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刑初494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惠双春（绰号“老表”），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外卖派送员，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以抢劫罪经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道宇，执业证号13406199010283330，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刚，执业证号13406201110878503，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振勇，男，1991年7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兴市，材料员，住江西省德兴市。曾因盗窃，于2013年8月1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以抢劫罪经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忠，执业证号13611201010245617，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腾飞，男，1995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务工，住江苏省睢宁县。曾因实施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和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于2019年3月25日被南通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四日、被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决定罚款人民币三千元。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以抢劫罪经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海芳，执业证号13206200711582049，江苏四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20〕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犯抢劫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登记立案。后经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惠双春及其辩护人刘道宇、被告人董振勇及其辩护人徐忠、被告人张腾飞及其辩护人曹海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日21时许，邱仁坚在动漫城内发现有人有作弊嫌疑，便向陈潇权、邱强群汇报情况，邱强群或邱仁坚又通知郭杨杨，郭杨杨遂带领被告人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等人前往。郭杨杨和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等人先后找到被害人雷某、廖某、张某带至动漫城内，逼问作弊方法，同时殴打、脱光衣服、搜出三人的随身钱物。最后，由邱强群、邱仁坚等人扣留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0500元，才允许三人离开。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1.公安机关调取的各被告人户籍信息、被害人就诊记录等书证；2.被害人雷某、廖某、张某的陈述；3.证人卫某的证言；4.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5.被告人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及同案犯陈潇权、邱强群、郭杨杨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惠双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应定性为抢劫。 辩护人刘道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惠双春等人无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为追回动漫城被偷分的损失，而受老板指使实施了本案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处理；2.被告人惠双春听从邱强群、郭杨杨的指挥和安排，对扣留的钱物没有处分权，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惠双春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态度，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事后得到退赔，综合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应对被告人惠双春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振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徐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董振勇无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为逼问作弊方法而实施本案的行为，且本案非典型的当场使用暴力，与一般的抢劫犯罪有区别，在量刑时应予考虑；2.被告人董振勇不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在本案中被动、消极实施犯罪行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董振勇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无非法获利，本案事出有因，且被害人事后得到赔偿，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腾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曹海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腾飞无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是为逼问作弊方法而实施了本案行为；2.被告人张腾飞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且被害人已得到赔偿，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日21时许，邱仁坚（另案 处理）在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开街道春天花园63幢101A室凯蒙斯动漫城（以下简称凯蒙斯店）内发现被害人雷某有作弊嫌疑，便将雷某骗至办公室。后邱仁坚便向陈潇权、邱强群（均已判决）汇报情况，邱强群或邱仁坚又电话通知郭杨杨（已判决）前去处理。郭杨杨遂带领被告人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和陈海华（另案处理）前往凯蒙斯店，郭杨杨率先上前扇打雷某耳光，惠双春、张腾飞等人见状亦上前对雷某拳打脚踢。随后，张腾飞、董振勇等人受郭杨杨的指使脱光雷某衣服进行搜身，并用电警棍电击雷某，逼问作弊方法和其他同伙下落。后惠双春、张腾飞等人将被害人廖某从游戏机房外的车内带入办公室，并对其进行殴打、搜身。惠双春、董振勇和陈海华又按照郭杨杨的安排，带着廖某前去寻找被害人张某。待张某被带至凯蒙斯店门口时，因张某不予配合并逃跑，惠双春、董振勇等人追上张某后将其拖进办公室。期间，邱强群来到凯蒙斯店办公室，处理现场情况。随后惠双春、张腾飞、董振勇和陈海华等人便用电警棍、橡胶棍、拖鞋等对张某进行殴打并搜身，将三人随身物品、钱款放置一边，逼问作弊方法。后陈潇权开车赶至凯蒙斯店外，向邱强群、邱仁坚询问进展情况，并示意此事交由邱强群处置。随后，邱强群指使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和郭杨杨等人将雷某、廖某、张某带至凯蒙斯店的员工宿舍继续殴打逼问，并逼迫三人写下保证书。次日凌晨4时许，在允许雷某三人离开前，邱强群发话将除钱款外的随身物品还给三人，邱仁坚扣留雷某等人随身及车内钱款人民币37500元。惠双春、张腾飞等人又按照邱强群、郭杨杨的安排，跟随雷某三人直至上高速公路离开。次日，雷某报警，后陈潇权出面协调此事，包括赃款在内共退赔雷某等人人民币150000元左右。 2020年1月1日、2日、4日，被告人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先后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董振勇、张腾飞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各被告人对此亦无异议： 1.书证： （1）安徽省濉溪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惠双春户籍信息，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被告人董振勇、张腾飞户籍信息； （2）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害人就诊记录、诊断报告、交费记录； （4）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接处警详细信息； （5）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安徽省濉溪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 2.被害人雷某、廖某、张某的陈述，被害人张某的辨认笔录。 3.未到庭证人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 4.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5.被告人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同案犯邱强群、郭杨杨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同案犯陈潇权、同案行为人吴学建的供述和辩解。 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即抢劫罪的定性和各被告人的作用大小，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案中，邱强群等人以查找作弊方法为由，搜出各被害人的随身财物，又以弥补游戏机房损失为由，将搜出的钱款强行扣留，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参与本案全过程，在明知邱强群决定扣留被害人钱财时，仍然听从邱强群等人的安排，并未提出反对，故三被告人也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2.关于实施暴力的客观行为。被告人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在邱强群、郭杨杨等人的安排下，对各被害人积极实施暴力、威胁等行为，包括脱光衣服、殴打、电棍电击等，暴力程度明显，持续时间较长，且在实施暴力的过程中强行搜出各被害人的随身钱物，并在之后予以扣留，该暴力行为与扣留被害人钱财的行为有连贯性。3.关于各被告人的作用大小。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虽不是非法占有钱财犯意的提起者，但根据邱强群等人的安排实施犯罪行为，是本案暴力行为的积极实施者，在本案中有明显的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考虑三被告人的作用、地位小于邱强群、郭杨杨等人，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判。综上，被告人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的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罪，不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定性及各被告人系从犯等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抢劫数额予以调整。被告人惠双春、董振勇、张腾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振勇、张腾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采纳各辩护人关于上述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综上，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护他人人身权利和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惠双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振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4年10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腾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24年10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邰 瑢 人民陪审员  王枢枢 人民陪审员  陈玉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