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冬玉，女，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0************320。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刚，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倩，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疏宏亮，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火烧桥41附1号，公民身份号码为360************33X。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芬，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冬玉因与被上诉人疏宏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冬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疏宏亮向吴冬玉返还货款63000元（90000×70%）并支付违约金（以108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5日为25920元）；2.诉讼费由疏宏亮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疏宏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吴冬玉分成款1629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290.3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吴冬玉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69.18元、保全费715.34元，合计1484.52元，由疏宏亮负担348元，吴冬玉自行负担1136.52元。吴冬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疏宏亮向吴冬玉返还货款63000元（90000×70%）并支付违约金25920元（以108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12月1日计算至2020年3月25日，为期480日），2020年3月25日后的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疏宏亮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第4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立衡公司对南柏公司、鑫旭公司持有的90000元的债权，疏宏亮应当催收货款，款项收回后，疏宏亮可获30%分成”，即疏宏亮有催收货款的义务，合同此处存在笔误。1.如果不是疏宏亮负责催收，深圳市南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南柏公司）为何会将货款付给疏宏亮？实际上，在吴冬玉2019年1月向南柏公司发律师函前，疏宏亮一直在催收货款，2018年12月份就已经收回了4万元货款。一审法院仅仅因为吴冬玉发律师函就认定催收是吴冬玉义务，合同不存在笔误，完全忽视了上述事实及证据。吴冬玉发函是因为向疏宏亮主张分成时其一直谎称一分未收到，为了维护自身权益吴冬玉才去催收核实，这并不是吴冬玉在履行“合同义务”。2.关于收回货款的分成比例问题。第一，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吴冬玉、疏宏亮持有立衡公司的股份比例为70%、30%，公司经营的盈亏按出资比例承担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涉案债权按出资比例分成亦是如此。第二，涉案61801元货款实际系深圳凯丽宏盛电子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丽公司）对南柏公司的债权，由于须注销凯丽公司，双方在协商立衡公司股权转让时，就将凯丽公司债权与立衡公司债权一起结算。同样，疏宏亮仅持有凯丽公司40%的股权，其也不可能享有70%的货款分成比例。疏宏亮一审抗辩“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存在让步，自己实际投入超过注册资本，所以分成比例高”根本没有证据支持。因此，根据货款实际催收情况以及股权占比，合同确实存在笔误，疏宏亮应当按照70%的比例分成给吴冬玉。二、一审法院扣除税费1500元、货款6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计算错误。1.通话记录中疏宏亮称“南柏公司要扣税费1-2千元”，该税费是否实际扣除、扣税金额是多少应由疏宏亮举证，而疏宏亮并没有举证证明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疏宠亮承担。因此，疏宏亮收回了南柏公司全额货款，税费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南柏公司扣税1500元没有证据支持。2.2019年9月10日疏宏亮已经收回了6000元，包括鑫旭公司的欠款也早已收回。由于吴冬玉不是催收义务人，从未与南柏公司、鑫旭公司对接，两债务人自然拒绝向吴冬玉提供支付凭证，这才导致吴冬玉无法提交疏宏亮已收回全部债权的证据。反之，疏宏亮作为这两家公司的业务联络人与债权实际催收人，相关材料掌握在其手中。一审法院没有考虑疏宏亮在收回款项后多次隐瞒、拒绝分成的事实，扣除6000元货款及鑫旭公司债权损害了吴冬玉利益。三、一审法院从吴冬玉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8页表述在疏宏亮收取南柏公司的货款后，在吴冬玉主张之日起即负有向吴冬玉分配的义务。吴冬玉向疏宏亮主张分成货款是2018年12月份，由于其谎称一分未收到，吴冬玉才向南柏公司发函催收核实，吴冬玉与南柏公司负责人在2019年1月份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该事实。因此，吴冬玉主张权利之日是2018年12月份，应从该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的约定，疏宏亮本身负有催收货款、支付分成货款的义务，不能因为没有明确约定货款分配时间，就不适用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一审法院的逻辑是错误的。当吴冬玉要求疏宏亮支付货款时其就负有义务，未履行该义务自然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七条“疏宏亮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须按照合同总价款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吴冬玉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完合同义务止”承担违约责任。所以，一审法院按照银行贷款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疏宏亮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并非基于股权转让而产生的纠纷，而是基于对《股权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债权的分配而导致的纠纷，故本案为合同纠纷，并非股权转让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股权转让纠纷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吴冬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吴冬玉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对南柏公司、鑫旭公司的债权的分配比例问题。本院认为，吴冬玉与疏宏亮均委托律师参与了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的协商，合同内容由吴冬玉的律师起草，故《股权转让合同书》的条款经过了专业人士的审核，不排除双方在协商过程中综合股权转让价格等因素，从而并未按照股权比例来分配债权的可能，吴冬玉仅根据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之前双方持有的股份比例为70%、30%，而主张对所催收债权的比例亦应相同，并主张合同第一条第4款存在笔误，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对南柏公司债权的数额问题。从吴冬玉提交的其委托代理人叶刚、南柏公司的负责人刘柏生、疏宏亮三人的通话录音中，刘柏生表示尚有6000元未付，并表示同意疏宏亮所说的存在扣除税点的情况，吴冬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收回了前述款项，故原审法院在核算实际收取的款项中扣除了6000元及酌定的税金1500元，认定疏宏亮应向吴冬玉支付的款项为16290.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对鑫旭公司的债权问题。在吴冬玉提供的叶刚、南柏公司的负责人刘柏生、疏宏亮三人的通话录音中，疏宏亮表示“还有一家根本就没有收到”，而《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催收人为吴冬玉，吴冬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收取了对鑫旭公司的债权，故吴冬玉主张疏宏亮已经收取了对鑫旭公司的债权并要求进行分配，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利息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第4款仅约定该笔款项收回后吴冬玉可获得30%分成，但并未约定实际分配的时间。吴冬玉于2020年1月17日通过诉讼方式向疏宏亮提出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疏宏亮应从2020年1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冬玉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74元，由吴冬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