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浪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太和广场****。 法定代表人：张明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旭华，浙江云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喜相逢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欢乐城尚峰轩****div> 法定代表人：郑海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霞、叶荫，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浪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喜相逢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相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崔丽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浪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年5月26日作出的（2020）浙0108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1.浪金公司自始至终未与喜相逢公司发生任何交易包括案涉合同，也未曾收到喜相逢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及佣金，更未曾因案涉合同获得任何经济利益。相反浪金公司因本案蒙受数十万经济损失和难以估计的商业信誉损失。2.浪金公司未曾与案外网红“恩佳”或吴千根，就案涉“泰国溯源”直播活动达成任何口头或者书面协议。3.根据喜相逢公司提供的机票等活动支出明细，可以看出浪金公司没有指派任何员工参与案涉合同的“主播活动”，这显然有悖于正常逻辑，也不符合“经营者不参与重大商业交易”的常理。故浪金公司对案涉合同是“主播活动”不知情。4.案外人“吴千根”收款账户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法庭并未予查明，喜相逢公司在本案中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二、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证据有瑕疵。1.法庭认定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浪金公司实难信服。首先，二份微信聊天记录涉及4个人，其中3人系喜相逢公司的员工。剩下1人（熊昊哲）不是浪金公司的员工，而是威海智合杭州办事处的员工。第二，微信聊天记录系被喜相逢公司有目的的截取，浪金公司有理由相信喜相逢公司刻意隐瞒了部分事实。根据证据规定，喜相逢公司应当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第三，仅凭喜相逢公司2名员工之间的对话，不足以证明喜相逢公司的主张。最后，合同落款时间与微信中载明的盖章时间不一致。2.法庭认定表见代理没有任何证据基础。熊昊哲不是浪金公司的员工，而是威海智合杭州办事处的员工。法庭并未查清合同签订的全过程，包括合同的拟定、磋商、盖章等实质性问题。三、根据喜相逢公司提供的证据，浪金公司有理由怀疑喜相逢公司是与吴怡、熊昊哲为规避不法意图，恶意串通偷盖公章签订案涉合同。首先，直播淘宝账户系喜相逢公司的，并非浪金公司的。第二，服务费的收款账户“吴千根”不是浪金公司的员工，更不是浪金公司的受益人。第三，喜相逢公司利用淘宝直播销售假货牟利。喜相逢公司陈述“利用喜相逢公司的淘宝账户，网红偷播销售假货”的事实，着实难以让人信服。第四、喜相逢公司与吴怡、熊昊哲除本案外还有其他商业交易，甚至有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嫌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浪金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喜相逢公司辩称，浪金公司与喜相逢公司之间签订的直播推广保价服务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于上述服务协议的效力以及履行的事实认定十分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无误，主要有以下几点理由：1.浪金公司在其上诉状中称其从没有与喜相逢公司产生过任何的交易，与本案的基本的事实完全不符。2.关于浪金公司在上诉状以及一审庭审当中屡次提出所谓的熊昊哲和吴怡不是浪金公司的员工的表述，也是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完全不符。在一审当中，喜相逢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充分的这个证据包括直播推广保价协议是浪金公司与喜相逢公司之间签订的。喜相逢公司还提供了浪金公司盖章向外部发布的关于熊昊哲和吴怡两人身份的相关通告，都表明熊昊哲、吴怡平这事实上是代表浪金公司参与、履行浪金公司与喜相逢公司之间的案涉服务协议。3.至于浪金公司指派谁签订合同，指派员工或者委托第三方签订合同，并不影响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应当由浪金公司向喜相逢公司承担。4.喜相逢公司在一审当中，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浪金公司根本违约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也已经查清。浪金公司的上诉理由有悖于基本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喜相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11日签订的《直播推广保价服务协议》；2.浪金公司返还喜相逢公司直播服务费230000元，及自2019年8月2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3.浪金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4.由浪金公司负担本案律师费、公证费、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0日，喜相逢公司与浪金公司签订《直播推广保价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浪金公司）为甲方（喜相逢公司）提供淘宝直播全案营销服务，直播形式为达人直播。合作店铺由甲方提供，直播项目名称为：泰国溯源直播，乙方为甲方提供：2场泰国直播专场，货品均由甲方提供。直播时长不低于5小时直播时间。保底销售额500万元。若泰国溯源直播期间未播满营业额，回国之后在15日内补上销售差额。乙方为甲方提供主播所在的直播间进行直播。日期为2019年7月27日至2019年7月28日。甲乙双方确认，费用由直播服务费及佣金两部分组成。其中直播服务费为300000元，不含税。