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晓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秋，江苏众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美迪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虎泉路******。法定代表人：肖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晓江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美迪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迪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晓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美迪雅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美迪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肖晓江与美迪雅公司之间无买卖合意，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美迪雅公司实际经营者肖跃斌因其经营场所出租人不再将经营场所出租给美迪雅公司且其也不再继续经营，全部货物需要清场，因此请求肖晓江暂时保管。双方之间除了案涉的报关货物外，从未发生过任何买卖货物的交易。肖晓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送货单反映，除了产品名称、单位、数量及规格要素，无单价和总价要素，事实上双方因为是保管合同关系，未就价格进行过协商。作为第一次发生货物买卖的双方，美迪雅公司不仅未与肖晓江签订买卖合同，要求肖晓江支付全额付款后再履行交货义务，甚至美迪雅公司都未要求肖晓江支付预付款或定金。在肖晓江分文未付的情况下，就让肖晓江提取全部货物，显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在2018年7、8月份间，美迪雅的实际经营者肖跃斌打电话给肖晓江，提出将保管货物折价卖给肖晓江或请肖晓江代为处理保管货物，肖晓江提出要算清楚帐才好处理，但双方未进一步沟通达成处理意见，因此肖晓江对案涉货物也一直都是处于货物的保管状态。2018年9月8日肖跃斌与肖晓江的微信聊天记录说明直至2018年9月8日包括此后，双方之间都未能就达成买卖合同形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以肖晓江与肖跃斌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印证肖晓江与美迪雅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买卖合同事实认定，适用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同样是错误的。3.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美迪雅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直至2019年12月5日，自立案之日起6个月都未能审结。一审法院未书面告知肖晓江转普通程序审理，直至2020年5月29日才与民事判决书一同寄送给上诉人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5日的转普通程序的民事裁定书。肖晓江认为这是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发现案件审理程序违法为了弥补程序违法而后补的。一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在6个月内审结案件作出裁判，违反了法律规定。案件从简易程序审理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一审法院未书面告知肖晓江合议庭组成人员，直至开庭当日才当庭告知肖晓江合议庭组成人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支持肖晓江的上诉请求。美迪雅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美迪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晓江立即支付美迪雅公司货款1499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8308元(实际利息以未付款14991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肖晓江实际付清之日)，暂合计1582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晓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肖晓江签收编号为0007453、0007454、0007455的三张送货单，送货单载明产品名称、单位、数量等要素，单价和总金额为美迪雅公司后补。编号为0007456、0007457、0007458的三张送货单，载明送货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另载明产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肖晓江于2018年4月9日签名确认。肖晓江自认，案涉货物拉走后现存放于无锡市梁溪区人民路86号优族联盟大厦。美迪雅公司实际负责人肖跃斌于2018年9月8日与肖晓江微信聊天称，中秋就到了，这个款子给我安排一点，你把开票资料给我，给你开一部分发票。肖晓江回复，谈一谈一共给你多少钱？亲兄弟明算账好不好？你算一下，一共给你多少钱？我不管用不了，我答应你，本家说话要算数。你最好能帮我多开点票。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肖晓江与美迪雅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美迪雅公司称，双方就买卖合同达成合意，美迪雅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肖晓江取走货物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肖晓江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实际上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美迪雅公司于2018年9月8日和2019年2月3日通过微信向肖晓江催款，肖晓江回复要求算一下钱和要求开票，亦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肖晓江称，在送货单上签字时并未载明单价、总金额等要素，而是美迪雅后补的，且送货单没有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等条款，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肖晓江仅是应美迪雅公司请求替肖晓江保管案涉货物，签收送货单仅仅是表示接收了案涉货物，故本案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肖晓江替美迪雅公司保管货物。关于送货单上的单价、总金额要素，美迪雅公司称在2017年11月23日、24日肖晓江取货时，双方未就价格达成一致，故肖晓江在取货当天即2017年11月23日签收编号为0007453、0007454、0007455的三张送货单时确实没有载明价格要素，在2017年11月24日肖晓江将货物全部取走之后，又形成编号为0007456、0007457、0007458的三张送货单，肖晓江并未于当日签字。之后美迪雅公司向钢材厂家询问了案涉钢材的出厂价，按照出厂价填写了6张送货单，因肖晓江还没有在编号为0007456、0007457、0007458的三张送货单上签字，故美迪雅公司于2018年4月9日让肖晓江签字确认，肖晓江于当日在已载明价格的编号为0007456、0007457、0007458的三张送货单上签字。该三张送货单上货物的价格与肖晓江已签字确认的编号为0007453、0007454、0007455的三张送货单的货物价格一致。肖晓江对此予以否认，称在全部六张送货单上签字时均没有载明价格要素，价格要素均是美迪雅公司后补的。一审法院认为，肖晓江已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送货单上载明“如双方没有签订购销合同，则本单视为购销合同。”且肖晓江自认已取走货物。关于送货单上价格要素，肖晓江称全部六张送货单均是在没有载明价格要素的情况下签名的，但肖晓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4月9日签名确认的送货单上的价格要素系美迪雅公司后补，故一审法院对肖晓江抗辩碍难采信。肖晓江主张送货单仅仅是表明肖晓江确认接收了案涉货物，双方实际形成的是委托保管合同关系，然肖晓江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肖晓江抗辩碍难支持，美迪雅公司主张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有送货单和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案涉货物价格如何认定。美迪雅公司称，案涉货物价格均是按照钢材出厂价格确定的，低于市场价或与市场价相当。并提供苏州工程造价信息网发布的2017年双月报第六期苏州市政府关于钢材的市场指导价格予以佐证。美迪雅公司认为送货单所载货物单价大部分低于市场价，少部分与市场价相当，故应当按照送货单载明的金额认定案涉货物总价。肖晓江对美迪雅公司提供的苏州工程造价信息网发布的相关产品政府指导价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价格是对建筑工程材料的指导价，并不适用于所有材料，案涉货物不应当适用政府指导价。一审法院认为，肖晓江已在载明价格的编号为0007456、0007457、0007458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且该三张送货单上的货物价格与编号为0007453、0007454、0007455的送货单上货物价格一致，美迪雅公司又提供苏州工程造价信息网发布的案涉交易发生时的相关钢材政府指导价，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价格均低于政府指导价或与之相当，故一审法院认为应按送货单所载价格确定案涉货物价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美迪雅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肖晓江应当按约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对于美迪雅公司主张的欠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肖晓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美迪雅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49918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未付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464元，由肖晓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肖晓江认为与美迪雅公司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但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案涉编号为0007456、0007457、0007458的三张送货单，送货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载明产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肖晓江于2018年4月9日签字确认。肖晓江认为前述数量、单价等系美迪雅公司单方添加，但无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根据案涉送货单及双方聊天记录，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正确。一审庭审中即告知肖晓江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及合议庭成员组成，肖晓江对于合议庭成员组成并无异议，其提出的诉讼程序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晓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元，由肖晓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