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六大街与新七大道交叉口博林国际广场D区2号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安建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梅，女，汉族，1980年1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丽，女，汉族，1975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淮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运荣，女，汉族，1943年4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淮滨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强，男，汉族，1996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伟，系李子强父亲。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始支公司。营业场所：固始县陈**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陶爱民。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郁梅、郁丽、符运荣、李子强以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始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被上诉人郁梅、郁丽、符运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被上诉人李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始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计款：142590.95元的赔偿责任。二、请求判决本案相关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肇事逃逸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仍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违背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改判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2020]第003号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未申请复核”认定：“肇事司机李子强(一审没有参加诉讼)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在事故发生后，李子强为逃避法律责任追究而弃车逃逸。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其为交通肇事逃逸，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改变交警队认定“逃逸的结论，认为：“交警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子强为弃车逃逸，与法律规定的逃逸有着本质区别。本案李子强弃车逃逸，并没有掩盖自己的违法行为，且郁培江系当场死亡，也未造成扩大性的损失后果，故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为，交警队认定李子强为弃车逃逸是错误的，认为肇事司机“弃车”是为保护现场?肇事司机不对伤者进行任何抢救，是确定人已经死亡，不值得、不需要再有支出?对这种判决观点，上诉人在一审中特意提交(2014)粤高法民复字第1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肇事逃逸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免赔的批复”及批判意见和近两年“河南省高院，信阳市中级法院的相关判例”。并且一再申明保险条款约定的不仅仅是“逃逸拒赔，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同样是拒赔商业险的”。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据实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诉讼主体不明，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其一、一审中，上诉人公司一再要求，原告或肇事方或人民法院调取，“受害人的尸体检验报告、交警队或刑庭的案卷证据材料、刑事判决书等”，但一审法院及原告并没有提供，造成无法查明当时肇事司机是不是“李子强”?事故车辆是否还能驾驶离开?伤者当时是不是不需要进行任何救治?当时肇事司机是不是有“酒驾、无证、毒驾”的情形?请二审法院查明和调取交警队事故档案、调取现场监控，查明事实并据实裁判。其二、一审判决出单商业险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始支公司”缺席、未答辩，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中，上诉人公司一再重申，原告起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始支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无诉讼主体资格，该子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上诉人中心支公司承担。并且，当庭还为此作出答辩意见及提供相关“商业险电子保单、被保险人李子强签名、保险条款等证据”。但一审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始支公司”缺席、未答辩，明显与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三、本次交通事故因驾驶员“具有肇事后弃车逃逸"的违法、违约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有权拒赔商业险，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明确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由此证明“肇事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行为，不仅对伤者造成极大的伤害，也造成执法部门无法查清，肇事者是谁?有无醉驾、无证等其他违法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只要保险人对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条款即产生效力。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一审中特别向法院举证，提交有被保险人张子强向保险公司投保时亲笔签字的投保单、保险提示书、商业保险费率告知书，在签字的投保单中，加黑、增大字体。“投保人声明”栏中注明“本投保人确认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是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并签名确认。一审庭审中，经审判长当庭讯问，被上诉人李子强代理人当庭认可。该签名及内容是其本人所写。由此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尽提示、告知义务。经投保人“签字”确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有权拒赔商业险，但一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违背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综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请二审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和河南省高院制定的“372号指导意见”及《保险条款》的约定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体现司法公正。被上诉人郁梅、郁丽、符运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本案交通事故中不管李子强弃车离开现场是否认定为逃逸，事故认定书均认定：“受害人都是当场死亡的”，李子强的行为都没有扩大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未加重被答辩人保险公司保险责任的承担，保险公司都应当在车辆投保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二、即便认定李子强的行为属于逃逸行为，保险公司关于逃逸行为免责的格式条款并未对投保人李子强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不能当然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一审中，被答辩人提供的李子强电子保险签字的证据，但李子强的委托代理人对该签字并不认可系李子强本人签订的，而对此，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并未申请笔迹鉴定，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在保险公司，在保险公司未对李子强的签名提出笔迹鉴定并证明该签名系李子强本人的签署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对其是否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的证据并不充足，即保险公司未对逃逸免责的条款尽到及时及说明义务，那么逃逸免责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保险条款内容系电子条款，其文字很小，一般人根本看不清楚其保险条款的内容，关于免责条款也未放大、加粗进行提示，从提示的形式上来看也未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及说明义务。三、在事故发生后，李子强因为惧怕将车辆停在事故现场，事后又投案自首，我们认为不构成逃逸的原因有三点：1.车辆登记在李子强名下。2.李子强投案自首。3.受害人当场死亡。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为不构成逃逸，认定事实清楚。