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见军，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生，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雨，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高兴，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美丽，女，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细余，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明，男，195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六花，女，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白云，女，195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照，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述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述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雨，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政，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财，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丙，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威武，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周见军因与被上诉人李秋雨、李军、李政、李高兴、雷美丽、李细余、李立明、彭六花、李白云、李文照、李文丙、曹威武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见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诉讼主体资格认定错误。《阳山采石场承包合同书》是李政、李立明、雷美丽、李文丙、彭六花、曹威武、李军、李高兴、李柏帆、李林春、许小毛11人与周见军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主体应为该11人，而非12名被上诉人，即使认定合伙性质，也是签字的11人合伙。《阳山采石场承包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1日，桂阳县正和乡阳山采石场或者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均早于2015年9月1日，签订合同时应以合伙企业或者公司名义签，而不是个人在没有其他人授权的前提下签署该协议，若按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主体为公司或者合伙企业，不符合逻辑。2、若按一审判决认定原则，认可部分合同主体代表全体主体，又不认定周见军支付给部分主体的款项视为支付给全体主体。3、合同主体认定不清，将会导致对合同性质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对周见军提出的已经支付以及需要减租的部分未调查清楚，被上诉人就多支付的租金另行提起了诉讼，对本案履行金额存在直接影响，应中止审理。4、诉讼主体是案件审查判决的前提，诉讼主体未清晰明确的情况下，不应就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随意认定，一审未彻查全案的情况下，仅就案件事实的部分主体的主张作为审判依据，存在疏漏。李秋雨、李军、李政、李高兴、雷美丽、李细余、李立明、彭六花、李白云、李文照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合法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驳回周见军的上诉请求。2、针对周见军的上诉内容和请求，其主张的主体问题在一审法院的另一个诉讼中，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1744号和（2020）湘1021民初836号，对诉讼主体以及租赁费支付情况做了判决和裁定，认定本案周见军为租赁合同的租赁人，被上诉人为出租人，公司是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是被上诉人所有的作为出租的财产，一审判决认定的主体正确。3、关于租赁费支付了多少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是2017年、2018年的租金，在一审法院中已经查明和扣减周见军不应当支付的部分，租金支付的事实认定清楚，至于周见军提出李文丙是作为表见代理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全体股东不予认可，李文丙作为一审原告，在一审放弃了其诉权，也没有参加二审的诉讼，也表明其没有取得被上诉人授予的表见代理权，因而李文丙与周见军之间单方的租金支付行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其诉请的理由解释不合理，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有公共的财务和账务，有独立的财务人员，以公司名义收取的租金应当汇入公司公共账户，因而周见军与李文丙的往来和行为不能认定为其向股东支付的租金。4、周见军提供的文件作为拒付租金的事实不成立，该文件没有送达手续，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况且，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停工停产。李文丙、曹威武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秋雨、李军、李政、李高兴、雷美丽、李细余、李立明、彭六花、李白云、李文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2015年9月1日签订的《阳山采石场承包合同书》，解除合同的时间为本案一审判决时；2.请求依法判令周见军立即支付其所欠2017年度、2018年度二年度采石场承包费共计79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周见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秋雨、李政、李军等人于2009年1月合伙成立桂阳县正和乡阳山采石场，并于2010年6月29日订立书面《合伙协议》。2013年9月13日，李秋雨方合伙人与周见军订立《采石场合作协议》。2013年12月10日，桂阳县正和乡阳山采石场更名为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因在合伙经营期间，无利润、有猜疑，后于2015年9月1日，经全体合伙人决定进行承包经营，李秋雨方（作为甲方）与周见军（作为乙方）订立了《阳山采石场承包合同书》，李秋雨方将其股份承包给周见军生产经营，合同约定：1.