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华，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用,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宫银，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敬堂，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广岳大道电力世纪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2097524654。 法定代表人：黄新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前，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大江，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周学华、黄宫银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廖大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学华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和黄宫银共同支付周学华劳务费750,914.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和黄宫银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查明黄宫银挂靠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以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名义与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花石峡至久治高速公路沿线设施供电工程施工(DJGD1)标段》合同，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允许挂靠并通过挂靠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当前人民法院普遍判决被挂靠单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却没有判决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对本案承担责任，也没有向建设主管部门发出司法建议以查处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违法行为。2.周学华所有的劳务费才90多万元，其中包含了材料费和农民工工资，周学华前期所得工程款全部用于了支付材料费，剩余70多万元几乎全部是周学华所欠农民工工资，一审判决完全忽视了农民工利益。3.从《花石峡至久治高速公路沿线设施供电工程施工(DJGD1)标段》合同看，黄宫银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学华与黄宫银签订合同前电话询问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当时经理陈红军，陈红军让其不必担心劳务费，公司会保证农民工工资，使周学华相信该工程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所承包，因此黄宫银是代表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与周学华签订的合同。 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辩称，1.案涉劳务分包协议是周学华与黄宫银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协议权利义务由周学华、黄宫银享有和承担，与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无关。2.案涉劳务分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主体是周学华，而不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周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也是支付劳务费，与农民工工资没有直接的联系，故不存在一审判决忽视农民工利益的问题。3.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从未授权黄宫银代表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与周学华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和《结算欠款协定》，二份协议的签订均属于黄宫银的个人行为，而不是黄宫银代表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黄宫银承担。综上，周学华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黄宫银辩称，黄宫银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他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也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员工，不论从授权的角度，还是表见代理的角度，均是职务行为。因此，支付款项的主体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黄宫银不应当承担责任。 廖大江对周学华的上诉未提出答辩意见。 黄宫银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周学华对黄宫银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以黄宫银与周学华重新据实结算确定的劳务费为基数在黄宫银承担责任的基础上由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廖大江对黄宫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周学华、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廖大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19日周学华与黄宫银签订的《结算欠款协定》有效错误。