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胡泽辉，男，1970年7月22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肄业，无固定工作，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咸祥镇咸三村菜场西路****，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嵩江东路******，2015年12月14日因犯走私废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静安区看守所(北)。辩护人郑震捷，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商聪聪，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泽辉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泽辉及其辩护人郑震捷、商聪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胡泽辉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涉案货物是国家限制进口的固体废物的情况下，仍伪报货物名称及成分，以宁波三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达公司)名义，通过报关公司以一般贸易的形式申报进口涉案货物。经上海洋山海关查验和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与原材料检测技术中心检验，被告人胡泽辉以上述方式进口卷膜共计重205.462吨，均为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2018年9月14日，侦查机关接线索后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在被告人胡泽辉的住处将其抓获。被告人胡泽辉到案后否认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胡泽辉将涉案货物办理退运。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侦办经过》《情报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货物报关单》《现场查验记录》《商业发票》《装箱单》《销售合同》《货物报关单》《涉案货物刑事摄影照片》《进出口货物商品归类认定书》《检验/鉴定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证人周某、田某、李某某的证言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胡泽辉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和环境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系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仍伪报货物名称及成分，以一般贸易的形式申报进口，重量达205余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走私废物罪。被告人胡泽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胡泽辉辩称其要求外商提供符合海关“三统一”标准的PET次品卷膜，不清楚进口的货物系固体废物，后来才知道是由于外商发错货了。胡泽辉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胡泽辉走私废物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应认定胡泽辉无罪。理由如下：1、胡泽辉曾向外商订购了多批货物，除涉案货物外均符合海关“三统一”标准正常通关，海关经X光机检验发现涉案货物长短不一后，胡泽辉认为他购买的该批货物与其他几批货物是同一类货物，是符合海关进口要求的，所以胡泽辉主动提出开箱商检。2、胡泽辉将进口的货物卖给浙江温岭雅沁信塑料厂，该厂将高质量卷膜制成扫把丝再出口境外，并不能说明胡泽辉进口的是废塑料，且该厂总经理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亦证明他们不要质量不好的卷膜，胡泽辉供给的都是比较整齐的，以白色为主的卷膜。3、外商出具《声明函》，证明因外商误操作将发往泰国的货物发往上海，不应由胡泽辉个人承担刑事责任。4、公诉机关出具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恳请法院判处其无罪。辩护人在庭审时为证实上述观点，出示了香港NeverInfiniteLimited(以下简称香港公司)《商业登记证》《公司注册证书》及《说明函》、意大利GruppoMediaWebSRLs(以下简称意大利公司)出具的《声明函》、香港公司与意大利公司的《合同》等证据。公诉机关当庭质证认为，《说明函》《合同》《声明函》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未经公证认证或仅对翻译件进行三级认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胡泽辉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涉案货物是国家限制进口的固体废物的情况下，仍伪报货物名称及成分，以三达公司名义，通过报关公司以一般贸易的形式申报进口涉案货物。经上海洋山海关查验和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与原材料检测技术中心检验，被告人胡泽辉以上述方式进口卷膜共计重205.462吨，均为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2018年9月14日，侦查机关接线索后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在被告人胡泽辉的住处进行搜查，随后胡泽辉主动随同侦查人员至海关缉私局接受询问，胡泽辉到案后否认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胡泽辉将涉案货物办理退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侦办经过》《情报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与被告人胡泽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胡泽辉的到案经过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与被告人胡泽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侦查机关搜查、扣押涉案固体废物及其他涉案物品的事实。3.洋山海关的《货物报关单》《现场查验记录》、侦查机关调取的《商业发票》《装箱单》《销售合同》等书证，证人周某、田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胡泽辉在明知涉案货物不符合海关监管规定的情况下，仍以三达公司的名义，通过报关公司将涉案货物伪报成一般贸易进口的事实。4.洋山海关的《涉案货物刑事摄影照片》《进出口货物商品归类认定书》、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与原材料检测技术中心的《检验/鉴定报告》等书证，证实涉案货物为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的事实。5.三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海关进出口货物商品归类补充申报单》等书证以及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按照胡泽辉的指使向海关提供了虚假的涉案货物明细清单及情况说明。6．洋山海关的《货物报关单》、松江海关缉私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被告人胡泽辉的供述、证人周某、田某、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至9月，胡泽辉先后多次以三达公司、宁波凌志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和宁波植文工贸有限公司名义，通过周某由上海杰创物流有限公司报关进口PET次品卷膜。7.松江海关缉私分局的《报关单详细信息》、被告人胡泽辉的供述，证明涉案货物已经办理退运。8.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胡泽辉的自然身份及曾因犯走私废物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事实(2013年4月10日胡泽辉主动投案，次日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取保候审)。9.被告人胡泽辉到案后对其系涉案货物的实际货主以及与外商联系人供认不讳，但辩称其要求外商提供符合海关“三统一”标准的PET次品卷膜，对涉案货物系固体废物并不明知。庭审时其辩称，2019年年底外商打电话来告知系由于意大利公司发错货才导致的。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人胡泽辉的主观明知认定问题。被告人胡泽辉到案后一直否认主观明知，辩护人认为认定胡泽辉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经查，2015年胡泽辉曾因走私废物罪被判处刑罚。2018年2月至9月期间，胡泽辉多次通过林万**由香港公司从意大利进口PET次品卷膜。同年4月，海关对其中一票货物进行抽查，经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与原材料检测技术中心检验，为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在查验过程中，胡泽辉指使周某向海关虚假申报涉案货物的工艺流程、成分明细及用途等。到案后，胡泽辉辩称作为涉案货物的货主和外商联系人，其要求外商提供的是符合海关要求的PET次品卷膜。但在明知涉案货物与其要求外商提供的货物不符的情况下，胡泽辉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未向外商核实相关情况，无法对其辩解作出合理解释。直至开庭审理时，胡泽辉辩称由于其没有林万**的联系方式，退运后林万**主动联系他后，他才得知系由于意大利公司发错货物所致。但根据海关出具的《报关单》、证人周某、田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后，胡泽辉继续通过林万**多次从意大利进口PET次品卷膜，在此期间，胡泽辉始终与林万**保持联系，并通过邮件方式传递报关单等报关材料。胡泽辉关于其案发后无法联系林万**的辩解纯属狡辩，且有悖常理，与事实不符。此外，辩护人提供的《说明函》《合同》缺乏认证材料，不符合证据形式，真实性存疑。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意大利公司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辩护人关于意大利公司发错货的辩护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胡泽辉走私废物的主观故意证据确凿，被告人胡泽辉及其辩护人关于胡泽辉不具有走私犯罪故意的辩解和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泽辉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和环境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明知系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仍伪报货物名称及成分，以一般贸易的形式申报进口，重量达205余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泽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泽辉在案发后对涉案货物办理退运，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国家对限制或禁止进出口货物的监管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泽辉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撤销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对被告人胡泽辉以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5年9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宋 典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的“情节严重”:……（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第十五条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的具体种类，参照国家有关部门的规定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