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东林，男，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弋和清，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勇，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列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宗伟，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东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绿，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庆洪，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充市高坪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鹤鸣路**。 负责人：钟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林，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龙，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师。 上诉人安东林、弋和清、严勇、上诉人张仕绿、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充市高坪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坪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秋林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东林、弋和清、严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或驳回张秋林对安东林、弋和清、严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一审遗漏主要侵权责任人，导致裁判错误。根据一审认定事实：根据《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张仕绿废旧塑料收购站“2019.3.16”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可知，案涉路架设者是直接责任人，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根据一审认定的《关于高坪区严勇加工厂新增用电容量的供电方案回复函》可知，安东林等不具有案涉线路架设施工资质，不能亦未从事案涉线路架设施工；案涉线路架设前，安东林等并未委托相关施工单位，而是将架设施工所需费用元交付给高坪供电分公司，由高坪供电分公司自行委托施工单位施工作业，安东林等不知晓案涉线路架设者。案涉线路架设施工单位在架设施工前已报高坪供电分公司审查备案，只有高坪供电分公司知晓实际施工单位。安东林等对案涉线路的架设不具有可控性，对线路架设过低没有过错，一审应当要求高坪供电分公司提供施工单位的审查备案资料，并向其释明拒不提供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以最终确定案涉事故的侵权责任人。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以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认定案涉线路架设高度不符合国家规范，应由安东林等作为产权人、经营者承担案涉事故侵权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张秋林虽系高压电损害所致，但并未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而是为张仕绿经营的废旧塑料收购站更换厂房彩钢瓦；安东林等虽为案涉高压线路产权人，但案涉高压线路的架设者并非安东林等，架设高度不符合规范与安东林等无关，上安东林等无法控制；其三，安东林等厂房租赁给张仕绿后，案涉高压线路管理者及经营者均为张仕绿，高压线路为裸导线，只要接头没问题，完全可使用到50年左右，而案涉高压线路架设仅七年，不存在维护及更换问题。一审法院明知张秋林并非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所造成的损害，经营者系张仕绿，将侵权责任强加给安东林等，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张仕绿答辩称：事故最直接原因系不符合安全规范，其次是张秋林未注意，安全事故直接和主要原因是高坪供电分公司，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是正确。 高坪供电分公司答辩称：案涉事发线路产权人是安东林等，供电设施上发生的安全事故应由产权人安东林等负责。一审以高坪供电分公司未妥善处理判决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重，高坪供电分公司作为电力运营企业，不具有架设修线路资质，对本次事故发生不可控、不知情。根据一审认定事实，张仕绿雇佣张秋林从事彩钢瓦拆除发生事故，张秋林自身疏忽大意，安东林等架设线路存在安全隐患。 张仕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驳回张秋林被张仕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张仕绿与张秋林存在雇佣关系错误。双方不认识，张仕绿未雇佣请张秋林更换彩钢瓦。事发时，张仕绿不在场，张秋林到厂未通知张仕绿，也未告诉在厂内的张仕绿妻子，张秋林触电后便称为张仕绿换彩钢瓦。若张仕绿换彩钢瓦则需原材料，但事实上没有彩钢瓦。若张仕绿换彩钢瓦则必然停产，但事发当日工人均在上班。张秋林谎称受张仕绿雇请换彩钢瓦的时间、地点、均证言严重矛盾。双方从不认识，但双方无通话记录，不存在雇佣。一审应依据庭审查明事实判决，不能依据行政机关作出的结论来判定责任。二、一审张秋林承担20%责任明显过轻，判决张仕绿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重。张仕绿从低位的电线处通过，严重违背基本安全常识，政府调查事故直接原因是张秋林自己造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安东林、弋和清、严勇答辩称，不清楚张仕绿和张秋林之间的法律关系，张秋林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是重要原因，安东林等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张仕绿，安东林等不是电线管理人。 