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智皓，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善，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锴，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子，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明波，男，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杨智皓因与被上诉人陈锴、严明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智皓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智皓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锴、严明波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违法判决。1、陈锴向杨智皓借款事实存在，陈锴出具借条，也收到杨智皓的款项。2、杨智皓虽然与严明波比较熟悉，是同事及朋友关系(2人办公室在隔壁)，但根本不认识案外人郭海荣，从不知道他们之间存在赌博关系；严明波介绍陈锴向其借款，也从未提到过存在赌债，因其与陈锴不熟悉，所以要求严明波提供担保。3、虽然陈锴出具的借条与郭海荣其他案件的借条相似，但并不能以此推断杨智皓与严明波之间串通。4、陈锴当天取得借款后，就将部分款项转给严明波与郭海荣，杨智皓对此情况不知。5、严明波以及郭海荣与其他人员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其与郭海荣毫不相识，也不知道郭海荣从事何种职业以及其他一切信息，郭海荣与陈锴之间是否存在赌债，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6、诉讼时其未对严明波提出财产保全，是知道严明波有偿还能力，且实际借款人是陈锴，应由陈锴归还款项，并不能以此来推断其与严明波之间存在串通的情形。7、杨智皓从事施工行业的专业技术人员，即不参与赌博，也不参与任何违法行为。这次杨智皓的确为了利用资金赚点利息，在未弄清楚借款人牵涉到赌博的情况下，借款给陈锴。但这不是陈锴借款不还，以各种方式抵赖的理由。8、陈楷父亲陈寅生，即是张家港财税局的副局长陈建斌。其在张家港法院起诉之后，多次被公安找去询问，公安还直闯法庭带人，甚至其名下一个20年前开办的小公司，也被公安查了一遍。综上，杨智皓与陈锴、严明波之间不存在赌博关系，也不存在赌债，也不知道陈锴与严明波、郭海荣之间存在赌博及赌债关系，杨智皓出借款项完全是基于对严明波的信任及陈锴称借款是生意周转而出借。故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杨智皓的上诉请求。陈锴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严明波二审辩称，1.陈锴提出的赌债是单方面的主观臆断，有违事实，不予认可；2.郭海荣的刑事案件已在一审法院判决，应以判决认定为准。希望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杨智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锴归还借款500000元及支付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截止2019年12月12日利息40000元）；2.陈锴承担律师费损失30000元、保全担保费1500元；3.严明波对陈锴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陈锴、严明波承担。事实和理由：陈锴于2019年5月12日以生意周转为名向杨智皓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每月12500元，在每月12日前支付，借款期限一年，严明波为陈锴提供担保；当日，杨智皓通过妻子姚萍的银行卡支付给陈锴4999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陈锴100元，共计出借给陈锴500000元。陈锴借款后，至2019年8月每月按约支付利息，但自9月12日起至今未能支付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智皓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1.2019年5月12日陈锴作为借款人、严明波作为担保人签字的《借条》，明确陈锴因生意急需资金向杨智皓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每月12日支付利息12500元，并承诺在2020年5月12日前归还借款并结清利息等。2.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网上电子银行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杨智皓通过妻子姚萍银行账户转账给陈锴4999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陈锴100元，共计转账给陈锴500000元。3.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代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以及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保全担保保险费），证明杨智皓本次诉讼委托律师诉讼支付代理费30000元、杨智皓申请诉讼保全支付给保险公司保全担保保险费1500元，上述两项费用损失在《借条》中约定均由借款人承担。4.杨智皓和妻子姚萍的结婚证，证明双方的婚姻关系。陈锴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杨智皓提供的《借条》不真实、不合法，本质上是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造成民间借贷假象。