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宝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东，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桂汉，男，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宪景，男，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志威，男，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燕华，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斌，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富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谢某1。原审被告：清远市天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白沙村白沙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冼家乐。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东，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宝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富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宏公司）、清远市天宏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白沙村白沙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白沙经济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应当与造成的损失相当。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并未举证证明其因合同违约导致的实际损失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可见，违约金的金额应当以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为限。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是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可获得法院支持的最高利率，远远超出了用于弥补损失的意义，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降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理确定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宝轮公司承担连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在公司法人资格仍然存在的情况下，公司股东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形包括但不限于出资不到位、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公司清算未依法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10点：“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宝轮公司已足额缴纳认缴的注册资本，富宏公司注册成立后一直独立经营，独立开展业务，宝轮公司并未委派人员到富宏公司工作，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宝轮公司及富宏公司的账目各自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况。一审法院仅根据银行流水中宝轮公司与富宏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即认为富宏公司和宝轮公司存在资产混同，此种说法完全无法成立。股东与其投资的公司之间发生资金往来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不能据此认定股东与其投资的公司存在资产混同。事实上，富宏公司与两股东之间的流水绝大部分用以支付白沙村的租金、支付涉案地块工程的工程款等用途，不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过高，判令宝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了宝轮公司人合法权益，判决不公，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护宝轮公司合法权益。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辩称，一、结合一审查明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银行流水等证据，可证明天宏公司、宝轮公司的确存在利用其对富宏公司的操纵地位、人员混同、财产混同条件对富宏公司过度支配和控制，并抽逃出资，利用富宏公司独立人格外衣逃避债务，天宏公司、宝轮公司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在富宏公司章程、《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中，天宏公司盖章处均有谢某1签名，谢某1同时又是富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见谢某1是天宏公司、富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根据天宏公司在一审庭审陈述，庄加文也是天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林某文是宝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时任法定代表人，但宝轮公司却又称在富宏公司的流水中，林某文收取的资金用途不排除是天宏公司利用控制地位向林某文支付，从天宏公司与宝轮公司的相互微妙陈述可以见，天宏公司、宝轮公司、富宏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天宏公司、宝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谢某1、庄加文、林某文利用上述人员的混同和控制地位抽逃出资。三、一审酌定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并未过高。（一）富宏公司在《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九条第三款中设置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是为了向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彰显其履约实力及信心所设置的具有担保属性的违约金，是富宏公司设置的格式合同的内容，现富宏公司根本违约，存在过错。宝轮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则使约定的违约金形同虚设，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富宏公司及其股东没有履行《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实力和诚意，当初约定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只是为了诓骗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获取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的信任，此种行为严重破坏市场秩序和社会诚信，宝轮公司降低违约金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本质上，富宏公司是套用了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等购买人的资金来代替对外融资，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并未过高。白沙经济社述称，对宝轮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富宏公司、天宏公司均未发表意见。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与富宏公司签订的《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2.富宏公司退还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物业使用权出让金3300000元；3.富宏公司向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支付逾期交付物业违约金共计2030160元（按物业使用权出让金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从2016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2018年10月8日止，共769日）；4.富宏公司向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支付物业使用权出让金利息共计447608元（以3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利率4.75%从2016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2018年10月8日止，共1028日）；5.天宏公司、宝轮公司对上述富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白沙经济社对上述第2-4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富宏公司、天宏公司、宝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六四”返还地15号地块，涉案商铺是位于涉案土地上的自编4号楼首层4-22、4-26、4-28号商铺。涉案商铺所在的建筑物有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登记权属人为白沙经济社。诉讼中，天宏公司、宝轮公司、白沙经济社确认涉案商铺所在建筑物未经竣工验收备案。2010年7月29日，白沙经济社（甲方、出租方）与宝轮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涉案土地出租予乙方，租赁期限自2011年7月29日至2031年7月28日止。2014年11月2日，宝轮公司（甲方）与天宏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涉案土地的房地产开发，甲方以涉案土地租赁权及租赁押金和前期支出费用作为出资，占项目49%的股份；乙方以完成项目地块规划后的基建工程投入作为出资，占项目51%的股份；项目公司名称经工商部门核准后7天内，乙方存进500万至项目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用于项目公司各项开支使用；（第四条第1点）第一期2万平方米项目销售后，所有销售收入优先用于偿还双方前期的投资款，其中甲方前期投资为3450万元、乙方投资收费标准按佛山市2013年定额及中值收费为依据，双方收回投资后如有盈余，作为项目公司所需要的营运费用，项目全部完成后，双方按股份比例分配利润；项目公司由乙方指定人员担任法定代表人，甲方指定人员担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与总经理的职责由项目公司章程确定；项目公司的会计由甲方指派任命、出纳由乙方指派任命；因乙方原因导致项目无法按时完工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2014年12月1日，富宏公司登记成立，其登记股东为天宏公司和宝轮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谢某1。2014年11月17日的《佛山市南海富宏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富宏公司股东是宝轮公司、天宏公司；宝轮公司以货币出资2450000元，总认缴2450000元，于2036年7月28日前缴足；天宏公司以货币出资2550000元，总认缴2550000元，于2036年7月28日前缴足。