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华，男，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方明，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倩，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春龙，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东，安徽椒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国庆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772XW。负责人：朱晔飞，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多武，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金松，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上诉人喻华因与被上诉人蒋春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淮南分公司），原审被告何金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华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蒋春龙后续护理依赖期限5年、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改判人保淮南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额赔偿。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超载免责条款系保险人单方制作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排斥上诉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人保淮南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将免责条款交付投保人并已尽说明告知义务，超载免责条款未生效；二、原审一次性认定蒋春龙定残后的护理期限8年不合理，宜按5年先行计算，之后确需护理，另行诉讼；三、蒋春龙负事故次责，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过高；四、喻华垫付费用15729.70元，一审认定垫付金额10957元有误。蒋春龙辩称：一、事故造成蒋春龙下肢毁损伤、双侧大腿截肢，一审依据交通事故责任以及伤残程度依法确定蒋春龙精神抚慰金40000元及定残之后的先期护理期限8年适当；二、一审已对喻华垫付的费用进行了核算，金额10957元正确；三、喻华上诉主张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全额赔偿，蒋春龙无异议。人保淮南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金松二审未提交意见。蒋春龙向一审法院诉请：依法判令喻华、何金松连带赔偿医疗费等交通事故各项损失933845元，人保淮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7日22时25分许，何金松驾驶皖Ａ×××**/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全椒县城331省道往界首方向行驶至杨桥小学路段，与蒋春龙驾驶的皖Ｅ×××**二轮摩托车相撞，致蒋春龙受伤。蒋春龙受伤后被送往全椒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当天转往江苏省南京鼓楼医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多发伤（双下肢毁损伤）等，经双侧大腿截肢术后于2019年8月8日转回全椒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9月5日出院。本起事故经全椒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何金松负事故主要责任，蒋春龙负事故次要责任。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据喻华、何金松的申请，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对蒋春龙的伤残等级、“三期”、护理依赖重新鉴定：1、蒋春龙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毁损伤，后遗双下肢股骨下端（膝关节以上）以远缺失，评定为三级伤残；2、蒋春龙的误工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3、蒋春龙为部分护理依赖。另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鉴定：1、蒋春龙配置“普通适用型”（类型GB14722，骨骼式大腿假肢）假肢费用29000元，两具合计58000元；2、假肢更换年限：假肢更换期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3、假肢维护费用：假肢装配第一年免费维修，以后每年的维护费为假肢单价的6%；4、残疾辅助器具为不可分割性产品，不满一次建议按一次计算；5、假肢更换次数：可参照安徽省人均预期寿命计算（自截肢之日起计算）；6、假肢功能训练费：为更好掌握和操作使用假肢，首次装配假肢需进行功能训练40天，功能训练费120元/天，以后装配假肢时间为10天，不需要功能训练，不产生训练费；7、假肢装配期间，需要一人护理，假肢配置费用，不含配置假肢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为此，喻华支付鉴定费11300元。另查明，何金松所驾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喻华，挂靠长丰县常胜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在人保淮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何金松系喻华雇佣驾驶员，具有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后，喻华垫付医疗费10957元。再查明，蒋春龙父母共生育四子女，分别为蒋春英、蒋春萍、蒋春海和蒋春龙。其父去世，母亲钱有洪，1941年1月8日出生。皖Ａ×××**/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被认定为超载运输。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遭受的损失。全椒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蒋春龙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喻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A7H261/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淮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蒋春龙要求人保淮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人保淮南分公司在车辆承保时，已经做到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该车在营运中存在超载，人保淮南分公司抗辩因超载发生交通事故扣除绝对免赔率10%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喻华，喻华应在人保淮南分公司先行赔偿后对剩余赔偿额承担赔偿责任。何金松虽系喻华雇佣的驾驶员，但在执行雇佣活动中负有主要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喻华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法定赔偿项目、标准，一审法院确认蒋春龙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23756.64元（含护理费2895元、已扣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34天×50元/天＋26天×30元/天）；3、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128元计算，为35584元（278天×128元/天）；4、住院护理费20325元（150天×135.50元/天）；假肢装配期间护理费6775元（50天×135.50元/天）；后续护理依赖费用，根据蒋春龙的伤残实际情况，先按8年判决，费用197830元（8年×365天×135.50元/天×50%）；5、营养费5180元（34天×50元/天＋116天×30元/天）；6、伤残赔偿金600640元（37540元/年×20年×80%）；7、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钱有洪：23782元（23782元/年×5年×80%÷4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该款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9、交通费1400元；10、辅助器具费：轮椅费3600元、假肢配置费暂时按八年2次计算116000元（58000×2次）、假肢维修费24360元（58000元×6%×7年）、功能训练费4800元(40天×120元/天)；11、住院物品费用1144.41元；合计1207657元。单方鉴定费275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为间接损失，不属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上述损失，喻华应赔偿883284.90元［120000元＋（1207657-120000元）×70%＋2750元×70%］，由人保淮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先行替代赔付570000元，剩余313284.90元由喻华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淮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蒋春龙医疗费等损失570000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喻华赔偿蒋春龙损失313284.90元，扣除喻华垫付款10957元，实际赔偿302327.90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三、何金松对喻华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蒋春龙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69元（已减半收取），重新鉴定费11300元，计17869元，由蒋春龙负担3869元，喻华、何金松负担14000元。二审中，喻华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补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2019年7月8日喻华为蒋春龙向南京鼓楼医院垫付医疗费1772.44元。蒋春龙质证认为转账凭证系复印件且蒋春龙的医疗费发票不包括1772.44元金额发票，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人保淮南分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转账凭证不能反映转款用途，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喻华提交的转账凭证复印件无医疗费票据佐证、其亦无法解释款项具体用途，可待相关证据印证后与蒋春龙的后续费用主张抵销，本案暂不予认定。经对一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人保淮南分公司对商业三责险免赔条款是否已尽提示告知义务；二、原审认定蒋春龙后续护理期限、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三、喻华垫付数额。评析如下。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人保淮南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要求投保车辆不得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是对机动车安全行驶的保障，否则，机动车的危险程度增加，增大保险人的承保风险。该约定免责条款具有合理性，并没有违反公平原则，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且保险条款对所涉保险责任的免除、减轻条款以黑体加粗字体进行了标注，并在投保单上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尤其是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责条款内容。投保人声明栏亦注明保险人已提供险种所适用条款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说明，作为专司道路运输经营的投保人予以签章确认，应视为人保淮南分公司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喻华上诉请求确认超载免责条款无效、人保淮南分公司未交付保险条款、未尽说明告知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焦点二，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本案中，蒋春龙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毁损伤，股骨下端（膝关节以上）缺失，部分护理依据，一审综合其截肢部位、残肢状况、护理级别以及蒋春龙的年龄、安徽省人均预期寿命等因素，判令赔偿义务人给付定残后八年护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蒋春龙因交通事故致伤被评定为三级伤残，一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焦点三，蒋春龙诉请医疗费计票据十九张，其中涉及全椒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一张，系蒋春龙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9月5日住院期间发生的相关诊疗费用计7524.78元。喻华一审主张2019年7月8日垫付蒋春龙在全椒县人民医院医疗费3000元，证据不足；喻华二审主张垫付蒋春龙在南京鼓楼医院医疗费1772.44元，无医疗机构收款凭证佐证，其亦无法说明款项具体用途，且蒋春龙不予认可，本案暂不予认定。综上，喻华提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7元，由上诉人喻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桑泽祥审判员  闫 真审判员  蔡太传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韦梦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