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进秀，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爱月，女，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能，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龙，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水华，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洪，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羽，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进秀、余爱月因与被上诉人黄水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4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进秀、余爱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水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判决，是错误的，虽有借条存在，但出借人没有将款项实际支付给借款人，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黄水华在2018年10月8日收到陈进秀、余爱月出具的借条后并没有将470000元通过银行转帐或现金等各种方式实际交给陈进秀、余爱月，因此，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水华也自认收到陈进秀、余爱月的借条后没有将470000元实际支付给陈进秀、余爱月，因此，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在法律上是不能成立的，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不仅没有客观事实的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陈进秀、余爱月提出的答辩意见视而不见，导致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关系混乱，不同法律关系的争议却合并一起判决，也是导致错判的原因所在。黄水华的诉讼请求与其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明显相互矛盾。黄水华的诉讼请求是以民间借贷的关系主张，但其在起诉状中却用合伙退股的退股费作为主张诉讼请求的依据，因此，属于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将民间借贷关系与合伙退股法律关系合并为一起是错误的。本案中，陈进秀、余爱月在2018年10月8日出具借条给黄水华，黄水华收到借条后并没有实际支付470000元给陈进秀、余爱月，依法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不存在的。2018年10月9日余爱月与黄水华签订《烫画项目退股协议》，陈进秀与黄水华不存在合伙退股的合伙法律关系，而陈进秀与黄水华之间因借条原因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关键是陈进秀、余爱月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8年10月8日，而黄水华与余爱月签订《烫画项目退股协议》是2018年10月9日，时间出现差距，两者之间是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并没有分开审理，而是混合一起审理，还把借条时间先，退股协议时间后的顺序没有理清，导致认定事实的错乱。3.一审法院在审理合伙退股事实认定也是不清楚的，没有按实际情况进行审理。黄水华的合股投资数额不正确，余爱月与黄水华签订合伙协议后，黄水华将为合伙体支付的各种费用包括支付工人工资、水电费、采购办公用品费用计入投资合伙，这明显是错的，其中黄水华支付给陈进秀的140000元不属于合伙投资款，因为陈进秀已经通过银行转帐方式付还给145008.88元（在二审时提供新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中的470000元是黄水华的投资款明显是错误的，因此黄水华在合伙体中支付的各种费用总计324991.12元，在2018年9月份的工人工资41246元是余爱月支付，黄水华应退还给余爱月，同时合伙时间近5个月的时间，余爱月提供给合伙体使用的机器设备按每月15000元计提折旧，合计75000元左右的成本，黄水华也应计入合伙期间的费用分担。因此，黄水华退股，也应扣除75000元+145008.88元+41246元=261254.88元，黄水华的退回股款也只有208745.12元，而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相应的抵扣。一审法院在认定合伙退股的事实方面属于认定不清，导致错判。4.余爱月与黄水华合伙经营后，时间近5个月时间，双方虽有签退股协议，但还没有进行结算，在经营过程中的财务是黄水华的爱人在管理和记帐，退股时双方也没有对经营帐务进行清理和结算。余爱月不仅没有赚钱，反而还要付出很多精力，还要付黄水华的投资利息，这明显是不公平的。5.一审法院判决余爱月对陈进秀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是错误的，因为黄水华并没有将470000元的借款实际支付给陈进秀，余爱月不应承担保证人的保证责任。6.陈进秀现因身体原因，不能从事体力活动，请求法院给予以公平处理本案，维护陈进秀、余爱月的合法权益。 黄水华辩称，1.本案法律关系是双方合意将清算形成的原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陈进秀向黄水华借款，余爱月承担担保责任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的转变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应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2018年10月9日的《烫画项目退股协议》余爱月与黄水华签字确认黄水华退股，并在《烫画项目退股协议》附件中陈进秀确认截止至2018年8月15日，应当退回黄水华478932元。该证据证明陈进秀、余爱月均对黄水华退股及退股款项已经进行确认清算，并签署《借条》将陈进秀、余爱月欠退股款转为借款。该《借条》属于双方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故该法律关系的转变系双方的意思自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该严格履行相关义务。2.双方已在《烫画项目退股协议》及附件中确认黄水华退股，并对退股款项进行确认，不存在没有清算及合伙退股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2018年10月9日的《烫画项目退股协议》余爱月和黄水华签字确认黄水华退股，并在《烫画项目退股协议》附件中陈进秀确认截止至2018年8月15日，黄水华的总投资款为478932元，该证据证明陈进秀、余爱月夫妇对黄水华退股及退股款项已经进行核对、确认，并不存在没有清算的问题。