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毛毛，男，汉族，1993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务工，户籍地南雄市**************。系被害人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赖长福，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香莲，女，汉族，1991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雄市**************，住所地南雄市*******。2019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杨某洋，男，汉族，1970年8月12日出生，住所地南雄市*************。系杨香莲的父亲。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神斯媚、郭豪，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韶检一部刑诉[2020]Z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香莲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毛毛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9日召开庭前会议，同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少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毛毛的代理人赖长福、被告人杨香莲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洋、辩护人神斯媚、郭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香莲与黄毛毛于2015年结婚，育有一子黄某辉(2015年9月7日出生）。2019年11月26日8时许，杨香莲发现黄某辉咳嗽后即发微信向老师请假。随后，杨香莲因身体不适继续躺床上休息，听到儿子一直在咳嗽，突然觉得很烦躁，就用床上的被子将儿子捂住，听到儿子哭喊着叫“妈妈”并挣扎，还整个人坐了上去。后来，杨香莲听见没有声音拿开被子发现黄某辉的脸发白一动不动，才反应过来做人工呼吸，但没有效果。直至12时许，陈某凤打电话给杨香莲得知此事，便通知家人赶回位于某某小区某栋601房的家里，并拨打120对黄某辉急救。南雄市中医院急诊医生到现场对黄某辉抢救无效后报警。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黄某辉符合口鼻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精神病司法鉴定，杨香莲患有复发性抑郁障碍，作案时的精神状况为中度抑郁发作发病期，其在作案时对自己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的实质分辨认识能力削弱，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香莲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香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杨香莲案发后已告知他人被害人是被其捂死的事实，其明知医生可能会报警，仍主动留在现场，有归案的主动性，且在讯问过程中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2、杨香莲因家庭经济压力及家人的态度冷淡，导致患抑郁症，经鉴定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杨香莲系初犯，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小，且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并已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毛毛诉称，1、请求判决与被告人离婚。2、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死亡赔偿金84.132万元、丧葬费5.3289万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94.4609万元。后当庭撤销请求判决与被告人离婚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香莲与黄毛毛于2015年结婚，育有一子黄某辉(2015年9月7日出生）。2019年11月26日8时许，杨香莲发现被害人黄某辉咳嗽后即发微信向老师请假。随后，杨香莲因身体不适躺在床上休息，听到其儿子黄某辉一直在咳嗽，突然觉得很烦躁，就用床上的被子将黄某辉捂住，听到黄某辉哭喊着叫“妈妈”并挣扎，她还坐到黄某辉的身上。后来，杨香莲听见黄某辉没有再发出声音，便拿开被子，发现黄某辉脸色发白且一动不动，才反应过来给他做人工呼吸，但没有效果。直至12时许，杨香莲的母亲陈某凤打电话给杨香莲得知此事后，通知家人赶回位于南雄市*******的家里，随后赶到的杨某洋还拨打120电话通知医生对黄某辉进行抢救。南雄市中医院急诊医生到现场对黄某辉抢救无效，后于当日17时许报警。公安机关于当日在杨香莲的家中抓获杨香莲。经鉴定，黄某辉符合口鼻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杨香莲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为中度抑郁发作发病期，其在作案时对自己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的实质分辨认识能力削弱，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 1、110警情表、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抓获经过证实，（1）2019年11月26日12时37分，杨某洋拨打120电话让医生对黄某辉进行急救。（2）同日16时50分，南雄市公安局接到南雄市中医院急诊科主任高某贤的电话报警。