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敏，女，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峰，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念壮，山东韩念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芳，女，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丰霞，五莲莲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会敏因与被上诉人王成峰、王会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会敏应分得赔偿款93292元。事实和理由：一、王会敏有权分得涉案赔偿款。第一，在(2018)鲁1121民初2356号、(2019)鲁11民终801号案件当中，生效判决认定王会敏和王成峰、王会芳为王某的第一顺位近亲属，同时判决赔偿款的受偿主体为王会敏和王成峰、王会芳。上述案件王成峰、王会芳对王会敏是适格权利主体是明知和认可的。本案应当认定王会敏有权分得赔偿款项。第二，认定王会敏与王连东间是否构成收养与被收养的关系应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中，王成峰提交的户口本、土地承包使用证和一审法院调取的人事档案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与王连东间构成收养关系。1.王会敏与王成峰、王会芳出生时间间隔一年左右，因王某家庭当时困难，在长子王成峰已3岁左右，长女王会敏1岁多，次女王会芳刚出生不久的时候，由王连东帮忙抚养王会敏较为适宜。鉴于当时根据人口数分口粮和土地国家政策，王会敏的父亲王某决定将王会敏的户口落在王连东下，以对王连东帮忙抚养表示感谢。但王会敏自始至今从未与王连东以父女相称，且未有任何证据证实王连东一直将王会敏抚养成人。2.王会敏在由王连东帮忙抚养时，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尚未颁布，应当适用1984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的规定。但本案王成峰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来证实该条规定的情形。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规定，而该法规定构成收养关系必须办理登记，因此从法律适用上也不能认定王会敏与王连东之间构成收养关系。3.一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七条的理解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会敏与王连东间关系不符合该条规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二、王会敏与王成峰、王会芳三人应均分涉案赔偿款项。王成峰、王会芳、王会敏均未提供有效证据来证实谁与王某共同生活紧密程度更高，不能仅依据王成峰系独子就认定其与王某生活紧密程度最高。对于应分割的赔偿款项，虽然王会敏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王成峰支出的埋葬费、后事处理费、殡仪馆穿戴费较高，但王会敏在此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应分割款数额282703元。王成峰辩称，王成峰不否认王会敏与王某的血缘关系，但王会敏与王连东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与王某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消灭。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会芳辩称，王会敏与王连东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王会敏与其生父母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消灭，无权分配本案赔偿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无不当之处，请求驳回王会敏的上诉请求。王成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分割因王某交通事故死亡所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3142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王连东系亲兄弟关系，王连东为王某的大哥。王成峰、王会敏、王会芳分别为王某的儿子、长女、次女。1973年王会敏跟随王连东夫妇一起生活,户口亦落在户主王连东名下。2017年3月26日11时许，魏振平驾驶鲁Ｌ×××**号小型轿车沿叩魏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叩官镇崮寺头村路段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在道路西侧处于非直立姿态的王某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王某当场死亡。经交警五莲大队认定，魏振平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的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王成峰、王会敏、王会芳将魏振平、丁伟、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损失359197元，据（2018）鲁1121民初2356号判决，认定王成峰、王会敏、王会芳作为王某的近亲属，支持死亡赔偿金272096元、丧葬费248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52元；对王成峰、王会敏、王会芳主张的运尸费760元、殡葬收费及其他国有资源有偿使用费7225元不予支持，并判决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成峰、王会敏、王会芳损失110000元；丁伟对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197200元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688元，保全费320元，共计7008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魏振平、丁伟负担4508元。