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祖国，男，汉族，1957年12月2日出生，住枝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芬，女，汉族，1957年8月12日出生，住枝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某，女，汉族，1989年8月12日出生，住枝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骆莹，女，汉族，2014年12月16日出生，住枝江市。法定代理人：骆某，汪骆莹之母。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蓉，宜昌市伍家岗区海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晶，男，汉族，1988年10月11日出生，住枝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治国，男，汉族，1977年4月12日出生，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丹，女，汉族，1978年2月9日出生，住枝江市，系唐治国之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兰碧，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青，男，汉族，1968年4月1日出生，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原，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金晶因与被上诉人唐治国、杨美青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蓉，上诉人金晶，被上诉人唐治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丹、罗兰碧，被上诉人杨美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唐治国支付汪俊劳务报酬46750元，杨美青、金晶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汪俊分阶段为不同的三个主体提供劳务与客观情况不符。汪俊是唐治国雇请的司机，口头约定月工资8000元，年终结算。一审查明实际按月5500元支付，工资标准上诉人不再提异议，但汪俊为他人服务是受雇主指定，支付报酬的主体责任应当是雇主唐治国。汪俊与其他人无雇佣关系。因汪俊与唐治国之雇佣关系建立后一直未解除。一审认定汪俊为三个主体提供劳务，破坏了已成就的劳务关系。2、汪俊身为唐治国的雇员，既是司机又是唐治国管理的代理人，业务交往、差旅住宿、机车燃油、生活费列支均由汪俊代为支付，唐治国补给的经济费用不是支付的工资，显然是施工管理费用，一审将汪俊与唐治围之间的小额经济往来（200元、300元、500元）认定为工资，不符合日常哲理，判决错误。3、工资支付的特征是按月定期支付，法律特征是领条、收据或者工资单上的签字、银行转账。而本案是双方之间的零星账目，其特征是代为管理后支付的机械和业务上的费用。另一方面：从费用支付主体均发生在唐治国和汪俊之间，一审将汪俊分为三个用工主体显然与唐治国提供的经济账相矛盾。4、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明细表计算：3月份转账4300元，下欠1200：4月份转账5400元，下欠100元；5月份转账5500元；6月份转账4000元，下欠1500元；7月份转账2000元，下欠3500元，8月，9月未支付，10月为什么转账5700元：11月份备注工资5500元，12月份转账3600元，下欠1900元，1月份半个月400元，下欠2350元，合计下欠10550元，其中还未减去汪俊记账本上记录的开支，3月份记录开支合计923，4月份开支2595元，5月份油费2667元，生活开支2329元，6月生活开支1660元、7月1号至19号生活开支626元，8月、9月、10月、11月1日至21日未记录，11月22日至12月19日生活开支1370元，买工具245元，12月20日至1月15日未记录。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针对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的上诉，被上诉人唐治国辩称，1、关于劳务接受方主体。唐治国自认第一阶段（2019年3月1日到7月23日）汪俊给唐治国一人开挖掘机；唐治国、杨美青、金晶三人自认第三阶段（2019年9月1日到2020年1月15日）给三人合伙开另一台挖掘机；法庭查明第二阶段（2019年7月24日到8月24日）汪俊给伍德成开挖掘机，有伍德成的证言，有支付工资的凭证。原审认定的三个阶段，三个接受劳务主体证据充分，与客观事实相符。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个阶段的劳务接受方都是唐治国。2、汪俊只是被聘请的挖掘机驾驶员，不存在“业务往来”、“施工管理”，不存在汪俊自己垫付费用。汪俊转给唐治国的钱，均是代收挖掘机作业费后转交的，对此，唐治国已经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3、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劳动合同纠纷，对于劳务工资的发放，没有规定具体的时间、形式、方式。