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先树，男，1973年7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住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程，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青霞，女，1972年6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来玉，安徽盛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先树因与被上诉人杜青霞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霍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5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先树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审查清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系事实认定不清。1、案涉借款并非属实，借条系胁迫下出具。被上诉人依据2018年2月12日一张36万元借条起诉上诉人，但该借条反应的借款并非属实。上诉人在本案庭审中多次提出，该借条系被上诉人胁迫之下出具的，在另案杜青霞起诉周先树的（2018）皖1525民初378号民事案件里,2018年5月11日的庭审笔录中，法官询问被上诉人“按照你刚才的陈述，这两张的借条是同一天打的，有哪些人在场？”，被上诉人答“随便找两个朋友，名字不详，在，东湖兰庭小区北边”，可见，被上诉人存在胁迫情形，但一审法院未进行认其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虽为36万元，但其不能合理说明该36万元是如何组成，仅提供一张14590元和19600元的欠款明细和一张5万元的借条，一张自行拍照的22900元代付工资清单，被上诉人认为扣减部分已经归还的金额，上诉人尚欠36万元。但即便被上诉人主张属实的话，首先，在上述欠款组成中，并非全为借款，部分存在欠款，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归为一张借条而改变原先的法律事实；其次,5万元借条系2015年9月25日出具，条据注明月息2分，但被上诉人直至2018年2月4日要求上诉人出具完两张欠款明细后，又拿出该借条，并在短短几天后即2018年2月12日进行重新结算，也即表明被上诉人认为该5万元上诉人至今没有归还到位,5万元的条据中注明了利息，如果被上诉人主张5万元借款的话，不可能不计算利息。因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庭审中主张的36万元是几张条据“硬凑”而来，被上诉人主张的36万元借款并不真实存在，甚至是计算了“高额利息”在内。因此，案涉借款并非属实。2、没有流水印证。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等，均没有银行流水进行印证银行流水与其自身陈述无法对应。首先，从两张借款明细中可以看出，被申请人几笔大额借款（包括2015年9月25日的5万元），均缺乏银行流水证明；其次，被上诉人一审庭审陈述，前17笔借款均为从银行取现出来给上诉人，但结合出借时间、金额等，均没有相对应的银行取款记录，进一步说明，案涉借款并非属实。3、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归还了部分欠款，被上诉人起诉金额构成重复主张。上诉人已于2016年10月10日、10月13日分别向被上诉人还款2万元,10万元，且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作为凭证，被上诉人庭审中一方面辩称，上诉人没有向其归还过借款，一方面也无法说明该转账的原因是什么。然而，一审法院未经审查，直接认定该转账的付款时间发生在本案借条结算之前，不能在本案借款中进行扣除。但是结合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欠款明细，上面列举的31笔款项均发生在2015年至2017年之间，如在此期间上诉人有过还款，被上诉人又只记载借款不记载还款，甚至要求上诉人出具与事实情况不符的借条，显然存在违法行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础事实上存在错误。4、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不符合常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规定》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然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法陈述合理的借款事由及借款的交易方式，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在上诉人多次借款都不偿还的情况下，仍然多次向其出借现金，明显不符合常理。与此同时，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向上诉人出借了30余笔款项（两张借款明细），但是30多笔借款中没有任何一张借条，由此来说，被上诉人在出借时从未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反而在事过几年之后2018年2月，被上诉人多次让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或在欠款明细中签字，这明显不符合事实常理，上诉人在上述条据上签字的自愿性和真实性值得怀疑。5、本案与（2018）皖1525民初378号、（2018）皖15民终1362号民事案件存在密切关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重复主张欠款，应当予以驳回。本案被上诉人以2018年2月12日的一张36万元借条，向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但在该借条中备注“2018年2月12日以前所有周先树借杜青霞一切票据，全部作废”，但在（2018）皖1525民初378号、（2018）皖15民终1362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以2018年2月13日的238000元借条向上诉人主张还款。根据被上诉人陈述，该借条是对2015年12月24日的20万借款的重新结算。结合本案借条备注情况来看，既然此前票据（含2015年12月24日的20万元在内）已经作废，但上述案件中，并没有审查与本案借条的关联性，直接认定238000元借款的真实、合法性。两借条反应的借款事实存在重复，应当予以驳回。6、被上诉人当庭陈述与其自已书写的借款事实存在出入，一审法院未予审查。被上诉人在前案审理过程中，于2018年5月17日向法院提交了两份借款明细的详细说明，但在本案庭审中，其陈述的内容与其提交的详细说明存在部分明显出入，但一审法院未进行认真审查，直接予以认定本案借款的真实性，缺乏事实依据。7、一审判决计算错误。一审判决认为36万元借款中，应扣除3500元打牌借款、3万元其他借款利息、3890元石楠球款，扣减后应当为322610元。因此一审判决金额计算错误。二、依据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问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本案存在较多没有证据印证且不合理的情形，被上诉人亦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借款发生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杜青霞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5年12月、2016年、2017年，上诉人以付工程款、工人工资、树苗款、还贷等事由陆续向答辩人借款。2018年2月12日，经双方根据借款清单等对账结算，上诉人合计欠答辩人借款36万元，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36万元借条一份，上诉人为了明确还款时间，并在借条下方添加了还款计划，于2018年农历年底还26万元，余款在2019年6月份还清，在限期内未还清，按月利息1分计算。