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821民初223号原告（反诉被告）：吉林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20000413131658H。法定代表人：常某，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系该局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吉林柴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双阳区宏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代码：91220112683381702W。法定代表人：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吉林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吉林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20821013599833A。法定代表人：杨某，系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镇赉县建平乡司法所所长。第三人：镇赉县建平乡大岗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赵某，系村主任。原告（反诉被告）吉林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下称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双阳区宏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宏峰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入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二次庭审结束后，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下称建平乡政府）、镇赉县建平乡大岗村村民委员会（下称大岗村村委员）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依法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另一位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参加第二次和第三次庭审。被告（反诉原告）宏峰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第一次庭审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刘某1参加第二次和第三次庭审。第三人建平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第三人大岗村村委会参加第三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宏峰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和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无偿收回宏峰公司承包的金边湖基地；2.依法判令宏峰公司给付2017年至2019年承包费300000元；3.要求宏峰公司恢复承包前所有的土地地类性质的原貌。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31日，宏峰公司承包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具有经营使用权的金边湖基地，并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基地的位置及范围：金边湖基地位于××镇南，镇扎公路以西，具体位置××路水利局修筑的水库堤坝），界定湖面约252公顷（附GPS测量图）。基地内有管护房一幢，高、低压输电线路各1条（低压线路只有水泥电柱杆，无电线），机电井1眼（在管护房内）。承包年限：20年（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承包价格及承包费用上缴办法：每年度承包费为150000元，20年承包期总计承包费为3000000元。2017年10月25日，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宏峰公司签订金边湖基地补充合同，原合同约定承包费总额为3000000元，宏峰公司已经分三次上缴承包费1200000元。其中2014年上缴1000000元，2015年上缴100000元，2016年上缴100000元。按原合同约定，承包费还需上缴1800000元。由于宏峰公司经营中遇到困难，提出减免承包费数额，改变缴费方式。经双方协商同意，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同意为宏峰公司减免承包费200000元，即总计再交纳1600000元，交款方式则从2017年（含2017年）开始，每年上缴承包费100000元，交纳时间为每年的1月20日前，缴完为止。若宏峰公司无故不能按时交纳承包费，可视为宏峰公司自动解除合同。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有权另行发包，一切损失由宏峰公司自行承担。宏峰公司自2017年起无故拖欠承包费，拒不交纳，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有权解除合同。现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宏峰公司辩称，1.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宏峰公司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因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不是适格转包主体而归于无效，双方签订的合同侵害了真正有权处分人的权益，且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2.宏峰公司不依约交纳承包费是因为合同履行内容变更，本单位多次找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协商解决未果，依法履行不安抗辩权，无违约情形。3.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应返还合同价款并赔偿宏峰公司损失。4.公司无法恢复地类原貌，因为地块其中部分已被大岗村收回。第三人建平乡政府述称，建平乡政府依照法院要求参加本案诉讼，是为了协助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提供科学依据。有几点意见，首先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和建平乡政府（原英华乡政府）于2003年4月1日签订了万宝山草原生态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主合同第八条明确规定乙方在承包期内自行投资开发建设，独立经营核算，体现出明确约定自行投资独立核算，而不是转包经营。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转包给他人明确的违背了政府与其签订合同的初衷。第二，国务院明确规定党政机关、事业单位禁止经商，而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作为事业单位将该合同转包给他人是一种商业行为，是以营利为目的，违背了国务院颁布的政策和法律，所以第三人要求终止主合同及补充协议。针对第三人建平乡政府的陈述，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辩称，不同意终止与该政府之间签订的主合同及补充协议。本单位与建平乡政府之间签订的万宝山草原生态治理与旅游开发实验示范基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履行了十七年之久。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不允许转包，也没有约定相关的解除条款，本单位也没违约行为。不存在约定终止条件和法定终止条件，所以我们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继续履行，依法受法律保护。本单位在承包后对金边湖这个基地也进行了大量投入，修建了环湖公路等基础设施，对金边湖基地转包也不存在盈利行为。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以哪一方随便说合同无效，就予以终止。这个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终止应有具体的证据，否则该合同应继续履行。第三方陈述第一点说万宝山草原生态治理与旅游开发实验示范基地承包合同书的第八大项，乙方在30年承包期内自行投资、开发建设，独立经营、核算，后面还有盈亏风险自担，甲方不予承担。第三方陈述的只是前段，他表达的不是第八项的整体意思。第八项的整体意思应当是乙方开发项目和投资经营，投资上是自己承担，甲方不予参与。没有说不允许本单位发包给第三人，本单位并没有违约。