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均铭，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楷效，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明宽，男，1985年9月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文，广西守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均铭因与被上诉人廖明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33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均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楷效，被上诉人廖明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均铭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33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廖明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廖明宽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廖明宽违背诚信原则，签订合同时隐瞒其经营猪栏期间尚欠温氏公司大额款项的重大事实，导致上诉人谢均铭受让猪栏后不能正常从养猪业务专用账户取款，严重影响到谢均铭的正常经营，廖明宽应承担违约在先的责任，谢均铭有权拒绝廖明宽履行合同的要求，谢均铭不应承担本案违约责任。2018年5月1日，谢均铭与廖明宽签订《养猪场转让协议》，约定廖明宽将以其名义与温氏公司签订的《合作养猪合同》及廖明宽单独出资建设的一栋猪栏转让给谢均铭，协议第二条约定了转让价款支付事宜，第一笔转让款在签订转让协议后一周内双方到温氏公司办理好委托手续时付清，第二、三笔转让款分别在2019年8月30日、2019年12月30日前付凊；协议第三条约定，自双方签好转让协议及温氏公司办理好委托手续后，廖明宽将用于履行温氏公司养猪合作合同业务往来的用廖明宽名字开立的广西农合行银行卡（卡尾号8436)交给谢均铭，由谢均铭自行全权负责该银行卡与温氏公司的业务往来款项，该银行卡内所有之前债权债务都与谢均铭无关；协议第六条约定，谢均铭在廖明宽户头经营期间，由廖明宽造成的猪场经营损失由廖明宽全额赔偿；协议第七条约定，双方必须按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如乙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5万元违约金。《养猪场转让协议》签订后，谢均铭如约支付了第一笔款项20万元，双方到温氏公司办理了委托手续后，谢均铭开始独自经营猪场。2018年5月21日，温氏公司突然从廖明宽名下的农合行银行卡（卡尾号8436)中直接扣除了61020元。谢均铭与温氏公司的业务往来款项必须要经过廖明宽名下的农合行银行卡（卡尾号8436)，谢均铭因无法正常取款而询问温氏公司，才知晓廖明宽早在2017年11月6日向温氏公司借款305094元，温氏公司根据借款协议有权直接从廖明宽名下的农合行银行卡（卡尾号8436)中扣款。而廖明宽从未告知谢均铭向温氏公司上述借款、银行账户随时可能被扣款的重大事实。谢均铭根据协议第三条“该银行卡内所有之前债权债务都与谢均铭无关”的约定找廖明宽交涉，廖明宽不予理睬还“拉黑”谢均铭，不再接谢均铭电话。故廖明宽违约在先，导致谢均铭无法正常经营猪场，谢均铭被迫于2018年11月终止猪场经营。谢均铭与温氏公司结算时又因廖明宽的借款被温氏公司扣除49000元。上诉人谢均铭认为，当事人应本着诚信原则订立和履行合同，廖明宽隐瞒与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隐瞒曾向温氏公司大额借款、银行账户随时会被扣款的情况，造成谢均铭无法正常支取款项而正常经营猪场，廖明宽违约在先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合同义务有先后顺序，2018年5月双方签订合同后，廖明宽应先履行合同义务，排除农合行银行卡（卡尾号8436)被温氏公司扣款的障碍，以保障谢均铭能正常经营猪场，谢均铭才能在2019年下半年付凊猪栏转让款。由于廖明宽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给谢均铭履行合同造成困难，谢均铭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拒绝廖明宽的履行要求。故谢均铭不应承担本案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廖明宽隐瞒重大事实严重影响到谢均铭的正常经营，廖明宽违约在先，一审法院判令谢均铭承担违约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廖明宽的诉讼请求。 廖明宽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猪栏转让款60万元，给付违约金5万元正确；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实际上，被上诉人在转让猪栏前只是和上诉人合伙养了第一批猪，被上诉人负责养猪的一切事宜，上诉人负责外交。两栋猪栏都是被上诉人修建，并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温氏公司签订《合作养猪合同》。第一批猪的出栏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有参与，上诉人对养猪一切事宜都是清楚的，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故意隐瞒问题；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6日向温氏公司借款305094元，导致温氏公司扣了上诉人共计110020元，导致上诉人损失问题，实际上305094元是温氏公司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两个猪栏其他设备的垫资款，在与温氏公司签订合同时上诉人也在场，由于《合作养猪合同》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温氏公司签订的，所以垫资款的相关协议上诉人未在上面签字。为此，温氏公司还扣减了被上诉人交纳的180000元订金用于归还温氏公司的部分垫资款（同时这笔款也抵扣了上诉人应当归还的部分）。垫资款没有还清的部分温氏公司也在双方第一批猪销售时扣除了一部分。最后剩余十一万元左右的垫资款系上诉人那栋猪栏应当承担的部分，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之所以在《养猪场转让协议》上没有写明垫资款问题，是因为双方认为没有必要。综上，被上诉人在经营猪栏期间没有欠温氏公司的任何款项，被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违反《养猪场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相关约定；四、上诉人主张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受让猪场后不能正常从专用账户取款，影响到其正常经营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虽然2018年5月21日、2018年1月30日温氏公司分别扣除了61020元、49000元，但上述的扣款系上诉人自行承担温氏公司猪栏其他设备垫资款的部分，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银行流水及相关证据证实养猪专用账户的取款不受任何限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廖明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养猪场转让费6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猪场转让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要求被告归还原告温氏公司新栏建设补助款31675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新栏建设补助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违约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0日，被告谢均铭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恭城瑶族自治县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土地复垦协议》，约定由甲方使用位于乙方所在雄鸡岗的40000平方米集体土地用于发展设施农业项目，使用期限15年；甲方应在停止使用土地后一个月内将所使用的土地恢复地貌。