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民终5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中，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公民身份号码：372************919。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美萍，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霸州市源百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71P。 法定代表人:施纪尊。 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广海,广东东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云，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22************012。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锦，广东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淑贤，广东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辅助人员。 上诉人孟令中因与被上诉人霸州市源百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百圣公司）、肖**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3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百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孟令中、肖**云向源百圣公司支付货款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孟令中、肖**云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孟令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源百圣公司支付货款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源百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02.59元，由孟令中负担。 孟令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孟令中和肖**云共同承担60万元的货款；2.一审诉讼费由孟令中和肖**云共同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源百圣公司、肖**云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孟令中、肖**云与源百圣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错误。从一审庭审笔录来看，孟令中、肖**云、源百圣公司均确认孟令中与肖**云已收到源百圣公司交付的环保设备二套，且该环保设备目前一直由肖**云占有、使用。前述事实是已具备买卖合同对交易设备的标的、数量的形式要件要求约定。再者，肖**云陈述“双方不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买卖意向，但并未最终达成，源百圣公司就立即发货，是基于双方的联营协议所履行的一种行为”，可证明肖**云与孟令中是具有向源百圣公司购买机器设备的意思表示，且源百圣公司向孟令中交付设备，肖**云签收了设备，且肖**云亦认可了设备自签收后一直由其占有的事实。虽然源百圣公司与肖**云、孟孟中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源百圣公司交付行为、肖**云签收及占有设备且未提出任何异议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故孟令中、肖**云、源百圣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肖**云与源百圣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使法院不认可孟令中、肖**云与源百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三方之间应该属于合伙关系。根据肖**云在2020年1月3日出具的《合股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1月22日，孟令中与肖**云商议成立源百圣东莞分公司，销售源百圣环保设备，源百圣公司提供技术及安装。如成功销售，利润源百圣公司占60%，孟令中和肖**云占股40%，东莞部分的利润由孟令中占60%、肖**云占股40%。故孟令中、源百圣公司、肖**云之间应为合伙关系。此外，肖**云出具的合股情况说明、手写对账单的内容显示，肖**云称其与孟令中、源百圣公司之间是合伙关系，又称其是受孟令中的委托才签收设备，二者之间存在矛盾。若按肖**云陈述其受孟令中委托而签收设备，则孟令中是一直占用使用设备的人员。肖**云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孟令中委托而签收设备，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肖**云签收设备是其自身行为，非受孟令中委托。三、一审程序违法。肖**云于2020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合股情况说明及手写对账单，但一审法院并未向孟令中送达前述证据。前述证据涉及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以及主要事实认定。一审法院既未向孟令中送达前述证据，又未在一审判决中记载肖**云自认的事实。 源百圣公司答辩称：首先，源百圣公司与孟令中、肖**云之间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当时双方通过电话达成了购买意向后，由孟令中下单订购案涉机器，源百圣公司根据双方达成的约定向孟令中、肖**云指定的地址履行相关义务。源百圣公司通过物流方式将案涉机器送到东莞后，由肖**云本人签字签收确认货物无误，收货后肖**云也一直无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双方的交易已经完成。由于孟令中与肖**云之间出现了矛盾相互扯皮，导致源百圣公司未能按期收款。2019年6月，源百圣公司也曾亲自到达东莞找过肖**云，要求归还机器，双方互不追究，但肖**云拒不归还又拒绝付款，故源百圣公司才提起起诉。第二，一审过程中肖**云抗辩其是孟令中的雇员，其与孟令中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在庭后于2020年1月3日向法庭提交的自述当中，又承认其与孟令中之间是合伙关系，也足以证明孟令中与肖**云之间是合伙关系，更能证明肖**云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第三，一审中，源百圣公司明确表示其不可能委托肖**云或孟令中在东莞注册分公司。且肖**云无法提供委托手续等证据，却一审当庭自认该公章是自己私刻的，并且利用私刻的公章与案外人签订了租赁合同。源百圣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再请求一审法院将肖**云私刻公章以及合同诈骗罪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第四，至今，肖**云未能将私刻的公章交回源百圣公司处理，使源百圣公司的合法权益处于不确定的环境当中。源百圣公司代理人再次请求将肖**云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 肖**云答辩称：肖**云不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因为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由源百圣公司将在东莞开设合伙分公司而准备提供的模拟样机，该样机只做陈设展示使用，根本没有实质的功能，所以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源百圣公司对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要件、议定价格、设备安装等必备条款皆未提供证据证明。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源百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追究刑事责任申请书》，请求以“私刻公章罪”和“诈骗罪”追究肖**云的刑事责任或移送相关部分追究肖**云的刑事责任。 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孟令中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孟令中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源百圣公司与肖**云、孟令中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源百圣公司主张与肖**云、孟令中之间是买卖关系，但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对买卖标的的数量、价款、交货期、质量要求等作出过协商和约定，源百圣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孟令中、肖**云曾向源百圣公司作出过购买该机器设备的意思表示。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肖**云、孟令中与源百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 其次，关于肖**云是否需要承担案涉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源百圣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肖**云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故源百圣公司以买卖关系要求肖**云支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孟令中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与源百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同意支付货款600000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构成自认，故原审法院根据孟令中的自认判决孟令中应向源百圣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再次，肖**云于2020年1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合股情况说明》及《手写对账单》是在举证期限届满、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且该文件为肖**云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一个情况说明，亦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如前所述，源百圣公司以买卖关系向肖**云主张货款不能成立，至于肖**云与孟令中之间的法律关系，各方可另行解决。孟令中主张本案程序违法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源百圣公司主张肖**云私刻公章，要求追究肖**云的刑事责任，应向有关部门反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孟令中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孟令中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勇刚 审判员  陈美苑 审判员  黄宇齐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梁善华 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