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12行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城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府前路**。 法定代表人张晋，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玉宝，江苏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华，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荣海波，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城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西街道办）因城建行政其他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291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位于泰州市××龙镇鲁庄村引江河东南侧的部分土地由于秀华及其丈夫张铭洋租赁使用，该土地上建设有临时简易厂房，于秀华家人于1994年领取营业执照，注册的公司名称为泰州市华龙渔网有限公司；2009年1月7日，于秀华注册个体工商户，字号为泰州市海陵区贺兰山饭店，经营场所为泰州市九龙镇九龙村长兴路**，与泰州市华龙渔网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一致。2017年12月15日，城西办曾发布《扬州西路两侧地块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于秀华经营使用的房屋在搬迁范围内。于秀华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悬挂有“贺兰山饭店”字样招牌的房屋大门面朝道路，大门与道路间建设了围墙，现无法通行。于秀华认为上述地块未依法征收前，城西办已建设违章墙体将其房屋围挡，严重影响其对房屋的居住使用，故请求法院确认城西办建造围墙行为违法，并责令城西办拆除围墙恢复原状。 原审另查明，2019年5月，案外人泰州市海陵区九龙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九龙居委会）以于秀华及其丈夫张铭洋为被告诉至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要求终止九龙居委会与于秀华夫妇间租赁合同关系，案涉土地返还给九龙居委会并支付租金。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2014年3月28日的协议书自2019年3月30日终止,于秀华、张铭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所占用土地（北至扬州路、东至海陵区晓勇车件厂、南至五组打谷场、西至海陵区红惠超市），将土地返还给九龙居委会并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于秀华、张铭洋提起上诉后，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苏12民终27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庭审中，于秀华陈述：建造贺兰山饭店前围墙时其不在场。 原审组织于秀华、城西办于2020年7月8日至建造围墙现场勘查，于秀华用于经营的房屋四周均被围墙围挡，西侧围墙有一扇小门被锁，无法正常通行。于秀华、城西办一致确认贺兰山饭店门前围墙的建造时间为2018年2月左右，西侧围墙建设的时间为2019年7月左右。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为：1.于秀华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2.建造围墙的主体是否为城西办；3.如建造围墙的主体是城西办，该行为是否合法；4.如建造围墙不合法，应否予以拆除。 关于焦点1，位于泰州市××龙镇鲁庄村引江河东南侧的部分土地由于秀华及其丈夫张铭洋使用，于秀华于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终止合同时间前提起本案诉讼，应认定建造围墙行为与于秀华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于秀华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关于焦点2，首先，于秀华经营使用的房屋位于城西办发布的搬迁范围，城西办具有推进搬迁工作的动因。其次，从于秀华提供的照片及现场勘查情况可清晰看出，围墙围挡范围内的房屋均属搬迁范围，部分房屋已被拆除，设置围墙具有隔离搬迁区域、固定搬迁范围的作用。第三，从举证能力看，于秀华陈述设置围墙时其不在场，很难就围墙的建设主体收集证据，在此情形下，于秀华只需承担设置围墙的初步证据，城西办应举证证明其并非建设围墙的主体，否则应对城西办作出不利推定。综合以上三点，城西办举证不能证明其并非围墙的建设主体，即应推定城西办实施了建造围墙的行为。 关于焦点3，城西办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未提交建造围墙合法之证据、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相关规定，应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尽管从法院现场勘查情况看，围墙可起到隔离搬迁区域及安全防范作用，但因案涉围墙影响于秀华正常通行，且欠缺合法建造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城西办径行实施的建造围墙行为，显属违法。 关于焦点4，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判令于秀华及其丈夫张铭洋腾空所占用的土地，虽然民事判决对土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未作处理，但根据房地一体原则，于秀华在失去对建筑物下土地合法使用权的情况下对地上房屋已不具有合法使用的路径，案涉围墙是否拆除对于秀华的合法权益已无实际影响。故法院对于秀华要求拆除围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秀华对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城西办在泰州市海陵区城西办事处九龙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土地上建设围墙围挡于秀华用于经营的房屋的行为违法。二、驳回于秀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城西办事处负担。 城西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依照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对上诉人实施了“建造围墙”这一行政事实行为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只有现场照片，并无实质性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同时，一审法院以三点原因作为推定上诉人建造围墙的理由，说理不具有充分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都存在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请。 被上诉人于秀华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通过现场勘验已认定涉案的围挡就是针对扬州西路两侧地块集体土地房屋的搬迁范围，目的就是为了隔离搬迁区域，固定搬迁范围，进而推断出案涉围墙的实施主体就是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围墙的建造主体能否推定为城西办。 首先，于秀华承租房屋在上诉人城西办的行政辖区内，且于秀华承租房屋亦在此次搬迁补偿范围内。城西办系于秀华承租房屋所在地块的搬迁补偿部门，具有推进搬迁补偿工作的职责。城西办主张对建造围墙的事宜不清楚，不符合常理。其次，从于秀华提供的照片及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查情况可以看出，案涉围墙建造的目的主要是隔离搬迁区域、固定搬迁范围。因此，在未有其他主体宣告实施了建造围墙的行为或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城西办是建造围墙的主体。 城西办认为于秀华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不符。该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于秀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案涉围墙的建造具有利害关系，且城西办是此次搬迁补偿工作的实施主体，除非有相反证据能够证明建造围墙的主体是其他单位的行为，否则举证责任应该由城西办承担。城西办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未提交建造围墙主体之证据，依法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 对于于秀华与建造围墙是否具有利害关系，城西办建造围墙的行为是否违法，于秀华要求拆除围墙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一审法院已详细论述，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赘述。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城西办建造围墙的行为违法、驳回于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且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城西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富贵 审 判 员 刘春生 审 判 员 蔡 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冯 露 书 记 员 王振宇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