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4民初1553号 原告：福建泉州万邦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白洋村岭田组7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4MA33RJCP5C。 法定代表人：黄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诗雯，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梅，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志珊，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涛，福建道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浪，四川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泉州万邦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机械公司）与被告黄志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黄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诗雯、被告黄志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邦机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黄志珊立即向万邦机械公司返还设备销售款46848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志珊负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22日，万邦机械公司注册成立。在注册成立前，万邦机械公司发起人黄晓明于2020年4月17日与黄志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黄晓明成立万邦机械公司，并与黄志珊的技术员团队展开合作，由黄晓明全额投资，黄志珊的技术员团队则负责KN95口罩机的研发和生产，设备成功售出后，利润则按万邦机械公司70%、黄志珊的技术员团队30%的比例分成，同时约定万邦机械公司和黄志珊的技术员团队均不得私自提前动用设备销售款，直至所有设备销售完成，结清所有费用开支后方可进行最终分成资金，并约定万邦机械公司和黄志珊的技术员团队各提供一个银行账户存专项资金，其中万邦机械公司提供的存储专项资金的银行账户为公司股东黄晓明的账户，黄志珊的技术员团队提供的存储专项资金的银行账户为黄志珊本人账户。万邦机械公司成立前及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前，公司发起人黄晓明、黄呈金、罗浩、黄文筑即已筹集资金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于2020年3月31日承租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白洋村岭田组74-1厂房用于拟成立的万邦机械公司的生产经营，并在黄志珊的技术团队的指导下出资购置了十台KN**口罩机配件(部分口罩机的部分配件因资金缺口尚未到位)。在加工完成其中两台KN**口罩机后，分别在2020年4月17日和2020年4月20日各售出一台口罩机，每台售价80万元，共计收到客户支付到公司指定的黄晓明银行账户货款160万元。万邦机械公司收款后，因公司当时尚未开设基本账户(收第一笔货款时公司也尚未注册成立)，故在收到第一笔货款并扣除部分应付工资38400元后，即按上述《合作协议》约定的保管比例于2020年4月17日由黄晓明账户向黄志珊的账户汇款228480元、于2020年4月20日由黄晓明账户向黄志珊的账户汇款240000元，将该部分设备销售款交由黄志珊保管，余款则由黄晓明负责保管。上述两台设备售出后，万邦机械公司尚有未加工成品、未售出的八台口罩机配件。故万邦机械公司再次利用由黄晓明代为保管的设备销售款进一步采购口罩机配件、支付工人工资、厂房租金及其他生产经营管理费用，现该八台口罩机已经有四台加工成品、四台为半成品。但受市场行情影响，该八台口罩机至今没有售出，由黄晓明负责保管的设备销售款已经全部用于万邦机械公司的生产经营，且万邦机械公司目前存在负债，急需资金继续维持生产经营和清偿债务。在此情况下，万邦机械公司和公司股东多次要求黄志珊立即返还由黄志珊保管的万邦机械公司设备销售款468480元，但均遭到黄志珊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没有返还分文。2020年6月10日，万邦机械公司委托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函一份邮寄给黄志珊，函告要求黄志珊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将万邦机械公司交由其保管的公司资金(即设备销售款)468480元一次性返还至万邦机械公司指定账户。该律师函邮件经邮递员多次电话联系黄志珊接收后，黄志珊最终于2020年6月15日委托黄闽全代收该律师函邮件；黄志珊委托代收该邮件当日，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发函律师再次将律师函内容发送到包含黄志珊在内的“万邦火箭团队”微信群，并通过发函律师给黄志珊致电(未接听)。现函告返还公司资金的宽限期限已经届满，黄志珊至今没有回复信息、没有回复电话，也没有向万邦机械公司返还公司资金。