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8刑初66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思豪，男，1992年6月12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2019年7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房国宾，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素月，女，1993年11月24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2019年7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范浩然，湖北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翟大根，男，1993年5月25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方城县。2019年7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桂林，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占辉，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2019年7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苦，湖北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常蕾，湖北策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20]Z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思豪、余素月、翟大根、余占辉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云鹏、检察官助理李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思豪、余素月、翟大根、余占辉，辩护人房国宾、范浩然、罗桂林、李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至同年7月期间，被告人汪思豪、余素月、翟大根、余占辉等人虚构“钻石画”代加工业务，诈骗被害人保证金。汪思豪诈骗363119元，余素月诈骗118000元，翟大根诈骗98750元，余占辉诈骗39000元。控方当庭举示了书证、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控方认为，被告人汪思豪、余素月、翟大根、余占辉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汪思豪系主犯，余素月、翟大根、余占辉系从犯，四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汪思豪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汪思豪辩称，他不是主犯。辩护人认为，汪思豪的诈骗金额应为119100元；且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被告人余素月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余素月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翟大根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翟大根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被告人余占辉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余占辉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发案前，陈某（另案处理）等人以长沙墨宵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的“代加工钻石画得加工费”广告，引诱被害人联系公司业务员；公司业务员再按照“话术”内容，用社交软件向被害人谎称公司有销售渠道、大量外贸订单，被害人每加工一幅由公司提供原材料的“钻石画”可得加工费288元，骗得被害人信任后，即要求被害人缴纳1500元或2900元的原材料保证金，被害人通过微信或者快递公司代收等方式缴纳保证金；之后，公司安排所谓的“质检人员”随意以各种借口拒收被害人加工完毕的“钻石画”，不支付加工费，且以违约为由，拒不退还保证金。陈某等人采用该种诈骗方式大肆诈骗被害人的保证金。2019年4月，陈某等人又以长沙信益盈升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继续采取前述方式诈骗被害人的保证金。2018年11月，被告人汪思豪到长沙墨宵商贸有限公司负责质检等工作。2019年5月开始，汪思豪负责收取被害人保证金、收取快递公司代收款、统计业务员业绩及发放工资等管理工作。2018年11月，被告人翟大根、余素月经汪思豪介绍到公司担任业务员。2019年3月，被告人余占辉经余素月介绍到公司担任业务员。叶某等被害人在南岸区等地被骗。2019年7月13日，民警抓获汪思豪、余占辉、翟大根、余素月。归案后，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经核实，2019年5月至同年7月期间，汪思豪诈骗363119元，余素月诈骗118000元，翟大根诈骗98750元，余占辉诈骗3900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素月、余占辉分别退出赃款1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叶某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3日，民警抓获汪思豪、余素月、余占辉、翟大根。户籍信息证实，汪思豪、余素月、翟大根、余占辉作案时均系成年人。调取证据通知书、快递流水信息证实，2019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汪思豪等人通过快递向被害人邮寄所谓“钻石画”原材料的相关信息。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交易流水证实，游某共计转给汪思豪快递代收款194519元。其中，2019年5月21日转账34152元，2019年6月1日转账31644元，2019年6月13日转账39740元，2019年6月21日转账28926元，2019年6月30日转账22907元，2019年7月10日转账37150元。微信交易流水证实，2019年5月至同年7月期间，余素月、翟大根、余占辉共计转给汪思豪144850元，被害人共计转给汪思豪23750元。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20年9月7日，余素月、余占辉分别退出赃款10000元。司法鉴定报告书确认，余素月诈骗金额为118000元，翟大根诈骗金额为98750元，余占辉诈骗金额为39000元。证人游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初，陈某开始通过他们公司向全国各地邮寄快递，且要求货到付款。陈某邮寄的都是画。2019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对方每个月平均有100多次邮寄业务。2019年5月至7月，对方收款的支付宝名称是“一（*思豪）”。游某辨认出陈某。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被害人叶某陈述，2019年5月20日左右，他老婆在网上看到长沙信益公司广告，该广告称提供“钻石画”加工业务，每加工一幅画挣加工费288元。他加了该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对方微信昵称“A招商部李雪”。对方介绍要先缴纳2900元的材料押金，还发了公司及做“钻石画”的照片、视频等，还说“钻石画”回收后主要出口到国外；还给他看其微信朋友圈的照片，里面有其他人加工“钻石画”得到加工费并退还押金的照片。2019年5月22日左右，他在南岸区上新街附近通过微信给对方支付1000元，之后将剩下的1900元交给了快递员。公司质检后称他加工的30幅“钻石画”全部不合格，对方不给他加工费，也不退他押金。