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2刑终139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男，汉族，1969年11月28日出生，现住大同市恒安新区**，现住大同市，身份证号1421251***********，系死者张某1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女，汉族，1997年2月28日出生，现住大同市恒安，现住大同市恒安新区**225199702285443，系死者张某1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3，女，2000年12月29日出生，现住大同市，身份证号14022，现住大同市2295420，系死者张某1二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4，男，2007年6月3日出生，现住大同市，身份证号14022，现住大同市603011X，系死者张某1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41年12月26日出生，住浑源县千佛岭乡宽坪村**，住浑源县千佛岭乡宽坪村**194112265729，系死者张某1母亲。五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张湖泉，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人保大同公司），住所地：大同市魏都大道**。负责人：陆晓军，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龙霞，原审被告人邢某，男，1966年2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402031***********，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公安局和顺街派出所，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住，住大同市云冈区恒安新区****大同市。2，住大同市月2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2020年7月24日被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靳胜标，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邢某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3、牛某4、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晋0214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公诉机关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邢某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3、牛某4、王某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15日6时06分许，张某3驾驶×××号东风日产牌小轿车，沿大同市云冈区恒安新区路由北向南行驶至T区东门路段处，将由西向东过道路的被害人张某1撞倒在道路中心线位置。张某3站立于张某1身旁拨打电话之际，6时08分许，被告人邢某驾驶×××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大同市云冈区恒安新区由南向北行驶至T区东门路段处，从倒在地上的被害人张某1的骨盆及下肢处碾压通过，后被告人邢某驾车逃逸。张某1被送往大同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进行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的骨盆及下肢损伤存在二次作用力形成，即二次碾压，加重其损伤。结合其病案资料，推断其死亡原因符合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根据现有鉴定材料，死者张某1左腹部及下肢、左膝部的损伤程度尚不足以导致其直接死亡。根据目前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并结合本次尸表检验，‘二次碾压’为张某1骨盆及下肢损伤的重要致伤原因。但仅根据目前委托方所提供鉴定材料，经我所鉴定人员讨论，认为尚无法明确二次碾压在导致死者张某1死亡中的作用力大小；死者张某1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事故发生时，×××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车体底部与行人张某1的骨盆及下肢发生接触碾压。”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两侧耻骨上下支错位骨折，骨盆环变形，评定为重伤二级。”张某3事故认定为张某3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大同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五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邢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肇事车辆×××号车所有人为本案被告人邢某，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处投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王某系张某1母亲，王某育有子女四人。牛某3、牛某4系张某1子女，张某1遇害时牛某3、牛某4未满18周岁。2019年5月3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3、牛某4、王某（死者张某1的丈夫、子女及母亲）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张某3所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及张某3的家人达成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20000元的赔偿协议。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出具的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邢某到案情况。2、受案登记表、大同市公安局122综合接处警登记表、大同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事故发生后报警、报120情况及事故现场情况。3、证人张某3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5日6时06分许，他驾驶×××号东风日产牌小轿车，沿大同市云冈区恒安新区路由北向南行驶至T区东门路段处，将被害人张某1撞倒，当时张某1受伤倒地。他立刻拨打110和120并在现场等候。当日6时08分许，一辆白色越野车×××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将倒地被害人张某1臀部碾压，后没停车，驾车逃逸。被害人张某1被送至同煤总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4、被告人邢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5日6时左右，他驾驶×××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从大同市恒安新区W区东门出来后左转弯，由南向北行驶通过W区东南十字路口行至T区东门路段处，见前方道路中间有辆车远光灯开着，远光灯照的他看不清前方的情况，以为这辆车掉头，在他驾车减速准备向道路右侧行驶的过程中他车左侧前后轮碾压了东西，颠簸了一下，当时不知道碾压的是人，没有停车就走了。5、机动车驾驶证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车辆车主为邢某、邢某案发时具有驾驶资格。6、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8年10月15日因脑疝死亡。7、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明鉴司鉴[2018]临鉴字第020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张某1因该道路事故致（1）、颅骨多发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脑挫裂伤，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f、5.1.2g、5.1.2h之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2）、两侧趾骨上下支错位骨折，骨盆环变形，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8.2b之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综上，张某1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8、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晋光司鉴[2018]病鉴字第DTF180134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张某1的骨盆及下肢损伤存在二次作用力形成，即二次碾压，加重其损伤。