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语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穆德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国广播公司（BRITISHBROADCASTINGCORPORATION），住所地大不，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W1A1AA波特兰大道广播公司大厦>法定代表人：罗莎琳德·史蒂芬妮·米勒，商标律师。委托代理人：贺淑敏，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小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爱语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语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英国广播公司（BRITISHBROADCASTINGCORPORATION，以下简称英国广播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爱语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穆德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英国广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淑敏于2020年8月14日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爱语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英国广播公司一审中对爱语吧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英国广播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商标专用权处于不稳定状态，随时都有被撤销的可能。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享有商标专用权的第G918771号、第829907号商标并未在中国大陆境内实际使用。上诉人已针对第G918771号、第829907号商标提起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申请。第二，上诉人并未侵害被上诉人的商标专用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显示，上诉人对“BBC”的使用主要体现在上诉人所运营的“爱语吧”网站，即“http://bbc.iyuba.com”（以下简称被诉网站1）和“http://www.iyuba.com”（以下简称被诉网站2）上的使用，在微信公众号“BBC英语”上进行的使用，以及在IOS版手机应用软件“BBC学英语”、“BBC6分钟英语”和安卓版手机应用软件“BBC英语”、“BBC六分钟英语”、“BBC新闻”（以下简称涉案手机应用软件）上进行的使用。上诉人在爱语吧网站上使用“BBC英语”，目的在于说明该频道内容来自于BBC英语新闻报道，使用的商标是“爱语吧”，并未将“BBC英语”作为商标进行使用；涉案微信公众号系上诉人与用户交流的平台，不提供具体的商品和服务，上诉人在微信公众号上使用“BBC英语”亦非商标性使用；上诉人在涉案手机软件上使用“BBC”，属于第9类“可下载手机应用”，而被上诉人并未取得在该类别的“BBC”注册商标专用权。因此，上诉人并非侵害被上诉人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第三，被上诉人未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其所主张的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不能访问BBC官网等网站，且BBC官网从事的是新闻媒体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其并未取得新闻的从业资质和ICP的资格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第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主要是广播、电视、新闻服务，而上诉人的“爱语吧”平台上主要内容为英语学习，两者的市场定位、用户群体、经营策略完全不同，上诉人在微信公众号和APP上使用“BBC”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因此上诉人的涉案被诉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五，上诉人使用“BBC英语”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向用户提供的“BBC英语”等应用，除在IOS应用商店收费下载外，其他软件均可免费下载。上诉人在苹果应用商店的收入为176美元，一审法院判赔100万元数额过高。被上诉人英国广播公司辩称，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于2019年6月3日、2020年3月10日作出维持第G918771号“”商标、第829907号“”商标有效的决定，上述商标目前为有效注册状态，效力稳定。第二，被上诉人的“BBC”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经过持续多年的使用和宣传，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一定知名度。第三，上诉人在被诉网站1、2，微信公众号及涉案手机应用软件中对于含有“BBC”标识的使用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上诉人使用的标识与涉案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第四。上诉人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及涉案手机应用软件上使用“BBC”，属于擅自使用被上诉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及简称，足以导致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五，上诉人侵权恶意明显，侵权行为性质恶劣，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爱语吧公司的上诉请求。英国广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语吧公司停止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爱语吧公司赔偿英国广播公司经济损失887456元及合理开支112544元（包括翻译费5003元，公证费3500元，律师费1040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双方当事人及涉案商标（一）与双方当事人相关的事实英国广播公司（BRITISHBROADCASTINGCORPORATION，简称BBC）是一家依英国《皇家特许状》成立，并根据英国法律存续的公司，在英格兰和威尔士公司注册处登记，编号为RC000057，总部位于英国伦敦W1A1AA波特兰大道广播公司大厦。《皇家特许状》载明，英国广播公司的公共目的包括：提供新闻和信息，帮助人们理解并融入周围的世界；支持各年龄层次的人学习；展示最具创意，最高品质和独特的产品和服务；反映、表现和服务联合王国所有国家和地区不同的团体，以此支持整个英国的创意经济；反映联合王国及其文化和价值观。爱语吧公司于2012年1月9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二）与第2021481号、第829907号及第G918771号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相关的事实2004年7月7日，英国广播公司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取得第2021481号“”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类别为第9类，包括预录的计算机软件（非工程或重工业用）等。注册有效期限至2014年7月6日止。