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2民初4393号 原告：毛星军，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原告：周章绘，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原告：张尚友，男，1943年8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原告：黄恩群，女，194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原告：张朝刚，男，199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列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何露、邹鑫，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黄舣乡黄舣街村（黄舣镇财政所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8793440。 法定代表人：周克勤，系该公司总经理人。 被告暨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枝举，男，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 被告：黔西县教育科技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文峰社区东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3MB1973429G。 法定代表人：蒋刘恩，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蔡鹏，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毛星军、周章绘、张尚友、黄恩群、张朝刚诉被告王枝举、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兴达公司）、黔西县教育科技局（以下称黔西县教育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光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毛星军、张尚友、黄恩群、张朝刚及其委托代理人何露、邹鑫、被告暨被告兴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枝举、被告黔西县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蔡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周章绘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星军、周章绘、张尚友、黄恩群、张朝刚诉称：2013年6月1日，被告兴达公司（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黔西县教育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名称为黔西县农村寄宿制学校学生宿舍和教师公租房建设工程第三合同段，项目地点涵盖黔西县范围内多个乡镇。随后，被告王枝举作为兴达公司项目负责人找到原告毛星军和其余四原告的近亲属张千文（已于2017年因病去世）负责木门安装等事宜。毛星军、张千文完成全部工程后，被告因资金短缺未向毛星军、张千文支付全部安装费用。2016年12月27日，被告王枝举向原告毛星军和张千文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毛星军处和张千文的工程款89350元，拟定工程结算后一次性付清。此后，原告方经多次向黔西县教育局询问工程款情况，得知被告兴达公司所承包工程早已完工并结算，并多次向其余两被告催款无果，故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三被告连带支付五原告安装款89530元，并以89350元为基数，按6%的年利率标准从2016年12月27日起向五原告支付违约金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18763.5元），共计108113.5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 原告毛星军、周章绘、张尚友、黄恩群、张朝刚于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下列书证： 第一组：五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黔西县林泉镇周寨村委会于2020年6月22日、7月9日出具的两份证明，用以证明毛星军、周章绘、张尚友、黄恩群、张朝刚系死者张千文的近亲属，五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第二组：被告兴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现兴达公司的事实。 第三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兴达公司）与被告黔西县教育局签订施工合同，黔西县教育局将黔西县农村寄宿制学校学生宿舍和教师公租房建设工程第三合同段发包给该公司施工的事实。 第四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证明兴达公司于2013年7月3日已授权被告王枝举作为涉案项目的负责管理人，王枝举对外代表兴达公司实施相关行为，兴达公司予以认可。 第五组：被告王枝举于2015年12月14日出具的《担保书》，证明其对毛星军、张千文（周章绘、张尚友、黄恩群、张朝刚的近亲属）在涉案工程所安装的木门工程予以确认，并承诺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总进度款的80%，如未支付，毛星军、张千文有权阻工或向法院起诉。 第六组：被告王枝举及案外人易明富以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名义于2016年12月27日向原告毛星军和张千文出具的《欠条》，证明经兴达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枝举、易明富结算共欠原告方工程款89350元，拟定工程结算后一次性付清。 被告暨被告兴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枝举辩称：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与原告毛星军等人签订的，原告毛星军、张千文曾两次承诺完成安装工程，但均未完成，导致兴达公司重新组织人员对原告安装的门窗进行维护并产生费用。原告工期拖延三个月，我方不存在违约。原告方因违约并造成我方损失，故还应补偿我方7万多元。我方不同意承担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请求法庭查明事实明判。 被告王枝举于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下列书证： 第一组：原告毛星军于2016年9月18日出具的收条、张朝刚于2017年4月14日出具的收条各一张，用以证明被告对原告方支付款项的情况。 第二组：毛星军及毛星军与张朝刚共同出具的书面承诺各一份，证明原告方曾两次承诺完成安装工程，但均未完成。 第三组：《工程验收前整改劳务施工协议》及产生费用明细43张，证明因原告方未维护其安装的门窗工程，导致被告方自行找人维修所产生的损失为75430元。 被告兴达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黔西县教育局辩称：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我局与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我局与原告方、被告王枝举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第三方主张权利，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存在明确的法律关系为前提，但原告方未举证证明我局与其存在相应的法律关系，故我局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即便原告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局主张权利，涉案工程合同签约价为2560.07万元，我局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252.6万元。