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202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住吉林市。辩护人崔某1，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2，女，1984年6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现住吉林市。原审被告人陈某1，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市，现住吉林市。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陈某1犯敲诈勒索罪，崔某2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吉0202刑初7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曾某、崔某2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曾某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讯问上诉人崔某2，听取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崔某22013年做生意期间与齐某相识，多次以进货等理由向齐某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余万元。后因投资生意失败截至2016年末欠齐某、李某1等人大量外债，被告人崔某2在明知自己身欠巨额外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于2017年2月至6月间以在内蒙古自治区××区承建的工程获利即可偿还债务为由，向齐某借款人民币3万元。而后被告人崔某2以偿还齐某其他欠款，诱使齐某为其向被告人陈某1借高利贷10万元担当担保人，被告人崔某2通过此笔借款从中获利人民币2.8万元，共骗得人民币5.8万元，用于偿还本人高利债务。被告人陈某1为牟取高额利息，于2017年8月1日在吉林市××区办公室内，被告人崔某2向被告人陈某1借款1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人民币5万元，并与崔某2签了一份金额15万元的借款合同，齐某为借款担保人，被告人陈某1让齐某在一张空白纸上签名。因崔某2无力还款，被告人陈某1于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多次扬言以到齐某家中讨债、到齐某丈夫李某2单位滋扰、起诉至法院收走其房子方式相要挟，逼迫齐某还款20万元。齐某迫于压力，于2017年10月初，经被告人崔某2介绍向经营小额贷款公司的被告人曾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还给被告人陈某1。被告人陈某1通过此笔借款非法获利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1向齐某已返还非法获利10万元。被告人曾某于2017年10月初，与齐某签订了一份25万元的借款协议，月利息2.8万元，贷款手续费2.2万元，实际向齐某支付20万元，齐某质押了其位于吉林市昌邑区的尚都郡住宅的产权证，同时双方签订了一份虚假的房屋买卖协议。齐某交纳一个月利息后，因齐某无力偿还本金及利息，被告人曾某便扬言到齐某家中讨债、到齐某丈夫李某2单位滋扰、出示起诉状表示要起诉至法院收走齐某房产方式相要挟，逼迫齐某还款人民币30万余元。被告人曾某通过此笔借款非法获利11万元。被告人曾某于2017年3月至8间，共借款给崔某226万元。因崔某2无力偿还，被告人曾某于2017年8月13日18时许，与小天（真实姓名不详）等多人到崔某2及其前夫李某3居住的位于吉林市××区家中，以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逼迫李某3、崔某2还款。而后被告人曾某纠集多人多次到李某3单位滋扰逼迫李某3还款。李某3被迫将居住的住宅低价变卖后替崔某2归还所欠钱款本金利息共计30万元。被告人曾某通过此笔借款非法获利4万元。被告人曾某共非法获利15万元。被告人陈某1得知公安机关调查其违法行为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侦查工作，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提起及抓捕经过，载明：曾某系公安机关抓捕到案；陈某1得知公安机关调查其违法行为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侦查工作，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崔某2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达公安机关，拒不交代诈骗事实。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8月2日，陈某1向齐某银行卡转款10万元；2017年10月16日曾某转给齐某20万元；2017年10月17日齐某还给陈某120万元；2018年2月23日李某2（齐某的丈夫）转给曾某30万元等转账情况。3.还款协议、欠条，载明：齐某与曾某、陈某1、崔某2之间的债务往来情况。4.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载明：齐某收到陈某1借款后向吴迪、崔某2、鞠艳慧转账的钱数；崔某2和齐某之间2016年至2018年的微信、支付宝往来转账情况。5.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我和贺石在一个公司上班，买卖尚都东郡房屋的双方到公司后，贺石说朋友买卖房子，让我填个合同，合同是制式的，我给双方填写合同。