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成平，男，1974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西门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北100米。法定代表人陈铤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攀，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华商代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左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宏良，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米玉洁，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成平、北京西门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华商代理公司（以下简称华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8日，华商公司与冯成平、西门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由于冯成平、西门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共同向华商公司借款贰佰陆拾万元人民币。借款时间为半年，自到款之日起计算，借款回报率为20%年，西门公司并将同中央文献合作项目《毛**读书集成》的项目投资、投资收益、无形资产收益、合作权给华商公司做抵押，以保障资金的安全。协议签订后，华商公司在2007年11月9日、2007年11月3日分两次共向西门公司汇款2600000元整。借款到期后，西门公司先后向华商公司还款700000元，以后再未向华商公司还款，华商公司遂以合同诈骗罪在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报案，新城分局立案侦查，于2009年11月23日划扣西门公司资金900000元，并于2010年3月5日将该资金发还给华商公司。新城分局经侦查不认为冯成平、西门公司构成合同诈骗，于2018年5月30日做出西公（新）撤案字A（2018）0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另冯成平个人收取部分借款，其在公安机关调查中承认，其个人使用上述借款。现西门公司停止经营。原审法院认为，华商公司与西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华商公司按约给付的借款，该合同成立。西门公司应按约定归还本息。西门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冯成平个人接受部分借款，并用于其个人支出，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华商公司主张差旅费、律师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同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成平、被告北京西门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西安华商代理公司借款本金2055960元并支付利息3529398元，（利息计算至从2018年6月23日）。二、被告冯成平、被告北京西门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西安华商代理公司利息，以2055960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三、驳回原告西安华商代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48元，由被告冯成平、被告北京西门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承担。宣判后，冯成平、西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华商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2007年11月9日和13日，华商公司分两次将260万元转给西门公司，约定借款期限半年，故，华商公司应从2008年5月12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但一方面华商公司未以任何形式向西门公司主张权利，另一方面华商公司2009年才向新城分局控告冯成平涉嫌合同诈骗罪，虽然华商公司通过刑事控告向冯成平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但2011年5月19日新城法院作出的刑事裁判书依法生效后，诉讼时效应恢复计算。2、借款260万系用于华商世纪履行“奥林匹克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华商公司无权依据《借款协议》再向西门公司主张偿还借款本息。3、即便华商世纪应付给西门公司的费用不能完全抵消华商公司的全部借款，华商公司借款中的90万元也应抵扣华商世纪公司应付“奥林匹克合同”的首期费用。因而华商公司实际借款总额为170万元。4、华商公司已获清偿的160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5华商公司借款协议项下的剩余款项已通过西门公司在《毛**读书集成》项目的投资收益、合作权抵押获得清偿。6、冯成平不是借款协议的当事人，仅是作为西门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华商公司主张冯成平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无依据，判决冯成平承担连带责任错误。7、即便认定冯成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考虑其中部分（110万）用于偿还冯成平个人债务，因而冯成平也应在1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华商公司全部诉请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并由华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华商公司答辩意见：其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所还160万元先扣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涉案项目协议与本案借款非同一法律关系，仅是关联公司，与本案无关；要求冯成平承担责任是资产混同。原判正确，请求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中，西门公司、冯成平提供了报案材料、逮捕通知书以证明华商公司长期未向冯成平及西门公司主张权利；提供华商世纪公司的工商登记以及有关情况说明等以佐证其上诉主张。华商公司坚持称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5月31日起算，并表示西门公司、冯成平提供大量证据是与华商世纪公司有纠纷，可另行起诉，与本案无关。另，就40万元一节，本院依华商公司申请发出调查令，从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案卷中调取了冯成平在检察机关的案情报告，其中冯成平自述该40万元系朱某某及左力让其办事所留费用，后经朱某某同意转账与左力。本院即多次通知西门公司、冯成平质证，但西门公司、冯成平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西门公司、冯成平上诉称华商公司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华商公司辩称2011年5月19日新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裁定书未向其送达，其不知情，而2018年5月30日新城分局作出的撤案决定书向其送达了副本，故华商公司对西门公司和冯成平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本案中，新城法院作出的刑事裁定书并未向华商公司送达，而新城分局向华商公司送达的撤案决定书副本是2018年5月30日作出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重新起算，故华商公司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西门公司、冯成平还上诉称华商公司向西门公司提供的260万元借款系用于华商世纪与西门公司合作的《奥林匹克宣言合同》中履行付款义务，左力同意将与西门公司借款中的90万元作为华商世纪与西门公司《奥林匹克宣言合同》首付30%费用，但华商公司辩称《奥林匹克宣言合同》并未履行，所以不存在将借款抵作费用。就此，西门公司、冯成平也未就该协议确已全面履行提供进一步证据佐证。西门公司、冯成平还上诉称华商公司借款协议项下的剩余款项已通过西门公司在《毛**读书集成》项目的投资、收益、合作权抵押获得清偿，华商公司辩称在华商公司和西门公司借款协议达成前，西门公司已经与北京中联天地科技公司签署了“《毛**读书集成》项目股权分配协议”，华商公司从未得到该项目任何权益，正是因为华商公司并未在该项目获取权益，双方才签订了《还款协议》。本院认为，根据2008年7月9日的《还款协议》约定，冯成平已对剩余款项还款金额和时间作了计划，双方对欠款金额及并未偿还的事实没有异议，故西门公司、冯成平上诉称欠款已经抵消《奥林匹克宣言合同》费用和从《毛**读书集成》项目获得清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西门公司、冯成平还上诉称根据2008年7月9日《还款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直接还本金，华商公司已获160万元是对本金的清偿，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华商公司辩称该《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是附条件执行的，但对方并未按约定时间还款，故不该执行此《还款协议》对本金和利息给付形式的约定，应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先对利息进行抵充。对此，该《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还款金额和还款期限，最终西门公司并未按照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该协议中关于还款本金和利息的约定是附条件生效的，故对华商公司也不具有约束力，西门公司、冯成平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西门公司还上诉称冯成平不是《借款协议》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华商公司辩称此借款项打入西门公司116万元，打入冯成平个人账户144万元，且从冯成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可以看到，该260万元冯成平个人使用245.66万元，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本案中，借款打入冯成平个人账户144万，260万元借款也主要由冯成平个人使用，造成个人与公司资产混同，原审认定冯成平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庭审中，西门公司提出2008年2月16日向华商公司还款40万元，应予扣减，但在冯成平在对检察机关的个人供述中明确表示，该40万元为案外人朱某某及左力之前请冯成平办事留的费用，应朱某某要求转账与左力，故该笔40万元与本案无关。综上，西门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北京西门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冯成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王      珂审  判  员  宋      亮 二○二○年十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张      颖 书 记 员  孙   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