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74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负责人：王建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令根，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忠，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娟，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顺景，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拓，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国庆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武岭，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良怀，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增宪，濮阳市台前县众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忠、殷顺景、濮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武良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8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不合理损失209509元；2.其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审查保险合同免赔事项错误。被保险人未提交合法驾驶资格证、道路运输证，按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医疗费每次事故免赔200元或者10%二者以高者为准，一审法院也未对上述条款进行审查。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保险为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于财产性保险合同，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人身保险合同。其次，依保险法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未赋予其追偿权错误。再次，李志忠已追加侵权人武良怀为第三人，应判决武良怀承担责任。3.被保险车辆实际车主为殷修岩，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殷顺景，李志忠并非受雇于殷修岩，且涉案保险范围不包括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殷顺景辩称，1.一审判决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向李志忠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殷顺景垫付医疗费正确。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处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附加险中司乘人员保险限额为每人40万元，事故发生时李志忠为驾驶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判决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关于保险合同免赔事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包含免赔条款范围及赔偿计算方式的证据，且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对主张的免赔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相关免赔条款不产生效力。3.一审法院认定殷顺景和李志忠存在雇佣关系，判决殷顺景承担鉴定费、保全费和案件受理费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殷顺景存在雇佣关系，殷顺景与李志忠互不相识，更未授权或指示李志忠从事驾驶工作，李志忠在一审中诉称其受案外人户占波指示作为司机。武良怀辩称，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称承运人责任保险属财产性保险合同错误。承运险全称为机动车辆司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属人身意外险，不适用财产保险的条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志忠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公安交警部门及一审法院均对其是否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进行了审查，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上诉主张未审查其驾驶资格的情况不存在。且保险公司主张的医疗费免赔条款，违反保险法规定，属无效条款，依法应不予认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其可要求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濮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未答辩。李志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殷顺景、濮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10590.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0日，李志忠驾驶豫Ｊ×××**号普通客车行驶至307省道78公里处与S209省道交叉口东一百米处时，与武良怀驾驶的豫Ｊ×××**重型货车相撞，李志忠受伤，被送往八公桥镇卫生院进行检查，被诊断为胫骨粉碎性骨折等，进行了初步治疗，殷顺景交纳了医疗费1756.3元。李志忠遂于当日入住濮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1日出院，住院40天；2020年5月6日，李志忠再次入住濮阳市中医院，进行二次治疗，取出钢板和螺钉，同年5月22日出院，住院16天，两次住院医疗费共计33540.91元，其中殷顺景垫付了15000元。事故发生后，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武良怀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志忠无责任。2020年5月20日，濮阳龙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志忠下肢为十级伤残。豫Ｊ×××**号普通客车实际车主系殷顺景，挂靠在濮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名下，其常用司机为户占波。殷顺景为豫Ｊ×××**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附加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投保座位数2人，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6日零时至2019年6月5日二十四时。一审法院认为，一、李志忠是否和殷顺景成立雇佣关系。双方是否成立雇佣关系，主要是看李志忠是否为殷顺景提供了劳务，现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李志忠为驾驶人，故李志忠已经提供了劳务；殷顺景辩称没有实际雇佣李志忠，且和李志忠也并不认识，但该车在行驶时，殷顺景并未跟车，所以殷顺景不存在明确拒绝李志忠的劳务。故双方雇佣关系成立，殷顺景以和李志忠不认识，没有雇佣李志忠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二、李志忠是否存在过错或者过失的问题。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发生事故的原因是武良怀遇大雾天气未确保安全车速，跨越道路中心线是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负全部责任，李志忠无责任。故李志忠在提供劳务时没有过错和过失。三、关于殷顺景追加第三人的问题。追加第三人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后，保险合同关系涵盖了投保人、保险人、被保险人、收益人，故对此追加，予以支持。第三人武良怀与李志忠之间系交通事故，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法律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李志忠未起诉武良怀，是李志忠的合法选择，故殷顺景追加第三人武良怀，不予支持。四、司乘人员险合同的适用、免赔率和赔偿范围的问题。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辩称，该车投保的是承运人责任保险，在投保人即承运人无责任时，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根据该合同的主险系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17人，附加司乘人员险，投保两人，该险种为当乘客或者司乘人员受伤时，保险公司予以理赔的保险，故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根据殷顺景提供的保险抄件未见免赔条款和赔偿范围的以及赔偿计算方式的条款。故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辩称意见，该车投保的是承运人责任保险在投保人即承运人无责任时，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该保单司乘人员每人限额为40万元，按照条款约定医疗限额为80000元，且免赔额为10%，该保险不包含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只是在保额乘以伤残系数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五、李志忠损失的数额。1.李志忠两次医疗费33540.91元，予以支持；2.两次住院共计56天，护理费用参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45677元，每天为125.1元，李志忠诉求每天125元，共计7000元，予以支持，3.李志忠诉求营养费每天2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共计1120元，予以支持，4.李志忠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定，其诉求交通费每天20元，不予支持，5.李志忠诉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共计2800元，予以支持，6.李志忠诉求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其所受伤部位及残疾程度，予以支持，7.李志忠诉求残疾赔偿金，因其已在濮阳县县城购房并居住多年，故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根据原告伤残十级，共计68401.94元，8.关于误工费用，根据李志忠的治疗情况，自2019年2月20日，计算至2020年5月22日，共计458天，参照2019年河南省交通运输业年收入71392元，每天195.6元，其诉求按照每天195.5元计算，共计89539元，予以支持，其他误工费用，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07401.85元，扣除殷顺景垫付的15000元，剩余款项为192402元，在司乘人员险的赔偿限额内，故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予以赔偿。六、殷顺景垫付的16757.3元，也在司乘人员险的限额内，故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直接向殷顺景支付。七、鉴定费用700元，由殷顺景和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均担。八、因本案各项费用已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承担，故李志忠要求濮阳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以及其他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赔偿李志忠鉴定费和其他各项费用共计192752元。二、殷顺景支付李志忠350元鉴定费用。三、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支付殷顺景垫付的16757元。四、驳回李志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9元，由殷顺景和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均担，保全费用520元，由殷顺景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承运人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部分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司乘人员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根据上述约定，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承运人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保险人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审查免赔事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且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不负责赔偿，故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上诉称涉案保险范围不包括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案涉保险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承运人司乘人员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范围，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承担保险责任后，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另行主张其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代位求偿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