周学华起诉并未要求确认该协定有效，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结算欠款协定》也违反了2017年10月16日黄宫银与周学华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劳务分包协议》约定“方量及价格暂不定，以结算开票为准”，周学华至今未开具税务发票给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不能确定周学华工程款多少，该协定具有不确定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该协定所计算的工程价款没有业主代表和监理的现场签证单，是周学华自己单方制作的工程价款和工程量，现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未与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结算，周学华所做防洪墙所对应的工程价款多少不清楚，该协定不真实，不是黄宫银的真实意思表示；周学华要求黄宫银签订该协定的目的是凭此依据在廖大江处收取所做的防洪墙工程款，因周学华所做的防洪墙工程款包含在廖大江所承包的1100万元工程中，黄宫银还作了备注，黄宫银仅仅是该协定的一个证人，而不是周学华的债务人；周学华单方制作的工程报价，没有业主代表、监理单位签字确认，也没有黄宫银签字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黄宫银与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一年期的《劳动聘用合同》，表明黄宫银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职工，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从2013年至2019年为黄宫银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给黄宫银出具授权委托书代表公司参加花石峡至久至高速公路沿线设施供电工程施工DJGD1标段的招投标活动，故黄宫银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职工，其涉及花石峡至久至高速公路沿线设施供电工程施工DJGD1标段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应由其所在单位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负责。3.黄宫银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职工，其职务行为的后果应由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承担，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黄宫银挂靠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出借资质等资料给黄宫银使用并获取不法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等法律规定，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也应当对黄宫银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无论黄宫银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挂靠行为，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对黄宫银因该项目所欠的劳务费、工程款应承担直接责任或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周学华所做防洪墙工程包括在廖大江所做的1100万元工程中，廖大江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周学华辩称，1.黄宫银代表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与周学华签订的《结算欠款协定》合法有效，虽然在之前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以结算开票为准，但后来经过双方协商重新签订了《结算欠款协定》，系对《劳务分包协议》的补充变更，以及对工程价款的最终确认，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2.周学华并不清楚其防洪墙工程款是否包含在廖大江的工程款范围内，防洪墙工程是周学华从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黄宫银处承包的，因此防洪墙工程款依法应由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和黄宫银支付，即使防洪墙工程款包含在廖大江的工程款范围内，也应由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和黄宫银向廖大江追回，与周学华无关。3.黄宫银上诉称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周学华的工程款应由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支付或连带支付，周学华对此无异议。 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辩称，1.黄宫银的上诉请求自相矛盾，其既请求改判驳回周学华对他的诉讼请求，就意味着他在本案中不应当担责，又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他承担责任，并由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和廖大江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矛盾的，同时黄宫银的上诉请求和他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也是矛盾的。2.黄宫银上诉称他与周学华并没有实际办理案涉劳务工程的结算，经了解属实，尽管他们签订了《结算欠款协定》，但是并没有结算的行为，而且结算金额也没有任何依据来支持。3.黄宫银称他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职工，与客观事实不符，即使签订了劳动聘用合同，也仅仅是为了黄宫银以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的需要，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劳动聘用合同，而且为黄宫银办理基本养老保险手续，也是为了上述目的，养老保险的缴费均是由黄宫银全部承担，黄宫银并不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职工。黄宫银虽然是花石峡至久治高速公路沿线设施供电工程施工DJGD1标段签订合同的代理人，但是黄宫银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负责人，案涉防洪墙工程仅仅是黄宫银在上家承包的一段工程，黄宫银承包金额1057万元，而整个标段的工程总价款是将近6千万元。4.案涉劳务分包协议以及结算欠款协定的签订，均是在黄宫银和周学华之间进行和签订的，既没有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授权，也没有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盖章，上述行为既不是黄宫银的职务行为，也不是黄宫银的被授权行为，其民事责任不应当由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承担。黄宫银所称违反建筑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均不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直接责任或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5.黄宫银要求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有违民事法律的诚实信用原则，劳务分包协议以及结算欠款协定均是周学华、黄宫银协商和签订，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完全可能存在二人串通损害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黄宫银从上家承包的工程总价款是1057万元，而承包给下家廖大江的工程总价款是1100万元，再加上周学华的90多万元，就出现了他从上家承包的价格少于包出去的价格130多万元，显然违背了一般的生活常识，这也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高度怀疑周学华、黄宫银以及廖大江是否有串通的嫌疑。