李子强辩称，希望维持一审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始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郁梅、郁丽、符运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始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93590.95元；3、判令保险公司不赔偿部分由被告李子强承担；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22日，李子强驾驶豫SE×**号小型客车沿信阳市浉河区北京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邮电局门前路段处时，与前方同方向郁培江驾驶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郁培江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信阳市浉河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子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查明，李子强驾驶的豫SE×**号小型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始支公司投保有10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家属遭受巨大打击，就本次交通事故赔偿事宜多次与被告及其保险公司进行调解，均达不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2日，被告李子强驾驶豫SE×**号小型客车沿信阳市浉河区北京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邮电局门前路段处时，与前方同方向郁培江驾驶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郁培江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信阳市浉河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子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查明，李子强驾驶的豫SE×**号小型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始支公司投保有10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始支公司无诉讼资格，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子强向原告方赔偿30000元。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土葬证明、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成因及责任认定有信阳市浉河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事故经信阳市浉河区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李子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郁培江无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子强承担10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李子强存在逃逸的行为，符合商业险的免赔条件，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子强为弃车逃逸，与法律规定的逃逸有着本质区别，法律严惩的逃逸是主观上有逃避责任的意图，防止客观上逃避行为造成更大的伤害，是为了促使肇事者履行抢救义务。本案中被告李子强弃车逃逸，并没有掩盖自己的违法行为，且郁培江系当场死亡，也未造成扩大性的损失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精神抚慰金因被告李子强涉嫌刑事犯罪不应赔偿，因法律规定的系原告方不能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中提出精神抚慰金，并未禁止在单独的民事赔偿中提出精神抚慰金的要求，且被告李子强涉嫌刑事犯罪也不是被告保险公司减少赔偿的事由，故被告保险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诉请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71003.95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31587元。以上损失共计252590.95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付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42590.9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符运荣、郁丽、郁梅支付赔偿款252590.95元。原告符运荣、郁丽、郁梅在收到赔偿款后十日内向被告李子强返还赔偿款30000元。二、驳回原告符运荣、郁丽、郁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7元，由原告符运荣、郁丽、郁梅负担383元，由被告李子强负担25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公民与法》杂志上河南高院民一庭发表的一篇文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再审复查案件情况分析——以河南高院民一庭2018年进入再审案件为样本》，拟证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证据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申22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上诉人对造成逃逸的赔偿已经进行了申诉。证据三：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1民终5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交通肇事后逃逸免赔。证据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肇事逃逸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免赔的批复，拟证明交通肇事后逃逸免赔。被上诉人郁梅、郁丽、符运荣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判例要根据具体情况来看，司法裁判的主流思想是判赔偿。被上诉人李子强经质证认为，对方提供的证据只能作为参考。上诉人二审时还申请本院调取了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刑初183号案卷证据材料，对该案卷证据材料上诉人经质证认为李子强离开了事故现场，交通肇事后并不是逃逸拒赔，而是离开了现场才拒赔，投案自首也是隔了好几个小时才自首；被上诉人郁梅、郁丽、符运荣经质证认为，一、李子强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10和120电话，也去自首了，车辆实际登记在他个人名下，并不是想逃避法律责任。二、即便就是李子强在刑事案件之中被认定为逃逸，那么根据事故认定书上载明的受害人属于当场死亡，其逃逸的行为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责任。为了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三、投保是电子投保，逃逸行为拒赔保险公司没有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的。李子强不管是否被认定为逃逸，都不影响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况且是否为逃逸并未有最终定论，李子强不属于逃逸，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子强对该案卷证据材料无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郁梅、郁丽、符运荣提交了信阳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的鉴定文书一份，拟证明受害人郁培江因交通事故而死亡。上诉人经质证认为，鉴定文书情况属实。被上诉人李子强对此无质证意见。二审查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李子强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受害人的损害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上诉人提出李子强存在肇事逃逸违法行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免除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述保险条款采取了加黑加粗字体提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记载：“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签字处，有李子强的签名。在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中，第三项记载：“详细了解保单内容，重点关注投保险种、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缴费金额等。您若对条款内容有疑问，可以要求保险销售人员进行解释。”该提示书的投保人签名处，有李子强的签名。对于李子强的上述签名，一审庭审中李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认可上述文件签名是李子强签的字。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就相关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李子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此，在车辆驾驶人行车过程中，一旦怀疑可能发生了交通事故,须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迅速报警、听候处理。在本案中，事故发生后，李子强并未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采取措施，反而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免除的事由，故上诉人可依据合同条款免于赔偿。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始支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审通知该公司应诉，在查清事实后，对其诉讼主体资格进行认定，并依法判决该公司在本案中相关民事责任由上诉人承担，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符运荣、郁丽、郁梅支付赔偿款110000元；三、李子强应向符运荣、郁丽、郁梅支付赔偿款142590.95元，扣除李子强垫付的30000元，余款112590.95元李子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符运荣、郁丽、郁梅支付；四、驳回符运荣、郁丽、郁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85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927元，由被上诉人李子强负担29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佳审判员 许前让审判员 沈继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阮江帆书记员胡雪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