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133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1983年4月19日出生，出生地湖南省宜章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湖南省宜章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莹，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Z1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千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8日在疫情防控期间，被害人庞某1在广州市天河区黄村通过网络添加被告人陈某某的微信。被告人陈某某在手上没有货源的情况下，假借销售疫情防控口罩原材料无纺布和热风棉的名义，以虚假发货为由诈骗被害人庞某119万元货款，并将该货款用于还债和日常消费导致最后无法归还。2020年6月9日被告人陈某某在广州市海珠区被抓获。2020年6月13日被告人陈某某家属代其向被害人退还19万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某某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其有货源，庞某1是通过其客户李某介绍的；其不是以骗被害人的钱为目的，有经营了7、8年的档口，其行为不构成诈骗。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某某不存在诈骗的故意，根据庞某1和陈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庞某1是知道陈某某是要向上家订货，而非陈某某自己手中有货。关于无纺布，陈某某有给庞某1发样板，说明陈某某有相应货源，有拿到货的可能性。陈某某收到定金后，有与永福布业客服（一）在微信聊天中询问价格，陈某某无法预计拿不到货。二、退一步说，如果法院认为关于9万元的无纺布交易属于诈骗，但关于热风棉的定金10万元，陈某某有向上家持续沟通货物情况，由于上家拖延导致交易无法完成。陈某某在该笔交易中不存在没有货源和虚假发货的情形，故该笔10万元的金额应在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7日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被害人庞某1所在公司需采购制造口罩的原材料，通过朋友李某介绍与被告人陈某某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陈某某谎称有口罩原材料无纺布、热风棉的货源，与被害人庞某1约定销售口罩原材料无纺布（“3S”级）、热风棉各2吨，共计货款人民币29万元。同年4月8日至14日期间，被告人陈某某以虚假发货为手段，骗被害人庞某1分三笔向被告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8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19万元。随后，被告人陈某某并没有将其收到的货款用于购买口罩的原材料无纺布和热风棉，而是用于日常挥霍和还债。经被害人庞某1多次催促被告人退款，同年4月24日，被害人庞某1和被告人陈某某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由被告人陈某某分四期退还货款，第一期归还日为2020年5月31日。但被告人陈某某逾期未还款。同年6月1日，被害人庞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6月9日，被告人陈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缴获作案工具手机1部。同年6月13日，被告人陈某某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退还人民币19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庞某1报案陈述：2020年4月7日下午15时许，其公司准备生产口罩，但是因为缺生产的材料布，其朋友李某得知后推荐了网络上认识的口罩材料的供应方陈某某的微信给其添加联系。添加后，其与陈某某在微信语音通话中表示准备购买口罩材料无纺布“3S”级的2吨（4.5万元/吨）以及热风棉2吨（l0万元/吨），共计29万元。谈好后，陈某某向其提供了收款的银行账号。4月8日其搭档寇某1通过手机银行向陈某某提供的银行账号转账4.5万元，4月12日陈某某称无纺布已经装好车了准备发货，需要其转尾款，其遂通过手机银行向陈某某的银行账号转账尾款4.5万元。其在订购中一直称要无纺布3S级的，没有说过S级，是陈某某在辩解。4月14日，其与陈某某谈好购买热风棉2吨，价格为20万元。当天，其搭档寇某1再次通过手机银行向陈某某转账定金10万元用于购买热风棉。之后其向陈某某询问无纺布是否到货，陈某某一直推脱并称货在路上，其便询问陈某某要送货司机的电话，但陈某某无法提供，后来陈某某也承认没有货，收到货款后并没有发货，同时在微信转账3万元作为先期退还部分，其没有收取，并要求陈某某一次性退还全部货款及赔偿损失，因为当时其工厂已备了相关材料生产口罩急着发货给客户。4月18日，其同意陈某某一次性退还19万元货款，不需要赔偿其他损失，但陈某某没有退款，且无法联系。后其通过朋友李某找到陈某某，并与陈某某的老婆(腾叶花)、陈某某、寇某1在黄村派出所协商还款事宜，当时双方并没有报警，其与陈某某签订了还款协议，陈某某承诺分四期归还货款19万元，陈某某的妻子滕某在协议书中作为担保人提供了“不动产权证书”原件担保。在协商的过程中，陈某某承认没有把货款拿去购买材料而是拿去赌博，并称家里情况困难，已经赌博输光了。5月31日，陈某某无法按约定归还第一笔款，且无法联系。次日，其来到黄村派出所报警。2.证人李某的证言：其与陈某某认识几年，之前因做服装面料业务有过买卖交易，去过陈某某的档口。