高坪供电分公司答辩称，不清楚张仕绿和张秋林之间的法律关系，张秋林本人存在疏忽大意。 高坪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秋林对高坪供电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张秋林自2015年9月15日起租房居住在南充市嘉陵区。张秋林仅提供了一份崭新的租房合同，通过肉眼可清晰辨别该租赁合同纸张并非2015年形成，不具有证据合法性和真实性，一审认定张秋林经常居住地在城，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高坪供电分公司承担30%责任比例明显过重。案涉线路产权人安东林等应承担事故责任，与高坪供电分公司无关。张仕绿更换房顶彩钢瓦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但张仕绿未提供作业前取得电力管理部门批准的证据，张仕绿指示张秋林更换彩钢瓦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张仕绿作为雇主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和采取必要安全防护措施，是造成事故另一直接原因。故，张仕绿具有较大过错。张秋林明知危险仍冒然前往，自身也有相应过错。高坪供电分公司不是线路的架设单位，不是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30%的责任。即使根据事故调查报告批复的认定，高坪供电分公司也仅承担监管责任，一审判决承担30%责任比例明显过重。 三、一审认定张秋林各项费用过高。张秋林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四川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误工费应按农牧业渔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标准也过高。 张仕绿答辩称，张秋林不应当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一审判决高坪供电分公司责任过轻，应承担60%及以上的主要责任责任，之后是张秋林承担责任。 安东林、弋和清、严勇答辩称，对高坪供电分公司第一项上诉理由无异议。安东林等是具备架设线路资质，架设线路需高坪供电分公司备案，高坪供电分公司知道架设者，是否投入使用是由高坪供电分公司决定，一审判决高坪供电分公司责任过轻。 张秋林答辩称，从事故调查报告及张秋林工友陈勇、冯海军的调查笔录反映出张秋林与张仕绿雇佣关系已建立。本案上诉人对事故均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秋林一审起诉请求安东林、弋和清、严勇、张仕绿、高坪供电分公司支付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567282.00元。 原审查明，1.安东林、弋和清、严勇在南充市高坪区。2012年2月23日，四川高坪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向严勇发出《关于高坪区严勇加工厂新增用电容量的供电方案回复函》，内容如下：“……八、注意事项：1、贵厂在接本复函之后，应委托有相应电力设计资质的设计单位按照本复函进行受电工程设计。设计单资质及设计图纸须报送四川高坪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电力营销科审查，审查合格后，方可委托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施工单位资质应报送四川高坪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电力营销科审核。2、在工程施工中间或进行隐蔽工程施工之前，须告知供电部门以便进行中间检查，否则供电部门有权对竣工的隐蔽工程提出返工要求。受电工程竣工后，贵厂应向四川高坪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电力营销科提出竣工验收申请，验收合格，供、用电双方签订《高压供电合同》后，方可投入系统运行。”10ＫＶ烟河一线唐杰（加工厂）专变高压线受电工程竣工后，严勇与四川高坪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后张仕绿向安东林、弋和清、严勇租用位于南充市高坪区的厂房经营废旧塑料收购站，双方并签订了《房屋承租协议》。2.2019年3月16日8时左右，张秋林与冯海军、陈勇到受张仕绿之雇请，到张仕绿经营的废旧塑料收购站更换厂房彩钢瓦。张秋林从厂房门口的板房爬上彩钢棚顶测量破损彩钢瓦的范围和尺地，冯海军和陈勇则在陈军的厂房内裁瓦。因跨越张仕绿经营的废旧收购站厂房的10ＫＶ烟河一线唐杰（加工厂）专变高压线与其下方厂房顶部安全距离不足，张秋林在工作过程中不慎触电受伤，后冯海军等人将原告送至南充中心医院治疗。经对症治疗，陈秋林于2019年5月15日出院，支医疗费100524.18元。2019年7月25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南鼎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5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秋林之伤残等级为伍级。2、后续治疗费认定为80000.00元。3、护理期限120天，给予1人护理。4、营养期认定为120天，营养费认定为3600.00元。5、误工期认定为120天。”张秋林向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支鉴定费2600.00元。高坪供电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予以准许。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20年3月27日出具了川北司鉴［2019］临鉴字第11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被鉴定人张秋林右手拇指缺失及双手指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六级伤残。（二）相关费用评定：1、被鉴定人张秋林误工期酌定为120日，护理期酌定为120日（每天按壹人护理），营养期酌定为120日。2、被鉴定人张秋林后续医疗费酌定为伍万伍仟元（55000.00元）。高坪供电分公司支鉴定费2600.00元。3.张秋林系农村居民，但其未从事农业生产，长期在城镇务工；自2015年9月15日起，张秋林租房居住在南充市嘉陵区。4.国网四川省电力司于2016年6月26日决定撤销四川高坪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16年7月13日成立了高坪供电分公司。四川高坪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高坪供电分公司承接。5.