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小东，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松鼎，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邰青阳，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开建，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帅，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黄小东因与被上诉人邰青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小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松鼎，被上诉人邰青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开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东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1303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改判邰青阳返还黄小东超法定利率高利贷款及侵占的房屋，支持黄小东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邰青阳虚构80万元债权，把非银行借款流水，把案外人借款歪曲为黄小东借款，一审判决支持邰青阳虚假诉讼，丧失司法公正。所谓承诺书是黄小东在邰青阳胁迫情况下为避免人身伤害而出具，邰青阳诉称对账后黄小东下欠其借款80万元，却根本没有对账单，更没有80万元借款产生的任何计算方法、数据依据，一审判决黄小东欠其80万元借款无任何直接证据支持。一审判决所认定的80万元无产生的借据及银行流水，完全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审查职责。一审判决把多笔与黄小东借款不相干的案外人银行转款流水强行认定为黄小东借款的依据，试图掩盖邰青阳80万元虚假借款的事实，但事实是不容歪曲的，一审完全违背了民诉法关于证据适用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的基本原则。2.一审判决对邰青阳恶劣的“套路贷”犯罪行为本应依法移送却不移送，且作歪曲认定。邰青阳在向黄小东发放高利贷，催要高利贷过程中经常使用胁迫、威胁人身安全的手段，造成黄小东被迫偿还其月利率在5％-20％之间的高利贷，一审对其“套路贷”犯罪行为作掩盖认定，并荒唐地认定双方系朋友关系。邰青阳逼黄小东出资购买宝马车轿车一辆，将车登记在邰青阳妻子名下作为高利贷借款抵押，黄小东为该车先后支付首付款17万元，支付18个月车贷款18.9万元，邰青阳侵占保险公司支付黄小东的修车理赔款8.7万元，黄小东为该车共付出44.6万元，可是，邰青阳却强行将价值35.9万元的宝马车仅单方强行抵偿黄小东高利贷12万元，侵吞黄小东32.6万元车价款，这是典型的“套路贷”犯罪行为，一审判决对该犯罪行为却予以掩盖。2015年5月黄小东为向邰青阳借高利贷38万元，将父母的房产证抵押在邰青阳处，该借款38万元是邰青阳套取信用社贷款后加高利贷5分借给黄小东。2016年在黄小东无力还款情况下，邰青阳以用房产证在刘春阳、耿楠处借款40万元还黄小东欠邰青阳高利贷为借口，将黄小东父母骗至公证处，欺骗两位老人在非法的卖房全项公证委托上签名，非法将黄小东父母亲的房产过户在耿楠名下，邰青阳单方强行抵高利贷29万元。后刘春阳、耿楠等人多次在春节等敏感时段非法侵入住宅对黄小东父母恐吓、辱骂、驱赶，企图强占房屋，这一赤裸裸的“套路贷”犯罪行为竟被一审判决予以掩盖包庇。3.黄小东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扎实，一审驳回反诉违背最高人民法院明文规定。一审判决对黄小东用微信还款事实的调查申请不予支持，却将非黄小东借款银行流水，以及案外其他人高利贷借款流水强行认定为黄小东借款，邰青阳应返还黄小东超月息3％以上部分高利贷1381858.96元的法定责任。邰青阳是典型的职业发放高利贷人，他不仅套取银行贷款高利转贷，而且在法院有三起借贷诉讼案，其他民间借贷数十起，是典型的职业高利贷发放人，所有收取高利贷利息均系非法无效。黄小东要求判令邰青阳撤销非法过户黄小东父母亲的房产理由正当，一审作为正当买卖认定是在包庇犯罪。邰青阳辩称，1.案涉80万元借款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清算后，在黄小东真实意思表示的前提下，黄小东自愿出具。2.黄小东在一审中提交用以证实其偿还借款的银行流水，大多都是从黄玉波、黄玉西账户转出，而邰青阳提交转入黄玉波、黄玉西银行账户相应款项的银行流水，黄小东却又予以否认。3.黄小东诉讼中称邰青阳“套路贷”、“暴力讨债”纯属诬告陷害。黄小东向公安机关控告邰青阳黑恶势力、套路贷等，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后，认定其控告不实，未予立案。4.关于黄小东将岳父母房产抵押给刘春阳、耿楠行为，与邰青阳无关。5.关于宝马车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事实，整个过程不存在任何强迫行为。邰青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小东偿还邰青阳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96000元（下余利息自2019年6月29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黄小东负担。