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兰。法定代理人：朱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玉，上海方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翠婷，上海方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市政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广融大厦**。法定代表人：吕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海龙，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楠，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志兰、苏州工业园区市政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区市政）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兰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人在事故中没有明显过错，仅因自身没有注意观察，要求本人承担50%的责任过重，一审判决不合理。园区市政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事故认定书，张志兰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张志兰并未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该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应当作为审理判决的依据。从现场视频可以看出，张志兰驾驶电动车速度明显过快，导致摔伤严重。一审法院并未对电动车速度进行鉴定。对比同时段其他车辆，张志兰车速极快，在临近路口未明显减速。事故发生前已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停止斑马线附近，推测是红灯，张志兰理应减速。张志兰最初行驶在路的最左侧，不知是其车辆刹车系统问题还是来不及刹车，张志兰选择向右急转弯避开前方车辆，但因非机动车道较窄，其撞上街边水泥坎。张志兰第二次向左急转弯，因连续转弯过猛、速度过快且身体失衡，张志兰疏忽大意导致事故发生，与园区市政无关。一审法院勘探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而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4日。期间路段周围地铁施工，即使有明显沉陷及裂缝，也归因于地铁施工。当天天气晴，能见度高。若道路坑洼影响通行，张志兰应当慢行或推行。一审法院认定道路沉陷发生于事故前且与事故有因果关系不当。根据记录表，事故路段在事故发生前后一直处于正常管养状态，可正常安全使用。事发前后，很多车主驾驶电动自行车平稳经过案涉路段，足以证明张志兰自身驾驶能力欠佳，与路面无关。我方不应承担责任。案涉车辆系机动车，应当佩戴头盔。张志兰未佩戴头盔且车速过快，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城镇道路养护技术规范并非强制性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及判决的依据。张志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园区市政赔偿张志兰部分医疗费292140.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园区市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7月04日上午8时左右，张志兰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东方大道由东向西行经东方大道5公里24米东方大道林泉街交叉路口处时自己摔倒，致车辆受损，人受伤。后园区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兰负全责。在事故认定书上，载明的事故发生时间为8时29分。事发当日，张志兰被送往苏州九龙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额颞枕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脑疝形成；脑肿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于当日施行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清除术+右侧颞部硬膜外/下血肿清除术+双侧去骨瓣减压术+右侧脑室外引流术。后于2019年8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为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在九龙医院治疗期间，张志兰共发生医疗费272140.4元。从九龙医院出院后转入淮案市第一人民医院，张志兰提供了一张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金额2万元的住院预缴款收据。庭审中，园区市政提供了设施管理标准、巡视检查记录表、道路养护合同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已尽到了道路管护责任，事发路段不存在需要养护的缺陷。庭审中，张志兰提供了事发时两段现场监控录像。其中位于事发路口西侧向东拍摄的录像显示：时间为8时07分38秒左右看到张志兰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东方大道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进入监控画面，行驶时一直偏向非机动车道的南侧行驶。从7分51秒始，其车头开始偏右，电动车由非机动车道偏南侧行进到了沿非机动车道偏北侧行驶。7分55秒时，电动车连人突然颠簸了下，电动自行车车头突然转向左侧后失去平衡倒地，张志兰也从电动车上飞出后摔倒在地。视频中张志兰摔倒前同方向同路段无其他电动自行车或行人影响其骑行。骑行过程中张志兰未佩戴头盔，从视频中可以看出路面上无堆砌物，无修缮工程进行。另一段监控系事发路口由南向北拍摄。监控画面的右上方正好对应事发非机动车道进入十字路口的地方。在与前述监控对应的时间7分55秒时，在监控画面右上角，可以看到张志兰突然快速进入监控画面然后摔到地上的过程。通过对相应录像慢速播放，可以比较清楚看到张志兰7分55秒进入监控画面时连人带车失去重心后摔到地面的过程。此过程约两秒的时间。从此监控上看摔倒过程张志兰是由东向西移动了一段距离。张志兰摔倒后停止在非机动车道的白色停车线附近。2020年4月20日下午，一审法院审判人员与双方当事人至事发路段现场勘察。发现：在事发路段非机动车道路面为沥青路面，非机动车道内有一窨井盖，窨井盖南侧路面有较明显的沉陷及裂缝，经测量，沉陷地面最低处与最高处垂直距离超过5厘米。相应沉陷路面距离西面路口非机动车道停车线约10米。事发路段非机动车道宽约4米，沉陷处最低点距离非机动车道北侧路基约1.4米，距离南侧路基约2.6米。