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8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蔡全成，男，1952年1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任玉伶（上诉人之妻），1954年4月29日，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蔡清（上诉人之女），1990年5月14日，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政府路**。负责人魏欣，镇长。委托代理人张依，男，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文斌，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蔡全成不服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宋庄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X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全成及其委托代理人任玉伶、蔡清，被上诉人宋庄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依、张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11日，宋庄镇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蔡全成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师姑庄村X号南侧建设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行为。蔡全成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宋庄镇政府于2019年7月11日对案涉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由宋庄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2日，北京市通州区美丽乡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了《关于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工作中侵街占道私搭乱建、私搭棚舍拆除工作标准的建议》，明确了拆除工作的范围及具体情形，将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工作中侵街占道私搭乱建、私搭棚舍的拆除工作范围限于村庄范围内、宅基地范围外，具体包括但不限于的情形包括宅基地外各类私自搭建的棚舍、宅基地外占道、影响村内交通和秩序的建筑、与宅基地没有连接的、和周边环境明显违和的建筑以及其他明显属于侵街占道私搭乱建、私搭棚舍的建筑等。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办公室、宋庄镇拆违办公室、师姑庄村委会联合发布了《公告》，主要内容为：经初步调查，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师姑庄村村内道路两侧该建筑，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及相关部门的占地、建设批示，并涉嫌存在超出宅基地使用证标注范围情况，属于涉嫌违法建设、私搭乱建、侵占街道行为。上述建筑物建设人或房屋所有权人，自公告发布之日3日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并恢复土地原貌，相关权利人应自行清理存放于该建筑内的财物，逾期不清理的，将依法进行联合强制拆除。同年，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办公室、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新农村建设办公室、宋庄镇拆违办公室、师姑庄村委会联合出具《通知》，载明某某村民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师姑庄村内的建筑物，存在超出宅基地使用证标准范围情况，属于涉嫌违法建设、私搭乱建、侵占街道行为，请其配合美丽乡村建设工作，尽快自行拆除，若未自行拆除，宋庄镇政府将依法进行联合强制拆除。2019年7月11日，宋庄镇政府组织强制拆除了原告蔡全成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师姑庄村X号南侧的案涉房屋。蔡全成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故宋庄镇政府对在本行政区域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具有查处、拆除的法定职责。经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案涉房屋是否为违法建设；（二）宋庄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针对争议焦点（一），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可知，案涉房屋在师姑庄村X号的南侧，位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应的宅基地的范围之外，蔡全成在建设时并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等相关手续，后续也未补办相关手续，故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设，宋庄镇政府作为属地政府具有查处直至强制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针对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以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给予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现场公告、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并通知当事人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制作笔录、摄制录像等。本案中，宋庄镇政府未履行催告、告知蔡全成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现场公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法定程序，即于2019年7月11日径行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在实施过程中，亦未制作笔录、摄制录像等，违反了法定的正当程序。综上，案涉房屋为违法建设，应予拆除，但宋庄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鉴于强制拆除行为已经实施完毕，无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宋庄镇政府强制拆除蔡全房屋的行为违法。蔡全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宋庄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应当赔偿上诉人因此案产生的律师费40000元，精神损失费40000元，误工费30日共计人民币10500元，强拆建筑房屋内财产2500元，建筑材料5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中提及的“涉案房屋违法建设，应予拆除”，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的祖产，建造时间为1998年，不能以2008年实施的《城乡规划法》为依据对上诉人2008年之前的行为进行处罚，其次上诉人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系因工作人员没有实际测量导致未登入红本，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上诉人涉案建筑不是违法建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撤销一审法院对涉案建设为违法建设的认定。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宋庄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蔡全成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询问通知书、2019年9月24日询问笔录；2.通集建（93宋）字第22-45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45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3.2019年9月25日询问笔录；4.证明；5.2019年10月18日询问笔录；6.现场照片；7.中标通知书（施工）；8.关于美丽乡村建设拆除师姑庄村X号蔡全成宅基地外私搭乱建的情况说明；证据1至8共同证明宋庄镇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宋庄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公告》、《通知》及照片2张，证明宋庄镇政府要求原告蔡全成限期拆除违法建设；2.照片10张，证明宋庄镇政府依职权对蔡全成所建违法建设进行拆除；其中法律依据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二条，证明农村村民宅基地应符合规定标准，使用住宅用地应经过审批；2.《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七十七条，证明超标面积宅基地应以非法占用土地处理；3.《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证明乡镇政府具有查处乡村违法建设的职责；4.《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1993年）第十八条第一款，证明农村村民建房应经过乡级人民政府批准；5.《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1993年）第三十七条，证明乡镇政府具有查处农村居民违法占地建房的职责；6.《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1990年实施，2007年修订）第八条，证明村民宅基地面积应符合规定标准，适用住宅用地应经过审批；7.《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1990年实施，2007年修订）第十一条，证明非法占地建房，应以非法占用土地处理，所建房屋应限期拆除；8.《北京市村庄规划建设管理指导意见（试行）》第三条第二款，证明乡镇政府具有查处国土违法行为的职责；9.《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十五条，证明乡镇政府具有查处乡村违法建设的行政职责。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关于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工作中侵街占道私搭乱建、私搭棚舍拆除工作标准的建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蔡全成提交的所有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实宋庄镇政府组织实施了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但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宋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中的《公告》未写明日期，《通知》未写明被通知人，照片无法看清楚具体内容，上述证据在形式及内容上存在瑕疵，亦无法证明宋庄镇政府曾要求蔡全成限期拆除案涉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宋庄镇政府提交的证据2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的拆除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宋庄镇政府提交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宋庄镇政府有权查处本辖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违法行为。蔡全成主张涉案房屋建于1998年，根据当时有效的《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在本市行政区域，新建、扩建或改建建筑物、构筑物等建设活动需申请规划许可，而蔡全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建设涉案建筑时经过规划主管部门许可，据此，其建设涉案建筑物的行为即属违法行为，且这种违法状态一直持续到《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实施后。故宋庄镇政府可以根据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规定拆除涉案房屋。《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及第三十七条对行政强制执行先行催告前置程序及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作出相关规定。同时，《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亦对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拆除现场工作规范作出规定。本案中，宋庄镇政府未履行催告、告知蔡全成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现场公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法定程序，即径行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在实施过程中，亦未制作笔录、摄制录像等，违反了法定程序。因强制拆除行为已经实施完毕，无可撤销内容，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全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全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英伟审 判 员  杨 旸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露希法官助理  王小雪法官助理  朱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