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良，男，1967年4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林，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自然资源局。机构地址：建水县临安镇仁和路27号。负责人：李强，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莉，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伊露，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兴良因与被上诉人建水县自然资源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兴良上诉请求：一、撤销建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524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于2001年1月19日签订的《高等级公路建设拆迁补偿协议书》为上诉人提供建房用地并办理用地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协议约定不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如果认为上诉人2018年被拆房屋不符合用地规划，也应当按照协议规定，提供建房用地并办理用地手续；3、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应依法终止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责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涉案协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恳请贵院判如所请，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建水县自然资源局辩称，案涉协议早已实际履行完毕无疑，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现今并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答辩人依职责、按协议已履行了案涉协议约定的义务，压根不存在仍需继续履约一说，答辩人的诉请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兴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01年1月19日签订的《高等级公路建设拆迁补偿协议书》为原告提供建房用地并办理用地手续；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兴良系建水县临安镇中所村委会**村民。2001年时，为通海至建水、鸡街至石屏高等级公路工程建设，需对原告等人位于的房屋土地等进行拆迁征收，原告与被告建水县自然资源局（原建水县土地管理局）于2001年1月19日签订了《高等级公路建设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对原告坐落在的房屋（含石墙、宅基地68.81平方米）予以拆迁征收，根据测量面积并按拆迁补偿办法和标准计算，全部征收费用为106871.75元（含奖励金9461.07元），后被告按协议兑付给原告全部征收补偿款，被告对原告房屋进行了拆迁征收。在《拆迁补偿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拆除的用地指标由甲方（被告）负责解决”，建水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11月29日印发建政发［1999］83号文件，对《建水县高等级公路建设工程土地征用及房屋拆迁补偿办法和标准》作出规定，在该《拆迁补偿办法和标准》第二条第3款第（1）项中对“拆迁安置用地”作了规定，即“原则上拆多少补多少，用地指标由土地管理部门解决，用地选址必须符合乡镇土地利用规划，在办理用地手续中的有关费用给予减免”。2001年3月，原告向同村村民李家贵购买荒地建盖了住宅。2018年7月28日，被告以原告未经国土部门批准擅自（在建水县临安镇中所村委会高速公路脚）建房为由向原告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并于2018年8月13日拆除了原告的该房屋。原告以被告至今未按照《高等级公路建设拆迁补偿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为原告解决建房用地指标问题，导致原告的房屋被视为违建遭到强拆是被告原因造成为由，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01年1月19日签订的《高等级公路建设拆迁补偿协议书》为原告提供建房用地并办理用地手续。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各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高等级公路建设拆迁补偿协议书》、《限期拆除通知书》、房屋被拆除的现场照片等，被告提供的建水县高等级公路建设征地拆迁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付款单》及建水县高等级公路建设拆迁房屋补偿《统计表（2）》、记账凭证、建水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11月29日印发建政发［1999］83号文件及《建水县高等级公路建设工程土地征用及房屋拆迁补偿办法和标准》等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兴良与被告建水县自然资源局（原建水县土地管理局）于2001年1月19日签订的《高等级公路建设拆迁补偿协议书》，是被告建水县自然资源局（作为行政机关）为公共利益（或行政管理及公共服务）需要与原告（行政相对人）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关系的行政协议，既具有民事合同关系的性质，也具有行政管理的特征。双方签订该《补偿协议书》后，各方均已按约定履行了各自主要合同义务，即被告建水县自然资源局按补偿标准支付原告全部补偿费用，原告李兴良将被征收的房屋及土地交付给被告进行处理。对于《补偿协议书》第六条“拆除的用地指标由甲方（被告）负责解决”的约定，与建水县人民政府印发的《建水县高等级公路建设工程土地征用及房屋拆迁补偿办法和标准》中第二条第3款第（1）项对“拆迁安置用地，原则上拆多少补多少，用地指标由土地管理部门解决，用地选址必须符合乡镇土地利用规划，在办理用地手续中的有关费用给予减免”的规定，因同时被拆迁征收的对象不仅原告李兴良一户，从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的形式及内容看，该协议书为格式条款，故该约定（承诺）不仅针对原告一户；对被告承诺的用地指标如何落实如何兑现，符合什么条件的拆迁户（还是所有拆迁户均）可分配得用地指标，用地指标又要如何申请或办理，用地指标未能落实，即使已落实但分配不到原告享有又要如何处理，原告等人被拆迁征收后，有关政府部门又对原拆迁户作出过什么政策规定或调整，是原告自身原因还是被告未履行承诺的原因造成原告未分配得用地指标，被告应在什么期限内解决兑现。双方《协议》对上述问题及违约责任等约定不明确不具体，且各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根据双方具有的民事合同关系，无法确定其中的违约责任。双方所签协议除具有民事合同关系的性质外，还具有行政管理的性质，被告作为行使行政管理权的行政机关，在特定情形下可依法享有单方解除或撤销某项协议或约定的权利。对原告所提“被告已承诺由原告自己找地后再由被告为其办理用地手续，且原告向本村村民李家贵买地建房时已经过原土地管理局工作人员到现场核实并签字认可（建房合法）”的主张，因无合同约定及原告未能提供合法的用地批准书等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及原告所提“正因被告未为原告解决用地指标及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才导致自己与李家贵买地后所建盖（在建水县临安镇中所村委会高速公路脚）的房屋被被告以未经国土部门批准擅自建盖属违法建筑为由而被强制拆除，责任在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2001年时，原、被告因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由被告拆迁征收原告位于（宅基地面积为68.81平方米）的房屋及土地，与2018年8月13日因原告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导致自己建盖（在建水县临安镇中所村委会高速公路脚）的房屋，被被告以未经国土部门批准擅自建盖认定为违法建筑而被强制拆除。被告不同的房屋虽先后被分别拆迁（拆除），但应依各次拆迁（拆除）的原由及被拆迁房屋的不同情形（合法与不合法等因素）依法依规予以确定及分别对待处理，其二者之间不存在事实及法律意义上必然的因果关系，对此不予认定及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01年1月19日签订的《高等级公路建设拆迁补偿协议书》为原告提供建房用地并办理用地手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双方于2001年1月19日签订的《高等级公路建设拆迁补偿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完毕，应依法终止履行。对于被告建水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所提诉讼请求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本案双方所签协议对“解决用地指标期限”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其抗辩事由不成立，不予认定及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所提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01年1月19日签订的《高等级公路建设拆迁补偿协议书》为原告提供建房用地并办理用地手续的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1年1月19日签订的《高等级公路建设拆迁补偿协议书》第六条“拆除的用地指标由甲方负责解决”的约定，与建水县人民政府印发的《建水县高等级公路建设工程土地征用及房屋拆迁补偿办法和标准》中第二条第3款第（1）项对“拆迁安置用地，原则上拆多少补多少，用地指标由土地管理部门解决，用地选址必须符合乡镇土地利用规划，在办理用地手续中的有关费用给予减免”的规定，因被拆迁征收的对象不止上诉人一户，双方所签协议除具有民事合同关系的性质外，还具有行政管理的性质的特征，被上诉人虽作为行使行政管理权的行政机关，但双方签订《补偿协议》后，各方均已按约定履行了各自主要合同义务。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为其提供建房用地并办理用地手续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兴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兴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