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5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德清，男，1987年6生12日生，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裕蕾，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九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雯、晋艺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学林及指定辩护人朱裕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底开始，被告人李德清明知李某1系有夫之妇仍与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2020年3月起，李某1提出要回山东与其丈夫共同生活并让被告人李德清离开，据此二人产生矛盾，被告人李德清萌生了要危害李某1并自杀的念头。2020年4月2日上午6时许，李某1再次提出让被告人李德清离开的要求，被告人李德清遂持尖刀在金平县内向侧躺于床上的李某1胸腹部、四肢处捅刺多刀，并捅伤睡在李某1身旁的高某1（2018年6月9日出生）后逃离现场。4月3日凌晨，被告人李德清潜逃回其位于金平县家中，并服用农药草甘膦、敌敌畏自杀。当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李德清家属发现李德清后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民警到李德清家中将其抓获并送医救治。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颈部左侧、双上肢、胸部、腹部锐器损伤至左颈内静脉破裂、多脏器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证据，据以证实所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李德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德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被告人李德清公正判处。 被告人李德清辩解，李某1的父亲叫其与李某1在一起后他才与李某1同居；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李某1有过错，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朱裕蕾认为，被告人李德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李某1亦有过错，建议对李德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底，出嫁到山东的李某1带着儿子高某1回到金平县营盘乡老街村委会保山寨娘家后，被告人李德清明知李某1系有夫之妇而与李某1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并在李某1娘家同居。2020年3月始，李某1提出要回山东与其丈夫共同生活并让被告人李德清离开，二人因此产生矛盾，被告人李德清萌生了要杀害李某1并自杀的念头。2020年4月2日上午6时许，李某1再次让头晚到其娘家同宿的被告人李德清离开，李德清遂到客厅窗台处拿了一把刀进入李某1卧室，持刀向侧躺于床上的李某1胸腹部、四肢处捅刺多刀并将睡在李某1身旁的高某1（2018年6月9日出生）捅伤，后李德清逃离现场到山上躲藏。4月3日凌晨，被告人李德清潜回其位于金平县家中，并服农药草甘膦、敌敌畏自杀。当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李德清家属发现李德清后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民警到李德清家中将其抓获并送医救治。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颈部左侧、双上肢、胸部、腹部锐器损伤至左颈内静脉破裂、多脏器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4月2日6时43分许，金平县营盘乡老街村民委员会保山寨村民一组李某4电话向金平县公安局营盘派出所报案，称其姐姐李某1被李德清杀死在家中，李德清已逃离现场，请公安机关前往处理。民警接报案后赶往现场，被害人已经死亡。 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3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李德清家属李某2举报称李德清已经回家，喝了农药睡在床上。民警赶到李德清家中将其抓获并及时通知医护人员救治。 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德清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 4、现场勘查、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根据地理位置分为1号现场和2号现场。