2015年6月9日，宝轮公司（甲方）与天宏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宝轮广场的收益有盈余之前，由富宏公司承担协议书中所述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由乙方及时将资金注入富宏公司；双方同意将于2015年1月16日富宏公司同福建省惠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协议书》中含有的室外给水工程、永久供电工程、电梯工程由甲乙双方共同招标、共同协商确定工程合同条款且全部工程投资款由乙方投入。2015年7月8日，富宏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案外人福建省惠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宝轮公司（丙方、土地承租方）、白沙经济社（丁方、土地出租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宝轮广场一期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因丁方为涉案土地所有权人，故甲方要求丁方在《建设施工合同》上作为“甲方”盖章，以配合甲方向规划及建设部门办理相关报建手续，但实际上真正的发包方为甲方。2015年12月15日，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乙方、受让方）与富宏公司（甲方、出让方）签订《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即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合法拥有涉案土地项目物业20年的使用权，甲方将涉案商铺的使用权出让给乙方，土地使用权性质为集体商业用地；涉案商铺使用权的出让期限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算，截止日期为2036年12月30日；涉案商铺总出让金额为3300000元；甲方在2016年8月30日前将该物业交付给乙方；甲方逾期交付涉案商铺超过90天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解除合同的，甲方应退还全部已收款项，并从应交付物业之日起按照本合同约定出让金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在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共向富宏公司刷卡支付了3196000元。后富宏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苏桂汉、曾宪景、黎某绒涉案商铺楼款3036000元，注：抽奖中204000元，已支付全款。诉讼中，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陈述：富宏公司需支付100000元中介费给中介公司，并要求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承担该费用，又因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在2016年1月29日抽奖中了204000元，故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实际支付给富宏公司的款项为3196000元。2015年3月23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富宏公司的银行账户与宝轮公司、宝轮公司及天宏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2018年9月30日，宝轮公司就其与天宏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补充协议》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605民初20241号民事判决，认定：天宏公司未能依约按时、妥善履行自己的义务；宝轮公司现主张以天宏公司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仍未履行以及天宏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或者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经审查情况属实，诉请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该判决判令：确认《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2018年11月26日，本案应诉材料经邮寄送达予富宏公司。另查一，宝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8月10日变更为案外人梁某1，于2019年1月30日变更为案外人孔某源。案外人林某文原为宝轮公司的登记股东之一，后宝轮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变更登记股东为案外人杜某标、黄某斌。另查二，天宏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谢某1，变更登记股东为案外人谢某1、林某杰，后于2018年4月1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刘某1，变更登记股东为罗某一人。一审法院认为：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与富宏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主张富宏公司至今未能交付涉案商铺，富宏公司未到庭提出异议，富宏公司的股东宝轮公司、天宏公司亦确认涉案商铺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涉案商铺至今尚不具备交付的条件，逾期交付已超过90天，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由富宏公司退还已收取的款项及支付违约金，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11月26日解除，富宏公司应返还所收取的3196000元并及以此为本金从2016年8月30日起计付违约金予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因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标准按年利率24%计算，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实际支付的款项为3196000元，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请求返还3300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因富宏公司单方违约而解除，富宏公司亦按约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主张富宏公司赔付所收取款项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轮公司、天宏公司是富宏公司的股东，宝轮公司与天宏公司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中约定“所有销售收入优先用于偿还双方前期的投资款”，其后宝轮公司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梁某1、时任股东林某文，天宏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谢某1（同时是富宏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时任股东林某杰，天宏公司自认的隐名股东庄某文，多次从富宏公司的银行账户中支取款项，上述行为造成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且有抽逃出资的嫌疑，现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主张宝轮公司、天宏公司对富宏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因租赁涉案商铺与富宏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白沙经济社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主张白沙经济社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与富宏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于2018年11月26日解除；二、富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3196000元及支付以此为本金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予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三、天宏公司、宝轮公司对富宏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富宏公司、天宏公司、宝轮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44.38元，由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负担6836.38元，富宏公司、天宏公司、宝轮公司负担45408元。二审期间，宝轮公司、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富宏公司、天宏公司、白沙经济社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违约金的支付标准；2.宝轮公司是否应对富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违约金的支付标准问题根据涉案《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如富宏公司逾期交付涉案商铺超过90天的，应按约定出让金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向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支付违约金。富宏公司未依约交付涉案商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富宏公司应承担违约金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调整为年利率24%。宝轮公司认为约定违约金应与造成损失相当，苏桂汉、曾宪景、曾志威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金额，违约金应予降低。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通过合同约定方式对违约金进行确定，既是双方预先对违约损失的确定，免去日后具体计算的不便和分歧，也是双方为促使合同自觉履行，防止违约发生而设定的惩罚措施。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富宏公司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标准为年利率2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宝轮公司是否应对富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2015年3月23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宝轮公司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梁某1、时任股东林某文多次从富宏公司的银行账户中支取款项，致使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宝轮公司的行为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宝轮公司应对富宏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维持。宝轮公司主张其与富宏公司间的资金往来属正常商业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宝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8元，由上诉人宝轮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徐允贤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春兰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