4、汪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有时候应雇主的要求，将雇主付款的工作餐、的士费等记录，是为了雇主合伙人之间算账好对账，并不是汪俊垫付了费用。因此，一审对汪俊已经领取工资的明细正确。针对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的上诉，被上诉人杨美青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应驳回上诉人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的上诉请求。1、汪俊先后为不同的主体提供劳务，三个合同相对人及时间段明确，汪俊的工资标准三个时段也明确，且劳务报酬支付不止一次，其中有明确标注工资的有两次，足以证明汪俊的工资标准，而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对主张8000元的工资标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2、汪俊不是其提供劳务期间的任何一个雇主的管理代理人，有部分事务因是汪俊作为司机具体经手作为经手人，所以上面有其签名是正常的。汪俊记账记录是几个雇主之间核算成本便于结算的凭证，并不是汪俊实际垫支的记录，比如加油款有证人直接出庭证明并未支付。针对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的上诉，金晶辩称，其与汪俊不熟悉，不可能平白无故给汪俊转钱，一审认定金晶向汪俊转钱为预付的工资是正确的。金晶上诉请求：依法将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支付汪俊劳务报酬3690元”变更为“支付汪俊劳务报酬340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原审将“其他应付费用”认定为汪俊垫付的费用，认为应该由劳务接受方支付是错误的。原审在认定事实时，认定了汪俊的记账本记载了3月份、4月份、11月份、12月份的工作餐、加油、车费、住宿费等数据，原审法院将该4个月的数据、总额2006元（3月615元、4月241元、11月360元、12月790元），认定为是汪俊垫付的费用有误。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款项是汪俊垫付的，笔记本的记录只能证实款项支出的事实，不能证实款项是汪俊支付的。2、原审实体判决时数据扣减错误。即使2006元的其他费用原审认定正确，原审也存在数据扣减错误的情形，错误金额1344元。原审认定汪俊向唐治国一人提供劳务期间，已付劳务报酬合计29700元，应付合计28356元。按照原审的认定，该阶段实际多预付1344元。该1344元应该计算在汪俊向唐治国、杨美青、金晶三人提供劳务已经支付的劳务报酬范围内。因为该1344元同样是唐治国支付给汪俊的劳务报酬，金晶和唐治国、杨美青是合伙关系，其他合伙人已经支付的劳务报酬，应该扣减合伙的共同债务，并且汪俊给唐治国一人提供劳务和后来为唐治国、杨美青、金晶三人提供劳务，中间只间隔了2个月时间，在双方未结算未对多预付1344元的劳务报酬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前面多预付的1344元不抵付后期应付的劳务报酬不合理，也不合法。原审在计算汪俊为唐治国、杨美青、金晶三人提供劳务已支付的劳务报酬时，未将这1344元计算在内，数据扣减错误。综上所述，唐治国、杨美青、金晶应该支付汪俊的劳务报酬金额应该为340元（3690元-2006元-1344元)。针对金晶的上诉，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辩称，1、金晶在一审中未提供支付汪俊工资证据，除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认可的两笔合计11000元外，其他费用均是生产中发生的雇主应当支付给汪俊的费用，金晶请求二审变更为340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2、汪俊是受唐治国雇请的，根据工资支付相对性原则，唐治国无证据证明支付了工资，金晶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应当驳回。针对金晶的上诉，唐治国表示同意。原审判决中，认定汪俊给唐治国一人提供劳务期间，已经支付的劳务报酬是29700元，应付的是28356元，多付的1344元应当在第三阶段扣减。针对金晶的上诉，杨美青表示同意。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唐治国、杨美青、金晶共同支付劳务报酬8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至7月23日，唐治国一人雇请汪俊开挖掘机。唐治国及妻子周丹丹已付给汪俊21400元（祥见汪俊往来认定明细表）。2019年5月30日至7月22日汪俊向唐治国承包工程的发包方现场负责人熊黎借款多笔，唐治国在结算工程款时，熊黎将汪俊的借款抵付了唐治国工程款8000元。汪俊代收王竹挖掘费300元未上交。汪俊的记账本记载：①3月份：工作餐13餐、宜昌住宿50元、面包车加油150元、挖机手套25元、游总香烟195元；②4月份：工作餐91元、加油150元。2019年7月24日至8月24日，伍德成雇请汪俊开挖掘机。伍德成与汪俊约定的工资为5500元/月（包吃住）。