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行终5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郊尾镇圣岭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苏碧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婧，女。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原莆田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中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志捷，局长。 委托代理人柯晨，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铜盘路**div> 法定代表人林京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范作雄，男。 委托代理人刘伟英，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理决定及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行初4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日，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因原告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以前年度税负明显偏低，涉嫌税收违法行为，对原告立案检查，并向原告发出《税务检查通知书》，告知原告稽查人员名单及检查对象，并告知原告应提供有关资料。原告于2015年4月3日向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以及稽查人员于同日在原告电脑上复制了原告公司2012-2014年“力拓销售单单结算汇总表”、“无氧铜杆出仓授权清盘表”等电子资料，并经原告公司盖章确认。因调查未结束，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于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按检查时限依次作出《延长税收违法案件检查时限审批表》，办理了延长检查时限审批手续。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经检查发现原告公司存在不列少列收入，成本资料、收入凭证核算残缺，不能准确核算应纳税额的情况，于2017年5月11日发出莆国税稽通〔2018〕3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原告提交2012年至2014年与收入有关的成本资料、收入凭证、费用凭证和其他证明材料、文件资料到税务机关进行检查。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出具《关于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以废电机铜为原材料的无票生产经营的情况说明》、于2018年1月27日出具《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关于未开票销售的情况说明》、《关于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部分未开票销售情况说明及请求税务处理的报告》等材料，均明确解释说明“只能账面暂挂不含税金额71,961,979.77元，以待后续政策落实可实际退税时补开具发票”。2017年11月17日，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的《税务稽查工作底稿（二）》中，原告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认为该文件中的数据核对无误，情况属实。2018年5月14日，因拟处罚款达到重大税务行政处罚案件的审理标准，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重大税务案件审理提请书》，提请移交国家税务局莆田市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2018年5月17日，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认定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涉税案属于规定的审理范围并作出《受理通知书》。2018年6月12日，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作出《补充调查通知书》，将该案退回并要求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于2018年7月12日前将补充调查材料及新的处理意见移送市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办公室。2018年6月20日，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发出莆国税稽通〔2018〕2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税务稽查案件检查人员变更，并于当日送达原告。2018年6月28日，原告再次提交《关于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部分未开票销售情况说明及请求税务处理的报告》等书面材料。2018年7月2日，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莆田市国税局稽查局关于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补充调查情况的报告》、《税务稽查审理报告》。2018年7月4日，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作出莆国税重审决字〔2018〕11号《莆田市国家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意见书》，向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提出审理意见，并于当日作出《重大税务案件审理案卷交接单》，将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涉税案移交至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2018年7月27日，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莆税稽处〔2018〕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于2018年7月31日送达原告公司。原告不服，于2018年9月6日向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于2018年9月26日收到并受理该申请。2018年9月28日，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向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闽税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11月17日送达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主要事实和证据、改变原行政行为所适用的规范依据，但未改变原行政行为处理结果的，视为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本案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仅对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的税务处理决定中加收滞纳金的计算期限予以纠正，维持了其他决定事项，根据上述规定属于行政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应当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原告仅以复议机关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为本案被告，故对原告将诉讼请求由原来的撤销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变更为撤销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的税务处理决定及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本案焦点有二，一是原告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主张原告电脑上的《力拓销售单单结算汇总表》等电子资料系原告为提高银行授信额度所制，不能反映企业真实经营情况，且后续原告提供的供被告调查的资料均不是真实记载，从而认为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的莆税稽处〔2018〕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中“2012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存在销售“无氧铜杆”货物和提供加工劳务“挂账”少申报收入71,961,979.77元，造成少缴增值税9,719,140.45元”的事实认定和对应交纳增值税及滞纳金的决定错误。