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莱芜区国有吉山林场，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毛维刚，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新，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峰（系苏登友之次子），男，197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芬（系苏登友之配偶），女，194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莱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勇（系苏登友之长子），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芹（系苏登友之长女），女，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蓉（系苏登友之次女），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莱芜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峰（系苏登友之次子），男，197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国有吉山林场（以下简称吉山林场）因与被上诉人苏登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被上诉人苏登友于2020年10月2日去世，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通知继承人陈淑芬、苏勇、苏峰、苏芹、苏蓉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山林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吉山林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淑芬、苏勇、苏峰、苏芹、苏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苏登友应当向吉山林场缴纳与其工资数额相当的承包费。首先，1984年国有林场职工的工资福利待遇由林场承担发放，当时的林场经济非常困难，为了解决林场职工的工资及福利，经林场领导研究决定将林场现有山楂园承包给林场在职职工，以解决当时林场两名职工的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并在每年的盈利利润中除去两人工资及劳保待遇后，再上交一部分利润。当时，苏登友任林场书记，其决定将山楂园承包给妻子刘汉爱。经协商，1984年8月31日吉山林场将山楂园承包给刘汉爱、任孝胜，并签订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内刘汉爱、任孝胜的工资、劳保福利待遇，医疗费等吉山林场都不支付，除此之外每年向林场交利润700元。根据签订山楂园合同的目的可知，该合同签订的相对人系林场在职职工，职工的工资、劳保待遇等系合同承包费用的一部分，而不是单纯认为承包费是700元。1994年7月份，刘汉爱去世，山楂园应由林场收回，而作为刘汉爱之夫的苏登友强行接受山楂园。林场考虑到苏登友系林场的原领导，就未强行收回。既然苏登友继受合同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其工资不应发放或交由林场冲抵承包费用。其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民再15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案涉山楂园承包合同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因此应当适用《合同法》有关的规定，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当遵守。再者，对于当事人承认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证明。在一审庭审中，对于苏登友工资数额，苏登友当庭认可每月发放6000元。因此，苏登友每年应缴纳的承包费是其每年发放工资等数额及利润900元之和。一审法院认定工资数额吉山林场未提交计算证据错误。陈淑芬、苏勇、苏峰、苏芹、苏蓉辩称，吉山林场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吉山林场提起的一审诉讼及二审的基础为《山楂园承包合同》。但1994年刘汉爱去世后该承包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已经变更为苏登友，并且苏登友一审时提交了退休证证实其于2000年6月份退休，与吉山林场不存在劳动关系，其退休工资由政府全额发放。二、吉山林场无端扩大承包费范围错误。山楂园承包合同对承包费的约定具体明确，此前亦通过法院调解进行过变更，且该部分已另案处理，相关法律文书也已生效。三、（2017）鲁民再15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案涉山楂园承包合同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只涉及程序问题，目的在于人民法院可以受理此类案件，并不涉及实体权利审查，相关实体权利应结合履行情况、事实情况进行认定。吉山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苏登友返还自2003年1月1日至交还承包山楂园时领取的工资56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苏登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登友、刘汉爱系夫妻关系，均系吉山林场职工。1984年8月31日吉山林场将林场的山楂园承包给林场职工刘汉爱、任孝胜，并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自1984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并约定承包期内承包人的一切开支包括工资、劳保福利待遇、生产工具等均由承包人自理，承包期内每年交利润700元。期间任孝胜调出，刘汉爱去世，山楂园由苏登友继承管理经营。2000年6月苏登友办理退休手续。2001年11月30日苏登友与吉山林场承包合同纠纷案经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将原合同的承包费变更为每年900元，于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应是返还特定物，从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看，本案实际是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苏登友作为承包合同的主体曾参与诉讼，并达成调解协议，故该承包合同及法院的调解书均对其有拘束力。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承包合同，苏登友应参照原承包合同及调解书支付相关承包费用。对于原调解书中确定的每年900元承包费已另案处理，吉山林场主张按合同的约定工资、劳保福利待遇等均系合同承包费的一部分。对于工资劳动福利待遇的数额吉山林场也未提交计算的依据，且工资等均是通过财政发放，并不是吉山林场直接发放，该部分也涉及劳动者权益，属劳动争议。合同中对于承包费的约定明确具体，且通过法院调解进行过变更，在没有其他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应把工资、劳保福利待遇的数额直接当作承包费的一部分。综上，吉山林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济南市莱芜区国有吉山林场要求苏登友返还自2003年1月1日至交还承包山楂园时领取的工资5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00元，由济南市莱芜区国有吉山林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苏登友于2020年10月2日去世。苏登友继承人情况如下：苏峰（系苏登友之次子），男，1972年5月31日出生；陈淑芬（系苏登友之配偶），女，1942年10月11日出生；苏勇（系苏登友之长子），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苏芹（系苏登友之长女），女，1967年3月8日出生；苏蓉（系苏登友之次女），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本院认为，吉山林场于1984年8月31日将林场的山楂园承包给林场职工刘汉爱、任孝胜，并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履行期间任孝胜调出，刘汉爱去世。刘汉爱去世后该承包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已经变更为苏登友，苏登友退休后其与吉山林场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工资待遇由政府发放。因此，承包合同中涉及的工资、福利待遇等条款并不能羁束苏登友。吉山林场提出的本案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吉山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国有吉山林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刘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