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鲁1625民初1531号 原告：李洁，女，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柱，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系李洁丈夫。 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315号中海南岸小区4号楼。 负责人：苏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莹，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佃岭，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洁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8月3日、2020年8月26日、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柱，被告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佃岭、李思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李洁与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所签保单号为P110000008218912、P11000000810518、P11000000567841为无效合同；2.依法判决退还李洁所缴保费及损失人民币共计83151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洁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贵院依据《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条、第五十五条判决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赔偿李洁损失604955元；2.依据《保险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十二七条的规定，判决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赔偿李洁所交保费产生的利息15223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要求保单号分别为P11000001129587、P110000008218912、P110000008910518、P110000007471639、P110000005167841、P110000014376001的这六个保单无效。事实和理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支公司的营业员闫秀珍、郑艳英、王安俊(已逝)等多人于2010年至2016年陆续多次上门要求原告购买该公司的人寿保险，开始均被原告丈夫孙庆柱严词拒绝，后来他们就避开孙庆柱单独找到原告以分红型万能型保险比存款利息高出许多为诱饵，欺诈原告购买该公司七份保单。该公司业务人员以高息、代签名、保单登记业务员电话号码、业务员代投保人被投保人接听回访电话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原告收入信息，为避免原告和原告丈夫发现骗局，又让原告使用电子保单，只需签名等手段，诱使原告做出了投保行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人身伤害和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家庭矛盾。原告于2018年发现被骗后多次向被告要求退保并赔偿损失均被被告拒绝!原告于2018年向山东省银保监局实名举报该公司违法行为，山东保监局于2019年2月25日向原告出具保险消费处理决定告知书((鲁保监诉(2018)2554号)该书认定1.保单号为P1000071009、P110000008218912、000000890518保单的投保单上的投保人电话为销售人员闫秀珍的电话，并由闫秀珍代为接听了部分回访电话。该行为涉嫌违反《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2.保单号为P11000005167851的投保单上被保险人孙庆柱的签名并非被保险人本人所签。该行为涉嫌违反了《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后来原告又发现还有两份也登记了闫秀珍的信息，又向保监局投诉了该违法行为，滨州市银保监局又给原告出具了告知书（滨银保监（2020）6号），该告知书认定：保单号P110000014376001和P110000011269587的首选回访电话号码非投保人所有。依据该告知书请求贵院依据《民法通则》五十八条和《保险法》第三十四条判决四份保险合同无效。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八条(采用网络、电视、电话、邮购等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以及提供证券、保险、银行等金融服务的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经营地址、联系方式、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和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信息)、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保险法》第四条(从事保险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二十七条(保险代理人根据保险人的授权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行为，由保险人承担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损失人民币604955元和所交保费产生的利息152238元，共计757193元。 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辩称，一、原告所称与事实不符。原告李洁与闫秀珍是发小，多年的好友，原来还是同事关系，与郑艳英是邻里关系，两家距离不超过100米。李洁与闫秀珍、郑艳英之间相互熟识，经常相互走动，聊天过程中经常涉及保险事宜。经过长时间的了解，李洁对保险的内容比较清楚而且表示认可，便通过闫秀珍、郑艳英在被告处投保。在整个过程中，被告和业务人员闫秀珍、郑艳英没有任何欺瞒和引诱的行为。关于代签字的情况。原告作为投保人在被告处投保了7份保险，分别为其丈夫孙庆柱投保一份、为自己投保一份、为儿子孙培齐投保三份，为儿子孙培茏投保两份。原告所称的代签字的行为，在投保过程中，被告对该情况并不知情，后来经过向业务人员和原告本人了解，该情况指的是2010年9月10日其为丈夫孙庆柱投保的一份保险中存在的情况（保单号P110000005167841）。当时因为孙庆柱经常出去拉鸡、出差，存在比较大的风险，原告特意给孙庆柱投保了保险。投保时，李洁称被保险人均知情并同意，在李洁同意并参与下对被保险人进行了代签字。代签字之后，原告一直缴纳保费至2018年，共缴纳了8年保费。原告称被欺瞒与事实不符，而且原告本人的行为损害了保险公司的利益。关于代接回访电话的情况。李洁为了给儿子孙培齐、孙培茏投保，找到业务人员闫秀珍，在其了解保险内容后，自愿投保，分别于2012年8月22日、2013年3月8日为儿子孙培齐，2013年8月31日为儿子孙培茏投保了保单号为P110000007471639、P110000008218912、P110000008910518的保险，原告本人均签字确认，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基于保险公司内部制度的要求，在合同生效后，保险公司将对投保人进行回访，需预留投保人电话，该回访与保险合同的签订、生效没有关联性。