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晁阳，男，195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晁楠，男，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晁阳。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佩君，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石小路**。组织机构代码：62219742-6。法定代表人：周红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青，女，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欧陆铸锻铁花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德兴里****册号5001030001300581－1－1。法定代表人：孔思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雅薇，女，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晁阳、晁楠与被上诉人重庆鑫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达房地产）、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欧陆铸锻铁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欧陆铁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8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晁阳、晁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受理，直至2016年5月13日才作出一审判决，也无延长审限的情况，扣除对第三人公告的60日以及上诉人申请庭外和解期1个月，仍大大超出了法定的六个月审限，应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负有转移讼争房屋及其权属与上诉人的义务，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讼争房屋早于2009年交付给上诉人占有至今，也一直网签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系单方强行占有房屋，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讼争房屋所在小区因被上诉人管理不善而存在大量未办理交房手续就实际交房的情况，讼争房屋就是被上诉人未办手续便直接交付给上诉人的。若上诉人未支付任何购房款，被上诉人在长达7年时间内既不催促上诉人支付房款，还任由上诉人占有房屋，显示有违常理。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来看，被上诉人当时也仅仅是对讼争房屋是否具备办证条件有争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被上诉人是否负有转移讼争房屋权属与上诉人的义务。3、上诉人一审举示了2006年7月26日《协议》、2008年7月9日《承诺书》、2012年10月15日《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2010年2月10日《协议书》、2010年9月26日《说明》、录音资料、合同登记申请表、登记信息查询、2009年12月17日发票、照片，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认可第三人指定上诉人作为讼争房屋的实际买受方，该房屋抵债的工程款为283206元，且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代其向第三人支付该款，上诉人完成代付款义务后，被上诉人应办理房屋权属证明。2006年7月26日《协议》和2008年7月9日《承诺书》虽是复印件，但均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章的书面材料，原件为二者持有，而被上诉人未举示任何反证驳斥，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因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就加以否定是错误的。从录音资料来看，虽然袁建并未直接明确回答讼争房屋系抵债房，但综合整个对话过程，双方对讼争房屋系抵债房屋并无争议，被上诉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也予以了认可，也当庭认可讼争房屋系抵债房屋，仅认为办证条件尚不具备。讼争房屋系直接从被上诉人名下转移备案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再由上诉人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抵债金额，将抵债款代付给第三人，而非一审法院认为的被上诉人对第三人的工程款抗辩权可以向抵款房权利取得人即上诉人行使。4、上诉人一审中举示了大量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仅举示了不清楚是否实际邮寄的《要求支付购房款的函》和EMS单，上诉人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其主张应当得到支持。鑫隆达房地产答辩称，双方签合同后，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及相关费用，也未履行合同义务，其违约在先，被上诉人有权拒绝为其办证。欧陆铁花述称，第三人为被上诉人做了栏杆等工程，被上诉人一直欠付工程款，用7套房屋抵债也远远不够。