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蓉蓉，女，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为，北京光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胖姐，女，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上诉人王蓉蓉因与被上诉人刘胖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9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蓉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刘胖姐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刘胖姐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起诉时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基础法律关系是债权转让合同,而不是委托代理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识不清,存在错误认识。若对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作为本案基本法律关系审理,原告应当另行起诉,一审法院无权在本案进行更改和审理,对委托代理合同进行审理,证人赵某的身份不合法不适宜,她应当被追加为原告或被告,而不是作为证人,因为他是当事人。一审判决对王蓉蓉与刘胖姐和证人赵某三方所签订的《协议书》认定无效的事实认识不清,存在错误认识，赵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身份不合法,其证言不可信系虚假。一审判决对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合同目的认识不清，存在错误片面认识，认定《协议书》无效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三方签订《协议书》无效,基于该《协议书》的债权转让也应当效,更无法推出甲方退赔债权就是合同无效财产返还的债权,二者是不同的债权,因此,一审判决刘胖姐享有债权逻辑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胖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蓉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胖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某、王蓉蓉、刘胖姐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赵某返还刘胖姐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审理的（2016）京0102民初9235号原告宋晶诉被告赵某、第三人北京市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宋晶要求1、赵某继续履行2016年1月24日与宋晶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以下简称《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赵丽蓉协助宋晶办理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红居街5号楼XX房屋（以下简称XX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并向宋晶交付该房屋。2016年12月，西城法院做出一审判决，判决一、宋晶与赵某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1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赵某协助宋晶办理XX房屋产权过户手续；3、赵某将XX房屋交付给宋晶；4、宋晶给付赵某剩余购房款289万元。后赵某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7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京02民终69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提起上诉期间，于2017年4月11日作为合同甲方，与合同乙方王蓉蓉、丙方刘胖姐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必须诚信提供原始资料，必须确保资料的真实性；甲方付乙方服务费全款20万元，双方签字生效后甲方先行付乙方10万元，案件全部理清后再付10万元。乙方确保二审驳回一审判决。二审判决甲方违约也算胜诉。确保房屋判给乙方就算胜诉。如没按上述要求胜诉，如数退赔甲方10万元。丙方确保案件审理后，款项10万元到位。协议签订后，赵某向王蓉蓉转账10万元。庭审中，刘胖姐提交赵某向王蓉蓉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一、依据你、刘胖姐与我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你应退赔我人民币10万元整，经多次催要，你至今未给付。二、2017年11月23日，我已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刘胖姐，刘胖姐已经成为该笔债权的新债权人，请收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直接向刘胖姐履行给付（退赔）义务。三、该债权转让已数次告知你，你均置之不理。现再次以邮政快递形式送达给你。望你重视并立即履行”。王蓉蓉否认收到过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庭审中，赵某出庭作证，表示其经刘胖姐介绍认识王蓉蓉，王蓉蓉自称在法院有关系，能够帮助其确保二审胜诉，故三方共同签署了上述《协议书》，后二审败诉，刘胖姐向赵某偿还了10万元后，赵某向王蓉蓉出具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庭审中，法院询问王蓉蓉做何职业，以何身份代理赵某的诉讼，如何能够保证赵某二审胜诉。王蓉蓉称其职业为演员，伪造了赵某表姐的身份代理其诉讼，但无法说明其如何能够确保赵某二审胜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的内容，赵某需向王蓉蓉支付20万元的服务费，王蓉蓉确保其二审胜诉。但是，王蓉蓉并不具备专业法律知识和诉讼能力，也非王蓉蓉的近亲属，赵某何以对其产生信任，并无合理解释。此外，《协议书》也未约定王蓉蓉以何种方式为其提供服务。综合上述分析，刘胖姐、赵某关于“王蓉蓉自称在法院有关系，能够帮助其确保二审胜诉，故三方共同签署了上述《协议书》”符合逻辑，该院予以采信。赵某、刘胖姐和王蓉蓉签订《协议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刘胖姐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蓉蓉已收取了赵某1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赵某对王蓉蓉享有10万元的债权。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赵某将其对王蓉蓉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刘胖姐，且通知了王蓉蓉，该债权转让发生效力，现刘胖姐要求王蓉蓉返还10万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赵某、王蓉蓉、刘胖姐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王蓉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胖姐10万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蓉蓉负担（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王蓉蓉申请法院调取如下证据:王蓉蓉代理的赵某与宋晶房产纠纷一案中,赵某开具和提交的赵某与王蓉蓉亲属关系证明,调取的理由为:因为该证据系赵某开具的虚假证据,证明赵某人品和个人信用不值得信赖,其在本案作为证人,其证言不可信赖,且与刘胖姐有共同利益,与王蓉蓉分割存在利益冲突,其提供的证人证言系虚假,该证据一审中未查明,该证据关系到本案审理的最终认定,由于王蓉蓉非赵某与宋晶房产纠纷案件的当事人,而无法调取该证据,故申请法院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对此，本院认为通过本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已经可以确认刘胖姐、赵某主张的关于“王蓉蓉自称在法院有关系，能够帮助其确保二审胜诉，故三方共同签署了上述《协议书》”的事实，故王蓉蓉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法院应予调查取证的情形，本院对此不予调取。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主张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赵某、王蓉蓉、刘胖姐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二、王蓉蓉是否应返还刘胖姐10万元。对于争议焦点一，赵某、王蓉蓉、刘胖姐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中，根据《协议书》的内容，赵某须向王蓉蓉支付20万元的服务费，王蓉蓉确保其二审胜诉。对此，刘胖姐、赵某主张“王蓉蓉自称在法院有关系，能够帮助其确保二审胜诉，故三方共同签署了上述《协议书》”。王蓉蓉虽对刘胖姐、赵某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但王蓉蓉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能就王蓉蓉并不具备专业法律知识和诉讼能力，也非王蓉蓉之近亲属的情况下，赵某何以对其产生信任，作出合理解释。此外，《协议书》也未约定王蓉蓉以何种方式为其提供服务。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赵某、刘胖姐和王蓉蓉签订的《协议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应属无效，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应予维持。对于争议焦点二，王蓉蓉是否应返还刘胖姐10万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蓉蓉已基于《协议书》收取了赵某10万元。现《协议书》认定无效，王蓉蓉应当对10万元予以返还，赵某对王蓉蓉享有10万元的债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赵某将其对王蓉蓉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刘胖姐，且通知了王蓉蓉，该债权转让发生效力，现刘胖姐要求王蓉蓉返还1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王蓉蓉上诉对债权的转让提出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蓉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