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1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珊珊，女，汉族，住沅江市庆云山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创，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民，男，汉族，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赫山区，现住沅江市建设路。 法定代理人：邹卫军，系杨某民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卫军（曾用名：邹军），女，汉族，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赫山区，现住沅江市建设路。 杨某民、邹卫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平，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杨某民、邹卫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珊珊与上诉人杨某民、被上诉人邹卫军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沅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981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珊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珊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损害了杨珊珊在继承中的财产权益，应当改判支持杨珊珊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 杨某民、邹卫军辩称：一、杨清华与邹卫军不存在共同生活的情况。双方离婚时杨某民仅四岁，故杨清华与邹卫军往来较多，但不能因此认定杨清华与邹卫军财产混同。二、争议的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金碧路星湖花园8栋*座**的房屋系邹卫军与杨清华结婚前购置，房贷来源是房屋租金，且租金不断递增，远超过房贷需要。杨珊珊所称共同还贷与事实不符，另外该房屋产生的孳息亦与本案无关。三、益阳碧桂园林湖一区六街*栋****号房屋系邹卫军离婚后购置，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交纳了10000元意向金。四、沅江市琼湖办事处新时空1栋*单元****号房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付购房定金60000元，余下款项均系在杨清华与邹卫军离婚后支付。五、2015年-2019年期间，杨清华向邹卫军共计转款545000元。系邹卫军借款给案外人，由案外人归还给杨清华后，再由杨清华归还给邹卫军。综上，杨清华并非涉案房产共有人，一审法院将沅江市琼湖办事处新时空1栋*单元****号房屋分配给杨珊珊侵害了杨某民及邹卫军的合法权益。另外，住房公积金是长时间的持续累积。杨清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公积金与单位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配。杨清华去世后，邹卫军分别在农商银行和中国银行账户取款26100元和38200元，是作为杨清华的丧葬费用，应当纳入分割范围。 杨某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珊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杨清华与邹卫军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财产混同错误。二、一审认定遗产范围错误。三、一审财产处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未正确区分财产和遗产范围，未依法平均分割遗产，未适当照顾弱小。 杨珊珊辩称：一、杨清华与邹卫军离婚后，一直以夫妻方式共同生活，财产发生混同。从证人证言、杨清华与邹卫军离婚后居住情况、杨清华与邹卫军之间的转账、杨清华重病期间邹卫军对杨清华的照顾、杨清华的丧事操办、杨清华的银行卡及密码的保管存放各个方面来看，杨清华与邹卫军虽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未改变共同生活的实质，财产也未明确区分，一直处于混同状态。二、关于可供继承的遗产。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金碧路星湖花园8栋*座**的房屋虽由邹卫军在与杨清华婚前购买，但婚后共同还贷74个月，每月886.57元，按照邹卫军的陈述升值十倍，故共同还贷部分以及相应增值部分当属于共同财产，杨清华可分得328019.8元。益阳碧桂园林湖一区六街*栋****号房屋购买时332232元，升值一倍664464元。该房屋装修添置电器用了50万元。杨清华可分得582232元。沅江市琼湖办事处新时空1栋一单元****号房屋现价值520000余元，杨清华应分得260000元。沅江云鼎新城的50000元房屋预购款，杨清华分得25000元。杨清华的住房公积金109292.52元，社保个人部分33921.21元，农商银行存款26100元，中国银行存款38200元，共计2075513.73元，故杨清华个人所有。杨清华办丧事60万元礼金属于杨清华的个人遗产。以上共计2002765.01元属于杨清华的遗产范围，杨珊珊应分得100万元以上。三、关于如何分配可继承的财产。一审法院考虑房屋鉴定评估价格过高，为了不降低继承财产的价值，不予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判决杨珊珊仅继承沅江市琼湖办事处新时空1栋*单元****号房屋，该房屋价值仅520000余元，杨珊珊的继承权受到了损害，邹卫军应补足不足100万元的部分。 杨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继承杨清华遗产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杨清华与杨珊珊之母邓江宁于1990年9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2年9月30日生育一女，即杨珊珊，2008年11月17日杨清华与邓江宁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沅江市琼湖办事处沅江大道**住房**，归婚生女即杨珊珊所有；2010年1月6日，被继承人杨清华与邹卫军登记结婚，婚后于2010年8月18日生育一子，即杨某民，2014年6月18日，杨清华与邹卫军离婚。