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国伟，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玉莹，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涛，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丽贞，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国伟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清远市清城区*****（以下简称威龙幼儿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国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温国伟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陈某1、威龙幼儿园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第一，陈某1作为威龙幼儿园的法人，也是唯一股东，其签名有权代表威龙幼儿园，其签名与威龙幼儿园公章有同等的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威龙幼儿园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是认定事实的错误。第二，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公司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名，任何一个即可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因此，原审认定本案威龙幼儿园非适格被告是无依据。第三，威龙幼儿园的行为构成恶意抗辩。其是为逃避本案的合同约定的义务而提出威龙幼儿园已由房东进行了转让，但该转让合同并没有法人签字或者威龙幼儿园盖章确认，这种恶意抗辩如获得支持，则意味合同无需严守和交易无需诚信。二、陈秋明与廖宪章的《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不能作为认定依据。第一，廖宪章明知陈秋明并非威龙幼儿园的法人或者代理人，其签定的该合同明显存在恶意损害温国伟的利益。第二，廖宪章与陈秋明的合同并非得到法人签字或者幼儿园盖章确认，廖宪章并非善意的相对人，即便其有实际投入对威龙幼儿园的装修，亦是其自陷风险，不能因此对抗温国伟的合法权益。第三，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因此陈秋明和廖宪章的转让幼儿园合同，依法亦是无效的。第四，温国伟于2019年6月21日发出律师函给威龙幼儿园，而威龙幼儿园仍允许廖宪章于2019年7月对幼儿园进行装修，其恶意利益不应得到保护。第五，退一步来说，即便陈某1现追认同意，并且抗辩其已另外承包给他人，该追认亦恶意损害温国伟利益，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三、本案不存在法律或者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履行不能，威龙幼儿园应如实履行本案的承包合同。威龙幼儿园的接管是完全可以在不影响教学和入读学生的合法权益，若允许威龙幼儿园及案外人因此恶意、不诚信而获利，有违公平，亦鼓励当事人无需遵纪守法原则及无视《合同法》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不存在事实上的履行不能，幼儿园的控制权与一般的股权应当是有区别的，承包权并不需要办理工商登记，无论是谁承包都只需要变更园长、负责人即可。本案中如判令温国伟进行管理，只需要由温国伟另行指定园长，其他是不需要变更的。威龙幼儿园也须配合交付，移交公章等资料。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时候，继续履行是判令违约方承担责任的一个首选的方式。因此本案中应当支持温国伟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陈某1、威龙幼儿园交付幼儿园。被上诉人陈某1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威龙幼儿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温国伟的上诉请求。第一，威龙幼儿园对于陈某1与温国伟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毫不知情，并且双方订立合同约定的款项是由陈某1收取的，也没有告知威龙幼儿园，威龙幼儿园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第二，威龙幼儿园已由廖宪章经营管理，如果支持温国伟的诉请，必然损害廖宪章的合法权益，故陈某1和温国伟之间的合同在事实上属于履行不能。上诉人温国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某1、威龙幼儿园赔偿损失15万元；2.陈某1、威龙幼儿园将威龙幼儿园交给温国伟管理；3.由陈某1、威龙幼儿园负担案件的诉讼费用。诉讼中，温国伟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于2017年4月20日签署的威龙幼儿园承包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温国伟（乙方）与陈某1（甲方）签订《清远市清城区*****承包合同》，由乙方承包甲方开办的威龙幼儿园（包括但不限于一栋建筑面积为908.26平方米的幼儿园楼、幼儿园周边500平方米的场地、威龙花园内的尊龙苑一层、玉龙苑一层、及祥龙苑一层共计面积约800平方米的房屋、该幼儿园内所有的设备设施配置等），承包限期20年，自2018年7月起至2038年7月止，承包费用30万元/年，每三年递增3%，每年年初支付。威龙幼儿园是2008年1月25日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注册资金23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签订合同后，温国伟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10月30日向陈某1缴纳承包款5万元、10万元，合计15万元。另查明，威龙幼儿园教学楼主楼权属人为陈秋明，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C0777504号，建筑面积908.26平方米。2019年3月2日，陈秋明（甲方）与廖宪章（乙方）签订《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由乙方租赁坐落于清远市清城区威龙花园小区内，建筑面积合计1508.26平方米，其中幼儿园教学楼主楼908.26平方米，附属套间6间约600平方米（祥龙苑、玉龙苑、尊龙苑的首层合计6间室），用于开办幼儿园，租赁期限15年，自2019年7月1日至2034年6月31日，合同还约定了租金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庭审中，威龙幼儿园称，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由罗艳萍承包经营该幼儿园，之后由廖宪章接手承包经营；廖宪章承包经营期间对幼儿园重新装修及购置有关设备，并提供了银行汇款单、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结算单、合作协议、监控系统买卖安装合同、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温国伟对威龙幼儿园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抗辩的事实予以否认。2020年1月3日，经一审法院提审陈某1，陈某1表示同意赔偿温国伟15万元，并确认其与温国伟签订的《清远市清城区*****承包合同》有效，但抗辩称威龙幼儿园已另外承包给其他人经营，事实上已不可能将威龙幼儿园交给温国伟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温国伟与陈某1自愿签订《清远市清城区*****承包合同》，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威龙幼儿园并非该承包合同签订当事人，威龙幼儿园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于温国伟主张威龙幼儿园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对于温国伟主张确认其与陈某1签订的《清远市清城区*****承包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某1自愿同意赔偿温国伟损失15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于温国伟主张陈某1赔偿损失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温国伟主张要求陈某1将威龙幼儿园交给其管理，事实上威龙幼儿园现由其他人实际经营管理，实际经营者已对威龙幼儿园重新投入资金并招收新生，故应维护威龙幼儿园正常的教学管理秩序以及入读学生的合法权益，事实上温国伟与陈某1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对于温国伟主张要求陈某1将威龙幼儿园交给其管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1月9日作出判决：一、陈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温国伟损失15万元；二、确认温国伟与陈某1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清远市清城区*****承包合同》有效；三、驳回温国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合共4570元，由陈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某1、威龙幼儿园应否将威龙幼儿园交给温国伟管理。温国伟与陈某1双方签订的《清远市清城区*****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合同的出租方为陈某1，承包方为温国伟，威龙幼儿园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温国伟主张威龙幼儿园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缺乏合同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日案外人陈秋明与廖宪章签订了《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由廖宪章租赁坐落于清远市清城区威龙花园小区内，建筑面积合计1508.26平方米，其中幼儿园教学楼主楼908.26平方米，附属套间6间约600平方米，用于开办幼儿园。廖宪章承包经营期间对幼儿园重新装修及购置有关设备，并提供了银行汇款单、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结算单、合作协议、监控系统买卖安装合同、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清远市清城区*****已承包给廖宪章经营，事实上已不可能将威龙幼儿园交给温国伟管理经营。温国伟所造成的损失应另循法律途径向陈某1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温国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温国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