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44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于湖 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 郴州市苏仙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5日 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 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建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 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牛风娟，女，1993年10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 阳市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阳市 唐河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 19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 年1月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 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宇，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州 市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州市 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8日被 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 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九华，女，1969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 市桃源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 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金华市公 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 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佳伟，男，1996年9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 市桃源县，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 源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1 月29日被湖南省桃园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 币六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 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丽莎，女，1989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州 市苏仙区，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州市 仙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8日被金华市 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 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斌，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州市 资兴市，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州市 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被湖南省 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3月8 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 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小春，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 州市资兴市，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州市 资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8日被金华 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 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亮，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州市 苏仙区，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州市 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1日被金 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金 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祥建，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 州市苏仙区，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州市 苏仙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金华市公安 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金华市 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春萍，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 州市北湖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州市 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金华市 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 审，2019年4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继续 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指控被告人牛风娟、卢九华、李庆、周宇、何佳伟、朱丽莎、胡 亮、雷斌、李小春、吴祥建、周春萍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 月22日作出（2019）浙0702刑初1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庆 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 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牛风娟、李庆、周 宇、卢九华、朱丽莎、何佳伟、胡亮、雷斌、李小春、吴祥建、 周春萍等十一人先后出境至泰国，参加台湾籍男子“贾哥”（姓名 不详、另案处理）等人组织的针对大陆居民进行电信诈骗的犯罪 集团。该犯罪集团在泰国曼谷租用三幢别墅作为窝点实施电信诈 骗活动，三个窝点分别由张聪龙、朱正安、苏信翔（均为台湾籍 男子，逮捕在逃）负责。 被告人牛风娟、李庆、周宇、卢九华、朱丽莎、何佳伟、胡 亮、雷斌、李小春、吴祥建、周春萍于2017年3月加入苏信翔所 负责的窝点。在电信诈骗过程中，苏信翔所在的窝点成员分工配 合，新加入成员需接收话术培训，并按照“一线”“二线”“三线” 人员具体拨打或接听电话实施诈骗。“一线”人员冒充被害人所在 户籍地公安机关民警，谎称被害人身份信息遭泄露，被害人身份 办理的银行账户被用于一起上海市公安局正在侦办的案件，要求 被害人配合调查，若不调查清楚将追究被害人的法律责任，并将 电话转接至“二线”人员；“二线”人员冒充上海市公安局的专案 组民警，以被害人涉及上海某国家工作人员贪污案，骗取被害人 的银行账户信息和存款信息，并将所获信息、电话等转交给“三 线”；“三线”人员冒充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等，谎称为查清 案件事实帮助被害人洗脱嫌疑，要求被害人向指定的银行账户转 账、存款，或者骗取被害人办理相关银行业务（如办理银行U盾 等），让被害人登录事先伪造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骗取被 害人输入银行卡账号等各种信息，并骗得被害人收到的银行转账 验证码信息，从而骗走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苏信翔窝点对成员 实行统一管理，统一支付机票、食宿等费用。“一线”人员有每月 底薪5000元，如诈骗成功按诈骗金额的6%提成；二线人员没有底 薪，按诈骗成功金额的7%提成；三线人员按诈骗成功金额的8%提 成。其中，被告人雷斌、李小春、朱丽莎、胡亮、周春萍、吴祥 建等系一线人员，何佳伟由一线转为二线，李庆、周宇、卢九华 系二线人员，牛风娟系三线人员。为逃避法律责任，该犯罪组织 成员之间均以代号相称。 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先后有8名被害人上当受骗，共 计被骗取人民币577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4日，苏信翔窝点采用上述方式，骗取金华市 婺城区城北辖区被害人冯某人民币312600元。 2.2017年4月4日，苏信翔窝点人员和卢雨豪（另案处理） 采用上述方式，对金华市浦江县的被害人钟某进行诈骗，后转 到张聪龙窝点三线人员姜灼平，由姜继续实施诈骗，骗取被害人 钟某人民币1970000余元。 3.2017年4月11日，苏信翔窝点采用上述方式，骗取金华市 婺城区的被害人徐某1芳人民币16900元。 4.2017年4月13日，苏信翔窝点采用上述方式，骗取东阳市 吴宁街道的被害人陆某人民币189090元。 5.2017年4月14日，苏信翔窝点采用上述方式，骗取东阳市 白云街道的被害人徐某2人民币89650元。 6.2017年4月17日至18日，苏信翔窝点采用上述方式，骗 取台州临海市的被害人陈某人民币379305元。其中26101元被 临海市公安局及时冻结未被取走。 7.2017年5月4日，苏信翔窝点采用上述方式，骗取东阳市 江北街道的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63200元。 8.2017年5月17日，苏信翔窝点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宁波市 镇海区招宝山街道的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65万余元。 其中，被告人卢九华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参与诈骗期 间，先后有6名被害人上当受骗，共计被骗取人民币295余万元。 2018年1月6日，牛风娟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5日，李 庆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8日，雷斌、朱丽莎、周宇、李小春 被抓获归案；2018年4月9日，何佳伟被抓获归案；2018年4月 21日，胡亮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11日，卢九华被抓获归案； 2018年4月23日，周春萍、吴祥建到派出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 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周春萍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周宇、 朱丽莎各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公安机关扣押卢九华人民 币3045元，并查封牛风娟名下房产一套。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 六十六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 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 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 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牛风娟犯诈骗罪， 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 告人李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 7- 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周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 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何佳伟犯诈骗罪，判处 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朱丽 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 被告人雷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 币四万五千元；七、被告人李小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八、被告人胡亮犯诈骗罪， 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九、被 告人吴祥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 币四万元；十、被告人卢九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 月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十一、被告人周春萍犯诈骗 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十二、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十三、冻结、查封、 扣押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被告人李庆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庆是被雇佣人员， 未对被介绍人员进行培训和领导，所起作用与其他一二线一样， 一审将李庆认定为主犯错误，应认定为从犯；李庆认罪、悔罪， 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诈骗事实，有被害人冯某、徐某1 芳、陆某、陈某、张某1、张某2、徐某2、钟某的陈述； 证人周某、张某3、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出入境记录表， 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前科材料，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 押清单，扣押笔录，自首情节证明，接警单，银行卡清单及交易 明细及被告人牛风娟、卢九华、李庆、周宇、何佳伟、朱丽莎、 8- 胡亮、雷斌、李小春、吴祥建、周春萍的供述等在案证据予以证 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 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 证证实，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集团，组织结构固定，分工明确， 被告人李庆在苏信翔的窝点担任二线话务员，冒充上海市公安局 的专案组民警，接听一线话务员转接过来的电话，以被害人涉及 上海某国家工作人员贪污案为由，骗取被害人账户及存款信息， 并转交三线话务员，且明知系出境诈骗，仍应苏信翔要求积极纠 集周宇、朱丽莎、李小春等人出境实施诈骗，在共同实施诈骗过 程中，李庆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风娟、卢九华、李庆、周宇、何佳伟、 朱丽莎、胡亮、雷斌、李小春、吴祥建、周春萍在境外利用电信 网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骗取他人财物， 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 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各被告人 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且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 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牛风娟、李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 系主犯。被告人卢九华、周宇、何佳伟、雷斌、李小春、朱丽莎、 胡亮、周春萍、吴祥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 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春萍、吴祥建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 罚；被告人周春萍、周宇、朱丽莎退出违法所得，以及被告人牛 风娟、卢九华的部分财物被扣押等，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 在一审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 9- 人的犯罪事实及上述量刑情节等，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李庆的 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 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薛焕梅 审 判 员  杜月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吴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