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26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建工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曾用名：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友爱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451487049。 法定代表人：陆彪，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冬，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宏亚锰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禄源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0061731771L。 法定代表人：龚惠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懿真，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丹，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右江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太平街新隆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00257459205XH。 负责人：黄敏聪，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英，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向阳路**/div> 法定代表人：黄合新，代理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娟，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琳，百色市右江区司法局干部。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广西宏亚锰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亚材料公司）、百色市右江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右江土地储备中心）、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右江区政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00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0月13日到庭进行调查、询问和调解。上诉人建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冬，被上诉人宏亚材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懿真、林莉丹，被上诉人右江土地储备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英，被上诉人右江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娟、卢丽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或将此案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债权明确,涉案项目已经过三方共同确认审定,涉案本金及利息均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宏亚材料公司签订有《建设施工合同》，经上诉人、宏亚材料公司及审计公司共同确认工程款为15028687.54元,并出具《结算审核报告》。依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主张宏亚材料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上诉人自2013年向宏亚材料公司请求支付施工过程中应付的工程进度款起，该催款行为就已经是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二、宏亚材料公司为实现资金快速变现主动降低自身资产损害到上诉人权益。宏亚材料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涉案土地作为该公司的重要资产,应由全体股东讨论决定,而作为宏亚材料公司当时的管理人员并未将该事项交由股东审议，擅自与区政府低价签订回购合同。该行为属于宏亚材料公司主动降低自身资产进行资金变现，损害了上诉人的债权。三、涉案土地仅列为疑似闲置,各被上诉人针对涉案土地参照闲置土地进行处理存在不当。根据《国家土地督察例 行督察意见书》穗[2017]12号(总299号)]文件表1可知,国家土地督察广州局对涉案土地问题仅列为疑似闲置用地,闲置原因为因规划调整的原因,并未拟定处置方案。宏亚材料公司与区政府在2017年11月17日开会明确涉案土地属于政府行为导致项目无法继续进行,右江区自然资源局在同日报送右江区政府的文件也说明涉案地块因规划问题导致不能开工，但涉案项目早在2013年已经开始进行施工,并在2014年初完成产值和审定1500万元。上诉人与宏亚材料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价款为5000万元，根据《闲置土地处理办法》第二条规定,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已完成项目的土方工程,建设面积超过建设用地面积的三分之一且已投入并完成的产值也已超过投资额25%,故不应当参照闲置土地进行处理。四、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实际施工投入及地上建筑物的价值,土地回收价格明显少于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价格。宏亚材料公司就涉案土地在未施工建设前就已向土整中心全额缴纳了10810841.08元的土地出让金及各项服务费用等,再经过上诉人施工投入并在涉案土地上建成建筑物的情况下，涉案土地现阶段已经具备了更大的效用及用益价值,被上诉人之间对涉案土地仅以844万元的价款进行回购,即便加上区政府在2016年向锰新公司进行补偿回购款54.84万元,回收价款仍低于取得的出让金价款,与常理不符。综上,宏亚材料公司与区政府及土储中心签订的土地回购合同已经损害到上诉人的债权,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并对一审判决予以撤销或依法改判。补充：1、上诉人另案对宏亚材料公司提起的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法院出具了查封相应土地的裁定，可以证实当时土地还登记在宏亚材料公司名下，即使土地已被收回，但没有注销，宏亚材料公司还是土地使用权人。2、三被上诉人对于收回合同的签订时间说法不一致，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8日才收到收回合同的复印件，本案土地收回合同程序违法。 宏亚材料公司辩称，一、宏亚材料公司与右江区土储中心、右江区政府签订的土地回收合同是否对上诉人造成损害，应在经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前期开发项目的工程造价后才能确定，在此之前，本案应中止审理。2020年8月，宏亚材料公司 委托审核单位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对黄辉良完成的施工内容重新进行造价审核，审核结果远低于2014年的《结算审核报告》的结果，如按2020年8月的审核结果计算，宏亚材料公司不仅未拖欠上诉人和黄辉良工程款，反而超付了大量工程款，上诉人和黄辉良不但不享有到期债权，还应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在此情况下，即使宏亚材料公司与右江区土储中心、右江区政府签订的土地回收合同约定的价格低于涉案土地使用权所支出的出让金和其他费用，也未包含在涉案地块上已完成的前期开发项目的价值，但由于宏亚材料公司未拖欠上诉人工程款，因此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二、无论宏亚材料公司是否已付清工程款，宏亚材料公司均没有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地块及已完成的前期开发项目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故意。