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3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浩，男，汉族，1990年9月25日出生，榆林市榆阳区人，系榆林银河煤矿职工，住榆林市榆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文，女，汉族，1990年3月9日出生，榆林市榆阳区人，无固定职业，系上诉人陆浩妻子，住榆林市榆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军，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艳，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浩，男，汉族，1988年6月10日出生，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林市榆阳区，系陕西榆林榆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职工。上诉人陆浩、张文文因与被上诉人李浩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浩、张文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军、白海艳，被上诉人李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浩、张文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1266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已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40万元借款有三个共同借款人，且未经核算、未形成代偿还合意，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2018年1月26日，上诉人陆浩、案外人王鹏与被上诉人李浩经口头协商共同以上诉人陆浩、张文文的名义向李浩工作的榆阳农村商业银行城区支行贷款40万元，由王鹏找的曹三军、李永宏、姜逾为保证人，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26日至2020年1月24日。40万元款项到账后，转入了三人指定的王鹏姐姐王凤娥的账户，并由王鹏控制王凤娥的账户分走借款本金10万元，转给被上诉人李浩借款本金13万元及转给上诉人陆浩、张文文夫妻俩使用了17万元。借款期间，陆浩、张文文按期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5月22日，共计还息26110元，但是李浩、王鹏从未按照约定偿还分文利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了相应的借款合同、录音及转账记录等证明上述事实。然而，上诉人陆浩、张文文与被上诉人李浩从未进行共同核算，也未授权被上诉人李浩替上诉人陆浩、张文文偿还，并且上诉人二人使用的也不是27万元，而是17万元。因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第二，一审法院程序存在严重不当，且缺少必要共同诉讼参人即共同借款人王鹏及保证人曹三军、李红、姜逾；本案属于重复诉讼，被上诉人李浩的诉讼请求已经在一审法院（2019）陕0802民初6788号民事判决中被驳回。李浩曾就本案事实和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一审法院驳回，李浩此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本案所涉原借贷关系中有三个共同借款使用人，上诉人陆浩、张文文使用了17万元，王鹏使用了10万元，李浩使用了13万元，共同借款人王鹏属于必要的诉讼参加人，而且上诉人一审中已向法院申请追加王鹏为被告，但一审法院并未通知王鹏参加诉讼，属于程序不当；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原借贷关系中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曹三军，对本案履行保证债务十分清楚，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属于程序不当。第三，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与银行之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其代为履行行为没有法律根据，不构成保证责任追偿权，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12666元利息的支付依据，应当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追偿权只能由法律规定行使，如果没有法律明确规定不得行使追偿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任何一种具有追偿权的身份，依法不能对上诉人夫妻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与原债权人之间未形成委托合同，与上诉人也未形成代偿还合同，无权请求上诉人偿还其支付的金钱。被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直接原因是借款到期前，王鹏与被上诉人拖欠借款利息，保证人曹三军向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申诉被上诉人违反监管规定与他人合伙骗贷本行资金，被上诉人为保住工作而还款。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夫妻委托被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与原债权人之间未形成债权让与，无权请求上诉人偿还其不当支付的金钱。债权让与是基于当事人的协议和法律的规定，由债权人转让债权给第三人，第三人取代原债权人的地位成为新债权人。李浩答辩认为，第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陆浩、张文文达成了合法、有效的共同借款协议，双方形成了共同借款法律关系，而且双方约定了内部借款本金份额。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借款协议、转账流水等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事实，而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鹏与本案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共同借款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过双方核实，判决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018年1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口头达成了共同借款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向榆阳农村商业银行城区支行借款40万元，李浩使用了13万元借款本金并承担利息，上诉人使用27万元借款本金并承担利息。2018年1月25日，上诉人与榆阳农村商业银行城区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并委托王凤娥作为借款的收款人。同日，榆阳农村商业银行城区支行将40万元借款发放后，被上诉人收到了王凤娥的转账13万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共同借款协议，并且双方实际履行了共同借款协议内容，由上诉人向榆阳农村商业银行城区支行借款40万元，并且上诉人也实际收到了榆阳农村商业银行城区支行发放的40万元，且李浩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前述事实。