在原审庭审中，答辩人就双方借款产生的时间、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利息支付、结算的金额以及出借的资金来源、时间作了详细的阐述并给予了合理的说明，当庭上诉人也亲口承认借条及借款明细中“周先树”签字均是其本人亲笔书写。另，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申请证人出庭，通过证人出庭陈述也从侧面证明了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问借款明细记载的部分事实情况。在本案之外的另一件中，答辩人与上诉人双方之间在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处理的案号为(2018)皖1525民初378号民间借贷案件庭审中和上诉人在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5民终1362号案件上诉状中均对欠答辩人36万元借款的事实给予认可，其中其在1362号案件上诉状中是这样的描述的“上诉人出于对客观事实与法律的尊重，对欠被上诉人36万元借款的事实完全认可并允诺依照还款计划的约定按期还款。……”，通过上述陈述足以证实36万元借款的真实及上诉人出具该欠条时是完全出于自己的自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霍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5民初378号案件和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5民终1362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久答辩人36万元也予以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答辩人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和朋友之间的帮助借款给上诉人，虽原审法院审理对36万元借款中包合的3500元打牌借款、其他利息3万元和3890元石楠球款进行了扣除，但不应影响答辩人与上诉人就此形成了36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为了逃避还款责任，在霍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5民初378号案件和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5民终1362号案件对欠答辩人20万元借款予以否认并称受到答辩人的胁迫出具久条，但其出对客观事实与法律的尊重，对欠答辩人36万元借款的事实完全认可并允诺依照还款计划的约定按期还款。然在本案中，上诉人完全否认了自己之前的陈述对36万元又给予否认并称系受到胁迫出具欠条，此上种种，可以看出，无论是对20万元的借款还是36万元借款的否认，均是上诉人为了逃避还款责任而作出的违背事实的不实陈述。原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杜青霞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36万元及其利息37766.67元，合计397766.67元（其中26万元自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利息为12566.67元，36万元自2019年7月1日暂计至2020年1月31日利息为25200元，自2020年2月1日起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至本清息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是朋友关系，被告因工程需要，于2015年12月、2016年、2017年以付工程款、工人工资、树苗款、还贷等事由陆续向原告借款。2018年2月12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合计欠原告借款36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36万元借条一份，并承诺于2018年农历年底还26万元，余款在2019年6月份还清，在限期内未还清，按月利息1分计算。此笔借款已于2018年5月24日由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出具的皖（1525）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因判决时该笔借款尚未到期，故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还款的诉请未予支持。现该笔借款已到期，被告一直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判若所求。庭审中，原告陈述36万元借款包括：被告2015年9月25日借款5万元，2018年2月4日两份借款明细合计341990元，原告代被告支付零星工资22290元，合计为41万余元，抵扣原告欠安力泰公司5万元，结算下欠36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4日，周先树向杜青霞借款20万元，周先树出具借条一份，注明月息2分，按月结算。2016年10月11日，周先树就该20万元借款再次出具借条，注明月息2分。周先树支付利息至2017年1月。2018年2月初，周先树再次支付利息1万元。2018年2月13日，双方结算，周先树欠杜青霞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3.8万元，合计23.8万元，周先树出具23.8万元借条给杜青霞，注明月息2分。2015年9月25日，周先树向杜青霞借款5万元，出具借条一份，注明月息2分。2015年12月、2016年、2017年，周先树以付工地款、付工人工资、付树苗款、还贷、打牌及孩子结婚等事由陆续向杜青霞借款，周先树于2018年2月4日向杜青霞出具两份借款明细，其中一份145990元，另一份196000元，合计341990元。2018年2月12日，双方结算，周先树欠杜青霞借款36万元，周先树向杜青霞出具借条：“今借到杜青霞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360000），借款人周先树，2018年2月12日。备注2018年2月12日以前，所有周先树借杜青霞一切票据，全部作废，还款在2018年农历年底还26万元，以下10万元在2019年6月份还清，在限期内未还清，按月利息1分计算。”上述两份结算借条金额合计59.8万元，杜青霞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周先树归还借款本息。2018年5月24日，本院作出（2018）皖1525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判决周先树归还其中一张借条的23.8万元借款及利息，另外一张借条的36万元借款，周先树予以认可，因未到履行期限，本院判决予以驳回。周先树不服，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24日，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5民终13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8日，杜青霞向本院起诉，要求周先树归还借款36万元及利息。在诉讼过程中，杜青霞将借款明细中的3890元石楠球款从36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周先树是否应当还本付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周先树向杜青霞借款，经结算后，周先树出具了两份借条，一份是2018年2月13日的23.8万元借条，已经本院判决其向杜青霞归还，另一份是2018年2月12日的36万元借条，本案审理的是36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是周先树2015年9月25日的5万元借款和2015年12月至2017年期间的陆续借款341990元结算后尚欠的借款。