经核准，该商标续展注册至2024年7月6日。1996年4月7日，英国广播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取得第829907号“”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类别为第41类，包括教育、语言教学、提供语言学校和语言课程等。注册有效期限至2006年4月6日。经核准，该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6年4月6日。英国广播公司提交的第G918771号“”商标的商标档案载明：“申请日期2007-05-23”“基础注册注册国英国注册日期2005-10-20”“国际通知日期2007-05-03”“专用期限至2026-10-02止”。该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类别为第9类（包括计算机软件，包括用于对音频、视频、静止以及移动图像及其数据进行下载存储、复制以及管理的软件、教学软件等）和第41类（包括提供娱乐，教育，休闲，教学，指导以及培训、语言教学等）。爱语吧公司认可英国广播公司享有涉案商标的商标专用权，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第829907号（第41类）商标、第G918771号（第9类和第41类）商标已在商标局被提起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申请，故前述商标的效力处于不稳定状态。为此提交了商标局出具的针对第829907号（第41类）商标的《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申请受理通知书》和第G918771号（第9类）商标的商标局网站查询信息页面截图。英国广播公司认可上述通知书和截图的真实性，但认为并无第G918771号（第41类）商标被提出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申请的相关证据，况且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申请的提出并不影响本案审理。英国广播公司还指出针对第G918771号（第9类）的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申请曾经被商标局驳回，并提交了商标局出具的商标撤三字〔2017〕第Y009660号《关于第G918771号第9类“BBC”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二、关于英国广播公司对涉案商标的实际使用、涉案商标及其企业名称的知名度为证明其对涉案商标的实际使用、涉案商标及其企业名称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一定知名度，英国广播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英国广播公司与中国日报中文网（language.chinadaily.com.cn/bbc）、腾讯教育网（edu.qq.com/zt2015/bbcelt/index.htm）、新东方教育网（www.xdf.cn/bbc）进行合作的网页截图。在中国日报中文网上有“BBCLEARNINGENGLISH”的英语教学栏目，该栏目项下“关于我们”子栏目载明“BBC英语教学致力于为中国的英语爱好者制做集趣味性和知识性于一体的英语学习内容。……在中国的用户还可以通过BBC合作网站直接在国内的门户网站上浏览、下载BBC英语教学内容”。在腾讯网—腾讯教育—BBC英语教学频道显示有“BBCLEARNINGENGLISH”的英语教学栏目，点击该栏目项下的“关于我们”可以跳转到英国广播公司英语学习栏目网站的中文页面(http://bbc.co.uk/learningenglish/chinese/home)。另，该栏目项下的子栏目“AuthenticRealEnglish地道英语”和“TakeAwayEnglish随身英语”中多处出现BBC标识。新东方教育网上有“BBCLEARNINGENGLISH”的英语教学栏目，该栏目项下“关于我们”子栏目载明“BBC英语教学致力于为中国的英语爱好者制作集趣味性和知识性于一体的英语学习内容。……在中国的用户还可以通过BBC合作网站直接在国内的门户网站上浏览、下载BBC英语教学内容”。2.英国广播公司英语学习栏目网站(www.bbc.co.uk/learningenglish)的页面截图及部分页面的翻译。相关网页载明：“作为英国广播公司国际频道（或者英国广播公司全球服务）的一部分，BBC英语学习栏目自1943年以来一直为全球的听众教授英语，为全世界的学习者提供免费的音频、视频和文字资料。……我们还有一系列长期运行的功能性栏目，比如6分钟英语，地道英语和，地道英语和英语大破解”>3.互动百科中关于“BBC英伦网”相关介绍的网页截图，以及“BBC英伦网”腾讯官方微博和“BBC_英伦网”新浪官方微博的页面截图。微博页面截图显示，“BBC英伦网”腾讯官方微博的听众数为510783，“BBC_英伦网”新浪官方微博的粉丝数为178512。4.2006-2017年世界品牌实验室评选的《世界品牌500强》的榜单网页截图，显示“BBC（品牌英文）英国广播公司（品牌中文）”品牌常年位于146强至260强之间。5.英国广播公司英语校园行活动相关报道的网页截图。包括中国江苏网于2005年4月8日发布的“南京音乐台-B**英语校园行活动”一文、华商网于2006年3月26日发布的“BBC互动英语讲座在西大成功举行（图）”一文、网易网于2007年12月8日发布的“BBC重庆校园行”一文、新浪教育网于2007年12月17日发布的“新浪外语与BBC‘清华校园行’圆满结束（组图）”一文、北方网于2008年10月17日发布的“‘2008BBC英语校园行-英语风采秀’决赛暨颁奖典礼”一文、新浪网于2009年4月20日发布的“荆楚网BBC英语校园行走进武大数百学生感受纯正英语”一文、网易网于2009年7月12日发布的“‘2009BBC英语校园行’新疆站活动即将拉开帷幕”一文、华商网于2009年6月18日发布的“BBC校园行今日下午将走进西安外事敬请关注”一文、西北大学网于2009年6月20日发布的“‘BBC英语校园行-走进西北大学’活动成功举行”一文等。6.部分英国广播公司的出版物：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于1996年8月出版发行的《BBC初级英语入门TheWayIn》、于2005年9月出版发行的《步入商界：商务英语初阶》、于1999年10月出版发行的《BBC商务英语》和广东世界图书出版公司于2002年9月出版发行的《BBC进阶英语》。上述图书均标注有英国广播公司的企业名称和涉案商标。7.在百度网（www.baidu.com）（以下简称百度网）以“BBC”为关键词的搜索结果页面截图。爱语吧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英国广播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并未实际使用涉案商标，涉案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亦不具有知名度。理由如下：1.英国广播公司官方网站（www.bbc.co.uk）和英国广播公司英语学习栏目网站(www.bbc.co.uk/learningenglish)在中国大陆地区均已无法访问，并为此提交相关页面无法访问的网页截图（网址为www.bbc.com/news和www.bbc.co.uk/learningenglish的网页上显示“页面找不到了”）。2.英国广播公司官方网站（www.bbc.co.uk）主要从事新闻媒体服务以及互联网信息服务，而英国广播公司既未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且未获得ICP许可证。3.涉案商标在中国日报中文网、腾讯教育网、新东方教育网上仅作为网页内容被使用，而非商标性使用,且无其他授权文件或协议佐证英国广播公司与这些网站存在授权或合作关系。4.英国广播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BBC英语校园行活动也仅是英国广播公司在国内各院校开展讲座，而非宣传推广英国广播公司的产品或服务；涉案商标在图书上的使用系出版类使用，不属于第9类、第41类上的商标性使用。5.英国广播公司未在涉案手机应用软件上实际使用涉案商标。爱语吧公司提交的在六个手机应用市场软件中（应用宝、百度手机助手、华为应用市场、OPPO应用商店、豌豆荚及安卓市场）以“BBC”为关键词的搜索结果截图显示，没有属于英国广播公司且含有涉案商标的手机应用软件。6.英国广播公司在传媒行业的知名度并不能证明其在教育软件行业具有知名度。英国广播公司回应称，爱语吧公司在2018年6月1日证据交换时，曾认可通过输入网址链接www.bbc.co.uk/learningenglish可以访问英国广播公司英语学习栏目网站。