后丁伟上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即（2019）鲁11民终801号案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因交通事故去世后，王成峰垫付了交警处理事故产生的费用252元、运尸费760元、殡仪馆产生的国有资源有偿使用费7225元。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争议。王成峰与王会敏王会芳存在争议的事实如下：一、对王会敏是否有权分得涉案赔偿款项存在争议。王成峰主张王会敏已被其大伯王连东收养，与王某不再是父女关系，并提供叩官镇崮寺头村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和法院判决书三份、土地承包使用证予以证实。崮寺头村委会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王某与其妻吴茂花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儿子王成峰、长女王会敏、次女王会芳，其中长女王会敏于1973年被其大伯王连东收养。三份判决书分别为（2017）鲁1121民初1263号、（2018）鲁1121民初2356号、（2019）鲁11民终801号，其中（2017）鲁1121民初1263号案件被上级法院发回重审，重审案号为（2018）鲁1121民初2356号。土地承包使用证是经五莲县人民政府批准于1985年7月15日发放，载明户主姓名为王某，在册人口为四人，四人为王某夫妇、王成峰、王会芳，用以证实王会敏已被收养，不是家庭成员。王会敏质证称对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份判决书中明确了王会敏对分割涉案款项的主体资格；对村委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收养不符合《收养法》相关规定。对土地承包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王会芳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可王会敏1973年后一直跟随王连东夫妇一起生活。王会敏主张其跟随王连东夫妇一起生活并不构成收养关系，提供王连东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及（2017）鲁1121民初1263号案件中王某家庭成员关系证明一份。书面证言中记载因王某家庭生活非常困难，王连东应王某夫妇的要求帮忙抚养王会敏，但并未办理收养手续，王会敏对王连东夫妇一直以大爷、大娘相称。叩官镇崮寺头村委会于2017年4月13日出具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明，记载王某夫妇生育儿子王成峰、长女王会敏、次女王会芳，其中王会敏处用括号添加“从小养父母养大”。王成峰质证称对王连东出具的书面证言有异议，主文部分非王连东本人所写，不予认可；对关系证明无异议，不否认王会敏与王成峰存在生物学上的血缘关系。王会芳同意王成峰质证意见。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成峰申请法院依法调取王会敏人事档案中关于家庭成员关系的记载。一审法院依据王成峰的申请依法到五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了调取，经调查，王会敏在家庭成员一栏中记载父亲为王连东，母亲为刘富葵。王成峰、王会芳对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王会敏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二、对涉案赔偿款项的分配比例问题存在争议1.丧葬费用。王成峰主张其在处理交通事故案件及王某丧葬事宜中垫付若干费用，并提交手写清单三份，用以证实王某去世后产生埋葬费用合计4800元、后事处理费用合计10160元、殡仪馆穿戴费用合计1300元。王成峰主张上述款项均系其垫付，应在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王会敏、王会芳对王某去世后产生的埋葬费、后事处理费、在殡仪馆穿戴产生的费用均由王成峰支付亦无异议，但对王成峰主张的数额有异议。对于王成峰提供的三份清单，王会敏、王会芳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系王成峰单方制作，无收款凭证、无发票证实，且王某埋葬所用的土地是王连东的土地，不需要支付费用。2.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王成峰主张律师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系其垫付，应在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提交了一、二审中律师费发票若干及收条一份，（2017）1263号诉讼费单据一份、（2017）财保47号保全费单据一份、2017年11月6日和2017年4月25日邮寄费收据各一份。王会敏自认其未支付一、二审的诉讼费及律师费，但对王成峰提交的邮寄费收款收据有异议，认为不是正规发票；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其单方支出，（2019）鲁11民终801号案件王成峰的律师代理费为王成峰个人单方委托，应由其个人承担。王会芳质证称律师费及诉讼费中有其交纳的7000元诉讼费，对律师费收到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同王会敏质证意见。王成峰对王会芳支付7000元诉讼费无异议。3.与王某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王成峰主张在王某生前与其共同生活紧密程度较高，王成峰每年都将收获的小麦存到崮寺头面粉厂，王某根据生活需要到面粉厂领面，提交崮寺头面粉厂存粮册两本用于证实。提交1998年王成峰与王某户口本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王某夫妻与王成峰一家曾共同使用一本户口本，而该户口本上已没有王会敏，说明在法律上王会敏与王某已经不是一家人。王会敏质证称对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王成峰主张。王成峰婚前与王某夫妇共同居住，婚后王某夫妇则单独居住；对粮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粮册未加盖面粉厂公章，但从记载的姓名来看也是王某，不能证明存粮系王成峰为王某存入。王会敏陈述其平时经常回老家看望两位老人，给带吃的和零花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王会芳质证称户口本一直未分户，但是王某夫妇并未与王会芳、王成峰一起居住，户口本证实王会敏不在其内。王成峰结婚前与王某夫妇一起居住，婚后王某夫妇曾因照顾孩子与王成峰一起居住了大约3年时间，后王某夫妇重购房屋，生前王某夫妇独立居住，并未与儿女一起生活；对粮册的关联性有异议，可以证实王某夫妇有收入来源，独自生活，不与王成峰共同生活。