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刑初81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辉建，男，1984年11月1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系苏州钻津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津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住福建省周宁县。被告人陈辉建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駪，江苏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18〕845号起诉书、相检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钻津公司、被告人陈辉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苏0507刑初20号的刑事判决，判决被告单位钻津公司、被告人陈辉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陈辉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又以相检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单位钻津公司及被告人陈辉建涉嫌的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犯罪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变更指控，指控被告单位钻津公司及被告人陈辉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审理期间，因被告单位钻津公司已被苏州市相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吊销了营业执照，故本院裁定对被告单位钻津公司终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丽丽、汪海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辉建及辩护人刘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诉机关指控并经本院审理查明：1、钻津公司于2012年1月（起诉书时间有误，予以更正）至2017年9月期间，由被告人陈辉建决定，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卢永仙(另案处理)分别让浙江新禾管业有限公司为钻津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2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7303357.80元，税额人民币6873137.47元；让衢州钢正贸易有限公司为钻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18123元，税额人民币380411.02元；让衢州协立商贸有限公司为钻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701804.09元，税额人民币3153253.71元；让衢州恒申商贸有限公司为钻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89011.86元，税额人民币201822.22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73012296.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608624.42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钻津公司于2011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陈辉建决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多家单位、个人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62667887.9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9105590.44元。具体分述如下：（1）钻津公司于2013年10月至2017年8月期间，向顾雪峰(另案处理)经营的苏州市雪峰标牌有限公司、苏州市相城区黄埭工艺标牌厂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872671.95元，税额人民币417396.8元，均已申报抵扣。（2）钻津公司于2015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向曹国庆(另案处理)经营的苏州市吉凤五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65131.4元，税额为人民币198352.45元；在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向苏州市吉凤五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高于实际交易金额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虚开部分价税合计约人民币65530元，税款合计约人民币9521.45元，均已申报抵扣。（3）钻津公司于2011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向董昌辉(另案处理)经营的苏州英思特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7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435113.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661512.21元，均已申报抵扣。（4）钻津公司于2012年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向顾长根、顾宏(另案处理)经营的苏州市内燃机配件厂相城区一分厂及苏州市菲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苏州米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219261.07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67755.9元，均已申报抵扣。（5）钻津公司于2012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向邹阿明(另案处理)经营的苏州市辰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973052.03元，税额合计人民币722580.24元，均已申报抵扣。（6）钻津公司于2015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向吴某乙(另案处理)经营的相城区黄桥盛达顺五金厂、相城区黄埭镇创杰五金厂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23448.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37595.08元，均已申报抵扣。（7）钻津公司于2011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向杨金龙(另案处理)经营的苏州市精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33794.27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79269.23元，均已申报抵扣。（8）钻津公司于2011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向吕洪兵经营的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佳一五金厂、苏州惠欧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3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5540373.16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258002.88元，均已申报抵扣。（9）钻津公司于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向徐丽苹(另案处理)经营的苏州工业园区旭昂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67036.5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14868.53元，均已申报抵扣。(10)钻津公司于2013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费惠金、费志刚(另案处理)共同经营的苏州市相城区金刚电器箱体厂、苏州博恩展览展示器材有限公司虚开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844190.16元，税款合计人民币849155.84元，均已申报抵扣。（11）钻津公司于2011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崔琳（另案处理）经营的苏州隆鑫机电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628285.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689579.83元，均已申报抵扣。被告人陈辉建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辉建对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已抵扣证明、补缴税款回单、审计报告、银行卡交易记录、证人卢永仙、吴某甲、吴某乙等人的证言、发破案和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辉建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3月27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陈辉建为逃避查处，掩盖钻津公司及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在公安机关要求提供钻津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相关财务账册时，被告人陈辉建以已经烧毁为由，拒不交出该公司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相关财务账册、资料。被告人陈辉建辩称，其以为账册已被家人烧毁，为不牵扯到家人，故谎称账册系被其烧毁。一审判决上诉期间其才知道账册已被其家人找到。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没有隐匿行为，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辉建系钻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本案案发前，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由其实际保管。被告人陈辉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8年5月9日被抓获归案。调查期间，公安机关多次询问被告人陈辉建钻津公司的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的下落，被告人陈辉建为逃避查处，掩盖钻津公司及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均以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已经被其烧毁为由，拒不交出该公司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相关财务账册、资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陈辉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辉建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均供称公司的账册因为卢永仙被抓就被其在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春丰路32号其经营的钻津公司门店内烧掉了。2．证人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至2015年在钻津公司做兼职会计，这二年的记账凭证都是其做的。2015年年底或者2016年年初其就不做了，其把2014年至2015年的记账凭证和账册在钻津公司的门店里交给了陈辉建，之后由其朋友张某帮钻津公司做账。证人谈某还对其所做的账册进行了辨认。3．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6年2月经谈某介绍，到钻津公司做兼职会计，一直到2018年。2016年和2017年这二年的财务账都是其做的，其做的这些账在2018年1月份的时候都交给了陈辉建。2016年2月份，其看到谈某带了个箱子到陈辉建的钻津公司门店那边，对陈辉建讲之前的记账凭证和账册都在这箱子里，然后陈辉建把这箱材料放到门店二楼。4．证人阮某（被告人陈辉建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交给公安机关的账册是在相城区东桥镇一民房其公婆租住地找到的，是房东打电话给其，说有一些账册让其处理，其就到租住地把这些账册拿回来了。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发现“老陈”夫妇租住的房间有账册等，就打电话给“老陈”儿媳妇。6．由阮某提供给公安机关的钻津公司的记账凭证、账簿等会计资料，经被告人陈辉建、谈某、张某辨认确认。本院认为，钻津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陈辉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辉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辉建在公安机关要求其提供钻津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相关财务资料时故意以已经烧毁为由，拒不交出该公司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相关财务账册、资料，情节严重，被告人陈辉建又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辉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陈辉建归案后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以上述情节为由，提请对被告人陈辉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辉建及其辩护人提出钻津公司与部分公司存在正常货物交易，该部分数额应予扣除的意见，经查，在存在虚开和正常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公诉机关对涉案税款数额是根据银行转账流水、审计报告及收取开票费的比例综合予以认定的，这样的认定并无不当，而且对于没有资金回转的部分，公诉机关也作了扣除。关于被告人陈辉建及其辩护人对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和罪名提出的意见，本院认为，钻津公司的会计凭证和账簿在案发前原由被告人陈辉建保管，被告人陈辉建知道保管的地点，被告人陈辉建在公安机关要求其提供钻津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时，谎称已被其全部烧毁，拒不向公安机关提供，属于隐匿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另外被告人陈辉建曾供称是其让父亲到门店里整理东西，其父亲告诉其部分东西已被他烧掉了，所以其据此认为公司的账簿已被烧毁了，但该供述显然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被告人父亲把账簿转移，没有理由不告诉被告人，故被告人应当知道公司账簿的所在地。当然考虑到记账凭证、账簿并未销毁，被告人通过家人现已主动交出，故可对被告人陈辉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辉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30年5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继续追缴犯罪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福龙人民陪审员  戴 骏人民陪审员  卢芝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