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24民初4168号原告：封雪，女，1993年1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驰、杨明阳，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志权，男，1989年5月01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万能，灌南县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封雪与被告朱志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2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封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驰、被告朱志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万能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驰、被告朱志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万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封雪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停止侵害，删除其“小他”抖音号q79980863中关于与原告有关的系列侵权视频；2、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礼道歉视频至少保留2个月；3、赔偿律师费用20000元，4、赔偿被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2019年8月18日，因台风“利奇马”造成沂河上游泄洪，沂河大提道路两侧游客车辆停留，导致道路拥堵，原告驾驶苏Ｇ×××**轿车在沂河南堤行使，路遇狭窄处，因双向车辆互不相让，道路拥堵，原告为了解决道路堵塞，主动借道倒车让行，在倒车一定距离后，后方车辆补上，使原告车辆无法继续让行，此时，被告却指责原告占道逆行，并录制视频，截取部分争吵视频上传至其抖音号q79980863“小他”上，被告歪曲事实，将原告文明让行行为污蔑为占道逆行，视频上有完整的原告面部影像及车辆的车牌号，具有指向性，能够识别原告本人，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上传了三段视频，点赞41万多次，评论5万次，转发1万余次，更被网络社交平台及新闻媒体转发报道，评论中对原告进行抨击、讽刺、侮骂，造成原告名誉受损、社会评价急剧降低。被告为上热门发布侵权视频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故提起诉讼。被告朱志权辩称；原告所诉不是事实，案发当天虽然车辆较多，但停放和行使都是有序的，造成拥堵不堪是因为原告逆向行驶，占用对向车道行使，本案的发生是因为原告违反交通法规引起，经过交通警察查处，已经确认原告的违法行为，并对原告作出了罚款200元，扣2分的行政处罚，处罚的理由是“遇前方机动车停车排队等候时，占用对面车道等候车辆”，被告的行为是谴责交通违法行为，对原告不构成名誉侵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举证下列证据；1、江苏交通广播网公众号于2019年8月21日发布的文章“剧情反转女司机逆行堵车骂人的前因后果”，证实官方媒体对涉案的事实做了澄清，文章第4-7的内容证明原告是借道让行的文明行为，第7页上载明，交警队姜警官对原告借道让行的事实进行了确认；2、2019年8月21日，被告发布在其抖音号的澄清事实一份，证实8月21日原被告就堵车事实双方已经作了澄清和说明，但是之后，被告拒不删除视频，可以认定被告侵权行为存在故意或过失；3、被告在其抖音号发布3段视频以及侵权视频合集录屏视频（光盘）一份，证实视频中被告称原告“你走反道还有理了”称原告逆行堵了几百辆车，是对事实的歪曲，是对原告实施了污蔑诽谤行为，被告在视频中说“你驾驶证在哪里学的”，“你灌南的怎么这样的，灌南的”的话语是对原告的侮辱性评价，带有贬义描述足以误导普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证实被告对原告实施了侮辱诽谤的侵权行为。此外被告上传的视频中有原告完整的面部影响以及车牌号，具有指向性，能够识别出原告本人；4、被告发布侵权视屏后的部分抖音典型评论截图，证明从网民的多处评论“逆行”可以看出，被告的视频使得大众产生了错误认识，认为原告占道逆行才导致道路拥堵，并对原告产生了各种否定性等恶意评价，比如怀疑原告有所长老公，原告非法取得驾照，原告生活作风不检点等等，均使得原告社会评价降低，这些均是被告发布侵权视频以及被告侮辱诽谤内容所导致的；5、被告抖音侵权视频页面截图三张以及百度、网易、腾讯报道文章截图各一张，证实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发布的侵权视频合计已有点赞40多万次，评论近5万次，转发1万余次，更被网易、百度、腾讯视频等大型网络社交平台与新闻媒体大量转发报道，引起社会广泛关注，符合名誉侵权广为第三人所知的情形，在上述评论转发报道中，都是因不明真相对原告进行了抨击、讽刺、侮辱，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