其和庞某1是多年的朋友，也是初中校友。2020年4月7日，庞某1和其微信通话问是否认识销售无纺布的商家。其也不确定陈某某有无制造口罩的原材料，就把陈某某的微信推给庞某1让他们自己谈。后据其了解庞某1向陈某某支付了货款，陈某某没有发货，也没退钱。后来庞某1通过其约了陈良华及其妻子出来协商，签署了还款协议书，但是陈某某没有按约还款，庞某1就报警了。3.证人寇某1的证言：其和庞某1是这单口罩生意的合伙人。其之前不认识陈某某，是庞某1向其推送的微信。庞某1和陈某某谈好交易，庞某1让其转钱给陈某某，其分别于4月8日通过手机银行向陈某某的农行账号转账4.5万元，4月14日转账10万元。后陈某某无法交货。其在微信将自己的银行账号发给陈某某，要陈某某退钱。后庞某1无法联系上陈某某，就通过李某找到陈某某及未婚妻腾叶花一起协商，见到了陈某某。4月24日，其与庞某1、陈良华、腾叶花签订还款协议，腾叶花提供了房产证担保，并约定陈某某分四期还款，但到了第一期5月31日，陈某某并没有还款，失去联系。随后庞某1报警。4.证人滕某的证言：2020年4月中旬左右，其客户打电话称其老公陈某某和别人签订了一批无纺布的订单，但是到交货日期却没有交货，要求陈某某退钱。后其问陈某某，陈某某说之前赌博输了很多钱，欠了银行和网贷公司钱，钱已经被银行和网贷公司划扣掉，现在没有钱归还。4月24日其约了庞某1在黄村派出所协商处理，陈某某也来到黄村派出所并承认没有把货款拿去购买材料而是把钱拿去还银行的欠款。当时对方商议暂不报警，并签订了还款协议，陈某某承诺会分四期将19万元的货款还给庞某1。但因为陈某某没钱就没有按约归还，其和陈某某也很少接听对方打的电话。后公安机关找到陈某某。因为当时无纺布的价格一直在涨价根本拿不到货，所以陈学良没有货给对方。陈某某借了银行很多钱都是逾期状态，陈某某收到货款后钱就被银行自动划扣还款了。陈某某在前两年借很多钱赌博，都是信用卡透支和在网贷公司借的。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和被告人陈某某的归案情况。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被害人庞某1与被告人陈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4月8日被害人明确告知被告人需要无纺布3S，白色，45000元一吨先付五成订金，剩下五成发货图片为准付清，共2吨，12日发货。陈某某回复OK的手势表情，并发送了自己的收款银行账户，12日发货。4月12日陈某某发送带有纺织仓库字样的货车图片给被害人，称货刚到。被害人庞某1随即将4.5万尾款转给被告人陈某某。4月13日，被告人陈某某称热风棉当天定16日开始发货。4月14日，被害人称要定175规格的5吨，被告人陈某某回复好，17日先出两吨。随即被害人马上将10万元定金转账给被告人陈某某。4月15日，陈某某称那边很多厂被封，这些因素其也无法控制，并向庞某1微信转账3万元，但被庞某1拒收。4月18日，陈某某称其还在绍兴印花厂处理布料问题，第二天到广州，其不会逃避问题，要求庞某1发给其银行账号。庞某1回复陈某某，股东要求陈某某赔偿损失十万元以上。4月22日，庞某1要求陈某某退回本金，称不再追究责任和损失，否则报警立案。（2）被告人陈某某与永福布业客服（一）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某某于2020年4月13日向对方咨询热风棉价格和有无现货，当时对方告知热风棉每天只有2吨现货，价格每吨9.5万元，收到定金后2-3天交货；4月14日，对方告知陈某某“价格已经涨上去了，中午10.5，晚上老板打电话来说原料已经涨了3万一吨了”。（3）被告人陈某某与证人寇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20年4月18日，陈某某向寇某1称要退款，寇某1将名下银行账号发给了陈某某。自4月20日后，寇某1无法联系被告人陈某某。7.银行转账记录。被害人庞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62×××75的交易清单证实，庞某1于2020年4月12日向陈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8转账45000元。寇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42的客户回单及交易清单证实，寇某1分别于2020年4月8日向陈某某农行账户62×××78转账45000元、4月14日转账100000元。以上合计19万元。8.被告人陈某某的农业银行开户资料以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8于2020年4月29日更换为新卡卡号62×××78。4月8日，被告人陈某某收到寇某1转账45000元，陈某某在当天将钱款18174元转至妻子滕某、10000元转至华安基金有限公司、10000元转账支付宝理财、1700元用于微信转账、3100元转账汪某，4月9日将2008元微信转账支出，其余用于生活消费等，4月9日账户仅剩0.11元。4月12日，陈某某收到庞某1银行转账45000元。当天转账了3544元转到广州中大商圈百川纺织个体，当天及第二天多次转账至汪某、四川雨戊齐广告有限公司，其余用于生活消费等，4月13日，账户仅剩29.79元。4月14日，陈某某收到寇某1银行转账100000元，当天将多次将款项转帐至四川雨戊齐广告有限公司、汪某，肖海珍等。9.《协议书》《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4月24日被害人庞某1和陈某某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由滕某作担保人，由陈某某分四期退还货款19万元给给被害人，第一期归还日为2020年5月31日。10.《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妻子滕某已退还货款19万元给被害人庞某1，双方达成谅解协议，被害人庞某1表示自愿谅解，不再追究陈某某法律责任。1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9日对被告人陈某某进行人身搜查，在其身上搜出玫瑰金色苹果6S手机一部，并对上述手机依法进行扣押。