黄小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邰青阳返还黄小东已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的还款1381858.9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邰青阳返还以“套路贷”手段非法占有黄小东家庭成员的房产一套，价值1200000元（位于南阳市××××路东侧，面积158.12平方米，房产证号：宛市房权证字第**）；3.反诉费由邰青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邰青阳与黄小东系朋友关系，2018年12月29日，黄小东向邰青阳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2月29日，黄小东欠邰青阳借款共计800000元整，黄小东承诺于2019年1月29日前偿还该笔借款，如黄小东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应以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2015年5月5日至5月8日，邰青阳向黄小东出借款项共计380000元；2016年6月25日，邰青阳向黄玉西转款150000元；2016年7月20日，邰青阳向黄小东转款450000元；2016年7月29日，邰青阳向黄玉西转款97000元；2016年8月24日，邰青阳向黄玉波转款297000元；2017年4月1日，邰青阳向黄小东出借款项170000元；2017年3月15日、3月16日，邰青阳通过李晓明账户向黄小东转款80000元，以上七笔共计1624000元，黄小东予以认可。另邰青阳于2016年4月29日向黄小东转款190000元、2016年10月24日向黄玉波转款1290000元、2016年10月28日向黄玉波转款285000元、2017年2月16日向黄玉波转款200000元、2017年2月21日向黄玉西转款30000元、2018年1月17日向黄玉西转款47500元，以上共计2042500元。对于2016年10月24日邰青阳向黄玉波转款的1290000元，黄小东以案外人汪祖国借用黄玉波账户从邰青阳处收款为由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他几笔款项，黄小东未说明不予认可的理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2015年6月6日黄小东向邰青阳转款20000元；2016年1月22日黄小东向邰青阳转款30000元；2016年3月3日黄小东向邰青阳转款150000元；2016年7月5日黄小东向邰青阳转款5000元；2016年7月6日黄小东向邰青阳转款1000元；2016年7月7日黄小东向邰青阳转款40000元；2016年7月22日黄玉西向邰青阳转款31000元；2016年8月26日黄玉西向邰青阳转款10000元；2016年9月18日黄小东向邰青阳转款5000元；2016年11月16日黄玉西向邰青阳转款10000元；2016年11月19日黄小东向邰青阳转款40000元；2016年12月2日黄小东向邰青阳转款40000元；2016年12月13日黄玉西向邰青阳转款30000元；2016年12月14日黄小东向邰青阳转款15000元；2016年12月18日黄小东向邰青阳转款20000元；2017年1月18日黄玉西向邰青阳转款20000元；2017年2月19日黄玉西向邰青阳转款20000元；2017年2月20日黄玉西向邰青阳转款10000元；2017年11月16日黄小东向邰青阳转款7000元；2017年12月19日黄小东向邰青阳转款40000元，以上共计544000元，邰青阳予以认可。对于黄小东提交的其他银行流水，因未显示收款方的姓名或银行账号、POS机收款方不明或仅系黄小东等人的取款记录，邰青阳对此类转款不予认可。2017年2月份左右，黄小东与邰青阳到吴义杨开的二手车店里买车，黄小东欲购买一台价值约40多万元的宝马730轿车，因其个人征信问题无法办理分期贷款手续，所以将车辆登记到了邰青阳妻子名下，首付款170000元是由邰青阳借给黄小东的，该车辆一直由黄小东及其兄弟使用，后因车辆泡水，黄小东为维修车辆支出87000元，随后该车辆以120000元的价格出售（出售时尚有20余万元的贷款未偿还），黄小东将该120000元交给邰青阳用于偿还借款。2016年9月份左右，黄小东欲出售一套位于南阳市××××路东侧的房产，该房产登记所有人为黄全有、普小英（系黄小东父母），后经刘春阳介绍卖给了耿楠，因该房产的房产证由黄小东交给邰青阳作为借款的担保（未办理抵押手续），黄小东将房产证要回后，黄小东的父母、刘春阳、耿楠在本市八一路的一家公证处对房屋买卖情况进行了公证，后黄小东、刘春阳、耿楠一起到邰青阳办公室，在黄小东父母同意的情况下，耿楠将房款的一部分约29万元通过POS机直接支付给邰青阳，用以偿还黄小东向邰青阳的部分借款。黄小东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陈述，其认可的2015年5月5日借款380000元是指邰青阳于2015年5月5日、5月7日、5月8日向其出借的三笔款项共计380000元，并称其将父母黄全有、普小英的房产证交给邰青阳作为该借款的担保；黄玉波、黄玉西、张银栓、黄全有均系其家人，邰青阳与上述四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向邰青阳借款时借用了四个人的账户；原系其父母所有的位于南阳市××××路东侧的房产，现登记所有人为刘正甫，该房产现仍由其父母占有居住；其于2020年1月份左右以邰青阳涉嫌犯罪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至今未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邰青阳与黄小东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属于“套路贷”；2.