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415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华，绰号吴小毛，男，1959年11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港行管理局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敏、肖亮斌，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建华犯敲诈勒索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19）赣0192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3年11月25日，被害人熊某1及其子熊某2与南昌市万年青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南昌万年青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熊某1和熊某2获取该公司部分废旧机器设备及房屋、构筑物拆除权。 2018年1月9日，被害人熊某1之侄熊绵进与南昌水泥厂门卫吴某1（吴建华之弟）在南昌水泥厂门卫处发生矛盾，熊绵进将吴某1打伤，经鉴定吴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后，被告人吴建华和邹好国（另案处理）通过胡某（另案处理），促使公安机关尽快立案侦查，对熊绵进网上追逃，之后再通过时任经开区分局局长周某（另案处理）为熊绵进违规办理取保候审，给熊某1等人造成邹好国、吴建华能够左右公安机关对熊绵进的处置的印象，向熊某1施压。被害人熊某1为此主动与吴建华和邹好国进行协商，吴建华和邹好国要求熊某1以人民币210万的价格将万年青公司拆除工程业务，且该210万元包含熊绵进赔偿吴某1医药费30万元，“停工停产损失”人民币60万元，吴建华一方则不再追究熊绵进之法律责任。迫于邹好国的势力，也为使熊绵进免受法律处罚，被害人熊某1和熊某2同意吴建华和邹好国之要求。2018年2月12日，双方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解协议。次日，吴建华支付给熊某2120万元。2019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吴建华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南昌万年青公司部分废旧机器设备及房屋构筑物拆除权招投标文件和产权交易合同，证实2013年10月11日，熊某2（熊某1之子）通过招投标以为520万元的价格取得南昌万年青公司部分废旧机器设备及房屋、构筑物拆除权，并签订了交易合同。 2、南昌万年青公司资产移交协议，证实2013年11月25日，南昌万年青公司就熊某2中标的资产进行了转移交付。 3、（2014）洪经民初字第480号民事调解书及和解协议，证实2015年2月10日，熊某2与南昌万年青公司就交付废旧机器设备所发生的纠纷达成了和解。 4、和解协议、补充协议、收条、项目转让协议书，证实2018年2月12日吴建华、邹好国和熊某2、熊某1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将从南昌万年青公司拆迁工程转让给吴建华和邹好国，并由吴建华、邹好国给予210万元的转让费用；2018年2月12日吴某1、叶修明与熊绵进达成和解协议，熊绵进向吴某1支付30万元医疗费等赔偿。补充协议内容为，如熊绵进被追究刑事责任，则《项目转让协议书》无效；收到30万元赔偿。2018年12月12日签订和解协议书，熊某1赔偿吴建华、邹好国停工停产损失60万元。 5、中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吴建华于2018年2月13日向熊某2账户转入120万元。 6、南昌水泥厂修建围墙协议，拆迁与维护协议，证实由邹好国负责南昌水泥厂围墙及警卫室的承建。由南昌仁瑞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邹好国、吴建华）负责将南昌水泥厂生产区未拆完的剩余老旧厂房垃圾、余土处置干净，并指派5名保安负责生产区的治安安全。 7、（2019）赣0192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熊绵进因2018年1月9日致吴某1轻伤二级，2019年3月29日，熊绵进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8、情况说明，证实邹好国、胡某均另案处理。 9、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实其投入南昌万年青公司工地近590万元，卖废铁回本160万元，转让工程收回110万元，亏本近320万元。后来因为邹好国，吴建华故意下套，通过其侄子熊绵进与人打架纠纷，要追究熊绵进的刑事责任，以此为要挟，最后迫使其屈服，退出这个项目，将该项目转让给邹好国和吴建华，转让价格是210万元，扣除赔偿给吴某1的30万元，邹好国提出的所谓停产损失费60万元，最后只得到120万元。 10、证人胡某证言，证实熊某1为了让自己的侄子熊绵进不被追究刑事责任，多次找邹好国和吴某1求和谈判。邹好国和吴建华利用其之前在公安系统担任领导职务的特殊身份，打压熊某1，迫使熊某1转让南昌水泥厂拆除项目，并赔偿相应款项为条件换取熊绵进的故意伤害行为得到从轻处理。最后约定邹好国、吴建华以210万元的价格受让南昌水泥厂拆除项目，并从中扣除30万元的人身赔偿，60万元的停工损失费，邹好国、吴建华一方只需要支付120万元给熊某1。 