主要理由如下：杨智皓与其从不认识，不可能在其未提供任何资产抵押情况下出借巨额资金给其；其从未向杨智皓提供过担保，《借条》上严明波作为担保人其不知情，且严明波既是赌博赢钱人，又是借款介绍人；杨智皓通过银行卡、微信转账给其500000元后，在杨智皓办公室严明波要求其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将该款分三次转给诈骗赌博组织者郭海荣，郭海荣马上又将部分资金转给严明波；杨智皓从2019年5月至8月通过此非法手段获得不合法的利息50500元，年息达30%。《借条》上手写的内容是其书写，但是在杨智皓和严明波的唆使下所写。严明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杨智皓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借条格式从网上下载，杨智皓跟陈锴通过其认识，其在现场并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一方面是出于杨智皓的要求，另一方面完全是出于对陈锴的信任。陈锴当时借钱是一种说法，现在要他还钱又是另一种说法。陈锴、严明波均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情况如下：2019年5月12日11：00：23，杨智皓通过案外人姚萍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陈锴499900元，陈锴随即将此款分三笔（11：01：59：200000元；11：02：53：200000元；11：03：32：99900元）全部转账给案外人郭海荣，郭海荣随即又将其中200000元转账给严明波。次日，严明波转账给杨智皓100000元。双方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上述情况无异议，但陈锴认为该情况可以印证杨智皓与严明波串通对其进行“套路贷”情况。严明波认为2019年5月12日次日其转给杨智皓的100000元系2018年因其孩子上常青藤学校向杨智皓借款交择校费一直未还，因而在那天归还了杨智皓该款。杨智皓对严明波的该说法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上午10点左右，严明波、陈锴到达杨智皓位于宏基铝业七楼的办公室。在该办公室，严明波拿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格式《借条》，陈锴在该《借条》划线空白处填写内容如下：“本人陈锴因生意急需现金，现向杨智皓借款人民币计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圆整），在全部归还本借款并结清利息之前，每月12日支付利息12500元（大写：壹万贰仟伍佰圆整）。本人保证在2020年5月12日前归还借款并结清利息。如到期不还，每天承担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1%，如因本人不按期付款，导致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出借人的交通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严明波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名并书写身份证号码。该《借条》下方附有借款人身份资料情况，包括陈锴的家庭地址、联系电话、身份证号码等内容，相应手写内容亦均由陈锴填写。当天，杨智皓通过其妻子姚萍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陈锴4999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陈锴100元，共计转账陈锴500000元。2019年5月12日、6月12日、7月12日和8月16日陈锴向杨智皓分别微信转账12500元、12500元、12500元和13000元。之后，陈锴未再向杨智皓支付任何款项，杨智皓为此涉诉。杨智皓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50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5月12日11：00：23，杨智皓通过其妻子姚萍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陈锴499900元，陈锴随即将此款分三笔（11：01：59：200000元；11：02：53：200000元；11：03：32：99900元）全部转账给案外人郭海荣，郭海荣随即又将其中200000元转账给严明波。次日，严明波转账给杨智皓100000元。后杨智皓起诉来院要求陈锴归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等，并要求严明波对陈锴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对陈锴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保全金额600000元）。一审又查明，郭海荣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2020年5月6日，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起诉指控：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郭海荣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纠集陈锴、崔科峰、严明波、桑春高、吴卿等人到张家港市杨舍镇海关路北仓广场澜庭茶座以纸牌“割罗纱”的形式进行赌博，并抽头渔利人民币2万余元等。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一审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郭海荣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本案判决时，该刑事判决已生效。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网上电子银行回单、微信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保全担保保险费发票、结婚证、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经一审法院系统查询，本案当事人及相关案外人关联案件情况如下(具体详见一审判决)。