在预留上述三份保险合同的回访电话时，投保人均称平时杀鸡很忙，不方面接电话，而且回访电话容易骚扰到其生活，基于其与闫秀珍的亲密关系，便要求预留闫秀珍的电话，为此在原告的要求下预留了闫秀珍的电话。原告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关于电子投保，原告称是被告欺骗的手段，其所述违背事实和常理。对保险实行电子投保，不仅是被告如此，其他保险公司均如此。电子投保是社会发展、科技进步下，在国家和银保监会的要求下，为了节约资源、方便客户在全社会范围内实行的投保方式，并不针对原告。原、被告签订合同的过程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无违反该规定的行为。原告多次在被告处投保保险，而且与业务人员熟识，对于被告的经营地址、联系方式、商品或服务的数量和质量等信息均知情。特别向法庭说明的是，原告在投保上述七份保险后，均按期缴纳续期保费并陆续办理了涉及6份保单的14笔保全业务（6份保单分别为P110000005167841、P110000014376001、P110000011269587、P110000008910518、P110000008218912、P110000005214767），其业务包括变更联系方式、完善个人信息、特别是原告还使用保单号为P110000008218912的保单也就是涉及预留业务人员电话的保单办理过贷款，贷款数额为10万元，直接转入李洁本人的账户，原告称对保险不认可，完全与上述事实矛盾。二、本案系人寿保险合同关系，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从原告的诉请来看，既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赔偿，又依据《保险法》要求赔偿，而这两个法律规定不能在同一个法律关系中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是侵权法律关系，《保险法》调整的是人寿保险合同关系，而本案从整个案件事实来看，是原告作为投保人和被告作为保险人平等主体之间关于建立、变更、消灭民事法律关系的保险合同产生的争议，属于保险合同纠纷，本案案由为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也能说明这一点，因此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双方已就涉案保险合同事宜处理完毕，原告要求再次赔偿属于欺诈，被告申请撤销双方签署的协议。原告于2020年5月15日起诉之后，找到被告要求协商处理，基于原告丈夫为达到不合理的诉求，从2018年就开始通过投诉、上访、散播舆论等方式违背事实宣扬对公司极为不利的内容，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声誉和信誉，被告迫于无奈与原告协商。原告李洁及其丈夫孙庆柱作为甲方与被告在2020年6月24日签订《消费者投诉处理协议书》，约定公司给付甲方50万元整，八份保单问题解决，双方不再因上述保单问题相互产生纠纷，甲方孙庆柱、李洁签字按手印，公司作为乙方盖章确认，并履行了50万的约定。但原告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方面声称一次性处理完毕，欺骗公司签署协议，一方面却积极起诉要求公司再次进行赔偿。其欺瞒行为和虚假的意思构成欺诈，其胁迫公司、欺骗公司签署协议的行为还涉嫌敲诈勒索。被告申请反诉要求撤销上述协议，请求法庭判令被告返还已支付的5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第一项请求是依据《合同法》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而无效的后果是返还，根据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协议，被告已经将原告所缴纳的保费全额退款。在双方已经将涉案合同解除且退保的情况下，原告并不存在损失，更不存在所谓的保险现金价值的说法，因为保险现金价值只有在合同生效的过程中才能适用。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该法律规定没有任何一项是支持原告所谓的利息的规定，且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原告申请退保之后，被告已经全额退还了保费，并不存在支付利息的法律规定。综上，原告所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所称的行为均是对保险公司利益的侵犯，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判令原告返还被告50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李洁提交的证据一涉案保单六份、证据九消费投诉处理协议书，庭审中孙萌的证人证言，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五一组：原告及其丈夫与被告签署的消费投诉处理协议书原件及复印件一份、原告李洁及其丈夫孙庆柱手持协议的现场照片两张、李洁及孙庆柱签署协议的现场视频四份、八份保险的保险合同解除申请书、被告的解约批注各一份，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李洁提交证据二、山东保监局出具的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鲁保监诉（2018）2554号、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机关已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函（编号2019第22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滨银保监诉（2020）6号），拟证实被告欺诈了原告。经质证，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其所载内容，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 2.李洁提交证据三、被告售后工作人员蒋鹏程与原告丈夫通话录音，拟证实被告主动要求原告收到全额退保后再起诉被告的主张。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3.李洁提交证据四、山东保监局消费售后处理的工作人员与原告丈夫的录音，拟证实山东保监局出具的消费告知书只是在统计电话号码的时候出现了错误，应有5份，该局只统计了3份。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庭审情况，可以认定保险单尾号为1639/6001/9587/0518/8912的五份保单，存在回访电话对象非李洁本人的情形。 4.李洁提交证据五、证据协调人、协议见证人杨照辉主任代表被告与原告夫妇谈话录像，证实原被告消费协议的真实共识是被告给原告全额退保，原告停止上访，政府完成协调工作，原告以诉讼的方式主张被告的违约责任与赔偿原告的损失。经质证，被告对此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庭审情况，李洁享有以诉讼方式主张损失的权利。 5.李洁提交证据六、原告丈夫与政府信访工作人员杨照辉的微信聊天记录3张，证实被告给我出具了一份消费投诉处理协议书，被告主张赔完全保以后，要求我再起诉被告。经质证，被告对此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 6.李洁提交证据七信访受理告知书一份、证据八查询记录4张，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7.