1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户籍情况。13.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其认识几个卖无纺布的商家，2020年4月7日下午，其客户李某打电话问有无纺布的进货渠道，其称有，然后李某向其推荐了庞某1。庞某1给其打电话要购买口罩的原材料无纺布买2吨，每吨4.5万元，其当时和庞某1说无纺布是“S”级标准，电话里庞某1也同意了。然后其与庞某1互相加了微信，微信上确认订单的时候庞某1给其发的无纺布标准是“3S”级，然后其又和庞某1打电话确认，其这边只有“S”级无纺布，庞某1也确认了。双方约定先付五成定金45000元，由其联系物流将无纺布发往福建，约定4月12日发货。庞某1第一次转钱给其后，其转账定金13000元给上家“小万”用于帮庞某1订无纺布，但忘记如何支付“小万”13000元，已删除与“小万”的订金往来记录。其称“小万”是从微信上添加的，应该也是做布料，不知道“小万”的全名，也没有见过“小万”，之前没有和“小万”交易过，没有办法证实“小万”的真实存在，现在找不到“小万”。4月12日，“小万”给其发了装车的照片，其转发给了庞某1，庞某1遂转账45000元到其农业银行账户。因为纺布品质问题没有成交，“小万”最后有退钱给其。4月11日，庞某1发微信问其是否有热风棉，因其认识一个商家做热风棉，于是就说有，庞某1定了2吨热风棉，总价20万元，4月14日寇某1通过手机银行向其转账了定金10万元。其联系工厂准备下单，但是厂家通知热风棉价格有变动，当天其微信告诉庞某1热风棉涨价，热风棉的单不做了，这时候庞某1问起了无纺布的订单情况，其说已经做好了2吨“S”级的无纺布，但是庞某1说要“3S”级，其告诉庞某1没有“3S”级无纺布，可以把订单的钱全部退回，但庞某1不同意，拒收其微信退还的30000元，还要求其赔偿10倍损失，后来其没理庞某1。后庞某1说只要求退本金，其也没有理会。4月19日，其与妻子、庞某1、寇某1来黄村派出所协商解决，约定分四期将19万元退还给庞某1和寇某1，并将其妻子的房产证抵押给了庞某1。5月31日第一期还款日时，其钱不够归还，其没联系庞某1，也没有还款。其有欠别人或亲戚钱，大概六、七十万元。在庞某1这件事之前其没做过口罩用的无纺布生意，只做过衣服类的布料和超市用的手提袋布料生意。其没有货，但其之前做生意都是先向上家拿了，再发给别人的。庞某1承诺成交后每吨无纺布和热风棉给其提成1000元。当时其用这些定金还了一些债，就没钱退还给庞某1了。因为现在手头上没钱，不能按照协议还款。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根据在案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及被害人庞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寇某1、滕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在无口罩原材料无纺布、热风棉货源的情况下，以虚假发货为手段，骗取被害人货款人民币19万元，用于清偿债务和日常生活消费的事实。至于被告人陈某某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陈某某在庭审中辩称因被害人庞某1转账货款后才在微信中发了“3S”的无纺布标准要求，而之前双方约定的是“S”级无纺布，二者相差很大，故导致其后来被害人拒绝收货。但根据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害人庞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庞某1于2020年4月8日已明确告知被告人陈某某需要“3S”级无纺布，陈某某回复OK的手势表情，发送了自己的收款银行账户。可见，双方在洽谈该笔业务过程中并没有就无纺布是“S”级还是“3S”级有任何争议。被告人陈某某的该节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第二，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其有货源，有向上家“小万”支付过定金13000元为被害人购买无纺布，上家“小万”给其发了无纺布装车的图片，但既未提供上家“小万”的真实姓名、联系方式、支付定金记录等基本信息，亦不能提供送货司机的联系方式，更自认没有跟进过物流信息。且经核实，被告人陈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8账户在4月8日至12日期间并无向“小万”转账的相关记录。该节辩解无证据支持。第三，被告人陈某某在庭审中辩称与上家“小万”见过面、和“小万”很熟，很多货都是找他的货源、曾经交易过，但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其却供述“没有见过小万”“之前没有与小万拿过货”，供述内容相互矛盾。第四，被告人陈某某虽辩称其收取被害人转账用于购买热风棉的定金人民币10万元后，与微信名为“永福布业客服（一）”询问过热风棉价格、尺寸等，后因涨价而无法交货，但其承认从未向该上家支付过定金，亦未向被害人发货，且因将货款挪用日常消费和还债导致无法归还。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某某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期间，假借销售控制疫情用品的名义实施诈骗，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庞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4年6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海燕人民陪审员  吴文龙人民陪审员  王学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