结合其病案资料，推断其死亡原因符合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张某1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9、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补充说明函，证实“死者张某1额顶部骨折，双侧眼睑青紫、肿胀，左额部、颞部擦伤等头部损伤。……根据本次尸表检验结合其在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病案，推断死者张某1系因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可能性为大。死者张某1左腹部及下肢、左膝部的损伤尸表检验可见：左腹外侧至左大腿皮肤擦伤和大面积皮下出血，左下肢及左膝部多处皮肤擦伤，骨盆骨折。……综上分析认为：根据现有鉴定材料，死者张某1左腹部及下肢、左膝部的损伤程度尚不足以导致其直接死亡。根据目前委托方提供的鉴定材料，并结合本次尸表检验，‘二次碾压’为张某1骨盆及下肢损伤的重要致伤原因。但仅根据目前委托方所提供鉴定材料，经我所鉴定人员讨论，认为尚无法明确二次碾压在导致死者张某1死亡中的作用力大小”。10、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津迪安[2018]痕迹鉴字第5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发生时，×××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车体底部与行人张某1的骨盆及下肢发生接触碾压。11、大同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五大队出具的第1402031201800003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在被告人邢某与被害人张某1的交通事故中被告人邢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认定原因为“邢某对张某1碾压的交通事故，邢某驾车未确保安全通行存在过错行为，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存在严重过错行为。张某1被张某3驾车碰撞倒地受伤后失去了避让行为能力，无法实施避让行为，不存在过错行为。故邢某驾车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某1无责任。”12、现场及车辆指认材料，证实被告人邢某对案发现场及肇事车辆进行指认的情况。13、案发现场视频材料，证实案件发生的情况。1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因脑疝死亡。15、被告人邢某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邢某的基本身份信息。1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证实肇事车辆投有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17、被害人张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张某1的年龄、住址等基本身、住址等基本身份信息原审被告人邢某辩称对上述证实其犯罪的证据均有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被告人供述证明被告人对碾压过程不知情；责任认定提到被告人逃逸是错误的，没有证据反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的内容是二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公诉机关追究二次事故的责任和损害后果，本案重点也是这个，监控视频反映出现场是有客观因素导致的。天津迪安鉴定中心的第508号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被告人碾压的被害人骨盆和下肢，不涉及其他；对光大司法第DTF180134号鉴定意见有异议，死伤原因不是被告人造成的，骨盆和下肢与颅脑伤情不可能同时出现；明鉴司法鉴定中心第020517号意见是“两侧趾骨上下支错位骨折，骨盆环变形”的伤情不能完全归罪于被告人邢某，有第一次伤情。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对控、辩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综合分析后认为：在案案发现场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人邢某驾车碾压被害人张某1时其车辆有较大幅度颠簸，结合被告人邢某供述所称“车左侧前后轮碾压了东西，颠簸了一下”，应认定被告人案发当时对碾压过程为明知。关于事故认定，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且已对认定原因进行说明，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邢某的碾压行为对被害人张某1所造成的伤害情况，首先，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晋光司鉴[2018]病鉴字第DTF180134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函，可以证实被害人张某1系因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其左腹部及下肢、左膝部的损伤尚不足以导致其直接死亡，而在案案发现场视频、证人张某3证言、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津迪安[2018]痕迹鉴字第5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可证实本案被告人邢某系对被害人腰、腹部以下进行碾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邢某的行为与被害人的颅脑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其次，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明鉴司鉴[2018]临鉴字第020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两侧趾骨上下支错位骨折，骨盆环变形，被评定为重伤二级；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晋光司鉴[2018]病鉴字第DTF180134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可以证实被害人张某1左腹部及下肢梳状擦伤形态作用力为由上至下，左膝部内侧擦伤形态作用力应为由后至前。“二次碾压”为张某1骨盆及下肢损伤的重要致伤原因。结合案发现场视频，认为被告人邢某的肇事行为足以造成被告人张某1重伤的后果。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下列证据证实：1、户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五原告人为适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租房合同、大同市云冈区和顺街街道办事处及泰吉里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大同市矿区景洋旅馆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3、浑源县千佛岭乡宽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大同市馨茂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被抚养人的情况。4、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均为复印件），证实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5、交通费票据，证实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费用。被告人邢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后简称保险公司）对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房东赵金龙没来庭审现场，代理人无法确定真假；认为社区和浑源县宽坪村村委会证明都没有经办人签字，形式不符合规定；机票没有价格，支持往返一次，停尸费不合法没有法律依据不认可。原审法院对上述控、辩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存有异议的证据，认为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害人张某1死亡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附代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由姜明出具的收据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故不予采信。