审理中，杨智皓陈述本案借款情况如下：借款前其不认识陈锴，是在借款那天通过严明波才认识。其最早先认识严明波妻子，后来才认识严明波，已认识十多年。严明波找过其两三次，跟其说陈锴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其说如果严明波提供担保其就愿意借款。2019年5月12日上午10点钟左右，陈锴、严明波到其宏基铝业七楼办公室，之前其和严明波说在网上下载一个比较正规的借条格式，当天严明波就将格式借条随身带来的，名字和日期没写。陈锴说自己在国泰还是国贸上班，其看陈锴工作稳定，又有严明波提供担保，就同意借款。借条写完后其就联系老婆打款的。手续办完后大概11点钟，陈锴、严明波一起离开的。陈锴在借条上明确因生意周转需要借款，对于陈锴借款的用途其就没有多问。借款后陈锴头几个月是按约于每月12日支付利息12500元，最后一笔利息是8月16日支付的，因为比约定晚了几天，陈锴所以打款13000元。其与严明波之间有往来，但是不多，有时候会借一二万元周转，借款手续基本不办，都是按时还款的。其借款给陈锴的时候，其与严明波之间没有大的往来。本案其同时起诉了借款人陈锴和担保人严明波，但在申请财产保全的时候，其只对陈锴的财产申请保全，未对严明波的财产申请保全，是其认为严明波是诚信之人，而且借款是陈锴借的，严明波也没拿到。陈锴陈述本案借款情况如下：其和杨智皓在借款当天认识。其和严明波是在2017年底通过郭海荣介绍认识的。当时其因为赌博欠了郭海荣180多万元。2019年4月郭海荣给其打电话，称帮其找了一个人可以借500000给其，然后他让其直接跟严明波联系，他已经跟严明波讲好了。其在4月底和5月初时给严明波打电话，严明波说他介绍杨智皓给其认识。5月12日，严明波先到了杨智皓那边，然后发微信定位给其，喊其打车过来。10点多钟其到了之后看到他们两个已经在了。借条是严明波拿出来的打印好的借条，其看到上面有写因生意需求，其说跟杨智皓并不认识，也并不存在生意往来，他说是一个下载的版本，就这样填上去就行了。手续签完后，杨智皓就打电话给姚萍说让他转账转给其，严明波当场让其转200000元给他，其表示这个钱是其输给郭海荣因此对转给他表示质疑，后他就给郭海荣打电话，两个人在电话里争执了一番，因为还是在杨智皓办公室里包括杨智皓也听到了。严明波跟郭海荣沟通完后把电话给了其，郭海荣要求把钱都转给他，他来转给严明波，于是在其收到姚萍转账后不到两分钟，就把这些钱分三笔全部转给了郭海荣，郭海荣把钱转到了严明波账上，至于转账是多少其不清楚。严明波陈述本案借款情况如下：其跟杨智皓已经认识十几年，平时比较聊的来，也有点生意的往来。跟陈锴是其于2017年年底在郭海荣茶座认识的朋友。其帮陈锴联系向杨智皓借款500000元并提供担保，是因为平时跟陈锴天天在一起，把他当作朋友。其跟杨智皓之间完全是朋友关系，大家比较有诚信，其资金比较宽裕的时候，杨智皓有资金需要其会借给他。杨智皓资金比较宽裕的时候，其可能有生意周转会有几万块钱的借款。大概也有可能有100000元的那种，但是只是借几天。2019年8月6日到8月18日期间陈锴微信转账给其30000元，是其跟陈锴另外的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因双方意见相左，故本案不存在调解基础。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就借贷关系而言，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但赌博是国家法律严令禁止的行为，因赌博形成的债务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不受法律保护。就本案而言，杨智皓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具体分析如下：一、本案借贷关系应是严明波、案外人郭海荣为实现对陈锴的赌博债权而发生。1.从本案杨智皓与陈锴、严明波、相关案外人间的关系来看杨智皓在本案借款前与陈锴并不认识，且无任何往来。陈锴在案外人郭海荣茶座赌博时与严明波认识。严明波与杨智皓系十几年的朋友。案外人郭海荣经常组织陈锴、严明波进行赌博。杨智皓出借500000元大额款项给第一次见面的陈锴，根据杨智皓、严明波的陈述，因杨智皓要求严明波提供担保，其才出借本案借款给陈锴。杨智皓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将陈锴、严明波作为共同被告诉讼，但申请财产保全措施时，仅申请对陈锴采取相应的保全措施，与一般有担保的民间借贷诉讼处理不同，且与杨智皓最初要求严明波提供担保才借款给陈锴的陈述存在矛盾。2.从本案借款500000元的款项流向来看2019年5月12日当天11：00：23，杨智皓通过妻子姚萍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陈锴499900元，陈锴随即将此款分三笔（11：01：59：200000元；11：02：53：200000元；11：03：32：99900元）全部转账给案外人郭海荣，郭海荣随即又将其中200000元转账给严明波。次日，严明波转账给杨智皓100000元。在杨智皓出借款项次日，严明波即转账给杨智皓100000元，虽然杨智皓对严明波所作的归还其择校费解释予以认可，但严明波解释的择校费发生在2018年，并表示为现金借款，无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款项流向，难以印证借条上“生意急需现金”这一借款用途，且该借款用途本就系格式借条中事先打印好的内容。3.从陈锴、严明波与案外人郭海荣间存在经常性赌博行为来看根据生效刑事判决书显示，2018年下半年郭海荣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纠集陈锴、严明波等人进行赌博，并抽头渔利人民币2万余元等，一审法院已对郭海荣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本案诉讼中，严明波陈述其与郭海荣之间有经济往来、与陈锴之间另有债务往来，目前并无相应证据证实。相反，从郭海荣多次纠集陈锴、严明波进行赌博的经常性行为，可以推定陈锴与郭海荣、严明波之间形成赌债的可能性大于相互间形成正常债务的可能性。4.从本案当事人及相关案外人关联案件的查询情况来看根据系统查询，除本案诉讼外，杨智皓另有1件民间借贷案件；陈锴除有1件离婚诉讼外无其他民事案件；严明波有均为原告的3件民间借贷案件（其中：1件被告有被胁迫写借条、虚增债务的答辩；1件撤诉；1件被告提出借条在澳门赌博时所写、写借条当天未有借款发生的意见，严明波后申请撤诉，本院未予准许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案外人郭海荣有均为原告的5件民间借贷案件，其中：2件撤诉（1件被告有涉赌债的答辩，另1件被告提出有转账后取现、原告虚增债务的意见）；2件缺席判决（1件仅有借条无交付凭证，1件有借条、收条，但称125000元借款中有35000元系现金交付）；1件调解（撤诉后再次起诉时按被告答辩意见调解）。