伍德成在支付汪俊工资5500元时另付烟钱300元。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唐治国、杨美青、金晶雇请汪俊开三人合伙的另一挖掘机。唐治国、杨美青、金晶已付给汪俊14800元（详见汪俊往来认定明细表）。汪俊代收挖掘费7410元未上交。汪俊的记账本记载：①11月份：顾家店车费210元、工作餐150元；②12月份：宜昌住宿80元、的士30元、工作餐680元。汪俊于2020年1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汪祖国、刘学芬系汪俊父母，骆某系汪俊之妻，汪骆莹系汪俊之女。2019年11月1日，周丹丹微信转给汪俊5500元的转账说明为10月份工资。2020年1月21日，公安机关询问杨美青的笔录记载：汪俊的月工资为5500元。2020年1月22日，公安机关询问唐治国的笔录记载：汪俊的月工资为5500元。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无证据证明汪俊的工资为8000元/月。挖掘机油料供应者证人彭某出庭证明，汪俊没有向其支付过挖掘机油费，挖掘机油费由挖掘机车主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接受劳务者应向提供劳务者支付劳务报酬。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接受劳务者主体的认定。从支付劳务报酬的人员、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法院调查伍德成的笔录及当事人陈述来看，汪俊提供劳务分三个阶段。一是2019年3月1日至7月23日，汪俊是给唐治国提供劳务。二是2019年7月24日至8月24日，汪俊是给伍德成提供劳务。三是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汪俊是给唐治国、杨美青、金晶三人提供劳务。二、汪俊劳务报酬标准的认定。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无证据证明汪俊的劳务报酬为8000元/月，其主张汪俊的劳务报酬为8000元/月，不予支持。2019年11月1日，周丹丹微信转给汪俊5500元的转账明确为10月份工资，这是其一。其二，公安机关询问杨美青和唐治国时，杨美青和唐治国陈述一致，汪俊劳务报酬为5500元/月，询问时间在汪俊死亡不久，询问笔录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其三，汪俊给伍德成提供劳务的劳务报酬为5500元/月。因此，应认定汪俊的劳务报酬为5500元/月。三、已付劳务报酬的认定。关于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主张汪俊在提供劳务期间代付挖掘机油费和其他费用。证人彭某出庭证明，汪俊没有向其支付过挖掘机油费，挖掘机油费由挖掘机车主支付。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不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汪俊支付了挖掘机油费和法院认定之外的其他费用，其主张接受劳务者支付给汪俊的费用，是支付汪俊代付挖掘机油费和法院认定之外的其他费用，不予支持。接受劳务者已付劳务报酬数额的认定。1、汪俊向唐治国提供劳务期间。已付劳务报酬：⑴唐治国和周丹丹支付汪俊劳务报酬21400元（详见汪俊往来认定明细表）；⑵熊黎代付8000元；⑶汪俊代收王竹挖掘费300元。已付合计29700元。应付劳务报酬和其他费用：⑴应付劳务报酬27500元（5500元×5月）；⑵应付其他费用。①3月应付615元[工作餐195元（15元/餐×13餐）、住宿50元、面包车加油150元、挖机手套25元、游总香烟195元]；②4月应付241元（工作餐91元、加油150元），应付合计28356元。唐治国已足额支付汪俊此期间的劳务报酬。2、汪俊向伍德成提供劳务期间。汪俊给伍德成开挖掘机，接受劳务一方应为伍德成，并不是本案被告。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请求本案被告支付伍德成雇请汪俊开挖掘机的劳务报酬，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3、汪俊向唐治国、杨美青、金晶三人提供劳务期间。已付劳务报酬：⑴唐治国、周丹丹、杨美青、金晶支付汪俊劳务报酬14800元（详见汪俊往来认定明细表）；⑵汪俊代收挖掘费7410元。已付合计22210元。应付劳务报酬和其他费用：⑴应付劳务报酬24750元（5500元×4.5月）；⑵应付其他费用：①11月应付360元（顾家店车费210元、工作餐150元、）；②12月应付790元（住宿费80元、的士费30元、工作餐680元）。应付合计25900元，欠付369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唐治国、杨美青、金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支付汪俊劳务报酬3690元；二、驳回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计950元，由唐治国、杨美青、金晶负担42元，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负担908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已在卷佐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汪俊的用工主体如何确定；2、已付劳务工资数额的认定，汪俊记账册上各项费用如何认定；3、唐治国在第一阶段多支付的费用是否应计入第三阶段三人合伙的已付费用中。