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抵款给第三人，第三人又将该房卖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参与了整个过程，也与上诉人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将合同备案登记，上诉人已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多年，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办理产权证。晁阳、晁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为原告立即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2、判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以已付购房款283206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履行办证义务之日止的延期办证违约金；3、判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按每月1500元的租金标准至房屋通电之日无法使用房屋的损失；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5日，原告晁阳、晁楠与被告鑫隆达房地产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开发的位于南坪金色家园D栋1单元23-2的房屋（套内面积112.1平米，单价2526元/平米，总价283206元）出售给原告。第五条：乙方（原告）于签合同之日支付房款85206元，余款198000元向专业银行按揭贷款，大修基金于办理产权证时支付。第六条：甲方（被告）应当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将已进行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第十五条：预售商品房的，房屋登记及办理产权证事宜依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附件四（补充协议）约定：三、甲方与乙方应在规定的交房时间内，带齐相关证明文件到指定地点办理接房手续。乙方未能办理接房手续，视为甲方已交付房屋，乙方应缴纳物管费；五、该房屋存在抵押、其他权利限制或暂登记给第三人等情况，甲方在乙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缴纳完相应房款（贷款客户首付款齐贷款资料齐）后尽快完成合同中所签订房屋的解押、解除其他项权利及注销登记，并完善本买卖合同的登记手续。甲方在完成新建登记之日起180个工作日内为乙方办理完毕《房地产权证》。庭审中，原告陈述协议签订后已办理完毕接房手续。被告陈述因原告未付款，被告并未向原告交付房屋，是原告自行强行入住的。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负有转移讼争房屋及其权属与原告的义务。庭审中，原告诉称2009年原告了解到第三人有被告抵扣工程款的房屋出售，遂于2009年12月1日与第三人通过协商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将被告抵款给其位于南坪金色家园D1-23-2的房屋出售给他们。由于当时房屋仍登记在被告公司名下，为了便于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两原告通过第三人又与被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此，原告举示了如下证据：一、2006年7月26日的《协议》，该协议的签订双方为鑫隆达房地产（甲方）和欧陆铁花（乙方），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南坪金色家园A、B、C、D栋铁花工程尾款支付问题，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以荣霄、鄢柯、郑莹莹/杨显云、王磊、于兵/马萍的名义向甲方购买金色家园5套（D1-21-5、D1-26-5、D1-24-5、D2-19-3、D2-19-4），建筑面积为526.2平米住宅（购买事宜另行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税费等相关费用由甲方代付，待合同登记完毕以实际票据金额为准，由以上5位客户与甲方据实结算），按建筑面积2100元/平米计价，合计总房款为1105020元及D2-19-3号房多开房款发票超出部分金额35757元应缴纳的营业税及附加1966.64元、土地增值税357.56元，所得税707.99元，以上4项合计1108052.19元，此款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及工程尾款。2、乙方所购上述房屋如需出让他人，套内面积必须在2700元/平米以上。3、甲方将上述5套房屋登记之日起，甲方不再欠乙方金色家园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包括金色家园全部未完工程）。乙方在上述房屋登记之日起2个月内必须完成金色家园全部工程，工程质量必须达到优良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提交完整单项工程竣工资料。4、乙方工程完工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房款与工程款冲抵后多退少补。二、2008年7月9日的《承诺书》，鑫隆达房地产向欧陆铁花承诺：贵单位因工程抵款购买公司开发的金色家园7套房屋，现已经办理登记手续的有两套，尚余五套未办理登记手续，经双方协商后定于：1、在7月25日前办理1套房屋的登记手续。2、在8月30日前办理3套房屋的登记手续。三、2009年12月1日的《协议书》，《协议书》双方为甲方(汪雅薇（原欧陆铁花法定代表人）)、乙方（晁阳、晁楠）。内容为：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金色家园D1-23-2号商品住房转售给乙方，现达成以下条款。