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民初5524号 原告：张永田，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轩，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市佰林紧固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余新镇曹庄嘉凤公路**间二路北侧（嘉兴市永康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677230393K。 法定代表人：蒋佰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杨蕴（实习），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永田因与被告嘉兴市佰林紧固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林紧固件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梅独任审理，于2019年9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永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雯婷（已撤销委托）、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蒋佰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轩、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申请鉴定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永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58913.44元（医疗费20172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44436.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001.92元×2、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139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7300元，合计458913.44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名电工。2018年7月21日，原告经被告雇佣在被告公司的车间进行电线移位工作。13时30分左右，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被告提供的木制梯断裂，导致原告从1米多高处摔下，颅脑着地、当场昏迷。后被告法定代表人蒋佰林报120将原告送至医院治疗。原告因本起事故所受伤害被评定为精神九级伤残、临床十级伤残，需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 被告佰林紧固件公司答辩称，第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第二，原告在其从事工作的时候受伤，完全是其违反操作规程过错所致，和被告没有关系，被告在选任原告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就原告受伤本身而言，其伤残程度精神损伤九级被告认为明显偏高，应以临床十级为伤残标准。被告对临床十级伤残的评定予以接受，但对其康复治疗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标准存有异议。另外关于九级伤残受伤程度的作用力，原告基础的高血压症状也有因果关系。第四，关于赔偿标准，对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存有异议，其他质证中发表意见。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张永田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明及通话详单，用于证明2018年7月21日13时30分许，被告法定代表人蒋佰林电话138××××5746向120急救报警称厂里的电工从梯子上摔下来，然后进行急救的经过，原告经被告雇佣为其提供电工劳务而受伤的事实。 被告质证对证明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通话详单无异议，但仅能证明急救人员接收病人的过程，而无法证明其他包括雇佣关系等待证事实。 2.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诊断报告单及影像片子，用于证明原告受伤后治疗的经过。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影像片子应与病历相符，且原告就医是包括治疗和康复两个过程。 3.医疗费结算单、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汇总表、零售药店清单、特需服务协议，用于证明原告总计支出医疗费201727.80元。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认为应该与病历相对应，且费用中应该扣除医保已经报销部分。 4.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各两份，用于证明原告因本次受伤被评定为精神九级伤残、临床十级伤残并确定了三期的事实，原告为此支出了鉴定费。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效力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主要是依据原告自行作答所做的评定，故对鉴定结论中造成人格障碍有异议，且精神损伤因颅内出血而引起后遗症，被告认为和原告本身素质和高血压疾病有一定关系。对临床十级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对三期有异议，原告已经经过了上海安泰医院的康复治疗，治疗以后已经痊愈，不存在更长时间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标准。 5.房产证、居住证明、结婚证、历年参保证明，用于证明原告与其配偶自2003年起居住于嘉兴市××坊××幢××室，自2015年起缴纳了养老保险，故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结婚证和房产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原告的户籍及缴纳的养老金来看，原告主要居住地是在海盐沈荡镇，从养老保险来看是属于灵活就业的类型，不排除原告还是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 6.家庭关系证明、户口本，用于证明原告的父亲张福观、母亲曹小宝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名子女。 被告质证无异议。 7.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用于证明原告具有电工的操作资格。 被告质证无异议。 8.住宿费收据两份，用于证明原告在上海支出的住宿费为4500元。 被告质证有异议，亲属没有护理和看护的必要性。 9.证明一份、收据两份，用于证明原告按照每日200元标准支付护理费及支出陪舱费1000元。 被告质证无异议。 10.交通费票据，用于证明原告为就医花费的交通费。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原告系住院治疗仅需要来回交通费用，且交通费5000元过高。 11.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大病历，用于证明原告在该院的治疗情况。 被告质证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真实性由法院审查。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佰林紧固件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明三份，用于证明原告事发前在包括被告企业在内的余新工矿企业从事水电承揽生意，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的事实。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及原告的询问，且和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对原告不利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 被告佰林紧固件公司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永田本次受伤法医临床鉴定中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对张永田有无精神或智能障碍、伤残等级及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关联性、对张永田治疗及后续医疗过程中的用药关联度进行重新鉴定并由被告预付了相关的鉴定费用。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23日就精神方面内容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20年8月25日就三期及用药关联度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于2020年9月22日出具了补充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原告对精神鉴定十级伤残及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无异议，对三期鉴定无异议，对于用药关联度鉴定里面作出的与本次外伤无因果关系和无法审查的内容不予认可。