综上，万邦机械公司委托黄志珊代为保管的设备销售款468480元为公司资产，万邦机械公司现已开设基本存款账户，有权随时要求黄志珊立即返还该笔款项，但黄志珊经万邦机械公司多次以多种形式催告后，仍然以其行为明确拒绝返还，其拒绝返还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万邦机械公司合法权益。现万邦机械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万邦公司2020年4月6日即开始准备工商登记，准备登记的股东包括黄呈金、谢建辉、黄志珊、李强，其中准备由黄呈金持有70%、谢建辉、黄志珊、李强各持有10%，已经将相关申请材料递交给工商部门，并进行网上身份登记，后来因为黄志珊及谢建辉、李强提出其只是技术员，不参与实际出资，要求不再办理三人的股份，而签订了涉案的合作协议，以项目合作的形式展开合作，现有登记股东为黄呈金及黄晓明。 黄志珊辩称，依照《合作协议》约定，黄志珊无需将设备销售款468480元返还给万邦机械公司。1.黄晓明于2020年4月17日和2020年4月20日各售出一台口罩机，称每台售价80万元，售出款共计160万元，在收款并扣除部分应付工资38400元后，于2020年4月17日、4月20日由万邦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晓明通过其账户向黄志珊账户分别汇款228480元、24万元，共计468480元。根据《合作协议》第2条约定“设备成功售出，利润按持股比例7:3分成。”黄晓明向黄志珊账户所转的468480元明显是按照第2条之约定进行的利润分成；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黄志珊占有的份额是在替万邦机械公司保管财物，按照协议的整体解释，黄志珊占有的30%是实现合作目的的绝对占有，享有独立的管理权限，并非万邦机械公司所诉称的是代为保管，所以万邦机械公司要求返还这笔款项是没有根据的。2.《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甲方（黄晓明）全资投资（全额投资）、负责提供场所、负责销售、负责零配件购买；乙方（黄志珊）只负责技术投入。甲乙双方都不得私自提前动用设备销售款，直至所有设备销售完成，结清所有费用开支后方可动用所分成资金。”从协议中不难看出甲方在整个过程中是绝对的领导者、决策者。首先，协议约定甲方全额出资，甲方第一次投入的资金只能生产出两台设备，而且这两台设备也成功出售，双方也各自分到了应占有的份额，只是未进行细致核算分成利润。万邦机械公司为了继续生产，在未结清前两台设备开支的情况下，动用万邦机械公司占有的销售款继续进行扩大生产，已构成根本违约；但黄志珊作为设备的加工者，只有按照万邦机械公司的要求继续完成设备加工，才是对协议的履行；现因万邦机械公司在经营决策上的失误，对市场行情的把握不准确，导致后续设备无法出售、设备无法组装完成、公司负债；所以万邦机械公司遂将黄志珊诉至法院，要求黄志珊返还之前投入已产生的利润以此来填补亏损是极为不合理的，也是违背协议初衷的。其次，协议明确约定不得提前动用所分成资金，现在万邦机械公司却要求黄志珊将已分成的利润来投入公司经营，这显然违背了“甲方全额投资，不得私自提前动用所分成资金”的协议约定。最后，黄志珊依照协议约定提供了相应的技术指导，已经配合万邦机械公司组装完成了4台设备（未售出）与4台半成品设备；现因万邦机械公司经营管理不善，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相关事宜，与黄志珊无任何关系；黄志珊已经积极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技术指导之义务。《合作协议》也并没有约定黄志珊已获得的利润需要作为万邦机械公司继续生产或者在亏损的情况下作为资金周转，所以万邦机械公司诉称的黄志珊代为保管资金是无任何理由的。3.依照《合作协议》约定，万邦机械公司负有对剩余4台口罩机进行销售之义务；其中四台半成品，万邦机械公司应当妥善处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如需要继续完成对四台半成品的加工，黄志珊会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完成组装，然后由万邦机械公司负责销售并按照约定进行利润分成。综上，黄志珊没有义务将自己应当占有的设备销售款468480元返还给万邦机械公司，而且万邦机械公司应当遵守契约精神，继续履行协议约定，完成对剩余口罩机的后续工作并依约进行利润分成。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邦机械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证明万邦机械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黄晓明系公司发起人、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万邦机械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注册成立的事实； 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黄志珊的身份情况； 3.《合作协议》，证明2020年4月17日，万邦机械公司股东黄晓明与黄志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黄晓明全额投资成立万邦机械公司，黄志珊的技术员团队负责KN95口罩机的研发和生产，设备成功售出后，利润按万邦机械公司70%、黄志珊的技术员团队30%的比例分成，同时约定双方均不得私自提前动用设备销售款，直至所有设备销售完成，结清所有费用开支后方可进行最终分成资金的事实； 4.《厂房租赁合同》、收款收据，证明万邦机械公司的发起人黄晓明于2020年3月31日承租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白洋村岭田组74-1厂房用于万邦机械公司的生产经营及支付租金的相关事实及万邦机械公司仍在生产经营的事实； 5.