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24民初7730号 原告：许辉，男，1964年5月17日生，汉族，住睢宁县。 原告：朴春翠，女，1968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睢宁县。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渠，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华，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睢宁县王集镇苏塘卫生院，住所地睢宁县王集镇平楼街。 负责人：娄海敏，该卫生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系该卫生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科，系该卫生院职工。 被告：睢宁县王集镇柳林村卫生室，住所地睢宁县王集镇柳林村。 负责人：张**，该卫生室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铁军，该卫生室法律顾问。 被告：张**，男，1971年1月1日生，汉族，住睢宁县。 原告许辉、朴春翠与被告睢宁县王集镇苏塘卫生院（以下简称：苏塘卫生院）、睢宁县王集镇柳林村卫生室（以下简称：柳林村卫生室）、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8)苏0324民初700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许辉、朴春翠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开庭审理，认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苏03民终57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苏0324民初7008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2月4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许辉、朴春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渠、张守华，被告苏塘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强、张家科，被告柳林村卫生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铁军及负责人暨被告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辉、朴春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原审一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合计618205.2元。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又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尸检鉴定费的60%，合计689521.92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受害人许某于1993年5月27日出生，系两原告之子，平素身体健壮。2018年3月13日上午，许某因感觉身体不适，去柳林村卫生室就诊，被告张**对许某进行了输液治疗，许某中午输液完毕后返家。当日下午，许某感觉难受加剧，再次到卫生室找到张**，张**告知一天之内不能两次输液，嘱许某次日下午再来治疗。次日上午十时许，原告朴春翠准备叫许某起床吃饭，发现许某在卧室床上已死亡多时。报警后，警察对现场进行了勘察，排除他杀可能。2018年3月20日，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对许某进行尸检，尸检报告鉴定意见为：“许某符合左冠状动脉前降支肌桥形成急性循环衰竭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张**作为乡村医生，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相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导致许某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苏塘卫生院、柳林村卫生室作为张**的执业机构，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依相关法律规定，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苏塘卫生院辩称：1.原告诉我院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根据相关规定，村卫生室属于“村办乡管”，其所有所有。苏塘卫生院仅仅是对卫生室进行业务指导，财务各自独立。2.根据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患者许某系“左冠状动脉前降支肌桥形成急性循环衰竭死亡”，即先天性心脏病急性循环衰竭导致死亡，与诊疗行为无关。3.患者许某“体温38.5度，咳嗽、头痛”就诊，诊断为感冒，予消炎、抗病毒处理，符合医疗原则，无过错，且与患者许某死亡无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柳林村卫生室辩称：1.根据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患者许某系“左冠状动脉前降支肌桥形成急性循环衰竭死亡”。即许某系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先天畸形（肌桥形成）导致的心源性猝死，与柳林村卫生室的诊疗行为无关。2.患者许某“体温38.5度，咳嗽、头痛”就诊，诊断为感冒，予消炎、抗病毒处理，符合医疗原则，无过错，且与患者许某死亡无因果关系。3.患者许某在卫生室治疗后输完液上午九、十点钟离开直到当天晚上九、十点钟，患者在家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第二天早晨，患者母亲才发现其去世。从早上到晚上一共是十二小时，在这十二小时中患者没有任何不适，唯一的死亡原因是其身体解剖出的先天性心脏病。故卫生室没有过错，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辩称：乡村卫生室不需要书写病历，我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另外，我的医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不能起诉医生，原告不应把我列为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许辉与朴春翠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育有一子许某。2018年3月13日上午，许某因身体不适至被告柳林村卫生室就诊，因“体温38.5度，咳嗽、头痛”等症状被张**诊断为感冒，并予以输液治疗。治疗过程中，被告张**开具了处方笺，并由唐彩云简要记录门诊病人登记簿，但未书写病历。当日下午，许某又去过卫生室，并要求再次输液，被告张**未有同意。2018年3月14日上午约10时许，许某被发现在卧室已死亡多时。同日下午17时许，案外人许海向公安机关报警，睢宁县公安局王集派出所出警处理，排除他杀可能。