从腾讯网跳转至该英国广播公司英语学习栏目网站的中文页面是英国广播公司针对中国公众推出的中文页面，从英国广播公司官方网站（www.bbc.co.uk）能进入到相同内容的英文页面。中国日报中文网、腾讯教育网、新东方教育网上显示的相关内容已经能够证明英国广播公司与这些网站存在合作关系，因涉及商业秘密，故未提交与上述网站相关的授权文件。爱语吧公司补充称，英国广播公司英语学习栏目网站(www.bbc.co.uk/learningenglish)仅是英国广播公司官方网站（www.bbc.co.uk）的一个栏目，虽然因互联网跨地域性的特点决定了国内用户通过输入英语学习栏目网站链接曾经可以访问，并不能视为未在中国大陆地区获得合法资质、没有实体机构及具体经营行为的英国广播公司实际使用了涉案商标。三、关于被诉行为为证明爱语吧公司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英国广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78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0784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7年8月8日，在百度网中以“爱语吧”为关键词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首个标题为“爱语吧—领先的智慧化外语学习平台”的链接；进入页面后，在搜索框以“BBC”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查看搜索结果；点击前述页面中的“微课”-“桌面软件”-“全部软件”栏目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中“听力”栏目下有标识，标识右侧载有“BBC六分钟英语”“经典优美英伦之音，六分钟英语伴您全面提高英式英语听说能力”，页面中另有标识，标识右侧载有“BBC英语”“BBC地道英语，BBC新闻，BBC六分钟英语，BBC新闻词……”。点击“听力”栏目中的“BBC英语”，可进入被诉网站1。分别依次点击被诉网站1中“首页”“BBC六分钟英语”“BBC新闻词汇”“BBC地道英语”“BBC记录片”“BBC新闻”“BBC职场英语”栏目查看相关内容，均在页面左上方有“iyuba”图标和“欢迎来到爱语吧！”及“BBC英语”字样，其中“iyuba”图标和“欢迎来到爱语吧！”字号极小，而“BBC英语”字号非常大，更加醒目；也均在页面右侧显示有“BBC英语听力”栏目和标识，标识右方载有“每周更新，涵盖了英语学习的方方面面”，下方载有“桌面版下载”“苹果版下载”“安卓版下载”的文字和标识，其中在首页页面的“桌面版下载”“苹果版下载”“安卓版下载”文字和标识的下方有“Download”按钮。点击该“Download”按钮查看相关页面。页面左上角有标识，右上角有标识；点击首页中“安卓版”下载，页面左上角有标识。点击被诉网站1首页页面上部的“英语新闻”栏目，在检索框中输入“BBC”查看相关页面。页面右侧有标识，标识右方载有“BBC英语”“内置BBC六分钟英语、BBC新闻单词、BBC职场英语三大模块”。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iyuba.cn”，进入被诉网站2，在被诉网站2首页左上方有“iyuba.com”图标，页面上“核心产品”栏中显示有标识，标识右侧载有“BBC六分钟英语”“基于听力的英语学习应用中‘功能最全功能最精’的，堪称英语学习‘神器’”。点击被诉网站2首页页面上方的“走进爱语吧”，显示有“公司简介”，简介载明“爱语吧的目标是成为中国最好的英语学习社交应用台及全球最好的汉语学习与社交云平台。截止到2013年8月，爱语吧已经开发了20款应用，拥有300多万网页端用户和300多万移动端用户，成为国内领先的外语学习应用开发团队”。点击被诉网站2首页页面上方的“核心产品”，“明星产品”栏下有一款产品显示有标识，标识右侧载有“BBC六分钟英语”,下方载有“发布平台：AppStore、各大安卓平台、人人网、新浪等。用户数：40万Web用户，1万苹果用户（付费用户），用户群体：大学生，白领等英式英语听力提高。产品特点：（1）每篇6分钟长的英式英语，正常速度；（2）和VOASpecialEnglish有同样强大的功能：双语，生词本，云单词解释；（3）与BBC官方每天同步更新，每篇文章都有重点词库，一个小问题”。点击被诉网站2首页“爱语吧手机”，页面上“爱语特色应用”中有标识，标识下方载有“BBC六分钟英语”。2.(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78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0785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7年8月8日，在手机微信公众号搜索框中以“爱语吧”为关键词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名为“BBC英语”的微信公众号。进入后，头像显示标识，标识右侧上方载有“BBC英语”字样，右侧下方载有“微信号：×××”字样,下方“功能介绍”栏中载明“BBC英语与英国广播公司（BBC）官方同步更新：独家翻译文章、音频、视频一体化带您走进BBC最新动态，共享英语无限魅力。关注BBC，学英语，练听力，做学霸！”。帐号主体显示为爱语吧公司，点击“帐号主体”，显示企业名称为“北京爱语吧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执照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101085891053303”,认证时间为“2017年05月12日完成微信认证”。关注涉案微信公众号，点击“APP下载地址”，在“精品推荐”栏下显示有标识；在应用列表中显示有和标识，右侧分别载有字样“BBC英语免费BBC六分钟英语，BBC新闻，BBC职场英语，BBC词汇”和“BBC六分钟英语专业版12元每周更新，精彩六分钟英语话题，经典英伦绅士之声”。返回手机主屏幕，在手机的“AppStore”中以“BBC”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搜索结果中有图标为的手机应用软件,右侧载有“BBCLearningEnglish-thebestforyourenglishspea…北京爱语吧科技有限公司”。下载并打开该应用软件，点击“我”—“会员中心”，载明“爱语吧VIP购买”选项：全站VIP一个月￥25；全站VIP三个月￥68；全站VIP六个月￥138；全站VIP十二个月￥248；BBC永久VIP￥98。在手机的“AppStore”中以“BBC六分钟英语”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搜索结果中有图标为的应用软件，右侧载有“BBC6分钟英语英语神器北京爱语吧科技有限公司”字样，标价为“￥12.00”。3.(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78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0786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7年8月8日，在手机微信公众号搜索框中以“爱语吧”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关注搜索结果中名为“BBC英语”的微信公众号。进入该公众号后，点击“APP下载地址”，在“应用列表”中有图标为的“BBC六分钟英语”手机软件，右侧载有文字“与BBC官方同步更新，标准地道英式英语，优美时尚精彩话题”。返回手机主屏幕，在手机的“应用市场”搜索框中以“bbc”为关键词进行搜索，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为标识，右侧载有“BBC六分钟英语11.4MB中英双语与官方同步更新，专业语音评测”字样。打开该软件，点击页面左上角的三条横纹图标，显示“个人中心”页面，点击页面中的“关于爱语吧”，页面中部突出显示有标识，右侧载有“六分钟英语”字样。在手机应用市场的搜索框中以“bbc英语”为关键词进行搜索，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为标识，右侧载有“BBC英语人工复检11.5M学英语听力口语必备”字样。打开该软件，点击页面左上角的三条横纹图标，显示“个人中心”页面，点击页面中的“关于爱语吧”，页面中部突出显示有标识，右侧有“六分钟英语”字样。4.网站备案信息查询结果网页截图打印件。截图显示，被诉网站1的网站名称为“爱语吧”，网站首页网址为www.iyuba.com,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备14035507号-1”，主办单位名称为“北京爱语吧科技有限公司”，网站负责人姓名为“穆德国”，审核通过时间为“2015-02-13”。