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绿地申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大楼8-2-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84663871R。法定代表人：金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影，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树碧，女，194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泽，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搜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世贸中心）28-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68940545X。负责人：黄俊杰，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怡然居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0605076556。负责人：黄俊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柱，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绿地申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申炎公司）与被上诉人袁树碧、原审被告北京搜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搜房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怡然居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怡然居客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申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识不清。被上诉人是否支付房款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未说明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的具体方式，被上诉人主张的其已支付房款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却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付款义务”，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1.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未直接向上诉人支付购买房屋的房款。被上诉人也未举示任何向上诉人支付房款的证据。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与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也不可能通过原审第三人支付房款。被上诉人陈述其按照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协议购买抵款房，并按第三人指示支付了款项。但根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及《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原审第三人要为上诉人提供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服务才能获得服务费，即案涉抵款房屋。但根据（2019）渝0105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书，原审第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楼盘信息推广服务费仅价值1665120元，原审第三人对外处置房屋价款已达4218111元。故原审第三人也没有完全履行义务，没有支付对价，不应获得房屋，进而被上诉人也不能通过原审第三人支付房款，获得房屋。现被上诉人未履行房屋付款义务，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产权登记条件尚未成就。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查清原审第三人为上诉人提供楼盘信息推广服务的具体价值，进而确定原审第三人是否有权处置案涉房屋，上诉人在重庆市江**人民法院起诉原审第三人，该案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本案应以该案审判结果为依据，该案现原审第三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予同意，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袁树碧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及《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明确上诉人已将案涉房屋的处置权移交给第三人，上诉人无权再收取案涉房屋房款。且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其发出的交付通知书上也载明，在房款及相关款项交清的情况下，才交付房屋。如果被上诉人未交清房款，上诉人是不会交付房屋的，故，被上诉人无需再支付房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怡然居客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及《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明确案涉房屋是以房抵款的标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袁树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地申炎公司为袁树碧办理重庆市大渡口区绿地路X号“绿地城”X幢X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绿地申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6日，第三人作为乙方与包括绿地申炎公司在内的五家绿地企业作为甲方签订《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主要约定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为甲方旗下所有项目提供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服务；合同价款为20178253元，以抵房形式支付，具体抵房房源及抵房协议双方另行约定。同日，第三人（乙方）与绿地申炎公司（甲方）签订《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0178253元的合同价款；经双方同意甲方以其开发建设的“重庆绿地城”商品房冲抵上述合同价款，除非双方另行书面协商一致，乙方不得以商品房实际价值或价格降低、减损为由主张甲方未能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该商品房位于大渡口区西城大道X号，冲抵商品房具体情况见附件（重庆绿地城房源价格表）；乙方有权自行指定乙方工作人员或本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作为购买人购买该商品房，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无权确定商品房的签约价格，但乙方和客户之间的实际成交价格与甲方无关。