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民终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成龙，男，1960年9月9日生，住吉林省农安县青山口乡大榆树村北胜场屯**。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清波，男，1980年10月18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开运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祥，男，1965年12月14日生，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四季青村/div> 诉讼代理人：任航，吉林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沈卫东，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陈显龙，吉林普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春市安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自由大路与牡丹街交汇四六一医院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詹福斌，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淘金，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成龙、邹清波因与被上诉人李德祥及原审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长春市安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1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成龙、邹清波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李德祥起诉；二、上诉费用由李德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六建公司、安发公司作为被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六建公司、安发公司既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李德祥的合同相对人。《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将实际施工人的诉讼主张对象限定为合同相对方，即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以及工程发包人。因此，李德祥对六建公司、安发公司提出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二审法院应按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以当事人不适格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德祥起诉。二、对于李德祥未完工部分工程价款数额确认，应结合于成龙、邹清波与李德祥之间有关工程价款的约定、未完工部分工程量以及未完工部分由另一实际施工人李凯施工的事实、工程价款的给付等综合因素考虑，不能草率的以双方阶段结算时暂定的8万元为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李德祥向于成龙、邹清波借款20万元属对于成龙、邹清波支付199966.5元工人工资的确认与事实不符，在逻辑上也不符合常理。欠条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9月12日，工人工资支付时间是2019年9月12日至14日，款项尚未支付何来的确认。该20万元是李德祥以支付木工班工人工资名义的个人借款。该笔款项理应从欠付李德祥整体工程价款中扣除。四、南通六建对于成龙、邹清波工程罚款31000元，属南通六建因施工质量不合格与邹清波的违约责任。该施工质量不合格是由于李德祥不当施工所造成，李德祥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本案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问题，工人工资已由于成龙、邹清波足额支付。于成龙、邹清波与原审原告李德祥之间争议款项属劳务分包合同利润部分。 李德祥辩称，2019年11月21日李德祥与于成龙、邹清波结算，确认李德祥完成185万元工程量，于成龙、邹清波支付140万元人工费，暂扣8万元人工费。事实上李德祥完成工程量超过185万元，未完成收尾工作不值8万元，原审法院将8万元认定为未完成工程量，李德祥为节省司法资源未上诉。李德祥与于成龙、邹清波间无借贷关系，20万元实为木工班工人工资，包含在140万元工程款之中。关于3.1万元罚款，系六建公司对安发公司做出的罚款行为，与李德祥无关。 六建公司述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 安发公司述称，安发公司与六建公司仅是代发工资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工程施工期间安发公司受六建公司委托将300万元工资款一次性支付梅河口市农民工中心，且安发公司于2020年与六建公司解除了合同，安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李德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于成龙、邹清波共同向李德祥给付人工费4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20年4月15日起计算至本金及利息清偿之日止）；2．六建公司、安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于成龙、邹清波、六建公司、安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0日，李德祥与于成龙、邹清波签订木工分项工程承包合同，李德祥承包了梅河欧亚购物中心二期扩建项目的模板工程劳务工作，双方于2019年11月21日进行了结算，确认完成185万元工程量，于成龙、邹清波支付了140万元人工费，剩余45万元未支付。2020年3月25日，于成龙、邹清波单方解除了合同。此后，李德祥多次找于成龙、邹清波支付剩余人工费，但二人以各种理由拖欠。六建公司系梅河欧亚购物中心二期扩建项目的总承包人，安发公司与六建公司存在分包关系，现要求六建公司、安发公司应当与于成龙、邹清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于成龙、邹清波辩称，工程已结算并支付，李德祥要求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扣除以下四个部分。一、2019年11月21日结算的185万元是李德祥施工完成涉案工程三层及地下室的所有模板工程所得，但是李德祥实际施工仅为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余下工程因李德祥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施工且组织人员扰乱现场秩序，而与李德祥解除了合同，将工程发包给第三方并支付了工程款217846元。二、2019年10月9日，因李德祥现场施工人数不够，向土建组借人支出了7280元，且已支付140万元工程款已包括上述费用，属重复计算，应扣除。