6.证人贺某证言，证实：曾某正式职业是吉林市××公司消防队的，还从事小额贷、批发pos机。2017年10月，曾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一个房屋买卖的协议。我和曾某、李某4、还有个矮的女子在我们中介二楼的会议室里签的买卖尚都东郡房屋合同。签完合同李某4就走了，然后曾某和矮个的女子又签的借条、收据。7.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18时许，曾某带十多个人到吉林市××区，在曾某的恐吓、威胁下，我被迫签了买卖房屋协议。崔某2一共向曾某借了26万元，有借条，加上利息，总共还了30万元。在内蒙古的工程是崔某2联系的，但是她没有投钱，当时想通过这个工程赚到的钱把我为崔某2贷的款还上。8.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曾某带人到崔某2家逼迫李某3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过程。9.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2017年通过崔某2介绍，去的内蒙古通辽市库伦干工程，崔某2在这个工程中实际的参与程度不高。在内蒙古呆几天就回吉林，也不负责什么具体工作。后来工程没完工，李某3前期的投入损失五六万。10.证人靳某证言，证实：2017年七八月，有四五个男子来单位找李某3，说话挺冲挺横的。11.证人霍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有人因李某3欠钱到单位找过李某3。1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齐某还曾某30万元的过程。13.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6年末或2017年初，给崔某2介绍过工程。1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崔某2干过内蒙古库伦旗的工程，是曹某介绍的，崔某2没有投钱，是李某3投资了五六万元，崔某2现在欠我10万元钱，答应内蒙古的工程款下来之后，就还我钱。15.证人矫某证言，证实：2017年六七月，崔某2说需要钱，就让我帮忙找贷款的人，我把崔某2介绍给李斌。16.证人郎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看见曾某和三四个人在崔某2家，我以37.5万元的价格购买李某3位于吉林市××区的房子，后卖给员工刘云龙。1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7年四五月，陈某2陪齐某去银行，齐某用她信用卡透支2万元，陈某2和齐某把钱给崔某2送去。崔某2说内蒙古的工程需要给工人开支，向齐某借钱。陈某2多次陪齐某找崔某2要债，崔某2每次都以内蒙古的工程没拨款为由推托，齐某没要到钱。18.被害人齐某陈述，证实：2017年崔某2多次向我借钱，已经借给了她十多万，我管她要钱，她跟我说她在内蒙古有一个工程，这笔工程款马上就下来了，她会还我钱，她现在着急用钱需要贷款，让我给她作担保，我比较信任她，给她作了担保，当时她领我去吉林市昌邑区鸿博景园北门一个刷车场，二楼是一个贷款公司，老板叫陈某1，贷款公司说只能贷给她10万元，利息5万元，三个月还清。之后让我在空白纸上签了一个名字。过了三个月，贷款公司给我打电话说崔某2没有钱还，因为我给作担保，所以这个钱就得由我来还，贷款公司还说如果我不还这个钱，就上我单位，上我老公单位，上我家里去要，还要收我家的房子，我就给崔某2打电话让她还钱，崔某2跟我说她的工程款还没下来，现在没有钱，还说有一个同学是干贷款的，先从他这贷点把这个钱还上，之后等她工程款下来就把从他同学这儿的贷款还上。过了几天，她就领我找到她同学曾某，曾某跟我说我有正式工作，所以只能我来贷，这个钱如果崔某2还不上那就得由我来还，我也明白这个钱就是我向曾某借的，因为当时崔某2哭着求我，我也认为她的工程款能下来，就在曾某那借了25万，但是到我手里的现金是20万，5万元他当时就扣下了，说是第一个月的利息2.8万，还有什么服务费，总共是5万。这个钱到手之后我就还给了陈某1，也就是第一个贷款公司，这样跟第一个贷款公司的账就清了。当我拿到跟第一个贷款公司签的所有合同时，我发现那张我之前签的白纸上我本来应该是担保人，结果那张单子上把我写成了借款人。之后我问陈某1，为什么把我写成借款人。陈某1说因为我有工作，所以写成了我。我说你这不是在骗人吗？陈某1拿这那张单子说，“这张单子我可以随便写，你告我都告不赢”。在曾某那里贷款后的第二个月，我凑了2.8万给曾某，等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我就没有钱再还给他了，他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的小额贷公司。我上到二楼的时候，屋里有曾某和一帮有文身的小孩，我刚上去就把我推到沙发上。之后他们对我进行辱骂，声称要整死我儿子，说我不想过日子了之类的话，用手拍我脑袋骂我，还有一个小孩手里拿个电棍，在我身边转悠，恐吓我。我说我真的没有钱了，曾某说那就这样，我借你3万，之后当你还我这个月的利息，就这样我又跟他签了一个3万元的欠条，之后他又罚了我2万元现金，在我还钱的阶段，我不接他的电话或者不回他微信，曾某都会罚我钱。后来我跟我老公说了这个事，我老公就从他的民生银行信用卡里刷了30万，将这30万存到了工商银行的卡里，还给了曾某，曾某分5笔从这张卡里刷了出去。还完之后，曾某就给我打电话说还有一张3万元的欠条，我说这个3万不是都已经还完了吗，他说我这有欠条，3万的，你必须还我。后来我就报警了。19.被告人曾某供述，供认：崔某2打电话找我，说她朋友需要用钱，我问对方有没有什么抵押物，她朋友说有尚都东郡140平方米房子。当天晚上，我和齐某在齐某的车里签的借款合同，签的20万元借款合同，当晚我转给齐某的农村信用社账户20万元。