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东工商河路**。法定代表人：范华，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志，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纯骥，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志伟，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军，男，196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路保信，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宪成，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回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辉，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女，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德军，男，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臣，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业辉，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英俊，女，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维平，男，195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德，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来言，男，195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连，男，196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燕，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鹏，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廷敏，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吉，男，195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熠，女，1969年11月17日出生，回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鲁宁，男，195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喜谦，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广平，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炳柱，男，195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元，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福增，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金生，男，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金海，男，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波，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定坚，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利，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宪丰，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辞职，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法闵，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印中，男，1956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善刚，男，195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佩燕，女，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烽，女，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嵋洲，男，195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胜，男，195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宗元，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荣，男，195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生，男，195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健，男，195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式平，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有国，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住济南市。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燕，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鹏，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志，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东工商河路**法定代表人：徐可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萌，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媛，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宏济堂公司工会）、上诉人尹纯骥等15人因与被上诉人刘廷敏等29人、被上诉人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济堂公司）、上药控股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药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济堂公司工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庆德等44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无任何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判决王庆德等44人有权查阅、复制宏济堂公司工会资料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王庆德等44人曾是宏济堂公司工会处职工持股会成员，现已退出，而且在判决中明确，单独的职工持股会成员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向持股会或工会委员会主张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山东省以及济南市的相关办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对持股会成员权利并没有明确规定，而且宏济堂公司工会处职工持股会章程也没有明确规定职工持股会成员的权利。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是参考《工会法》的精神赋予王庆德等44人相应权利。但是根据《中国工会章程》第三条规定会员享有以下权利：（一）选举权、被选举权和表决权。（二）对工会工作进行监督，提出意见和建议，要求撤换或者罢免不称职的工会工作人员。（三）对国家和社会生活问题及本单位工作提出批评与建议，要求工会组织向有关方面如实反映……。根据上述规定，会员并没有查阅、复制宏济堂公司工会相关资料的权利，王庆德等44人根本无权查阅、复制宏济堂公司工会相关资料。二、王庆德等44人已全部退出职工持股会，现已不具有会员身份，一审法院判决其查阅、复制宏济堂公司工会相关材料显然是错误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已退出公司的股东对其任股东期间的公司经营、财务情况提起知情权诉讼的，因其已不具备股东身份，人民法院应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中王庆德等44人首先身份为持股会成员，而并非股东。对于持股会成员的权利，没有法律法规及相关文件进行规定。一审法院即使参考股东知情权的范围赋予持股会成员相应的权利，但不能将权利无限扩大，更何况上述指导意见明确规定了已退出股东对其任股东期间的公司经营、财务情况提起知情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裁定不予受理。相应本案中王庆德等44人均已退出持股会，其无权要求查阅、复制相应资料。王庆德等44人共同辩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并非法律规定，不应适用本案，同时该规定是对已退出公司的股东行使知情权的相关规定，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是参照工会法赋予持股会会员查阅、复制相关资料的权利，并非根据中国工会章程的规定，且中国工会章程并非法律规定。宏济堂公司同意宏济堂公司工会的意见。上药公司述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上诉人尹纯骥等15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尹纯骥等15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济堂公司工会、宏济堂公司、上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宏济堂公司职工持股会发生重大变化，持股会人员由原来登记的862人变更为203人，其中659人所持有的份额转移给其他的会员并退出持股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宏济堂公司工会提交的股份退出明细表仅记载了尹纯骥等15人的原金额、应退金额或转融资额，但并没有表明其所持有的会员股数是否已经转让，转让主体和转让对价均无记载，同时对于转融金额没有尹纯骥等15人的签字确认。根据《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第30条的规定，会员持有的职工集体股只能在职工之间进行转让，且即使转让也应履行必要的程序，签署正式转让协议后才能退出持股会，且部分职工领取的款项（部分职工没有收到任何款项）并非是其他会员缴纳的转让款，而是职工向公司缴纳的集资款，即上述款项实际由公司支付，故该退出实际是一种公司高管强迫职工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即使部分人员领取了相应款项，因程序不合法，该退出应属无效。其次，2004年宏济堂公司增资时，持股会增资是8281600元，根据宏济堂公司工会提交的股份明细表，部分高管认购总额为几十万甚至高达五百多万，但上述高管的认购总额中只有10万元是自行出资，剩余数额均为向公司借款，并与公司签署了借款合同，且股份明细表中也明确记载了“贷款额”一项，另宏济堂公司工会提交的2004年10月10日宏济堂公司董事会决议中明确注明“认购10万元以上者，可向企业申请借职工集资作为投资，到期还本付息。”宏济堂公司工会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印证了高管没有实际缴纳出资款的事实。另外，宏济堂公司工会也没有提供任何高管人员转账、取款的相关凭证证实其自行缴纳出资的事实。上述高管没有实际缴纳出资款（10万元之外的部分），也没有向公司还本付息。