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3刑初410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进昂，男，2000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中技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夏晓凡，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教权，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林，男，1993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房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宗江，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二部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进昂犯组织卖淫罪及被告人金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进昂及其辩护人夏晓凡、石教权、被告人金林及其辩护人徐宗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进昂、金林受他人雇佣，于2019年9月在本市江汉区花楼街中央荣御尚果公寓内租赁客房，通过微信群组织卖淫嫖娼人员在该公寓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杜进昂管理卖淫人员、制定卖淫人员提成方式、安排卖淫活动具体内容，被告人金林负责接送嫖娼人员及收取嫖资等工作。2019年9月19日22时许，卖淫妇女薛某某、张某某、陈某5甲在上述酒店内分别向嫖娼人员陈某5乙、陈某5丙、龚某某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同时查获卖淫妇女陈某5丁、赵某某，并当场抓获被告人杜进昂、金林。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分别宣读和出示了现场照片，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截图、登记入住信息截图、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赵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及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进昂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金林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予以分别处罚。被告人杜进昂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杜进昂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杜进昂系组织卖淫罪的帮助犯。3、被告人杜进昂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杜进昂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林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考虑到被告人金林庭前表示认罪认罚，庭审中供述与庭前供述存在不一致，仍请求对其能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进昂受他人雇佣后，从2019年9月初开始安排卖淫人员在位于本市江汉区花楼街的宝丽金国际广场中央荣御B座尚某创意公寓租赁客房从事卖淫活动，并由受人雇佣的被告人金林作为现场接待人员。其间，被告人杜进昂负责管理卖淫女、收取嫖资并向卖淫女支付嫖资提成款，被告人金林负责将嫖客从上述地点一楼带至楼上相应房间，并为嫖客挑选卖淫女及收取嫖资等工作。2019年9月19日22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上述地点查获五名卖淫女及三名嫖客，并当场将被告人杜进昂、金林抓获。在上述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杜进昂获取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400元；被告人金林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100元。另查明，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杜进昂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一现场照片证实，江汉区花楼街宝丽金国际广场中央荣御B座尚某创意公寓的现场情况。（2）物证二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卖淫女薛某、张某1、陈某3、陈某4、赵某指认在尚某创意公寓登记入住房间即卖淫场所的情况。（3）物证三客房入住登记截图照片证实，薛某、张某1、陈某3、陈某4、赵某分别以许某1、何某、陈某3、陈某4、赵某的名义在尚某创意公寓登记入住3110B、3110C、3111D、3111B、3112C房间。（4）物证四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杜进昂、金林等人及卖淫女的微信联系人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微信转账记录等情况。（5）物证五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杜进昂、金林收取嫖资的状况。（6）书证一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杜进昂、金林的归案经过及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情况。（7）书证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杜进昂、金林的身份情况。