被诉网站2的网站名称为“爱语吧官方网站”，网站首页网址为www.iyuba.cn,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备14035507号-2”，主办单位名称为“北京爱语吧科技有限公司”，网站负责人姓名为“穆德国”，审核通过时间为“2015-02-13”。经当庭勘验，使用爱语吧公司代理人的华为手机，下载、安装百度手机助手，在其中以“BBC新闻”为关键词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图标为的“BBC新闻”手机应用软件。进入后，点击页面底部的“开发者详情”，显示开发者系爱语吧公司。下载并打开该软件，点击页面右下角“我的”，页面载有“畅享爱语吧VIP黄金套餐”，下有“全站会员1个月25元”“全站会员3个月69元”“全站会员6个月119元”“全站会员12个月199元”和“99.9元获取本应用永久VIP服务”五个选项。使用爱语吧公司代理人的华为手机，打开华为手机应用市场，以“bbc英语”为关键词进行搜索，下载并打开图标为的“bbc英语”手机应用软件，依次点击“我”—“会员中心”—“购买爱语币”，页面底部显示“CopyRight北京爱语吧科技有限公司”,页面中载有“200送10爱语币19.9元”“600送50爱语币59.9元”“1k送100爱语币99.9元”“6k送600爱语币599元”和“1w送2k爱语币999元”共5项立即购买选项。点击“会员中心”—“升级VIP”,显示“畅享爱语吧VIP黄金套餐”，下有“全站会员1个月25元”“全站会员3个月69元”“全站会员6个月119元”“全站会员12个月199元”和“99.9元获取本应用永久VIP服务”五个选项。使用爱语吧公司代理人的华为手机，在华为手机应用市场以“bbc六分钟英语”为关键词进行搜索，下载并打开图标为的“bbc六分钟英语”手机应用软件,依次点击“我”—“会员中心”—“购买爱语币”，页面底部显示“CopyRight北京爱语吧科技有限公司”,页面中载有“200送10爱语币19.9元”“600送50爱语币59.9元”“1k送100爱语币99.9元”“6k送600爱语币599元”和“1w送2k爱语币999元”共5项立即购买选项；点击“会员中心”—“升级VIP”，显示“畅享爱语吧VIP黄金套餐”，下有“全站会员1个月25元”“全站会员3个月69元”“全站会员6个月119元”“全站会员12个月199元”和“99.9元获取本应用永久VIP服务”五个选项。使用英国广播公司代理人的苹果手机,在iOSAppStore以“bbc英语”为关键词进行搜索，点击图标为的“BBC学英语-每日英语听力视频”手机应用软件，其开发商显示为“ilanguage(Beijing)ScienceandTechnologyCo.，Ltd.”，类别显示为“教育”，更新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下载该软件，依次点击“我”—“会员中心”，显示“爱语吧VIP购买”选项：升级BBC学英语永久VIP￥98；爱语吧全站VIP一个月仅￥30；爱语吧全站VIP三个月￥88；爱语吧全站VIP半年￥158；爱语吧全站VIP一年￥298；爱语吧全站VIP三年￥588；BBC黄金会员一个月￥98；BBC黄金会员三个月￥288；BBC黄金会员六个月￥518；BBC黄金会员一年￥998”。结合以上证据，英国广播公司主张爱语吧公司在被诉网站1、被诉网站2、涉案微信公众号及iOS版和安卓版手机应用软件中使用“BBC英语”字样及标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构成侵权。此外，英国广播公司还主张，其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影响力，爱语吧公司擅自在涉案微信公众号的介绍和功能介绍中使用其企业名称“英国广播公司（BBC）”，在安卓版手机软件“BBC六分钟英语”的介绍中使用其企业名称的缩写“BBC”,容易造成混淆，引人误认为是英国广播公司的商品或服务，或者与英国广播公司存在特定联系，该两项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和第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爱语吧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承认其为被诉网站1、被诉网站2、涉案微信公众号以及图标为的四款手机应用软件的运营者，但否认其构成侵权。四、爱语吧公司的具体抗辩理由:（一）关于被诉侵害商标权行为1.爱语吧公司认为其在被诉网站1中使用“BBC英语”仅因为该网站频道的内容来源于BBC，而非作为商标使用。被诉网站1的商标为“爱语吧”，并非“BBC英语”，故不构成商标侵权。2.爱语吧公司认为其在被诉网站1、2中使用被诉相关标识，不属于商标性使用，故不构成商标侵权。3.（1）爱语吧公司认为涉案微信公众号是其与用户交流的平台，本身不提供具体的商品和服务，其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相关标识，不属于商标性使用，故不构成侵权。（2）爱语吧公司提出英国广播公司尚未在“可下载的手机应用软件”上取得商标专用权。涉案商标虽在第9类项下，但核定的服务项目仅为“计算机软件”，而不包含“可下载的手机应用软件”，故其在涉案手机应用软件上使用相关标识不属于在相同商品上使用近似商标。为此，爱语吧公司提交一份中国商标网商标查询情况网页截图，证明涉案商标在此细分领域尚未注册成功。截图显示，申请号为23529997的标识，申请人为英国广播公司，国际分类为：9，服务项目为:“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计算机游戏软件；可下载的手机应用软件…”，申请日期为2017年4月12日，状态为“初审公告”。英国广播公司认可爱语吧公司提交的商标查询情况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但否认其证明目的。英国广播公司称涉案商标原始申请日期较早，那时智能手机尚未普遍，手机应用软件未被广泛应用，商标局的注册类别中没有明确列出手机应用软件，涉案商标所核定的商品或服务是计算机软件包括教学软件等，已经涵盖了可下载的手机应用软件。（3）爱语吧公司提出涉案微信公众号使用的BBC是指BritishBornChinese，即英国出生的中国人的意思，而并非指英国广播公司，为此提交微信公众号页面截图一张和百度知道网页截图。微信公众号页面截图显示有圆形图文标识（标识内突出显示“BBC”字样，在BBC字样下有较小字号的“English”字样），标识下方有“BBC英语”字样和“BritishBornChinese(BBC)英语学习平台——每日更新”等介绍性文字。百度知道网页截图显示有网友“hardingsky”回答说British-bornChinese指在英国出生的中国人，简称BBC，并称这在英文里已经是固定的词汇。英国广播公司认可上述截图的真实性，但否认其证明目的，称一般大众提到BBC均会想到英国广播公司，而非“英国出生的中国人”。4.（1）爱语吧公司认为英国广播公司未在“可下载的手机应用软件”上取得商标专用权，故在iOS版和安卓版手机应用软件中使用相关标识的被诉商标侵权行为不构成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近似商标。（2）爱语吧公司提出其iOS版手机应用软件“BBC6分钟英语”在苹果应用商店的上传时间早于英国广播公司在上述“可下载的手机应用软件”上的商标申请日期（2017年4月12日），为此提交手机应用软件在苹果应用商店的上传情况截图。截图显示该应用软件的上传时间是2012年9月25日，类别是“教育”，页面右上角的账户信息显示为“MuDeguo”。英国广播公司认可爱语吧公司提交的应用软件上传截图的真实性，但否认其证明目的。英国广播公司称涉案商标所核定的商品已经涵盖了可下载的手机应用软件，且涉案商标的申请日均早于2012年9月25日，因此爱语吧公司侵权行为落入涉案商标保护范围。此外，英国广播公司也表示，申请号为23529997的标志并非英国广播公司主张的涉案商标，与本案无关。（3）爱语吧公司认为，英国广播公司主要从事广播电视新闻行业，又未在手机应用软件中实际使用涉案商标，因此公众不会认为是英国广播公司在经营被诉的四款手机应用软件，不会造成混淆。另，爱语吧公司还提出，BBC是BritishBornChinese的缩写，因此不会导致和英国广播公司的混淆。综上，爱语吧公司认为其在涉案手机应用软件中使用相关标识，即便属于在类似商品上使用近似商标，也因没有造成混淆而不构成商标侵权。（二）关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1.爱语吧公司认为其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等，并不包含英语教学，其提供的只是跟读、翻译、调节快慢语速等技术性服务，而英国广播公司主要从事的是广播、电视、新闻行业，两者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2.