邰青阳的本诉主张能否成立；3.黄小东的反诉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套路贷”的基本特征是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刻意造成被害人已经取得合同所借全部款项的假象、单方面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并要求被害人立刻偿还虚高借款、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软硬兼施索债，或提起虚假诉讼，通过胜诉判决实现侵占被害人或其近亲属财产的目的。本案中，对比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未发现邰青阳存在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等行为；从黄小东向邰青阳出具还款承诺书的现场视频看，未发现黄小东受到人身威胁或胁迫的迹象，且黄小东在出具还款承诺书后并未报案，也未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撤销，而是在其收到本案的应诉手续后才以邰青阳涉嫌“套路贷”等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至今并未立案；原系黄小东父母所有的位于南阳市××××路东侧之房产，该房产的买受人系案外人耿楠，目前的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刘正甫，该房产现在的居住人仍系黄小东父母，黄小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邰青阳以“套路贷”方法侵占了该房产；关于黄小东以邰青阳妻子名义购买宝马轿车及随后车辆泡水后再次出售一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邰青阳有涉嫌“套路贷”的行为；黄小东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邰青阳的行为涉嫌“套路贷”，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通过审判流程系统查询，邰青阳近三年来在南阳市辖区内作为邰青阳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案件仅有一起，案涉金额为300000元。综上，黄小东主张邰青阳的行为属于“套路贷”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邰青阳提交了其向黄小东转款（含邰青阳向黄玉西、黄玉波的转款）的银行流水共计3496500元，加上黄小东认可其于2017年4月1日收到邰青阳的借款170000元共计3666500元，即使将黄小东主张的其向邰青阳还款1763000元全部予以认定，再加上涉及车辆和房屋的还款410000元，二者相差1493500元；黄小东称其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邰青阳转款约800000元（与其提交的举证目录上载明的微信还款数额500000元不一致），其微信所关联的银行卡为62×××46，该银行卡即为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中的中国银行银行卡，故无需再去腾讯公司调取其微信转账记录，该银行卡流水显示黄小东于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共转给邰青阳413000元（已包含在544000元中），无2018年的转账记录。综上，从上述分析可知，800000元还款承诺书应系双方对前期借款经过结算后所出具，从签订承诺书的现场视频等证据判断，该还款承诺书系黄小东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因此，邰青阳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了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该借款之日的理解应早于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还款日期2019年1月29日，邰青阳主张自2019年1月29日起支付利息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如前所述，通过计算双方的款项往来，邰青阳向黄小东出借的款项数额远大于黄小东的还款数额，故黄小东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小东主张邰青阳应返还以“套路贷”方法侵占其父母房产的问题，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邰青阳的行为涉嫌“套路贷”犯罪，如黄小东认为该房产的买卖存在无效情形，可另行主张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黄小东向邰青阳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并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黄小东的反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7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158元，共计21918元，由黄小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诉80万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黄小东应否返还问题。