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6554号原告：徐汉利，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告：广州市祥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楼**。法定代表人：吴开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镐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颜列宾，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告：马兴权，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告：林贤玲，女，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列宾，系被告林贤玲的丈夫。被告：颜映玲，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告徐汉利与被告广州市祥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华公司）、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汉利，被告祥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镐荣、李建兰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列宾、颜映玲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及颜映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汉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祥华公司及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连带赔偿原告因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侵害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责任公司商标专用权而遭受的经济损失63695.45元，其中51695.45元是原告向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执行款，12000元是原告支付案件的律师费；2.祥华公司及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向原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祥华公司及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25日至2014年8月24日，徐汉利向祥华公司租赁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59号金象服装城一楼1D12A档口从事销售服装生意。合同期满后，徐汉利并未续约，该档口已交还祥华公司，由祥华公司再行出租。颜列宾承租上述档口以及四楼4A3档销售假冒Abercrombie&Fitch、Hollister注册商标的服装，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分别负责送货和销售。在从事上述违法行为时，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利用徐汉利在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59号金象服装城一楼1D12A档口（以下简称1D12A档）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信息进行违法经营。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的上述违法行为导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4民初135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徐汉利与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共同完成部分侵权行为，判决徐汉利对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的赔偿数额中的5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连带负担其中的诉讼费1030元。为此，徐汉利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支付了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责任公司案件执行款项51695.45元，并因申请再审支付了律师费12000元，共计63695.45元。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实施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徐汉利遭受经济损失。祥华公司作为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金象服装城的出租人和管理人，依法对金象服装城负有管理责任，没有祥华公司的配合和帮助，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不可能冒用徐汉利的营业执照前后长达两年时间而不被发现和处罚，甚至在徐汉利注销营业执照后，祥华公司仍继续使用徐汉利已注销的营业执照，用于规避工商职能部门的审查。为维护徐汉利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被告祥华公司辩称，徐汉利要求祥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徐汉利的诉讼请求。祥华公司作为商铺的出租方，已告知商户不得在商铺进行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行为，也告知商户不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祥华公司作为出租方已尽到注意义务。祥华公司未对徐汉利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徐汉利没有及时变更或注销营业执照，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后果。另徐汉利在侵害商标权纠纷中没有出庭应诉，放弃其自身的诉权，导致其要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也存在过错。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与祥华公司没有牵连关系，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应对其自身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被告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辩称，徐汉利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并未实施借用、冒用徐汉利营业执照对外经营的侵权行为。徐汉利因未及时注销营业执照，导致遭受连带责任的经济损失，这是徐汉利怠于自身权利行使的行为所导致的后果，徐汉利应承担其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徐汉利向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关事实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责任公司以徐汉利、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侵犯其Abercrombie&Fitch、Hollister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于2018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侵害商标权纠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1357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7）粤0104刑初127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从2016年开始，被告人颜列宾承租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59号金象服装城一楼1D12A档、四楼4A3档销售假冒Abercrombie&Fitch、Hollister注册商标的服装，并租用广州市越秀区广园西路107号后巷103号仓库存放上述假冒服装，被告人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分别负责送货和销售”……被告徐汉利是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59号金象服装城一楼1D12A档的个体经营者，该档口于2012年7月19日进行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零售服装。上述（2018）粤0104民初135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销售的短袖T恤、长袖衫、长裤、短裤等服装商品使用了原告商标，属于侵犯原告注册商标权的商品。被告颜列宾负责承租店铺与销售侵权商品，被告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负责送货和销售，四被告分工合作，共同实施商标侵权行为，属于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租赁金象服装城一楼1D12A档销售侵权商品，而1D12A档的工商登记经营者为被告徐汉利，在经营者信息未变更的情形下，被告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实际上是以被告徐汉利的名义对外销售侵权商品，故被告徐汉利为名义上的销售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徐汉利的行为亦构成商标侵权，其应与颜列宾等四被告对共同完成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确定被告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0万元。涉案侵权商品在金象服装城一楼1D12A档、四楼4A3档两个经营场所销售，被告徐汉利仅以1D12A档为经营场所，与被告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共同完成部分侵权行为，为此，本院酌定被告徐汉利对前述20万元赔偿数额中的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被告徐汉利对被告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应向原告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赔偿数额中的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连带负担案件受理费中的1030元。徐汉利对上述（2018）粤0104民初13571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申请再审。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73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记载：徐汉利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徐汉利是侵权产品名义上的销售者错误。