承包期10年，从201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为每年399000元。2.付款方式。2015年承包方付60万元给发包方，其中发包方扣除2013年借资给甲方的30万元，实际付给甲方资金为30万元，且承包方付款方式为2015年5月30日止。2016年5月30日承包方交399000元给甲方；2017年5月30日承包方交399000元给甲方；2018年5月30日承包方交399000元给甲方；2019年5月30日承包方交399000元给甲方；2020年5月30日承包方交798000元给甲方（含2021年租金）；2022年5月30日承包方交798000元给甲方（含2023年租金）。3.违约责任。承包方必须如期交纳甲方承包金，如承包方在规定时间内未付款，则属于违约，承包方自动退出阳山采石场。4.如因政府原因停厂超过一个月以上的，按实际天数减租（含1个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李秋雨方作为发包方在合同上签字，周见军作为承包方在合同上签字。李秋雨方全体合伙人一致决定由李政、李军、雷美丽三人主管并开户的中国银行账户作为合伙人公用账户。合同签订后，周见军于2015年9月29日支付了李秋雨方承包费60万元（其中抵扣周见军2013年借款给李秋雨方的30万元），收款人为李政、李军、雷美丽。2016年5月30日，李秋雨方要求周见军支付2016年度承包费399000元时，周见军以已于2016年5月30日将该年度承包费付给采石场股东李文丙个人为由拒绝支付。李秋雨方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周见军与李文丙等人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其支付的亦不是承包费，并要求周见军支付承包费至李秋雨方合伙人公用账户。因周见军以资金紧张及其他各种理由，拖欠李秋雨方2017年度、2018年度承包费至今未付，李秋雨方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1月26日，桂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发的《关于扎实做好非煤矿山岁末年初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中规定：从2018年2月1日起，各非煤矿山企业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全面停产检修……，周见军在2018年2月按政府文件要求停产一个月，进行了停产整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秋雨方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应否中止审理问题；三、李秋雨方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周见军提出桂阳县正和乡阳山采石场是个体工商户，李秋雨是实际经营者，应当将桂阳县正和乡阳山采石场作为本案当事人，因此，本案列明的李秋雨、李军、李政、李高兴、雷美丽、李细余、李立明、彭六花、李白云、李文照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李秋雨方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李秋雨方系作为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将合伙人的全部股权承包给周见军生产经营，而桂阳县正和乡阳山采石场实际为全体合伙人成立的采石场的外在表现形式，李秋雨方作为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周见军提出李细余、李白云、李文照不是合同的当事人，而在合同上签字的李文丙、曹威武、李林春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故李秋雨方的诉请不属于全体合伙人的意志。李林春系李白云的丈夫代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李秋雨方当庭表示李细余、李文照因签订合同时不在家而没有在合同上签字，李秋雨方当庭均认可李细余、李白云、李文照是采石场的合伙人，而李文丙、曹威武经依法追加为共同原告后，李文丙明确表示放弃本案诉讼权利，曹威武经送达应诉材料和传票传唤后未出庭应诉，不影响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综上，本案李秋雨方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周见军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周见军提出其已经就多支付了的租金事宜另案起诉，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案立案受理在先，周见军另案起诉立案受理在后，且周见军就其另案起诉的诉请也在本案中提出了相同的抗辩意见，同时，周见军另案起诉的案件因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实际已被裁定驳回起诉，故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周见军提出中止审理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并已明确告知了周见军。关于焦点三。李秋雨方与周见军签订的《阳山采石场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双方签订的《阳山采石场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方必须如期交纳承包金，如承包方在规定时间内未付款，则属于违约，承包方自动退出阳山采石场，此条款即为约定解除权，现周见军未按期支付李秋雨方承包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承包费的违约责任，同时，李秋雨方有权行使解除权。李秋雨方诉请解除上述合同及由周见军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承包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每年的承包费为399000元，扣减周见军在2018年度按政府文件要求停产一个月的承包费33250元（399000元/年÷12个月），故周见军应支付给李秋雨方2017年度、2018年度承包费共计764750元，对李秋雨方多请求的部分承包费，不予支持。关于周见军提出其有采石场70%股权，有权决定是否解除合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且无证据充分认定周见军已实际占有70%股权。