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校玮，男，199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农民。2016年6月因吸毒被盐湖区公安局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夏县公安局瑶峰镇派出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夏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凯，男，200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农民。2015年7月因犯抢劫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夏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018年10月1日被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夏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晋峰，山西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夏县人民法院审理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校玮、张凯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晋0828刑初13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张校玮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张凯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校玮、张凯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晋08刑终32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夏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晋0828刑初138号刑事判决，维持了原一审判决结果。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校玮、张凯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8月18日，因本案中止审理原因消失，对本案恢复审理，同年8月26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霆、薛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校玮、张凯及其辩护人蒋晋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张校玮给被告人张凯打电话说有事，见面后被告人张校玮对被告人张凯说：“带女走”（指张校玮和张凯一起带女的当小姐或者夜场陪唱挣钱）,被告人张校玮找到了***。2018年9月4日下午4点左右，张校玮、张凯还有***一起回到了夏县,20时许，被告人张校玮同张凯将未满14周岁（2004年9月17日出生）的陈某带至夏县辛街巷内南北宾馆204房间，张校玮让张凯打陈某，张凯说下不去手,张校玮就让张凯走开，张凯坐到另一张床上对张校玮说差不多就行了，然后张校玮以言语威胁及扇耳光等方式强迫陈某当小姐卖淫，陈某被逼答应。当晚22时许被告人张校玮、张凯将陈某带至运城盐湖区三和源宾馆210房间，期间***外出，被告人张校玮联系不上***。2018年9月5日4时许，张校玮和张凯同被害人陈某等人去运城槐树凹解瑞明租的宾馆说***联系不上的事情，该房间有一个女孩没有头发，被告人张凯把陈某带到隔间里面，对陈某说跑的话抓住也把陈某的头发给推光了。9月5日22时40分左右，被告人张校玮、张凯在三和源宾馆210房间睡觉时，陈某拿上张凯手机登上自己微信向朋友求救，并让其朋友帮忙报警。被告人张校玮、张凯发觉陈某已报警，害怕事情败露，在逃离三和源宾馆的同时让陈某自行离开，陈某自己到中心汽车站后乘坐出租车返回夏县，后由父亲陪同到瑶峰派出所报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医学诊断书，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校玮、张凯，采取威胁、殴打等暴力手段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被害人陈某卖淫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凯的供述及其他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属于情节严重，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校玮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张校玮是因为和被害人的前男友赵雨有矛盾才打了被害人耳光，并没有强迫被害人卖淫，与庭审确认的被害人陈某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证明的张校玮采用言语威胁并对其打耳光强迫其卖淫的事实和被告人张凯在侦查机关及法庭上供述的张校玮让张凯打被害人，张凯说下不去手，并且在被告人张校玮打被害人耳光时对被告人张校玮说差不多就行了的事实不符，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被告人张凯的供述，在案发前一天被告人张校玮让被告人张凯一起带女的当小姐或者夜场陪唱挣钱，案发当天二被告人将被害人陈某带到二人住宿的宾馆的事实，可以认定二被告人主观上共同犯罪的故意。且二被告人从产生共同犯罪的犯意到实施具体犯罪行为，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和延续性。因此对于被告人张凯的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以采信。