离婚后，双方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财产混同。2019年6月4日，被继承人杨清华因病去世，其丧事由邹卫军操办。被继承人杨清华与邹卫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被继承人杨清华与邹卫军离婚后的财产情况：1、2006年4月27日，邹卫军购买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金碧路星湖花园8栋*座**的房屋一套，登记在邹卫军名下，贷款290000元，贷款年限15年，从2010年1月10日起平均每月还款886.57元，已于2016年3月10日还清，该房屋已出租。2、2014年7月4日，邹卫军购买位于益阳碧桂园林湖一区六街*栋****号的房屋一套，登记在邹卫军名下，于当日支付定金10000元，2014年5月26日支付诚意金10000元，2014年7月4日支付剩余首付款299847元，并支付住宅维修费12385元，房屋按揭贷款210000元，贷款年限为23年。3、2011年2月24日，邹卫军预购位于沅江市琼湖办事处新时空1栋*单元****号的房屋一套，并于当日付购房订金60000元；2015年10月20日付购房款248560元及契税、维修基金等20321元。4、2019年10月8日，邹卫军在沅江市云鼎新城支付认筹款50000元。5、被继承人杨清华住房公积金余额为109292.52元；杨清华单位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本金30085.86元及利息3835.35元，共计33921.21元；杨清华去世后，邹卫军在杨清华农商行账户取款26100元，在杨清华中国银行账户取款38200元。另查明，被继承人杨清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邹卫军多次转款：1、2014年6月16日，杨清华在建行沅江支行卡ATM转出50000元，现金支取69000元，同日，邹卫军中国银行沅江支行卡ATM转入50000元，现金存款109000元；2、2015年10月20日，杨清华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30000元给邹卫军；3、2015年7月28日，杨清华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20000元给邹卫军；4、2018年1月1日，杨清华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和中国银行账户分别转款50000元，共计100000元给邹卫军；5、2018年4月3日，杨清华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45000元给邹卫军；6、2019年3月29日，杨清华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给邹卫军。再查明，被继承人杨清华父母均已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继承人的范围；二、可供继承的财产范围；三、如何分割可供继承的财产。现分述如下。一、关于继承人的范围。杨珊珊与杨某民均系被继承人杨清华的婚生子女，在继承开始后，两人均具有法定继承人地位。至于邹卫军，因与被继承人杨清华已经办理离婚手续，虽双方尚共同生活在一起，但邹卫军因离婚而导致丧失法定继承人地位，故而在本案中邹卫军无继承权。二、关于已经查实的可供继承的财产经查实，被继承人杨清华身亡前自有财产有：住房公积金余额为109292.52元、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本金30085.86元及利息3835.35元共计33921.21元、农商行账户26100元、中国银行账户38200元。与邹卫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离婚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财产有：1、邹卫军购买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金碧路星湖花园8栋*座**的房屋一套，登记在邹卫军名下，贷款290000元，贷款年限15年，从2010年1月10日起平均每月还款886.57元，已于2016年3月10日还清；2、2014年7月4日，邹卫军购买位于益阳碧桂园林湖一区六街*栋****号的房屋一套，登记在邹卫军名下，于当日支付定金10000元，2014年5月26日支付诚意金10000元，2014年7月4日支付剩余首付款299847元，并支付住宅维修费12385元，房屋按揭贷款210000元，贷款年限为23年；3、2011年2月24日，邹卫军预购位于沅江市琼湖办事处新时空1栋*单元****号的房屋一套，并于当日付购房订金60000元；2015年10月20日付购房款248560元及契税、维修基金等20321元；4、2019年10月8日，邹卫军在沅江市云鼎新城支付认筹款50000元。对于被继承人与邹卫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离婚后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期间的财产即沅江市新时空房产、益阳碧桂园房产、深圳罗湖区房产共同还贷以及升值部分等共同财产是否作为遗产分割问题，杨珊珊认为邹卫军与被继承人杨清华系离婚未离家，以上财产均应为邹卫军与杨清华的共同财产，就杨清华所有部分份额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杨某民、邹卫军认为，邹卫军与杨清华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以上财产均属于邹卫军个人财产，与杨清华无关，更不需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一审认为，邹卫军虽于2014年6月18日与被继承人杨清华离婚，但两人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财产混同。且在邹卫军购买房屋时，有被继承人杨清华通过银行转账给邹卫军方式支付部分购房款或装修款的证据予以佐证，被继承人杨清华去世后，其丧事亦由邹卫军操办，因此，认定为共同财产进行处理为宜。三、如何分割可供继承的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方法处理。鉴于杨某民未成年，邹卫军系其法定代理人，且房屋鉴定评估价格过高，为了不降低继承财产的价值，故而不予鉴定为宜。