中财保大同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复印件因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不予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被害人张某1虽为农业人口但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其长期居住于城镇，故按城镇居民支持死亡赔偿金665240元（按照2019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年×20年）；2、丧葬费36103.5元（按照山西省2019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3、被抚养人牛某4生活费74056.5元（按照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159元/年×7年÷2人=74056.5元）、被扶养人王某生活费21159元（按照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159元/年×4年（原告人主张）÷4人=21159元）；被抚养人牛某3生活费1763.25元（按照山西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159元/年÷12个月×2月÷2人=1763.25元）；4、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5、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6、停尸费，已支持丧葬费，故不再支持停尸费。以上共计799322.25元。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全部损失，由张某3驾驶的肇事车辆×××号投保交强险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邢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号投保交强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0000元（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承担110000元），剩余部分由张某3及被告人邢某、被害人张某1按照各自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分析交通事故中被害人张某1、肇事司机张某3及本案被告人邢某的过错程度，认为由被告人邢某负担全部损失的40%较为适宜，即被告人邢某负担231728.9元。由于被告人邢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邢某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邢某驾驶车辆上路行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致一人重伤的交通事故，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在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邢某的肇事行为与被害人张某1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可以证实被告人的碾压行为足以造成被害人张某1重伤，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造成一人死亡，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事实不成立。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对肇事不知情”、“被害人所受重伤，无法单独证实系邢某这起事故造成”、“被告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意见，已在分析证据时论证，不再赘述，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应认定为逃逸”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视频资料可以看到本案发生时另案司机张某3肇事后站立于被害人所在位置旁边，被告人邢某驶过案发地之前已有多辆车缓缓通过非机动车道驶过案发现场，由此被告人邢某通过案发现场时应当意识到案发地有异常情况，但被告人邢某碾压通过后并未停留，而是扬长而去，此种情况与常理不符，据此认为被告人邢某的行为符合肇事后逃逸的情形。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大同公司提出“因被告人邢某事故发生后存在逃逸，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针对免责事项保险公司应当履行明示的告知、提示、说明，本案中中财保大同公司无法提供原件证实其向邢某本人履行了上述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被告人邢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邢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3、牛某4、王某各项损失341728.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3、牛某4、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3、牛某4、王某上诉提出：要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承担被害人张某1全部损失的50％。一次事故肇事者张某3已承担本案全部损失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邢某承担40％，被害人剩余10％损失将无法得到救济，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上诉称，邢某为肇事逃逸，属于免赔情况，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多计算352.65元。原审被告人邢某发表意见认为，本案证据均系伪造，其没有碾压被害人，不构成犯罪，不同意赔偿。原审被告人邢某的辩护人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受害人重伤系两次事故造成，并不能证明是邢某碾压所致，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原判量刑较重；事发时为阴雨天气，能见度差，张某3车辆未关闭远光灯，未设立警示标志，受害人横卧机动车道，均影响邢某的判断力和感知力，其对肇事不知情，保险公司以逃逸为理由拒赔不能成立，且投保单及其他文书中邢某的签字均为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代签，免责条款未向邢某解释说明，原判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欲证实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称该保单中邢某签字为其本人所签，而邢某及其辩护人对此予以否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邢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将被他人驾车撞击倒地的被害人张某1碾压后驾车逃逸，经鉴定，其碾压行为导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定罪准确。关于原审被告人邢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邢某未碾压被害人、对肇事不知情，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邢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在驾车减速准备向道路右侧行驶的过程中其车左侧前后轮碾压了东西，颠簸了一下，其当时不知道自己碾压的是人，没有停车就走了。结合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左侧车体底部与行人张某1的骨盆及下肢发生接触碾压，能够证明邢某对碾压系明知，且系逃逸。关于被害人伤情，根据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两侧耻骨上下支错位骨折，骨盆环变形，评定为重伤二级，即邢某的碾压行为已造成被害人张某1重伤，应对张某1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原判认定正确，邢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原判对被害人张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依据及计算方法均正确，即799322.25元。关于责任划分，两起事故发生后，大同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五大队分别对两起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分别划分责任，但被害人张某1所遭受损失系由张某3和邢某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所造成，张某1横过马路未确认安全后通行，存在过错，应承担损失的10％，张某3未按规定车速行驶且遇行人横过马路采取措施不当，存在较大过错承担损失的50％，邢某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令张某1遭受二次碾压的痛苦，存在较大过错但程度较张某3为轻，应承担损失的40％。故原判认定正确。肇事车辆邢某所有的×××号东风轿车在中人保大同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三者险，交强险限额110000元，三者险限额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中人保大同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保险单，经查，邢某否认保单中邢某的名字系其本人所签，而保险公司亦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对邢某尽到了足够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志民审判员 臧海霞审判员 张 剑二Ｏ二Ｏ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