二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结合二被告人在犯罪中的行为和作用大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校玮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张凯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 原审被告人张校玮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其犯强迫卖淫罪，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没有强行带被害人上车去运城，是被害人自己上的车，到运城后，其也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原审被告人张凯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其系共同犯罪错误，上诉人和张校玮无意思联络，也未强迫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及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自己和被害人是对象关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也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陈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8年9月4日19时许，她在夏县辛街巷买吃的，张校玮和张凯过去对她说去宾馆说点事情，她说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张凯就瞪着眼睛说快点，然后她就随二人来到了辛街巷的南北宾馆，进去后看到一个叫***的女孩在床上坐着，她刚进去张校玮就问干不干小姐，她说不干，张校玮就左手抓着她的头发手背在她的左脸上扇了十几个耳光，当时脸就被打肿了，她就拉着脸坐在了对面的床上，张校玮说脸拉什么，又扇了她几个耳光。张凯和张校玮就带着她和***下楼，走到南北宾馆的门口的时候，张凯就把她胳膊抓着把她推到出租车里面。他们四人就到了高家垣三和元宾馆210房间，进去后***对张校玮说：“哥，我出去上班（指卖淫）”，完了***就去外面上班卖淫去了，她就和张凯还有张校玮三人在三和元宾馆210房间休息，一直到第二天凌晨3时许，有两个人进到房间说***跑了，张校玮就说下次见了刘倩倩打死她。9月5日4时许，张校玮和张凯去运城槐树凹，她就随二人还有后面进来的两个男的一起去了解瑞明租的宾馆，进去后看见房间里面有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头发被推光了在床边坐着，那几个男的就和另一个女的说***跑了的事情，他们说以后在街上见了刘倩倩把她打死之类的话。过了一会儿，张凯把她带到隔间里面，对她说：“你看见么，你不要跑，跑的话抓住你也就把你头发给推了”，她说她看见了，她不跑，说完就和张校玮和张凯三人回到了三和元宾馆休息了。9月5日15时许，张校玮和张凯再次把她带到了解瑞明的宾馆，吃完饭后她和张校玮和张凯又回到了三和元宾馆，她看他们睡觉了，就偷偷给她的朋友卫梦媛发微信说被人扣了，赶紧报警，刚说完，张凯就发现他在聊微信，张凯看见卫梦媛发的微信“你现在安全吗，警察马上就过来了”，张凯就说这个地方不能呆了，就拉着她和张校玮出了三和元宾馆，走到巷口张校玮对张凯说不要带她了，转身对她说嘴巴严一点，随后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她爸带着她来到了派出所。后解瑞明和张校玮威胁她，让她到夏县公安局销案。 2、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6日11时许，夏县公安局瑶峰派出所接陈某报警称，陈某2018年9月4日19时许被非法拘禁，要求查处。经了解，张校玮和张凯将陈某带到南北宾馆内强迫陈某卖淫，并对陈某殴打后带至运城高家园三和元宾馆非法拘禁。2018年9月23日，夏县公安局决定对张凯、张校玮等人涉嫌强迫卖淫立案侦查。 3、证人陈丽红（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日下午4、5点，他女儿陈某给家人说出去玩，晚上不回家了。后来陈某说回来一直没有回来，直到9月4日上午12点后就一直联系不上了。到了9月5日晚上11点多，他妹妹打电话说陈某要70元钱打车回家，到了凌晨1点多，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然后他见到了陈某，看到陈某右眼有点肿，有淤青，他问怎么回事，陈某就说张校玮和张凯把她拉到夏县南北宾馆，强逼她当小姐，她不从被打的，后来被带到了运城，最后陈某偷用微信给同学发信息求救，被张校玮发现，张校玮害怕就将陈某放了。第二天早上他就带陈某到瑶峰派出所报案了。9月8日下午7点14分，张校玮给他打电话，问拿多少钱解决事情，不想让他报警，后来还联系过多次，他没有理张校玮。 4、证人秦军辉（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4日晚10点02分，他们出租车总台有人打电话说包车从南北宾馆去运城。他到南北宾馆门口，有两男两女上了他的车，到运城中心站附近一个女的下了车，当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5、证人赵清荣的证言，证实：她在夏县辛街巷经营南北宾馆。2018年9月4日，张凯在她宾馆登记了204房间，当时房间里还有两个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开完房他们就出去了，等到晚上9点左右回来，还是他们三个人，当晚这三人在开房后不久，房间里面有吵闹的声音，声音有点大，她就过去了敲门让声音小一点，之前来他那里的男孩拉着个银白色头发的女孩到她的宾馆，问宾馆要人吗，她说查的严，不要人，随后女孩加了他的微信，说需要了给那个女孩打电话，她认为男孩带女孩到宾馆是当小姐。 6、证人张朝朝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晚上快12点，他在运城中心站拉了一个女孩去夏县。那个女孩在车上用微信联系了父母，还和朋友聊天说被几个人扣了，刚刚跑出来，还和一个朋友说有个女孩也被扣了，因为不听话头发都被推光了，后女孩通过微信向父亲要了红包，支付了78元车费，女孩刚上车时有一些慌张，后来联系上家人朋友才放松下来。 7、被告人张凯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张凯经过辨认，辨认出了张校玮、解瑞明、赵雨、“梦妮”。 8、陈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2日，陈某经过辨认，辨认出了张凯、张校玮、解瑞明、“心茹”、“任梦妮”。 9、秦军辉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26日，经过辨认，秦军辉辨认出了乘坐其副驾驶的张校玮。 10、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夏县公安局检测，张校玮和张凯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为阴性。 11、山西省运城市110指挥中心110报警受理单，证实：2018年8月2日22时44分，110接到报警称，她女儿的朋友（陈某，14、5岁）给她女儿发微信称，被几个男的带到运城一宾馆当小姐。 12、被告人张校玮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6日，受害人陈某来瑶峰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8年9月4日被犯罪嫌疑人张校玮、张凯非法拘禁。2018年9月26日，张校玮威胁陈某到瑶峰派出所销案，被瑶峰派出所民警抓获。 13、被告人张凯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30日，夏县公安局民警在胡张乡张凯家，依法将张凯传唤至夏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询问。 