被告质证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6、7、9、10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认定，其中证据3中的医疗费与本案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证据4中被告对法医临床鉴定十级伤残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就三期及精神方面伤残等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重新委托鉴定，本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故对于重新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其中三期鉴定结论与原告自行委托结论一致，精神鉴定按重新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定。证据8系原件，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1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实为证人证言，原告对其曾为该三家企业及余新镇上其他企业做过电工活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结合全案证据及庭审陈述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张永田长期从事电工工作，拥有操作类别为建筑电工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被告佰林紧固件公司系经营通用零部件、塑料零部件、模具的制造和加工的企业。2018年7月21日6时33分许被告法定代表人电话联系原告有电工活需要处理，又于当日11时、12时左右再次电话联系原告。当日13时30分许，原告使用被告公司的木梯进行电工作业时（原告站在梯子中间约一米多高处），木梯上端榫头断裂梯子倒下，原告从高处摔下受伤。被告法定代表人立即拨打120将原告送医。 当日原告被送往嘉兴市××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挫裂伤、创伤性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左侧）、颅底骨折、高血压，于2018年7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5天，期间花费住院医疗费6349.85元、门诊费用1513.20元（其中2018年7月21日1309.10元，2018年7月26日票据号为3386993378的干式激光片费用204.10元）。2018年7月26日，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当日行“颅内压监测导管置入术”，于2018年8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8天，期间花费住院医疗费64139.81元、门诊费424元（2018年7月26日），并根据该院处方笺购买人血白蛋白和替加环素等花费12259.20元。2018年8月3日原告至上海安泰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外伤术后、高血压病等，于2018年9月17日出院，共计住院45天，花费医疗费100780.01元（含尼莫地平片27.47元）。2019年1月14日，原告因“声嘶三月余”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喉肿物，于2019年1月16日行显微喉镜术，并摘除右侧声带中段一息肉样物，于2019年1月17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6749.09元；此前原告亦于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31日在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医产生医疗费1570.67元、878.28元。另外，原告又于2018年10月15日至海盐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31.55元，于2018年10月21日至嘉兴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53.54元，于2018年10月27日在海盐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50.55元，于2018年11月7日、11月17日在嘉兴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406.29元、243.81元，于2018年11月27日在海盐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73.49元，于2018年12月6日在嘉兴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128.50元，于2018年12月26日在海盐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50.55元，于2019年2月1日在嘉兴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花费35.76元，于2019年4月3日在司法鉴定科支出10元，于2019年4月21日在海盐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200.55元，于2019年6月3日在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501元。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原告至海盐县现代大药房有限公司、海盐开心人药品零售有限公司购买尼莫地平片、消栓肠溶胶囊、奥拉西坦胶囊等药物共计3078.10元（其中包括章林英于2019年1月13日购买奥拉西坦胶囊262.50元）。2018年7月26日，原告自嘉兴市××医院转院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支出特需服务费1500元；在上海安泰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8天护理费1600元、陪舱费1000元；原告女儿章玉娇于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9月2日期间在上海住宿花费3600元（已扣除押金100元），于2019年1月14日至1月17日期间住宿花费800元。 2019年4月3日，原告自行委托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精神医学评定为脑疾病、损害和功能紊乱所致的人格和行为障碍：器质性人格障碍，与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九级残疾。2019年5月30日，原告自行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9日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张永田头部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损伤起完全作用，拟给予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和260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佰林紧固件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23日就精神伤残部分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为器质性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十级伤残。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永田2018年7月21日因故致颅脑损伤等，其伤后所诉的误工期限27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60日基本合理；2.张永田于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9月17日在上海安泰医院住院期间所使用的尼莫地平片与本次外伤之间无因果关系，于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17日在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之间无因果关系，提供的2018年7月26日（发票号3386993378）、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6月3日门诊收费票据未见相关门诊病历记载，无法审核其关联性；余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20年9月2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为：被鉴定人提供的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17日、2018年12月6日嘉兴市中医医院诊室收费凭据未见相关门诊病历记载或详细药物清单，无法审核其关联性；提供的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31日浙江省海盐县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门诊医疗费结算单-个人联未见相关详细药物清单，无法审核其关联性；提供的2018年9月22日、2018年10月5日、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13日海盐县现代大药房有限公司收费收据未见相关门诊病历记载，无法审核其关联性；提供的2018年9月22日、2018年10月5日、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13日（号061246403）海盐开心人药品零售有限公司售药清单未见相关门诊病历记载及详细药物清单，无法审核其关联性；提供的2019年1月13日海盐开心人药品零售有限公司售药清单（号061246404，姓名为章林英）不予审核；提供的2018年10月27日门诊收费票据未见相关门诊病历记载，无法审核其关联性。被告预付鉴定费4570元。 