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800号 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市欣国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京海大厦**房。 法定代表人：谢兴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舰，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遵义汇川分公司（原名浙江森禾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遵义汇川分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国投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钱江新城香樟路**泛海国际中心****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武，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市欣国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国峰劳务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遵义汇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森禾汇川分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由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诉和反诉合并，并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欣国峰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开舰，被告（反诉原告）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卫武、赵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欣国峰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连带支付绿化工程养护承包费尾款5475400元；2.判令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连带延迟支付承包费期间的资金占用费174665.26元（暂以欠付54754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止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承担。审理中，欣国峰劳务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连带支付承包费用2261971.53元（计算方式为3311971.53元-1050000元）；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以2261971.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日，欣国峰劳务公司与森禾汇川分公司签订了《绿化工程养护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负责遵义市汇川区国际山地户外运动健身步道驿站建设及沿路景观提升工程(含海龙屯)的养护工作，养护面积为932200平方米，单价按照7元/平方米计算。”协议签订后，欣国峰劳务公司便组织人员、购置养护设施设备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连续12个月进行绿化养护工作。期间，森禾汇川分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杭州骏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代支代付10万元；2018年5月2日通过浙江森禾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养护进度款45万元(现已更名为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9月27日通过森禾汇川分公司支付工程养护费50万元，以上三笔共计支付欣国峰劳务公司绿化养护承包费105万元，尚欠5475400元尾款未支付，现欣国峰劳务公司承包合同期届满，森禾汇川分公司应当全额支付承包费。因森禾汇川分公司延期支付承包费尾款造成欣欣国峰劳务公司经济损失，故欣国峰劳务公司暂以欠付承包费54754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止计算资金占用费为174665.26元。另，因森禾汇川分公司属于森禾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总、分公司连带承担。欣国峰劳务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共同答辩称：欣国峰劳务公司与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虽然存在绿化工程养护合同关系，但是欣国峰劳务公司没有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且造成养护的苗木大量死亡。因此，按照合同约定，欣国峰劳务公司所主张的养护费用不应支持，故请求驳回欣国峰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驳回欣国峰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欣国峰劳务公司退还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已付款105万元；3.判令欣国峰劳务公司支付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洒水车折价款108000元；4.判令欣国峰劳务公司赔偿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扣除合同养护费后经济损失金额1204.69万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欣国峰劳务公司承担。审理中，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撤回第1项、第3项反诉请求，同时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欣国峰劳务公司承担本案评估费用50000元。事实与理由：遵义市汇川区国际山地户外运动健身步道驿站及沿路景观建设项目工程，该项目工程的总包方是森禾汇川分公司。2017年9月1日，欣国峰劳务公司与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签订《绿化工程养护承包协议》，约定：1.