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淑玉，女，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德波，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植，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朝鲜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今女，女，系被上诉人妻子。 上诉人梁淑玉、上诉人董德波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淑玉、董德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诉讼费由李春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真相偏袒李春植判决错误。2015年4月6日，梁淑玉、董德波与李春植确定租赁关系。2015年4月8日，梁淑玉、董德波借给李春植2万元之后双方和睦相处。2017年9月29日，李春植要求梁淑玉、董德波腾出该租赁房屋，梁淑玉、董德波于2018年8月4日搬离并腾出该租赁房屋。这与事实相符。但关于涉案20平方米的房屋李春植也在这期间使用，与事实不符。实际在2018年4月23日李春植第一次起诉时，一审法院已查明梁淑玉、董德波已返还李春植该20平方米的房屋，并且一审法官也到现场查看过，且记录在案。而一审法院仅凭李春植的无证据的陈述就认定梁淑玉、董德波侵占李春植20平方米房屋严重违背事实真相。另外，李春植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要求评估，李春植却在2019年6、7月份对整个涉案房屋进行了大规模整修及装潢，李春植在本案庭审中也自认对争议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及改造。如果评估机构要对该房屋评估也应对梁淑玉、董德波与李春植最初建立租赁关系、刚交付使用时的房屋状况进行评估才合理合法，但评估机构却在2019年11月份对该房屋进行评估。一审庭审中梁淑玉、董德波对此多次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对明显的事实不予查清，直接认定整修过的房屋评估的价格，显然与事实不符。二、一审程序不合法。本案适用的是普通程序，应该组成合议庭审理，由审判长、审判员、书记员等参加庭审，但庭审中只有书记员一人担任记录、询问，严重违反了审理程序。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李春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梁淑玉、董德波的上诉请求。 李春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淑玉、董德波支付给李春植占用房屋给李春植造成的损失合计488593.5元，包括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5日约180平方米房屋占用费、200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5日约24平方米房屋占用费；2.鉴定费25000元由梁淑玉、董德波承担；3.诉讼费用由梁淑玉、董德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梁淑玉和董德波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2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李春植与梁淑玉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案号：（2017）鲁0282民初8357号。该案判决书已经生效，并经一审法院执行完毕。（2017）鲁0282民初83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1、2001年8月14日，李春植与青岛市即墨区通济新区西元庄村委会签订转让合同，西元庄村委将位于204国道南侧、西元庄村南侧的原西苑加油站转让给李春植，包括涉案房屋。签订合同后，西元庄村委将该加油站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青岛市即墨区通济新区西元庄村委）、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即房公转字第××号，所有权人：青岛市即墨区西苑加油站，座落：青岛市即墨区通济新区西元庄村南）交付给李春植，至今没有办理过户手续。2、2003年，李春植无偿将位于西北角上述房屋中的一间（约20平方米）借用给梁淑玉使用，2015年4月份，李春植借用了梁淑玉20000元后，梁淑玉占用李春植涉案另外几间房屋（约180平方米），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梁淑玉在涉案房屋门口进行装修后开始占有使用至今。3、梁淑玉在占用涉案房屋期间，加盖厨房一间，还占用李春植院内西北角位置水井一处（已有现场勘验图）及李春植所有的三块不锈钢案板（仅有梁淑玉认可，双方均没有具体说明型号、规格等）。2017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282民初83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梁淑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出占用李春植位于青岛市即墨区角位置的房屋（证号：即房公转字第××号），同时返还李春植院内西北角位置的水井。对于李春植请求判令梁淑玉赔偿100万元（房屋租金40万元、铁栅栏及电动门10万元、房屋装修损失20万元、水井5万元、因梁淑玉阻挡李春植导致的租金收益2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李春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未予支持。2018年1月8日，一审法院向李春植和梁淑玉送达了该判决书，双方均未上诉。后因梁淑玉未实际腾出房屋，李春植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6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李春植的强制执行申请。2018年8月15日，经执行人员现场见证，梁淑玉将腾出的涉案房屋交还给李春植。 2018年3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梁淑玉起诉李春植的配偶俞今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鲁0282民初2802号。俞今女和梁淑玉就该案达成调解协议，俞今女于2018年10月16日前偿还梁淑玉借款2万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春植自认对位于即墨区通济新区西元庄8号涉案的20平方米和180平方米两处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 经李春植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位于即墨区通济新区西元庄8号李春植房屋使用费进行评估。山东泰衡正秉价格评估咨询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泰衡评字（2019）201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果：20平方米房屋自2005年至2018年平均日租金为23.61元、23.82元、24.90元、26.07元、26.20元、26.77元、28.11元、28.87元、29.59元、30.36元、30.73元、31.50元、32.13元、32.80元。180平方米房屋自2015年至2018年平均日租金为276.55元、283.46元、289.13元、295.20元。李春植支付鉴定费25000元。李春植对评估报告无异议。