《购销合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万邦机械公司发起人黄晓明以即将注册成立的原告公司名义与晋江铨冠模具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该公司订购十套的外切刀辊、外切刀底辊、压花辊，并于签订合同当日，由黄晓明向该公司指定收款人支付定金150000元，以此证明万邦机械公司第一阶段的生产经营实施计划为十台口罩机的事实； 6.现场图片，证明万邦机械公司仍在生产经营的事实；万邦机械公司工厂内尚有四台成品口罩机尚未售出、尚有四台半成品口罩机尚未加工完成的事实； 7.账户明细，证明万邦机械公司售出第一台口罩机后，于2020年4月17日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比例将部分设备销售款228480元由万邦机械公司发起人黄晓明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交由黄志珊保管的事实；万邦机械公司售出第二台口罩机后，于2020年4月20日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比例将部分设备销售款24万元由万邦机械公司发起人黄晓明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交由黄志珊保管的事实； 8.录音及文字翻译，证明2020年6月8日，万邦机械公司的股东(隐名股东)黄文筑受托向黄志珊致电要求黄志珊处理返还其代管的设备销售款事宜，黄志珊推诿并拒绝返还的事实；涉案汇款给黄志珊的款项468480元为第一台售出设备和第二台售出设备的部分设备销售款的事实； 9.律师函、寄件单、快递查询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万邦机械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委托福建义全律师所出具律师函，函告要求黄志珊在收函5日内返还其代管的设备销售款468480元，黄志珊于2020年6月15日委托黄闽全收到该律师函快件的事实；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发函律师洪诗雯于黄志珊收到上述律师函当日通过微信再次向包含黄志珊在内的“万邦机械火箭团队”发送上述律师函内容的事实。 10.基本存款账户信息，证明万邦机械公司已于2020年6月24日在泉州农商银行罗溪支行开设基本存款账户的事实； 当庭补充提供证据11.黄晓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万邦机械公司在售出涉案两台设备后，在2020年5月份还在向包含黄志珊在内的技术团队支付工资，公司仍然在运营，技术团队仍然在参与口罩机的加工生产； 当庭补充提供证据12.万邦机械公司账目收支明细（2020年3月份至今），证明万邦机械公司发起至今，总计支出1886380元，总计收入1623220元，目前已亏空263160元； 当庭补充提供证据13.公司登记申请书、出资情况、账号管理信息，证明万邦机械公司在2020年4月6日准备办理股东登记，当时准备登记的出资人为黄呈金、谢建辉、黄志珊、李强； 当庭补充提供证据14.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账单详情，证明第一台设备2020年4月13日收到订购定金50万元，2020年4月17日收到50万元，其中2万元为现金，20万元转账至黄晓明账户，28万元汇入公司隐名股东罗浩经营的泉州思耐妇幼用品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该公司在2020年4月22日将28万元转汇给黄晓明，2020年4月17日向介绍人彭文龙支付第一台设备介绍费20万元； 当庭补充提供证据15：微信账单详情、支付宝账单详情、网银收款明细，证明万邦机械公司第二台口罩机共收到货款80万元，其中4月17日收到30万元定金，4月20日收到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的各3万元，及银行转账44万元，合计80万元。 黄志珊质证认为，证据1、2、6、10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也无异议；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表述的证明内容认为，是按照分成比例各自占有销售款的分成利润，销售款的分成利润按照约定不得提前私自动用，现在万邦机械公司将其占有的款项私自动用投入生产经营，已经构成违约；证据4三性无异议，万邦机械公司仍在运营，但是黄志珊的技术团队已经于2020年5月份下旬退出；证据5三性无异议，但其合同订购的刀具不是已经售出口罩机的生产设施，涉案销售款的口罩机于2020年4月17日、20日已经售出，其购销合同中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18日，订购10套，不能证明其有约定计划生产10台口罩机；证据7三性无异议，但黄志珊不是代为保管是按照利润分成比例占有设备销售款；证据8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黄志珊是代管销售款；证据9三性无异议，对于其证明的事实，认为与协议相悖；证据11三性无异议，其支付工资也是支付至5月份，黄志珊5月下旬已经退出万邦机械公司的生产经营，原因是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已经加工生产的设备存在滞销的情形；证据12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系黄晓明个人制作，其支出明细没有附相应的票据，金额无法核准；证据13三性予以认可，但黄志珊与万邦机械公司发起人在合作之初就明确表示其是技术员，不想参与公司的决策与投资，只是想合作获取分成利润；对证据14、15证明售出两台口罩机的销售总金额为16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 黄志珊未提供证据。 