涉案土地属于政府行为造成动工开发迟延，政府有偿收回该地，但目前宏亚材料公司尚未收到土地价款及前期开发建设费用的补偿款。即使按2014年的审核为依据，根据宏亚材料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也尚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而且宏亚材料公司与右江区土储中心及右江区政府签订回收合同在前，上诉人起诉工程款在后，因此，宏亚材料公司不存在明知要支付工程款仍故意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地块及已完成前期开发项目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 右江土地储备中心辩称，一、上诉人不能证明本案为土地转让；二、涉案地块因原使用人没有按规定建设，被按规定回收程序合法；三、本案收回土地合同是行政行为；四、被上诉人不存在重复签订合同的情况，没有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维持一审判决。 右江区政府辩称，一、涉案土地属闲置土地，宏亚材料公司与右江区土储中心及右江区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书》，合同约定有偿收回土地使用权，地块，地块上未有建筑物在处理不当。宏亚材料公司交回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后，原使用证已于2018年7月注销。二、上诉人在宏亚材料公司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前进行施工，所施工仅为土方和挡土墙工程，宏亚材料公司没有在三宗地块建设建筑物。三、三宗闲置地块不是宏亚材料公司转让，而是基于行政 行为，有偿收回。涉案土地原使用证于2018年7月被注销，此后并非宏亚材料公司名下财产，而上诉人于2018年9月才提起工程款给付之诉，右江区政府对所谓的工程款并不知情，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收回土地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维持一审判决。 建工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宏亚材料公司与被告右江土地储备中心、被告右江区政府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书》合同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2日，宏亚材料公司通过挂牌出让方式，取得坐落于百色市右江区禄源工业区A03-06-01、A03-06-02、A03-06-03三宗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分别为54831.12平方米、4562.37平方米、16856.42平方米。2014年3月17日，宏亚材料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右国用（2014）第00158号、右国用（2014）第00938号、右国用（2014）第00939号。2014年1月22日，区国土局与宏亚材料公司签订三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5年2月22日前开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2月22日之前竣工。2013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宏亚材料公司签订《3万吨/年产锰新材料精细制品项目土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包工包料承建被告宏亚材料公司在百色市右江区禄源工业区A03-06-01、A03-06-02、A03-06-03地上3万吨/年产锰新材料精细制品项目土建工程，合同价款5000万元，施工日期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原告以累计完成总造价金额为17390000元，被告宏亚材料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为11912000元，由于没有如约支付，导致工程被迫停工。2014年10月13日经原告与被告宏亚材料公司委托广西华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审定的工程结 算金额为15028687.54元。2018年9月12日，原告向百色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本息及违约金共计30419654.54元。同时申请诉讼保全，2018年11月14日，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10民初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宏亚材料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右国用（2014)第00158号宗地、右国用（2014)第00938号宗地、右国用（2014)第00939号宗地共72645.46平方米。2018年12月4日，右江区国土资源局向百色中院递交《财产保全告知书》情况说明，所查封被告宏亚材料公司的三宗地块已于2018年6月25日由被告右江土地储备中心与宏亚材料公司已协议有偿收回。2015年2月22日，右江区政府作出三份《关于同意禄源工业区A03-06-01、A03-06-02、A03-06-03地块延期动工建设的批复》。2016年1月12日，百色市人民政府印发《百色二四二台迁建工程土地使用证办证问题协调会议纪要》，关于置换宏亚材料公司5.4亩土地（如附件所示C地块）问题。2016年1月19日，右江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宏亚材料公司（乙方）、右江区政府（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合同书》，约定：甲方收储乙方坐落于百色市右江区禄源工业区的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A03-06-01、A03-06-03地块。2017年9月26日，国家土地督察广州局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发出[2017]2号《例行督察意见书》表1“闲置土地处置不到位问题”其中：土地权利人宏亚材料公司坐落于百色市右江区禄源工业区的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A03-06-01、A03-06-02地块，约定开工时间为2015年2月22日，闲置原因为规划调整。2017年9月26日，区国土局报告右江区人民政府《关于请求收回宏亚材料公司A03-06-01、A03-06-02、A03-06-03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求》。2017年11月20日，右江区人民政府批复《关于同意收回宏亚材料公司A03-06-01、A03-06-02、A03- 06-03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2018年6月25日，右江土地储备中心与宏亚材料公司、右江区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书》，有偿收回宏亚材料公司坐落于百色市右江区禄源工业区的两宗国有土地使用证A03-06-01、A03-06-02、A03-06-03地块。2018年7月25日，百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宏亚材料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右国用（2014)第00158号宗地、右国用（2014)第00938号宗地、右国用（2014)第00939号三宗地土地使用证的注销，三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作右江区政府储备用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原告主张撤销涉案合同书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债权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同时满足如下条件：1、债权人享有对债务人的合法到期债权；2、债务人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3、债务人的上述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4、债权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在债权范围之内。