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泾阳县泾干镇中学，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 法定代表人：宗卫东，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理，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胜，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咸新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冰珊，陕西双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全利，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泾阳县，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第三人：曹炳乾，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咸新区，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第三人：吴维信，男，1961年8月5日出生，汉族，系被告泾阳县泾干镇中学教师，现住陕西省西咸新区，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 上诉人泾阳县泾干镇中学（以下简称泾干中学）因与被上诉人王新胜、第三人胡全利、曹炳乾、吴维信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泾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423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泾干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新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新胜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确定的案由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应为修理合同纠纷，原审判决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王新胜提供的《泾阳县泾干镇中学维修项目及费用》形式不合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2、原审判决未查清双方在2015年9月8日是否进行了结算，这会影响王新胜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审判决对泾干中学提供的支付维修费的证据未予认定，导致泾干中学实际支付了多少费用未查清。三、胡全利、曹炳乾、吴维信实际是王新胜的证人，不具有第三人身份。胡全利、吴维信参与了庭审活动，其作证不具有合法性。 王新胜辩称，一、他负责泾干中学新教学楼和老楼之间供暖管道的连接工程以及其他设施的日常维修服务，属于劳务合同范畴。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2015年9月8日，泾干中学负责后勤工作的吴维信与他就未结算的费用进行对账，确认欠他劳务费66000元。他先后于2016年、2017年及2018年多次向在任校长、吴维信及县教育局主张权益。2017年12月27日，胡全利、曹炳乾就其担任校长期间，王新胜维修内容及下欠费用进行了确认。他于2019年1月7日起诉过一次，后来撤诉。诉讼时效因他多次主张而中断。故他本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泾干中学提交的付费票据是支付其他时段的劳务费，与他诉请的劳务费无关。四、胡全利、曹炳乾、吴维信军是他提供劳务时学校的负责人或经手人，三人均系履行职务，法律后果应由所在单位泾干中学承担。他将三人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泾干中学认为三人系证人，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约束显然不成立。 王新胜一审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66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15年9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原告王新胜为被告泾干中学提供劳务，包括新教学楼与老楼之间供暖管道的连接工程及学校其他设施的日常维修等零星小活。被告原校长胡全利、曹炳乾离任债务移交时均未包含原告所诉的债权。2015年9月8日，原告王新胜与被告后勤主任吴维信进行了核算，原告劳务费为66000元。期间原告多次找到吴维信催要欠款，在原告的催讨下，吴维信找到原校长胡全利、曹炳乾。胡全利、曹炳乾在吴维信提供的债务移交清单上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之后原告王新胜找到胡全利、曹炳乾，俩人在原告提供的维修项目及费用清单上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该清单上显示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2019年1月7日原告王新胜因本案的纠纷诉至法院后撤诉。被告泾干中学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劳务费6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王新胜为泾干中学提供劳务，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双方之间已建立事实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泾干中学拖欠原告王新胜劳务费66000元，应当给付，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6000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不断向被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原、被告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但应当给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原告提供的维修项目及费用清单显示2017年12月27日被告两届校长胡全利、曹炳乾已签名并确认欠原告劳务费的数额。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为三个月，即被告应于2018年3月27日前支付原告劳务费。但被告仍未履行给付义务，应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泾阳县泾干镇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新胜劳务费66000元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以6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3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原告王新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45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725元，由被告泾阳县泾干镇中学负担。 二审期间，泾干中学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王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新胜提交的移交清单所列债务存在重复罗列的现象。 王新胜质证，提出证人王某某应出庭作证以便法庭核实证言的真实性，对王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指出王某某未明确泾干中学向他结清债务的时间，有可能是在移交清单之后结清，不能证明移交清单中的债务有重复罗列的情形；辩称，王某某提到的自己与泾干中学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 本院审查认为，王某某作为证人应当到庭说明相关情况，其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以书面方式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王某某述称泾干中学已向其结清全部费用，但未说明结清费用的时间，无法证明王新胜出具的移交清单有重复罗列的现象。退一步讲，即使移交清单中将王某某的费用重复罗列，也不能证明将王新胜的费用重复罗列。因此王某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新胜主张的费用是否存在；2、泾干中学是否已向王新胜清偿了本案所涉及的费用；3、王新胜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5、原审判决确定的案由是否适当。 关于王新胜主张的费用是否存在的问题。王新胜主张的施工及维修费用有具体的项目和费用清单，并经泾干中学经手人吴维信及当时的校长胡全利、曹炳乾确认，依据充分，应予采信。至于泾干中学现任领导提到上述债务未移交的问题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否定王新胜债权的存在，作为拒付的理由。 关于泾干中学是否向王新胜清偿了本案涉及的费用的问题。泾干中学提交了三张向王新胜付款的发票及费用清单，经本院一一核对，与王新胜提交的费用清单内容不同，说明泾干中学支付的费用不在王新胜请求的费用之内。上述证据虽然真实，但与本案无关，故不应认定。 关于王新胜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王新胜从2013年到2015年持续为泾干中学提供土建、维修锅楼等。2015年9月8日，王新胜找到泾干中学负责后勤管理工作的吴维信，吴维信在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为索要该笔费用，又找到时任校长胡全利、曹炳乾，二人在《泾阳县泾干镇中学维修项目及费用》上签字确认。中间又多次找到吴维信索要费用，本案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故王新胜2019年1月7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王新胜起诉时将胡全利、曹炳乾、吴维信列为第三人，胡全利、吴维信参与庭审，发表意见并无无不当。原审判决程序合法。 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案由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王新胜提供的费用清单来看，王新胜既承包了泾干中学取暖土建工程，也承揽了锅楼、栏杆、门窗、路灯、体育器材等的维修工作，这些均属于广义的劳务供给活动。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劳务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泾干中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泾阳县泾干镇中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魏永锋 审判员  赵建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越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执行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