关于周见军提出2017年停厂一年应核减承包费及2018年度承包费已经支付的问题，周见军2017年停厂非因李秋雨方或政府的原因，并非合同约定的减租事由，周见军对2018年度承包费支付给李文丙及其他非合伙人未作出合理解释，李秋雨方对此亦不认可，周见军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秋雨方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追加李文丙明确表示其已退伙，放弃本案诉讼权利，追加曹威武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对追加李文丙、曹威武的行为，视为放弃本案诉讼权利，不影响对本案的审理、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秋雨、李军、李政、李高兴、雷美丽、李细余、李立明、彭六花、李白云、李文照、追加原告李文丙、曹威武与被告周见军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阳山采石场承包合同书》；二、由被告周见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秋雨、李军、李政、李高兴、雷美丽、李细余、李立明、彭六花、李白云、李文照2017年度、2018年度承包费共计764750元；三、驳回原告李秋雨、李军、李政、李高兴、雷美丽、李细余、李立明、彭六花、李白云、李文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60元，由被告周见军负担11369元，由原告李秋雨、李军、李政、李高兴、雷美丽、李细余、李立明、彭六花、李白云、李文照负担491元”。二审期间，周见军提交了六份证据。证据一：领条，拟证明2017年度周见军已实付6200元承包费。证据二：民事起诉状和法院裁定书，拟证明李文丙既是被上诉人方的股东也是被上诉人方的表见代理人。证据三：银行流水，拟证明周见军2018年支付了承包费给李文丙。证据四：桂安监【2017】9号文件，拟证明因政府原因，阳山采石场停产七个月，应核减承包费。证据五：桂村审批【2017】52号文件，拟证明因政府办证，停产3个月应核减承包费。证据六：收条，拟证明李文丙是被上诉人方的股东及表见代理人，李文丙收取承包款事后得到了被上诉人方的追认。李秋雨、李军、李政、李高兴、雷美丽、李细余、李立明、彭六花、李白云、李文照质证认为，周见军提交的六份证据不是新证据，所以对案件的内容没有证明意义。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费用产生在2017年以前，本案起诉的是2017年和2018年的租金，不能证明抵扣2017年和2018年的租金的事实。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和内容有异议，起诉内容没有经过法院查明、认定其真实性，不能作为所有被上诉人以公司名义给予的表见代理。证据三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周见军与李文丙个人之间债务往来，不能视为支付租金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也没有证明力。证据四和五的文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这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其二审中的上诉内容事实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对已经扣减或者应当扣减已经做出认定，该两份文件不是政策性的规定，而是行业的行政行为，该行为的产生跟上诉人的不合理、不合法经营有关，不能成为政策性减免的理由，对本案没有证明力。证据六2016年6月30日不能证明是产生租金，三性均有异议。李秋雨、李军、李政、李高兴、雷美丽、李细余、李立明、彭六花、李白云、李文照方应法庭的要求于庭后提交了其以“雷美丽、李军、李政”名义在中国银行桂阳支行开设的账户及流水和阳山石场2010年的《合伙协议》。周见军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账户非合同指定的公账户；通过股权转让，其已持有公司近80%的股份。李文丙、曹威武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未到庭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方向，将结合案情进行评述。除周见军认为对拖欠李秋雨方2017年度、2018年度承包费至今未付有异议，遗漏2018年2月1日以后实际停产的时间，实际停产是两个月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的诉讼主体问题。周见军以《阳山采石场承包合同书》上签字的是11人，而非被上诉的12人，而否认李白云、李细余、李文照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一审庭审质证时，李秋雨对此进行了说明，签订承包合同时，李文照和李细余不在家所以没签字；李白云系其配偶李村春代签的。该说明为李白云和其他原告等利益相关方所认可，作为阳山采石场的股东之一，周见军对其股权结构是知情的，也未损害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原审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正确的。关于周见军认为签订《阳山采石场承包合同书》应以合伙企业或者公司名义签署问题，案涉承包合同系内部承包，周见军承包的是甲方（李军等人）所享有的阳山采石场的“股份”而非合伙企业或者公司的经营权，该承包合同并未违背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周见军的该主张于法无据。关于合同履行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2015年9月1日各方签订的《阳山采石场承包合同书》虽未约定李军等人作为发包方接受承包金的具体方式，但其以“雷美丽、李军、李政”为户名于2015年9月22日在中国银行桂阳支行开设了尾号为7605的存折。周见军依约于同月28日、29日以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账户分两笔转入该账户共计250000元，另支付现金50000元，依约扣除2013年9月14日周见军借款300000元。同月29日李政、李军、雷美丽向周见军出具“收到李政、李军等人甲方股份承包费陆拾万元（2014年度至2015年度）”的收据。双方上述行为，应认定为形成了新的合意，系对承包合同就承包金支付方式的进一步明确和补充，户名为“雷美丽、李军、李政”尾号为“7605”的中国银行账户，应为李军等人作为发包方接受周见军承包费的银行账户，对周见军具有法律约束力。周见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承包费的支付变更为向李文丙支付。虽然周见军将其与李文丙就承包费支付的微信内容截屏发给了李军，但并未得到李军及其他发包人的同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周见军未按期支付李军等人承包费的行为构成违约是正确，周见军认为向李文丙等人的款项系履行合同支付义务的上诉理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周见军主张需核减承包费和已多付承包费的诉请，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了较全面的阐述，且周见军也就此另行提起了诉讼，故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周见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由周见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