第三方陈述的第二点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大岗村村委员述称，我们服从乡政府意见。宏峰公司反诉称，1、确认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本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书》及《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合同》无效；2.判令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返还本公司已交承包费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自缴费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赔偿我方各项损失（具体以鉴定结果为准）；4.请求判令诉讼费、鉴定费由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31日，我方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签订《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书》，约定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将位于××镇的金边湖基地承包给我方，面积约252公顷，承包期限20年，总承包费共计3000000元；2017年10月25日，我方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签订《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将2016年到期收回的金边湖内10公顷树地归我方经营，同时承包费数额变更为2800000元。我方自承包金边湖基地以来，认真履行合同内容，先后投入3000000余元，用于水库注水、补水、盐碱地修复、基础设施建设和维护。在承包期限内，一是使原本干涸的金边湖蓄水，二是将10公顷林地植树造林，三是将8公顷内陆滩涂平整修复成基本农田。期间，我方向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交纳承包费共计1200000元（2014年交纳1000000元，2015年交纳100000元，2016年交纳100000元）。我方将金边湖内10公顷树地植树造林以后，2017年末建平乡大岗村主张该林地权属，并出具了土地管理部门的四至图。为此，我方多次向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了解情况，要求其提供与大岗村关于争议10公顷林地权转包的证明，但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至今未予答复，我方只能将该土地归还大岗村。金边湖基地西侧8公顷的内陆滩涂，在承包时是荒滩地，经过我方的平整治理，使该荒地变成了农田。2019年4月，建平乡大岗村再次通知我方，该内陆滩涂属于大岗村集体所有，我方不得不将土地返还给大岗村。我方在经营期间，将原本干涸的水库注水、蓄水，投放鱼苗。但是水库湖面是复兴马场所有，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不具有所有权及转包权。我方基于对国家事业单位的信任，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签订承包合同，并投入大量资金和精力。但因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不具有合法经营权及转包权，故转包的行为因无效使我方蒙受损失。我方认为，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并没有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取得诉争“金边湖基地”的合法经营权，系无权处分，且未经过所有权人的追认，侵害了有权处分者的合法权益，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转包无效，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应返还我方承包费用并承担其缔约过失行为给我方带来的各项经济损失。莫莫格自然保护区针对宏峰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宏峰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其反诉请求。1.2003年4月1日，我方与当时的镇赉县英华乡人民政府签订万宝山草原生态治理与旅游开发实验示范基地承包合同，承包万宝山800公顷草原以及金边湖和东北侧的280公顷退化草原。承包期为30年，自2003年4月1日至2033年4月1日，我方对转包给宏峰公司的标的有经营权。2.如宏峰公司对承包标的存在经营投入，是其自身经营行为，与我方无关。3.宏峰公司所述将滩涂平整修复成基本农田，该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40条禁止侵占江河湖滩的规定。4.关于宏峰公司所述将土地返还给大岗村，我方不知情，是宏峰公司自行处分承包标的的行为，与我方无关。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宏峰公司的反诉请求。根据莫莫格自然保护区的起诉和宏峰公司的答辩及第三人的陈述，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宏峰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及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予解除；2.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要求宏峰公司给付承包费300000元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要求恢复承包合同范围之内的土地的地类原貌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第三人建平乡政府要求终止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之间签订的万宝山草原生态基地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宏峰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合同无效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宏峰公司要求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返还承包费1200000元及利息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宏峰公司要求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并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诉部分，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1.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1份；2.2017年10月25日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3.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原镇赉县英华乡人民政府（现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签订的万宝山草原生态治理与旅游开发实验示范基地承包合同书（含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4.照片打印件1份。宏峰公司质证称，第一，本公司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签订补充合同，改变合同总价款及支付方式，是因为莫莫格自然保护区给宏峰公司的十公顷饲料地要求种植林地，经济价值减损，故双方商定改变的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并不是由于我方经营不善。第二，英华乡人民政府和莫莫格自然保护区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十八条约定，本合同自公证之日起生效，该约定表明承包合同书是附条件生效合同，而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未能举证证明承包合同书经过公证，即没有证据证明承包合同书满足了生效条件。第三，即便该合同没有第十八条款，因该合同标的物，乡政府无处分权，该合同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了有处分权人权益，也应归于无效。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照片所反映的情况并不能确认是宏峰公司的地块，即便是宏峰公司的地块，宏峰公司对经营内容具有自主权；另外，该地块所属权人为大岗村而并非是莫莫格自然保护区。