再次，2003年3月1日，烟台中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环中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家共计90.72万元的社会法人股转让给宏济堂公司工会，尹纯骥等15人作为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其出资额应相应增加。且上述股权转让并非行政性调整和划转，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述份额侵犯了尹纯骥等15人的合法权益。最后，2004年企业改制时根据相关政策，应向职工发放身份转换补偿金，因为没有直接向职工发放，而将济南市化学医药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持有的公司注册资本34.89%的股份零对价转让给职工持股委员会，因职工持股委员会不具有法定资格，由工会代持。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记载了职工持股会受让国有股后，职工身份得到彻底转换，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包括尹纯骥等15人在内的全体职工的身份转换金，宏济堂公司工会不可能享受到国有资产的零转让。另，国有股权零对价转让时尹纯骥等15人还是职工持股会的一员，应享有上述份额，但事实上上述份额仅203人享有，将其余的659人全部排除在外，上述职工既没有领取身份转换补偿金，也没有享受国有股转让的相应份额。（二）宏济堂公司工会提交的2004年职工持股会股东持股明细表中记载的职工只有203人，但其提交的记账凭证中却又证实部分职工是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年才退出职工持股会，且上述职工均不在203人名单中，两者自相矛盾，可见其提供的2004年职工持股会股东持股明细表系伪造的。（三）部分职工持有宏济堂公司或者宏济堂公司分公司开具的股金条，但一审法院以宏济堂公司支付了部分集资款或者上述股金条系分公司开具为由不予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股金和集资款属于完全不同的性质，没有职工的同意，任何人无权将股金转成集资款，且支付的集资利息是由宏济堂公司发放的，上述利息的发放不能证实职工持有的股金转为集资款。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故宏济堂分公司收取的职工股金，实际系宏济堂公司收取，故该部分职工持有的股金条应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尹纯骥等15人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以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的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为由不予受理是错误的。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尹纯骥等15人请求法院确认在宏济堂公司工会处的成员资格、所持股权数及成员权限及请求宏济堂公司工会提供职工持股会自1996年3月起至2015年8月期间的持股会会议记录、重大决策决议、财务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分红明细及年度财务报表，持股会会员名单的变更情况、股数、组织机构目前情况供查阅、复制，宏济堂公司工会、宏济堂公司、上药公司侵害了尹纯骥等15人的财产权利，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另，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改制时职工经济补偿金应当计算为股金以及社会法人股转让后应增加职工的股金不予审理，但实际上却认定了部分职工2004年以后并非职工持股会会员，直接否认了部分职工拥有上述份额，若上述部分不属于法院审理，部分职工2004年以后是否是职工持股会会员应是待定状态，故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直接侵害了尹纯骥等15人的合法权益。宏济堂公司工会辩称，一、一审法院历经多年多次庭审调查，对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准确。二、本案中所谓职工经济补偿金、国有股权退出等事项均是我国在特定历史时期，政府主导的企业改制过程中涉及的行政性调整，国有资产划转等环节所产生的纠纷，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及法律适用是正确无误的。三、持股会会员主张查阅、复制相关资料的主张是没有任何法律规范性文件及章程依据的，更何况本案中职工早已不是持股会成员，其已领取当时份额对应款项，退出持股会是既定事实，现已无权在时隔十多年后再就相关事项主张任何权利。宏济堂公司同意宏济堂公司工会答辩意见。上药公司述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王庆德等4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庆德等44人在宏济堂公司工会处的成员资格、所持股权数及成员权限。2.请求宏济堂公司工会提供职工持股会自1996年3月起至今期间的持股会会议记录、重大决策决议、财务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分红明细及年度财务报表，持股会会员名单的变更情况、股数、组织机构目前情况供王庆德等44人查阅、复制。3.宏济堂公司、上药公司提供自1996年3月起至今期间的两公司的重大决策决议、财务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分红明细及年度财务报表供王庆德等44人查阅、复制。4.本案诉讼费用由宏济堂公司工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宏济堂公司的演变过程。山东省济南药材采购供应站（以下简称药材站）系山东省济南市医药管理局的直属国有企业。