我和齐某约定第二天签齐某尚都东郡房屋的买卖合同，我当时想的是齐某还不上我钱，我起诉要她的房子。当时跟齐某签了二份合同，一份是我以55万的价格买齐某尚都东郡140平方米房子的买卖合同，一份是借款合同，齐某管我借30万元，三个月内还清，逾期不还，尚都东郡的房子归我所有，房屋剩下的贷款我来还。齐某共给我三次利息。2017年12月末前后，齐某和崔某2来到××区，我在那借给齐某现金3万。当时齐某写了借款合同和收条，讲的利息是月利息5分，每个月还款利息1500元。在2019年1月末，我又给齐某拿了40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给齐某的，没有收条，也没有利息。我一直打电话催她还钱，我在电话里说你要是不还我钱，我就起诉你房子了。之后我做了一个假的起诉状，并发给齐某了，意思就是让齐某赶紧还钱。2019年2月末，齐某她老公还我30万元。还有5.4万元齐某说过后慢慢还我肯定差不了。齐某向我借款实收共计24.1万元，齐某还给我共计35.1万元。崔某2总共在我这借了24万元。2017年8月，我发现崔某2把她家苏西小区的房子卖了却没还我钱，我就带人去崔某2家里，我和李某3写了还款计划，朗某和他媳妇来到崔某2家里，朗某花37.5万买了李某3的房子。我去过李某3的单位要钱。20.被告人陈某1供述，供认：2017年7月末，崔某2通过姓刘的业务员找到我，说要贷款15万元，每个月给我5万元的利息，一共用二个月。崔某2说要用这个钱在内蒙古干工程。我感觉她不靠谱，就没有答应，让她找个担保人。当天16时许，崔某2领着齐某来到了我的洗车行二楼办公室，齐某就把她的情况包括在尚都东郡的房子，还有丈夫在政府事业单位上班的事和我说了，并且用微信把房产证的照片给我发了过来，姓刘的业务员还跟齐某去了齐某的工作单位作了确认。之后我跟崔某2签了一个15万元的合同，合同的内容是崔某2向我借款15万元，月利息5万元。并且让齐某在白纸上面签了齐某的名字。随后我用我的建行卡给齐某的工商银行卡（我记得齐某是工商银行的卡，我不是很确定）转了10万元。快到二个月的时候，我给崔某2打电话催她还钱，崔某2说还不上，再给崔某2打电话就不接了。然后，我就开始给齐某打电话让齐某找崔某2，齐某说崔某2一直拖着，也不露面。2017年10月初到10月末，我一共找过齐某五六次，都是齐某下班之后，我给齐某找到洗车行二楼的办公室，我跟齐某说崔某2不还我钱，你作为担保人就得还我钱。齐某一开始不同意还钱，我就吓唬齐某说如果她不给我钱，我就上法院起诉她收她房子、去她上班的学校找她、去她家里找她、去她丈夫单位找她丈夫，齐某还有一个空白的纸条在我手里，我跟齐某说这个空白纸条我往上面写什么，齐某都得认，上哪打官司你都打不赢。我找齐某第五六次的时候，齐某说不行借钱把我的钱还上。11月初的一天晚上，齐某和崔某2一起来到我的洗车行，齐某拿了20万元现金给我。我当着齐某和崔某2面把借条和齐某签的空白纸条都撕了。21.被告人崔某2供述，供认：2017年7月左右，我当时欠了齐某能有十四五万，齐某当时着急管我要钱，我和齐某通过叫“矫情”的一个朋友去见陈某1。当时我正好在内蒙古有工程，就说我借钱是要干工程用。齐某当时想让我向陈某1借十五万，直接还给她，我和齐某就平账了。陈某1不能借我那么多，只能借十万。我是借款人，齐某是我的担保人。陈某1说如果崔某2还不上这笔钱，他就向齐某要。齐某就问我在内蒙古的工程准成不，要不就得她还钱了，我跟齐某说内蒙古的工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借的这10万元陈某1直接打到齐某名下的卡里了。在陈某1处办完借款，我就回内蒙古去干工程了。借款后的第三个月，这笔钱我没还上，陈某1给我打过电话催收，陈某1也给齐某打电话催收过。后来陈某1就不联系我要钱了，直接管齐某要钱。这期间都是齐某给我打电话，说陈某1管齐某要钱。陈某1说他知道齐某和齐某丈夫的单位，陈某1扬言去齐某和丈夫的单位去滋事。陈某1在电话里这么吓唬过我，也吓唬过齐某，吓唬齐某的事齐某跟我说过。齐某受不了陈某1的骚扰和恐吓了，就跟我商量怎么还陈某1的钱。说再借高利贷肯定是不行了，我和齐某已经扛不住高利贷了，齐某说从准成人手里先倒出来20万给陈某1，怕以后陈某1再涨利息，就不是20万这个价了。齐某说倒钱的话，一是可以等我内蒙古的工程款结回来还账，二是她准备把这个事告诉她丈夫了，齐某说她想通过正规的银行途径办理贷款，银行的利息低。我这面联系了一个同学叫曾某，在齐某车内碰的面，曾某说从陈某1处借十万还二十万，齐某当时怕他家里知道陈某1追着她要钱的这个事，就想赶紧把陈某1的钱还上，齐某当时带着房产证去和曾某见面的，当天在车内就算敲定这个事了，我知道是签的一个借款合同，借款金额肯定比20万元高，因为这笔钱是有利息的，除了借款合同还有一个房屋买卖合同，就是一旦齐还不上钱，齐某押在曾某处的房子就是曾某的了。后来齐某又向曾某借了2万或者3万我记不清了。后来听齐某说曾某的钱还上了，这笔钱是齐某出的，我没有出钱。我听齐某说，齐某在连本带利还给曾某钱后，曾某还管齐某继续要钱，要5.4万元。2017年夏天的一天18时许，曾某带了十多个人到吉林市××区我的家中管我要钱。李某3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问曾某，我就跟李某3说我管曾某借了20多万元。当时女儿在家，我想让李某3把女儿送到六楼我婆婆家，曾某不同意，他们把门关上了，不让我女儿走，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当时李某3说我俩已经离婚了，曾某说这个钱就得你俩还，曾某带来了一个现成的协议，让李某3签上了，协议内容就是以李某3欠曾某20多万元，签完之后，曾某找的合家欢中介房产公司的老板李想和朗某来到我家，曾某让李某3几天之内先给曾某拿几万元，李某3说那他也得凑一阵，曾某同意了，到了后半夜3点，曾某他们才走。