11、证人章某、孙某、应敏证言，证实熊某2中标南昌万年青公司部分废旧厂房以及设备拆除项目，拆除后设备所有权归熊某2，熊某2支付给南昌万年青公司520万元。之后，熊某2的父亲熊某1因合同履行一事与南昌万年青公司闹纠纷，一度停工，2018年春节后，就找不到熊某1，南昌工业控股集团公司开会协调，由南昌水泥厂组织牵头，就拆除问题评估，再进行招投标。在进行招投标之前，南昌水泥厂、南昌万年青公司以及南昌工业控股集团公司一致认为，不管是谁招投标，谁中标，都应该事先处理好与熊某1一方的关系，因为熊某1在工地上不拆，不走，还闹事，要不然谁也拆不成。在招投标之前，吴建华说了他已经处理好了与熊某1之间的关系，其挂靠福园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并找来两家公司一同投标，后来由吴建华挂靠的公司中标，价格为279.3万元。 12、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在水泥厂被熊绵进殴打致伤，由其哥哥吴建华和对方谈赔偿的事，后来听吴建华说对方赔偿了其30万元，但该笔钱是从熊某1转让给吴建华等人的拆除项目转让款中扣除，其并没有从吴建华处拿到赔偿款。 13、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因为其与邹好国是亲戚，与吴建华还算熟悉，邹好国与吴建华将南昌水泥厂废旧厂房设备拆除权给了其。其支付了88万元，付给邹好国68万元，付给吴建华20万元。 1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听熊绵进说，吴建华一直想要水泥厂拆迁工程，刚好碰到熊绵进打伤吴某1这个事情出来后，吴建华就以此为借口，将工程转让与伤害赔偿在一个协议中协商完毕。吴某1表示赔偿事宜是其哥哥吴建华协商的，事情由他哥哥做主。 15、同案人邹好国的供述，供认吴建华帮南昌水泥厂垫付了120万元给熊某1，另外90万元算是熊某1侄子打伤人一事的赔偿款，共计210万元取得了该厂的厂房、设备的拆除权。辩解其没有参与南昌水泥厂的拆除工程。 16、被告人吴建华的供述，供认邹好国要求入股南昌水泥厂的围墙建设工程，熊绵进强行倾倒建筑余土到南昌水泥厂，其弟吴某1在阻止过程中被熊绵进打伤为轻伤二级，经开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并将熊绵进列为网上逃犯。另熊某1因到余土的事打了叶修明一拳，其和邹好国将这两次打架事件合并一起找到熊某1一方协商，经过多次协商，最后达成一致，签署了四份协议，熊某1把南昌水泥厂的拆除项目作价210万元转让给其和邹好国，熊某1退出。该210万元扣除赔偿给叶修明、吴某1的医药费、误工费等共计30万元，赔偿给其和邹好国停工损失共计60万元，剩下的120万元一次性付给了熊某1。将熊某1父子转让水泥厂拆除项目工程作为解决熊绵进打人事件的条件，这样我们可以赚蛮多。停工停产补偿款60万元没有什么依据，真正按照误工和材料费来算最多10来万元，我也觉得60万元太多了。 （二）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事实 2018年1月，邹好国（另案处理）、被告人吴建华与熊某1因承接南昌水泥厂拆迁工程发生争执，期间熊某1及其侄子熊绵进先后将邹好国妹夫叶修明、吴建华弟弟吴某1打伤。后邹好国、吴建华与南昌市公安局江铃分局原政委胡某（另案处理）商议，采取先由胡某通过南昌市公安局经开分局蛟桥派出所抓捕熊某1、熊绵进，再通过时任经开分局局长周某（另案处理）为熊绵进违规办理取保候审的手段，迫使熊某1同意签订协议将水泥厂拆迁项目转让给邹好国等人。为得到和感谢胡某提供的上述帮助，邹好国和吴建华送给胡某共计12万元，具体如下： 1、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邹好国、吴建华以支付“法律顾问费”为名，每月送给胡某0.5万元，共计6万元。 2、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邹好国、吴建华因胡某通过周某、陈某2为熊绵进违规办理取保候审成功，送给胡某5万元。 3、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邹好国、吴建华以胡某妻弟陈某4未能承接到水泥厂拆迁项目为由送给胡某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周某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等材料，证实自2016年起，周某任南昌公安局经开分局局长。 2、陈某2干部基本情况表、工作职责，证实自1998年8月至2002年12月，陈某2被任命为市局特巡警支队昌北大队教导员，2010年起任经开公安分局蛟桥派出所所长。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明细，证实胡某尾号8839的招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4、经开公安分局案件审核报告，证实熊绵进故意伤害一案，经开公安分局内部呈报、审核熊绵进取保候审的情况，报告中注明熊绵进系累犯。 5、和解协议书、收条、项目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等材料，产权交易合同，证实2018年2月，吴某1、叶修明和熊绵进就人身伤害一事签订和解协议，吴建华、邹好国和熊某1就两起人身伤害事项达成和解协议，熊某1将南昌水泥厂项目转给邹好国、吴建华，邹好国、吴建华表示不追究熊绵进的刑事责任。 6、厂房拆除清场协议、转账记录，证实吴某2从邹好国、吴建华处承接了南昌水泥厂厂房拆除清场业务。 