事故发生后，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对张秋林一般触电事故予以调查，并形成了高府函［2019］72号《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张仕绿废旧塑料收购站“2019.3.16”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该批复对事故发生原因、性质、责任认定如下：“……四、事故发生原因分析和事故性质认定：（一）直接原因。1、跨越张仕绿废塑料旧收购站厂房的10ＫＶ烟河一线唐杰（加工厂）专变高压线（钢芯铝绞线）与其下方厂房顶部安全距离不足，根据ＤＬ／Ｔ5220-2005《10ＫＶ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中第13.0.4条规定，1-10ＫＶ配电线路不应跨越屋顶为易燃材料做成的建筑物，对耐火屋顶应尽量不跨越，如需跨越，导线与建筑物的垂直距离在最大计算弧垂情况下，裸导线不应小于3米，绝缘导线不应小于2.5米。事故发生处，造成张秋林触电事故的边导线与张仕绿废旧塑料收购站厂房顶部垂直距离仅为75厘米左右，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2.张秋林安全知识缺乏、安全意识淡薄，未及时发现横跨彩钢棚顶的高压线与棚顶安全距离不足的隐患，是事故发生的又一直接原因。（二）间接原因：1.10ＫＶ烟河一线唐杰（加工厂）专变高压线产权人安东林、弋和清、严勇，未对该档高压线进行日常维护管理，未及时发现该档高压线与建筑安全距离不足的安全隐患，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2.张仕绿废旧塑料收购站负责人张仕绿，未对张秋林、陈勇、冯海军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未对张秋林、陈勇、冯海军进行技术交底并说明房顶上方有高压线的安全隐患，未向作业人员张秋林、陈勇、冯海军发放劳动防护用品，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又一个间接原因。3.高坪供电分公司，未对10ＫＶ烟河一线唐杰（加工厂）专变高压线开展隐患排查及风险辨识、评估和监控工作，未及时发现该档高压线与建筑物安全距离不足的安全隐患，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第三个间接原因。（三）事故性质认定：经调查认定，张仕绿废旧塑料收购站“2019.3.16”一般触电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五、事故责任认定:（一）张秋林，因安全知识缺乏，安全意识淡薄，在为张仕绿废旧塑料收购站厂房更换彩钢瓦时，未及时发现横跨彩钢棚顶的高压线与棚顶安全距离不足的隐患，对本次事故负有直接责任。（二）安东林、弋和清、严勇，10ｋｖ烟河一线唐杰（加工厂）专变高压线产权人，未对该档高压线进行日常维护管理，未及时发现该档高压线与建筑物安全距离不足的安全隐患，对本次事故发生负有主要监管责任。（三）张仕绿，作为废旧塑料收购站负责人，未对张秋林、陈勇、冯海军进行技术交底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未对张秋林、陈勇、冯海军说明厂房上方有高压线的安全隐患，致使其安全知识缺乏，安全意识淡薄，上岗作业时不能辨识施工现场存在的危险因素；未向作业人员张秋林、陈勇、冯海军发放劳动防护用品，致使其不能在作业过程中对自身形成有效保护，对本次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四）高坪供电分公司作为严勇加工厂新增用电容量电力工程供电单位，未对10ｋｖ烟河一线唐杰（加工厂）专变高压线开展隐患排查及风险辨识、评估和监控工作，未及时发现该档高压线与建筑物安全距离不足的安全隐患，对本次事故发生负有监管责任。”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张秋林所受人身伤害系高压电所致，属高度危险作业赔偿，而10kv烟河一线唐杰（加工厂）专变高压线的架设高度不符合国家规范，安东林、弋和清、严勇作为产权人、经营者，理应不投入使用，但安东林、弋和清、严勇却将不符合国家规范的专变高压线投入使用，其主观上存在安全意识淡薄，放任了案涉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高坪供电分公司与严勇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这一行为能够说明高坪供电分公司是知晓房屋的已修建完成的事实、涉案高压线存在距离房屋过近等安全隐患的事实，却未对安全隐患作妥善处理，对涉案高压线路疏于管理、未尽监督整改之责，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仕绿作为雇主未对雇佣人员提供必要的安全保护工具、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张秋林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高压电线会产生触电危险应当是清楚的，由于其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到应该预见的危险，仍然在高压线下作业受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失，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严勇、安东林、弋和清承担30%的责任，高坪供电分公司承担30%的责任，张仕绿承担20%的责任，张秋林承担20%的责任。关于赔偿的项目及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包括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门诊治疗费产生的医疗费、续医费，医疗费依据病历、医疗费发票、川北司鉴【2019】临鉴字第1187号《司鉴定意见书》认定155524.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赔偿，张秋林住院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800元。3、营养费。营养费按30元/天的标准赔偿，营养期限按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20天，营养费计3,600.00元。4、残疾赔偿金。依照川北司鉴[2019]临鉴字第1187号《司鉴定意见书》，张秋林的伤残等级认定为六级，残疾赔偿指数为50%；张秋林虽系农村居民，但其主要收入、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故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适用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3216元，赔偿20年，计332160元。