支付比例达87.99%，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比例85%。现涉案工程尚未结算，我局当前无付款义务，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请求法庭查明事实明判。 被告黔西县教育局于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下列书证: 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及单位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黔西县教育局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 第二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1、涉案工程合同系黔西县教育局与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与原告及被告王枝举无关；2、涉案工程合同价款为2560.07万元，合同进度款在审计结束前支付至合同价的80%，审计结束后，扣留5%的工程款为质保金，余款一次性付清。 第三组：1、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辅助明细账》及支付凭证各一份；2、2013年1月至12月《科目明细账》及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税收通用缴款书各一份；3、《预付工程款代缴税款拨款明细表》；4、《付款通知单》、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及支付凭证八份；5、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辅助明细账》一份、支付凭证二份、《黔西县教育局工程建设项目三标资金拨款汇总表》及收款单一份；6、2017年1月至12月《辅助明细账》及支付凭证；7、2018年1月至12月《辅助明细账》、2020年1月至7月《辅助明细账》、增值税普通发票、汇款凭证各一份、《委托书》、《函》、《黔西县教育局专题会议纪要》[黔县教专纪（2017）49号]、《黔西县农村寄宿制学校和教师公租房建设工程第三合同段》、收据、《教师公租房付款情况查询函》，证明1、黔西县教育局就涉案工程已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2252.6万元，支付比例达87.99%，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85%；2、涉案工程尚未结算，黔西县教育局当前无付款义务，因而无欠拨工程款。 经庭审质证，被告暨被告兴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枝举对原告方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黔西县教育局对原告方第一组书证中出具日期为2020年6月22日的证明要求法庭依法核实认证，对第二、三、四组书证无异议，对第五、六组书证表示因未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五原告对被告王枝举提交第一组书证中张朝刚出具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的收条有异议，认为该收条系王枝举单独让张朝刚修门额外计算的劳务报酬，与本案无关，毛星军于2016年9月18日出具的收条产生于王枝举向原告方出具欠条之前，不能证明欠条出具后原告毛星军又收到6万元，同时也不能证明毛星军安装的门窗存在质量问题；对毛星军于2016年12月27日的承诺也不能证明其安装的门窗存在质量问题；对第三组书证中的明细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证明因为原告安装的门窗存在质量问题而维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达到王枝举的举证目的；《工程验收前整改劳务施工协议》及王枝举出具的支付说明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黔西县教育局对王枝举的举证表示未参与，且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五原告对被告黔西县教育局提交的第一、二组书证无异议；对第三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王枝举对第一、二组书证无异议，对第三组书证认为以其收据为准，工程款未结算，以审计结果为准。 经审查，上述经各方质证均无异议的书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证明其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应予采信。五原告提交的第一组书证能相互印证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应予采信；提交的第五、六组书证也能相互印证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应予采信。被告王枝举提交的第一组书证中张朝刚出具的收条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应采信；原告毛星军于2016年9月18日出具的收条产生于王枝举向原告方出具欠条之前，不能证明双方结算后毛星军收到王枝举的付款及安装质量存在问题，不应采信；被告王枝举提交的第二、三组书证不能证明原告方安装的门窗存在质量问题及因质量问题产生维修损失7万余元的证明目的，不应采信。被告黔西县教育局提交的第三组书证能相互印证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应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3年5月29日，被告兴达公司（原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黔西县教育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黔西县教育局将黔西县农村寄宿制学校学生宿舍和教师公租房建设工程第三合同段发包给兴达公司施工，项目地点涵盖黔西县范围的谷里镇、钟山乡、素朴镇、太来乡、协和乡和铁石乡。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同年6月1日。工程内容为建设学生宿舍6个，建筑面积合计4390平米；教师周转宿舍24个（396套），建筑面积合计13860平米。2013年7月3日，被告兴达公司向被告王枝举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王枝举作为兴达公司承建该项目的负责管理人及处理该公司项目上的相关事宜，兴达公司予以承认。随后，王枝举找到原告毛星军和原告周章绘、张尚友、黄恩群和张朝刚的近亲属张千文负责涉案工程中木门的制作、安装等事宜。双方就安装木门的数量、单价、完工时间等内容进行约定后，毛星军、张千文即开始安装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王枝举未按约定及时向毛星军、张千文结算安装款。2016年12月27日，被告王枝举和案外人易明富（王枝举的管理人员）以原江南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向原告毛星军和张千文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做木门毛星军处和张千文处工程款捌万柒仟贰佰元（87200.00元），另外加任成发处刷油漆工资壹仟壹佰伍拾元（1150.00元）+运费600.00元、张春200.00元、刘文乾200.00元，合计捌万玖仟叁佰伍拾元（89350.00元），拟定工程结算后一次性付清。”字样。此后，张千文于2017年1月29日因病去世。原告毛星军及张千文家属经多次向被告黔西县教育局询问工程款情况，黔西县教育局于2018年2月13日和4月7日向被告王枝举兄弟王枝刚支付10000元和2000元，共计12000元。该款项已转付给原告周章绘。五原告就被告王枝举及兴达公司所欠木门安装款向三被告催问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如上所判。 另查明，兴达公司原名称为“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日期为1993年1月28日，2017年7月10变更登记名称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兴达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已完工，工程合同总价为2560.07万元，被告黔西县教育局已支付工程进度款2252.6万元，支付比例为87.99%。