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26刑初14号之一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系被害人杨某1之妻），女，汉族，1980年4月14日出生，大学文化，住安图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系被害人杨某1之父），男，汉族，1952年5月9日出生，无职业，高中文化，住安图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杨某1之母），女，汉族，1954年10月26日出生，无职业，高中文化，住安图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系被害人杨某1之子），男，汉族，2006年8月24日出生，学生，住安图县。上述四名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吉林诚途（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光伟（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双辽市，捕前住延吉市新丰一队。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2日被安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图县看守所。辩护人滕聿江，吉林林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图县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以下简称文广旅局）。住所：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法定代表人：徐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该公司科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汽贸城服务部（以下简称安华保险）。住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航空国际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利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该公司职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住所。住所：安图县明月镇明安街**代表人：靳世民，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梅，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吴光伟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杨某2、李某、杨某3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9月24日、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广永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杨某2、李某、杨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被告人吴光伟及辩护人滕聿江，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文广旅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梅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2日13时40分许，被告人吴光伟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HA6**号半挂车从延吉开往沈阳市途中，行驶至201省道238公里+400米处右转弯时发生车辆侧翻，与对向车道被害人杨某1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被害人杨某1、卢某、董某当场死亡，被害人田某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图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吴光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杨某1负次要责任，被害人卢某、董某、田某无责任。被告人吴光伟系主动到案。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吴光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光伟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重伤，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光伟自愿签署书面具结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杨某2、李某、杨某3诉称：要求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光伟、文广旅局、人保财险、安华保险赔偿丧葬费36906.48元、死亡赔偿金645980元、杨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163758元，李某被扶养人生活费210546元、杨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9357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人吴光伟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并同意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吴光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光伟属于过失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吴光伟积极赔偿被害人、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已达成并部分履行赔偿协议，且取得谅解，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文广旅局庭审中未提出异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保险提出如下意见：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吴光伟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其行为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适用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也违反了我公司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之规定，故仅同意赔偿交强险，商业险拒绝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财险提出如下意见：杨某1驾驶的车辆投保座位险20000元，杨某1承担次要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2日13时40分许，被告人吴光伟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HA6**号半挂车从延吉开往沈阳市途中，行驶至201省道238公里+400米处右转弯时发生车辆侧翻，与对向车道被害人杨某1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被害人杨某1、卢某、董某当场死亡，被害人田某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图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吴光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杨某1负次要责任，被害人卢某、董某、田某无责任。被告人吴光伟系主动到案。另查明，案发时被害人杨某1、卢某、董某、田某系安图县文广旅局职工，杨某1驾驶机动车属于职务行为。吴光伟驾驶的×××号机动车在安华保险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险，杨某1驾驶的×××号机动车在人保财险投保每座20000元的座位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李某系城镇居民，有三名子女，分别是杨某3、杨眸、杨某1。李某已退休，每月养老保险金860.93元。