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洋，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娥，女，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贤，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群，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刘璐，女，199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群，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负责人：赵志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玉娥及原审被告梁群、刘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70%比例赔偿。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忽略了朱玉娥无证驾驶存在安全隐患机动车超速行驶的事实，降低了朱玉娥过错责任比例，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朱玉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经鉴定为机动车，且系无证驾驶。涉案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玉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济南市公安局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亦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朱玉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二、朱玉娥驾驶电动三轮车事发时超速行驶，速度约为25km/h，且存在制动不良情形，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和道路危害性。经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鉴定意见认定：2.大安牌电动三轮车为机械制动系统，制动装置齐全，前轮制动不良，后轮制动有效；5.鲁XXX**森雅牌小型普通客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24km/h；大安牌电动三轮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25km/h。以上可以看出，朱玉娥在无证情形下驾驶存在制动问题的机动车超速行驶，该行为具备一定的道路危害性，在事故形成过程中存在相应过错，且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中可以减轻责任的情形，应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三、现行法律、法规等规定虽对交通事故主次责任比例无明确规定，但应遵循客观事实、裁判实务责任划分惯例、类案裁判规则。虽然目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等规定对交通事故中责任比例无明确的界定，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了对主次责任比例的认定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现行裁判实务惯例将机动车间交通事故主次责任比例界定为三七责任划定；一审法院自身类似情形判例也为三七责任划定。根据2020年7月27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之精神，类案宜应适用相同或相似裁判标准，以提升司法公信力。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认为朱玉娥无证驾驶存在安全隐患机动车超速行驶行为在涉案事故中存在相应过错，结合现行实务惯例及一审法院自身类案裁判标准，应将责任比例改判为70%。朱玉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群、刘璐述称，同意人民保险公司意见。平安保险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维持原判。朱玉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群、刘璐、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朱玉娥医疗费56,362.32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误工费41,745.6元、护理费31,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800元；2.诉讼费用由梁群、刘璐、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6日17：07分许，梁群驾驶鲁XXX**小型普通客车沿二环北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万科金色悦城小区门口向北右转，恰遇朱玉娥驾驶电动三轮车沿二环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朱玉娥躲避时，向左侧倾倒过程中的三轮车上部与客车右侧接触碰撞，造成朱玉娥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认定：梁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朱玉娥承担次要责任。梁群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系刘璐，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朱玉娥被送往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股骨干骨折，住院25天后出院。梁群为朱玉娥垫付急救费130元，该款不包含在朱玉娥的诉讼请求中。本案诉前调解阶段，朱玉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鉴定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营养期限（含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含后续治疗期间），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烟富司鉴﹝2020﹞临鉴字第47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4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朱玉娥左股骨干损伤达不到伤残评定标准；伤后误工时间360日（含后续治疗期间）；伤后需护理15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含后续治疗期间）；伤后营养期限为120日（含后续治疗期间）；后续治疗费用可拟定为需人民币1万元或按实际支出中的合理部分计算。朱玉娥对其各项诉讼请求举证及梁群、刘璐、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的质证情况如下：1、医疗费56362.32元，朱玉娥提交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各一份、收费票据二张，证明其因本次事故的治疗及花费情况。经质证，梁群、刘璐、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后续治疗费1万元，朱玉娥根据47号鉴定书主张该项费用。梁群、刘璐、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无异议。3、误工费41745.6元，朱玉娥根据47号鉴定书主张伤后误工时间360日（含后续治疗期间）；主张按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经质证，梁群、刘璐和人民保险公司无异议；平安保险公司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朱玉娥应提交减少收入的证明予以佐证。4、护理费31220元，朱玉娥根据47号鉴定书主张伤后需护理15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含后续治疗期间）；提交家政公司护理合同两份、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护理费发票四张、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朱玉娥聘请护工进行护理所支出护理费的情况。经质证，梁群、刘璐、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数额过高。5、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朱玉娥住院25天，主张按100元/天计算。梁群、刘璐、平安保险公司对计算标准无异议，人民保险公司认为计算标准过高。6、营养费6000元，朱玉娥根据47号鉴定书主张伤后营养期限为120日（含后续治疗期间），主张按每天50元计算。梁群、刘璐、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均认为计算标准过高，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应按30元/天计算。7、交通费1000元，朱玉娥未提交证据证实，酌情进行主张。梁群、刘璐、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均认为朱玉娥应提供相应凭证。8、鉴定费2800元，朱玉娥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张予以证实。经质证，梁群、刘璐、平安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梁群、刘璐认为应按责任比例承担。人民保险公司认为根据保险条款，间接费用其不应当承担，并提交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各一份予以证实。经质证，朱玉娥认为该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仍应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梁群和刘璐认为其没有见过该保险条款，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人民保险公司也没有对其进行特别提示，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的“梁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朱玉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的形成原因、双方的过错、双方驾驶的车辆类型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按二八比例承担为宜。梁群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80%的比例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梁群按80%的比例予以赔偿。朱玉娥要求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刘璐进行赔偿，未举证证实刘璐对于损害的发生有何过错，故其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玉娥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举证质证情况认定如下：1、医疗费56362.32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依据朱玉娥和梁群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朱玉娥共计花费医疗费56492.32元；该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80%的比例赔偿37194元。2、后续治疗费1万元，朱玉娥该主张有鉴定意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费用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80%的比例赔偿8000元。3、误工费41745.6元，朱玉娥主张的误工时间有鉴定意见为证，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该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4、护理费31220元，朱玉娥主张的护理人数和期限有鉴定意见为证，根据朱玉娥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其已实际支出护理费31220元，数额不明显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该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5、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朱玉娥主张的住院天数有住院病历为证，其主张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费用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80%的比例赔偿2000元。6、营养费6000元，朱玉娥主张的营养期限有鉴定意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主张的计算标准稍高，一审法院酌情按照30元/天计算，为3600元，该费用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80%的比例赔偿2880元。7、交通费1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朱玉娥的伤情、就诊及护理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元，该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8、鉴定费2800元，朱玉娥该主张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费用应由梁群按80%的比例赔偿2240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30元，尚需赔偿2110元。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朱玉娥医疗费1万元、误工费41745.6元、护理费3122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83265.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朱玉娥医疗费3719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2880元，共计50074元。三、梁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朱玉娥鉴定费2110元。四、驳回朱玉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534元，朱玉娥负担134元，梁群负担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人民保险公司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车辆为机动车，当时时速为25公里/小时。经质证，朱玉娥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明确载明了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包括鉴定意见书，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梁群、刘璐对证据无异议，平安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车辆前轮制动不良，属于安全隐患。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另，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对涉案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结合事故的形成原因、当事人的过错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按二八比例承担，不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