一、标的：南岸区广电路金色家园D1-23-2号；二、房款：1、转售款共计375870元（套内单价3350元/平米；2、鑫隆达售房合同总款为283417.20元；3、差价款合计：375870元－283417.20＝92452.80元。三、结算方式：1、甲方在重庆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将房屋产权业主汪雅薇更改为晁阳、晁楠，并完成产权登记相关的手续后，乙方立即将差价款92452.80元支付甲方；2、产权更改手续完成后10日内，甲方负责协助乙方按照鑫隆达房地产售房合同内容完成银行按揭贷款合同签订事宜。按揭完成后，乙方应将首付56683.44元交付甲方。四、2010年2月10日的《协议书》，《协议书》双方为甲方(汪雅薇)、乙方（晁阳、晁楠）。内容为：甲方因故未能按照原签订协议书中要求为乙方办理好房屋尾款的银行按揭贷款，现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金色家园D1-23-2总房款375870元，乙方已于2009年12月1日前按约定比例付清定金房款149136.24元。余款226733.76元原约定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银行按揭贷款。2、经协商，双方同意尾款226733.76元由原约定的按揭付款方式变更为分期付款方式如下：首期付款10万元于2010年2月10日前付；第二期5万元于2010年3月30日前付；尾款76733.76元2010年5月30日前付清。备注：尾款付清前提条件：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金色家园D1-23-2房大产权各种手续。被告鑫隆达房地产对2006年7月26日的《协议》、2008年7月9日的《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都是复印件，并且协议上也未载明讼争房屋。2009年12月1日的《协议书》、2010年2月10日的《协议书》都是汪雅薇与原告之间的经济关系，与被告无关。庭审中，原告举示了录音资料，资料显示如下对话内容：晁阳：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鑫隆达袁总，这是我聘请的何律师。袁建：我明白你们今天来的意思。袁建：目前这种情况不能给他办证。何律师：问题出在哪里呢？袁建：我们当时先把房子抵给欧陆铁花，但是他的工程没有完。发票未开，工程未做完。何律师：鑫隆达把房子作为工程款方式抵给欧陆铁花，欧陆铁花把房子出售给晁老师他们，这个事情鑫隆达是知道的，鑫隆达也和晁老师签订了购房合同，对这个事情是认可的，鑫隆达和欧陆铁花之间的事情和晁老师没有关系。袁建：晓得是晓得，欧陆铁花当时指定了几个人来和我们签订合同。……袁建：必须要欧陆铁花把事情解决了，才给他们办证，这是基本原则，他们是代欧陆铁花来抵债的，欧陆铁花给我写了东西，东西都在。……何律师：晁老师是因为鑫隆达在当时已经把房子抵给了欧陆铁花，他才会购买的。袁建：鑫隆达和欧陆铁花之间发票未开，工程未完全结算，这是有约定的。被告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的入住本身就未办接房手续，是其单方强行占有。法院另查明，原告晁阳、晁楠已支付第三人欧陆铁花购房款349196元。被告鑫隆达房地产当庭举示了催告函，要求原告晁阳、晁楠按《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支付房款。另，原告晁阳、晁楠举示了鑫隆达房地产和欧陆铁花在2012年10月15日的《协议书》（注：该协议书双方未签章）。协议书约定：鉴于：一、2000年开始，乙方（欧陆铁花）为甲方（鑫隆达房地产）做铁花工程，为促使乙方尽快完成其承包的甲方金色家园铁花栏杆及空调百叶窗等相关工程的施工，甲方陆续将金色家园D2-3-5（孔思薇）、D1-21-5（刘中华）、D1-23-2（晁阳）、D2-19-4（余兵、马平）、D2-19-3（李礼）、C2-24-2（周欣）、D1-25-5（汪雅薇），以上7套房屋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乙方指定的上述等人，作为甲方应付乙方的全部工程款（包括其承保范围内的全部工程款）。二、上述房屋抵偿给乙方指定的人员后，乙方至今并未按双方约定完成其承包范围内的施工任务。甲方抵偿给乙方的全部房屋曾承诺在2008年内为乙方办理产权证，甲方也未按期执行，致使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至今未了，在承诺期内，甲方也未给乙方办理完备案登记及产权证。为使甲方抵偿给乙方的其余6套房屋具有合法性、合理性，解决甲乙双方之前债权债务关系。现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方以金色家园部分房屋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乙方金色家园工程款的未尽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由于乙方未完成双方约定的施工任务，甲方也未给抵押给乙方的7套房屋办理产权证，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将金色家园D1-25-5号房屋退还给甲方，由甲方自行处置，该套房屋自此与乙方及汪雅薇无任何关系。即抵给乙方的房屋只有6套，同时甲方承诺，乙方退还给甲方1套房屋后，甲方为乙方其余6套房屋办理产权证后，甲乙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2、本协议签署后，甲方承诺为以物抵债给乙方上述6套房屋办证产权证，其中两套房屋由于目前处于抵押状态，待抵押解除后再办理房屋产权证（D2-3-5在9个月内解除抵押；C2-24-2尽快解除银行抵押），同时以上2套房屋立即办理接房手续。D1-23-2也立即办理接房手续，其余三套房屋（D2-19-3（李礼）、D2-19-4（余兵、马平）、D1-21-5（刘中华）已入住，包括D1-23-2，立即办理产权证。3、对乙方尚未出具给甲方的工程款发票，乙方须按税务部门的规定向甲方足额出具。