随后，被告于同年12月1日向龙虎乡人民政府申请使用设施农用地并陆续办理相关手续，龙虎乡人民政府于12月3日作出同意被告使用设施农用地的批复。被告在环保部门进行环境影响登记备案及取得龙虎乡人民政府的同意用地批复后，在批准的用地范围内建设了两栋养猪场及其附属设施。养猪场及其附属设施建成后，被告谢均铭于2017年4月18日成立了位于恭城瑶族自治县雄鸡岗的恭城中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禽畜养殖、果蔬种植、销售、饲料购销、农副产品购销、种养技术指导及信息咨询服务、农业休闲观光等，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谢均铭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就位于恭城瑶族自治县的温氏养猪场所有权转让事宜签订了一份《养猪场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大致为：一、该养猪场的两栋猪栏的其中一栋是由原告单独出资建成，另一栋是由被告单独出资建成，原告将以其名义与温氏公司签订的《合作养猪合同》及原告单独出资建设的一栋猪栏转让给被告，转让费为800000元，被告需分三次支付给原告，第一笔200000元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一周内双方到温氏公司办理好委托手续时支付，第二笔300000元及第三笔300000元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前、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待被告付清所有款项后，原告应在一个月内到温氏公司将该猪场登记在原告名下的温氏公司户头过户到被告名下。二、原、被告签订该转让协议及温氏公司办理好委托手续后，原告将用于履行温氏公司养猪合作合同业务往来的用原告名字的广西农村信用社农合银行卡号为62×××36的银行卡交给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该银行卡内所有之前的债权债务与被告无关，由被告负责处理该银行卡与温氏公司的业务往来款项，原告无权处理。三、温氏公司的新栏建设补助款由原、被告各领50%。四、如一方违反该协议，则应支付守约方50000元违约金；被告如未依约支付转让款，则剩余应付转让款视为到期，原告可一并主张，同时，猪场一栋归回原告所有，被告支付所有款项不予退回。协议同时对其他相关事宜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于同年5月4日分四次向原告转账合计200000元。对于协议约定的其余600000元，被告至今未给付原告，据此，原告于2020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形成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从本案审理情况看，虽然位于恭城瑶族自治县雄鸡岗的恭城中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系被告注册成立，但从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养猪场转让协议》看，原、被告在该协议中已经明确养猪场的两栋猪栏中其中一栋是由原告单独出资建成，另一栋是由被告单独出资建成，协议约定原告将以其名义与温氏公司签订的《合作养猪合同》及原告单独出资建设的一栋猪栏转让给被告。虽然被告在本案审理中以原告没有养猪场的所有权为由主张原告没有签订涉案《养猪场转让协议》的主体资格，据此提出原告无权将养猪场转让给被告的抗辩意见，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没有养猪场的所有权并不能等同于原告未单独出资建设猪栏。纵观涉案《养猪场转让协议》中原、被告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养猪场的两栋猪栏中其中一栋是由原告单独出资建成应该符合客观实际，故被告以原告没有签订涉案《养猪场转让协议》的主体资格为由提出的原告无权将养猪场转让给被告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的其与原告签订的涉案《养猪场转让协议》实质上是为了让温氏公司将养猪场登记到被告户头下所签订的虚假协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被告未能举证证实涉案《养猪场转让协议》存在法定的无效或可撤销情形之现状下，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养猪场转让协议》应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双方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将一栋猪栏转让给被告，而被告只按协议给付了原告转让费200000元，余款600000元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原告其余转让费并依约支付违约金之责。因涉案《养猪场转让协议》第七条已明确约定被告违约应给付原告违约金5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之诉请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由温氏公司支付的新栏建设补助款31675元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温氏公司是否确已支付新栏建设补助款并由被告领取，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据此，因原告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未约定被告逾期给付转让费时应付利息标准，但被告未足额给付原告转让费之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利息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之诉请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0000元违约金的利息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该50000元本身即因被告违约而产生，原告要求以该违约金为基数计付利息，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尚欠的600000元转让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原告利息，此后至转让费给付完毕之日的利息以实际未付转让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该主张之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谢均铭应给付原告廖明宽养猪场转让费60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此后至转让费给付完毕之日的利息以实际未付转让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谢均铭应给付原告廖明宽违约金50000元；三、驳回原告廖明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减半收取5308元，由原告廖明宽负担247元，被告谢均铭负担506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谢均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家庭农场无息垫资借款申请表》、《借款协议》、贷款凭证、还款凭证、借款收回凭证等，证明：1.