1993年至1994年，药材站欲进行股份制改制，并收取了职工的相应股金；1994年11月15日，济南市医药管理局印发济医药计字（1994）第189号《关于暂缓设立山东省济南宏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报告》，载明：“市体改委：我局曾以济医药计字（93）第186号文申请组建“山东省济南宏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在提出可行性研究报告并经论证后，公告招股说明书、制定公司章程等文件，你委以济体改股字（1993）48号文批准。自93年11月5日至94年2月15日，募集股份结束，其中国家股1500万股，社会法人股152万股，个人股514.75万股（含内部职工股300.2万股），经济南市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全部到位。由于93年下半年开始，全国中药市场进入低谷，经济效益普遍下滑，…经研究拟暂缓设立股份制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对已缴纳的股款做如下处理：1、内部职工股转为企业集资。2、社会个人股返还股款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3、法人股系业务往来单位，股款似以欠付货款的形式相抵，具体方法由双方商定。”1996年4月，药材站经济南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济体改字【1996】12号文批复改建为济南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药业公司）。药业公司注册资本880万元，其中，经国资局委托评估并确认的药材站国有资本30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4.89%；天津中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64.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36%；济南中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51.8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89%；山东北方制药厂出资12.9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7%；山东烟台中药厂出资12.9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7%；职工集体出资430.4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8.91%。出资各方按其出资额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享有相应权益。2003年3月，药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会议决定：烟台中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环中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中新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家总计90.72万元的社会法人股份出让给药业公司工会委员会。对此，出资比例变更为：济南市化学医药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资30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4.89%；药业公司职工集体出资521.1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9.22%；社会法人济南宏济堂制药有限责任公司出资51.8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89%。2004年7月20日，药业公司向济南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递交济药字（2004）32号《药业公司关于企业改制中员工身份置换、理顺劳动关系实施方案的报告》，报告载明：“一、基本情况，二、方法、步骤。根据国办发（2003）96号文和鲁政发（2003）62号文及其他相关规定，对2004年6月30日前参加工作的所有在职职工，登名造册，核实工作时间，测算改制中身份置换等相关费用，制定职工安置方案。三、企业改制中身份置换、理顺劳动关系的各项费用。该方案详细载明了费用明细及人数等内容。2004年7月22日，济南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印发济劳社字（2004）93号《关于的批复》，载明：“经研究认为，你公司在企业改制中对职工的安置方案基本符合现行有关政策的规定。但你公司方案中从国有净资产中提留的相关费用数额超出了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核准的资产余额，按照“国有资产不足的提留到零为止，不再给予补偿”的规定，同意你公司在此次改制中从国有净资产中提留17784397.11元。”2004年9月21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济南市国资委）印发济国资委产权字（2004）1号《关于对药业公司国有股权转让的批复》，载明：“药业公司净资产（含土地使用权）为14.72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增值为3796万元，已上缴土地出让金698万元，本次土地评估价值与96年评估价值的增值部分，作为国有股独享权益处理，国有股独享的土地价值为3098万元。扣除土地增值后企业净资产为-3781万元（14.72-3796），国有股按比例承担1319万元（3781×34.89%）。国有股享有的净权益为1778.44万元。经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企业的离、退、内退及在岗等各类人员共计1237人进行测算，用于公司职工理顺劳动关系补偿费用为2703.54万元。鉴于国有股权益1778.44万元全部用于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后，尚有925.1万元的差额，同意用返还土地出让金的办法弥补部分后，剩余差额由改制后企业承担，国有股以零价转让。”2004年9月29日，药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公司由原注册资本880万元增加到1760万元，股东按照原投资比例增加注册资本。