（3）公安人员接警后，于同日将杨香莲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结婚证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1）杨香莲的身份等基本情况。（2）杨香莲无违法犯罪记录。（3）2015年3月9日，杨香莲与黄毛毛结婚，育有一子黄某辉。 3、生物检材提取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11月26日分别提取杨香莲、黄毛毛的血样检材。 4、南雄市中医院的抢救记录证实，2019年11月26日12时46分，南雄市中医院对黄某辉进行抢救，发现其无自主呼吸和心跳，颈动脉搏动消失，口唇紫绀，牙关紧闭，全身未见明显伤口，经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 5、粤北人民医院就诊检验单及情况说明、南雄市慢性病防治站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杨香莲于2018年11月9日在粤北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精神障碍。（2）杨香莲无在南雄市慢性病防治站的就诊记录。 6、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11月26日12时许，陈某凤（158*****100）、黄毛毛（189*****946）、杨香莲（187*****499）之间通话的情况。 7、江某提供的微信截图证实，2019年11月26日7时45分，杨香莲在微信家长群称黄某辉感冒向班主任江某请假一天。 8、始兴县看守所出具的罪犯羁押期间表现情况鉴定表、入所体检表证实，杨香莲入所体检正常，在始兴县看守所羁押期间，除晚上偶尔出现来回走动的异常现象外，能够遵守监规，服从管理。 （二）证人证言 1、高某贤证实，2019年11月26日12时39分，南雄市中医院医生接120任务前往黄某辉的住处对其进行院前抢救，但抢救无效，宣告其死亡。因黄某辉并无异物卡在喉咙，脖子、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无法判断其窒息死亡的原因，属不正常现象，于是便报警了。 2、胡某华证实，2019年11月26日12时39分，我和护士陈某英出诊到患者家中，看见黄某辉躺在床上，嘴唇发黑、牙齿紧闭、四肢僵硬，检查发现已经没有呼吸心跳。我听在场的家属说小孩是拿被子捂到的，还听说黄某辉的母亲以前患有精神病。我们没有发现黄某辉身上有外伤、血迹或者其他异常的地方。诊断考虑黄某辉是窒息死亡的，但我没有在其咽喉里发现堵塞物，也没有发现其身上有机械性窒息致死的痕迹，医院的领导考虑到这是不正常的现象，所以报警。 3、黄毛毛证实，2019年11月26日8时许，我上班出门时，黄某辉还在睡觉。12时02分，我岳母陈某凤打电话给我说杨香莲在家里哭，叫我快点回家。我回到家发现忘记拿钥匙，就大力敲门叫我妻子开门，但她不开门，也不接我的电话。我跑下楼回修理厂拿钥匙时遇到我的岳母。12时40分许，我再次回到家时，看到我妻子坐在客厅的地上大声哭泣，我岳母在房间抱着黄某辉大哭，此时黄某辉已经没有呼吸了。过了没多久，我岳父杨某洋也来了，他立即拨打120电话。南雄市中医院的医生对黄某辉进行院前抢救，但黄某辉经抢救无效死亡。 我妻子的性格比较内向，孤僻，不愿意和人沟通。我和她的感情一般，平时很少交流。我曾怀疑她有抑郁症，还带她去了粤北人民医院神经科就诊，但医生说她没有患抑郁症等精神类疾病。 4、陈某凤证实，2019年11月26日12时许，我打电话给杨香莲，听到她哭着说“儿子走了”就挂了电话。我打电话给黄毛毛，让他回家看看。我也立刻去杨香莲家，碰见黄毛毛说敲门没人应，要去单位拿钥匙。我敲了很久门后，杨香莲一开门就跪在地上哭，我在主人房的床上看见黄某辉仰卧在床上，盖着被子没反应，眼睛闭着，额头、脸颊都冷冰冰的，嘴巴硬邦邦的。我抱起他来做了20分钟人工呼吸，但他没有反应。后我老公杨某洋打了120电话叫救护车。医生对黄某辉进行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 黄毛毛跟杨香莲比较少交流。2018年9月，杨香莲见到我就哭，我怀疑她精神有问题，带她去南雄市皮肤医院检查，医生说她可能有抑郁症，后我和黄毛毛带她去粤北人民医院检查，但医生说她没有问题。 5、董某秀证实，2019年11月26日12时30分许，我接到我儿子黄毛毛的电话说他儿子走了，我马上赶回某某小区。我看到亲家母抱着黄某辉坐在地上，黄某辉的嘴巴闭不紧，嘴唇是黑色的，露出了牙齿，我摸他时已经硬了，除了右下颌有手指甲扣成的红色指甲印，其他地方没有受伤。过了四五分钟，医生过来了，杨香莲对医生说是她拿被子盖住小孩半小时后死亡的，后黄某辉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8年8月，杨香莲精神不好，有点“神经”不正常。黄毛毛带她去南雄市皮肤科医院和粤北人民医院检查，但粤北人民医院的医生说她没有问题。 6、黄某阳证实，当天（26日）上午11时30分许，我接到黄毛毛的电话说黄某辉在家里走了。我马上去我弟弟家，看到我侄子的外婆对他做人工呼吸。我过去摸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他已没呼吸了。他的脸部和嘴唇都变成了紫色，手脚冰凉，面部下巴处有手指划伤的痕迹。不久，120的医生过来对我侄子进行抢救，但也没救过来。期间，杨香莲哭着说是她捂死黄某辉的。 2018年，大家感觉杨香莲的精神出了问题，故黄毛毛带她去粤北人民医院检查。 7、钟某福证实，2019年11月26日8时10分，我看到黄毛毛在汽修厂吃完早餐就开始喷漆。12时许，黄毛毛接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之后他请假没来上班。 8、闻某花证实，2019年11月26日上午，我经过六楼时，看见601的大门敞开，601房的女主人躺在大门走廊上，里面有男男女女的讲话声。 9、江某证实，2019年11月26日7时45分，杨香莲在家长微信群称黄某辉感冒向我请假一天。杨香莲较内向少话，但我没发现她的行为异常。 10、魏某琳证实，杨香莲刚进看守所的时候情绪不稳定，她平时不爱说话，经常一人坐着发呆，我们与她沟通，她才会讲几句话。 11、罗某彩证实，杨香莲刚进看守所时情绪不稳定，只要听到“小孩”这两个字就会哭。后来她慢慢调节好，变得跟正常的人一样，也会跟我们聊天。杨香莲在看守所期间，我没发现她有异常的行为。 （三）现场勘查笔录、照片 1、南雄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11月26日，南雄市公安局对案发现场南雄市雄州街道*******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四个枕头、一件紫色上衣、一张红色被单、两个塑料包装袋、一件白色睡衣。同时，在现场饭厅垃圾桶内发现风热感冒药的包装袋。