对于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王会芳提供五莲县人民医院CR诊断书、住院通知单用以证实其尽赡养义务较多。王成峰对王会芳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某颈椎病住院时其也出了部分费用。王会敏对王会芳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仅凭五莲县人民医院CR诊断书、住院通知单并不能证实谁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根据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于王成峰提交的判决书三份，王会敏、王会芳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五莲县叩官镇崮寺头村委会2019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和2017年4月13日出具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明，两份证明的内容不同，存在矛盾，且无村委会负责人或出具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粮册，该证据与王成峰的证明目的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于王成峰提交的户口本、土地承包使用证，王会敏、王会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王会敏提交的王连东的书面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因王连东未出庭作证，且书面证言中主文部分并非王连东所写，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王成峰提交的三份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不予采信；对于王会芳提供的五莲县人民医院CR诊断书、住院通知单，王成峰、王会敏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法院调取的王会敏人事档案中关于家庭成员的记载，王成峰、王会芳无异议，王会敏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来源于王会敏的个人档案，能够客观真实反映王会敏的家庭成员情况，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据和争议问题，将在本院认为中论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会敏是否有权分得涉案赔偿款项；二、涉案赔偿款项的分配比例。一、王会敏是否有权分得涉案赔偿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第2条的规定，《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时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本案中，王成峰主张王会敏与王连东夫妇属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且王连东夫妇抚养王会敏的事实发生在《收养法》施行前，依据当时的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部分第28条的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但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因社会形势发生变化，已经于2019年7月20日起废止不再适用。王会敏主张应当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七条“孤儿或者生父母无力抚养的子女，可以由生父母的亲属、朋友抚养。抚养人与被抚养人的关系不适用收养关系”的规定处理，但该十七条规定的是生父母“无力扶养”，但王会敏并未举证证实其由王连东抚养是出于生父母生活困难的原因，且该条规定中的“由生父母的亲属、朋友抚养”应指帮忙抚养之意，抚养只存续于某一时间段，而非一直持续抚养至成年，生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会消除，生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称呼并不会改变，一般情况下户籍也不会迁移。本案中，王会敏1岁左右就随王连东夫妇共同生活，户口一并落在王连**主名下，并与王连东夫妇以父女母女相称，王连东夫妇一直抚养王会敏至成年，这一事实在王会敏的人事档案以及王成峰提交的户口本、土地承包使用证、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中均能够体现。综合上述事实及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王会敏与王连东夫妇形成和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8）鲁1121民初2356号和（2019）鲁11民终801号案件中，王成峰、王会芳、王会敏共同作为死者王某的近亲属参与诉讼，并提出诉讼主张。（2018）鲁1121民初2356号和（2019）鲁11民终801号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虽认定王成峰、王会敏、王会芳分别为王某的儿子、长女、次女，但王成峰针对王会敏与王连东之间关系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王会敏与王连东夫妇之间形成收养关系时，其与生父母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消除，故其无权分得生父王某的赔偿款项。二、涉案赔偿款项的分配及比例涉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款数额314208元包含死亡赔偿金272096元、丧葬费248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52元及诉讼费7008元。对于赔偿款项的分割，首先应明确各赔偿项目的法律性质，扣除处理交通事故事宜和王某后事已支出的费用。其次，应当根据具体款项的性质，合理分配数额。（一）应预先扣除的费用1.丧葬费24852元。丧葬费系死者的近亲属为死者处理丧葬事宜所花费的费用。王成峰主张车祸发生时运尸费760元，殡仪馆产生的国有资源有偿使用费7225元为其支出，王会敏、王会芳予以认可，该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应从丧葬费用中扣除归王成峰所有。