二、通过新的公司章程。之后，出具验资报告并办理工商增资手续。2004年10月8日，药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如下决议：一、根据济国资委办（2003）9号、济国资委产权字（2004）1号文件批复，济南市化学医药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持有的药业公司的国有股权全部转让给药业公司工会委员会，用于职工身份置换，国有股权转让给该工会委员会，该工会委员会具有优先权，属股东内部之间转让，符合《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的规定。二、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职工持股会在公司的持股比例由59.22%增加至94.11%。2011年8月31日，药业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宏济堂药业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9月29日，山东宏济堂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宏济堂公司。宏济堂公司股东为：宏济堂公司工会，持股比例为94.11%；宏济堂公司，持股比例为5.89%。2014年2月17日，宏济堂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做出决议：同意集团公司采用存续分立的方式将药品经营业务分立出来作为独立运营的新的企业法人。本次分立后集团公司继续存续，名称不变，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分立设立的新公司名称为“山东上药医药有限公司”，注册资本760万元。山东上药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分别为：宏济堂公司工会、上海医药分销控股有限公司。现在变更为上药公司。二、宏济堂公司工会以及持股会的演变情况。1996年，药业公司工会成立职工持股会，双方均认可是初次成立。但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职工持股会章程和名册等证据。初次职工持股会的职工861人，股金总额为430.5万元，股金构成一般为1993年改制（未改成）时缴纳的款项，加计利息及补发工资。1997年7月济南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济南市总工会、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济南市劳动局、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联合发布的济体改字（1997）7号关于印发《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通知，其中，第四条：职工持股会是设立在企业工会下属，从事内部职工集体持股管理，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行使权利，并以企业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第七条：职工持股会从公司分得的红利或股份，应全部按出资比例分给持有股份的职工。第十二条：（二）持股职工（会员）的权利和义务。第二十二条：（四）职工持股会理事会代表会员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向公司提出意见或建议。第三十条：会员个人持有的职工集体股可在职工之间进行转让，不得向非职工转让，转让价格双方协商而定”。药业公司1996年开始组建内部职工持股会，药业公司8届6次职工（股东）代表大会主席团会议审议通过成立职工持股会的决议，药业公司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组织机构、药业公司企业内部职工认购方案。1999年1月29日经当时的药业公司工会申请济南市总工会下发济工股批字第0032号文件，同意药业公司成立职工持股会，同日发放0032号职工持股会登记证书。有效期为1999年1月29日至2001年1月28日，但2000年7月6日民政部办公厅发出民办函（2000）110号《关于暂停对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进行社团法人登记的函》，药业公司的职工持股会登记证书有效期满后发证机构未再发放新的证书，因职工持股会不是法人单位，则由药业公司工会委员会对外代表。1999年1月15日，药业公司制定《内部职工持股会章程》，其中，第九条：按照公司持股职工占公司职工人数的97.5%的现实，根据需要职工代表大会可与股东会员大会合并召开。持股会员大会是持股会的最高权利机构。第十条：职工持股会员大会每年召开一至二次会议，就持股会章程的制定和修改、参加公司股东会、分红等事宜做出决议。2004年药业公司持股会发生重大变化。同年9月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880万元。同年10月10日药业公司董事会研究，对药业公司股本构成作出规定：一、总股本1760万元。二、股本设置：1、主要经营者500万元；2、董事会成员每人60—80万元；3、原班子成员每人30—50万元；8、其他人员每人3000元。9、认购10万元以上者，可向企业申请借职工集资作为投资，到期还本付息。注：坚持入股自愿的原则等内容。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了，持股会增资是8281600元，同时持股会人员由原来登记的862人变更为203人，其中659人将所持的份额转移给其他的会员并退出持股会。通过济南市化学医药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持有的药业公司的国有股权全部转让给药业公司工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职工持股会在公司的持股比例由原先的59.22%变更为94.11%。2011年9月，宏济堂公司工会变更为现名称。2013年10月，宏济堂公司工会重新修改了《工会委员会内部职工持股会章程》，内部职工持股代表签字。其中，第十条：职工持股会每年召开一次会议或遇重要事项召开临时会议，就持股会章程的修改、参与公司股东会、分红，以及其他事项做出决议。