爱语吧公司认为英国广播公司未在中国大陆地区注册，没有实体机构，英国广播公司的企业名称也未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过商业使用，故英国广播公司的企业名称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中规定的“企业名称”。3.爱语吧公司认为英国广播公司授权国内合作方的只有内容，而无商标授权，BBC英语教学网站在中国无法打开，故英国广播公司的企业名称在英语教学、计算机软件行业不具有知名度。4.爱语吧公司认为由于我国新闻广播行业的相关规定，公众不会将其运营的涉案微信公众号和手机应用软件认为是英国广播公司所运营，且涉案微信公众号关于BBC的介绍中，已经明确BBC是BritishBornChinese的缩写，故其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和手机应用软件上使用相关标识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英国广播公司回应称，爱语吧公司在庭审中曾经陈述涉案微信公众号和其运营的手机应用软件的目标用户是英语学习人群，主要提供英语学习、听力、阅读、翻译、名词解析、名词对比、例句、相似句、音标、复读跟读等服务，故与同样提供英语教育和学习资源的英国广播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五、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开支庭审中，英国广播公司提出仅对商标侵权行为主张经济损失887456元，对不正当竞争行为不主张经济赔偿。根据英国广播公司提供的赔偿计算方式，该主张的具体考虑因素如下：1.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长，至今未停止；2.侵权行为多、规模大；3.被诉的手机应用软件下载量巨大，下载收费和会员收费可观；4.涉案微信公众号和涉案手机应用软件中有大量植入广告；5.爱语吧公司明知自己行为侵犯了英国广播公司的合法权益却仍然继续侵权行为，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为此，在法庭勘验的基础上，英国广播公司除提交第30784号、第30785号和第30786号公证书外，另提交了以下证据：1.360手机助手关于应用软件“BBC英语”与“BBC六分钟英语”使用量网页截图。截图显示，“BBC英语”有“21万人在用”，“BBC六分钟英语”有“42万人在用”，且该两款应用软件的图标上还加有“官”字标识。2.百度手机助手关于“BBC英语”与“BBC六分钟英语”下载量网页截图。截图显示，“BBC英语”的下载量为“129万”，“BBC六分钟英语”的下载量为“103万”。3.应用宝关于“BBC六分钟英语”下载量网页截图。截图显示，“BBC六分钟英语”有“32万次下载”。4.被诉网站1、被诉网站2、涉案微信公众号及涉案手机应用软件中的有关截图打印件，显示爱语吧公司在被诉网站1、被诉网站2、涉案微信公众号和有关的手机应用软件中一直使用涉案商标，并持续更新相关内容。另，截图也显示涉案微信公众号和手机应用软件中都存在植入广告，如阿卡索外教网、沪江网校、华尔街英语等。5.律师函以及英国广播公司和爱语吧公司之间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截图显示律师函于2017年8月31日由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发送给爱语吧公司。2017年4月17日穆德国发送给冯菲菲的电子邮件，主题为“答复：来自爱语吧的道歉信”，邮件中载明“我们的工程师花费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来重建我们的网站并删除了BBC课程的资料和相关应用程序。我们更新了我们网站的主页：http://www.iyuba.com我们删除了关于BBC的所有资源。我们更新了应用程序网站，并删除了有关BBC应用程序。再没有用户可以从我们的平台上下载或安装这些应用程序。…网站http://bbc.iyuba.com已经无法正常工作，并且已经重新定向到了网站http://www.bbc.com。”爱语吧公司认可上述五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爱语吧公司提出，平台显示的下载量与真实下载量可能略有不同，应用商店为聚拢人气，往往标高下载量，且爱语吧公司为了提高排名，也有刷单行为。爱语吧公司认可其在被诉网站1、2，涉案微信公众号和手机应用软件上对涉嫌商标侵权的标识存在持续使用行为。爱语吧公司认为截图中部分广告链接无法核实，故不予认可，其认可的植入广告有：安卓版“BBC英语”手机应用软件中有关阿卡索外教网、沪江网校、华尔街英语的广告；安卓版“BBC六分钟英语”手机应用软件中有关阿卡索外教网、华尔街英语、考满分课程的广告；iOS版“BBC学英语”手机应用软件中有关Hitalk在线英语、EF英孚教育、TutorABC真人在线的广告，但均否认有广告收益。爱语吧公司认为英国广播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提出其仅从iOS版手机应用软件“BBC6分钟英语”中获取了167美金（包括下载收入和会员收入）。为此，爱语吧公司提交“BBC6分钟英语”软件在苹果应用商店的收入网页截图。截图右上角账户信息处有“陈进荣”字样，页面显示自2003年4月至2018年10月，该应用软件的收入为167美元，销售额为244美元。经法庭勘验，爱语吧公司输入用户名1378863522@163.com及密码进入苹果应用商店，选择“BBC6分钟英语”查看相关数据，显示的收入和销售额情况与爱语吧公司提交的证据截图一致。英国广播公司认可上述截图的真实性，但否认其证明目的，认为无法确认登录账号即被诉的iOS版“BBC6分钟英语”手机应用软件对应的账户。即使是所涉账号，也无法确认其为爱语吧公司全部收入，如会员收入、广告植入收入等其他收入在此证据中均无体现。另，上述截图中的账户信息显示为“陈进荣”，而在爱语吧公司提交的“BBC6分钟英语”手机应用软件在苹果应用商店上传情况截图中，账户信息却显示为“MuDeguo”，两者并不一致。爱语吧公司称苹果应用商店并未区分下载收入和会员收入，因此167美元即iOS版“BBC6分钟英语”应用软件在苹果应用商店的全部收入。除此以外，其他涉案手机应用软件均无下载收入，即便有会员收入，那也是针对爱语吧公司运营的40余款手机应用软件的会员收费，主要是针对调节语速、高速下载、查看解析、智慧化评测等技术服务的收费，与英国广播公司无关。此外，“BBC6分钟英语”手机软件在苹果应用商店的上传截图系用穆德国的手机账户登录后截屏形成，而收入截图中显示的“陈进荣”系爱语吧公司公司技术总监，其账号为爱语吧公司在苹果应用商店的账号。为证明本案合理开支，英国广播公司提交了金额为5003元的翻译费发票、金额为3500元的公证费发票复印件、5张共计18960美元的律师费请款单（请款单中载明电汇至四川超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的客户回单（户名为四川超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汇款人为英国广播公司英国伦敦广播中心）及相关翻译件，以及英国广播公司代理人与翻译公司往来电子邮件截图。5张请款单中，有2张提交了相应的汇款回单；有2张未提交相应的汇款回单；有1张提交了汇款回单，回单上也有对应的请款单编号，但汇款金额与请款单不一致。英国广播公司提出，因涉外无税号，超成律师事务所无法为其开具发票，故仅能提交请款单及银行汇款凭证。出现汇款金额与请款单不一致的现象，主要是因为英国广播公司与超成律师事务所除本案外还有其它业务往来，有些款项会一起汇至四川超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5张请款单的金额共计18960美元，按1美元兑6.4元的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为121344元，本案中仅主张人民币104041元。爱语吧公司认可翻译费发票和电子邮件截图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因无原件而对公证费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属于英国广播公司自行制作而否认律师费请款单的真实性；对银行客户回单及翻译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其证明目的，认为回单显示的汇款并未直接支付至英国广播公司代理人律所，故未实际支付律师费。