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闵某，女，1980年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发，北京市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欣，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某，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闵某因与被上诉人叶欣、宋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2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发，被上诉人叶欣，被上诉人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不得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大街×号×区×号楼1413号房屋及京×**号车辆的执行并解除其查封措施；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闵某与宋某《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及车辆归闵某所有，已依法经婚姻登记机关（行政机关）确认，合法有效。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未经产权变更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闵某与宋某《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及车辆归闵某所有的约定，自《离婚协议》成立时既已生效，于法有据，合法有效。二、闵某与宋某《离婚协议》在前，叶欣与宋某的债权确立在后。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45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叶欣与宋某所签《借款协议》，应属基于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清算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基于该清算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仅在叶欣与宋某之间有效。由于叶欣是在明知闵某与宋某办理了协议离婚且所有债务由宋某承担的情况下，而要求宋某与其签订《借款协议》，足以证明叶欣不属于善意第三人。闵某依据与宋某的《离婚协议》约定，以涉案房屋及车辆归闵某所有依法对抗叶欣，具有法律依据和法律效力。三、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中，叶欣于2019年5月9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闵某与宋某之间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故叶欣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做出（2018）京0105民初72745号民事裁定书，以闵某与宋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的关键依据，而叶欣已针对该协议书的效力另行提起诉讼，本案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为由，裁定本案中止诉讼。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叶欣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中，叶欣却于2020年3月25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做出（2019）京0102民初281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叶欣撤诉。至此，叶欣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既然作为债权人已依法撤销了对闵某与宋某《离婚协议》的撤销权纠纷的诉讼，足以说明叶欣已承认闵某与宋某《离婚协议》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约定的效力。而原审法院判决却对此事实视而不见，属于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做出裁判。既然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做出（2018）京0105民初72745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闵某与宋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的关键依据，在叶欣针对闵某与宋某之间离婚协议提起撤销权纠纷之诉后，人民法院没有依法做出判决撤销闵某与宋某之间的《离婚协议》叶欣便撤诉的情况下，闵某与宋某之间的《离婚协议》即应认定合法有效。而原审法院却判决认定闵某依据《离婚协议》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和车辆归其所有于法无据，显然自相矛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叶欣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闵某的上诉请求。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闵某、宋某签订离婚协议对涉案房屋车辆的约定未经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在权利人宋某未依法变更的情况下离婚协议中关于不动产归属的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叶欣的债权的法律效力。叶欣作为宋某的债权人，要求对其名下的财产予以司法查封并且申请强制执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宋某陈述称：同意闵某的上诉请求。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立即停止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广安门大街×号×区×号楼1413号房屋（下称1413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2.要求确认闵某和宋某的离婚协议合法有效，确认1413号房屋和京×**号车辆归闵某所有；3.要求宋某协助办理1413号房屋和京×**号车辆的过户手续；4.由叶欣和宋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闵某和宋某于2007年9月26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26日协议离婚。协议主要内容：闵某和宋某于2007年9月26日登记结婚，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关于财产：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号×区×号楼**住房**，所有权归闵某所有。宋某于银行房屋抵押贷款还清后，配合闵某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夫妻共同出资购买的登记在宋某名下的汽车京×**一辆所有权归闵某。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位于，位于北京市双裕**×号×单元×号住房在中国建设银行已做抵押金额580000元，该债务全部由宋某承担，位于，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号×区×号楼**住房在中国农业银行已做抵押金额1450000元，该债务全部由宋某承担。因宋某投资股票、基金、贷款2030000元将两套房屋抵押，宋某承诺在三年内还清全部贷款和利息。（2017）京0105民初4454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叶欣作为原告起诉闵某和宋某作为被告要求二人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经法院审理判决：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叶欣偿还本金四百万元并支付利息，同时驳回叶欣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京0105执异6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闵某的执行异议。京×**号车辆行驶证，该车辆登记在宋某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的1413号房屋和牌号为京×**号车辆购买于闵某和宋某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国《物权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闵某和宋某在离婚协议中将涉案的1413号房屋和车辆约定属于闵某所有，是宋某对于自己财产份额的处分，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涉案房屋和车辆仍然登记在宋某名下，在宋某对外尚有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叶欣作为宋某的债权人，要求对宋某名下的财产予以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有关法律规定。闵某依据《离婚协议》对涉案房屋和车辆的约定要求确认房屋和车辆归其所有，并解除对房屋和车辆的查封及强制执行措施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闵某要求确认离婚协议有效，要求宋某协助过户的诉讼，不是本案审理和认定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闵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闵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9年9月17日、2020年1月15日叶欣诉宋某、闵某撤销权案庭审笔录、叶欣的撤诉申请书，拟证明叶欣于2019年5月9日提起了债权人撤销之诉，针对闵某与宋某的离婚协议有关财产分割约定的事宜，在法院审理中我们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明离婚协议并进行了答辩。法院判决之前叶欣以个人理由申请撤诉，证明叶欣认可了离婚协议的效力。证据2.还款协议（总金额70万元）、手机银行还款转账凭证（总金额70万元）、农业银行还款凭证（总金额34万元），拟证明2017年5月到2020年9月期间闵某一直代宋某偿还应该由宋某偿还的贷款104万元，而且今后每月还要向农业银行还款8500元。叶欣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其关联性。宋某认可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闵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且上述证据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诉争1413号房屋和京×**号车辆购买于闵某与宋某婚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虽然闵某与宋某协议离婚时约定上述房屋及车辆归闵某所有，但该约定系其二人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且诉争房屋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诉争车辆在未进行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亦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闵某主张叶欣在与宋某签订借款协议时对二人离婚一事已经知晓故其并非善意第三人，对此本院认为，闵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宋某知晓双方离婚协议的内容，且双方离婚协议并未发生所有权变动的效果，故本院对闵某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诉争车辆和房屋登记在宋某名下，叶欣作为其债权人要求对宋某名下财产予以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于法有据。闵某要求解除前述查封措施，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闵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陈 雁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