5、误工费。误工费按2018年度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64717元计算120天，计21572.33元。6、护理费。护理费按150元/天的标准赔偿,护理期限按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20天,护理费计18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秋林因伤致残在精神上受到伤害，依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给张秋林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同时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有精神损害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并结合南充市的经济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5000元。8、交通费。依据原告治疗、鉴定的必要，交通费酌定费为500元。9.鉴定费。鉴定费依据发票认定2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安东林、弋和清、严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张秋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计168226.95元；二、高坪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秋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计168,226.95元；三、张仕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秋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计112,151.30；四、驳回张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2元，由安东林、弋和清、严勇共同负担2841.60元，南充市高坪供电分公司负担2841.60元，张仕绿负担1894.40元，张秋林负担1894.40元；鉴定费2600.00元，由安东林、弋和清、严勇共同负担780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充市高坪供电分公司负担780元，被告张仕绿负担520元，张秋林负担520元 二审中，张仕绿提供以下证据：一、1、从南充市高坪区应急管理局调取的调查相关电力人员的笔录及对安东林等三人的调查笔录，用于证明恒通电力公司安装电线不合格，现恒通电力公司与高坪供电分公司合并，高坪供电分公司应当承担高度危险作业不合格的后果；2、勘验笔录和照片等，用于印证了南充市高坪区应急管理局得出的结论，张秋林出事处在严勇电压器前面，属于高坪供电分公司所有；。二、南充市高坪区应急管理局对张仕绿、张秋林、张仕绿妻子滕桂芳、冯海军、冯勇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张秋林与张仕绿未形成雇佣关系。 安东林、弋和清、严勇质证意见为，对照片，从照片可见线路产权归属高坪供电分公司，架设电线需要专业人员才能实施，对其证明问题无异议。事故调查报告未送达各方与事实是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高坪供电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无拍摄时间、拍摄人物，有两张照片是事故发生后新换的电杆，系安东林等进行的更换，高坪供电分公司不知情，该组照片不能证明案涉线路的产权问题；对于是否是恒通公司架设不清楚，恒通公司系独立法人，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以人民法院审理结果为准；承租协议与事故发生无关联性；调查笔录中均可证实案涉线路产权属安东林等人。 张秋林质证意见为，对对照片无异议，案涉线路架设高度不够，安东林等是产权人。对房屋承租协议、询问笔录无异议，承租协议中约定维修由安东林等人负责，该合同仅能约束合同双方，冯海军、陈勇的调查笔录很清楚，对询问笔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阐述。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专变高压线架设高度不符国家规范，安东林、弋和清、严勇作为产权人，未及时发现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及线路设计施工方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畴。张仕绿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安东林、弋和清、严勇系案涉线路的产权人。张秋林提出受张仕绿雇佣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与张秋林受伤发生在绿仕绿废塑料旧收购站厂房顶部能够印证，张仕绿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张仕绿未告知存在的安全隐患，也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张仕绿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高坪供电分公司在案涉专变高压线架设后未尽管理、排查、监督职责，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基于上诉各方及张秋林的责任，酌定各方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张秋林虽系农村居民，但主要收入、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高坪供电分公司二审提出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残疾金，未提供反驳证据，应不予采纳。此外，原审按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考虑张秋林的伤情按按每天150元计算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77.60元，由安东林、弋和清、严勇负担2841.60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充市高坪供电分公司负担2841.60元，张仕绿负担189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