廖明宽于2017年6月9日向温氏公司申请借款308276元，借款协议约定温氏公司在每批肉猪结算时直接扣还部分借款；2.温氏公司在2017年11月6日实际向廖明宽交付借款305094元；3.温氏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11月30日直接扣除应归属于谢均铭的结算利润61020元、49000元，共计110020元用于归还廖明宽借款；4.廖明宽违反本案《养猪转让协议》第三条“所有之前债权债务都与谢均铭无关”约定在先，严重影响到谢均铭的正常养猪经营，造成谢均铭经济损失，谢均铭不应承担本案违约责任。第二组证据为：定金存款凭证，证明廖明宽向温氏公司交纳的养猪定金18万元，应归谢均铭所有。第三组证据为：借条两张，证明廖明宽尚有24.36万元借款本金未向谢均铭归还。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款项不是被上诉人的单独借款，而是温氏公司对两栋猪栏的垫资款，不是借款。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是向温氏公司交了18万定金，但不应该属于上诉人所有。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个体补贴》2份、《专业户取款凭证》2份、《专业户存款凭证》1份，证明：1.以被上诉人名义开设的养户账户在2018年5月1日以后已接受温氏公司两笔新栏补助款共计99550元的事实；2.温氏公司扣除的两笔款共计110020元系上诉人偿还温氏公司自行承担的部分垫资款；3.温氏公司扣款并没有影响上诉人从专用账户正常取款的事实；4.被上诉人向温氏公司缴纳的定金180000元已被温氏公司作为两个猪栏的其他设备垫资款抵扣了的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个体补贴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廖明宽也没有拿到补助款；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专业户取款凭证》以及《专业户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养猪场转让协议第三条“银行卡内所有之前债权债务都与谢均铭无关”的约定，温氏公司扣除的两笔款共计110020元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定金应归上诉人所有。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相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对上诉人提交第二、三组证据，因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专业户取款凭证》，上诉人对该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专业户取款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廖明宽作为乙方于2017年与富川广东温氏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廖明宽向富川广东温氏公司申请借款308276元。富川广东温氏公司给予廖明款无息垫资借款，只能用于支付统一购买的设备，不能以现金或银行方式直接转给廖明宽。还款资金来源：可使用廖明宽从富川广东温氏公司处获得的结算利润归还，也可以使用廖明宽其他自有资金还款。还款方式为在每批肉猪结算时按总借款一定的比例归还富川广东温氏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富川广东温氏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11日在廖明宽养户账户分别扣除61020元及49000元，用于归还无息垫资款、借款。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谢均铭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廖明宽支付养猪场转让款600000元；2.上诉人谢均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均铭与被上诉人廖明宽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养猪场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该协议约定，廖明宽以其名义与温氏公司签订的《合作养猪合同》及廖明宽单独出资建设的壹栋猪栏转让给谢均铭。养猪场其中壹栋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捌拾万元（￥800000元）。上诉人需分三次支付给被上诉人，第一笔200000元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一周内双方到温氏公司办理好委托手续时支付，第二笔300000元及第三笔300000元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前、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上诉人于2018年5月4日向被上诉人转账合计200000元，余款600000元未付。关于上诉人提出富川广东温氏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2018年11日在廖明宽养户账户分别扣除61020元及49000元，用于归还被上诉人无息垫资款、借款问题，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对富川广东温氏公司在签订《养猪场转让协议》之后扣除廖明款养户账户共计110020元，用于归还垫资款的事实无异议，只是辩称归还的该部分垫资款应为上诉人承担，但被上诉人主张被扣除的11002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的证据不充分，因此，对于富川广东温氏公司在上诉人受让养猪场之后在肉猪结算时扣除的110020元，应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的600000元中予以扣减，扣减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养猪场转让费余款为489980元（600000元-110020元）。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借款，影响上诉人正常经营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富川广东温氏公司之间关于养猪场垫付款的法律关系，并未影响上诉人正常经营，即使富川广东温氏公司在每批肉猪结算时，扣除相应的款项用于归还垫资款，上诉人也应如期向被上诉人给付剩余款项，上诉人未如期足额给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考虑到本案为金钱给付，本院认定违约金的计算以48998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3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均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033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谢均铭向被上诉人廖明宽给付养猪场转让费48998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899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廖明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减半收取5308元（被上诉人廖明宽已预交本院），由上诉人谢均铭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廖明宽负担1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上诉人谢均铭已预交本院），由上诉人谢均铭负担7765元，被上诉人廖明宽负担252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