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民初130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石光强,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系原达州市达川区瓷缘堂火锅店登记经营者。 被告:胡真源（曾用名：胡北）,男,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原达州市达川区瓷缘堂火锅店出资人。 公益诉讼起诉人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石光强、胡真源食品安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日书面告知达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查，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同月29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江、干立琴出庭履行职务，被告石光强、胡真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通过市级公开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判令二被告支付惩罚性赔偿金36740元。事实和理由：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起诉邓廷梅、高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刑事案件中发现原达州市达川区瓷缘堂火锅店通过收集废弃油脂炼制“老油”供顾客食用的行为,侵害了食品安全领域公共利益，威胁到不特定消费者的饮食安全和身体健康,依法移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调查。达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审查查明，2018年7月至9月2日期间,原达州市达川区瓷缘堂火锅店在经营过程中,回收火锅锅底废弃混合物熬制“老油”，再加入红锅底料中提供给顾客食用。通过纳税凭证及相关工作人员证实，该店2018年7-8月平均每天卖出3锅（桌）左右，7-8月两个月按62天计算，共计186锅，按照纯清汤锅占比10%予以扣除，两个月生产、销售含老油的火锅锅底167锅，按照每锅最低22元计算，销售金额共计3674元。经公告,公告期内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社会组织提起诉讼。 被告石光强辩称，其不是实际操作人，不知内情，未管理该店，只是挂名经营者。 被告胡真源辩称，销售“老油”其不知情，十倍惩罚性赔偿过高，且消费者未出现损害后果。 公益诉讼起诉人达州市人民检察院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达州市人民检察院线索移交函》、《达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达州市人民检察院公告》、《达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卷函》，证明线索来源以及公益诉讼起诉人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个体工商户字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门市出租合同》，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身份情况。 第三组证据：（2019）川1703刑初334号《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川17刑终20号《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二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等。 第四组证据：达州市人民检察院2020年5月25日、7月1日对胡真源的询问笔录、胡真源《认罚说明》、公安机关2019年7月30日对石光强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2018年9月18日、2019年6月19日对邓廷梅的询问和讯问笔录，证明二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等。 第五组证据：达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税务机关《入库查询》单、达州市人民检察院2020年7月9日、10日对何万清的询问笔录，证明赔偿金额的确定依据。 第六组证据：《达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回函》、胡真源的《情况说明》，证明回收“老油”对人体健康的危害性以及胡真源自愿承担责任。 被告石光强、胡真源未提交证据。 被告石光强、胡真源对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胡真源于2017年出资租赁达州市达川区三里坪街道通州大道30、32、34号门市开火锅店，并以被告石光强名义注册了达州市达川区瓷缘堂火锅店，《营业执照》载明，注册日期2017年6月22日，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石光强。该店已于2019年6月22日注销。 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刑初334号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7刑终20号刑事裁定书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3日期间,原达州市达川区瓷缘堂火锅店厨师长邓廷梅负责该店火锅底料的炒制和配制，邓廷梅将顾客吃剩的锅底混合物进行回收，滤出其中的油脂并加入佐料高温熬制成“老油”，加在火锅底料或掺入红锅底料中以供店内销售和客人食用。在此期间，高建在邓廷梅的授意下，帮助邓廷梅熬制过几次“老油”。2019年9月3日，达州市达川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该店进行检查时，从该店厨房中查获正在熬制的废弃油脂40千克。认定邓廷梅、高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处以刑罚。该判决现已生效。 根据邓廷梅和该店大堂经理何万清等在接受公安机关和达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讯问和调查中的陈述以及税务机关的纳税凭证中证实，2018年7月至9月2日期间,原达州市达川区瓷缘堂火锅店在经营过程中,将顾客吃剩下的火锅锅底废弃混合物回收后，通过油脂分离器分离出油脂，加入清水、生姜、白酒、大葱等辅料熬制成“老油”，再加入红锅底料中提供给顾客食用，该店2018年7-8月平均每天卖出3锅（桌）左右，7-8月两个月按62天计算，共计186锅，按照纯清汤锅占比10%予以扣除，两个月生产、销售含老油的火锅锅底167锅，按照每锅最低22元计算，销售金额共计3674元。 另查明，达州市人民检察院在邓廷梅、高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刑事案件中发现原达州市达川区瓷缘堂火锅店通过将废弃油脂加工炼制“老油”供顾客食用，持续时间较长，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达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于2020年5月29日在正义网上进行了公告，公告期间30天，公告期内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社会组织提起诉讼，遂依法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30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五条规定“市（分、州）人民检察院提起的第一审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侵权地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达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务中发现原达州市达川区瓷缘堂火锅店将废弃油脂炼制“老油”供顾客食用的行为,威胁到不特定消费者的饮食安全和身体健康,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食品安全领域社会公共利益，拟提起公益诉讼，并依法公告，且在公告期间无相关机关和组织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依法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刑初334号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7刑终20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原达州市达川区瓷缘堂火锅店厨师长邓廷梅以及员工高建长期将顾客吃剩的锅底混合物进行回收，滤出其中的油脂并加入佐料高温熬制成“老油”，加在火锅底料或掺入红锅底料中以供店内销售和顾客食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的规定，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处以刑罚。诚然，本院也注意到有部分人认为，火锅店回收废弃油脂炼制“老油”供顾客食用系餐饮习惯，且一般情况下也不会产生疾病，但专家咨询意见认为“老油”多次提取的行为无法杀灭经食客进食或不洁容器转移储存带来的病菌繁殖，容易引发食物中毒；增加氧化酸败程度，很容易出现氧化超标，对心血管伤害大，长期食用会加速人体衰老，增加罹患心脑血管疾病的几率并有可能导致肿瘤产生等。因此，回收废弃油脂炼制“老油”用作火锅底料供不特定的顾客食用，系不良餐饮陋习，应当予以摒弃且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第二款“消费者协会依法提起公益诉讼的，参照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本案除相关责任人员应受到刑事处罚外，其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即本案被告石光强、胡真源还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达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公告，在消费者协会未依法提起公益诉讼的情况下，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主张以顾客消费锅底总数167锅，按照每锅最低22元计算，销售金额共计3674元，按照消费价款的十倍主张赔偿款36740元，有邓廷梅、何万清等人的供述、证言以及税务机关的纳税凭证等证据佐证，同时，也符合本案实际。被告石光强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和被告胡真源主张其不知情，未造成实际损害以及赔偿金额过高等理由均不能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的规定，原达州市达川区瓷缘堂火锅店通过回收废弃油脂炼制“老油”，长时间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老油”提供给不特定的顾客食用，对众多消费者的精神造成损害，二被告应当在公开媒体上进行书面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定。 综上，公益诉讼起诉人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的食品安全消费公益诉讼，程序合法，请求得当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光强、胡真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经本院审定）； 二、被告石光强、胡真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赔偿金36740元，赔偿金支付至达州市财政专用账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8元，由被告石光强、胡真源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其安 审 判 员  郭 彤 审 判 员  程 瑜 人民陪审员  魏建英 人民陪审员  潘 松 人民陪审员  胡 兰 人民陪审员  张明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