而王凤娥作为上诉人的委托收款人，至于如何分配款项，被上诉人无权进行干涉，也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了共同借款法律关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录音及转账记录，也无证据证明，借款发放之前，王鹏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口头约定或者书面签订过共同借款协议，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王鹏使用了该笔借款。因此，王鹏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如果借款发放后，上诉人向王鹏转账或者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则该种情形属于上诉人与案外人王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代其垫付的榆阳农村商业银行城区支行27万元借款本息没有任何关系。同时，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对借款的本息进行了核算，最终确认了双方使用的本金数额以及偿还的利息金额。第二，一审法院不存在缺少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的情形，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以共同债务人之间的追偿为由要求上诉人偿还为其垫付的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从未形成的保证责任追偿权提起上诉，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混淆。2019年6月3日，被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为其垫付的借款本息285000元。但因借款期限未到期，一审法院作出（2019）陕0802民初67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王鹏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不存在追加其本案诉讼参与人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与榆阳农村商业银行之间的40万元贷款的债权已经消灭，而案外人曹三军、李永宏、姜逾作为被上诉人与榆阳农村商业银行40万元贷款的保证人，其保证责任也随之消灭，因此，案外人曹三军、李永宏、姜逾不存在作为本案当事人继续参加诉讼的必要性，而且本案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作为共同借款人之间的追偿权纠纷，与案外人曹三军、李永宏、姜逾无任何关联性，无需参加本案诉讼。其次，上诉人是40万元贷款的名义借款人，案外人曹三军、李永宏、姜逾只是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因此，最终承担的还款责任主体应当是上诉人，与案外人曹三军、李永宏、姜逾无关。第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共同借款法律关系，该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予以认可，与债权转让、第三人代为履行、委托代偿无任何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前后矛盾，相互冲突，无任何合理性和逻辑性，更不存在任何合法性，其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退一步讲，按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未形成共同借款的法律关系，也无其他合法关系，则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40万元借款本息则没有任何合法的法律依据，而上诉人作为该笔40万元借款的最终承担主体，被上诉人偿还40万元借款的行为已经使上诉人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了被上诉人直接的损失高达430394元。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息430394元，并非282666元。李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陆浩、张文文共同向原告李浩偿还为其垫付的陕西榆林榆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的借款本金27万元、利息12666元，合计282666元，并偿还此款从2019年5月23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经他人介绍认识，双方达成口头共同借款协议，约定由二被告向陕西榆林榆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借款40万元，由原告使用13万元并向银行支付利息。达成协议后，二被告向陕西榆林榆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借款40万元，借款打入二被告指定收款人的王凤娥账户中。2018年1月26日，王凤娥向原告李浩转款13万元。后因该笔借款逾期，2019年5月22日，原告向陕西榆林榆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偿还了上述40万元借款本金及剩余全部利息。经原被告共同核算，被告向陕西榆林榆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借款后，被告使用的27万元共产生利息34607元，由被告向银行偿还利息21941元，下剩利息12666元，全部由原告向银行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共同约定由二被告向陕西榆林榆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借款40万元，原告使用13万元，并按照份额负担利息。后因上述40万元逾期，原告李浩将40万元借款及利息12666元全部向陕西榆林榆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偿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2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故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垫付的陕西榆林榆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贷款本金27万元、利息12666元，合计282666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偿还此借款从2019年5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主张，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向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时对利息作出约定，且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故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辩称银行借款40万元中，被告王鹏使用10万元的主张，经审查，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依法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陆浩、张文文偿还原告李浩代为清偿的债务28266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被告陆浩、张文文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上诉人在陕西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在借款后，偿还利息共计51500元，对于上诉人使用的17万元的利息，上诉人已经全额偿还完毕了，不存在逾期偿还的问题。