7、熊某1行政案件相关材料，证实熊某12018年1月因殴打叶修明被经开公安分局行政拘留5日。 8、熊绵进故意伤害案案卷材料，吴某1被伤害检查鉴定材料，证实2018年1月熊绵进将吴某1打伤至轻伤二级，当月，熊绵进被立案侦查，3月熊绵进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熊绵进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5月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6年12月10日止。 9、胡某干部基本情况表、昌北公安分局历史沿革、情况说明、任免通知等材料，证实胡某原系国家工作人员，具体任职情况。 10、中国共产党南昌市纪委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胡某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 11、立案决定书，证实胡某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一案被南昌市东湖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 12、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胡某利用原来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邹好国、吴建华给予的12万元。 13、证人胡某的证言、协议，证实胡某供认其为了帮助邹好国、吴建华，通过经开公安分局局长周某等人处理熊某1、违规办理熊绵进取保候审等事项，以“顾问费”、“好处费”等名义收取了邹好国、吴建华共计12万元。为掩饰收受财物的事实，胡某自拟了一份虚假的法律咨询协议。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胡某是参加培训班时相识，关系不错。2018年3月，胡某为熊棉进办取保候审的事情找了其帮忙，周某向蛟桥派出所所长陈某2打了招呼。因为熊绵进有犯罪前科，周某还指示法制科傅某办理取保候审，为此胡某给了周某2万元和2条青花瓷香烟。 1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熊某1殴打叶修明一事，胡某请托其打击处理熊某1。熊绵进把吴某1打成轻伤，胡某又找到其要求严肃处理。时任公安局长的周某过问了为熊绵进办理取保候审的事情。 16、证人傅某证言，证实在熊绵进办理取保一事中，因熊绵进有犯罪前科、系累犯，不能办理取保，但时任局长的周某指示其为熊绵进办理取保候审，其后来就同意了。 17、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主办熊绵进故意伤害一案，向所长陈某2报告熊绵进有前科后，陈某2表示周某局长要求给熊绵进办理取保候审，其就按程序报送对熊绵进办理取保候审的意见，但局法制科教导员傅某认为熊绵进系累犯，不符合取保条件。于是其向陈某2汇报，陈某2联系傅某说为熊绵进办理取保是周某局长的意思。之后傅某就审批同意办理取保，其再将审批表送到局长周某处签字，后给分管局长熊国林签字。最终熊绵进被办理了取保候审。 18、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熊绵进投案后，因熊绵进有前科，是累犯，不能办理取保，所长陈某2告诉其实领导交代给熊绵进办理取保。后来其才知道是分局局长周某交代的。 19、证人徐某证言，证实熊某1打人一案由其主办，其按照正常程序处理。 20、证人熊某3证言，证实其参与办理了熊某1打人一案。抓获熊某1前，所长陈某2打电话指示其增援，抓捕途中，其曾经的上级领导胡某打电话催促其办理，拘留熊冬后，胡某询问过拘留的情况。 21、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8年，胡某带其到南昌水泥厂，让其盘算下没有拆除的废旧设备总共值多少钱，其能出多少钱。其认为工程量比较大，很麻烦，一个人做不下来，回来后就没有谈过该业务。 22、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从给邹好国、吴建华处承接了南昌水泥厂的拆除清场业务。 23、证人熊某1证言，证实因为南昌水泥厂拆迁的事，其和邹好国、吴建华产生纠纷，其打了邹好国的舅子叶修明一耳光被拘留了5天。其侄子熊绵进把吴某1打成轻伤，为了不让熊绵进被追究刑事责任，其被迫和邹好国签订转让协议，低价转让了南昌水泥厂项目。邹好国和胡某都承诺会去找人托关系，不会让熊绵进坐牢。2018年，吴建华告诉熊某1，胡某已经和公安机关相关人员说好了，叫熊绵进去投案。 24、同案人邹好国的供述，供认2018年1月，其舅子叶修明被熊某1殴打、吴建华弟弟被熊某1侄子熊绵进打成轻伤，其和吴建华请托胡某帮忙，关押了熊某1，要求追究熊绵进的刑事责任。此后其每个月支付5千元给胡某，共计6万元。为了给熊绵进办取保，其和吴建华给了胡某3万元。熊绵进被取保后，胡某从邹好国、吴建华处拿了2万元去感谢帮忙的人。因为胡某舅子未承接到南昌水泥厂的拆除项目，其以该名义给了胡某1万元。其之所以给胡某12万元，是因为胡某原来是江铃公安分局的政委，也熟悉经开公安分局的人，在熊某1、熊绵进的事情上帮了忙。 25、被告人吴建华的供述，供认2018年1月熊某1打了叶修明，熊某1的侄子熊绵进把吴某1打成轻伤。胡某从江铃公安局政委岗位上退休，原来是昌北公安分局副局长，和经开公安分局及派出所的人都很熟，解决案子上的事情很方便。其通过胡某找蛟桥派出所所长陈某2关押了熊某1，对熊绵进刑事立案，并上网追逃，使得熊某1将南昌水泥厂的拆迁项目低价转给其和邹好国。为了到公安机关找人托关系，其给了胡某3万元；为感谢胡某协调关系，解决南昌水泥厂的纠纷，邹好国和其以支付“法律顾问费”的名义，每月给胡某5000元，共计6万元。