第三人建平乡政府质证称，对第1-3组证据，首先对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宏峰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价格及承包费上缴的办法足以证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是以营利为目的，违背了我方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签订主合同约定的初衷，即违背了主合同第八条。对第4份证据提出意见，宏峰公司违背了土地法及草原管理法，擅自在滩涂内挖沙取土，严重破坏了该土地原有的地貌，所以违背了我方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签订主合同的约定。第三人大岗村村委会的质证意见同建平乡政府一致。本诉部分，宏峰公司举证如下：1.大岗村于2020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2.建平乡政府土地所提供的地图原件1份。宏峰公司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宏峰公司不再提供，要证明的内容与对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提供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关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英华乡人民政府签订的示范基地承包合同书，宏峰公司只有复印件，不提供。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证据，首先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对证明内容和问题均有异议，通过宏峰公司在反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可知，大岗村占用了我方发包给宏峰公司标的中的部分地块，大岗村应该是和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主体，所以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发生争议，由县级人民政府进行确权，所以村委会无权确认本案中宏峰公司所叙述的地块属于大岗村所有。第2组证据我们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是土地部门出具的地图，也无法证明宏峰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该图中复兴马场属于现在的建平乡人民政府下面直属场，该场不具有单独的组织机构性质，乡政府对该马场直接管理，其所属土地性质是国有性质，因为该场土地是乡政府管辖。第三人建平乡政府质证称，对建平乡土地所提供的土地现状图及大岗村出具的证明所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第三人大岗村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与建平乡政府一致。本诉部分，第三人建平乡政府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本诉部分，第三人大岗村村委会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宏峰公司申请，本院到镇赉县自然资源局调取金边湖基地水库权属信息及金边湖基地水库地域土地性质，该局出具了情况说明。对该情况说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我方发包给宏峰公司的标的是从我们从镇赉县原英华乡政府依法承包的，所以我方具有经营权，转包合法。宏峰公司对情况说明无异议。第三人建平乡政府对情况说明无异议。第三人大岗村村委会对情况说明无异议。反诉部分，宏峰公司举证如下：1.大岗村于2020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2.建平乡政府土地所提供的地图原件1份。宏峰公司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宏峰公司不再提供，要证明的内容与对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提供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关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英华乡人民政府签订的示范基地承包合同书，宏峰公司只有复印件，不提供。举证内容与证明问题与第二次庭审一致。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质证意见同本诉部分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反诉部分，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举证如下：1.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1份；2.2017年10月25日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3.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原镇赉县英华乡人民政府（现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签订的万宝山草原生态治理与旅游开发实验示范基地承包合同书（含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4.照片打印件1份。宏峰公司质证意见同本诉部分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的分析、认证：对本诉部分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提供的第1-3组证据，宏峰公司、第三人建平乡政府及大岗村村委会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结合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照片无法证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所主张的问题，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本诉部分宏峰公司提供的第1组证据即大岗村村委会的证明，结合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原英华乡人民政府签订的万宝山草原生态治理与旅游开发实验示范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甲方原同意在万宝山无偿提供给乙方的10公顷饲料地，经双方协商同意调整到金边湖南侧。此块耕地12公顷，划归乙方无偿经营30年。即2003年4月1日至2033年4月1日。甲方负责解决其耕地经营权者（即大岗村）的土地税费问题，乙方在承包期内不予承担各种税费。”之约定，及该证明所指向的林地已被大岗村村委会予以收回经营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明中“金边湖水库南侧的十公顷林地权属为大岗村集体所有，由大岗村经营管理”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他部分，因宏峰公司及证明的出具者大岗村村委会均未提供相关部门对上述滩涂的权属确认信息，不能证明宏峰公司的主张，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第2组证据，因宏峰公司未能提供其出处，该证据亦无法证明宏峰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本院调取的情况说明，因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宏峰公司、第三人建平乡政府、大岗村村委会均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对反诉部分宏峰公司提供的证据，因其与本诉部分举证内容及证明问题一致，故本院对第1组证据中“金边湖水库南侧的十公顷林地权属为大岗村集体所有，由大岗村经营管理”的部分予以采信，对其他部分不予采信；对第2组证据不予采信。对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反诉部分提供的四组证据，因其与本诉部分举证内容及证明问题一致，故本院对第1-3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第4组证据不予采信。通过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宏峰公司及建平乡政府、大岗村村委会的陈述、答辩、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03年4月1日，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吉林省镇赉县英华乡人民政府（现为吉林省镇赉县建平乡人民政府）签订万宝山草原生态治理与旅游开发实验示范基地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英华乡人民政府将万宝山的800公顷草原以及金边湖东北侧的280公顷退化草原承包给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治理开发，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在承包期内独立享有资源开发使用权和管理权。