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20年1月16日，杨香莲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2）同年5月29日，杨香莲指认捂死黄某辉的红色被子，黄某辉被捂的时候穿的衣物，其和家人在黄某辉死亡后分别给黄某辉更换的衣物。（3）同年6月8日，黄毛毛指认其和家人在黄某辉死亡后给黄某辉更换的衣物。 （四）鉴定意见 1、南雄市********出具的雄公（司）鉴（尸）字[2019]11号《鉴定书》证实，（1）提取黄某辉的肋软骨等组织及胃冲洗液60ml。原物提取黄某辉右中指中节与右环指中节间夹住的一根毛发。（2）黄某辉符合口鼻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北司鉴所[2019]病理检查第201931号《尸体解剖意见书》证实，死者镜下见肺气肿及肺水肿，存在肝、脑、肺、肾等器官淤而脾水肿贫血性改变；大脑间质局部点灶状出血、胃粘膜点灶状出血及心外膜点灶状出血，符合机械性窒息的病理改变。 3、韶关市********出具的韶公（司）鉴（化）字[2019]210号《检验报告》证实，黄某辉胃冲洗液检材未检出乐果、敌敌畏、甲胺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甲拌磷、杀螟松、治螟磷等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 4、韶关市********出具的韶公（司）（DNA）字[2019]1433号《鉴定书》证实，（1）黄某辉右中指中节与右环指中节间夹住的毛发检材的STR分型与杨香莲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黄毛毛的血样、杨香莲的血样所属个体和黄某辉肋软骨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5、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精鉴字第143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香莲患有复发性抑郁障碍，作案时的精神状况为中度抑郁发作发病期，其在作案时对自己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的实质分辨认识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五）被告人杨香莲供述，2019年11月26日8时许，我发现我儿子黄某辉躺在床上一直咳嗽，于是在幼儿园的家长微信群向幼儿园老师请假。因为我不舒服，吃了感冒药，就躺在床上继续休息。我儿子一直咳嗽，我突然感到非常烦躁，当时脑袋一片空白，就隔着被子坐在他身上，用手隔着被子掐住我儿子的头部。我儿子在被子下面挣扎，还一直在哭喊着叫我，我继续用被子捂住他，还整个人坐到我儿子的身上。我不知道捂了多久，听见没有声音，就拿开被子，发现我儿子一动不动的，整张脸都是白的。我马上反应过来，把他抱起来，用手掐他的人中，进行人工呼吸。当时我感到害怕和后悔，想报警又不敢报，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我想跟着我儿子一起死，就在客厅吃了很多感冒药，后跪在我儿子的床边发呆。直到十二点多，我接到我妈妈的电话，我哭着说黄某辉走了。没过多久，我妈妈和老公先后回到家，我慌乱地走出去开门。开门之后，我就瘫坐在客厅，不敢再进卧室了。我父亲杨某洋过来我家看到这个情况，打120电话叫医生过来急救。医生也做了急救措施，但我儿子还是没有反应。 我的性格比较内向，不跟人交流。生完小孩后，我经常感到头痛、乏力，有时突然变得很暴躁，记忆力也下降了很多。2018年10月，我丈夫带我去粤北人民医院治疗。我父母带我去南雄市慢性病医院看过病，也开了药给我吃。 被告人提交的证据： 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的家属对杨香莲的行为表示谅解，恳请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香莲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杨香莲患有复发性抑郁障碍，作案时的精神状况为中度抑郁发作发病期，其在作案时对自己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的实质分辨认识能力削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香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有据的应予支持，但应按照法律的规定计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杨香莲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坚持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故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平均工资总额计算，即(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因接诊医生发现被害人系非正常死亡，故报警。后侦查人员经查发现杨香莲有重大作案嫌疑，将其抓获归案。故杨香莲并无自动投案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2、杨香莲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其作案后发现黄某辉的情况后亦自行实施了抢救行为，并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香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9年11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杨香莲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毛毛的损失人民币5328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毛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喻 权 审判员 刘 茜 审判员 何辉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陈佳庆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