佣金标准食品按10%结算，其余品类按15%阿里妈妈系统结算，剩余佣金5%以现金方式结算。如因官方活动没有及时清算，需在30天内手动拉取成交订单进行结算。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先向乙方支付直播服务费，另佣金的结算，双方按ａｌｉｍａｍａ.ｃｏｍ淘宝客后台提取成交数据为准。乙方银行信息浙江浪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银行账户：6226××××3000乙方银行户名：吴千根乙方开户行：光大银行杭州分行。如乙方违约，不承担相应的直播服务，乙方需支付甲方服务费2倍的违约金作为补偿。如乙方在合作直播结束后20日内依然未完成保底销售额（500万元），则需按未完成额度相应比例退还甲方直播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喜相逢公司向协议中指定的吴千根银行账户汇入300000元。2019年7月27日至28日，泰国溯源直播开播，销售额为913210.3元，未完成保底营业额。回国后，至2019年8月26日总计营业额为1169510.3元。喜相逢公司因本案产生律师代理费用40000元。另查明：协议书上所加盖的浪金公司的公章，浪金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向公安机关备案报废。浪金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通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熊根生（熊昊哲）、吴怡于2019年9月8日离开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一、《直播推广保价服务协议》的效力问题。浪金公司对其公章认为已作废，经办人熊昊哲、吴怡也非公司员工，故未与喜相逢公司签订过该合同。现查明的事实，该协议上所盖的公章，浪金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才备案报废，经办人熊昊哲、吴怡同期为浪金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故浪金公司现以不知情为由否认合同效力，法院不予采信，法院对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协议中指定了收款账户，故喜相逢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法院对浪金公司已收到相应款项予以认定。现喜相逢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浪金公司否认合同效力，表明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喜相逢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法院予以准许。二、关于返还直播服务费问题。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在直播结束后20日内仍未完成保底销售额的，需按未完成额度返还，喜相逢公司应承担的直播服务费为70170.6元，浪金公司应返还的费用为229829.4元。三、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在协议中，5.3条在浪金公司不承担相应的直播服务，需支付喜相逢公司服务费2倍的违约金，5.4条约定了未完成保底销售额的情况下，按比例退还直播服务费。本案中，浪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系5.4条所约定，故喜相逢公司要求浪金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法院不予支持。四、对于律师费用，系合理诉讼支出，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杭州喜相逢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浙江浪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所签订的《直播推广保价服务协议》。二、浙江浪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起归还杭州喜相逢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直播服务费229829.4元，自2019年8月2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浙江浪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喜相逢跨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用4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26元，减半收取6063元，由浙江浪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浪金公司提交银行流水一页，欲证明：熊昊哲不是浪金公司公司员工，而是与浪金公司合作经营的威海迪尚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委派至威海智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 被上诉人喜相逢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也无法证明熊昊哲的身份。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浪金公司的举证目的，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浪金公司是否应该依据案涉《直播推广保价服务协议》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浪金公司称熊昊哲不是该公司员工，对于熊昊哲经办的与喜相逢公司签订的案涉《直播推广保价服务协议》并不知情。但浪金公司出具的书面声明表明熊昊哲是其公司员工。浪金公司关于公章管理不当，导致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该份书面材料被加盖公司公章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且协议书上亦加盖了浪金公司的公章，该案涉《直播推广保价服务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浪金公司应受到案涉合同的约束。喜相逢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浪金公司支付了300000元费用，但浪金公司并未完成案涉合同约定的销售额。故原审法院认定浪金公司在直播结束后20日内仍未完成保底销售额应返还喜相逢公司的费用为229829.4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47元，由上诉人浙江浪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 桐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