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城镇道路养护技术规范》第13.2病害和缺陷的界定中明确，沥青路面病害和缺陷的界定应该符合下列规定：沉陷是指路面、路基有竖向变形，路面下凹，深度10mm以上。此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监控视频、现场勘察视频、巡视表、养护合同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张志兰摔倒受伤园区市政是否有过错，从而是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张志兰认为，园区市政作为事发道路管养单位，未尽到管养职责，道路存在裂缝凹陷。张志兰确实因为该等裂缝凹陷导致事故发生，园区市政应当依法承担责任，赔偿张志兰的全部损失。园区市政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兰承担全部责任，故与园区市政无关。园区市政对相关的道路进行管养，事发时未出现明显的需要修缮的裂缝或痕迹。张志兰系自行摔倒，其受伤与园区市政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场勘察情况，足以证明在距路口10米处窨井盖右侧路面存在裂缝及沉陷，而且相应沉陷深度超过5厘米，远超认定沥青路面存在缺陷深度为10mm的标准。至于园区市政提供的相关道路巡视检查及养护的相应证据，并不能否定相应前述路面存在需养护的缺陷之事实。从监控上看，张志兰系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非机动车道偏北侧行驶时车辆发生颠簸继而失去平衡摔倒。而从现场勘察情况上看，路面沉陷部位正好也是在道路偏北一侧。张志兰摔倒后最终身体已在路口停车线附近，此地距离沉陷路面约10米。而根据当时驾驶电动自行车的情况，按每小时20公里速度行驶的话，从7分55秒发生颠簸失去重心至摔到地上完全停止，时间共计过去近2秒，即此摔倒过程中张志兰应该约由东向西又行进了接近11米（20000米∕3600秒×2秒）的距离。也就是说，从相应的方位、距离上分析，张志兰是符合因行至沉陷处发生车辆颠簸继而失去平衡而摔倒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作为事发道路管养单位，园区市政未对有缺陷路面及时进行维护、修缮，导致张志兰行经相应路面时车辆因颠簸而失去平衡摔倒，从而受伤。园区市政之过错行为与张志兰摔倒受伤存在因果关系。虽张志兰驾驶电动自行车时未佩戴头盔，但当时相关法律并未明确驾驶电动自行车时需戴头盔。当然，张志兰驾驶车辆行驶时，也有义务注意观察道路情况，其自身遇情况未能较好采取措施，对于其自身摔倒也有过错。综合双方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张志兰摔倒受伤，由园区市政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其余责任由张志兰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对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根据过错程度赔偿由此产生的相应费用。张志兰起诉时实际已发生的医疗费为272140.4元。故一审法院认可张志兰已发生的医疗费为272140.4元。至于预交费2万元，可在实际医院开具正式发票后再行主张。即本案中园区市政应赔偿张志兰合计136070.2元（272140.4×5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苏州工业园区市政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志兰赔偿款136070.2元；二、驳回张志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张志兰负担782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市政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80元。二审中，张志兰提交以下新证据：事故后两个星期拍的一组照片，证明事发路段塌陷情况。园区市政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照片模糊不清，不能证明拍摄地点为涉案现场，不能证明拍摄地点存在道路需要维修的情况。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警大队依据职责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认为事故为单方责任。道路养护部门是否有过错，不属于交警部门认定范围，因此园区市政以事故认定书作为不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巡视记录不能证实园区市政公司尽到道路维护、修缮义务。根据事发现场录像监控证实，事发时张志兰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过程中车头偏右，电动车由非机动车道偏南侧行进到了沿非机动车道偏北侧行驶。后电动自行车突然颠簸了下，车头突然转向左侧后失去平衡倒地，张志兰从电动自行车车上飞出后摔倒在地。张志兰骑行过程中未佩戴头盔，摔倒前同方向同路段无其他电动自行车或行人影响其骑行。张志兰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事发路段颠簸后摔倒，结合提供的案涉现场照片及现场勘查情况，足以证实案涉道路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沉陷，与张志兰摔倒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城镇道路养护技术规范》认定园区市政未尽到道路维护、修缮义务，应向张志兰承担侵权责任合理。事发时张志兰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过程中车头偏右，电动车由非机动车道偏南侧行进到了沿非机动车道偏北侧行驶，且根据监控录像及现场勘查，可以认定张志兰驾驶电动自行车车速过快，未注意观察路况并保持合理行使路线，对于自身摔倒受伤也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园区市政向张志兰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尚属合理。综上所述，张志兰、园区市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元，由张志兰负担780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市政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80元（张志兰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由本院退还张志兰2944元；苏州工业园区市政服务集团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本院退还苏州工业园区市政服务集团有限公司1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