（8）书证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的卖淫人员及嫖娼人员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9）书证四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杜进昂、金林的移动电话机予以扣押的情况。（10）证人证言一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9月18日22时许由陈某2联系后与龚某三人共同至位于本市江汉区花楼街的中央荣御B座尚某创意公寓一楼，随后由被告人杜进昂、金林将其等人带至31楼，并安排其在3110B房间与卖淫女薛某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嫖资系当时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790元至被告人杜进昂。（11）证人证言二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9月18日23时许由被告人杜进昂将嫖客陈某1带至江汉区花楼街的中央荣某果创意公寓3110B房间与其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系通过朋友介绍过来的，由被告人杜进昂、金林接待的，其中被告人杜进昂要求其每天下午2时许至次日凌晨3时许上下班，其每次卖淫提成为人民币500元。其于2019年9月17日中午12时许持朋友的身份证通过网络在中央荣某果创意公寓登记房间，当天接待了3个客人，由被告人杜进昂用微信转账人民币1500元给其。另外微信群名为6个钱币，该微信群有六个女的和三个男的共计9个人，其中微信名橘子系其、雪儿为陈某4、路路为赵某、婷婷为张某1、蝶儿飞飞为陈某3，还有微信名娟娟当天不在；微信名张某2系被告人杜进昂，A接星勇闯天涯为被告人金林，微信名Aa周少应该是老板，在出事后退出微信群。（12）证人证言三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9月18日22时许经与他人联系后与陈某1、龚某三人共同至位于本市江汉区花楼街的中央荣御B座尚某公寓一楼，随后由被告人杜进昂、金林将其等人带至31楼，并安排其在3110C房间与卖淫女张某1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嫖资系当时通过支付宝扫码的方式转账人民币1580元至被告人金林。（13）证人证言四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9月18日23时许，由被告人杜进昂将嫖客陈某2带至花楼街的中央荣御B座3110C房间与其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系通过朋友介绍于2019年9月17日过来的，其每次卖淫提成为人民币500元，每天凌晨2时许由被告人杜进昂或者金林通过微信的方式将提成款支付给其。另外，被告人杜进昂的微信昵称为WH【张某2】沙某助理，被告人金林的微信昵称为A勇闯天涯。（14）证人证言五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9月18日23时许由陈某2联系后与陈某1三人共同至位于本市江汉区花楼街的中央荣御B座尚某公寓一楼，随后由被告人杜进昂、金林将其等人带至31楼，并安排其在3111D房间与卖淫女陈某3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嫖资系当时通过支付宝扫码的方式转账人民币1580元至被告人金林。（15）证人证言六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9月18日22时许，由被告人杜进昂将嫖客龚某带至江汉区步行街31楼的3111D房间与其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系与武汉的朋友陈某4联系后于2019年9月18日2时40分许过来的，由被告人金林接待的，并将其安排至3111D房间，其每次卖淫提成为人民币500元或600元，听说每次卖淫费用为人民币1380元、1580元不等。因为其才来还没有结账提成是按次还是每天支付以及由谁支付等均不清楚。（16）证人证言七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通过朋友介绍于2019年9月10日至江汉区花楼街中央荣御B座31楼尚某公寓3112C房间，由被告人杜进昂接待的，并安排其在尚某公寓3112C房间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杜进昂告诉其，其每次卖淫费用为人民币1380元或者1580元，每次卖淫提成为人民币500元或600元，其在2019年9月18日收到提成款合计人民币2300元，微信昵称为WH【张某2】沙某助理的被告人杜进昂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17）证人证言八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通过朋友介绍于2019年9月16日至江汉区花楼街中央荣御尚果公寓，由被告人杜进昂接待的，并安排其在尚某公寓3112B房间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杜进昂告诉其，其每次卖淫提成为人民币500元，其中由被告人杜进昂和金林负责联系嫖客并将嫖客带至其等人房间内进行挑选。其于2019年9月16日持本人身份证在中央荣某果公寓登记房间，次日接待了2个客人，由被告人杜进昂用微信转账人民币1000元给其。另外微信群名为6个钱币，该微信群有六个女的和三个男的共计9个人，其中微信名橘子为薛某、雪儿为其、路路为赵某、婷婷为张某1、蝶儿飞飞为陈某3，还有微信名娟娟当天不在；微信名张某2系被告人杜进昂，A接星勇闯天涯为被告人金林，微信名Aa周少应该是老板，在出事后退出微信群。（18）被告人供述一杜进昂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底，经朋友推荐通过微信与“光头”联系后，至本市江汉区中央荣御汉口银行双方见面，按照老板“光头”的指令从楼下接嫖客至指定酒店房间，安排卖淫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收取嫖资，向卖淫女支付工资及支付房费；老板每天向其支付工资底薪人民币300元，接一名嫖客成交后当场提成人民币50元。被告人金林系其至武汉的两天后由老板“光头”招来的，被告人金林每天的底薪为人民币200元，老板“光头”每天分班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向其和被告人金林发放底薪。