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01民初3713号 原告：邓某1，男，1950年8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 原告：黄某某，女，1954年6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 原告：陈某某，女，1979年10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 原告：邓某2，男，2002年10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 原告：邓某，女，2013年1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华，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康某某，男，1976年6月9日生，苗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恩江，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住所地：文山市。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邓某1、黄某某、陈某某、邓某2、邓某与被告康某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某1、邓某2、陈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华，被告康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恩江，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某1、邓某2、陈某某、黄某某、邓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2000元；2、判决康某某与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30746.75元，超出部分由康某某赔偿；（以上两项共计542746.75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康某某、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撤回车损376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20年5月8日，康某某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至文山市，与邓帮文驾驶的云Ｈ×××××号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邓帮文受伤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9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文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康某某与邓帮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经查，康某某驾驶的云Ｈ×××××号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都由人寿保险公司承保，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及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因与康某某、人寿保险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无果，原告诉至法院。 康某某书面答辩称： 一、答辩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没有意见，但是相关赔偿应该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本案肇事车辆云Ｈ×××××号车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与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在本案中双方负同等责任，在把赔偿项目计算清楚时，应该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交强险范围外的按照同等责任的比例进行计算答辩人这方应该承担的赔偿金额，就算按照被答辩人最高的标准进行计算划分责任后的赔偿金额也还未超过100万。所以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二、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金额部分与事实不符，详述如下： 1、由于本次事故受害者属于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2、丧葬费计算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上2020年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云南省公安厅联合下发的云公交(2020)64号文（也就是关于印发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五项2019年职工平均工资是106514元，丧葬费计算为53257而不是被答辩人主张的99203元。3、车辆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该以实际修理产生的费用为主。4、精神抚慰金不应该得到支持。第一与死亡赔偿金属于重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第三条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以侮辱、诽谤、贬损、丑化或者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名誉、荣誉；非法披露、利用死者隐私，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隐私；非法利用、损害遗体、遗骨，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遗体、遗骨。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而且在本案中死者醉酒后驾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答辩人驾驶的直行车辆，在该事故中具有不可忽视的过错，并且交警队已经认定死者也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综上所述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应该得到支持。 三、本次事故中答辩人车辆受损严重、修理费合计10360元，为了避免诉累请求法院一并解决。 四、在本次事故中答辩人垫付了死者抢救费用1533.93元。 综上，希望人民法院采纳答辩人意见，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判决。 人寿保险公司书面答辩称： 一、答辩人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意见。 二、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规定，康某某无证驾驶，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车主康某某自行承担。根据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5326211202000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康某某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是造成此道路事故的原因之一。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以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康某某仅取得准驾车型为Ｅ类（普通二轮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的驾驶证，属于未取得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资格，而驾驶与驾驶证载明不相符合的云Ｈ×××××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费用的问题。1、关于死亡赔偿金。从户口薄能够看出邓帮文为农村居民，该项费用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关于丧葬费。该项费用计算过高，无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从户口薄能够看出邓某2、邓某为农村居民，邓某2、邓某的被扶养费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关于车损。该损失未经答辩人定损，其主张不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以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答辩人认为，原告已经要求了数额较高的伤残赔偿金，即该伤残赔偿金同时也代表了对原告的精神补偿，不能再重复提出主张，法院依法不应予以支持。6、关于诉讼费。该项费用不在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 四、退一步说，即便法院判决：答辩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付，但是请求法院在裁判文书中明确答辩人享有追偿权。 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事故认定书》（第53262120200000043），2020年5月8日，康某某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至文山市，与邓帮文驾驶的云Ｈ×××××号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邓帮文受伤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9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文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康某某与邓帮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 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证明邓帮文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9日死亡的事实； 三、《关系证明》、结婚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证明邓帮文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父亲邓某1、母亲黄某某、配偶陈某某、长子邓某2、长女邓某； 四、《证明》，邓帮文父母共生育六个子女：邓帮有、邓帮文（已故）、邓帮明、邓帮仙、邓帮艳、邓帮艳； 五、《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事故发生之前，邓帮文在文山市大门对面经营文山市文艳鞋店； 六、《云南省电动自行车行驶证》、《收款收据》、《证明》、发票，证明邓帮文所有的云Ｈ×××××号电动自行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严重受损，已按国家报废机动车相关规定回收拆解，其购买电动自行车支出费用3760元，车辆施救费支出100元的事实； 七、《租房协议》、《居住证》（邓帮文）、《居住证》（陈某某）、学生证（邓某2）、就读证明，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邓帮文、陈春燕、邓某2、邓某已经在文山居住一年之久的事实。邓某2于2018年9月1日在云南省就读至今，邓某系文山市开化街道中心小学（文山市第十二小学）二年级学生。 经质证，康某某对原告提交的一、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事故认定书与死亡证明均已经载明死者邓帮文户口与经常居住均为砚山县，相关的赔偿应该按照农村的标准进行计算；对第三、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五组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予以认可，理由是营业执照仅仅是经营鞋店的准入资格，要证明死者在经营该店应该还要提供房产证或者房屋租赁合同、进货单、销售单，经营店铺所产生的水、电费单以及经营所产生的垃圾清运费单据；对第六组证据行驶证的三性无异议，收款收据三性不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方的待证事实。