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3年4月1日至2033年4月1日。2003年12月30日，双方之间又签订万宝山草原生态治理与旅游开发实验示范基地承包补充协议书。2013年12月31日，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宏峰公司签订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基地即金边湖基地位于××镇南，镇扎公路以西，具体位置××路水利局修筑的水库堤坝），界定湖面约252公顷（附GPS测量图）。基地内有管护房一幢，高、低压输电线路各1条（低压线路只有水泥电柱杆，无电线），机电井1眼（在管护房内）。承包年限为20年，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每年度承包费为150000元，20年承包期总计承包费为3000000元。同时约定了承包费上缴办法。2017年10月25日，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宏峰公司签订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第一项约定“按照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2016年到期收回的金边湖内的10公顷树地归乙方经营，期限同原合同期限相同，即到2033年12月31日止。”第二项约定“原合同约定承包费总额为3000000元，宏峰公司已经分三次上缴承包费1200000元，宏峰公司还应上缴1800000元承包费。由于宏峰公司经营中遇到困难，提出减免承包费数额和改变缴费方式。经双方协商，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同意为宏峰公司减免承包费200000元，即总计再交纳1600000元，交款方式则从2017年（含2017年）开始，每年上缴承包费100000元，交纳时间为每年的1月20日前，缴完为止。若宏峰公司无故不能按时交纳承包费，可视为宏峰公司自动解除合同。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有权另行发包，一切损失由宏峰公司自行承担。”宏峰公司自2017年开始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缴费。莫莫格自然保护区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除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宏峰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和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无偿收回宏峰公司承包的金边湖基地；判令宏峰公司给付2017年至2019年承包费300000元；要求宏峰公司恢复承包前所有的土地地类性质的原貌。宏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1.确认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其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书》及《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合同》无效；2.判令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返还已交承包费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自缴费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赔偿各项损失（具体以鉴定结果为准）；4.请求判令诉讼费、鉴定费由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负担。2017年，大岗村村民委员会将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宏峰公司签订的金边湖基地补充协议中第一项约定的“金边湖内的10公顷树地”收回，并由该村予以植树造林。结合案件事实，围绕要解决的问题现综合评判如下：一、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宏峰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及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以外的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应自2020年3月9日予以解除，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有权收回发包给宏峰公司的金边湖基地；双方之间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自始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依据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原英华乡人民政府（现建平乡政府）签订的万宝山原生态治理与旅游开发实验示范基地承包合同书第十八条：“合同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省林业厅、镇赉县政府各备案一份，法律公证一份。本合同自公证之日起生效。”之约定，可知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为附条件生效合同，应自公证之日起生效。但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至今已逾十七年之久，本院认为，双方已经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履行了合同中的条款，这种实际履行符合法律行为的构成要件，属于以其他形式对合同生效条件进行了变更。应该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另外，该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虽然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宏峰公司之间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第一条所涉及的“金边湖内的10公顷树地”的权属为大岗村村集体，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不具备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故该补充协议第一项内容依法无效。但结合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的整体内容，本院认为，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除第一条以外的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虽然补充第一条无效，但并不影响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除第一条以外其他内容的效力，上述内容合法有效。同时，结合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内容，本院认为，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应是将补充协议第一条中所约定的“10公顷树地”无偿发包给宏峰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宏峰公司先是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双方对承包位置、范围、承包期限、承包费数额及缴费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双方之间就此形成了合法的农业承包合同关系。宏峰公司已向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交纳了1200000元的承包费，按照合同约定，还应交纳1800000元承包费。2017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将宏峰公司尚欠未缴的1800000元承包费减少至1600000元，交款方式则从2017年（含2017年）开始，每年上缴承包费100000元，缴费时间为每年的1月20日前，缴完为止。若宏峰公司无故不能按照交纳承包费，可视为其自动解除合同。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有权另行发包，一切损失由宏峰公司自行承担。自2017年至今，宏峰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向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交纳承包费。