2018年3月20日，经睢宁县卫计委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许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鉴定认为：许某符合左冠状动脉前降支肌桥形成急性循环衰竭死亡。原告认为许某的死亡，系被告医疗行为所致，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前请。 本案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徐州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办公室对被告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被告实施的诊疗行为与许某死亡的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2018年12月10日，徐州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办公室向本院出具《关于徐刚医疗损害鉴定的函》一份，要求明确患者就诊的完整经过。经与原、被告双方谈话后，2019年2月19日，本院向徐州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办公室作出书面回复，请其按照原、被告提供的处方笺、被告提供的门诊日志等经过质证的材料，按照法定程序继续进行鉴定。2019年3月15日，因处方笺和门诊日志记载不一致等原因，原告认为暂不具备鉴定条件，并书面向徐州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办公室表示不同意以处方笺和门诊日志为依据进行鉴定，请求暂时中止鉴定。同日，徐州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办公室向本院出具《关于中止许某医疗损害鉴定的函》一份，决定中止组织此医疗损害鉴定，并退回所有鉴定材料。 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处方笺和门诊病人登记簿作为依据进行鉴定，本院遂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因鉴定材料不充分，且当事人无法补充其他材料，鉴定机构无法完成鉴定工作，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将鉴定案件退回本院。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由此规定可知，医疗损害一般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由患者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承担初步举证责任，只有在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下，才能推定医疗机构具有过错。 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从事医疗活动中，必须严格遵守医疗卫生管理方面的法律、行政法规和诊疗规范或操作规程，恪守医疗服务职业道德。《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2017修正）》第三条规定，医疗机构的类别包括：（一）综合医院、中医医院、中西医结合医院、民族医医院、专科医院、康复医院；…（八）村卫生室（所）；…（十四）其他诊疗机构。《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第三十条规定，村卫生室及其医务人员应当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严格执行诊疗规范、操作规程等技术规范，加强医疗质量与安全管理。《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13年版）》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规定，病历是指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过程中形成的文字、符号、图表、影像、切片等资料的总和，包括门（急）诊病历和住院病历。病历归档以后形成病案。医务人员应当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电子病历基本规范（试行）》和《中医电子病历基本规范（试行）》要求书写病历。本规定适用于各级各类医疗机构对病历的管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四条规定，病历书写是指医务人员通过问诊、查体、辅助检查、诊断、治疗、护理等医疗活动获得有关资料，并进行归纳、分析、整理形成医疗活动记录的行为。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门（急）诊病历记录应当由接诊医师在患者就诊时及时完成。依据上述规定，柳林村卫生室属于医疗机构范畴，其医务人员在进行诊疗行为时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及时、规范的书写病历，但本案被告张**在为许某诊疗时并未书写病历，仅书写了处方笺，并由唐彩云在门诊病人登记簿上作简要记录，无法准确反映患者就诊时的症状及被告采取的具体诊疗行为等就诊过程，不能直接认定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许某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许某的死亡系由于被告的诊疗行为所直接导致，但由于被告张**未有按照规范要求书写病历，违反了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规范和操作规程，并导致缺乏病历材料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结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推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被告抗辩有文件规定村卫生室诊疗时可以不书写病历，但未能提供相关文件规定予以证明，且本院依法到睢宁县卫生健康委员会调查时，其工作人员也表示村卫生室诊疗时应当书写病历，没有可以不书写病历的相关规定，故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许某符合左冠状动脉前降支肌桥形成急性循环衰竭死亡。根据相关权威文献记载，所谓冠状动脉肌桥也称冠脉机桥或心肌桥，是一种先天性冠状动脉分布走行的发育畸形，也即是俗称的先天性心脏病的一种，可以引起猝死，原、被告对此均予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本案并不排除许某因自身疾病导致的猝死，只是由于缺乏病历材料，无法判定被告是否存在误诊或者贻误诊疗时机等情形，所以本院认为应当适当减轻医疗机构的责任。因许某自身疾病和被告的违规行为对导致许某死亡后果的可能性或作用力相当，本院无法明确区分两者之间的过错大小，应当按照同等责任进行处理，由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比例偏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系被告柳林村卫生室的工作人员，其对许某的诊疗活动系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柳林村卫生室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第四十五条规定，各地应当在房屋建设、设备购置、配套设施等方面对村卫生室建设给予支持。