上述涉诉情况表明，严明波、案外人郭海荣的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不是缺席庭审，就是到庭参与诉讼后大多提及存在赌债、虚增债务等情况。二、杨智皓主观上对本案借贷关系是严明波、案外人郭海荣为实现对陈锴的赌博债权而发生应当是明知的。第一，杨智皓与严明波为十几年朋友，双方均陈述关系很好，互相信任，严明波介绍陈锴向杨智皓借款，且为陈锴提供担保，却未告知杨智皓陈锴借款用途的可能性较小；第二，在杨智皓出借款项的次日，严明波即转账给杨智皓100000元，虽然杨智皓对严明波所作的归还择校费解释予以认可，但严明波解释的择校费发生在2018年，并表示为现金借款，无相应证据证实；第三，本案借款手续在杨智皓办公室办理，当时杨智皓、陈锴和严明波均在场。在杨智皓当天11：00：23通过其妻子姚萍银行卡转账本案借款499900元后，陈锴在3分钟左右的时间内即分三笔将此款全额转账给案外人郭海荣，案外人郭海荣又转账200000元到当时在场的严明波账户，上述转账行为发生时间短暂，因此在杨智皓办公室办理完毕且杨智皓对此知晓的可能性较大。综上所述，本案杨智皓主张的借款，虽不是杨智皓、陈锴间因赌博直接形成的债务，但综合本案杨智皓与陈锴、严明波、相关案外人间的关系、借款资金的走向、陈锴、严明波与案外人郭海荣间存在经常性赌博行为、本案当事人及相关案外人关联案件查询等情况，可以推定本案借贷关系是严明波、案外人郭海荣为实现对陈锴的赌博债权而发生，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且杨智皓主观上对此应当是明知的，故本案的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杨智皓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锴因此已经给付杨智皓的50500元，现主张杨智皓予以返还的，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杨智皓对陈锴、严明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16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036元，由杨智皓负担（已缴纳）。二审中，杨智皓提交其妻子姚萍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其妻子与严明波之间经济往来较多，不存在其于案涉款项出借第二天收取严明波10万元款项即属于套路贷的情形。陈锴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严明波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生意上经常有往来，其与杨智皓有业务往来而获得的劳务报酬。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杨智皓提供姚萍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予以确认，但根据银行流水可查，姚萍在2018年即有8笔转账严明波，金额共计877782元，金额较大、频率较高，且款项无备注。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姚萍向严明波转账3笔共计3443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赌博是国家法律严令禁止的行为，赌债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案涉借贷是否为严明波、案外人郭海荣为实现对陈锴的赌博债权而发生及杨智皓主观上对此是否明知？首先，虽杨智皓向陈锴转账交付了款项，陈锴亦向杨智皓出具了《借条》且借款用途载明为“生意急需”，但该借款用途系打印而非手写，且结合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杨智皓与陈锴、严明波、相关案外人间的关系、借款资金的走向、陈锴、严明波与案外人郭海荣间存在经常性赌博行为、本案当事人及相关案外人关联案件查询等情况，本案借贷关系是严明波、案外人郭海荣为实现对陈锴的赌博债权而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其次，杨智皓、严明波系十几年的朋友关系，严明波介绍陈锴向杨智皓借款且为陈锴担保，结合借款当天汇入陈锴账户后，款项在案外人郭海荣、严明波、杨智皓之间依次流转，且前两手之间资金转出时间较短及最终由严明波汇入杨智皓账户10万元等事实，再结合本案中严明波系担保人身份而起诉时杨智皓仅对陈锴提出保全申请又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的反常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杨智皓主观上对本案借贷关系是严明波、案外人郭海荣为实现对陈锴的赌博债权而发生应当是明知的，并无不当。另杨智皓称借款次日收取10万元系严明波归还的2018年向姚萍现金所借的择校费，且二审中提供了姚萍流水，但上述流水无法达到杨智皓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其一，姚萍与严明波在2018年有多笔经济往来，二审中严明波陈述上述款项系杨智皓给付其的劳务报酬，在此资金充足情况下，严明波无需借款；其二，姚萍在2018年4月6日前即转账严明波87万多元、2019年1月至3月转账34万多元，与严明波在一审中陈述在外资金无法收回故而借款相矛盾，亦与其陈述无力偿还而在一年后偿还相矛盾。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关系不受法律保护，驳回杨智皓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杨智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6元，由上诉人杨智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韩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龚璐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