案发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文广旅局已垫付田某医药费和护理费，文广旅局不主张《费用明细》垫付的赔偿款。被告人吴光伟与被害人杨某1家属、田某达成赔偿协议，协议内容：吴光伟赔偿杨某1家属、田某各400000元，该款由保险公司先给付，不足部分由吴光伟补足。吴光伟家属已赔偿被害人杨某1家属200000元、赔偿被害人田某1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安图县公安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光伟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安图县公安局《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光伟明知他人报警仍在案发现场等候传唤，依法构成自首。3.《行政处罚决定书、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吴光伟于2017年10月22日，因携带管制刀具进入延吉西站候车室被行政拘留五日。吴光伟无犯罪前科。4.安图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吴光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杨某1负次要责任，被害人卢某、董某、田某无责任。5.安图县公安局《驾驶人体内酒精含量检验记录表及照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证明：安图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吴光伟提取血样的事实。6.安图县公安局《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查询结果单》证明：事故双方机动车基本信息及被告人吴光伟准驾车型为A2、杨某1准驾车型为C1E的事实。7.安图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尸检报告、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杨某1、董某、卢某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吴光伟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明：我开车由二道去安图途中，行驶事发地附近时，涉事小轿车对我超车后返回原车道，后小轿车在自己车道内正常行驶，到左转弯路处与大货车会车，大货车侧翻，直接砸到了小轿车。2.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在弯道上，应该是挂车转弯时没刹住车，车厢先翻的，然后把车头也带翻了。下车后发现黑色轿车压在挂车的车厢下面，大车司机自己爬了出来，之后我报的警。（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是杨某1开的车，车上四个人，都是我们单位的同事，我们局长杨某1开车，副驾驶是副局长卢某，驾驶员后面是办公室主任董某，我坐副驾驶后面。上车后我睡着了，醒来后发现已经发生交通事故，我记得有两个人把我拉出来，之后我昏迷了。（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吴光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12月22日13时40分左右，我驾驶车牌号×××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车从延吉市去往沈阳市途中，行至安图县境内201省道238公里+400米处，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路面是个弯道，我当时是右转弯。我看到对方车超过一辆白色轿车，我往右侧打舵，之后对方车又返回自己车道上了，我当时想把车调整回来，就往左打舵，之后车厢发生侧翻，压在对方车上发生事故。我从车里爬出来，现场有人报警，我打了保险公司和报警电话。（五）鉴定意见1.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杨某1、董某、卢某系交通事故死亡。2.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吴光伟、被害人杨某1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事故现场坡度为4度，事故现场转弯半径为67m，两车碰撞时路面位置××道处的中心线南侧行车道内，重型半挂车转弯时发生侧翻，货箱左前部压在相对方向驶来的对向车道内×××别克牌小型轿车车身顶部，砸压并拖动该小型轿车至中心线南侧路边护栏处停定。重型半挂车车速为51km/h，别克牌小型轿车车速为40km/h。（六）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被告人吴光伟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谅解书》《赔偿协议》证明：被告人吴光伟已取得被害人杨某1、卢某、董某家属以及田某的谅解，并达成赔偿协议。2.《家属请求书》证明：被害人杨某1、卢某、董某家属同意给予被告人吴光伟缓刑，赔偿协议暂定115万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杨某2、李某、杨某3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杨某2、李某、杨某3的主体资格。2.《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吴光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某1因本次事故死亡。3.宝马村《证明》证明：杨某2、李某系城镇居民，有三名子女，分别是杨某4、杨某5、杨某1。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文广旅局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费用明细》证明：文广旅局垫付被害人杨某1、卢某、董某花圈费用1800元、丧葬费17825元、用品800元、食品费950元、买早餐125元、处理尸体费用3000元、租车费8200元、住续费6000元、超市费用2214元、杨某1殡仪馆费用1100元、杨某1土葬费用33523元、长富饭店餐费29600元。其中垫付杨某1赔偿款为人民币77861元。2.《证明》证明：文广旅局明确放弃主张《费用明细》中的费用。3.《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安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杨某1、卢某、董某、田某为工伤。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如下：1.《参保人员领取待遇证明》证明：李某已退休，每月养老保险金860.93元。2.《未参保证明》证明：杨某2未在安图县机关事业单位参保。3.《参保证明》证明：杨某2于2014年12月参加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每月107.16元。4.《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明：杨某2于2006年10月23日购买二道白河镇房产，应认定其属于城镇居民。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提出的答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吴光伟属于过失犯罪，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已达成并部分履行赔偿协议，且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保险提出的吴光伟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其行为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也违反了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之规定，故仅同意赔偿交强险，商业险拒绝赔付的意见。经查，安华保险庭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以证明其明确告知对方免责条款等事项，故对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责任分配比例。结合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本次事故吴光伟承担70%责任，文广旅局、杨某1承担30%责任。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杨某2、李某、杨某3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李某领取养老保险金每月860.93元，已有生活来源，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案发时间是2019年12月22日，案发时杨某2已满67周岁，支持1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案发时杨某3已满13周岁，支持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某2与李某有子女三人，分别是杨某4、杨某5、杨某1。