森禾汇川分公司将遵义市汇川区国际山地户外运动健身步道驿站建设及沿路景观提升工程(含海龙囤)的养护工程承包给欣国峰劳务公司，养护内容包括苗木(含草坪)的病虫草防治、修剪定型、水肥管理、草坪修剪、绿地上的设施维护、保洁等；2.养护面积以建设方竣工验收结算面积为准，不包含水域面积；3.养护包干综合单价为7元/m?/年(为含税价格)；养护费用用于包含人工工资及福利保险、养护车辆、浇水喷灌机、打药机、翻斗车、基质、有机肥、肥料、药剂、激素、其他养护工具和养护过程中防灾减灾等应急养护等全部养护过程中需要支持成本费用；4.养护周期暂定为12个月；5.养护费用支付，自实际养护后第四个月开始支付，养护不合格的，可以扣减养护费用；6.养护内容及要求主要为：1)草坪覆盖率达大于等于90%，杂草率小于或等于5%，全年无枯期，无明显坑洼积水，裸露地及时补植/补种；以及其他相应要求；2)绿篱、色块及花镜养护，要无明显枯枝黄叶，损害及病虫害株数在5%以下，花镜应时开花、整齐一致、不缺株、四季有花，以及其他相关要求等；3)花灌木养护要求主要为：生长势正常，无枯枝残叶，进行合理灌溉及施肥，有死亡情况应及时补植等；4)乔木养护要求主要为：生长茂盛，植株健壮，树冠完整，无枯枝残叶，进行修剪，适时灌溉、施肥，及时补植等。基于上述养护要求，协议相应约定了违约责任，包括：1.欣国峰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每月出勤不得少于20天，少于20天的，每天承担1万元违约罚款(即承担违约金)，其他管理人员每月出勤不得少于25天，少于一天按照2000元/天/人承担违约罚款；2.养护范围内植物成活率保证不低于95%，成活率下降至90%-95%范围时，欣国峰劳务公司首先应进行整改并承担全部成本费用；成活率低于90%时，则应扣除欣国峰劳务公司养护费以弥补森禾汇川分公司损失，森禾汇川分公司损失按照苗木综合价的60%金额由欣国峰劳务公司承担赔偿。上述协议签订履行后，欣国峰劳务公司存在严重违约情况，养护管理不到位，负责人和养护人员未能按照约定出勤现场进行养护，相关洒水、病虫害防治、施肥和修剪等养护工作完全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执行，从而造成养护范围内苗木大范围死亡，养护植物死亡率超过20%，后果极其严重，损失巨大。欣国峰劳务公司的违约行为和养护不尽责任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依照协议约定应当进行赔偿。 针对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的反诉，欣国峰劳务公司辩称：1.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双方合同的承包期已经届满，在承包期间，欣国峰劳务公司没有收到任何的整改通知书及合同约定的取消养护资格及终止协议的情况。3.欣国峰劳务公司养护期限届满后，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已于2018年9月安排了其他的养护班主和其他公司进场，双方的移交手续已经完毕，权利义务已经完毕。另补充意见如下：2017年9月20日，欣国峰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郑东海 与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项目负责人陶思亮清点的苗木死亡清单是真实的，但欣国峰劳务公司只有复印件，原件在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处。合同约定乙方有交接的权利义务，因此，案涉绿化工程交接时是有清单的。 欣国峰劳务公司、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围绕本诉及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核实，对欣国峰劳务公司提交的养护承包协议（复印件）、2018年9月9日公里绿化养护死亡苗木统计（复印件）、施工图片、微信工作群截图、关于28公里养护项目养护费进度支付的函和报告（复印件），以及对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提交的遵义市汇川区国际山地户外运动健身步道驿站及沿线景观提升工程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绿化工程养护承包协议（复印件）、委托书（复印件）、营业执照、2018年9月9日公里绿化养护死亡苗木统计（复印件）、人员名单及欠薪表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欣国峰劳务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20日28公里项目死亡苗木清单（复印件）、养护工人名单及出勤表、28公里遗留问题解决方案的说明、28公里养护验收申请及八里河养护合同签订申请（复印件）、关于遵义区养护工作事宜的报告（复印件）、转让凭证（复印件）、郑东海的证人证言，以及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20日28公里项目死亡苗木清单（复印件）、乔木定位测绘报告（复印件）、汇川区山地户外健身步道海龙囤景区绿化土石方收房方量计算资料报告（复印件）、竣工统计表、养护苗木死亡情况统计比对表、养护死亡苗木损失费用核算表及价格依据资料、汇川区健身步道护坡表面积测绘成果资料汇总表、汇川区发改局《关于对遵义市汇川区国际山地户外运动健身步道驿站建设及沿路景观提升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海龙囤景观绿化工程项目批复、涉案苗木等定价资料（双方当事人确认该证据在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庭审时提交了原件进行质证，后原件返还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副本入卷）、养护项目检查验收现场照片及资料、落款为2017年12月26日的材料、2018年4月2日的监理通知单、28公里养护整改书、2017年8月18日28公里各区域死亡苗木清点及28公里项目养护管理权移交材料，将结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判。对浙江方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方评报字[2020]第223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日，森禾汇川分公司(甲方)与欣国峰劳务公司(乙方)签订《绿化工程养护承包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将遵义市汇川区国际山地户外运动健身步道驿站建设及沿路景观提升工程(含海龙囤)的养护工作承包给乙方。养护内容为：苗木(含草坪)的养护工作，包含但不限于面目(含草坪)的病虫草防治、修剪定型、水肥管理、草坪修剪、绿地上公德设施维护、保洁等。养护面积932200平方米(按图纸设计绿化面积计，具体面积以建设方竣工验收结算面积为准，不包含水域面积)，工程规模6525400元，养护包干综合单价7元/平方米/年(含税价格)，合同期限暂定12个月。乙方若租赁甲方的洒水车，价格为15000元/月/台，实际使用以乙方与甲方签订《洒水车租赁合同》，并取得洒水车钥匙起算。乙方的权利义务中约定“(3)乙方管理人员报验后，现场出勤情况须及时汇报给甲方，并接受甲方的监督。