英国广播公司解释称，其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和四川超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因律所账户无收取外币的功能，才委托关联公司代为收取。以上事实，有英国广播公司提交的皇家特许状副本打印件、涉案商标档案、注册证及续展证明、公证书、网页截图、图书、发票、请款单打印件、汇款凭证、被告侵权行为详细分析、赔偿计算方式，爱语吧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打印件、网页截图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英国广播公司系英国法人，被诉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国，属于涉外民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英国广播公司诉讼请求依照商标法及反不正当竞争法提出，爱语吧公司对本案适用中国法亦不持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以及当事人就本案应适用法律问题的选择，本案适用中国法。二、关于涉案商标英国广播公司提交的涉案商标档案、注册证及续展证明等，可以证明其依法享有第829907号、第2021481号、第G91877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以上商标权均处于有效期内，故该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针对侵害涉案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爱语吧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第G918771号（第9类）商标和第829907号（第41类）商标被提出撤三申请，但据此不能否定涉案商标的有效性，故对该公司有关涉案商标状态不稳定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诉侵害商标权的行为商标法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均属侵害注册商标权之行为。本案中，对于爱语吧公司的被诉使用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被诉网站、微信公众号及手机应用软件是否系爱语吧公司运营结合第30784号、第30785号、第30786号公证书载明内容、网站备案信息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爱语吧公司陈述和法庭勘验的情况，可以认定被诉网站1、被诉网站2、涉案微信公众号、iOS版手机应用软件“BBC学英语”“BBC6分钟英语”和安卓版手机应用软件“BBC英语”“BBC六分钟英语”“BBC新闻”均系爱语吧公司运营。（二）爱语吧公司的实际使用行为结合第30784号、第30785号和第30786号公证书和法庭勘验的结果，可以认定爱语吧公司在被诉网站、微信公众号及手机应用软件中有以下四项使用行为：第一，在被诉网站1相关网页上使用“BBC英语”字样;第二，在被诉网站1和被诉网站2相关网页上使用标识；第三，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标识；第四，在iOS版和安卓版手机应用软件中使用标识。（三）是否构成商标意义上的使用首先，对于爱语吧公司在被诉网站1的首页及相关栏目网页左上角均存在使用“BBC英语”的行为，考虑到该字样出现在页面的显著位置、字体最大，系单独、突出使用，并在首页和相关网页上反复出现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爱语吧公司的上述行为并非描述性使用行为，而是将“BBC英语”作为商业标识进行使用的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其次，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头像标识为，该标识的显著部分为“BBC”。根据涉案公证书载明，涉案微信公众号提供“独家翻译文章、音频、视频”和有关英语学习应用软件，故涉案微信公众号不仅是爱语吧公司与用户交流的平台，同时也提供具体英语学习资料和相关应用。因此，爱语吧公司在通过涉案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提供服务时，使用作为头像，亦属于将其作为商业标识使用。再次，爱语吧公司在被诉网站、微信公众号及手机应用软件上对等标识所进行的使用，均起到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故均应被认定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四）与涉案商标是否构成近似经对比，一审法院认为，爱语吧公司使用的“BBC英语”字样，以及等标识，与英国广播公司的涉案商标相比，尽管在字体、颜色等方面略有不同，或增加了“English”“六分钟英语”等文字，但总体最显著部分的仍为“BBC”，且整体的视觉效果与涉案商标近似，易使相关公众误认被诉网站、微信公众号及手机应用软件来源自英国广播公司，或认为其与英国广播公司有特定的联系，故应当认定上述涉案字样或标识与涉案商标构成近似。（五）与涉案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是否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关于第一项行为，由于使用“BBC英语”的被诉网站1是提供英语学习资料和英语教学服务的网站，故与第41类上的涉案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系同一种服务。关于第二项行为，鉴于爱语吧公司在被诉网站1、2中使用标识向相关公众提供英语教育学习方面的计算机应用软件，故与第9类上的涉案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系同一种服务，与第41类上的涉案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构成类似。关于第三项行为，由于使用标识的涉案微信公众号向关注用户提供英语教学和学习资料，故与第41类上的涉案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相同。而对标识的使用，实际上是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向用户提供有关英语学习手机应用软件的下载。考虑到涉案商标申请时手机应用软件尚未得到广泛应用，故“可下载的手机软件”的确与第9类上的涉案商标所核定的服务项目有所不同，但本案中从二者的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看，足以认定构成类似。另，这些手机应用软件的主要目标群体是英语学习者，提供的也主要是英语教学和学习资源，故与第9类及第41类上的涉案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构成类似。关于第四项行为，根据爱语吧公司陈述，使用的涉案手机应用软件主要提供“英语学习、听力、阅读、翻译、名词解析、名词对比、例句、相似句、音标、复读跟读等服务”。故结合iOS版“BBC6分钟英语”手机应用软件在苹果应用商店的分类显示为“教育”的事实，应当认定上述手机应用软件均属于英语学习和英语教育软件，故与第9类及第41类上涉案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构成类似。（六）是否容易导致混淆鉴于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爱语吧公司亦认可被诉网站上的很多英语学习资料来自于英国广播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爱语吧公司在被诉侵害商标权的行为中使用“BBC英语”字样和等标识的行为，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或误认为爱语吧公司运营的被诉网站、微信公众号及其提供的英语教学服务、手机应用软件系英国广播公司运营或提供，足以导致混淆。