二是原告主张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的莆税稽处〔2018〕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作出的闽税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条第二款：“纳税人、扣缴义务人和其他有关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如实向税务机关提供与纳税和代扣代缴、代收代缴税款有关的信息。”的规定，原告有依法提交真实调查资料的义务。在后续的调查过程中，原告在《听证申请书》及《听证笔录》中均承认原告公司会计通过“预收账款”及“以前年度损益调整”等会计科目进行暂挂收入及整理补录，且原告在《关于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以废电机铜为原材料的无票生产经营的情况说明》、《关于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以废电机铜为原材料的无票生产经营的情况说明》中对于少申报销售收入的事实及具体金额进行确认。由于原告在稽查程序中多次通过签注意见、书面情况说明、听证陈述申辩等方式反复确认关于少申报销售收入的事实及具体金额，以及多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故原告“2012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存在销售‘无氧铜杆’货物和提供加工劳务‘挂账’少申报收入”情况属实，原告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于2015年4月2日立案对原告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在涉案年度的涉税情况进行检查。根据《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检查应当自实施检查之日起60日内完成；确需延长检查时间的，应当经稽查局局长批准。”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延长税收违法案件检查时限审批表》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且因该案拟处罚款达到重大税务行政处罚案件的审理标准，于2018年5月17日经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确认为重大案件，根据《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该案在确认为重大案件后所补充的证据没有超过审理期限，应予采纳，且2018年7月27日所做出的决定并未超出法定期限。故原告主张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的莆税稽处〔2018〕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作出的闽税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不能成立。 综上，被告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的莆税稽处〔2018〕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被告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作出的闽税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行政诉讼程序外的自认不具有自认效力，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在税务稽查过程中的自认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无视俩被上诉人据以作出行政决定的证据中存在的缺乏一致性、充分性、真实性等问题，事实认定不清。二、俩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决定的程序违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超期审理的问题。三、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提供的重要证据《企业间往来对账单》，存在错误；该书证反映了上诉人的真实经营情况，能够证明配合被上诉人检察人员签注意见确认的相关情况并未实际发生。四、案涉税务案件历时三年多才得出结论，正是该案非以事实为依据，故无法取得充足的证据据以定论。但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要求上诉人围绕《力拓销售单单结算汇总表》等电子资料提供各项证明材料。由于税务机关拥有法定的行政权力，对企业能否实现落实退税证据具有绝对的决定权，企业只能依照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的要求反复提供相关材料、说明，在检查人员制作的稽查报告中按要求签注意见、签字，相关的证据不是真实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俩被上诉人撤销作出的莆税稽处〔2018〕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闽税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莆税稽处〔2018〕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认为本案定案证据不充分、行政诉讼程序外的自认不具有自认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认定上诉人少申报收入的违法事实及金额，在稽查程序中多次通过签注意见、书面情况说明、听证陈述申辩等方式反复确认，且多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作出的案涉税务处理决定证据充分。另，本案中涉及的“自认”证据符合行政执法证据要求，且与客观证据相印证，具有“自认”效力，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2．上诉人关于案涉税务处理决定应当适用《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的说法不能成立。作出案涉税务处理决定应当适用《税务稽查工作规程》《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办法》的相关程序性规定。上诉人主张的审限、延长调查期限、补充调查期限等内容均属于执法时效范畴，应当优先适用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而非上诉人主张的《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另，本案审理并未超过重案审理期限，上诉人混淆了税务处理决定与重案审理决定之间的关系。3．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未采纳其提交的证据《企业间往来对账单》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在稽查程序中作出并向上诉人送达《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上诉人提供2012-2014年与收入有关的证明材料，但上诉人未提交该份《企业间往来对账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的认定正确。4．上诉人关于其按照答辩人的要求签注意见，相关的证据均不是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稽查程序中对少申报收入的违法事实予以确认是真是意思表示，且与客观证据相印证，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闽税复决字〔2018〕1号）具有实施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认为“行政诉讼程序外的自认不具有自认效力，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在税务稽查过程中的自认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长达三年多的行政程序中，上诉人从未否认其挂账收入未申报的事实，也未否认其账簿的真实性。上诉人多次自认，具有法律效力。答辩人是结合所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作出的事实认定。2．上诉人认为“俩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决定的程序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的《税务处理决定》（莆税稽处〔2018〕1号）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闽税复决字〔2018〕1号），程序合法。