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强，男，195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桂娣，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叶建强因与被上诉人孔桂娣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4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建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起因之源于2017年3月，孔桂娣助丈夫贿选被公安机关以破坏选举行政拘留，怀疑叶建强为举报人之一，出于报复目的，孔桂娣于2019年8月在家门口侮辱叶建强，并放狗咬人，拒不道歉，拒不赔偿医药费，情节恶劣，上虞区公安分局小越派出所对孔桂娣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认为孔桂娣应当依法对上诉人赔礼道歉。一、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孔桂娣侮辱叶建强的事实，本案应当可以依法判决。1.一审中法院确认了叶建强提供的和派出所调取的证据。2.一审判决认定了孔桂娣辱骂叶建强的事实。3.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可以归纳如下：孔桂娣与叶建强不是邻里纠纷；孔桂娣实施了辱骂叶建强；叶建强因执行村务受侮辱，对本案纠纷没有过错;孔桂娣是出于报复目的骂人；孔桂娣认可并接受上虞区公安分局小越派出所的调查和处罚结果，在派出所调解处理过程中多次拒绝道歉;孔桂娣在公安派出所、法庭审理中当庭拒绝道歉。二、一审作出的判决模糊不清，显失公平与正义。1.一审判决认为孔桂娣侮辱老年人只是“不文明表现”、没有证据证明侮辱老年人是违法的观点错误。当日，孔桂娣在室内看到叶建强在道地，返身后室将家犬放出，与其家犬一同出门从院内追赶至院口村道，家犬咬伤叶建强右脚，孔桂娣持续高声对着叶建强叫骂“畜生……!”招引许多群众围观，还向围观众人高叫“你到我家来偷东西的……!”（现场录音中就有六个人的声音），小越派出所出警后调查认定孔桂娣报复辱骂老年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公然侮辱他人”，是违法行为，故代表国家对孔桂娣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示惩罚。一审判决书竟然认为孔桂娣报复辱骂老年人只是“不文明表现”，连不文明行为都不是，也代表国家作出孔桂娣无须道歉的判决，直接否认小越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2.一审法院自己引用法律条文，却摒弃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作出判决，让人不解。孔桂娣以诋毁贬损叶建强人格和名誉为目的，实施辱骂、污蔑是“公然侮辱他人”是违法行为；叶建强是67岁老年人，“侮辱老人”是违法行为“情节较重”；因打击报复举报人的违法行为是“情节严重”。判决书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没错，但却未依照该法律规定“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方式损害名誉”的规定来作出判决，直接驳回叶建强全部诉讼请求，实质上全力支持了孔桂娣侮辱老人，不解其一。一审判决书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也正确，叶建强提供的全部证据判决也确认了，一审法院应该已全面、客观审查核实了证据，但作出判决与证据关联甚远，不解其二。一审判决又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难道一审法院认为孔桂娣侮辱老年人叶建强的行为未侵权未违法，主观上没有过错，不解其三。三、一审法院向小越派出所调取处罚据证不全，而且模糊看不清楚，庭审未见调查证人的笔录和叶建强的自证材料。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上虞区公安分局对被上诉人行政处罚调查档案，一审开庭中上诉人只看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笔录和调解协议，未看到在处罚决定书上的证人倪桂红等人的证言笔录和叶建强的自证材料。一审法院应当将公安处罚孔桂娣的全部证据清楚完整调取。四、法律是道德的反映与浓缩提炼，一审判决遗弃了中华民族传统道德。叶建强今年68岁，一生不骂人，也不容被别人骂，67岁无端被40多岁的孔桂娣辱骂，人格被侮辱还遭受孔桂娣放狗咬伤，拒不赔偿医药费。上诉人为了守护自己的人格尊严向人民法院诉讼，但一审判决竟然认为错在受害人。“不能骂人，做错了事要道歉”，是当今幼儿园学前儿童个个都知道最基本的做人规范。一审法院的判决终究让人百思难解。人老了，人格尊严不会老，上诉人决心用法律捍卫自己的人格尊严，为全社会的老人尊严诉讼到底，侮辱老年人必须公开道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判决，作出的（2020）浙0604民初4986号民事判决书不公正，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叶建强的一审诉讼请求。 孔桂娣辩称，我骂人无罪，且是有原因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叶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药费1071元；2.判令被告赔偿误工费5元；3.判令被告赔偿交通费5元；4.判令被告赔偿名誉权损害费1元；5.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6.判令被告赔礼道歉；7.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期间原告叶建强明确表示放弃第1、2、3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叶建强因工作原因到孔桂娣家中发放脸盆及宣传资料，孔桂娣以叶建强曾组织人员举报其贿选为由，对叶建强用“畜生”等词语辱骂。2019年9月28日，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小越派出所对双方进行了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后孔桂娣对调解协议反悔，拒不履行。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小越派出所对孔桂娣进行了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该案中，孔桂娣用语言辱骂叶建强，是不文明的表现，该院在此对孔桂娣予以严厉地批评。但从叶建强提供的证据看，孔桂娣辱骂叶建强的地点发生在孔桂娣居住的院内或房屋附近，并非公众集会的场所。因此，叶建强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孔桂娣对其的辱骂行为致其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其要求孔桂娣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该院对叶建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叶建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叶建强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本案中，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侵犯了其名誉权，要求被上诉人对其赔礼道歉、赔偿其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失，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辱骂上诉人的地点发生在被上诉人居住的院内或房屋附近，并非公众集会的场所，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的辱骂行为致社会公众对其评价降低，其名誉权受损，另考虑到被上诉人辱骂上诉人的行为已经公安机关调解，要求被上诉人对其辱骂上诉人的行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在被上诉人拒绝赔礼道歉后，公安机关已对被上诉人进行了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未全面调取公安机关的证据问题，因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未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叶建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叶建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瑶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