由政府或集体建设的村卫生室，建设用地应当由当地政府无偿划拨，村卫生室建成后由村委会或政府举办的乡镇卫生院管理。本案被告柳林村卫生室系非法人单位，受苏塘卫生院的管理和指导，收入全部上交苏塘卫生院，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告苏塘卫生院应当与柳林村卫生室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为被告存在过错，应当根据过程责任比例对原告进行相应赔偿，下面本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分别作出认定： 1.死亡赔偿金。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有关费用标准（2018、2019年度）的通知》规定，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5636元，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原告亲属许某于1993年5月27日出生，至2018年3月14日被发现死亡时，尚未满25周岁，按照上述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数额应为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 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9年度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98669元，以此标准计算六个月，丧葬费应为49334.5元。原告按照40000元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置，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3.尸检费。原告亲属许某死亡后，为了明确许某的死亡原因，经睢宁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许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并产生鉴定费10000元。该费用确有必要且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确认，并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责任比例进行分担。 综上，经本院核定，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合计应为1099203.2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0000元+鉴定费10000元），按照本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计算，被告柳林村卫生室应当赔偿原告549601.6元（1099203.2元×50%）。另外，原告亲属许某正值青壮年，系家庭主要劳动力和收入来源，其突然死亡，必然会给二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常人难以理解和体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损害发生的各种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30000元，标准适当，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赔偿项目相加，被告合计应当赔偿原告579601.6元（549601.6元+30000元）。 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睢宁县王集镇柳林村卫生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辉、朴春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尸检鉴定费合计579601.6元； 二、被告睢宁县王集镇苏塘卫生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许辉、朴春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548元，由原告许辉、朴春翠负担570元，被告睢宁县王集镇柳林村卫生室和睢宁县王集镇苏塘卫生院共同负担29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宝玉 审 判 员  张新娟 人民陪审员  刘翠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薛 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 第十五条第一款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的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 《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2017修正）》 第三条医疗机构的类别： （八）村卫生室（所）； 《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2013年版）》 第二条病历是指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过程中形成的文字、符号、图表、影像、切片等资料的总和，包括门（急）诊病历和住院病历。病历归档以后形成病案。 第三条本规定适用于各级各类医疗机构对病历的管理。 第八条医务人员应当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电子病历基本规范（试行）》和《中医电子病历基本规范（试行）》要求书写病历。 《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 第二十四条乡村医生在执业活动中应当履行下列义务 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诊疗护理技术规范、常规； （二）树立敬业精神，遵守职业道德，履行乡村医生职责，为村民健康服务； （三）关心、爱护、尊重患者，保护患者的隐私； （四）努力钻研业务，更新知识，提高专业技术水平； （五）向村民宣传卫生保健知识，对患者进行健康教育。 《病历书写基本规范》 第一条病历是指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过程中形成的文字、符号、图表、影像、切片等资料的总和，包括门（急）诊病历和住院病历。 第二条病历书写是指医务人员通过问诊、查体、辅助检查、诊断、治疗、护理等医疗活动获得有关资料，并进行归纳、分析、整理形成医疗活动记录的行为。 第三条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 第十四条门（急）诊病历记录应当由接诊医师在患者就诊时及时完成。 《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 第三十条村卫生室及其医务人员应当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严格执行诊疗规范、操作规程等技术规范，加强医疗质量与安全管理。 第四十五条各地应当在房屋建设、设备购置、配套设施等方面对村卫生室建设给予支持。由政府或集体建设的村卫生室，建设用地应当由当地政府无偿划拨，村卫生室建成后由村委会或政府举办的乡镇卫生院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