杜青霞陈述：“出借方式有现金，有转账”，从杜青霞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有取现，有转账，银行流水的交易时间与杜青霞陈述的周先树的借款时间、出具的借条时间基本吻合，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周先树出具的5万元借条和两份金额合计为341990元的借款明细在案证实，故原审法院认为，周先树向杜青霞借款，杜青霞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案涉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案涉36万元借条是周先树与杜青霞结算后出具，周先树在借条中注明了还款时间和利息的计算标准，周先树对借条本身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从杜青霞关于36万元借款由来的陈述及举证可以印证36万元是由上述借款结算而来。故此，对案涉36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和相关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周先树应当按照约定归还杜青霞借款本息。借款明细中，其中3500元系周先树打牌借款，不受法律保护；其他借款利息3万元，不应计入本案借款本金，应予扣除；3890元石楠球款，杜青霞要求扣除，予以准许。扣除上述款项后，周先树应当归还杜青霞借款本金326110元，并应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周先树辩称：“借款明细和36万元借条系受杜青霞强迫出具”，周先树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周先树向杜青霞借有多笔借款，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2月13日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周先树立有两份借条，本案中，周先树提出其于2016年10月10日向杜青霞支付现金2万元、10月13日向杜青霞转账支付10万元，该两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均发生在结算之前，本案36万元借款已由周先树结算确认，故该款项不能从本案借款中扣除。周先树提出其于2018年1月11日、2月12日通过合肥景观园林公司向杜青霞分别转账支付6万元和4万元，周先树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且付款时间发生在结算之前和结算当日，故不予认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先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杜青霞借款本金326110元；二、被告周先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杜青霞借款利息（以2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5日起、以6611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上述第一项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三、驳回原告杜青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原告杜青霞负担1080元，被告周先树负担6190元。 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二、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借款数额是否存在错误。 关于争议焦点一，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本案中，从双方的庭审陈述看，借贷关系开始于2015年9月，直至2017年5月，2018年2月12日、13日双方结算后，上诉人周先树先后向被上诉人杜青霞出具两张借条，其中的一张23.8万元已先期通过诉讼解决，本案的36万元的款项来源及借款用途，原审法院已在庭审中予以核实。现上诉人周先树上诉称该条据系受胁迫出具，上诉人周先树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但其既未向相关部门反映受胁迫情况，又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无证据证明该借条系受胁迫出具，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周先树在上诉中称该36万元款项组成中有部分是欠款，但因双方在2018年2月12日结算时上诉人周先树向其出具了借条，并确定了还款时间，即使前期是欠款其法律关系也发生了转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在一审期间对上诉人周先树出具的5万元借条和两份金额合计为341990元的借款明细进行了核实，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杜青霞陈述的上诉人周先树的借款时间、出具的借条时间及杜青霞的银行流水中取现、转账的交易时间和上诉人周先树出具的5万元借条和两份金额合计为341990元的借款明细等证据，综合判断认为上诉人周先树向被上诉人杜青霞借款，被上诉人杜青霞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案涉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周先树在上诉称其已于2016年10月10日向杜青霞支付现金2万元、10月13日向杜青霞转账支付10万元，因难以认定该两笔款项的性质，且付款时间发生在上诉人周先树向被上诉人杜青霞结算并出具借条之前，原审法院未予扣除并无不当。但本案借款36万元在扣除3500元系周先树打牌借款、其他借款利息3万元、3890元石楠球款后，上诉人周先树应当归还被上诉人杜青霞借款本金322610元，原审法院计算为326110元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周先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计算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霍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5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杜青霞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霍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5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周先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杜青霞借款本金322610元。 三、变更霍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5民初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周先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杜青霞借款利息（以2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5日起、以6261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上述第一项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上诉人周先树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德兵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王 芬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孙钰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