基于上述遗产分割的原则，结合案件实际，一审酌情认定位于沅江市桔城世家新时空1栋*单元****号房房屋一套归杨珊珊继承所有，剩余已经查实的与邹卫军共同财产中属于被继承人杨清华所有的份额以及被继承人杨清华身亡前的自有财产由杨某民继承为宜。邹卫军在庭审中质证认为杨清华生前与其转账均系杨清华归还之前所欠邹卫军的借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采信。就邹卫军在庭审中陈述位于沅江市琼湖办事处沅江大道3幢***房屋一套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的抗辩，结合杨珊珊提供的被继承人杨清华与邓江宁的离婚协议，杨清华与邓江宁离婚时已将该套房产赠予给婚生女即杨珊珊，与被继承人杨清华无关联，不应作为遗产分割，故对其抗辩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沅江市桔城世家新时空1栋*单元****号房房屋一套归杨珊珊继承所有，邹卫军、杨某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杨珊珊办理上述房产的不动产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所需费用由杨珊珊自行承担；二、位于益阳市碧桂园林湖一区六街*栋****号的房屋一套中属于被继承人杨清华份额部分归杨某民继承所有，剩余按揭贷款按照份额由其承担；；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金碧路星湖花园****9F的房屋**的共同还贷部分及升值部分属于被继承人杨清华份额部分归杨某民继承所有在沅江市云鼎新城支付的50000元认筹金属于被继承人杨清华份额归杨某民继承所有；被继承人杨清华住房公积金余额为109292.52元、单位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本金30085.86元及利息3835.35元、杨清华去世后，邹卫军在杨清华农商行账户取款的26100元、在杨清华中国银行账户取款的38200元归被告杨某民继承所有；三、驳回杨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杨珊珊负担6900元，杨某民负担6900元。 二审期间，杨珊珊为证明杨清华与邹卫军离婚后，一直以夫妻方式共同生活，财产发生混同，提交了戴某证词一份。杨某民为证明2013年1月5日向郭卫军转账60万元，批注了其中20万元属于邹卫军。该款项是入股资金。该证据与杨珊珊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即2013年9月20日郭卫军将该60万元款项还给了杨清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提交了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为证明邹卫军名下的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金碧路星湖花园8栋*座**房屋自2007年起的租金收入情况，以及邹卫军用租金偿还按揭贷款的事实，提交了浦东发展银行交易记录；为证明刘某云向邹卫军借款20万元，后将该笔借款还给了杨清华，申请了证人刘某云出庭作证。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对于杨珊珊提交的证据，杨某民、邹卫军质证认为，庭前未对证人戴某质询，戴某证词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杨某民提交的证据，杨珊珊质证认为，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万元的交易发生在邹卫军与杨清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财产。杨珊珊所称的60万元是离婚后转款的，2013年转款60万元与本案无关；浦东发展银行交易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刘某云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刘某云当庭证实双方离婚后关系较好。刘某云向邹卫军借款20万元，后刘某云还款给杨清华，杨清华只转款10万元给邹卫军，足以说明杨清华与邹卫军资产混同。 本院审查认为，杨珊珊提交的戴某证词，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杨某民提交的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刘某云的证人证言与银行转账凭证能够相互佐证，证明2018年1月1日杨清华向邹卫军转账的10万元系刘某云向邹卫军还款，本院予以采信。浦东发展银行交易记录能够证明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金碧路星湖花园8栋*座**房屋自2007年起的租金收入情况，以及邹卫军用租金偿还按揭贷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一、2006年4月27日，邹卫军购买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金碧路星湖花园8栋*座**的房屋一套，登记在邹卫军名下，贷款290000元，贷款年限15年。房租收取与房屋贷款偿还均通过邹卫军浦东发展银行卡交易。该银行卡显示2010年1月10日还贷1170.07元，此后每月递减；2010年4月10日存入2400元，2010年6月2日存入4800元，2010年8月17日房租收入6700元，此后该卡每月收入房租2400元左右。二、2015年5月28日，邹卫军向金某辉转款120000元。2015年7月28日，杨清华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20000元给邹卫军。三、刘某云向邹卫军借款200000元。2017年10月16日，邹卫军通过中国银行向刘某云转款20万元。2017年11月1日，刘某云将借款归还至杨清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下。2018年1月1日，杨清华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和中国银行账户共计向邹卫军还款10万元。二审庭审中，双方认可益阳市碧桂园林湖一区六街*栋****号房屋毛坯现价值820000元。沅江市桔城世家新时空1栋*单元****号房屋毛坯现价值500000元。