、陆某2、胡某、李某某、宓某借贷过程中，将借款合同中的部分金额以虚假的现金形式支付，造成借款合同全额履行的假象，并据此向法院起诉或要求还款，共计骗取被害人13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房2于2019年11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房2家属代为退赔上述被害人经济损失。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关于被害人陆某1被骗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陆某1向房2借款3万元，并签订了3万元借款合同，房2先转账给陆某13万元，后以手续费和中介费、服务费等为由让陆某1提现5,000元交还给房2。2016年9月，陆某1因无法一次性还清债务，房2又称可以借款4万元用于平账之前的欠款，陆某1签订了4万元借款，其中2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陆某1后让陆取现1.5万元还给房2，另2万元并未支付给陆某1，但房2仍让陆某1在借款合同上写了2万元是现金交付。后陆某1无力归还，房2诉至法院要求陆某1归还共计7万元的欠款，房2父母代为归还房27.4万元。2、陆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8月14日，房2银行转账3万元给陆某1；当日ATM分二笔现金取款共计1万元；2016年9月3日，陆某1账户收到2万元支付宝转账，当日ATM分五笔现金取款共计1.5万元。3、房2诉陆某1民事材料(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承诺书、民事调解书、收条)，证实房2于2016年11月向法院诉请陆某1归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经法院调解，陆某1应归还本金及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共计7.5万元，后陆某1归还房27.4万元。(二)关于被告人陆某2被骗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陆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陆某2向房2借款5万元，书写了10万元翻倍借条，借条上手写收到房2现金4万元、转账6万元，实际仅收到6万元，房2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10万元借款及利息，法院判决陆某2归还11万元，其已偿还。2、陆某2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2月17日，房2转账6万元给陆某2。3、房2诉陆某2民事材料(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证实房2于2017年1月向法院诉请陆某2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经法院判决，陆某2应归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三)关于被害人胡某被骗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胡某向房2借款2万元，并签署了一张2万元借款合同，胡某取现4,400元作为手续费和利息给了房2。胡某到期后没有能力归还，房2建议让胡某再向其借款7万元，房2转账给胡某3.6万元，另外现金3.4万元并未实际收到，直接用于偿还上次2万元借款和手续费。后房2起诉要求胡某归还9万元本金及利息，经法院调解，胡某归还房28.3万元，2、胡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4月16日，房2转账2万元给胡某；2017年5月2日，房2转账3.6万元给胡某。3、房2诉胡某民事材料(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承诺书、民事调解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房2于2017年6月向法院诉请胡某归还借款9万元及利息，经法院调解，胡某归还房28.3万元及诉讼费用。(四)关于被害人李某某被骗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初，李某某还不出欠杨峰的钱款，朱炜联系李某某称有人会联系李借钱平账，后房2和李某某见面商谈借款一事。李某某签署了借款金额为13万元的借条，房2通过手机银行分二笔5万元，共计10万元转给李某某，3万元作为首月利息和手续费扣除。2018年1月23日，李某某再次向房2借款5万元，扣除6,000元利息，实际借得4.4万元，后李某某先后归还房2共计11.5万元。2019年4月24日，房2诉请法院要求李某某归还13万元，后被法院驳回起诉。2、李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2日，房2分二笔转账李某某5万元；2018年1月23日，房2转账李某某4.4万元；2018年2月2日，李某某支付宝转账李存龙3万元；2018年2月3日，李某某支付宝转账李存龙2万元；2018年2月23日，李某某转账5万元；2018年2月28日，李某某转账房25000元。3、房2诉李某某民事材料(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借据、民事裁定书)，证实房2于2018年5月向法院诉请房2归还借款8万元及利息，后法院驳回房2起诉。(五)关于宓某被骗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宓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日，宓某向房2借款，其签署了一张借款金额为6万元的借款合同，房2以利息为名扣除9,000元，宓某实际借得5.1万元。后房2向法院诉请宓某归还借款6万元及利息，经法院调解，宓某应归还房2钱款6万元及利息，后其报警，至今未还款。2、房2诉宓某民事材料(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收条、转账记录、民事调解书)，证实房2转账5.1万元给宓某，后于2018年1月向法院诉请房2归还借款6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后经法院调解，宓某应归还房26万元及利息。