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民初3700号 原告：韩雪，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苗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佰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公园路**顺浦大厦******。 法定代表人：林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雪与被告上海佰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集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被告佰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李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使用在微信公众号“简书”发布文章中的原告肖像，停止侵害；2.判令被告在微信公众号“简书”发布文章向原告公开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合理维权费用7400元（公证费80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1000元），合计207400元。审理中，原告韩雪表示，因被告已经自行删除微信公众号中包含韩雪照片的文章，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韩雪系演员、歌手、影视制作人，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曾出演《聊斋志异2》、《淑女之家》、《曹操》、《代号十三钗》、《乱世丽人行》等电视剧及《浪漫樱花》、《开罗宣言》、《囧探佳人》等电影；参加过《声临其境》、《机智过人》、《跟着贝尔去旅行》等热门综艺节目；曾荣获第20届中国歌曲排行榜年度最受欢迎女歌手奖(内地)、第6届中国风尚大典内地风尚女歌手奖、第1届南方盛典金南方年度最具魅力女演员奖、2008年上海东方电影频道年度收视颁奖最佳女演员奖、第2届新娱乐慈善群星会最具真情慈善之星、入选2007年福布斯中国名人榜；曾发行音乐专辑《飘雪》、《夏恋情》、《狂想的旅程》；应邀为苏州吴中旅游大使、上海世博会苏州展馆形象代言人、欧莱雅等知名产品代言人。微信公众号“简书”（微信号：×××）的账号主体是被告佰集公司。该公众号为阅读及创作平台自营公众号，首页“简东西”一栏可跳转至购物商城，具有明显的营利性质。该公众号于2018年12月12日发布的文章《韩雪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该文章以下简称《韩雪这样的女人》）中使用了韩雪的3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2018年6月21日发布的文章《不玩抖音不打王者不吃鸡，你是要被这个社会淘汰了吗》（该文章以下简称《不玩抖音》）中使用了韩雪的1张照片作为配图。上述两篇文章共使用韩雪4张照片，文章底部附有广告链接，文末有固定广告栏。原告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被告未经原告本人同意，即将其照片使用在公众号文章的宣传中，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并在其网站上向原告赔礼道歉。故原告诉来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佰集公司辩称，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任何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行为，也不能证明原告存在任何经济利益损失，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只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没有任何支付凭证，不能证明维权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关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公证员在公证时没有对电脑硬盘的清洁性进行检查，也没有对网页或软件的清洁性进行检查，而是直接点击了电脑桌面的bluestacks蓝叠模拟器检索，并不是点击微信×××检索的，所以在技术上不排除电脑中预存网页的可能性，该证据应从本案证据中排除。即使按照公证书载明的内容，被告发布的两篇文章没有打原创标志，系转载文章，文末附有原创作者，文章以文字内容为主，图片只是为了提高读者阅读体验使用，而不是商用；这两篇文章是宣传正能量的文章，对原告是赞美的，给原告带来非常好的宣传效果，不可能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而且有一张照片看不出是韩雪本人，另一张照片其实是插入的视频链接。简书是UCG创作平台，各渠道相关运作始终围绕作品输出与IP孵化，而不是商业推广或商品销售。“简东西”店铺的运营主体是北京趣志阿尔法科技有限公司，开店时间是2018年11月16日，《不玩抖音》文章推送时“简东西”尚未开业。“简书”公众号流量广告功能开通日期是2018年10月16日，《不玩抖音》文章下方没有广告链接，没有广告收入，《韩雪这样的女人》转载推送后，广告收入仅为57.48元。被告收到原告起诉状后即使删除了文章，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围绕本案诉讼请求，原告韩雪提交了艺人百度百科打印件、公证书、《吴中旅游合约书》、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佰集公司提交“简书”知乎话题页面截图、《简书的生态王国：深耕多元化内容社区》文章截图、《韩雪这样的女人》及《不玩抖音》原创作者公众号文章截图、“简东西”店铺认证信息、“简书”公众号后台数据截图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韩雪系演员、歌手、影视制作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 “简书”微信公众号系佰集公司运营管理的公众号，下设简文章、简东西等栏目。2018年6月21日，“简书”微信公众号发布《不玩抖音》文章，载明作者为诗音姑娘，文章中配有韩雪一张照片，该文章阅读量3.9万，文章结尾插入广告链接。2018年12月12日，“简书”微信公众号发布《韩雪这样的女人》文章，载明作者为婉兮清扬，文章中配有韩雪参加综艺节目的一段视频及两张照片，该文章阅读量6256，文章结尾插入广告链接。现韩雪与佰集公司确认上述两篇文章已经删除。 韩雪向法庭提供其与苏州太湖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吴中旅游合约书一份，担任吴中区旅游形象宣传，合同期限两年，代言费用270万元，代言内容为一次电视广告片拍摄（含录音）、一次平面广告片拍摄、二次地面公关活动。韩雪委托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其参加诉讼，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 佰集公司提供“简东西”店铺认证信息证明开店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佰集公司提供“简书”公众号后台数据截图证明《不玩抖音》没有流量广告收入，《韩雪这样的女人》流量广告收入为57.48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韩雪申请对佰集公司在“简书”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进行了公证，虽然佰集公司对公证书中提取文章的方法提出质疑，但并无证据证明公证机关存在恶意修改数据的行为，结合佰集公司认可已经删除案涉文章的事实，本院认定《不玩抖音》、《韩雪这样的女人》两篇文章系“简书”公众号发布。根据公证书的记载，上述两篇文章使用带有韩雪肖像的视频一份、照片三张，应予以认定，相应的照片足以识别系韩雪本人肖像。佰集公司使用韩雪肖像用于微信公众号文章，旨在增加公众号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业务，具有明显的营利目的，其擅自使用韩雪照片的行为侵犯了韩雪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案涉文章在“简书”公众号发布，佰集公司在文章中注明文章作者并不能免除其责任。因佰集公司已经主动删除案涉文章，韩雪撤回要求佰集公司删除照片、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其他责任承担的方式，本院确定如下： 1.赔礼道歉。韩雪要求佰集公司在“简书”微信公众号上公开赔礼道歉，目的在于消除在公众号浏览人群中造成的影响，本院予以支持，并确定具体方式为由佰集公司在“简书”微信公众号上连续10日发布经本院审核的向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 2.赔偿损失。韩雪主张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及维权费用7400元，本院审查后认为，佰集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附有韩雪照片和视频的文章，有助于增加关注度和浏览量，有助于其商业推广，佰集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只能证明其发布文章获取的直接流量广告收益，不足以证明其获利轻微，其应向韩雪承担赔偿责任。与普通公众相比，明星艺人的社会关注度较高，影响面较广，自身形象关系到其代言品牌价值，并进而影响到商业利益，但韩雪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综合考虑韩雪的知名度、佰集公司使用的照片及视频数量、文章浏览量、佰集公司侵权的过错程度、侵权影响范围、因侵权行为可能获利的情况，包括韩雪维权可能支出的维权必要费用在内，本院确定由佰集公司赔偿韩雪经济损失3万元。韩雪超出此范围的诉请及主张的其余维权费用损失，本院不再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佰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简书”微信公众号发布向原告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十日，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上海佰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二、被告上海佰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韩雪经济损失3万元。 三、驳回原告韩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8元，减半收取649元，由原告韩雪负担555元，被告上海佰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4元，被告上海佰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原告韩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宁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朱琰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