三、2019年9月12日李德祥为发放工资而从于成龙、邹清波处借走的20万元应扣除。四、应扣除罚款31000元，因李德祥存在不文明施工行为等导致于成龙、邹清波被六建公司罚款，李德祥应承担过错责任。 六建公司辩称，六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安发公司，与李德祥不存在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安发公司辩称，安发公司与六建公司仅是代发工资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工程施工期间安发公司受六建公司委托将300万元工资款一次性支付给梅河口市农民工中心，且安发公司于2020年与六建公司解除了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6日，六建公司与安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梅河口欧亚购物中心二期扩建项目中的基础、地下室及主体结构钢筋加工绑扎、模板支拆等工程，合同暂定金额896万元。合同签订后，安发公司将工程交付于成龙、邹清波施工，于成龙、邹清波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李德祥，并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木工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单价按砼的模板沾灰面积进行计算，面积约25000㎡，地下室每平方米46元／㎡，**（包括**）以上42元／㎡。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拨付，地下室结构完成（包括拆模清理工作）后，甲方支付地下室已完工程量的80％，主体结构封顶后（包括拆模清理工作）甲方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5％，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后（包括拆模清理工作）甲方支付乙方已完工程量的95％，余款在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李德祥组织工人施工。2019年11月21日，李德祥与于成龙、邹清波书面确认：“现已完成工程量三层封顶，工程造价185万元，按合同80％拨付工程款148万元，因二层部分没拆模，三层全部没拆，砼表面没清理、打磨，暂扣除人工费8万元，剩余140万元全部付完。”于成龙、邹清波先后共计向李德祥支付了工程款140万元。后因双方发生争议，于成龙、邹清波将李德祥剩余工程转包给了案外人李凯完成。安发公司出具代发劳务工资委托书，委托六建公司支付部分工人工资。2019年11月15日，六建公司向安发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劳务费。同日，安发公司将300万人工费汇入六建公司梅河欧亚购物中心二期扩建项目农民工代发工资专用账户。2020年4月8日，六建公司与安发公司解除了劳务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于成龙、邹清波应否向李德祥支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二、安发公司、六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于成龙、邹清波应否向李德祥支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于成龙、邹清波与李德祥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该院认为，于成龙、邹清波借用安发公司资质取得工程后，又将工程承包给李德祥，因李德祥无劳务分包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木工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李德祥已实际提供了劳务，现工程完工，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故于成龙、邹清波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庭审中，双方对工程结算总价185万元及已付款14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剩余45万元工程款于成龙、邹清波应否支付。因涉案工程未完工，于成龙、邹清波即单方解除了与李德祥之间的施工合同，该院认为，于成龙、邹清波在解除合同时应就未完工事宜、工程质量等问题进行充分协商，并确认结算价格后再将工程另行转包处理，故于成龙、邹清波在单方解除合同中存在过错，其虽辩称工程质量有问题，但不能成为拒绝付款的理由。对李德祥未完成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认，于成龙、邹清波虽向该院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李凯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及证人证言，以此要求扣除因李德祥未施工完毕而向李凯支出的工程款217846元。该院认为，双方在结算时已对李德祥未完成的工程进行了书面确认，其中明确载明：“二层部分没拆模，三层全部没拆，砼表面没清理、打磨”，而于成龙、邹清波提供的其与李凯签订的施工合同备注页中关于李德祥未完成工程明细与2019年11月21日结算时未完工的内容明显不符，原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存疑，故对该合同及李凯的证言不予采信。对李德祥未完工事宜，于成龙、邹清波应对其过错解除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酌定按照双方在2019年11月21日结算时暂定的8万元处理。关于于成龙、邹清波辩称应付工程款中应扣除李德祥向其二人的借款20万元的主张应否支持。为证实其主张，于成龙、邹清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欠条一张、工人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一份及证人杨德军证言，经质证李德祥认为已付工程款140万元中，包括其暂借的20万人工费，且该20万元不是借款，已经由于成龙、邹清波直接发放给了工人，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该院认为，从邹清波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可以看出，邹清波依照其提供的《2019年6-8月（木工）班组工资发放表》载明李德祥、李健刚等18人工资金额，在表下标注“6月份-8月份3个月20万元”，邹清波于2019年9月12日、2019年9月13日、2019年9月14日按发放表向李德祥、李健刚等18人账户支付了总计199966.5元，转账明细及数额与发放表登记内容一致，从转款数额上来看199966.5元与欠条上载明的20万高度近似；从欠条载明的用途来看，李德祥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从交易明细可以看出邹清波确实将199966.5元分别支付到工人名下；从时间来看，银行交易时间与欠条上载明的时间相符；从于成龙、邹清波所举证据工人工资银行流水结算工资总额为140万元，与双方签订的工程款书面确认140万元全部付清相符，且在2019年11月21日签订结算工程款当日，邹清波向李德祥汇入14450元，结合以前李德祥班组工人收到工资总额恰为140万元。