综合认定，杨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485元（23394÷2人×5年）；杨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1374元（23394÷3人×13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即合理经济损失为842745.48元[丧葬费36906.48元+死亡赔偿金（645980元+58485元+101374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被告人吴光伟已因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被判处刑罚，被判处刑罚是对被害人家属一种精神上的抚慰，且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范畴，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文广旅局在本案承担的责任。本案工伤事故责任与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发生竞合，争议焦点在于用人单位执行工作任务的工作人员是否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用人单位是否应为其工作人员之间造成的工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void(0);)》第三十四条(javascript:void(0);)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国家建立工伤保险制度，强制用人单位为其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其目的不仅在于补偿受害人，也是为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其中，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其他工作人员损害的风险，正是工伤保险制度要分散的一种风险。因此，这种情况下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void(0);)》第三十四条(javascript:void(0);)第一款规定，遭受人身损害的工作人员或其近亲属不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void(0);)第十二条(javascript:void(0);)规定的“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为由，要求用人单位为其工作人员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根据本次事故给各被害人造成的合理损失，结合另案查明的事实，本院核定各被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被害人田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19952.87元（医药费552472.67元+鉴定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护理费27790.2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94000元+伤残赔偿金322990元）。被害人杨某1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杨某2、李某、杨某3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42745.48元[丧葬费36906.48元+死亡赔偿金805839元（645980元+58485元+101374元）]。被害人董某暨另案民事诉讼原告董某2、刘某、程某、董某3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96327.48元（丧葬费36906.48元+死亡赔偿金645980元+交通费13441元）。被害人卢某暨另案民事诉讼原告辛某、卢颖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83886.48元（丧葬费36906.48元+死亡赔偿金645980元+交通费1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光伟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致三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光伟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且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光伟有自首情节，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已积极部分赔偿被害人、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本案的民事赔偿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座位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赔偿部分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被告人吴光伟予以赔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被害人杨某1的合理金额为842745.48元，被害人田某的合理金额为350780.2元，被害人董某的合理金额为696327.48元，被害人卢某的合理金额为683886.48元，按照比例赔偿被害人杨某1家属36018.41元、被害人田某14992.12元、被害人董某家属29760.59元、被害人卢某家属29228.87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被害人田某10000元。被害人杨某1的剩余赔偿金额806727.07元（842745.48元-交强险36018.41元），被害人田某的剩余赔偿金额994960.75元（1019952.87元-交强险24992.12元），被害人董某的剩余赔偿金额666566.89元（696327.48元-交强险29760.59元），被害人卢某的剩余赔偿金额654657.61元（683886.48元-交强险29228.87元），在商业险500000元赔偿范围内，按照比例赔偿被害人杨某1家属129162.62元、被害人田某159300.14元、被害人董某家属106722元、被害人卢某家属104815.24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剩余经济损失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财险承担20000元座位险。因被害人杨某1家属已与吴光伟达成赔偿协议，协议内容：吴光伟赔偿杨某1家属人民币400000元，该款由保险公司先给付，不足部分由吴光伟补足。即被告人吴光伟还需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杨某2、李某、杨某3人民币14818.97元（总金额400000元-已赔偿200000元-交强险36018.41元-商业险129162.62元-座位险20000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光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3年3月21日止。）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汽贸城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杨某2、李某、杨某3人民币165181.03元（交强险36018.41元+商业险129162.62元）。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杨某2、李某、杨某3人民币20000元。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光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杨某2、李某、杨某3人民币14818.97元。五、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杨某2、李某、杨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帅审 判 员 朱 英 姬审 判 员 胡 征 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卜丽莎书 记 员 刘 轶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