2017年10月31日，宏济堂公司制作股东持股明细表，依据2004年11月实收资本为基础，发放工会持股会股权证，共计203名会员，每名会员在持股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相关股份。三、王庆德等44人的相关情况。王庆德等44人中有43人为上世纪七十、八十、九十年代入职（其中高喜谦、苏金生、杨英俊、曹健四人为1996年之后入职），仅有汤业辉为2000年入职；现大部分办理了退休手续。1996年，济南药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成立职工持股会时，职工持股会的职工861人，股金总额为430.5万元，股金构成一般为1993年改制（未改成）时缴纳的3600元，加计利息及补发工资，每人股金5000元。王庆德等44人中，除曹健和汤业辉外，其余42人均在名单中，均为5000元股金。2004年药业集团持股会发生重大变化。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880万元。同年10月10日药业集团公司董事会研究，对集团公司股本构成作出规定：其他人员每人3000元。持股会增资是8281600元，同时持股会人员由原来登记的862人变更为203人，其中659人将所持的份额转移给其他的会员并退出持股会。本次股本变化，在公司工会持股会内部有增有减；其中659人退出持股会，大部分是职工，退出持股会的份额与增加的持股会会员的份额无法一一对应，继续保留持股会会员资格的203人，份额也有增有减，其中部门中层以上的会员份额增加，其他人员从5000元份额减少到3000元，另2000元或转融资或退款。本案王庆德等44人除马广平为50000元份额外，其余均为3000元份额。2017年10月31日，宏济堂公司工会向203名会员发放股权证，确定每名会员的资本金以及比例，王庆德等44人分别在明细表中签字确认。关于陈来言、金定坚、孙永波、汤业辉持有其他股金条或集资条：其中陈来言持有14200元和3600元、金定坚持有10000元、孙永波持有9000元、汤业辉持有5000元和9000元；他们认为也应当是会员的股份问题。宏济堂公司工会辩称陈来言等四人上述款项是一个集资款，与本案的争议没有关联性，且有的归还、有的支付集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述款项有的已经退还（没有收回原条），有的定期发放利息，与持股会股权构成无关联性。故4人认为上述也是股金的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职工持股会是由工会设立并管理的从事内部职工股管理，代表出资（持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其设立的宗旨是在特殊的时期，为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和投资主体的多元化，建立职工与企业之间的产权纽带关系，提高职工对企业经营管理和经济效益的关切与参与，实现企业投资主体多元化，建立起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管理机制。山东省总工会于2000年10月30日颁发《山东省职工持股会管理试行办法》，但其中“职工会员的权利和义务”的具体内容没有明确规定。1997年7月，济南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济南市总工会等5部门印发《济南市公司制企业内部职工持股暂行办法》，对“职工会员的权利和义务”的具体内容也没有明确规定。宏济堂公司工会分别于1999年1月和2013年4月修改的章程中，对“职工会员的权利和义务”的具体内容也没有明确规定。宏济堂公司工会也没有及时按照上级规定和章程规定办理出资证明书及发放股权证等工作。关于职工持股会（2004年后为工会委员会）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持股方面，双方是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受《公司法》调整。关于职工持股会（2004年后为工会委员会）与会员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是工会内部的职工群众组织与职工（或会员）之间的特殊的法律关系，除具有代表行使内部职工出资者权益外，还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法律关系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涉及职工持股会管理的相关政策办法、《职工持股会章程》等进行调整。关于职工会员能否直接行使股东的权利问题，鉴于职工持股会是收集职工的出资，购买公司股份，对企业进行投资；代表全体出资职工作为公司股东，经过法定工商登记成为股东，行使《公司法》规定的一系列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持股会是法定的股东，其代表的是出资的内部职工集体。单独的会员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向持股会或工会委员会主张相关权利和义务，其直接以单独股东的身份向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和义务，没有法律、法规的依据。关于职工会员的权利问题，山东省以及济南市的相关办法中没有明确规定，其他法律法规也没有明确规定，宏济堂公司工会制定的职工持股章程中应规定而没有规定。但《工会法》规定：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是工会组织的基本职责，工会代表和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企业内部职工对自己的企业投资，应当依法享有利益，承担投资风险。职工持股会（工会委员会）代表出资职工进行的会议、决议以及是否分红等事项应当接受会员的监督，会员应当享有知情权。但会员的权利是有范围的，应当依《工会法》、《持股会章程》的相关条款为依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也有兜底性条款的规定。关于王庆德等44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可以确认均有成员资格；所持股权数，马广平为50000元，其余43人为3000元，由44人在2017年10月的股权证发放明细表中确认，且宏济堂公司工会对上述成员以及股权数予以认可。