若乙方未按规定足额出具发票，则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可拒绝为乙方办理C2-24-2号房屋的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三项，即：1、判令被告为原告立即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2、判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以已付购房款283206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履行办证义务之日止的延期办证违约金；3、判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按每月1500元的租金标准至房屋通电之日无法使用房屋的损失。第2项建立在第1项的基础上，第3项建立在被告负有交房义务及交房义务的条件已成就的基础上。其本质上都在于被告是否负有转移讼争房屋及其权属与原告的义务，这也就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从围绕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来分析，原告要求被告办理权属登记、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和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其理由如下：一、因原告所举示的2006年7月26日的《协议》、2008年7月9日的《承诺书》仅是复印件，无原件加以证实，2012年10月15日的《协议书》更是无任何签章，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所以也就谈不上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下文会进一步分析证据之间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原、被告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在于2009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此合同的约定，被告负有履行交付房屋并转移权属与原告的义务，同时原告也负有交付房款与被告的义务。在原告未交付购房款的情况下，被告享有拒绝交付房屋和办理权属登记给原告的合同同时履行抗辩权。故原告要求被告转移权属登记的条件不成就。二、从证据的三性角度分析。2006年7月26日的《协议》和2008年7月9日的《承诺书》仅是复印件，无原件加以印证。根据法律规定，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的根据。因此复印件并不是不能作为证据进行采信，若有其他证据加以补强，形成证据锁链，依然是可以采信的。2006年7月26日《协议》的真实性的补强证据在于：1、汪雅薇与原告之间有购房协议，汪雅薇将讼争房屋出售给原告；2、录音资料载明“我们当时先把房子抵给欧陆铁花，但是他的工程没有完。发票未开，工程未做完”“晓得是晓得，欧陆铁花当时指定了几个人来和我们签订合同”。被告认可其和欧陆铁花之间存在以房抵工程款和欧陆铁花指定人员和其签订购房协议的事实。围绕上述证据，法院逐一进行分析。假设2006年7月26日的《协议》为真，在该协议中，双方所约定的抵债房屋为：D1-21-5、D1-26-5、D1-24-5、D2-19-3、D2-19-4，并不包括本案讼争的D1-23-2，该房屋是否为抵款房，不清楚。本案讼争的房屋出现在2012年10月15日的《协议书》中，该协议书约定抵款房源为D2-3-5（孔思薇）、D1-21-5（刘中华）、D1-23-2（晁阳）、D2-19-4（余兵、马平）、D2-19-3（李礼）、C2-24-2（周欣）、D1-25-5（汪雅薇），但该协议并没有鑫隆达房地产和欧陆铁花的签章，并且房源与2006年7月26日《协议》中的房源基本上不相同，其真实性二者之间不能相互补强。录音资料中被告认可其和欧陆铁花之间存在以房抵工程款和欧陆铁花指定人员和其签订购房协议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本案讼争房屋就属于抵款房源。三、退一步讲，即使本案讼争房屋属于抵款房源、2006年7月26日的《协议》为真，根据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5套房屋登记之日起，甲方不再欠乙方金色家园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包括金色家园全部未完工程）。乙方在上述房屋登记之日起2个月内必须完成金色家园全部工程，工程质量必须达到优良并经竣工验收合同，交付甲方使用，提交完整单项工程竣工资料。4、乙方工程完工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房款与工程款冲抵后多退少补。”（见2006年7月26日的《协议》）和“对乙方尚未出具给甲方的工程款发票，乙方须按税务部门的规定向甲方足额出具。若乙方未按规定足额出具发票，则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见2012年10月15日的《协议书》），按上述协议，在工程款未结算，工程发票未开具的情况下，即使讼争房屋为抵款房源为真，原告要求办证的条件也不成就。因为在此情况下，2009年11月25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在于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抵款房源本身来自于被告拖欠的工程款，但因双方工程款未结算，工程发票未开具，被告对欧陆铁花的抗辩权可以向欧陆铁花的抵款房源权利继受取得人即本案原告行使。综合以上理由，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办理权属转移登记的请求存在证据瑕疵，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而难以成立，因第2项诉讼请求建立在第1项的基础上，第3项诉讼请求建立在被告负有交房义务及交房义务的条件已成就的基础上，故均难以成立。