该工程目前尚未审计结束，未进行最终结算。原告周章绘、张尚友、黄恩群、张朝刚分别系逝者张千文的配偶、父母和子女。除原告张朝刚外，张尚友、黄恩群夫妇另有张江永、张江艳两个女儿，现均已出嫁成家。案件审理期间，经本院征求张江永、张江艳本人意见，两人明确表示放弃对张千文生前债权的继承，也不参加本案诉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安装款支付义务主体如何确定；2、涉案安装款的认定；3、涉案欠款违约责任的认定。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系原告毛星军和其余四原告的近亲属张千文与被告王枝举达成关于涉案工程木门制作、安装等事宜的协议，由毛星军、张千文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完成工作并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双方因给付报酬等产生的矛盾纠纷，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应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调整。张千文因病去世后，原告周章绘、张尚友、黄恩群、张朝刚分别作为其配偶、父母和子女，属于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可依法继承张千文基于上述合同产生的债权。除原告张朝刚外，张千文、周章绘夫妇虽还有张江永、张江艳两名子女，但该两子女已成年成家且明确放弃对张千文生前债权的继承，也不参加本案诉讼，故原告周章绘、张尚友、黄恩群、张朝刚的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焦点一，即涉案欠款支付义务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告王枝举基于被告兴达公司的书面授权，作为该公司承建黔西县农村寄宿制学校学生宿舍和教师公租房建设工程第三合同段的项目负责人处理该公司项目上的相关事宜，被告兴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因此，王枝举就涉案工程与毛星军、张千文达成木门制作和安装协议的行为应视为被告兴达公司的行为，即承揽合同的主体应认定为被告兴达公司与毛星军、张千文。兴达公司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报酬支付义务，依法应由该公司承担。被告王枝举虽以原江南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在涉案欠条上欠款人处签名捺印，但根据前述分析，其上述行为仍应视为兴达公司行为的延伸，在其本人存在异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不宜认定其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债务加入进而成为共同债务人。因此，被告王枝举不应承担涉案欠款的支付责任。被告黔西县教育局系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第三合同段的发包人，与毛星军、张千文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有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存在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等情形，且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明确，发包人方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具体到本案，毛星军、张千文仅是被告兴达公司所承建工程项目中木门制作、安装部分的承揽人，毛星军、张千文与兴达公司不是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关系，且因涉案工程项目尚未审计结束并最终结算，黔西县教育局欠付兴达公司工程款的额度尚不明确，故五原告关于由该被告承担支付义务的诉求，因于法无据，不应支持。被告黔西县教育局、王枝举与兴达公司并不存在连带关系，依法也不应承担涉案欠款的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涉案欠款的支付义务主体为被告兴达公司。 关于焦点二，即涉案欠款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告王枝举作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与其现场管理人员易明富共同向毛星军、张千文出具了欠款欠条，应当视为承揽工作完成后双方对安装报酬的结算确认，故涉案木门安装款应认定为89350元，扣除原告周章绘后期获得的12000元，涉案欠款最终明确为77350元。被告王枝举、兴达公司以毛星军等未按承诺完成安装工程、安装质量不合格导致其额外产生维修费用7万余元等损失，要求予以补偿或在本案欠款中扣减，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产生损失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依法不应认定。被告王枝举、兴达公司可提交相关依据另行向原告方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三、即涉案违约金如何支付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欠条的出具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拟定工程结算后一次性付清，但涉案工程目前尚未审计结束，最终结算不能确定，故欠款的支付期限并不明确，视为没有约定，且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本应自双方结算确认欠款之日（应付款之日）即2016年12月27日起，按上述利率标准予以计算。但涉案欠条出具后，被告王枝举于2018年2月13日和4月7日又分别向原告周章绘支付10000元和2000元，为公平处理案件，本院经征求原告方意见，五原告同意违约金起算时间统一为2018年2月13日，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意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参照上述会议意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在本案中也应分段作相应调整。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同年4月7日，以欠款79350元（89350元-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欠款77350元（79350元-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 综上，五原告对被告兴达公司的诉求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毛星军、周章绘、张尚友、黄恩群、张朝刚安装木门的报酬7735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同年4月7日，以欠款金额793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欠款773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 二、驳回原告毛星军、周章绘、张尚友、黄恩群、张朝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3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如不服本判决，应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附电子文档），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之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张光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罗方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