第七组证据租房协议三性不予认可，其他无异议。 人寿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该事故认定书恰好证明康某某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不认可关联性，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无法证实邓帮文是因交通事故而死亡，原告应当提供尸体检验意见书来予以证实；对第三组证据三性没有意见，其中关系证明、户口簿恰好证明了邓帮文、陈某某、邓某2、邓某系农村户口的事实；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其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该证据系孤证，原告应该提供街道、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房屋权属证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缴费收据、水、电费等缴费证明以及向行政机关缴纳的相关费用来与营业执照予以印证；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对收款收据不予认可，该收据不是正规发票，车辆损失未经保险公司进行定损；对第七组证据《租房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事后所补。对居住证（邓帮文）、居住证（陈某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居住证的用证须知第3条规定：“本证每年应当进行一次签注，签注时间为居住满一年之日前30日至后60日”，而该证上显示的签发日期为2019年5月21日，至事故发生时未居住满一年。对学生证（邓某2）、《就读证明》三性不予认可，该学生证上无学籍号，并且系孤证，原告应当提供缴纳学费等相关凭证，学校出具的证明来与之相印证。就读证明上仅有盖章无负责人签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7条的规定，有关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文件，应当由单位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补充提交的第七组证据能够与第五组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陈春燕、邓某2、邓某在文山居住满一年。第六组证不能证明云Ｈ×××××号电动车的定损费用，且原告已撤回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评述。 康某某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一、医疗费发票，证明康某某为死者垫付医疗费1533.9元； 二、保险卡，证明康某某为车辆云Ｈ×××××号车辆购买了商业险限额为100万元； 三、收条，证明康某某垫付了丧葬费33000元。 经质证，原告对康某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第二、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 人寿保险公司对康某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只认可正规的收费票据；对第三组证据三性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康某某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垫付的医疗费1533.9元原告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本院不予评述。 人寿保险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轻质保险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一份、《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师范条款》一份，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免除率与免赔额、赔偿处理、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退保金计算的条款和法律后果等，向康某某进行了明确说明，由康某某亲自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且康某某已认真审核并确认投保单内容真实有效后，签字按印予以认可。人寿保险公司将保险单附上保险条款交给了康某某。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驾驶员尚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以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师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任赔偿；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本案人寿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投保单三性认可，对告知单及保险条款三性及证明观点不予以认可，理由是该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违背法律规定，明显对被保险人不利，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向康某某出示过保险条款并且已强调过免责条款，并且康某某的签字页与保险条款页是分开的，不能证明康某某已知晓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 康某某的质证意见与与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观点有异议的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进行评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20年5月8日，康某某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至文山市，与邓帮文驾驶的云Ｈ×××××号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邓帮文受伤抢救无效于2020年5月9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文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5326211202000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某某与邓帮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康某某驾驶的云Ｈ×××××号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00万元）都由人寿保险公司承保。 另查明：陈某某与死者邓帮文系夫妻关系，于2002年10月24日共同生育长子邓某2，现就读于云南省，2013年1月6日生育长女邓某，现就读于文山市开化街道中心小学（文山市第十二小学）二年级。邓帮文父母（邓某1、黄某某）共生育六个子女：邓帮有、邓帮文（已故）、邓帮明、邓帮仙、邓帮艳、邓帮艳。涉案事故发生后，康某某为死者邓帮文垫付医疗费1533.9元，丧葬费33000元。事故发生时康某某未取得驾驶证。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所有人或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康某某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邓帮文驾驶的云Ｈ×××××号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邓帮文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326211202000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康某某、邓帮文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本案当事人均未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康某某驾驶的云Ｈ×××××号车辆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死者邓帮文的损失应先由人寿保险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人寿保险公司以康某某未取得证驾驶资格致人伤亡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偿。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有权向康某某追偿。 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人寿保险公司与康某某签订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任赔偿：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康某某未取得驾驶资格。在责任免除部分，人寿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对免责条款和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了充分明确说明,且康某某签字认可确认知晓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双方当事人对投保单的真实性亦没有异议,应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已就第三者险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因邓帮文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 1、死亡赔偿金：36238元/年×20年=7247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2、丧葬费：198407元/年÷2=99203.50元，应按2019年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06514元÷2=53257元； 3、被扶养养人生活费：父亲邓某1（现年70岁）10260元／年×10年÷6人＝17100元，母亲黄某某（现年66岁）10260元／年×14年÷6人＝23940元，长子邓某2（现年18岁）23455元／年×1年÷2人＝11727.5元，长女邓某（现年7岁）23455元／年×11年÷2人＝129002.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4、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该交通事故造成邓帮文死亡，造成其家属极大精神痛苦，但邓帮文对事故发生负有同等责任，予以支持15000元。 以上费用共计974787元。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112000元。剩余费用862787元（974787元-112000元），根据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由邓帮文、康某某各自承担50%的责任，因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康某某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398393.5元（862787元×50%-垫付的丧葬费33000元）。 康某某要求一并处理其车辆损失1036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该案不予处理。对于垫付的医疗费1533.9元，原告方不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康某某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邓某1、黄某某、陈某某、邓某2、邓某的各项经济损失112000元； 二、康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邓某1、邓某2、陈某某、黄某某、邓某的各项经济损失398393.5元； 三、驳回邓某1、黄某某、陈某某、邓某2、邓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30元，减半收取计4615元，由康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员  何文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张娅萍 书记员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