原则上项目负责人在正常的工作期间，每月出勤不得少于20天，如果出差或外出，必须经甲方同意，如果未经许可缺勤少于20天，每天处以1万元罚款。其他管理人员月出勤不得少于25天，少于一天按2000元/天/人罚款。(6)养护范围内的植物，正常情况下，乙方须保证承诺率不低于95%，成活率保障界定为养护工作介入前经公司工程部与养护单位签字确定的项目成活苗木清单的95%苗木确保成活”。违约责任：3.养护范围内的植物，正常情况下，乙方须保证成活率不低于95%，当造成成活率下降至90%-95%，乙方首先进行整改，并达到原决算要求，所发生的直接和间接费用由乙方承担，直到达到甲方决算要求；如乙方无法进行整改，乙方应承担苗木综合价(业主审计价)的60%的经济损失。成活率下降至90%下，则扣除乙方养护费以弥补甲方的损失并取消其合作资格。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12月，经遵义质业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制作“汇川区国际山地户外运动健身步道驿站建设及沿线景观提升工程测绘成果竣工收方资料-地被测绘-乔木定位测绘”表面积为460549.19m?。2018年9月18日，经欣国峰劳务公司与森禾汇川分公司统计，28公里绿化养护死亡苗木(欣国峰劳务公司养护苗木)4152棵、时花550m?+450m?+280m?、五彩桂(高度60-80，冠幅30-40)430m?、石竹(高度30-40，冠幅15-20)20m?、鹅掌柴(高度60-80，冠幅30-40)50m?+250m?、一串红(高度40-50，冠幅20-25)70m?。欣国峰劳务公司共收到105万元工程款。 后双方因工程款纠纷引起讼争，欣国峰劳务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向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审理中，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提起反诉，庭审中，欣国峰劳务公司、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均认可死亡苗木未移除。后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作出判决，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确有必要对养护区域死亡苗木数量、草坪绿植死亡面积勘验后对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为由裁定发回重审，后移送本院审理。本案审理中，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欣国峰劳务公司养护期间造成的死亡苗木和绿植进行勘验并对相关植物的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委托浙江方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遵义市汇川区国际山地户外运动健身步道驿站建设及沿路景观提升工程(含海龙囤)涉及的28公里绿化养护死亡苗木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评估范围为28公里各区域死亡苗木清点(2017年8月18日)、28公里项目死亡苗木清单(2017年9月20日)、28公里绿化养护死亡苗木统计(2018年9月9日)；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20日、2018年9月9日。浙江方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方评报字[2020]第223号资产评估报告明确评估结论：28公里绿化养护死亡苗木在2017年8月18日(分死亡、残濒死)市场价值分别为3022083元(死亡)、232185元(残濒死)，在2017年9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8221876元，在2018年9月9日的市场价值为4922156元。该评估报告同时表明:因项目的特殊性和客观条件限制，评估基准日在评估报告日的三年前及二年前，在现有材料基础上进行评定估算，苗木价格因地域不同而价格各异，评估结论采用苗木的含税采购价格，未考虑苗木运输费、清理死苗费、补植人工/机械费等其他费用；评估基准日与报告日相差一年以上，为追溯性评估；资产评估报告日为2020年7月20日。森禾公司、森禾汇川分公司支付评估费50000元。 另查明：浙江森禾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遵义汇川分公司于2020年5月经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遵义汇川分公司，后负责人变更为姚素亚。 本院认为：欣国峰劳务公司与森禾汇川分公司签订的《绿化工程养护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 一、欣国峰劳务公司应收取的承包费用。关于承包费用的具体金额，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养护面积以建设方竣工验收结算面积为准，经遵义质业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养护总面积为460549.19m?，按照双方约定的7元/m?/年单价，计算为3223844.33元，扣除已支付的1050000元，森禾汇川分公司还应支付2173844.33元。关于欣国峰劳务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因双方产生争议森禾汇川分公司未及时清偿承包费，但森禾汇川分公司迟迟未履行付款义务给欣国峰劳务公司造成损失亦是客观事实，故本院确定森禾汇川分公司应承担自欣国峰劳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损失。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上述责任应由森禾公司承担，欣国峰劳务公司要求森禾汇川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欣国峰劳务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二、反诉部分。森禾公司、森禾汇川分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欣国峰劳务公司退还已付承包费105万元、赔偿损失1204.69元及承担本案评估费用。欣国峰劳务公司已履行绿化工程养护义务，且森禾汇川分公司应就剩余承包费承担清偿责任，森禾公司、森禾汇川分公司要求欣国峰劳务公司退还已付承包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欣国峰劳务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是否存在养护工作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养护的苗木和绿植大面积死亡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存活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以及具体赔偿金额的问题。