爱语吧公司辩称涉案微信公众号使用BBC，是指BritishBornChinese，而非英国广播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爱语吧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上没有体现微信公众号及相关认证信息，头像与第30785号公证书中的涉案微信公众号头像亦不一致，无法证明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其次，即便在某些语境中BBC可能会被解释为BritishBornChinese，但涉案微信公众号中所使用的“BBC英语与英国广播公司（BBC）官方同步更新”等介绍性文字，与“BritishBornChinese”的含义毫无关联，结合涉案商标的知名度等因素，这种对“BBC”的使用足以导致公众误认为其在授权、运营等方面与英国广播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故对爱语吧公司的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爱语吧公司实施的上述四项被诉侵害商标权的行为，属于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涉案商标近似的商标，且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构成对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另，爱语吧公司提出其iOS版手机应用软件“BBC6分钟英语”在苹果应用商店的上传时间早于英国广播公司在“可下载的手机应用软件”上申请号为23529997的商标的申请日期，但由于该商标并非涉案商标，而本案中，涉案商标的申请日期均早于该应用软件的上传时间，故一审法院对此辩称不予支持。四、关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首先，尽管爱语吧公司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等，但根据第30785号、第30786号公证书载明内容和爱语吧公司陈述，爱语吧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和涉案手机应用软件中，提供的并不仅仅是跟读、翻译、调节快慢语速等技术性服务，而是直接提供“英语学习、听力、阅读、翻译、名词解析、名词对比、例句、相似句、音标、复读跟读等服务”。英国广播公司虽然主要从事广播、电视、新闻行业，但也通过BBC英语学习栏目等为学习者提供音频、视频和文字资料。因此，二者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其次，关于英国广播公司企业名称及其知名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地区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条款所规定的“企业名称”。英国广播公司提交的有关实际使用和知名度方面的证据，证明了该公司多年来通过其官方网站、英语学习栏目网站等向全球的英语学习者提供音频、视频和文字资料，积累了较高的商誉。此外，该公司通过运营“BBC英伦网”腾讯微博和“BBC_英伦网”新浪微博，与中国日报中文网、腾讯教育网、新东方教育网站合作，以及出版英语教学图书等方式，亦为广大中国英语爱好者提供了英语学习内容和相关服务，故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实施了商业性使用其企业名称的行为。据此，应当认定英国广播公司的企业名称及其简称BBC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所规定的“企业名称”，并已经在中国英语教学和学习人群中具有了一定影响力。再次，涉案微信公众号的相关介绍中显示有“与英国广播公司（BBC）官方同步更新：独家翻译文章、音频、视频一体化带您走进BBC最新动态”等，安卓版手机应用软件“BBC六分钟英语”的介绍中也注明“与BBC官方同步更新”。考虑到这些介绍中强调“英国广播公司”“BBC”“官方”，结合前述侵害涉案商标权的相关情节，爱语吧公司擅自使用“英国广播公司”及其简称“BBC”的行为，极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微信公众号和手机应用软件与英国广播公司存在授权、合作等特定联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爱语吧公司的该行为属于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及简称，足以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五、关于法律责任首先，爱语吧公司应当立即停止在被诉网站1相关网页上使用“BBC英语”字样，在被诉网站1、被诉网站2相关网页上使用标识，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标识，以及在iOS和安卓版手机应用软件上使用标识的侵害商标权行为。此外还应立即停止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和安卓版手机软件“BBC六分钟英语”的相关介绍中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英国广播公司”及其简称“BBC”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其次，关于赔偿损失。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证明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具体数额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1.涉案侵权行为多，爱语吧公司在被诉网站1、被诉网站2、涉案微信公众号、安卓版及iOS版手机应用软件中均实施了大量的商标侵权行为；2.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长，例如iOS版手机应用软件“BBC6分钟英语”在苹果应用商店的上传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至今已近7年，被诉网站1、2的审核通过时间均为2015年2月13日，至今已超过4年；3.侵权结果严重，各平台截图显示有关手机应用软件的使用量和下载量巨大，结合爱语吧公司在被诉网站2上介绍“BBC六分钟英语”产品有“40万Web用户，1万苹果用户（付费用户）”等情况，可以认定爱语吧公司运营的涉案手机应用软件在苹果应用商店和各大安卓平台上下载量均非常大；4.侵权恶意明显，爱语吧公司明知涉案商标属于英国广播公司且知名度较高，仍进行了长期、大量的侵权使用，还在360手机助手平台上的两款涉案手机应用软件上加了“官”字；5.爱语吧公司直接向涉案手机应用软件的下载者收取费用，iOS版手机应用软件“BBC6分钟英语”在AppStore的下载费用为12元；6.爱语吧公司在涉案手机应用软件中设有会员收费，例如“BBC永久会员”费用为98元，一年的“BBC黄金会员”费用甚至达到998元；7.涉案微信公众号和手机应用软件中植入了大量广告，根据一般市场规律和常识判断，爱语吧公司所获广告收益巨大；8.在英国广播公司已尽力举证且法庭再三释明并要求提交其真实收益证据的情况下，爱语吧公司仍坚称仅有167美元的收入，拒不提交相关的财务账簿、资料等能够客观、全面反映其获利的证据。关于合理开支，鉴于英国广播公司所主张的翻译费有发票予以证明，而律师费和公证费虽未提交发票或票据原件，但有请款单、银行回单等予以佐证，且本案中确有公证事项发生，律师亦到庭参加了诉讼并付出了较大工作量。结合上述情节，一审法院认定英国广播公司所主张的损害赔偿及合理开支数额均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全部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爱语吧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英国广播公司（BRITISHBROADCASTINGCORPORATION）第2021481号、第829907号和第G91877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的涉案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爱语吧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英国广播公司（BRITISHBROADCASTINGCORPORATION）经济损失887456元及合理开支1125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爱语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诉网站1网页截屏，证明被诉网站1已停止运营。