另查明，2014年6月18日，杨清华与邹卫军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中第二项关于财产及债务问题填写为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诉辩观点，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杨清华的遗产范围如何界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本案中，对于双方有争议的房产与杨清华向邹卫军的银行转账，本院认定如下： 一、邹卫军名下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金碧路星湖花园8栋*座**的房屋。该房产于邹卫军与杨清华结婚前购买，以邹卫军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在邹卫军与杨清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处于出租状态。根据邹卫军提供的其浦东发展银行卡显示，该房屋、租金收取及还贷支出均使用同一账户，且每月房屋租金高于房屋还贷金额。故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金碧路星湖花园8栋*座**房屋宜认定为邹卫军个人财产。 二、邹卫军名下位于益阳碧桂园林湖一区六街*栋****号的房屋。购买时总价值542232元。10000元诚意金支付时间在杨清华与邹卫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其中5000元可认定为杨清华所有。该房屋首付款299847元、住宅维修费12385元虽于杨清华与邹卫军离婚后支付，但结合2014年6月16日杨清华向邹卫军转款与现金支取，可认定该房屋价款由杨清华支付119000元。益阳碧桂园林湖一区六街*栋****号的房屋，杨清华共计支付124000元。双方均认可该房屋毛坯现价值820000元。杨清华支付房屋款项的部分增值后为187525.2元。（支付金额124000元×增值率1.5123）。 三、邹卫军名下的位于沅江市桔城世家新时空1栋*单元****号房屋。预购款60000元支付于邹卫军与杨清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其中30000元可认定为杨清华所有。2015年10月20日支付的购房款248560元及契税、维修基金等20321元，虽支付于邹卫军与杨清华离婚后。但结合2015年10月20日杨清华向邹卫军的转账，可认定其中130000元购房款由杨清华支付。沅江市桔城世家新时空1栋*单元****号房屋，杨清华共计支付160000元。双方均认可该房屋毛坯现价值500000元。杨清华支付房屋款项的部分增值后为243200元（支付金额160000元×增值率1.52）。 四、2019年10月8日，邹卫军在沅江市云鼎新城支付的认筹款50000元。因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笔款项由杨清华支付，故该笔款项不认定为杨清华遗产。 五、2015年7月28日，杨清华向邹卫军转款的120000元，因能够与2015年5月28日邹卫军向金某辉转款120000元相互印证，故该笔款项不认定为杨清华遗产。 六、2018年1月1日，杨清华向邹卫军转款100000元，因能够与证人刘某云的证言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故该笔款项不认定为杨清华遗产。 七、2018年4月3日，杨清华向邹卫军转账145000元。因该笔金额较大，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笔款项的来源与用途，故该笔款项可认定为杨清华遗产。 八、2019年3月29日，杨清华向邹卫军转账50000元。因婚生小孩杨某民一直由邹卫军抚养，该笔款项可认定为杨清华向邹卫军支付的小孩抚养费，不作为杨清华的遗产。 结合被继承人杨清华去世前已查实的自有财产，杨清华的遗产有：1.住房公积金余额109292.52元；2.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本金30085.86元及利息3835.35元；3.农商行账户余额26100元；4.中国银行账户余额38200元；5.益阳碧桂园林湖一区六街*栋****号房屋的124000元房款增值后金额187525.2元；6.沅江市桔城世家新时空1栋*单元****号房屋的160000元房款增值后金额243200元；7.2018年4月3日杨清华向邹卫军转账的145000元。杨清华遗产共计783238.93元。 杨珊珊与杨某民均系被继承人杨清华的婚生子女，继承开始后，两人均具有法定继承人地位。被继承人杨清华去世前，与邹卫军已办理离婚手续。故杨清华的遗产，邹卫军无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杨珊珊可继承杨清华遗产一半份额即391619.47元。杨珊珊主张杨清华与邹卫军离婚未离家，财产混同，涉案几套房产均应作为邹卫军与杨清华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本院认为，杨珊珊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达到其上述证明目的。杨清华与邹卫军离婚后虽有较为频繁的经济往来，但并不能当然确认双方共同生活。杨清华与邹卫军在杨清华去世前已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手续，是否存在夫妻共同财产已在离婚协议中明确表态。涉案房产均登记在邹卫军名下，本院已对杨清华出资以及增值部分进行了计算与分割。故对杨珊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某民的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杨珊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 二、被继承人杨清华遗产折算现金共计783238.93元，杨珊珊、杨某民各继承391619.47元，其中杨珊珊应继承部分由邹卫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珊珊支付； 三、驳回杨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杨珊珊、杨某民各负担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杨珊珊、杨某民各负担6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建 军 审 判 员 陈 运 泉 审 判 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朱 玉 姣 书 记 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