社会不良影响，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失；6、原告自行整理的，堵车事件转发视频及报道的数据表；证实被告发布侵权视频后，引发大量转发与媒体报道，有千万级别的点击率，数十万的评论量和转发量，在转发与报道中均称原告逆行，对原告各种贬损，导致原告名誉受损；7、抖音网友与“小他”合拍录屏视频一份与部分典型合拍截图，证明抖音网友利用被告发布的视频与抖音合拍功能，恶意丑化原告，对原告恶语中伤，称原告为“渣女、坑爹货、脑子被驴踢、不要脸”等等，这些都是被告的侵权行为使得原告社会评价的急剧降低；8、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原件各一份，2017苏价费律师收费一份，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产生律师费损失2万元，按照法律规定网络侵害人身权益，律师费应由侵权人承担，该律师费是按照重大疑难复杂案件，具有较大社会影响，网络侵权系列案件，跨市异地办理的标准收费的；9、被告于2019年8月18日晚发布的视频及截图一份，证明被告在发布上述侵权视频后，当晚又发布了配有“今天是又生气，又高兴，高兴的是拍抖音上了大热门”证明被告发布上述侵权视频的观点心态上故意的，是希望借堵车事件成为网红，在没有了解事实及证据的情况下，对原告进行了诽谤，是通过借此方式吸引大众眼球，并没有说明事实的意图，主观上存在恶意；10、2019年8月18日晚，被告妻子抖音发布的标题为“继保时捷女后的尼桑女”的视频一份，证实该视频内容是在被告发布侵权视频后，被告夫妻一同查看增加的粉丝数、点赞数、评论数，说明被告主观上是放任希望该视频继续传播，并很享受这种火的感觉，引起更大反向，对原告的名誉侵权上主观上存在积极放任的故意。11、灌南县交警大队于2019年8月20日对原告进行的处罚决定书一份，该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违法事实是遇到前方机动车停车排队等候时，占用对面车道等候车辆的违法行为，法律依据是道交法第45条第一款，该款包括了两种行为，一种是借道超车，一种是占道等候。证明交警部门确认的违法行为是占道等候，而不是被告视频中所称的逆行，两种行为违法和恶劣程序上相差悬殊，而且结合证据1对原告做出此处罚是因为原告和被告发生争吵，而拒不倒车，是在录制视频之后发生的行为，做出的处罚，而不是原告之前借道让行的行为进行处罚，交警部门确认的违法事实与被告的侵权事实并不一致，被告称逆行是污蔑。针对原告举证，被告质证认为，1、江苏交通网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不能对抗灌南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违法你行的事实及对该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2、在交警大队所作的抖音视频只是交警对被告讲为了消除灌南的负面影响，视频中被告没有说明原告没有逆向行驶，在交警队的谈话中也没有陈述原告是借道让行；3、原告提供的视频是事实，从视频上看，原告车辆确实是逆向停靠，而且原告的车辆后面并没有车辆妨碍其车辆向后倒行；原告陈述借道让行也不是事实；4、对于大众的评论观点与原告没有关系；5、其他媒体的报道内容，被告无法发表意见，6、原告自行整理的内容，被告并不知情；7、其他抖音网友与发布的视频拼接合拍的视频，被告并不知道，也没有进行评论；8、本案不属于疑难复杂案件，原告代理人收取20000元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9、发布的视频属实，但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10、被告妻子发布的抖音是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主观上存在故意。11、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只是原告违法交通法规的部分事实，对原告逆行的有关事实，交警队由于事实没有调查清楚，但是不能证明原告向法庭陈述的证明目的。被告对自己的抗辩向本院举证了下列证据；1、出示原告违法逆行的现场照片5份，证实原告确实存在逆行占道行为，被告的行为对原告不构成侵权；2、出示原告在违法现场照片3张，证实原告在违法现场拒不承认自己的违法行为，拒不移动占道车辆，其态度嚣张跋扈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照片上只能看出原告的车辆处于静止状态，而且可以看出道路拥堵不堪，并且没有道路标线，并不能证明原告处于逆行状态，当时的事实是原告一直向后倒车，并没有向前逆行，因为从照片中和原告举证的视频中可以看出原告的车辆前方有很多车辆，逆行无法行驶，只能向后倒，无法向前进；对证据2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只是发现有人未经其允许，直接拍摄其本人，而要求停止拍摄，关于原告的态度问题，被告下车后直接指责，原告逆行，不进行正常沟通，而且被告车辆下车四位彪形大汉，原告是一个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8日下午3时许，因台风“利奇马”造成沂河上游泄洪，沂河趟中水流湍急，沂河趟南堆有多人开车观看，造成南堆车辆拥堵，原告驾驶苏Ｇ×××**号轿车沿南堆由西向东行驶，原告原在正常行车道靠右行驶，又转入左侧行驶，因车辆堵塞无法行驶，原告又向后倒车，而后方车辆又补上，车辆无法行驶，道路堵塞，被告驾驶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见车辆堵塞下车查看，见原告驾驶车辆停止逆行车道上，即与原告发生争吵，并拍摄了视频通过其抖音号q7998086“小他”上传，指责原告逆行导致道路拥堵，此时，多人出来劝阻，原告后面的车辆已经被人劝阻让出道路，但原告仍然不让出道路，继续与被告争吵，相互争吵约30分钟，使道路一直处于堵塞状态，被告则又拍摄了两段视频上传到抖音上，后原告报警，期间，经多人再次劝解，原告让出道路，道路得以畅通。