在本案中，原告以被告宏亚材料公司欠其工程款为由，主张撤销债务人宏亚材料公司与右江土地储备中心、右江区政府之间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书》，其理由为该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号右国用（2014)第00158号宗地、右国用（2014)第00938号宗地、右国用（2014)第00939号三宗地土地使用证以844.019万元低于市场价，拟进行拍卖出售，转让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行为。该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宏亚材料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百色中院进行审理中，被告宏亚材料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尚未确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债权人享有对债务人的合法到期债权”情形；其次，被告宏亚材料公司经合 法取得涉案三宗土地的使用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由于没有按期投资建设，虽经申请延期，但仍未能按时开工建设，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右江区政府根据国家土地督察广州局发出[2017]2号《例行督察意见书》，同意右江区国土资源局申请收回宏亚材料公司三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之后，右江土地储备中心与宏亚材料公司、右江区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书》，有偿收回宏亚材料公司三宗地块，并由百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宏亚材料公司土地使用权证的注销手续，现案涉宗地已作为右江区政府的储备地，并非宏亚材料公司名下财产。第三，三被告所签订的合同系基于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不等同于一般的民事行为之合同。现原告为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3万吨/年产锰新材料精细制品项目土建建设施工合同》、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只能证实其与被告宏亚材料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未能佐证三被告存在低价交易转让涉案宗地的情形或该行为已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现涉案宗地尚未拍卖处置，原告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由于原告缺乏证据，故对其的主张撤销三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书，该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与待需证实的案件事实存在关联性，故该院予以认定。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建工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建工集团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右江土地储备中心、右江区政府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宏亚材料公司提交证据1：《工程质量检测报告》；证据2：《结算审核报告书》，意在证实实际施工人黄辉良实际施工情况及工程造价总款，宏亚材料公司未欠付实际施工人及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 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2014年的结算真实合法，现被上诉人宏亚材料公司在时隔多年后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的检测和结算不具合法性，内容不真实，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右江土地储备中心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不发表意见，如果是真实的，也说明本案不存在到期债权和债权人撤销权情形。被上诉人右江区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对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及宏亚材料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知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宏亚材料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系单方委托检测结算的材料，与本案撤销之诉无关，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于2020年9月22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由原名称广西建工集团联合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建工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二审中争议焦点为：本案被上诉人宏亚材料公司是否存在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权益的可撤销情形。 关于焦点，被上诉人宏亚材料公司通过挂牌出让方式取得涉案土地，后因土地规划调整等原因处于闲置状态，国家土地督察广州局为此发出《例行督察意见书》。上诉人上诉称涉案土地仅为疑似闲置土地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根据右江区国土局提出的申请，被上诉人右江区政府作出同意收回涉案土地的批复。右江区土地储备中心与宏亚材料公司、右江区政府就涉案土地收回事宜签订《国有土地权收回合同书》，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由右江区土地储备中心支付宏亚材料公司补偿款，该土地收回合同不属于土地转让性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宏亚材料公司另案诉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至今未有生效裁决认定对方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宏亚材料公司在明知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属于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无事实依据。案涉土地收回后，原土地使用证已被注销，被上诉人宏亚材料公司不再是土地的使用权人，上诉人认为其在 另案保全查封土地使用权即可认定收回行为尚未实际成立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承峙 审 判 员 凌文楼 审 判 员 罗翠航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谢 良 书 记 员 李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