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欣国峰劳务公司是否因养护不当造成苗木和绿植死亡以及具体死亡数量争议较大。案涉合同约定养护周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养护周期届满后，欣国峰劳务公司与森禾汇川分公司于2018年9月9日共同对28公里绿化养护死亡苗木数量作出统计，但在养护初始阶段双方对该绿化工程的交接存在不规范的情形，以致未能提供经双方确认的有效统计清单，用以确认欣国峰劳务公司在接收案涉绿化工程时已经存在的具体死亡苗木数量及栽种苗木总数。鉴于欣国峰公司在接收案涉绿化工程进行养护前已经存在死亡苗木且该部分死亡苗木并未移除的事实，因此，仅根据养护周期届满后的统计数据无法计算欣国峰劳务公司养护苗木的存活率。本案审理中，欣国峰劳务公司提交的28公里项目死亡苗木清单(2017年9月20日)和森禾汇川分公司提交的28公里各区域死亡苗木清点(2017年8月18日)，该两份证据均有瑕疵，但为进一步查明欣国峰劳务公司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同时结合上述两份清单所涉经办人员郑东海的证人证言以及该证人当时与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关系，本院以上述两份清单和养护期满后双方一致确认的统计清单内容作为损失参考依据，在此基础上委托浙江方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遵义市汇川区国际山地户外运动健身步道驿站建设及沿路景观提升工程(含海龙囤)涉及的28公里绿化养护死亡苗木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以确定欣国峰劳务公司是否应承担养护不当的违约责任。另外，关于森禾汇川分公司、森禾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欣国峰劳务公司养护期间造成的死亡苗木和绿植进行勘验的问题。因双方未对死亡苗木进行移除，加之案涉绿化工程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至今的情况并不明确等客观条件所限，对该养护区域死亡苗木数量、草坪绿植死亡面积进行勘验已无必要。因此，森禾公司、森禾汇川分公司对于未进行勘验的相关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观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欣国峰劳务公司与森禾汇川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对绿化工程的交接不规范，因此不能有效剔除非欣国峰劳务公司原因导致的苗木损失范围，对此双方均有责任。本院根据评估结论以及现有证据，认定欣国峰劳务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养护不当的违约行为，并据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森禾公司、森禾汇川分公司要求欣国峰劳务公司赔偿损失1204.69元，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如政府扣减其工程款的依据等印证其主张的具体损失金额成立，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欣国峰劳务公司因履行《绿化工程养护承包协议》应获取的承包费仅为300余万元，且欣国峰劳务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完毕相应养护义务，森禾公司、森禾汇川分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显然远远超出了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再则，《绿化工程养护承包协议》约定森禾汇川分公司对欣国峰劳务公司的养护行为负有检查、监督责任，而森禾汇川分公司未充分履行该职责也是导致损失扩大的原因。综合以上分析，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评估报告的结论以及合同约定的存活率等因素，经综合考量酌情确定欣国峰劳务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0万元。森禾公司、森禾汇川分公司因本案评估鉴定所支付的费用由欣国峰劳务公司承担2万元，其余费用由森禾公司、森禾汇川分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遵义市欣国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费2173844.33元，及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以2173844.33元未清偿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二、遵义市欣国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遵义汇川分公司损失600000元。 三、遵义市欣国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遵义汇川分公司评估费20000元。 四、驳回遵义市欣国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五、驳回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遵义汇川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预收案件受理费51350元，应收案件受理费24896元，由遵义市欣国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5元，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191元，退回遵义市欣国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264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预收反诉案件受理费50510元，应收反诉案件受理费50341元，由遵义市欣国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341元，退回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9元。各方当事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办理相应诉讼费用结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1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户1900××××1001）。 审 判 长  崔 丽 审 判 员  舒 宁 人民陪审员  王杭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