被告发出的三段抖音视频，视频内容记录了原告的全部面部影像和原告的车辆牌照；引起了社会关人员的广泛关注，三段抖音视频获得41万人次点赞，近5万次评论，转发1万余次，也有有关网络社交平台及新闻媒体转发报道，在评论区，评论内容存在许多抨击、讽刺、侮辱的言语。2020年8月20日，灌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视频及当事人的谈话，作出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于2019年8月18日15时35分，在，实施遇前方机动车排队等候时，占用对面车道等候车辆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200元处罚，并记2分。另查明，公安机关在2019年8月19日通知原被告到灌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谈话，在谈话后，经公安机关协调，原被告在一个视频框中共同发了一个抖音视频，在抖音中，被告陈述，与视频中的女的一起在交警队沟通了，通过沟通原告讲了，才知道原告是倒车的，并呼吁大家今后要遵守交通规则，原告在视频中陈述因为被告之前的一个车主与其发生争吵，原告是据理力争才引起堵车，在交警大队所发的视频实质是交警大队调处之下，双方的一个相互谅解的一个视频，这个视频上传以后，抖音平台删除了以前被告所发的抖音视频。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本案在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代理人的申请，调取了事发以后，交警大队与原被告双方的询问笔录，在被告的笔录中，被告陈述“我们向西的车辆在缓慢行驶，我车子在第二辆位置，这个时候路南边向东方向的一辆尼桑白色轿车从车队里出来，和我们向西方向的车子对向堵住了，然后我前面一辆车子的驾驶员先下来叫对面的女驾驶员向后倒一倒，然后他向后倒了有两米远，然后她又停下不动了，车子堵死由五、六分钟，这个时候我就下车和对面车子的女驾驶员理论的，争执有十五分钟左右，我就拍视频传到抖音上的”，根据被告的陈述，被告没有认可原告将车辆开到逆行道上是为了倒车让行，与其在交警队拍的视频陈述是原告自己陈述是倒车的并不矛盾；在第二开庭审理中，本院播放了原告提交的认为是侵权的三段视频及一段认为是澄清事实的视频，在前三段视频中，只反映原告的车辆已经驶入到逆向车道中，且车辆后面没有妨碍其倒车的车辆，被告在视频中指责原告为什么堵在逆行车道上不让道，后面几十辆车子被堵没法通行，原告指责被告拍视频，并称有本事将车子砸了，双方一直在争吵，而此时在多人劝阻下，原告车子后面已经没有车辆，原告一直没有倒车让行。另查明，原告封雪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驾驶轿车在沂河南堆由西向东行驶中，因沂河趟放水，驾车到沂河堆上观看的车辆较多，原告的车辆原在正常的右侧车道行使，后变道驶入逆向的车道，导致与对面来车相堵，对向车道上的人员下车与原告理论，要求原告倒车让行，争吵中，被告到达现场，指责原告占道逆行，双方发生争吵，此时，原告车辆的后面并没有车辆妨碍原告倒车，原告拍摄了三段视频上传到抖音上，指责原告为什么占道还不倒车，在视频中，被告仅仅指责原告逆向行驶占道还不倒车，质问原告的“驾驶证在哪学的？”“灌南人怎么这样的”，并没有作其他评述，原告陈述当时驶入逆向车道是为了倒车让行，其提供的视频并不反映原告将车辆驶入逆向车道是为了倒车让行，因当时原告车辆在右侧行驶时有一排车辆同行，如果是为了让行只要继续靠右行使或停靠即可，而其转入逆行车道后只能使道路车辆发生堵塞，更不存在倒车是为了让行，其陈述驶入逆向车道为了让行不成立，也没有证据证实，且从视频上看，在原告车辆的后面也没有妨碍倒车的车辆，公安机关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也认定原告占用对面车道的事实，没有认定原告占用车道是为了让行；被告在所发视频中，没有歪曲事实，侮辱原告的语言，虽然抖音视频上传后，发生多人点赞、评论、转发，甚至评论中多人评论语言存在诽谤、侮辱的言语，客观上对原告的名誉产生一定消极影响，但被告的主观上并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故意；不具备侵犯名誉权的构成要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封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封雪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00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帐号：10×××94。审 判 长  周四新人民陪审员  刘春荣人民陪审员  马文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