3．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采纳其提交的证据《企业间往来对账单》存在错误。该书证反映了上诉人的真实经营情况，能够证明配合被上诉人检察人员签注意见确认的相关情况并未实际发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未在稽查程序过程中向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相关全部证明材料，而是在行政程序结束后的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供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具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或者不予受理申请内容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本案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对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的税务处理决定中加收滞纳金的计算期限作出变更，对其余决定事项予以维持，属于上述规定中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的情形，应当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追加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为本案一审被告的结论正确，但援引了已失效的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指正。 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做出的莆税稽处〔2018〕1号《税务处理决定》认定上诉人“2012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存在销售‘无氧铜杆’货物和提供加工劳务‘挂账’少申报收入71,961,979.77元，造成少缴增值税9,719,140.45元。”的情况是否属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和其他有关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如实向税务机关提供与纳税和代扣代缴、代收代缴税款有关的信息。”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2015年4月2日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对上诉人立案检查，于2015年4月3日在上诉人电脑上复制了上诉人公司2012-2014年“力拓销售单单结算汇总表”、“无氧铜杆出仓授权清盘表”等电子资料，并经上诉人公司盖章确认，上诉人在《听证申请书》及《听证笔录》中均承认上诉人公司会计通过“预收账款”及“以前年度损益调整”等会计科目进行暂挂收入及整理补录，且上诉人在《关于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以废电机铜为原材料的无票生产经营的情况说明》、《关于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以废电机铜为原材料的无票生产经营的情况说明》中对于少申报销售收入的事实及具体金额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经调查认为上诉人公司存在少申报销售收入不缴或少缴增值税的违法行为。之后在案涉行政行为调查过程中，上诉人通过签注意见、书面情况说明、听证陈述申辩等多次确认了关于少申报销售收入的事实及具体金额。同时，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税务检查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立案调查过程中按照程序要求上诉人提供2012年至2014年与收入有关的成本资料、收入凭证、费用凭证等材料，上诉人未依法提交相关证明材料，而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2012-2014年双方间全部往来对账单》、《企业往来对账情况统计表》等材料未在行政程序中按照行政机关的要求提供，在一审诉讼中又主动提交相关证明材料用以反驳行政机关作出的决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2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存在销售‘无氧铜杆’货物和提供加工劳务‘挂账’少申报收入”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可。 《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检查应当自实施检查之日起60日内完成；确需延长检查时间的，应当经稽查局局长批准。”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于2015年4月2日立案，对上诉人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在涉案年度的涉税情况进行检查。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延长税收违法案件检查时限审批表》符合上述规定，延长案件检查时限，程序合法。《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重大税务案件应当自批准受理之日起30日内作出审理决定，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审理决定的，经审理委员会主任或其授权的副主任批准，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15日。补充调查、请示上级机关或征求有权机关意见的时间不计入审理期限。”第二十五条规定：“稽查局补充调查不应超过30日，有特殊情况的，经稽查局局长批准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30日。”因本案拟处罚款达到重大税务行政处罚案件的审理标准，2018年5月14日，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重大税务案件审理提请书》，提请移交国家税务局莆田市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于2018年5月17日经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确认为重大案件。2018年6月12日，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作出《补充调查通知书》，将该案退回并要求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于2018年7月12日前将补充调查材料及新的处理意见移送市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办公室。经补充调查，2018年7月4日，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作出莆国税重审决字〔2018〕11号《莆田市国家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意见书》，向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提出审理意见，并于当日作出《重大税务案件审理案卷交接单》，将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涉税案移交至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2018年7月27日，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莆税稽处〔2018〕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于2018年7月31日送达上诉人公司，并未超出法定期限。故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的莆税稽处［2018］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福建省税务局在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照行政复议法、税务行政复议规则规定的相应程序作出的闽税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力拓铜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红波 审 判 员 曾 莹 审 判 员 蔡陈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俊杰 书 记 员 刘 薇 附注：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