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20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元，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0************819，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翁一菊，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元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23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建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8月份，被告人陈建元伙同张福泉、陈建文、陈彬艺、刘小林（均已判刑）等人共同投资开设东莞市石排镇联捷手袋制品厂（以下简称联捷厂），并预谋诈骗供应商货物后倒卖套现。同年10月，林德贵、陈珠莲、吕志阳（均已判刑）亦先后加入联捷厂。张福泉任经理，负责工厂全面管理，并联络供应商、签发采购单；陈建元任外贸经理，确定采购货物的种类及数量；陈建文无具体职务，负责销售诈骗所得货物；陈彬艺任财务，负责核发货款和工资等；刘小林任仓库主管，负责签收各供应商的货物及转移货物；吕志阳任外发主管，负责外发加工及运送货物；陈珠莲任司机，负责运送货物；林德贵系电工。2011年2月，被告人陈建元与张福泉等人密谋后决定开始作案。同年2月至4月，陈建元、张福泉等人表面上维持联捷厂的生产经营，以骗取供应商的信任，同时向供应商大量采购原材料，并利用月结货款的方式拖延付款，然后将骗得的原材料转移至博罗县龙溪镇仓库、东莞市茶山镇仓库及深圳市龙岗区仓库，由陈建文等人将原材料低价销售或藏匿。事后，陈建元、张福泉等人逃离联捷厂。经统计，陈建元、张福泉等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东莞市业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等53家供应商货款合计10084565.67元。破案后，公安机关从陈建文的银行账户中缴获赃款约37万元，从深圳市龙岗区仓库中缴获部分原材料，其余赃款和赃物未能缴回。陈建元于2019年8月22日在东莞市虎门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货车、小轿车的等物证，到案经过，人员信息，情况说明，证明，联捷厂采购订货合同、外发加工合同，送货单、采购单，扣押物品清单，查封扣押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等书证，证人何书瑛、陈艳芳、朱贤称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付顺芽等人的陈述，同案人陈建文、林德贵、张福泉、吕志阳、陈珠莲、刘小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建元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建元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建元参与合谋、出资，积极实施本案合同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建元当庭自愿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建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上诉人陈建元认为一审量刑过重，其与张福泉等人商量成立联捷厂并非为了诈骗，其也没有实际参与生产经营，虽是股东，但是所起作用较陈建文、张福泉等人为小，是从犯；一审认定其认罪态度不好不正确，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公安机关已经缴获部分款项发还给被害人，应当据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陈建元本人亦是此案的受害者，应对此予以酌情考虑从轻处罚陈建元；陈建元是初犯；未从本案中有获利。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陈建元系主犯不正确，其未参与案涉工厂的实际生产、经营等管理，作用较小；2.一审判决认定陈建元认罪态度不好不正确，其如实供述了参股和后来知道诈骗的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3.一审判决未根据缴获部分款项发还被害人而对陈建元从轻处罚不正确；4.陈建元自己接单给联捷厂做，但是大部分货物都没给到陈建元，其支付的定金也没有退回，陈建元也属于本案的受害人。综上情节，请求对陈建元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建元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陈建元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现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陈建元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同案人陈彬艺证实陈建元系案涉工厂股东，负责工厂生产，该厂做成一笔大单后，陈建元还分红给其80000元。同案人林德贵证实陈建元系股东，还拉拢其入股；其参加过一次股东会议，说工厂亏本，陈建元提出骗供应商货物卖掉。同案人张福泉证实陈建元系案涉工厂股东，成立工厂的目的就是为了诈骗，每名合伙人都知道；2011年2月之后开过2、3次会，都是陈建元组织的，商讨如何维系联捷厂经营和如何骗货；张福泉还证实陈建元是外贸经理，工厂所需货物种类、数量都由陈建元确定，因为陈建元以前在茶山诈骗过，所以不方便出面，就让张福泉当经理。同案人陈建文证实陈建元是其二哥，系案涉工厂股东，工厂成立之初就确定如果能正当赚钱就正常经营，不能赚钱就骗供应商货物，因为工厂成立后就一直亏钱，所以从2011年2月份后股东就开会确定实施诈骗，陈建元也有在场；陈建元是外贸经理，确定货物及货量。同案人吕志阳证实陈建元系案涉工厂股东，且其是经陈建元介绍进入联捷厂任外发主管；该厂管理混乱，不像做生意的，从工厂操作上就感觉到他们诈骗供应商货物；陈建元或者张福泉还让吕志阳将货物转移到惠州博罗县龙溪镇一个仓库，事发后陈建元称该仓库大部分货物被人撬走了，剩下的被陈建元转移到深圳龙岗区南联麻岭村十巷4号的仓库。同案人刘小林证实陈建元是案涉工厂的外贸经理，其是经陈建元介绍成为该厂仓库主管的，与陈建元系情人关系。同案人陈珠莲证实陈建元系涉案工厂股东，任厂长。上述同案人的供述均指证陈建元系涉案工厂股东，其除了在其中有股份外，还对工厂的经营管理有重要的话语权，介绍、安排他人进入工厂任职，也证实其对实施合同诈骗在主观上也是明知的，且至少参与处置了部分供应商的货物。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陈建元系股东，且对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主犯。2.关于陈建元是否属于认罪态度好的问题。经查，陈建元自归案后直至庭审，在供述上避重就轻，虽表示认罪，但未供述开始就参与诈骗预谋以及具体参与经营活动等关键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认罪态度好而对其从轻处罚。3.关于是否应当根据缴回部分财物发还被害人之情节而对陈建元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本案涉及数十名被害人，涉案金额高达千万，但仅缴获极少部分财物发还，且该部分财物亦非陈建元主动退赃，而是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时所追缴，该情节不足以成为对陈建元从轻处罚的合适理由。4.关于陈建元是否属于本案被害人的问题。经查，本案有多名同案人承认案涉工厂成立之初就是为了实施诈骗，且骗取供应商货物一事还经过股东会讨论，陈建元作为发起股东对此心知肚明，无证据显示陈建元有被诈骗并导致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元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陈建元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骞审判员 李 哲审判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诗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