14、被告人张校玮、张凯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与起诉书一致。 15、南北宾馆住宿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张凯在南北宾馆登记开房204的事实。 16、通话记录等，证实：被告人张校玮同被害人陈某父亲陈丽红分别于2018年9月8日和9月10日进行了通话，时间分别为1分35秒和2分40秒，并且发短信想解决相关事情。 17、被告人张校玮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4日晚上，他在夏县辛街巷南北宾馆开了204房间。随后他和张凯还有刘倩倩在房里呆了一会儿，准备把刘倩倩送到运城。张凯说他要打车去夏县职业中学把对象陈某接上，陈某过来后说起了前男友赵雨，他不高兴就打了陈某四个耳光，打完后，张凯安慰了一会儿陈某，对陈某说一起去运城玩，然后四人就叫了一辆出租车到运城高家垣一家宾馆开了一间房间，三人在路口买了一点吃的带回到房间，吃完了就睡觉了。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他续了房费，然后三人去了解瑞明住的心悦网咖宾馆304房间玩了一会儿电脑，到了4、5点张凯说陈某要回他们开的房间，6点多他打完游戏也回到他们开的房间，等到9点多张凯说陈某用张凯的手机登录微信通过朋友报警了，他就问陈某为什么报警，陈某说因为被他们给扣了，他就对张凯说把陈某送回去，他们就把陈某送到了一辆出租车上。去运城时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张凯坐在他后面，刘倩倩坐在司机后面，陈某坐在张凯和刘倩倩中间，张凯没有吓唬、威胁过陈某。 18、被告人张凯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份一天早上8点左右，他在上班的百胜会所内睡觉，张校玮给他打电话说有事找他，见面后张校玮说：“带女走”（指张校玮和他一起带女的当小姐或者夜场陪唱挣钱），他说没有女的，张校玮说不用管了，张校玮说自己去找***。到了第二天下午4点左右，他和张校玮还有***一起回到了夏县，来到夏县南北宾馆，张校玮开了204房间，张校玮让***跟着他干（不知道是陪唱还是小姐），***说行。不久，陈某给他发微信说和别人分手了要和他和好，他就打车到夏县职中门口将陈某接回南北宾馆，因为陈某的手机没有卡，就拿他的手机玩，他就在床上趴着，张校玮和***坐在另一张床上，过了几分钟，张校玮问陈某干不干小姐，陈某说不干，然后张校玮让他打陈某，他说下不去手，张校玮就让他走开，他就坐到另一张床上对张校玮说差不多就行了，然后他就趴在床上用枕头蒙住头，就听见张校玮又问陈某干不干小姐，陈某说不干，然后就听见张校玮打陈某的耳光，打了几下后问陈某干不干，陈某说干，张校玮就不打了，他就过去哄陈某。过了一会儿张校玮和***出去买了烟回来了，他们四人就直接上了出租车到了运城***上班的地方。后来***下了车，他和张校玮以及陈某就去了运城高家垣，张校玮在一家宾馆开了房，到房后，张校玮点了外卖，吃完饭三人就睡觉去了，睡了一会儿解瑞明带一个女的过来了，完后他们五人去了心悦宾馆3楼，房里还有梦妮及其朋友，过了一会儿他和陈某就先回宾馆睡觉了，又过了一会儿张校玮也回来了，睡觉起来后，他看见陈某坐在他身边玩手机，见陈某用他的手机登录了微信号，陈某的好友说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他就问陈某是不是报警了，陈某说这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他就说怎么能没有关系，说着张校玮就起来了，就说还等什么，赶紧走，然后他们三人出了高家园，陈某就走了，他和张校玮到了解瑞明的房间。上面所说的当小姐就是卖淫，夜场陪唱就是在KTV或者酒吧等场所陪客人喝酒。张校玮在南北宾馆问陈某当小姐的事情，之前没有和他商量过，到运城后张校玮将陈某的手机拿走了，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他和陈某谈对象的事好多人都知道，而且在快手上发过很多合照。解瑞明的女朋友梦妮是光头，平时戴着假发。2018年3、4月份，陈某和他刚认识时在微信上说她15岁了，正在上初中。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 检察机关及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校玮、张凯采取殴打、威胁等手段，迫使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未遂），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校玮首起犯意，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上诉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校玮、张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在案发前一天二上诉人商议要一起带女的当小姐或者夜场陪唱挣钱，案发当天二上诉人将被害人陈某带到二人在夏县住宿的宾馆，后又转至运城租住的宾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就实质处于被控制状态，期间，上诉人张校玮不仅拿走了被害人的手机并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上诉人张凯对被害人虽然没有直接施以暴力，但却以不听话就把头发剃光为要挟，共同对被害人进行了人身自由限制和精神强制，被害人被限制人身自由后，通过微信方式向人求救，亦证实了其受逼的事实。故，二上诉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均符合强迫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在量刑时未区分主从犯，明显不当，且在量刑时未充分考量二上诉人所具有的上述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量刑偏重，本院决定对其量刑部分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夏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8刑初13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张校玮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张凯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校玮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3年9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凯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瑞泰 审判员  梁向英 审判员  王光福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段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