后来李某3给我打电话说曾某找了一帮人到他们单位门口一遍又一遍地给李某3打电话，后来进厂找李某3的领导说李某3欠钱不还，李某3就把这个房子卖了，还曾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某、陈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威胁他人，索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崔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陈某1得知公安机关调查其违法行为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侦查工作，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被告人陈某1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将非法获利财产返还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可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曾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威胁被害人，迫使被害人交付高额利息，有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还款协议、欠条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合理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崔某2提出与齐某是借贷关系，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崔某2欠巨额外债无力偿还，仍以承建工程获利归还债务为由，多次向被害人借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崔某2的辩护人提出齐某给鞠艳慧微信转账不能证实是替崔某2还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无证据证实齐某向鞠艳慧转款与崔某2有关，故齐某向鞠艳慧转款一万六千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崔某2的诈骗数额，故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变更。被告人崔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崔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曾某退赔人民币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齐某、退赔人民币四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3；责令被告人崔某2退赔人民币五万八千元发还被害人齐某。五、随案移送犯罪工具OPPO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曾某与被害人齐某之间系双方协商认可的民事纠纷；崔某2借款本金是28万元，2万元利息，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错误；曾某没有实施暴力、威胁等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曾某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曾某作为消防员，曾多次参与火灾、洪水等抢险工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2提出的上诉理由：崔某2在齐某处的3万元欠条是之前欠款的利息，借齐某2.8万元已还；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依法发回重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原审被告人陈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强行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崔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陈某1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将非法获利返还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曾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曾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曾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采用威胁等非法手段索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曾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某2提出涉案钱款系借款和利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与欠条、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在案证据证实的内容不符，且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林审判员 陈 刚审判员 梁建中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