综上所述，该院认为李德祥为于成龙、邹清波出具的欠条，应属对于成龙、邹清波支付199966.5元工人工资的确认，而非借款，于成龙、邹清波虽提供了证人证言，但未提供20万元现金的来源证据，综合其他证据来看，于成龙、邹清波对该20万元系借款的事实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李德祥陈述及于成龙、邹清波提供的银行流水、工资表等证据，能证明李德祥所陈述内容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对于成龙、邹清波辩称借款20万元应另行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于成龙、邹清波辩称的应扣除李德祥向其二人借工人而支出7280元应否支持。为证实其主张，于成龙、邹清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有李健刚签名的木工用工量纪录单。经质证，李德祥认为李健刚虽为其班组人员，但无权代表其进行确认，并认为在施工过程中双方互有换工情况，且在最后结算时已经全部结清。原审法院认为，李德祥对借用工人造成拖欠用工款不予认可，于成龙、邹清波未能提供经双方确认的结算单据予以证明，故对于成龙、邹清波申请扣除用工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成龙、邹清波主张的应扣除罚款31000元应否支持。为证实主张，其向该院提交了六建公司出具的罚款单。经质证，李德祥对罚款单的合法性有异议。该院认为，该罚款系六建公司针对于成龙和安发劳务公司作出的罚款行为，该处罚行为具有相对性，而于成龙、邹清波不能以此罚款直接转嫁归由李德祥承担，应由于成龙、邹清波按合同约定针对相对人李德祥的违规违约行为另行下罚款决定并经通知确认生效方可抵扣工程款，否则不产生抵扣工程款效力。因此，对于于成龙、邹清波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罚款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德祥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的要求，对利率的保护，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关于付款时间双方未约定，该院认定本案中的付款时间为李德祥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7日，李德祥要求从2020年4月15日给付利息该院予以调整。二、安发公司、六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通过于成龙、邹清波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中的通知单、担保书及罚款单可证明，于成龙、邹清波名义上为安发公司在欧亚**扩建项目劳务施工承包班组负责人，但安发公司将承包的劳务工程交付于成龙、邹清波完成工作任务，对完成工作任务不进行任何监管，只负责按工资表完成六建公司的工资发放任务，属于于成龙、邹清波借用安发公司资质的挂靠行为，即借用安发公司资质完成欧亚二期工程中的劳务工程项目。安发公司本应按合同约定忠实履行六建公司交付的劳务分包工程义务，并应按合同约定监管工程施工，履行发放工人工资义务，但安发公司对于成龙、邹清波只提供公司资质方便代发工资，不进行有效监管，且未经六建公司允许，班组负责人于成龙、邹清波将劳务工程再次分包给李德祥班组施工，造成于成龙、邹清波班组拖欠工程款，对此，安发公司对拖欠工程款负有过错，且违反了与六建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因此，安发公司应对其班组负责人于成龙、邹清波拖欠的工程款共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南通六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南通六建公司中标欧亚二期工程施工项目后与安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安发公司具备法定劳务资质，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李德祥与于成龙、邹清波签订木工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与六建公司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六建公司不应对拖欠李德祥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同时，通过安发公司所举证据中的解除合同协议可证明，六建公司已结清全部工程款，并由安发公司确保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因此，六建公司亦不负有对拖欠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对于李德祥要求六建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遂判决：一、于成龙、邹清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李德祥支付工程款37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7日起以37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二、安发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李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5元（已减半），由李德祥负担716元，由于成龙、邹清波负担3309元。 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六建公司作为本案争议工程的转包方，李德祥以其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即使于成龙、邹清波主张六建公司主体不适格能够成立，也仅就李德祥主张六建公司部分应予驳回起诉，与于成龙、邹清波承担民事责任并无冲突，故于成龙、邹清波主张六建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李德祥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德祥2019年9月12日的借款用途也明确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与双方结算时依据的《2019年6-8月（木工）班组工资发放表》从时间、用途、数额均高度一致。并且于成龙、邹清波与李德祥间仅具有工程分包关系，2019年11月21日李德祥与于成龙、邹清波书面确认工程量及价款时，不将用于工程的“借款”一并结算与常理相悖，故于成龙、邹清波主张20万元借款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于成龙、邹清波主张31000元罚款应当从李德祥工程款中扣减，但其提供的罚单系六建公司对于成龙、邹清波的罚款，无法体现与李德祥的关联关系，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于成龙、邹清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于成龙、邹清波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兴彦 审判员  王立武 审判员  修 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