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提交证据一，李洁作为投保人投保的7份保险合同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书打印件各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中尾号为1639/7841/6001/9587/0518/8912的六份保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与李洁提交的证据一相一致，依法予以认定。其他保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8.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提交证据二，1是原告办理保单保全业务时进行身份识别上传的本人及孙培齐的身份证打印件各一份；2是办理贷款业务时进行身份识别上传的原告本人的身份证、人脸识别照片、电子签字打印件各一份。经质证，原告对此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9.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提交证据三一组，1、原告以网名“擎天柱”的名义于2018年10月21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11日分别在博兴论坛、天涯论坛发表了被告诱骗客户入保险内容的帖子截图打印件三张。2、原告分别在博兴贴吧、聊城贴吧、惠民贴吧、滨州贴吧发表了被告诱骗客户入保险的帖子截图打印件四张。3、原告长期用箱式货车张贴被告诱骗客户入保的内容，在大街上以及被告门口流动宣传的照片打印件两张。4、孙庆柱酒后大闹被告办公场所并在场所敲锣打鼓扰乱公司的视频两份。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10.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提交证据四，被告与孙庆柱协商的现场录音一份，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虽系私录形成，但并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洁与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陆续签订六份人身保险合同，分别为：2010年9月19日签订保险合同号码为P110000005167841，被保险人为孙庆柱的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2012年8月22日签订保险合同号码为P110000007471639，被保险人为孙培齐的平安智慧星终身寿险（万能型）；2013年3月8日签订保险合同号码为P110000008218912，被保险人为孙培齐的平安金裕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2013年8月31日签订保险合同号码为P110000008910518，被保险人为孙培茏的平安智慧星终身寿险（万能型）；2015年1月1日签订保险合同号码为P110000011269587，被保险人为孙培齐的平安御尊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2016年3月31日签订保险合同号码为P110000014376001，被保险人为孙培茏的平安尊宏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 2019年10月29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一、是保单号为P110000007471639、P110000008218912、P110000008910518保单的投保单上的投保人电话为销售人员闫秀珍的电话，并由闫秀珍代为接听了部分回访电话……。二是保单号为P110000005167841的投保单上被保险人孙庆柱的签名非被保险人本人所签。2020年2月12日，滨州银保监分局出具滨银保监（2020）6号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保单号为P110000011269587、P110000014376001的首选回访电话号码非投保人所有，业务员未尽职合适客户信息……。 2020年6月24日，李洁及其丈夫孙庆柱（甲方）与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乙方）签订《消费投诉处理协议书》，约定包括涉案保单在内的共8份保单，双方协商自愿达成一致意见：1.乙方共计给付甲方伍拾万元整，上述八份保单问题解决。（乙方已扣除保单贷款、生存金领取及部分领取金额）。2.甲、乙双方均不再因上述保单问题相互产生纠纷，乙方不再对上述保单中保单贷款、生存金领取及部分领取金额通过任何方式向甲方追回。甲方同意上述协议金额到账后，撤销全部外部投诉及上访举报（包括网络、监管局、信访局等）。 现李洁要求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赔偿损失及所缴保费产生的利息，并确认保单号为P11000001129587、P110000008218912、P110000008910518、P110000007471639、P110000005167841、P110000014376001的六份保单无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涉案P110000005167841号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涉及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条款，未经被保险人孙庆柱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且存在代签名行为，李洁主张该保险合同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其余5份合同的被保险人为孙培齐（2001年3月3日生）、孙培茏（2011年8月21日生），在投保时，李洁作为两被保险人的监护人，有权为其投保。结合当事人提交的保险合同解除申请书、被告的解约批注以及《消费投诉处理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已就保单号为P110000007471639、P110000008218912、P110000008910518、P110000011269587、P110000014376001的五份保险合同达成解除合意且被告已就八份保单（包括涉案六份保单）支付原告50万元，该50万元保险公司已扣除保单贷款、生存金领取及部分领取金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保险合同存在代签名或回访电话错误的情形，保险公司的销售业务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保险公司作为专业保险机构，对保险合同解除或无效应负担全部责任，故对李洁主张保险公司支付保费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经核对李洁提交的保费利息计算明细与保险公司提交的统计表（一），确定利息数额为135320元，具体利息计算如下：                            保单号                       合同签订日期                       期缴保费                       缴至                       共交费                       利息（分时段，以期缴保费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6月24日）                       总计                               