老板“光头”招募的卖淫女，通过建立微信群指使卖淫女在中央荣某果公寓登记房间，由卖淫女垫付房费，每天凌晨2、3时许通过微信群将房费转给卖淫女，或通过微信先转账给其，其再转给卖淫女；同时，老板“光头”通过微信群指令其和被告人金林具体接待嫖客，安排嫖客挑选卖淫女，通过微信或支付宝的方式从嫖客处收取嫖资后，谁接待成交由谁提成，被告人金林将剩余嫖资转账给其，再由其于次日凌晨转账给老板“光头”。其、被告人金林与老板“光头”在中央荣御汉口银行见面五六次，都是他给其和被告人金林安排工作，当场发放底薪。其从2019年8月底至案发时获得提成款合计人民币3000元。2019年9月18日22时许，老板“光头”通过微信称有三名男子在皇冠蛋糕店门口，其将上述三名男子带至中央荣御B2座尚某创意公寓大厅，遇到被告人金林就共同乘坐电梯至31楼，其安排嫖客陈某1进入卖淫女薛某的房间，并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收取陈某1嫖资人民币790元；被告人金林安排另外两名嫖客陈某2、龚某分别进入卖淫女张某1、陈某3的房间，也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收取嫖资人民币3160元，并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人民币3060元，被告人金林从中获取提成款人民币100元。随后，公安机关将其和被告人金林抓获，并当场查获五名卖淫女和三名嫖客。需要说明的是，其微信名昵称为大概几点，微信号×××微信名昵称为WH张某2沙某助理系其一年前在网上淘宝处花人民币50元购买的，2019年其把微信号更改了并将该微信号交给老板“光头”使用。另外，微信名橘子为薛某登记入住3110B房间，微信名雪儿为陈某4登记入住3112B房间，微信名路路为赵某登记入住3112C房间，微信名婷婷为张某1登记入住3110C房间，微信名蝶儿飞飞为陈某3登记入住3111D房间；老板“光头”微信名分别为AAa雅琳、Aa周少、WH张某2沙某助理，在九个！微信群中微信昵称A勇闯天涯的使用人系被告人金林。（19）被告人供述二金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9月初经朋友推荐通过微信与“光头”联系后，至武汉市江汉区中央荣御尚果创意公寓打工。老板“光头”通过建立六个钱袋子的微信群指使卖淫女登记入住房间，告知其和被告人杜进昂接待嫖客，安排嫖客挑选卖淫女及收取嫖资，每天凌晨2、3时许老板“光头”通过微信或现金向其和被告人杜进昂发放底薪及工资。其每天的底薪为人民币200元，被告人杜进昂每天的底薪为人民币300元，每接待成功一名嫖客提成人民币50元。2019年9月18日22时许，老板“光头”（微信名周少）通过微信称有三名男子在皇冠蛋糕店门口，其至中央荣御B2座尚某创意公寓大厅，遇到被告人杜进昂带着三名男子便共同乘坐电梯至31楼，被告人杜进昂安排嫖客陈某1进入卖淫女薛某的房间，其安排另外两名嫖客陈某2、龚某分别进入卖淫女张某1、陈某3的房间，并通过支付宝扫码的方式收取嫖资人民币3160元，其从中获取提成款人民币100元。随后，公安机关将其和被告人杜进昂抓获，并当场查获五名卖淫女和三名嫖客。另外，微信名橘子为薛某登记入住3110B房间，微信名雪儿为陈某4登记入住3112B房间，微信名路路为赵某登记入住3112C房间，微信名婷婷为张某1登记入住3110C房间，微信名蝶儿飞飞为陈某3登记入住3111D房间。在九个！的微信群中其微信名昵称A勇闯天涯，微信名昵称WH张某2沙某助理、打扫卫生为被告人杜进昂，被告人杜进昂还有微信昵称为大概几点，老板“光头”的微信昵称为Aa周少。需要说明的是，其仅于2019年9月17日、18日在上述地点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本院认为，被告人杜进昂与同伙相互纠合，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金林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充当接待人员为卖淫女和嫖客提供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进昂组织卖淫及被告人金林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金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林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杜进昂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杜进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进昂无论庭前供述，还是庭审中供述均不能如实供述其通过微信群管理卖淫女及安排被告人金林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等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杜进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当庭自愿认罪。故被告人杜进昂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进昂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5年9月18日止）。二、被告人金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三、被告人杜进昂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元依法予以没收。四、对被告人杜进昂违法所得人民币5200元及被告人金林违法所得人民币100元依法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五、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杜进昂、金林的作案工具苹果牌X型移动电话机一部、VIVO牌X9i移动电话机一部、华为牌移动电话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雷人民陪审员  江建华人民陪审员  李永毅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蔡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