对于王成峰主张的王某去世后埋葬费用4800元、后事处理费用合计10160元、殡仪馆穿戴费用1300元，上述费用由王成峰支付，王会敏、王会芳均无异议，但对支付数额有异议，王成峰提供的三份清单系自己单方制作，对该证据应不予采信，但根据农村丧葬习俗，王成峰作为家中独子，处理丧葬事宜势必会支出一定的费用，其主张的埋葬费、后事处理费、穿戴费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成峰主张的上述费用合计为24245元（760元+7225元+4800元+10160元+1300元），应从丧葬费总数24852元中扣除，剩余费用607元在王成峰、王会芳之间分配。2.对于诉讼费。庭审过程中，王会敏自认其未垫付诉讼费。王会芳主张有其垫付的7000元诉讼费，王成峰无异议。涉案赔偿款中包含诉讼费7008元，应先扣除7000元归王会芳所有，剩余诉讼费8元归王成峰所有。3.交通费252元，王会敏、王会芳均认可该费用系由王成峰垫付，故该费用应先从总赔偿数额中扣除归王成峰所有。（二）不应预先扣除的费用1.对于王成峰主张的律师费，王成峰、王会敏、王会芳自愿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与诉讼，且律师费并不包含在涉案赔偿款内，故对王成峰主张的律师费不予处理。2.对于王成峰主张的邮寄费，并不包含在涉案赔偿款内，故亦不予处理。综上，本案分割涉案赔偿款应先行扣除已经支出的丧葬费用24245元、交通费252元及诉讼费8元归王成峰所有，扣除王会芳垫付的诉讼费7000元归王会芳所有，剩余赔偿款282703元（涉案赔偿款314208元-丧葬费24245元-诉讼费7008元-交通费252元）在王成峰、王会芳之间按比例分配。（三）剩余死亡赔偿金的分配比例死亡赔偿金应由其近亲属中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进行分配，其父母、配偶、子女均有权参与分配。鉴于死亡赔偿金的法律性质，其并非死者遗产，对该款项的分配应优先照顾被抚养人的利益，并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有无生活来源等因素进行适当分割，而非等额分配。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农村生活习俗，王成峰作为家中独子，与王某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最高，王会芳次之，故一审法院酌定剩余涉案赔偿款王成峰可以分得55%的份额155487元（282703元×55%），王会芳可以分得45%的份额127216元（282703元×45%）。综上，王成峰应分得赔偿款179992元（24505元+155487元），王会芳应分得赔偿款134216元（7000元+989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王成峰分得因王某交通事故死亡所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款项合计179992元，王会芳分得款项134216元，王会敏不应分得款项。案件受理费6013元（已交3007元，应补交3006元），由王成峰负担3307元，王会芳负担2706元。二审中，王会敏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王连东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证实王连东与王会敏从未以父女相称，仅仅是帮助王会敏的父母照看抚养王会敏，也能够证实王会敏户口登记在王连东名下所形成的原因；证据2五莲县康复医院院诊断证明一份，证实王连东本人现患有多种疾病，因身体原因无法到庭。王成峰质证认为，王连东是王会敏的养父，与王会敏有利害关系，王连东的证言不应采信，证言的笔迹不是王连东本人所写；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王会芳对王连东的证言不予认可，因为王连东与王会敏是父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系。本院审查认为，因王连东与王会敏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王连东的证言与王会敏人事档案中记载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王会敏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并无关联。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通知》第2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当事人在该法施行后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本案中，王成峰、王会芳的陈述与王成峰提供的户口本、土地承包使用证、一审法院从人社部门调取的王会敏的人事档案等相互印证，能证实王会敏出生后次年即1973年就与王连东一起生活，并将户口落入户主王连东名下，王会敏和王连东夫妇以父女、母女相称，王连东夫妇一直抚养王会敏至成年。根据当时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部分第28条关于“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的规定，能够认定王会敏与王连东夫妇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自王会敏与王连东夫妇之间形成事实上收养关系之日起，王连东与王会敏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王会敏与其生父母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消除。因而，尽管王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后，王会敏与王成峰、王会芳一起作为权利人提起侵权赔偿诉讼获法院支持，但上述案件与本案王成峰、王会芳、王会敏之间如何分配上述赔偿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关于事实认定和判断标准亦不相同，不能依据上述案件王会敏为权利人即当然判定王会敏应分得涉案赔偿款。如上所述，因王会敏与生父母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王会敏与王连东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已经消灭，王会敏主张有权分得涉案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王会敏无权分得涉案赔偿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会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2元，由上诉人王会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