对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万邦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1、2、6、10、14、15黄志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万邦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3、4、5、7、8、9、11、13，黄志珊质证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万邦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12，黄志珊质证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万邦机械公司单方制作，其所列收支明细无相关票据佐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属单方制作且对方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万邦机械公司发起人黄晓明（甲方）于2020年4月17日与黄志珊（乙方）就KN95口罩机的研发、生产与销售合作事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全资投资，乙方以技术投资入股，占股比例为甲方70%、乙方30%。乙方负责对KN95口罩机的研发与生产，甲方提供生产场所及全力配合乙方生产时所需的零配件购买。2.甲方负责设备的销售，乙方若有客户资源时，出现双方抢购设备的情况时，以价高者得为原则。设备成功售出，利润按持股比例7：3分成。甲、乙双方都不得私自提前动用设备销售款，直至所有设备销售完成，结清所有费用开支后方可动用所分成资金(双方各提供一银行账号存专项资金)。”在黄志珊的技术员团队加工完成两台KN**口罩机后，分别于2020年4月17日和2020年4月20日各售出一台口罩机，每台售价80万元，共计收到客户支付到黄晓明银行账户货款160万元。在扣除部分应付工资38400元后，黄晓明即按7：3的比例于2020年4月17日向黄志珊的账户汇款228480元、于2020年4月20日向黄志珊的账户汇款240000元。黄晓明和黄呈金于2020年4月22日注册成立万邦机械公司。万邦机械公司工厂内尚有四台成品口罩机尚未售出、尚有四台半成品口罩机尚未加工完成。 本案的争议焦点：黄晓明向黄志珊汇款的468480元款项是合作利润分成还是设备销售款的保管，黄志珊是否应将该笔款项返还万邦机械公司。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万邦机械公司发起人黄晓明于2020年4月17日与黄志珊就KN95口罩机的研发、生产与销售合作事项签订《合作协议》，该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作协议》载明黄晓明全资投资、黄志珊以技术投资入股，占股比例为7：3，利润按持股比例7：3分成。庭审中，黄志珊认可黄晓明汇款468480元是两台口罩机销售款160万元只扣除部分应付工资38400元后按30%比例计付。由此可见，该款项只是扣除部分工资后的销售款，尚未扣除两台口罩机的相应成本。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虽有约定“设备成功售出，利润按持股比例7：3分成”，但同时也约定“结清所有费用开支后方可动用所分成资金”。利润是销售款扣除工资、租金、购置设备零部件等成本费用后才产生的剩余价值。黄志珊称468480元是两台口罩机成功售出后按7：3的利润分成，但未考虑到该款项尚未扣除相应成本。除了已售的两台口罩机外，万邦机械公司工厂内尚有四台成品口罩机尚未售出、尚有四台半成品口罩机尚未加工完成。截止起诉之日，双方尚未结清合作事务的账目,合作项目盈亏不明,项目利润无从确定,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条件尚未达成。故黄志珊对468480元为利润分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万邦机械公司称因当时公司尚未开设基本账户，收到货款先按3:7分别交由黄志珊和黄晓明保管，符合协议的条款约定。现万邦机械公司设有公司基本账户，可以要求黄志珊和黄晓明返还尚未扣除成本的销售款。故万邦机械公司要求黄志珊返还468480元销售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返还后双方应结清所有费用后方可动用该部分资金。万邦机械公司在起诉前委托律师发律师函要求黄志珊返还销售款并给予合理的准备时间，但黄志珊未在万邦机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即2020年7月2日）前偿付该款项，应视为其依法享有的合理准备时间已届至。故万邦机械公司要求黄志珊支付该笔款项468480元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黄志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建泉州万邦机械有限公司销售款46848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6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27元，减半收取计4163.5元，由黄志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陈璇璇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杜泉毅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