P110000005167841                       2010年9月19                       10576、10438                       2018年9月19日                       84056（10438*4+10576*4）                       1.10438（2010.9.19—2020.6.24），5909             2.10438（2011.9.19—2020.6.24），5213             3.10438（2012.9.19—2020.6.24），4477             4.10438（2013.9.19—2020.6.24），3784             5.10576（2014.9.30—2020.6.24），3111             6.10576（2015.9.21—2020.6.24），2369             7.10576（2016.9.19—2020.6.24），1858             8.10576（2017.9.19—2020.6.24），1349                       28070                               P110000014376001                       2016年3月31                       15226                       2019年3月31日                       45678                       1.15226(2016.3.31—2020.6.24)，3021             2.15226(2017.4.14—2020.6.24)，2260             3.15226(2018.4.9—2020.6.24)，1536                       6817                               P110000011269587                       2015年1月1                       23040                       2019年1月1日                       92160                       1.23040（2015.1.1—2020.6.24），6397             2.23040（2016.1.19—2020.6.24），4790             3.23040（2017.1.10—2020.6.24），3705             4.23040（2018.1.9—2020.6.24），2598                       17490                               P110000008910518                       2013年8月31                       5000                       2018年8月31日                       25000                       1.5000（2013.8.31—2020.6.24），1830             2.5000（2014.9.10—2020.6.24），1489             3.5000（2015.9.8—2020.6.24），1129             4.5000（2016.9.19—2020.6.24），879             5.5000（2017.10.24—2020.6.24），615                       5942                               P110000008218912                       2013年3月8                       51410                       2018年3月8日                       257050                       1.51410（2013.3.8—2020.6.24），20462             2.51410（2014.3.18—2020.6.24），16955             3.51410（2015.3.24—2020.6.24），13562             4.51410（2016.3.24—2020.6.24），10248             5.51410（2017.4.18—2020.6.24），7602                       68829                               P110000007471639                       2012年8月22日                       5000                       2018年8月22日                       30000                       1.5000（2012.8.22—2020.6.24），2170             2.5000（2013.8.20—2020.6.24），1840             3.5000（2014.9.10—2020.6.24），1489             4.5000（2015.9.8—2020.6.24），1129             5.5000（2016.8.22—2020.6.24），897             6.5000（2017.9.5—2020.6.24），647                       8172                                                                                                                                                                   135320元                对李洁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虽然存在代签名以及回访电话错误的情形，但投保人李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情形明确知悉，仍投保上述保险且连续缴纳保费，并非是因为错误认知而签订的涉案保险合同，山东银保监局及滨州银保监局出具的答复意见函及告知书，也没有确认平安人保滨州支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李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保险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依法确认原告李洁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保单号为P110000005167841的保险合同无效，保单号为P110000007471639、P110000008218912、P110000008910518、P110000011269587、P110000014376001的保险合同解除； 二、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洁支付保费利息135320元； 三、驳回原告李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5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洁负担5072元，被告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范曙光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周伟琪 书 记 员 安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