侦查人员对1号现场金平县营盘乡老街村委会保山寨李某1住宅进行勘验，在该现场遗留有矿泉水瓶、手机、口罩、拖鞋等物，在卧室地面上见一呈匍匐状着睡衣女尸，睡衣上有暗红色斑迹；尸体颈部、腹部接触的地面上遗留有87ｃｍ×54ｃｍ泊状暗红色斑迹；尸体东侧摆放一张床，床单北侧遗留有1047ｃｍ×65ｃｍ泊状暗红色斑迹，现场遗留物均已提取。侦查人员对２号现场金平县营盘乡大芦山村委会采山坪村李德清住宅进行勘验，在该住宅内地面上遗留有一把单刃尖刀，全长37.5ｃｍ，宽3ｃｍ，刀刃长27.5ｃｍ，刀柄长3ｃｍ；北侧地面有一玻璃瓶，瓶上印有“敌敌畏”字样，有一塑料瓶及白盖子；东侧地面上有粥样呕吐物；西侧房间床下有一白色塑料桶，桶上印有“草甘膦异丙胺盐”字样，上述遗留物均已提取，并提取现场遗留的手机、鞋子等物。被告人李德清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并指认其获取作案工具的地点位于金平县营盘乡老街村委会保山寨村民一组李某1住宅一楼客厅窗台上，其杀害李某1的地点位于金平县，其作案后逃跑的现场为李某1住宅西侧菜园；其获取农药的地点位于金平县大芦山村委会采山坪村四组李德清住宅客厅进门右侧卧室床下、其放置杀害李某1的刀具的地点位于其住宅客厅进门左侧卧室门口，其喝农药的地点位于其住宅客厅进门左侧卧室床上。其所指认现场与公安机关勘验现场一致。 5、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扣押被害人高某1的有橘红色“唐老鸭”图案长袖Ｔ恤一件及高某2血液；提取李德清的血液及衣服、Ｔ恤、裤子、鞋子、内裤、双手擦拭物、双手指甲等检材。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将在李德清住宅内提取的尖刀编为5号与同类刀具混同交由被告人李德清进行辨认，李德清辨认出5号尖刀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李某3辨认出在李德清住宅内提取的尖刀系其家中遗失的尖刀。 7、鉴定意见： （1）金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金公（司）鉴（法病）字［2020］第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红河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红公（司）检（化）检［2020］213号检验报告，分别证实被害人李某1尸体颈部左侧检见长1.2厘米的创口；左肩关节处检见一长4.5厘米的创口，左腋前线检见一长为4.5厘米的创口，左乳房上缘检见一长为3.5厘米创口，以上创口均深达胸腔；左乳房下缘检见一长0.7厘米创口，左乳房左侧检见一长为1.8厘米的创口，左腋窝处检见一长为4.0厘米的创口，以上创口均深达肌层；左肋弓处检见一长3.3厘米的创口，深达胸腹腔。右上腹部检见一长3.5厘米的创口，深达腹腔；左上臂上段检见一长2.5厘米的创口，上段前侧检见一长5.6厘米的创口，上段外侧检见一长7.3厘米的创口，中上段内侧检见一长2.0厘米的创口，中段前侧检见一长2.7厘米的创口，下段背侧检见一长4.8厘米的创口，左肘关节背侧处检见一长7.1厘米的创口，左前臂上段背侧分别检见长1.3厘米、1.3厘米的创口，左腕关节背侧检见一长1.3厘米的创口；右前臂上段检见一长2.5厘米的创口，中段背侧检见一3.6厘米的创口，中段前侧检见一长4.2厘米的创口，中下段内侧检见一长5.2厘米的创口；右腕关节外侧检见一长2.0厘米的创口，背侧检见一长5.5厘米的创口。以上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部分创口一钝一锐。经剖检：右额部头皮下检见大小为2.8厘米×1.5厘米出血；左颈内静脉检见一长0.7厘米的破口；左腋前线第2、3肋间肌肉出血，左腋前线第2、4、5、7、8肋骨骨折；左侧胸腔、腹腔内大量积血，约1500毫升；左肺上叶肋面分别检见2.0厘米、1.6厘米创口，左肺肺尖检见一长3.0厘米贯通创。膈肌左侧检见一长2.8厘米贯通伤；肝脏左叶膈面检见一长2.1厘米的创口，肝脏左叶脏面检见一长1.0厘米的创口，两创口相贯通。胃壁检见一长2.0厘米的贯通创；横结肠检见一长2.0厘米的创口，横结肠系膜检见一长8.5厘米的破裂口；小肠肠系膜分别检见1.7厘米、2.0厘米的破裂口及散在血肿。分析：死者颈部左侧、双上肢、胸腹部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部分创口一钝一锐，可推断致伤工具为锐器。结论：死者李某1系颈部左侧、双上肢、胸部、腹部锐器损伤致左颈内静脉破裂、多脏器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提取被害人李某1的肝、胃组织进行常规毒物检难，均未检出毒鼠强、巴比妥等常规毒物成分。 （2）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云公司鉴[2020]194号毒物理化鉴定，证实提取被告人李德清的静脉血液送检，未检出草甘膦、敌敌畏成分。 （3）红河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红公司鉴（Ｄ）字［2020］327ＤＮＡ鉴定（红公司鉴（Ｄ）字［2020］327号）鉴定书，证实:ａ）被害人李某1卧室床单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被告人李德清住宅卧室地面上提取的尖刀刀刃上可疑斑迹、李德清裤子上、衣服上、皮鞋、外套上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血。ｂ）被告人李德清住宅卧室地面上提取的尖刀刀柄上脱落细胞，李德清左、右手指甲及龟头擦拭物、左手擦拭物、衣服上可疑斑迹、外套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ＤＮＡ，与李德清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个，似然率为1.54×1028。ｃ）被害人李某1卧室地面上暗红色斑迹、阴道分泌物、右手指甲、卧室床床单上暗红色斑迹、卧室墙上提取的蓝色口罩均检出人ＤＮＡ，与李某1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个，似然率为2.43×1033。ｄ）被告人李德清内裤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德清、李某1的ＤＮＡ分型。ｅ）高某1与李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7.98×106。ｆ）死者李某1左手指甲，被告人李德清住宅卧室地面上提取的尖刀刀刃上可疑斑迹，李德清右手擦拭物、裤子上可疑斑迹、皮鞋均未检出人ＤＮＡ。 （4）金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金公（司）鉴（法损）字［2020］6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高某1左侧腋下皮肤检见一长为9.3厘米的创口，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8、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李德清的照片（编为6号）与其他不同男性照片混同编为1-12号，分别交由证人进行辨认，证人李某3、陈某、钱某、朱某、李某4均辨认出6号（李德清）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李某1的男朋友李德清。 9、户口册复印件、结婚证，证实被害人李某1与高某3系夫妻，高某1系二人儿子。 10、证人李某3、陈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他们的女儿，十多年前嫁到山东，2018年底带着孩子回到娘家，回来一个多月，就看到李德清到家中和女儿同居，因为李某1和山东的老公还没有离婚，李某3叫李德清不要来家里，但李德清不听。案发头天晚上李德清又来他们家，和李某1带着孩子在一楼睡觉，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左右李某3起床后，听到外孙在哭，便到一楼看并叫女儿的名字，女儿没有回应，他进入女儿卧室，看到女儿头朝墙倒在床边，地上有血，外孙在床上哭，他过去拉女儿的手，但是没有动静。李某3将外孙抱出来，叫儿子李某4下楼，后李某4便报了警。家中有一把长十多厘米，黑色铁质的尖刀在案发后不见了。女儿李某1不愿意嫁给李德清，李某3也不同意。 1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于2020年4月1日22时许回到家中，24时许他到一楼姐姐李某1房间里面拿充电线，看到李某1睡在床中间，两边睡着李某1的孩子和男朋友。4月2日上午6时30分许他听到李某3大声喊叫“李某1被杀了”，下到一楼后看到李某1爬在床边的地板上，趴着的地方有血液，便拨打了报警电话。他家里人都不同意李某1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 1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德清又名李国华，是他的侄子，已经离婚多年，女儿被前妻带走。一年前李德清在保山寨找了个媳妇，之后基本上没有回过村。2020年4月2日8时许，他在出工时听村小组长李某8接到派出所电话，说李德清出事了，他便于8时30分打电话给李德清，让李德清有什么事情回来说清楚。4月3日5时56分接到李德清的电话，李德清在电话中说“我死了的话叔叔你要来看我”。半小时后他赶到李德清家中，得知李德清吃了药，当时村里的干部和民警已经在场。 13、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李德清的表哥，李德清又叫李国华。李德清在2020年4月2日6时49分、6时56分别两次与白某1通电话，称其与女朋友吵架，要回家，白万有还叫李德清回来好好照顾家里的老人。李德清和其女友平时关系还好，在女友家里住了一年左右的时间。 14、证人钱某、朱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日天快黑时，她们与李某1母亲在李某1家门口聊天时，看到经常跟李某1在一起的男子骑着摩托车来找李某1，到她们离开时男子也没有从李某1家出来，次日上午听说李某1被杀害。 15、证人李小都、郭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是被害人李某1的兄嫂，住在李某1的隔壁。