梁淑玉、董德波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认为评估时李春植已经对两处房子进行了改造和装修，并不是梁淑玉、董德波使用时的状况，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认可接到鉴定单位的通知，在与鉴定机构讲明现场改变的情况后没有到现场参加鉴定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泰衡评字（2019）201号《价格评估报告》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梁淑玉、董德波无证明证实该评估报告具有不应采纳的情况，故对于该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相应损失根据本案案情依法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李春植系涉案青岛市即墨区通济新区西元庄**20平方米和180平方米两处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对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梁淑玉、董德波主张占用李春植的房屋未对李春植构成侵权，应对其有合法占用房屋的依据举证证实。梁淑玉没有合法依据占用两处房屋的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董德波在本案中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占用两处房屋有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梁淑玉、董德波侵犯李春植物权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此给李春植造成损害的，李春植可以请求损害赔偿。 关于损害赔偿的认定。李春植主张，李春植于2003年将20平方米房屋无偿借给梁淑玉使用，2005年已明确要求梁淑玉、董德波搬离该房屋，主张梁淑玉、董德波对20平方米房屋的侵权行为自2005年起已经开始。180平方米房屋是梁淑玉、董德波于2015年4月份强行占用，侵权行为自2015年4月份开始。梁淑玉、董德波认可李春植于2003年将20平方米房屋无偿借给梁淑玉使用的事实，主张180平方米房屋是李春植为免息借用梁淑玉、董德波20万元款项而免费给梁淑玉、董德波使用的，否认李春植要求梁淑玉、董德波搬离的事实。同时，双方均认可2016年年末西元庄村委会曾就双方之间房屋使用纠纷出面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春植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将房屋无偿借给他人使用是其处分个人权利的行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法律不予干涉。李春植作为所有权人有权收回属于个人的财产，梁淑玉、董德波作为无偿使用人应予配合。因李春植未证明其收回房屋的意思表示在2005年已经通知梁淑玉、董德波，且2005年至2016年长达11年的时间里，李春植并未就该20平方米房屋被梁淑玉、董德波占用的情况寻求救济，故对于李春植2005年向梁淑玉、董德波主张返还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关于180平方米房屋。梁淑玉、董德波虽无证据证实自2015年5月起占用李春植的180平方米房屋有合法依据，但李春植主张梁淑玉、董德波自2015年4月起强行占用180平方米房屋的事实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且李春植面对梁淑玉、董德波占用房屋的行为既不报警也未及时采取相应救济途径，直至2016年年底才请求西元庄村委进行调解，李春植行为明显不合常理。综合双方关于180平方米房屋占用情况、梁淑玉与李春植的配偶俞今女的民间借贷纠纷等事实，一审法院对李春植主张梁淑玉、董德波自2015年4月强行侵占其房屋的事实不予认定。李春植于2017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梁淑玉、董德波返还180平方米和20平方米两处房屋，应当认定此时李春植已经明确将其收回房屋的意思表示通知梁淑玉、董德波，梁淑玉、董德波应当在合理期间搬离房屋，因梁淑玉、董德波拒不返还房屋所造成的损失，梁淑玉、董德波应予承担。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腾房的合理期限为一个月，损失期间自2017年9月29日起，计算至梁淑玉、董德波搬离所占房屋之日止。双方在（2018）鲁0282民初4009号案件中已经一致认可2018年8月5日梁淑玉、董德波已经搬离，故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期间为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相应损失认定为101046.44元，包括20平方米房屋的损失10105.02元（32.13元/天×94天+32.80元/天×216天），180平方米房屋90941.42元（289.13元/天×94天+295.20元/天×216天）。李春植为此支付的鉴定费梁淑玉、董德波应按比例承担5556元（25000元÷18×4）。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淑玉、董德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春植经济损失111151.46元；二、梁淑玉、董德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李春植鉴定费5556元；三、驳回李春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梁淑玉、董德波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20平方米房屋返还时间及李春植损失数额认定问题。梁淑玉、董德波主张涉案20平方米房屋已于2018年4月23日李春植第一次起诉时予以返还，但对此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李春植亦不予认可，结合（2018）鲁0282民初4009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该案在执行阶段的具体情况，可以认定2018年8月5日为梁淑玉、董德波搬离涉案房屋的时间，一审法院据此时间认定李春植损失期间并无不当。关于李春植损失数额认定问题，涉案评估报告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评估机构评估时亦通知梁淑玉、董德波到场参与评估，梁淑玉、董德波并未到场放弃自己权利，同时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房屋属于侵权行为，被上诉人由此产生损失计算应以填补被上诉人房屋正常状态、正常使用情况下产生损失为依据，上诉人关于评估时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已进行装修改造，不是上诉人使用状态，进而主张不应采纳评估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采信涉案评估报告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梁淑玉、董德波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时仅书记员一人询问、记录，李春植对该情况不予认可，并称一审庭审时合议庭成员亦参与庭审，对此本院认为，梁淑玉、董德波对该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梁淑玉、董德波也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确认，故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淑玉、董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梁淑玉、董德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新国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化宿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宋甜 书记员王庆光 书记员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