综上，黄宫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廖大江辩称，1.案涉工程款与其无关，他与黄宫银签订的协议载明其施工范围为立杆、组塔、放紧线、工程材料、资料、对外协调、青苗赔偿，并不包含防洪墙工程。2.廖大江与黄宫银有多次结算，最终签订了一份结算欠款协定，结算时黄宫银欠廖大江350万元，后面还有各班组的劳务费，其中注明欠周学华放线721,600元，也不包含防洪墙工程款。3.周学华和廖大江签订了立杆、组塔、放线的协议，并没有签订防洪墙工程的协议。4.在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1民初2842号民事调解书上，黄宫银欠廖大江153万元劳务费，最后由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给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出具同意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扣划工程款的函，到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扣划153万元，上面也没有防洪墙工程的工程款。5.周学华与黄宫银签订防洪墙工程的协议，廖大江当时是知道的，周学华的防洪墙工程与廖大江没有关系。6.对于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提出廖大江有参与串通可能，廖大江与黄宫银之间没有串通，黄宫银的工程虽包成1057万元，但廖大江到现场勘察和复测后，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与黄宫银多次商量要有1100万元才能完成，黄宫银同意才签订1100万元的合同。 周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周学华与黄宫银、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协议进行结算；2.依法判令黄宫银、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共同支付周学华劳务费568,998元，在庭审中变更为900,914.40元；3.诉讼费由黄宫银、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黄宫银挂靠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以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的名义与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花石峡至久治高速公路沿线设施供电工程施工DJGD1标段》合同。黄宫银签订该合同后，于2017年10月16日与周学华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将该工程的防洪墙（46号、47号、48号、52号、59号、60号、65号、69号）分包给了周学华施工，在分包协议中约定单价为：以结算开票为准，只扣除税金和公司2%管理费，所剩款项全部给周学华。合同签订后，周学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7年11月，周学华完成了其分包的防洪墙施工，周学华因未得到劳务费，于2018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石垭法庭起诉，案号为（2018）川1621民初1226号，该院2018年6月26日作出裁定准予周学华撤诉。2019年3月19日周学华与黄宫银签订了结算欠款协定，该协定写明原设计浆砌石（630×1238元每立方共计779,940元，本款应该从11,000,000元总工程款款里面扣除），浆砌石改成混凝土，每立方（368元×630方＝231,840元，减去税收管理费9%＝20,865.6元，210,974.4元＋779,940元＝990,914.4元减去90,000元，实际900,914.4元（人民币大写玖拾万零玖佰壹拾肆元肆角正）。周学华、黄宫银双方认可已支付劳务费150,000元。由于未支付完劳务费，周学华遂向一审法院起诉。 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黄宫银与廖大江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名称为:花石峡至久治高速公路沿线设施供电工程大九一标，分包范围为：久治县门塔乡大九一标线路施工基础立杆、组塔、放紧线、工程材料、资料、对外协调、青苗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周学华与黄宫银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结算欠款协定的效力？周学华与黄宫银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上约定暂定劳务费598,500元，该协议的尾部注明，防洪墙46号、47号、48号、52号、59号、60号、65号、69号共8基，方量及价格暂不定，以结算开票为准，只扣除税金和公司2%的管理费。2019年3月19日周学华与黄宫银签订了结算欠款协定，该协定写明原设计浆砌石（630×1238元每立方共计779,940元，本款应该从11,000,000元总工程款款里面扣除），浆砌石改成混凝土，每立方（368元×630方＝231,840元，减去税收管理费9%＝20,865.6元，210,974.4元＋779,940元＝990,914.4元减去90,000元，实际为900,914.4元（人民币大写玖拾万零玖佰壹拾肆元肆角正）。该协定对防洪墙的工人工资及材料费进行了结算，实际上是对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上约定的“以结算开票为准”进行了变更，结算价为900,914.4元，该协定上有周学华和黄宫银的亲笔签名并盖有手印，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的规定，应为有效。黄宫银应按此协定的结算履行付款义务，庭审中，双方认可黄宫银已支付给周学华两笔款，一笔231,000元，此笔款是代廖大江支付周学华在廖大江手中所做的架线劳务费，另一笔是支付防洪墙款150,000元，扣减后黄宫银下欠周学华防洪墙劳务费750,914.4元，黄宫银应向周学华支付劳务费750,914.4元。黄宫银辩称不认可此结算，但未提供证据推翻此协定，其辩解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 争执焦点二：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与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了花石峡至久治高速公路沿线设施供电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虽有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书，但实际上是黄宫银向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交纳管理费，挂靠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以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名义承包工程，黄宫银承包工程后，又与周学华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未在周学华与黄宫银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中盖章或签字，故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周学华要求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该院不予支持。 