因为胡某在熊某1的事情上帮了忙，在胡某亲戚没拿到南昌水泥厂项目的情况下，邹好国以该名义给了胡某1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建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对被害人实施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人民币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向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1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九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建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责令被告人吴建华退赔熊某1人民币六十万元（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被告人邹好国共同退赔）。 上诉人吴建华提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刑事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吴建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有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未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吴建华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2018年1月9日，被害人熊某1之侄熊绵进将南昌水泥厂门卫吴某1（吴建华之弟）打伤。经鉴定，吴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吴建华和邹好国遂要求以人民币210万的价格逼迫被害人熊某1的万年青公司拆除工程业务，且该210万元包含熊绵进赔偿吴某1医药费30万元，“停工停产损失”人民币60万元，吴建华一方则不再追究熊绵进之法律责任。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胡某的证言证实，该60万元被扣除从表面上看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实质是邹好国、吴建华利用胡某曾为公安机关领导的身份打压熊某1，以及邹好国在当地的非法影响力的双重原因所致，熊某1在明知邹好国、吴建华无停产损失费仍被迫支付该60万元，该60万元应认定为吴建华等人共同敲诈勒索所得，故有关上诉人吴建华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建华是否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经查，证人胡某称其为了帮助邹好国、吴建华，通过经开公安分局局长周某等人对熊某1作行政处罚、违规办理熊绵进取保候审等事项，邹好国、吴某1以“顾问费”、“好处费”等名义给予其12万元；邹好国的证言、吴建华的供述在卷予以印证，且有已生效刑事判决予以确认，足以认定。故有关上诉人吴建华不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建华是否具有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经查，2019年4月24日，南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三大队民警在南昌市廉政教育基地将吴建华传唤至南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接受调查，吴建华归案时已经被公安人员控制，故吴建华不具有自动投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关于吴建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吴建华在2019年4月2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向公安机关反映了邹好国的部分犯罪事实，但吴建华当时尚未归案，不具备立功的主体资格。故关于吴建华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建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对被害人实施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人民币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向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1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审 判 员  周 彤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武春 书 记 员  熊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