本院认为，其行为已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之间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要求解除与宏峰公司之间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除第一条以外内容）的诉求依法应予支持。但因双方未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期限，故本院认为，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本案起诉书副本送达宏峰公司之日即2020年3月9日。二、关于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除第一条以外内容）予以解除后，承包费及合同所涉及的金边湖基地如何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院查清的事实可知，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宏峰公司之间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通过补充协议，双方将承包期内的总承包费数额由最初的3000000元变更为2800000元。宏峰公司在诉前已向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交纳了1200000元的承包费。因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应予以解除，故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应向宏峰公司返还其多交纳的承包费，金额为228431.38元｛1200000元-150000元/年×3-2800000元÷〔（20-3）×12〕×（12×3+2）〕=228431.38元｝；同时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有权收回其发包给宏峰公司的金边湖基地。三、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要求宏峰公司恢复承包前所有的土地地类性质的原貌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要求宏峰公司恢复承包前所有的土地地类性质的原貌的诉求，本院经审查认为，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未举证证明宏峰公司对所承包范围内的哪些土地地类性质进行了改变，故对其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四、第三人建平乡政府要求终止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之间签订的万宝山草原生态治理与旅游开发实验示范基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主张应另行予以解决。通过本案查清的事实可知，建平乡政府在本案中系“不具备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其要求终止与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之间签订的万宝山草原生态治理与旅游开发实验示范基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主张应另行予以解决。五、宏峰公司要求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返还已交承包费1200000元及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因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与宏峰公司之间于2013年12月31日之间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及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以外的其他内容）于2020年3月9日予以解除，故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应返还宏峰公司已交纳的部分承包费。虽然补充协议第一条无效，但因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是将第一条所涉的“10公顷树地”交给宏峰公司无偿使用，故该条无效并不影响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涉及到的承包费数额。结合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确认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应返还宏峰公司的承包费为228431.38元｛1200000元-150000元/年×3-2800000元÷〔（20-3）×12〕×（12×3+2）〕=228431.38元｝，宏峰公司要求返还12000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同时，因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进行利息方面的约定，且合同予以解除系因宏峰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交纳承包费所致，故对宏峰公司要求莫莫格自然保护区给付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宏峰公司要求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赔偿各项损失（具体以鉴定结果为准），并承担鉴定费用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宏峰公司未按双方之间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莫莫格自然保护区交纳承包费，导致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除第一条以外内容）予以解除，莫莫格自然保护区在本案当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宏峰公司提出的评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其要求莫莫格自然保护区赔偿各项损失（具体以鉴定结果为准），并承担鉴定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与长春市双阳区宏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书及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除第一条以外的内容）合法有效，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自始无效；二、吉林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与长春市双阳区宏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及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金边湖基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除第一条以外的内容）于2020年3月9日予以解除，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莫莫格自然保护区有权收回发包给长春市双阳区宏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金边湖基地；三、吉林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长春市双阳区宏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土地承包费228431.38元；四、驳回吉林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长春市双阳区宏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吉林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负担100元，长春市双阳区宏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700元；反诉费7800元，由吉林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负担2463.24元，长春市双阳区宏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236.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期满不上诉，则本判决生效，双方当事人必须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逾期不申请的，本院将视为放弃权利。审 判 长  莫 琳审 判 员  樊 杰人民陪审员  杨圆圆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