第二组证据：上诉人张文文与另外一个借款人王鹏电话录音三份，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向陕西榆林榆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借款40万元，该40万元由被上诉人李浩使用了13万元，上诉人使用了17万元，王鹏使用了10万元，三方对于40万元的使用情况，在录音中对份额进行了明确划分，因此被上诉人起诉的款项中包含了王鹏的10万元及其利息，该部分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应予剔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只使用了13万元，剩下的都是上诉人使用的。对第二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鹏向上诉人拿没拿10万元，被上诉人并不知情，这是上诉人与王鹏的事情，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是将钱借给王鹏以后才告诉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先开始并不知晓王鹏拿走了10万元。经本院与案外人王鹏核实，并形成谈话笔录，王鹏称其与李浩是朋友关系，当初其与陆浩、张文文、李浩共同协商以张文文和陆浩的名义向银行贷款40万元，陆浩、张文文拿了17万元，李浩拿了13万元，剩余的款项因其与李浩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实际结算下来其只拿了3万元，所以除了陆浩、张文文拿的17万元，剩余的借款基本都应该由李浩承担。其中的两个保证人是其找的。上诉人陆浩、张文文质证认为，对张鹏谈话笔录内容没有异议，可以证明上诉人陆浩、张文文与王鹏、李浩三人口头协商以陆浩、张文文的名义共同向银行借款40万元。该40万元打入了三方指定的王凤娥的账户，该账户由王鹏实际控制，王鹏向陆浩、张文文打款17万元，剩余款项李浩和王鹏共同使用。被上诉人李浩质证认为，对张鹏谈话笔录真实性认可，但对谈话内容不认可，10万元当时王鹏拿没拿其并不清楚，后来才听张文文说王鹏拿了10万元，王鹏与其的账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与王鹏的谈话笔录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真实性认可，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经核对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共计偿还利息21942元；对于上诉人张文文与被上诉人陆浩、案外人王鹏的录音，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均认可，且结合本院与王鹏的谈话笔录内容，可以相互佐证证明上诉人陆浩、张文文与被上诉人李浩以及案外人王鹏协商共同以上诉人陆浩、张文文的名义向银行借款，案外人王鹏也是共同借款人之一。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陆浩、张文文与被上诉人李浩以及案外人王鹏共同协商，以上诉人陆浩、张文文的名义向陕西榆林榆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借款40万元，贷款后上诉人使用了其中的17万元，被上诉人使用13万元，案外人王鹏使用了其中10万元。后上诉人陆浩、张文文向银行共计偿还利息2194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是否包括案外人王鹏、一审是否缺少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向上诉人追偿代偿借款本息的权利问题。上诉人上诉称案涉借款是其与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王鹏共同借款，其中上诉人使用了17万元，被上诉人使用了13万元，案外人王鹏使用了10万元。经审查，被上诉人称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陕西榆林榆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偿还了上诉人陆浩、张文文所借40万元借款本金和部分利息，要求向上诉人追偿被上诉人未使用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根据上诉人张文文与被上诉人李浩、王鹏之间的录音以及本院与王鹏的谈话笔录，可以认定上诉人陆浩、张文文与被上诉人李浩以及案外人王鹏共同协商，以上诉人陆浩、张文文的名义向陕西榆林榆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借款40万元，其中上诉人仅使用了17万元，故被上诉人只能向上诉人追偿其所使用的17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李浩支付的利息总额为30394元，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利息为21942元，上诉人应当承担17万元借款的利息为22242.8元，减去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利息，上诉人应当对差额300.8元利息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追偿的金额为17万元本金和300.8元利息，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要追加案外人王鹏和原银行贷款的保证人为本案诉讼参与人。经审查，上诉人所贷陕西榆林榆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借款40万元的借贷关系已经消灭，该贷款关系中保证法律关系也已经消灭，上诉人要求追加该保证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了全部债务后向其他借款人追偿，被上诉人享有选择权，案外人王鹏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权利。经审查，上诉人对于与被上诉人等一起共同使用银行贷款的事实认可，被上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偿还了全部借款本息，有权要求上诉人就上诉人所借的借款本息承担责任，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陆浩、张文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上诉人陆浩、张文文偿还被上诉人李浩代为清偿的借款本金17万元和利息300.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浩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上诉人陆浩、张文文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李浩负担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被上诉人李浩负担1550元，上诉人陆浩、张文文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燕审判员 崔文静审判员 张彩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艾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