陈进秀、余爱月提出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给黄水华145008.88元要求抵扣，这些款项系陈进秀经营周转需要，而向黄水华借用的借款。都是当时陈进秀、余爱月急需钱，找黄水华用信用卡刷卡借给陈进秀、余爱月，然后陈进秀、余爱月归还该借款。故陈进秀、余爱月提出的银行转款与本案无关，不应进行抵扣。并且在此后黄水华的多次催款中，陈进秀、余爱月从未提出要就该笔款项及机器设备计提折旧、工人工资等款项进行抵扣，若存在如此巨额的款项可以抵扣却不曾提出，这完全不符合正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判断的。特别是根据《借条》约定：陈进秀、余爱月于2019年8月份要归还给黄水华20万元，故2019年8月20日，黄水华微信催告陈进秀付款，陈进秀回复是“最快也要15天后哦”。陈进秀、余爱月并未提出任何异议。3.《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余爱月在《借条》中“担保人”一栏中予以签名确认，应当视为余爱月承诺为陈进秀在《借条》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余爱月应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陈进秀、余爱月的身体状况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进秀立即偿还黄水华470000元及利息（以月利率1.9%为标准，自2018年12月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余爱月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陈进秀、余爱月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33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0年12月27日，陈进秀与余爱月登记结婚。 2018年6月1日，厦门三百山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余爱月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烫画制品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出资49.5万元用于经营转印烫画制品项目，占项目股份55%。合同通过约定双方其他权利与义务，黄水华、余爱月在协议书上签字。黄水华系厦门三百山印刷器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8年10月8日，陈进秀作为借款人，余爱月作为担保人，向黄水华出具一张借条，其上载明：经借到黄水华人民币肆拾柒万元整，按实际金额月利率贰分就算，每月9000元，每月利息当月31日付清，2019年8月份还20万元，余款2019年10月30日还清，如果违约按以上双方利息计算。借条备注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每个月31日前付。 2018年10月9日，黄水华作为甲方，余爱月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烫画项目退股协议，其上载明：经友好协商方便工厂生产管理，甲方黄水华从2018年10月9日退出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西福路164号三楼烫画印刷项目55%股份，双方签字后，三楼印刷车间内所有烫画耗材归乙方余爱月所有双方确认后，韩华、许康、田菱材料款由甲方负责，三楼从2018年10月9日之前的所有供应商材料余款由乙方负责付款，甲方不负责三楼剩余材料债权债务。陈进秀、黄水华确认投资款总数为495000元。 2019年11月28日，黄水华通过微信聊天于2019年7月28日起多次向陈进秀、余爱月主张过借条中2019年8月到期的200000元债权。 本案诉讼过程中,黄水华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做出（2019）闽0206民初14045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陈进秀、余爱月银行存款569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其他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查封余爱月名下位于厦门市集美区的房产；冻结陈进秀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的62×××67的账户存款。黄水华因本案支付财产保全费3365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水华与余爱月签订的《退股协议书》，黄水华与陈进秀对账确认的8月费用明细，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签订《退股协议书》及附件对原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陈进秀基于结算确定的给付义务向黄水华出具借条，余爱月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应视为双方合意将原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陈进秀向黄水华借款，余爱月承担担保责任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的转变系双方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本案应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对陈进秀、余爱月抗辩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方是厦门三百山印刷器材有限公司，双方未合作清算，黄水华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借条中约定还款期限已经届满，陈进秀尚未履行还款义务，现黄水华主张陈进秀偿还借款本金470000元并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9%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余爱月承诺为陈进秀在《借条》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黄水华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余爱月对陈进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余爱月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进秀追偿。