另查明，原告与其妻子章林英自2003年起居住于嘉兴市××坊××幢××室，原告自2015年9月起缴纳灵活就业医保，自2018年9月起缴纳养老医保。原告父亲张福观出生于1944年11月15日，原告母亲曹小宝出生于1945年5月15日，父母共生育三子。原告受伤后，被告佰林紧固件公司已经垫付费用105849.85元。 另，庭审中原、被告均陈述此前原告亦多次为被告做电工活，做好了被告就按次将工钱结算给原告，本次作业因发生事故未完成故未结算报酬；原告陈述其有齐全的水电装备及安全绳、安全帽。关于事发时原告正在进行的作业，原告陈述系在一楼进行电线移位，因有机器占用地方故无法将梯子完全打开，原告就站在梯子的半边进行施工，后梯子断裂原告摔落；被告陈述原告已经完成楼下的电线移位，事发时在二楼进行电线拆除，因用力撕拉电线致木梯受力失衡及超负而断裂。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主张和被告的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原、被告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第二，原、被告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第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原告现主张其与被告之间为雇佣关系，被告抗辩双方之间应为承揽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合同一般是约定承揽方为定作方完成工作，定作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虽对事故发生时原告正在进行的工作存在分歧，然双方均陈述本次被告叫原告主要系为完成电线移位，原告作为一名专业电工自行配备有完整的电工工具及安全设施，其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张永田的行为侧重工作成果的交付，结合双方均陈述此前报酬系完成工作后按次结算，双方之间应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被告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为承揽关系，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在作业过程中使用了被告公司的木梯，系因木梯上端断裂导致原告摔下受伤。根据被告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在原告放置并使用木梯时其在附近对此知晓，但并未提出异议，应认为被告允许原告使用该木梯，被告应当对木梯的安全性有基本的保证，现因梯子断裂造成原告摔落致伤，被告对此具有过错。张永田作为有电工作业资格证的电工，在安全操作知识方面应有专业的判断能力和安全理念，然其在使用木梯前未仔细检查并确保木梯的安全性，在作业过程中未采取佩戴安全帽等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并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张永田本次受伤主要是头部受伤，与其自身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存在直接关联，故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原告作为作业一方负有较多的注意义务，应对本次受伤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应承担次要责任，故本院综合本案案情确定原告自负60%的责任，被告承担40%的责任。被告抗辩木梯断裂完全系因原告操作不当造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原告的各项物质性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本院认定的证据，核定如下： 1.医疗费186230.14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票据等并结合鉴定意见书，其中在嘉兴市××医院住院费用6349.85元、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费用64139.81及按医嘱购药12259.20元、上海安泰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100752.54元（已排除尼莫地平片费用27.47元）以及2018年7月21日1309.10元、2018年7月26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424元、2018年10月15日131.55元、2018年10月21日653.54元、2019年4月21日200.55元的门诊治疗费用与本次受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于2019年4月3日在司法鉴定科支出的10元亦系为本次受伤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均应计入医疗费损失。原告在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经鉴定与本次外伤无因果关系，其他门诊治疗、原告自行去药房购药等，因其未提供相应病历或无详细药物清单，无法证明与本次受伤存在直接关联，故不应计入原告本次受伤的医疗费损失。特需服务费在交通费中予以考虑。被告抗辩医保报销费用应予以扣除，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30元/天的标准予以认可，按原告住院58天计算为1740元。 3.营养费1800元。按30元/天的标准，根据鉴定意见书计算60天。 4.残疾赔偿金162440.64元（144436.80元+18003.84元=162440.64元）。张永田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在城镇且长期以电工为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根据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年，结合原告伤残情况及实际年龄计算20年确定（20年×60182元/年×12%）。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并入残疾赔偿金一项，按照2019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7508元/年，被告父母共生育三子，计算至定残之日均为74周岁，按6年计算（37508元/年×12%×6÷3×2）。 5.误工费4158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前其有固定收入，也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本院按2019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383元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计算270天（270天×154元/天）。 6.护理费13860元。护理费按2019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383元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计算90天（90天×154元/天）。 7.鉴定费5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确定。 8.交通费4000元（2500元+1500元=4000元）。结合原告就医时间、次数、路程酌情确定交通费2500元，同时原告支出的特需服务费1500元计入交通费。 9.住宿费3600元。原告提供的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9月2日期间的住宿费系原告受伤后在外地就医家属陪同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1月14日至1月17日期间的就医与本次受伤无直接关联性，故对该期间的住宿费用不予认定，其余住宿费原告未提供证据，故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物质性损失合计为420250.78元。 据此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物质性损失168100.31元（420250.78元×40%）。根据原告所遭受的伤残情况以及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另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元。故被告总计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70500.31元，被告已经垫付费用105849.85元，尚应赔偿原告64650.46元。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中改变了原告自行委托的精神伤残等级认定并排除了部分医疗费，三期认定与前次相同，故综合鉴定结果酌情确定本院委托的鉴定费4570元由原、被告各半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市佰林紧固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永田各项损失合计64650.46元； 二、驳回原告张永田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5元，由原告张永田负担1800元，由被告嘉兴市佰林紧固件有限公司负担3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司法鉴定费4570元，由原、被告各半承担，该费用由被告预付，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梅 人民陪审员  怀春琴 人民陪审员  熊建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洁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 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