黄小东上诉称案涉80万元是邰青阳虚构债权，并称一审把案外人借款歪曲为黄小东借款错误。邰青阳依据黄小东向其出具的80万元还款承诺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小东偿还借款本息，并提供其向黄小东及其家人黄玉西、黄玉波等转账记录。而黄小东在一审于2020年7月29日对其询问笔录中自认：“他们四个（黄玉西、黄玉波、张银栓、黄全有）和邰青阳都没有借贷关系，是我向邰青阳借款，用的他们几个的账户”，一审法院据此查明邰青阳共计向黄小东转款3666500元，黄小东向邰青阳转账有证据证明的共计544000元并无不妥。即使扣除其中黄小东不予认可的2016年10月24日邰青阳向黄玉波转款的1290000元，邰青阳向黄小东转款的数额仍大于黄小东向邰青阳转款数额。通过双方的转账记录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案涉80万元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载明“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2月29日，黄小东欠邰青阳借款共计800000元整”，而一审查明的邰青阳、黄小东之间的转账记录又进一步加强了还款承诺书的证明力。虽然黄小东主张还款承诺书是在胁迫下出具，但从黄小东向邰青阳出具还款承诺书的现场视频看，未发现黄小东受到人身威胁或胁迫的迹象。黄小东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向法院主张过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小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出具还款承诺书的民事法律行为负责。且黄小东上诉主张邰青阳返还超法定利率高利贷款也与其主张80万元是虚构债务相冲突。故，黄小东上诉主张80万元是虚构的上诉理由，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黄小东反诉请求邰青阳返还多支付的利息1381858.96元是否真实，邰青阳应否返还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黄小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反诉请求邰青阳返还超法定利息具体数额及具体计算清单，但其认可的借款总额不仅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且其列举的还款明细清单中存在未显示收款人姓名或银行账号的情况，一审法院未统计在还款数额之列适当。黄小东在二审庭审时自认其一审反诉请求邰青阳返还多支付的1381858.96元的利息计算截止到2018年7月份，均在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前。因还款承诺书明确载明“双方对账确认”，故黄小东反诉请求邰青阳返还多支付的利息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黄小东上诉称邰青阳逼其“被迫偿还其月利率在5％-20％之间的高利贷”，至今并未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黄小东的该反诉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黄小东一审反诉及上诉均要求邰青阳返还占有的房屋，据一审查明事实，黄小东反诉请求邰青阳返还的房屋现仍由黄小东父母居住，房屋所有人也并非邰青阳。黄小东父母一审出庭证实系黄小东、刘春阳让其到公证处签字，黄小东上诉称邰青阳欺骗其父母到公证处签字，与其父母一审出庭证实的内容相矛盾。且该诉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告知黄小东“可另行主张解决”并无不妥。关于邰青阳是否涉嫌套路贷问题。黄小东上诉称邰青阳逼其出资购买宝马车轿车一辆并低价变卖，据一审法院查明，车辆系黄小东征信出现问题不能按揭购车才登记在邰青阳妻子名下，并非黄小东上诉称胁迫购买。车辆低价变卖也系黄小东在占有并使用该车辆时，车辆泡水贬值后予以低价转让。对此，邰青阳向一审提供了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本院认为，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邰青阳涉嫌套路贷。本院通过法院审判流程系统查明，邰青阳涉案民间借贷纠纷含本案在内共计3件，其中2018年2件，涉案标的49.2（30+19.2）万元，亦不符合职业放贷人、套路贷标准。黄小东以此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至今并未立案，故黄小东上诉称邰青阳涉嫌职业高利放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小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黄小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