关于王庆德等44人认为公司改制时职工经济补偿金应当计算为股金和化药集团转让的股份也应当计算每名职工的股金以及社会法人股转让后应当增加职工的股金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不予受理。故对王庆德等44人的该诉求不予审理。关于王庆德等44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1、对要求查阅和复制期间（1996年至开庭时）的持股会会议记录的请求。王庆德等44人未能举证证明有无会议纪录，也不能说明该请求的法律、法规和章程等依据。其代理人当庭所举的法律条款均无直接的针对性和关联性。宏济堂公司工会认可王庆德等44人理应有该项知情权。宏济堂公司工会陈述涉及到职工持股会的会议记录有三份。王庆德等44人的该请求虽然没有直接的法律、法规和章程的依据，但该请求没有超出会员相关权利的范围，参照《工会法》、《公司法》的精神，且宏济堂公司工会予以认可。应当支持王庆德等44人查阅、复制会议记录的请求。2、对要求查阅和复制期间（1996年至开庭时）的持股会重大决策决议的请求。王庆德等44人未能明确重大决策决议的内容，也不能说明该请求的法律、法规和章程等具体依据。其代理人当庭所举的法律条款均无直接的针对性和关联性。但宏济堂公司工会认可王庆德等44人有对相关决议的知情权。宏济堂公司工会陈述涉及到职工持股会的会议决议有三份。王庆德等44人进一步明确请求是针对决议。该请求没有超出会员相关权利的范围，参照《工会法》、《公司法》的精神，且宏济堂公司工会予以认可。应当支持王庆德等44人查阅、复制会议决议的请求。3、对要求查阅和复制期间（1996年至开庭时）的持股会的财务会计账簿的请求。王庆德等44人未能证明账簿是否存在，也不能说明该请求的法律、法规和章程等具体依据。其代理人当庭所举的法律条款均无直接的针对性和关联性。宏济堂公司工会陈述无单独的持股会账簿。王庆德等44人该请求超出会员相关权利的范围，参照《公司法》的精神，即使具有股东身份，其查阅会计账簿也有严格的诉前前置程序。故王庆德等44人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对要求查阅和复制期间（1996年至开庭时）的持股会的会计凭证的请求。王庆德等44人未能注明会计凭证是否存在，也不能说明该请求的法律、法规和章程等具体依据。其代理人当庭所举的法律条款均无直接的针对性和关联性。王庆德等44人该请求超出会员相关权利的范围，参照《公司法》的精神，即使具有股东身份，也无可以查阅会计凭证的规定。故王庆德等44人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对要求查阅和复制期间（1996年至开庭时）的持股会的分红明细的请求。王庆德等44人未能证明分红明细是否存在。王庆德等44人该请求没有超出会员相关权利的范围，根据章程的相关规定会员有分红的权利，如果有分红的情况，应当予以允许。但宏济堂公司工会明确陈述没有分红过，王庆德等44人也无分红的事实证据。故王庆德等44人的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6、对要求查阅和复制期间（1996年至开庭时）的持股会的财务会计报表的请求。王庆德等44人未能举证证明财务会计报表是否存在，也不能说明该请求的法律、法规和章程等具体依据。其代理人当庭所举的法律条款均无直接的针对性和关联性。王庆德等44人该请求超出会员相关权利的范围，参照《公司法》的精神，具有股东身份的可以查阅财务会计报告，而不是财务会计报表。故王庆德等44人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对要求查阅和复制期间（1996年至开庭时）的持股会的会员名单变更情况和股数变更的请求。王庆德等44人虽然不能说明该请求的法律、法规和章程等具体依据。王庆德等44人该请求没有超出会员相关权利的范围，这项请求的内容理应是会员的知情权范围。故王庆德等44人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8、对要求查阅和复制期间（1996年至开庭时）的持股会的组织机构的目前情况的请求。因王庆德等44人的该项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基本要求，不予支持。关于王庆德等44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诉求宏济堂公司、上药公司提供自1996年3月起至开庭前期间的公司的重大决策决议、财务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分红明细及年度财务报表供王庆德等44人查阅、复制。王庆德等44人系宏济堂公司工会持股会的会员，不是上述两公司的股东，对于会员与股东的法律地位上述已经全面进行了分析，会员不能直接行使股东的权利，故王庆德等44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王庆德、刘廷敏、陈熠、李鲁宁、尹纯骥、高喜谦、钱志伟、李洪吉、郑军、马广平、刘炳柱、李进元、郑福增、苏金生、路保信、周宪成、张春臣、葛宪丰、徐法闵、陈来言、刘印中、张善刚、安佩燕、汤业辉、谢金海、张思连、孙永波、钱辉、金定坚、王红、张庆利、段德军、曹烽、李伟、杜湄洲、刘德胜、冯宗元、李传荣、陈启生、杨英俊、曹健、韩式平、马维平、范有国是被告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持股会会员，其中原告马广平股金为50000元（0.284091%），其他原告均为3000元（0.018112%）股金。二、被告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996年3月至2018年4月持股会会议记录置办于工会办公室，供原告王庆德、刘廷敏、陈熠、李鲁宁、尹纯骥、高喜谦、钱志伟、李洪吉、郑军、马广平、刘炳柱、李进元、郑福增、苏金生、路保信、周宪成、张春臣、葛宪丰、徐法闵、陈来言、刘印中、张善刚、安佩燕、汤业辉、谢金海、张思连、孙永波、钱辉、金定坚、王红、张庆利、段德军、曹烽、李伟、杜湄洲、刘德胜、冯宗元、李传荣、陈启生、杨英俊、曹健、韩式平、马维平、范有国查阅和复制。三、被告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996年3月至2018年4月持股会会议决议置办于工会办公室，供原告王庆德、刘廷敏、陈熠、李鲁宁、尹纯骥、高喜谦、钱志伟、李洪吉、郑军、马广平、刘炳柱、李进元、郑福增、苏金生、路保信、周宪成、张春臣、葛宪丰、徐法闵、陈来言、刘印中、张善刚、安佩燕、汤业辉、谢金海、张思连、孙永波、钱辉、金定坚、王红、张庆利、段德军、曹烽、李伟、杜湄洲、刘德胜、冯宗元、李传荣、陈启生、杨英俊、曹健、韩式平、马维平、范有国查阅和复制。