争执焦点三：周学华所做的防洪墙劳务是否属黄宫银与廖大江签订的劳务的一部分，劳务费是否应由廖大江支付？2017年6月30日，黄宫银与廖大江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名称为:花石峡至久治高速公路沿线设施供电工程大九一标，分包范围为：久治县门塔乡大九一标线路施工基础立杆、组塔、放紧线、工程材料、资料、对外协调、青苗赔偿；而2017年10月16日，黄宫银与周学华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工程名称为：花石峡至久治高速公路沿线设施供电工程大九一标二队，承包范围为：用C20混凝土打防洪墙，按设计说明和现场签证为准，约630立方。此外，周学华与黄宫银签订的结算欠款协定中有这样的表述“原设计浆砌石（630×1238元每立方共计779,940元，本款应该从11,000,000元总工程款款里面扣除）”，周学华与黄宫银双方认可779,940元在这11,000,000元中扣除，意即在廖大江的劳务费中扣除，但廖大江称，此协定是周学华与黄宫银签订，不认可该费用从自己承包的劳务费中扣除，该院认为，从这两个合同看，工程范围不同，廖大江与黄宫银签订的合同中不含防洪墙，按照通常的理解，如果黄宫银将包含防洪墙在内的劳务交与廖大江施工，那么，应当由廖大江再与周学华签订防洪墙的劳务合同，而不是由黄宫银与周学华签订劳务合同，但本案中，显然各是不同的合同。黄宫银、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辩称，周学华所做的防洪墙劳务属黄宫银与廖大江签订的劳务的一部分，劳务费应由廖大江支付，在本案中，因黄宫银、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即使该劳务费属廖大江中劳务费的一部分，也应由黄宫银与廖大江之间另案处理，其争议不在本案中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2019年3月19日周学华与黄宫银签订的结算欠款协定有效；二、黄宫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学华支付劳务费750,914.40元；三、驳回周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00元，由黄宫银负担5,650元，周学华负担7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向黄宫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为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花石峡至久至高速公路沿线设施供电工程施工DJGD1标段招投标活动的代理人，黄宫银也以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花石峡至久至高速公路沿线设施供电工程施工DJGD1标段合同，但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在该工程施工活动中，既未投入资金，也未投入设备、材料和人员，投标保证金亦是黄宫银的合作人交纳。虽然黄宫银提交了2018年1月1日黄宫银与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签订的一年期《劳动聘用合同》，以及黄宫银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但黄宫银与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实际的工资支付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黄宫银与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正确。同时，从周学华本案的起诉状，以及周学华之前起诉的关联案件看，周学华是知道花石峡至久至高速公路沿线设施供电工程施工DJGD1标段不是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实际施工的。 黄宫银挂靠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承包花石峡至久至高速公路沿线设施供电工程施工DJGD1标段后，以个人名义与周学华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将案涉的8基防洪墙工程分包给周学华施工，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周学华、黄宫银二人依法承担《劳务分包协议》的相关民事责任。周学华、黄宫银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承担责任，不应支持。 黄宫银与廖大江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从该合同内容看未涉及防洪墙工程。而2017年10月16日黄宫银与周学华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只涉及8基防洪墙工程。如果黄宫银将包含防洪墙在内的劳务分包给了廖大江施工，应当由廖大江与周学华签订防洪墙工程的劳务合同，而不是由黄宫银与周学华签订防洪墙工程的劳务合同。黄宫银主张周学华所做的案涉防洪墙工程包括在廖大江所做的1100万元工程中的理由不能成立，廖大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2018年3月，周学华就案涉防洪墙工程的劳务费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黄宫银、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后周学华撤回起诉。2019年3月19日，周学华与黄宫银签订《结算欠款协定》，就案涉防洪墙工程进行了结算，周学华、黄宫银分别签名捺印进行了确认。黄宫银主张该《结算欠款协定》不真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 周学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未请求确认2019年3月19日周学华与黄宫银签订的结算欠款协定有效，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超出了周学华诉讼请求的范围。 综上所述，周学华、黄宫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当事人的责任问题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第一项超出了周学华诉讼请求的范围，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黄宫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学华支付劳务费750,914.40元”和“驳回周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2019年3月19日周学华与黄宫银签订的结算欠款协定有效”。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周学华、黄宫银各负担1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李星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