被害人石某、曾某、郭某、汤某、沈某、刘某、施某、蒋某陈述均证实，其被长沙信益公司业务员以代加工“钻石画”得加工费的名义，骗其缴纳了保证金，后既未得到加工费，也未退还保证金。附微信聊天及转账截图。被告人汪思豪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1月，他到湖南长沙墨霄商贸公司做质检工作一个月左右。2019年3月初，他又回到墨霄公司上班。同年5月初，墨霄公司更名为长沙信益盈升商贸公司，还是做“钻石画”外发加工业务，工作人员和公司地址都没有变。没多久，他做公司的财务。他负责将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发给业务员，收取客户的保证金；和快递公司联系，收客户通过快递缴纳的保证金；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业务员和其他工作人员发工资。业务员也通过工作的微信收取客户保证金，再转给他。公司的经营模式：先在网上发布“钻石画”代加工广告，等待客户联系公司业务员；业务员按照“话术”模板向客户介绍，缴纳2900元保证金可做30幅“钻石画”，公司质检合格即退还客户2900元保证金并向客户支付每幅画288元的工费；质检再以各种理由拒收客户加工好的“钻石画”，不退还保证金。公司的“钻石画”业务就是诈骗客户的保证金。客户缴纳2900元保证金，业务员提成300元。2018年11月，他介绍翟大根、余素月到公司上班。翟大根、余素月、余占辉等人都是公司的业务员。因为公司做诈骗的事情，陌生人不好管理，他们不公开招聘员工。汪思豪辨认出余素月、余占辉、翟大根。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被告人余素月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1月初，汪思豪介绍她到墨霄公司上班。2019年3月，她介绍余占辉到公司上班。为逃避打击，2019年4月，墨霄公司改名为长沙信益盈升公司。两个公司的老板都是陈某。2019年4月之前，李某负责招商部，担任公司财物；之后，汪思豪负责管理业务员，给她们发工资。她、余占辉、翟大根等人都是业务员。她们按照“话术”的内容，告诉客户，公司给客户发30幅“钻石画”原料并以每幅画288元的价格回收，收取2900元保证金，或者发15幅画，收取1500元保证金。她们在朋友圈发布的“钻石画”代加工成功的案例都是虚假的，还向客户谎称公司在海外东南亚有大量订单，有销售渠道，目的是让客户相信并缴纳保证金。客户把代加工的“钻石画”产品做好后寄回来，公司验收的会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拒绝回收，不退还客户的保证金。有客户一次性缴纳2900元保证金，也有部分客户先至少交500元保证金，收到货后再支付剩下的保证金。有的客户会将保证金直接转给她们，她们再转给财务。客户也可以直接将钱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给财务。她们每个业务员通过自己的工作微信收取的保证金，都是自己所完成的业务。2900元保证金，业务员提成300元；1500元保证金，业务员提成150元。她通过支付宝领取工资。她一共得了4万元左右。余素月辨认出汪思豪、余占辉、翟大根。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被告人翟大根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1月初，他通过汪思豪到墨霄公司上班。公司的老板是陈某，李某是财务。李某离开后由汪思豪担任财务。财务还要给他们发工资，转至他们微信或者支付宝账户。他、余占辉、余素月等人都是业务员。客户联系他后，他按照“话术”模板，向客户推销“钻石画”代加工项目，客户缴纳保证金，一个产品1500元或者2900元。待客户把代加工的“钻石画”产品做好后寄回来，公司验收的以各种理由和借口不退还保证金，以此骗取客户的保证金。后公司为逃避打击，把名称变更为长沙信益盈升商贸有限公司，继续做“钻石画”代加工项目。客户问他们销售渠道时，他们就虚构事实说公司在国外东南亚有订单、有销售渠道。他一共得得了3万元左右。2019年4月至同年6月期间，业务员没有底薪，1500元的提成150元，2900元的提成300元。“话术”上还有虚构国外订单的例子。客户先通过微信缴纳500元至1500元的保证金，这部分资金有时候直接通过扫描财务给他们的二维码支付，少部分转至他们的工作微信号、支付宝，他们再转给财务；剩下的部分由快递代收支付，由财务或者老板到快递公司统一结算。通过他工作微信账户收的款，都是他收取的客户的保证金。翟大根辨认出余素月、余占辉、汪思豪。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被告人余占辉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余素月介绍他到墨霄公司上班。后公司变更名称为信益盈升公司。翟大根、余素月、他都是业务员。他们按照“话术”模板，和客户谈好每幅“钻石画”加工费288元，客户缴纳2900元保证金并加工30幅“钻石画”，最少也要加工15幅；还给客户发公司的营业执照、制作产品的视频等，让客户相信并缴纳保证金。客户扫二维码付保证金。有的客户付2900元；有的客户付一部分，尾款由快递送“钻石画”材料后代收。公司以各种理由不接收客户加工的“钻石画”，而且以客户交付的“钻石画”不符合要求为由，不退还客户的保证金。汪思豪是经理，管理业务员，还给他们发2019年5、6月份的工资。他一共得了12000元左右。余占辉辨认出余素月、汪思豪、翟大根。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思豪、余占辉、翟大根、余素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骗取多名被害人资金，其中，汪思豪诈骗金额363119元，余素月诈骗金额118000元，翟大根诈骗金额98750元，余占辉诈骗金额39000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汪思豪的诈骗金额认定问题。经查，第一、余素月、翟大根证实其工作微信账户收取的款项均是收取的客户保证金，其收取保证金后再转账给汪思豪；汪思豪、余素月、翟大根、余占辉均对其微信、支付宝转款明细进行了指认并签字确认，被告人提出异议并能印证的金额在计算时已经扣除，综上，余素月、翟大根、余占辉转账给汪思豪的144850元均应计入汪思豪的犯罪金额。第二、陈某、汪思豪等人组织、培训余素月等业务员，采用体系化、流程化的模式，以代加工“钻石画”为名骗取被害人的保证金，汪思豪担任财务期间收取的快递代收款194519元均是诈骗所得，均应计入汪思豪的犯罪金额。第三、被害人转款明细显示，汪思豪共计收取被害人转款45850元。经核实，其中22100元转账时间均在2019年5月汪思豪担任财务之前，故该22100元应予扣除，汪思豪收取的被害人转款金额为23750元。综上，汪思豪诈骗金额为363119元。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汪思豪系犯罪团伙财务管理人员，是本案的必要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余素月、余占辉、翟大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汪思豪及其辩护人提出汪思豪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余素月、余占辉、翟大根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归案后，汪思豪、余占辉、翟大根、余素月均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余素月、余占辉分别退出赃款10000元，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汪思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5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被告人余素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被告人翟大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被告人余占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责令被告人汪思豪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363119元，被告人余素月、翟大根、余占辉在其犯罪金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宁人民陪审员  李相虹人民陪审员  付贵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