四、被告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历次持股明细表置办于工会办公室，供原告王庆德、刘廷敏、陈熠、李鲁宁、尹纯骥、高喜谦、钱志伟、李洪吉、郑军、马广平、刘炳柱、李进元、郑福增、苏金生、路保信、周宪成、张春臣、葛宪丰、徐法闵、陈来言、刘印中、张善刚、安佩燕、汤业辉、谢金海、张思连、孙永波、钱辉、金定坚、王红、张庆利、段德军、曹烽、李伟、杜湄洲、刘德胜、冯宗元、李传荣、陈启生、杨英俊、曹健、韩式平、马维平、范有国查阅和复制。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费44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尹纯骥等人是否有权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是否有权查阅、复制宏济堂公司工会、宏济堂公司、上药公司文件和账簿等相关资料；二、查阅、复制文件和账簿等相关资料的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尹纯骥等人是否有权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是否有权查阅、复制宏济堂公司工会、宏济堂公司、上药公司文件和账簿等相关资料。首先，职工持股会会员的权利义务应依宏济堂公司工会内部职工持股会章程予以确定。根据宏济堂公司工会内部职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职工持股会以公司工会委员会名义登记作为公司股东，代表内部职工持有股份并行使股东权利，代表会员了解公司经营情况，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因此，职工持股会是公司的法定股东，持股会会员不具有股东资格，无权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持股会会员应根据职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通过持股会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其次，从法律性质上分析，职工持股会与实际出资的职工之间是信托合同关系，职工是委托人，职工持股会作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因此，就公司而言，具有股东资格并可行使股东权利的是职工持股会而非其背后实际出资的职工。职工与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意思表示，不存在直接的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直接向公司主张行使股东权利。作为职工，其只能通过持股会表达自己作为投资者的意志，并通过其与持股会之间的约定或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请求持股会向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如出现持股会不积极或者怠于行使股东权利的情形，这应属于持股会的内部治理问题，职工只能通过在持股会内部行使权利，或向持股会提出有关诉讼主张来寻求救济。第三，根据职工持股会章程的规定，同时参照《公司法》《工会法》的相关规定及立法精神，职工持股会代表职工持有内部职工股份并行使股东权利，办理职工持股、认股、持股事宜，向持股职工发放出资证明书，根据公司分配方案向会员办理分红事宜等，代表的是广大会员的利益，维护会员的合法权益是其基本职责，其代表持股会会员行使股东权利，诸如参加股东会、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是否分红等关系到广大会员的切身利益，应当接受会员的监督，尹纯骥等人作为宏济堂公司工会持股会会员应当享有知情权。综上，尹纯骥等人作为宏济堂公司工会持股会会员有权查阅、复制宏济堂公司工会文件和账簿等相关资料。但职工持股会是公司的股东，尹纯骥等人无权以股东的身份向宏济堂公司、上药公司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其直接以股东的身份向宏济堂公司、上药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其关于提供自1996年3月起至今期间的两公司的重大决议决策、财务会计帐簿、会计凭证、分红明细及年度财务报表供其查阅、复制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查阅、复制宏济堂公司工会文件和账簿等相关资料的范围。宏济堂公司工会关于职工持股会的会议记录、职工持股会的会议决议、会员的名单变更情况及持股数（历次持股明细表）等，关系到会员的切身利益，会员有权了解与会员切身利益相关的有关决定、决议等相关内容及持股变动等相关情况，尹纯骥等人请求查阅和复制上述文件和资料没有超出会员的权利范围，应当予以准许。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对会计账簿的查阅权是有限制的。参照《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即使具有股东身份，其查阅会计账簿也有严格的诉前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对尹纯骥等人关于查阅和复制持股会的财务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对尹纯骥等人关于查阅和复制持股会的分红明细的请求，持股会会员有权了解分红的相关情况，鉴于尹纯骥等人未能举证证明分红明细是否存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诉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尹纯骥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宏济堂公司工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尹纯骥、钱志伟、郑军、路保信、周宪成、钱辉、王红、段德军、张春臣、汤业辉、杨英俊、马维平、王庆德、陈来言、张思连各负担50元（共计750元），山东宏济堂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负担3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毅斌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