遂判决：驳回原告晁阳、晁楠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举示燃气缴费票据、居住证明、收据、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涉案房屋已出售给上诉人，并早已将涉案房屋交付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为他方出具，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表明上诉人系合法占有人；一审中上诉人举示过一份2014年10月8日的信访材料，其在上面称不能办理接房手续，表明至少在当时上诉人并未占有房屋，现上诉人举示的居住证明显示其于2013年入住，与信访材料所载矛盾，更印证了被上诉人的观点，即上诉人系非合法占有的。第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解释称其信访是为了得到正式的书面交房手续以办理产权证。二审中，第三人表示：2006年7月26日《协议》属实，系被上诉人以5套房屋向第三人抵款，之后又追加了2套，共计7套；追加2套抵款房屋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另有协议，但未带来；2008年7月9日《承诺书》、2009年12月1日《协议书》、2010年2月10日《协议书》均属实；2012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又签订了《协议书》，但双方未盖章的原因可能是大家都忽略了，汪雅薇当时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关系较好，故第三人承接工程、做完之后都没办什么手续，但做的工程都实际存在，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均未履行；汪雅薇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349196元，尚余少量尾款未付。审理中，因第三人提出追加的2套抵款房屋包含涉案房屋，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签订有协议，本院遂要求第三人在7日内提交该协议。第三人在限期内向本院邮寄了《铁花栏杆制安协议》、施工问题说明、金色家园B座项目部质检科《通知》、施工说明、重庆市南岸区花园路街道丹龙路2号江景房A幢12层4号房屋《住房登记信息查询证明》（登记于孔思薇名下）、2005年12月12日《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方为孔思微、房号为D2－3－5）各一份，均为复印件并加盖第三人印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为上诉人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被上诉人认为根据《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未支付房款，则被上诉人有权拒绝为其办证，而上诉人则认为自己已代抵款方即被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了款项，同时被上诉人也将涉案房屋交付上诉人使用多年，表明被上诉人也认可抵款事实，应当履行办证义务。经审查，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虽得到了第三人的认可，但由于2006年7月26日《协议》、2008年7月9日《承诺书》系复印件，即使真实，其中所载抵款的房屋也并未包括涉案房屋；2012年10月15日《协议书》虽包含涉案房屋，但并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签章，不能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2009年12月1日《协议书》系上诉人与汪雅薇签订、2010年9月26日《说明》系汪雅薇出具，不能约束被上诉人；录音资料中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未明确涉案房屋系抵款房，只是认可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以房抵款、第三人曾指定人员与其签订购房协议的事实，而被上诉人也未当庭认可涉案房屋为抵款房之一；上诉人入住房屋多年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向其交付；涉案房屋合同备案登记的信息也仅能证明合同备案的事实，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抵款房屋、上诉人已履行付款义务。而二审中第三人应诉后虽称涉案房屋是抵款房屋之一，但邮寄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仍不能达到相应证明目的。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办证义务，但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抵款房屋、上诉人向第三人付款的行为即是履行了合同中支付房款的义务，故被上诉人以未收到房款、拒绝为其办证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办证、主张延期办证违约金及相应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故上诉人提出一审超期的问题，因并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元，由晁阳、晁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昳心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岳 林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