乙方有权自愿为购买人提供折扣或利息，但与甲方无关，亦与甲乙双方主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无关，乙方仍然按照主协议约定提供服务；乙方确定购买人及购买价格后，需书面通知甲方并加盖公章，甲方在收到通知及乙方出具等额、合法、有效税务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同购买人签署商品买卖合同。该补充协议附件重庆绿地城房源价格表中包含涉案房屋。2015年5月4日，搜房公司作为甲方与袁树碧作为乙方签订《商品房意向金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约定总房价款为243722元，该房产为绿地申炎公司向搜房公司支付的抵款房，搜房公司有权出售该房屋并直接全额受领购房款，乙方签订本协议并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购房款后，甲方承诺指示开发商协助乙方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网签手续并缴纳相关税费；2.房屋座落于大渡口区钓鱼嘴半岛（白居寺公园旁）绿地城X号楼X室，权利人为绿地申炎公司，套内面积48平方米，总房价款为243722元，乙方于2015年5月4日前向甲方支付首期款10000元，第二期房款233722元，乙方承诺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一次性向甲方付清。其后，袁树碧履行了付款义务，搜房公司向袁树碧出具《收款收据》。2015年5月6日，袁树碧与绿地申炎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网签备案），主要约定：1.袁树碧购买绿地申炎公司开发的重庆市大渡口区组团P分P1-14-2/02地块（绿地城一号地块）X幢X号房屋；2.绿地申炎公司应当在2016年5月30日前将房屋交付袁树碧；3.在袁树碧付清全部房款及相关税费和大修基金、完成办理《房地产权证》所需手续、提交齐备办理《房地产权证》所需资料且房屋交付使用后，绿地申炎公司开始代为办理产权登记，在上述时间之日起180个工作日内向房屋所在地土地房屋登记机构代为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取得登记受理单等。涉案房屋经竣工验收后，现已交付袁树碧使用。袁树碧结清了涉案房屋的契税和大修基金、权证印花税等费用。另查明，重庆市大渡口区组团P分区P1-14-2/02地块X号房屋地址与现地址重庆市大渡口区绿地路X号X幢X系同一地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袁树碧与绿地申炎公司依法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现袁树碧已履行付款义务，房屋亦按约交付袁树碧，袁树碧已经实际占用使用，绿地申炎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助过户义务，故袁树碧要求绿地申炎公司办理重庆市大渡口区绿地路X号X幢X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绿地申炎公司辩称未收到房款。经查，绿地申炎公司与怡然居客公司签订以房抵款协议等合同，将其所有的房屋交由怡然居客公司处置，绿地申炎公司亦配合搜房公司、怡然居客公司与袁树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完成契税、费等的缴纳，袁树碧基于绿地申炎公司的配合，完成向搜房公司缴纳购房款等费用，构成善意取得，袁树碧向搜房公司的履行行为应当视为其已结清房款，故绿地申炎公司该辩称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渝0105民初2031号案件的上诉，与本案无关，故绿地申炎公司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遂判决：绿地申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袁树碧办理重庆市大渡口区绿地路X号X幢X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其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袁树碧名下。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绿地申炎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绿地申炎公司是否应协助袁树碧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现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绿地申炎公司与怡然居客公司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及《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袁树碧与搜房公司签订的《商品房意向金协议》、绿地申炎公司与袁树碧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皆出自各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经查，在绿地申炎公司与怡然居客公司签订的《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合同》及《以房抵款补充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绿地申炎公司用以房抵款的形式支付楼盘信息管理展示系统使用的对价，并约定了用于抵款的房源以及怡然居客公司可以对外销售涉案房屋并收取房款，该约定即明确了怡然居客公司就上述房源享有对绿地申炎公司的债权。袁树碧购买的案涉房屋包含在上述约定的抵款房源内。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袁树碧与怡然居客公司授权的搜房公司签订《商品房意向金协议》，购买涉案房屋，并按怡然居客公司指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然后与上诉人绿地申炎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这反映出怡然居客公司已将对上诉人绿地申炎公司就涉案房屋的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袁树碧，并通知了绿地申炎公司，绿地申炎公司与被上诉人袁树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房屋以及收取契税、大修基金等行为均表明绿地申炎公司已经认可被上诉人袁树碧受让怡然居客公司债权的事实，并表示接受，债权转让已经完成，新的债权债务双方为被上诉人袁树碧及上诉人绿地申炎公司，并且双方已按新的约定在履行合同，怡然居客公司就涉案房屋已经退出与绿地申炎公司的合同关系。现绿地申炎公司以被上诉人袁树碧未向其履行支付购房款义务为由抗辩不予履行办理产权转移，本院认为，一方面被上诉人袁树碧已向原审第三人怡然居客公司支付完全部房款，其没有再向绿地申炎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另一方面绿地申炎公司向被上诉人袁树碧交房以及代收大修基金和税费的行为，表明其认可被上诉人袁树碧已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故对绿地申炎公司的这一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绿地申炎公司与被上诉人袁树碧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绿地申炎公司应为袁树碧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手续，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绿地申炎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重庆绿地申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信红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凯思书 记 员 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