(六)关于尹某某被骗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尹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尹某某为了归还丁梅的借款，经杨苏伟介绍找房2平账，其签署了借款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约定预支砍头息和中介费17万元，2018年1月5日，房2转账给尹某某5万、4.764万元；2018年1月18日，房2分5笔转账共计18万元，尹某某于当日又将17.5万元转回给房2；2018年1月20日，房2又转账给尹某某1.7万元；2018年1月23日，房2转给尹某某5万元，共计转账34.464万元，实际借得16.96万元。房2要求尹某某一次性归还24.5万元，利息每月7万元计算或一次性按照借条35万元归还。尹某某于2018年2月2日分二笔转给房22.5万元；2018年2月9日，房2转账2.5万元，后于2018年3月13日凑足了35万元归还给房2结清债务。被害人尹某某的补充陈述，证实尹某某向房2借款19万元，签署了一张21.6万元的收条，写明1.9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收取，实际未拿到这笔现金。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15日分别由朱杰和蒋勇转账的5万元、4.764万元均系尹某某的朋友转款，并非房2的借款；2018年1月18日，房2转账给尹某某18万元，尹某某将其中17.5万元转给雷某某用于归还李海龙的欠款；2018年1月20日，房2又转账给尹某某1.7万元，共计得款19.7万元。2018年1月23日，尹某某又向房2借款5万元，这次是正常借款。后尹某某在二个月陆陆续续还给房235万左右，将二次借款结清。2、尹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5日朱杰转账5万元给尹某某；2018年1月15日蒋勇转账4.764万元给尹某某，尹某某当日转账17.5万元给雷某某；2018年1月18日，房2分六笔转账18万元给尹某某；2018年1月20日，房2转账1.7万元给尹某某。3、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雷某某借款5万元给李海龙用于投资，后于2018年1月，李海龙让尹某某转账17余万元给雷某某，雷某某根据各自出资款转给了李海龙和徐镇华。4、证人房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日，尹某某支付宝转给房某12.5万元，房某1马上转给了其叔叔房2；2018年2月4日，房2通过微信转给房某12.5万元，房某1收到后又马上转给尹某某；2018年3月8日，尹某某微信转给房某13,000元，房某1也马上转给了叔叔房2。(七)被告人房2的前科材料，证实房2因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3月20日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办案说明》及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房2于2019年11月5日在本市杨浦区殷行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抓获。(九)被告人房2的首份供述，证实2018年1月，尹某某经中介介绍向房2借款35万元并写了一张3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约11.4万元砍头息，其先后转账给尹某某18万元、1.7万元及现金3.6万元，共计23.3万元，房2另有一笔5万元转账给尹某某是尹的另外借款，尹某某于2018年3月归还了房225余万元。后又多次供述2018年1月，尹某某经中介介绍向房2借款35万元并写了一张35万元的借款合同，房2先后转给尹某某18万元、1.7万元、5万元及现金3.6万元、2万元，共计30.3万元，其余作为砍头息预先扣除。尹某某有一笔转给房2侄子房某12.5万元是让房某1帮尹套现，并非归还房2的钱款，尹某某归还房232.5万元。房2不记得陆某2、陆某1、胡某向房2借款的细节，但他们借款金额与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一致。李佳祺向房2借款13万元，房2通过转账10万元、现金支付3万元支付给了李佳祺，李佳祺还差约6万元借款未还，房2遂起诉法院要求李佳祺归还钱款。宓某向房2借款6万元，房2转账给宓某5.1万元，剩余0.9万元作为服务费，但其还是让宓某写了一张0.9万元现金收条，因宓某到期未归还，房2向法院起诉宓某归还6万元。房2最后一份供述承认其让借款人书写收到现金的借条均是虚假的，大部分现金都是没有给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房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幌子，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房2以预收利息或“砍头息”、手续费等名义，将实际未支付的钱款作为以现金形式出借部分写入借条中，后以借条金额(将现金计入借款总额)向法院起诉，非法占有以现金形式出借部分的金额，具有垒高债务或通过虚假诉讼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等“套路贷”特征。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依据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房2的供述并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诉讼材料等证据确定，其中指控被害人尹某某被骗一节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房2实施的部分诈骗属于犯罪未遂作为量刑情节考量。被告人房2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房2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房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房2退赔赃款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果审 判 员 杨 婷人民陪审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常蓉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