庭审中，黄水华支付财产保全费3365元，应由陈进秀、余爱月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陈进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水华借款本金470000元(以4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9%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余爱月对陈进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进秀追偿;三、陈进秀、余爱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水华财产保全费3365元。如果陈进秀、余爱月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2元，由陈进秀、余爱月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进秀、余爱月提交证据1.《工资表》，拟证明陈进秀、余爱月替黄水华支付2018年9月份员工的工资，该工资总计41246元应由黄水华负担。2.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黄水华与余爱月合伙期间转给陈进秀合伙款136900元，不是140000元，多算了投资款3100元，而陈进秀转给黄水华的款项是145008.88元。3.《疾病证明书》，拟证明陈进秀现身体不好，不能从事体力劳动，造成家庭经济困难的事实。黄水华质证认为，三组证据均非新证据。且工资表是自行打印，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且双方就投资款结算到8月，8月后的相关支出和收入全部已归陈进秀、余爱月，所以该工资表与本案无关。黄水华支付的14万元包含转账和现金，不能仅统计银行流水部分。陈进秀转给黄水华的款项是因为陈进秀与余爱月经常找黄水华临时周转，黄水华就用信用卡给他们消费，他们用来偿还这部分款项，所以有个位数8.88元的情况。这部分款项双方已经结清。疾病证明与本案无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陈进秀、余爱月人为投资款总数应为478932.6元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黄水华亦确认投资款实际支付是478932.6元，但最后确认借款总额时把零头去掉了，按照470000元计算。黄水华陈述，其入股后，合作不愉快，于是要求退股，对方也同意，原来约定是495000元，但是陈进秀、余爱月一直拖延，到了10月8日仍然未付款，就打了借条给黄水华。黄水华又担心借条存在款项未实际出借的问题，所以到了10月9日又写了退股协议。陈进秀、余爱月则称当时没有退股，没有算实际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陈进秀、余爱月与黄水华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以及借款金额如何确定。 首先，关于陈进秀、余爱月与黄水华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即案涉借款是否系退股款转化而来。在案证据显示，余爱月与黄水华原合作经营烫画制品项目。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黄水华出资包括转账及现金。至2018年10月9日双方又签订《烫画项目退股协议》明确黄水华退出烫画项目，并将黄水华投入的资金具体明细附后，明确至2018年8月15日，黄水华共计投入478932.6元。结合2018年10月8日陈进秀、余爱月向黄水华出具的《借条》，其中陈进秀、余爱月确认借到黄水华470000元。该数额与《烫画项目退股协议》所体现的黄水华投入的资金大致一致。二审中黄水华亦对两份文件出具时间进行了说明，该说明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因此，结合《借条》及《烫画项目退股协议》，黄水华已经初步完成举证责任，证明案涉《借条》中所指向的借款即为《烫画项目退股协议》所指向的退股款。结合此后黄水华根据《借条》向陈进秀催款，陈进秀亦未对款项数额提出异议的情况，黄水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就退股一事达成协议，将退股款转为借款470000元。而陈进秀、余爱月虽抗辩称《借条》与《烫画项目退股协议》系不同法律关系，但陈进秀、余爱月在《借条》上确认借到黄水华470000元后，在黄水华微信催讨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告知其20万元“最快也要15天后哦”，陈进秀、余爱月对此无法进行合理解释，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黄水华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据此，双方已经通过清算退股款及签订《借条》的方式将退股款转为借款，黄水华依照双方清算后达成的《借条》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陈进秀、余爱月主张两者系独立法律关系，黄水华款项并未实际出借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借款金额如何确定。陈进秀、余爱月主张，退股款应当扣除75000元+145008.88元+41246元。但本院陈进秀、余爱月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主张，其到二审方提出相关证据，难以证明其主张的款项应扣除已经得到黄水华的确认，且陈进秀、余爱月41246元的9月工人工资仅有自行制作的工资表为证，不足以证明工人工资发放事实及发放数额，且9月工人工资是发生在黄水华投资款结算时点之后，陈进秀、余爱月亦无证据证明9月后工人工资应由黄水华承担。至于75000元机器折旧费，系陈进秀、余爱月主张，并未得到黄水华确认，也无证据佐证，因此不宜在本案中抵扣。至于陈进秀、余爱月主张转账支付给黄水华的145008.88元应予扣除，但黄水华二审提出抗辩称该款项并非合作相关的款项。因双方对款项性质存在争议，陈进秀、余爱月在一审中又未提出该抗辩，也未在《烫画项目退股协议》提及该事实。陈进秀、余爱月也未能进一步证明该款项与合作项目相关。因此陈进秀、余爱月要求该145008.88元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进秀、余爱月如认为黄水华应支付上述款项，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的还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前述，余爱月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也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至于陈进秀的身体情况，也并非可免除还款责任的情形，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陈进秀、余爱月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2元，由陈进秀、余爱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傅晓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