一、关于汪俊的用工主体如何确定。一审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起诉时，列唐治国、杨美青、金晶三人为共同被告，认为汪俊系操作三人共同共有的挖掘机提供劳务，应由三人支付劳务报酬。二审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上诉又称汪俊一直与唐治国之间建立雇佣关系，唐治国即为雇主。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的该上诉意见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已查清汪俊提供劳务的三个阶段，有三峡工地发包方负责人熊黎的证言，有第二阶段雇主伍德成的证言及支付劳务工资的凭证等证据，且与一审中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提供的汪俊本人的记事本记录完全吻合，提供劳务的时间、地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分阶段区分雇主、计算劳务费用正确。二、关于已付劳务工资数额的认定，汪俊记账册上各项费用如何认定。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上诉称仅认可两笔5500元备注工资的转账及一笔3000元备注工资的记录，其余唐治国、周丹丹、金晶对汪俊的支付费用均属于生活性开支，系因汪俊自己垫付了生活费用后雇主理应支付的相关费用，为此，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在二审又提交一本记账册。本院认为，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的此上诉意见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1、记账册中各种零星费用，如烟钱、房租钱及吃饭钱，仅为记账开支，并无证据证明该费用系汪俊个人支付；2、一审中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提交的汪俊个人记事本中仅记录3月、4月、11月、12月存在零星开支，如工作餐、车费、住宿费、挖机手套、面包车加油等零星费用，一审均已全部支持；3、一审整理的《汪俊往来认定明细表》中若仅认定两笔5500元和一笔3000元系工资，其余费用总额高达22200元（36200元-14000元），从支付时间、金额上分析，若每日两餐30元，连续支付数百元甚至上千元生活费不符合常理；4、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主张记事本中记载的3月、4月、5月、6月、7月挖掘机油费系汪俊垫付费用，且在一审中提供了收据若干，因缺乏汪俊微信或银行支付对应记录，且收据开票人彭某出庭作证，陈述开票后年终结账，由挖掘机老板结账，汪俊未支付过挖掘机油费；5、一审认定第一阶段中汪俊从三峡工地发包方负责人熊黎处借支的8000元，后在唐治国的工程款中扣减，现无证据证明汪俊后期将这8000元支付给唐治国，故应当计入唐治国已付汪俊的劳务报酬中。第三阶段，汪俊是否代收挖掘费7410元未上交，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该事实。一审各方均认可的汪俊记事本中记载“11月11日安福寺修路，240现金（已收）；11月12日江口农户做护坡，780现金（已收）；11月13日江口农户翻田，360现金（已收），江口农户挖鱼池260现金（已收），合计预支1640元。11月17日江口挖鱼池，11月19日～20日挖鱼池共3800预支。11月20日农户560元预支、460元预支。11月21日农户550元预支。11月22日400元预支。”以上共计预支7410元，与一审中杨美青提交的记账本中记载的挖掘机工作时间、事项、时长、金额完全一致，且记录汪俊收取上述款项。通过以上记录可以认定汪俊代收了挖掘费7410元，现无证据证明汪俊收取该费用后上交给挖机车主，故应当计入其领取的劳务报酬中。综上，一审认定唐治国、周丹丹、金晶对汪俊的转账支付费用为预支的劳务报酬并无不当，认定的已付劳务报酬数额正确，汪俊记事本中记载的挖掘机油费并不能认定为汪俊垫付了相应费用，二审提交的记账册上记载的餐费及其他零星费用不能认定为汪俊垫付了相应费用。三、关于唐治国在第一阶段多支付的费用是否应计入第三阶段三人合伙的已付费用中。一审已经查清汪俊提供劳务的三个阶段，雇主不同，已付、应付劳务报酬数额亦不同，即使存在第一阶段雇主唐治国多支付了劳务报酬，也应由唐治国主张相应权利，不能计入第三阶段三人合伙的已付费用中。故金晶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金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50元，由汪祖国、刘学芬、骆某、汪骆莹负担876.50元，由金晶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小月审判员  关俊峰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先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