2、英国广播公司官网www.bbc.co.uk及英语学习网站www.bbc.co.uk/learningenglish网页截屏，截屏显示“无法访问此网站”，证明英国广播公司网站无法访问，其并未实际使用涉案商标。英国广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商标撤三字[2019]第Y012356号《关于第G918771号第9类“BBC”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以下简称第Y012356号决定）、商标撤三字[2019]第Y006265号《关于第829907号第41类“BBC”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以下简称第Y006265号决定）、商评字[2020]第34105号《关于第829907号“BBC”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第34105号决定），证明涉案商标合法有效。庭审中，爱语吧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中涉及的标识以及标识并非其使用的标识，IOS版手机应用软件现已下架，被诉网站1已经于2018年12月关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本院经审理，对上述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一审判决、网页截屏、第Y012356号决定、Y006265号决定、第34105号决定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爱语吧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了英国广播公司的商标专用权，爱语吧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以及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和合理支出的费用是否适当。第一，关于上诉人爱语吧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了英国广播公司的商标专用权问题。英国广播公司系涉案第2021481号“”商标、第829907号“”商标及第G918771号“”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涉案注册商标现在有效期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奕霖及爱语吧公司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就第G918771号“”商标及第829907号“”商标分别提出的撤销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做出决定，上述商标的注册不予撤销，故上诉人爱语吧公司提出涉案第G918771号“”商标及第829907号“”商标处于不稳定状态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上诉人爱语吧公司在被诉网站1首页、相关栏目显著位置以及被诉网站2“核心产品”栏等位置使用“BBC英语”字样及相关涉及“BBC”标识，使用次数多，且其部分页面左上方有“iyuba”图标和“欢迎来到爱语吧！”及“BBC英语”字样，可见，爱语吧公司使用“BBC英语”字样并非仅用其表明内容来源的描述性使用行为，而是将“BBC英语”作为商业标识使用的行为。第30785号公证书载明头像标识为的微信公众号提供“独家翻译文章、音频、视频”以及英语学习应用软件。据此可以认定该公众号为用户提供英语学习资料和应用软件，用户可根据该头像标识识别产品和服务，该项使用行为亦属于用于识别服务来源的使用。因此，爱语吧公司对于等标识的使用均起到了“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关于上诉人爱语吧公司提出的标识及标识并非其标识的主张，第30786号公证书载明“关于爱语吧”界面中部有标识，第30794号公证书载明“Download”相关界面右上角有标识，在爱语吧公司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爱语吧公司提出涉案微信公众号系其与用户交流的平台，不提供具体的商品和服务，因此BBC亦并非商标意义上的使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诉人爱语吧公司使用的“BBC英语”字样以及等标识，其显著识别部分均为“BBC”，整体视觉效果与涉案商标近似，与涉案商标核定的服务项目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构成侵害涉案商标权的行为。第二，关于上诉人爱语吧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本案中，英国广播公司主要从事新闻、电视等行业，但其通过出版英语学习图书提供了英语学习内容，还在相关网站对BBC英语教学进行了宣传介绍，且双方均认可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英国广播公司官方网站的英语学习栏目网站可以访问。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英国广播公司提供音频、视频和文字资料。上诉人爱语吧公司在涉案被诉网站1、2、微信公众号及涉案手机应用软件应用提供了英语听力、阅读等内容，因此，爱语吧公司与英国广播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爱语吧公司提出其提供的是英语学习内容，与英国广播公司的市场定位、用户群体经营策略均不同，二者没有竞争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地区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在案证据证明英国广播公司通过与中国日报中文网、腾讯教育网等合作，提供下载BBC英语教学内容等服务，英国广播公司还出版了相关英语教学图书等，其在中国大陆地区针对企业名称及简称BBC进行了商业使用，因此英国广播公司的企业名称及其简称BBC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英国广播公司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影响。爱语吧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被诉网站1、2、涉案手机应用软件等标识中均使用了“BBC”字样，引人误以为是英国广播公司提供的服务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爱语吧公司的涉案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的混淆行为。爱语吧公司关于英国广播公司在中国境内未展开实际经营活动因而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和合理支出的费用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损失及侵权获利，综合考虑爱语吧公司在被诉网站1、2、涉案微信公众号及涉案手机应用软件实施的侵害涉案商标权的行为，以及爱语吧公司实施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被诉网站1于2015年2月通过审核，虽然爱语吧公司提出其2018年12月已被关停，但其已运营逾三年，此外，根据涉案手机软件的下载量和使用量、用户收费类型以及广告植入情况，结合市场规律，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英国广播公司提交的翻译费发票、请款单、银行回单以及律师工作量等因素，认定合理支出的数额亦无不当，应予维持。爱语吧公司提出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过高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爱语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爱语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津审 判 员 张 宁审 判 员 范米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晓玉书 记 员 张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