徐汉利并非侵权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徐汉利租赁涉案金象服装城一楼1D12A档口商铺期间是2012年8月25日至2014年8月24日。自2014年8月25日开始，服装城一楼1D12A档口商铺的实际经营者并非徐汉利。2.徐汉利因被限制高消费后才得知本案，第一时间向服装城求证并得知服装城一楼1D12A档口商铺由颜列宾承租，承租时间是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徐汉利不认识颜列宾。3.徐汉利仅办理了营业执照的工商登记，没有到税局注册、登记，从未拿到工商营业执照、公章，更从未将工商营业执照、公章等相关资料交付任何人使用，没有授权任何人继续经营并收取费用……经审查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公安机关查处涉案金象服装城一楼1D12A档口商铺时，商铺使用了徐汉利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由于营业执照信息对外具有公示力，即使该商铺的实际承租者为颜列宾，但对于第三人来说，会当然认为徐汉利也是该商铺的营业者。费奇公司要求徐汉利就发生在该商铺的侵权行为与颜列宾等四名一审被告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徐汉利声称其申办营业执照后就一直没有拿到营业执照，且无任何交付证照给他人使用的行为，本院对此认为，营业执照的办理及使用关乎营业者的切身利益，营业者在申办证照后应当及时跟进证照相关进程，而在停止经营后也应当及时注销营业执照，怠于跟进及没有及时注销，应当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据此裁定驳回徐汉利的再审申请。（2018）粤0104民初1357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9）粤0104执4506号《结案通知书》，载明：申请执行人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徐汉利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被执行人徐汉利已履行全部判决义务，将50000元连带责任赔偿金、2677.50元迟延履行金交给本院发还申请执行人，并缴纳了执行费690.16元、案件受理费1030元。至此，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的（2018）粤0104民初13571号民事判决中被执行人徐汉利的连带赔偿责任已全部执行完毕。二、关于徐汉利、祥华公司、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之间关系有关事实1、祥华公司系涉案金象服装城市场场地出租方及经营管理者。徐汉利提交的祥华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徐汉利于2012年8月25日至2014年8月24日期间在我商场一楼1D12A档口经营。庭审中，徐汉利表示其自2016年开始没有在1D12A档经营，具体时间不清楚。根据祥华公司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显示，徐汉利向祥华公司承租上述1D12A档经营，租赁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4日。祥华公司表示之前的租赁合同未保存。2014年8月24日，徐汉利出具《承诺书》，保证铺面按照规定申办营业执照，守法经营，按规定缴纳税费，若违反上述承诺本人愿意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法律责任。2、诉讼中，徐汉利表示其未拿到1D12A档注册的营业执照，且该营业执照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颜列宾等被告冒用，导致其承担赔偿责任，申请本院调取上述商铺的营业执照的领取信息等所有档案材料。本院依法向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上述个体工商户相关内档材料。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供了《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表》、《商铺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表》、《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等材料。上述《委托代理人证明》中记载委托人为徐汉利，受委托代理人为张银辉；上述日期为2019年7月26日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记载，徐汉利所提交注销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准予注销登记。徐汉利表示上述材料中《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表》、《委托代理人证明》、《商铺租赁合同》中“徐汉利”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申请对上述“徐汉利”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4日出具的粤明鉴【2020】文鉴字第04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日期为“2012年7月15日”的《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复制件1页。其上“经营者签名”处字迹“徐汉利”为需检字迹。日期为“2012年7月15日”的《委托代理人证明》复制件1页。其上“委托人签名”处字迹“徐汉利”为需检字迹。“签约日期2012年7月17日”的《商铺租赁合同》复制件1份2页，其第2页上“乙方”处字迹“徐汉利”为需检字迹……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不是同一人的笔迹。徐汉利、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对上述鉴定意见没有异议。祥华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表示关于代办营业执照，徐汉利是完全知情并同意由祥华公司代办；2012年广东省开展“三打两建”活动，当时统一由各个市场的工作人员代办营业执照，徐汉利将身份证原件提供给祥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张银辉代办，张银辉代办后亲自将营业执照送到档口交给徐汉利本人。徐汉利否认委托祥华公司代办营业执照，并否认申请了涉案档口的营业执照。3、颜列宾于2016年7月23日与祥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1D12A档经营，租赁期间从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2016年7月23日，颜列宾出具《承诺书》，载明：颜列宾是承租1D12A档的经营者，租赁时间自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颜列宾是铺面的法人代表，负责经营管理；颜列宾保证铺面按照规定申办营业执照，守法经营，按规定缴纳税费，若违反上述承诺本人愿意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法律责任。庭审中，徐汉利表示不认识颜列宾，颜列宾对此予以确认；颜列宾表示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系其雇佣员工，每月向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发放2500元工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亦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基于共同侵权衍生的追偿权纠纷。本案中，徐汉利与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的共同侵权行为,已有生效的（2018）粤0104民初1357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经营场所位于1D12A档的《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表》、《委托代理人证明》、《商铺租赁合同》上“徐汉利”的签名并非徐汉利本人签名的问题。本院认为，徐汉利曾租赁涉案档口经营长达三年以上时间，徐汉利在本案的起诉状中陈述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利用其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信息进行违法经营，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冒用其营业执照经营；同时徐汉利在本案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中亦陈述其未拿到涉案档口的营业执照；另结合徐汉利在（2019）粤73民申5号再审案件中亦陈述其仅办理了营业执照的工商登记，据此，可以认定徐汉利对其申办涉案档口营业执照是知情并认可的。即便上述《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表》、《委托代理人证明》及《商铺租赁合同》上“徐汉利”的签名并非徐汉利本人签名，仍不足以构成推翻已生效判决的相反证据。徐汉利已向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连带赔偿责任，向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并支付受理费1030元，共计51030元，其依法有权向连带责任人颜列宾、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追偿。因祥华公司并非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连带责任人，且根据颜列宾向祥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所载内容，颜列宾经营涉案档口期间，由颜列宾承担因经营而引起的所有法律责任，故徐汉利要求祥华公司赔偿其因生效判决向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颜列宾系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档口的承租人和实际经营者，徐汉利为名义上的销售者，颜列宾与徐汉利未签订合同约定对外责任的分摊；另考虑到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系颜列宾的雇员，马兴权、林贤玲、颜映玲因涉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颜列宾承担侵权责任等因素。综合考虑到徐汉利及颜列宾的过错程度及在侵权行为中所起的作用，本院酌情确定对侵权赔偿责任51030元，徐汉利承担5%的责任份额，即2551.5元，颜列宾承担95%的责任份额，即48478.5元。故颜列宾应向徐汉利赔偿48478.5元，徐汉利主张的超过上述金额部分，不属于可追偿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另徐汉利请求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颜列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汉利赔偿48478.5元；二、驳回原告徐汉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4元，由原告徐汉利负担1476.5元，被告颜列宾负担1097.5元；鉴定费9044元，由原告徐汉利负担5000元，被告颜列宾负担4044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文君人民陪审员  王筱玲人民陪审员  杨小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诗冰书记员陈益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