案发当日早上6时许，郭某听到李某1喊叫了一声，当时没有在意，后来听说李某1被杀，才打电话告诉丈夫李小都。李小都回来后到客厅往李某1的卧室看，看到李某1躺在卧室床边的地上，身体下面全是血。李某1和李德清是男女朋友关系，李某1出嫁到山东，回娘家时也没有离婚。 16、证人李某6、李某7、李某2、白某2、李某8的证言，证实李德清于2020年4月2日6时许、8时许分别打电话给其姐夫李某6、姐姐李某7让二人照顾家里的人，因为警察已经到家中调查，李德清打电话给李某7时，其侄儿李某2让其自首，其称自首也是死。当晚李德清的母亲白某3因为害怕便留宿在李某7家，3日早上回家后发现李德清躺在家中床上，身边有呕吐物，便到村民李某8家中告知并让李某8通知派出所。李某2得知李德清回家后，电话向派出所报告，其赶到李德清家中时，村干部和民警都已在场。李德清离婚好几年了，最近一年多与老街村委会保山寨村一名女子长期在一起生活。李德清曾发给李某2四段语音信息，均表达了要自杀的意思。 17、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的丈夫，二人结婚已经十九年，育有一子一女，夫妻感情很好。2018年11月，李某1带着儿子回家探望老人就没有回山东，到2020年其才知道有一名叫李德清的男子对李某1特别好，其劝李某1回山东，但李某1不愿意。 18、证人马某的证言及有机磷农药中毒抢救报告，证实2020年4月3日早上9时28分，正在上班的马某接到卫生院院长通知，到名服用农药的人进行抢救及抢救的具体经过。 19、被告人李德清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李某1带着她七个月大的儿子回到娘家后便打电话联系李德清，叫李德清去找她玩。李德清到李某1娘家时见她家正收甘蔗，便去帮忙，期间一直住在李某1娘家，甘蔗收完后二人便同居。同居期间，李德清一直帮李某1娘家干农活并抚养李某1的儿子。事发前二十多天，李某1提出她要回山东解决小娃上学的问题，叫李德清回自己家，李德清不同意并劝李某1留下，但李某1还是坚持回山东跟她丈夫过，李某1的父母也说了很多看不起李德清的话。李德清觉得不公平，自己全心全意为李家做事，帮李某1抚养小娃，现在叫他离开，心里很不愿意。直到事发三天前，李德清实在是想不通，觉得李某1离开他后，他没有什么脸面再回村子，怕村里人看他的笑话，心想还不如把李某1杀了，自己再自杀，一了百了，2020年4月1日李德清决定要在睡觉的时候杀李某1，然后自己自杀。当晚睡觉之前，李德清在李某1娘家客厅窗台上看到一把尖刀，看好尖刀放置的位置后，便与李某1及其两岁多的儿子上床睡觉。次日早上6时许，李某1叫李德清天亮后吃过饭就回家，以后二人不再来往。李德清再次劝说李某1无效后决定将其杀死，便在上卫生间返回房间时，拿了客厅窗台上的尖刀，持刀进入卧室，拉着侧睡在床的李某1的一只手，持刀朝李某1胸腹部连捅数刀，因房间光线很暗，不知道具体捅着什么部位。当时李某1大声喊叫，她的儿子惊醒后站在床上哭，李某1还叫李德清不要杀她儿子。李德清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小孩，但不知杀李某1时是否伤到小孩。在连捅李某1数刀后，李德清从菜园朝村子下方跑到山上躲藏，直到2020年4月3日凌晨1时许才从山上回家。回到家后睡到早上6时许醒来，心想李某1已经被杀死了，自己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便到母亲的房间里找到一瓶草胺磷和一瓶敌敌畏，拿回自己的房间喝下后躺在床上，后来不知怎么就被送到金平县人民医院抢救。李德清作案当天逃到山上后，发现尖刀刀刃上有血迹，但由于草太多太深，草上的露水很多，刀上的血迹就被露水冲淡了。上山后联系过家里人并告诉他们李某1是自己杀的。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清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害人李某1婚内出轨系案件诱因，在引发本案上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李德清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问题而起犯意，预谋行凶，伤及无辜，罪行极其严重，手段残忍，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德清依法以予严惩，判处死刑但不须立即执行。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1并无过错，被告人李德清、辩护人朱裕蕾关于对方有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朱裕蕾关于李德清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随案移交的尖刀一把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德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唐 凡 审判员 伍朝芬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兴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