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民终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〇五地质队。 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奎光路**。 法定代表人：许向宁，任该队队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000450882952M。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圣，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茜，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同仁街**/div> 法定代表人：李小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584833355H。 委托诉讼代理人：黑开寿，北京京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〇五地质队（以下简称四〇五地质队）与被上诉人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誉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本院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〇五地质队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尚欠工程款1024284.42元，并支付利息29663.56元（暂计算至一审起诉之日，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原判决书中未对案件基本事实进行认定。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是否与被上诉人办理《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金矿岩心钻探工程（2013年11月-2014年1月）结算书》中的结算事实进行认定，根据鉴定机构鉴定，上述结算书公章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如果认为结算内容与结算书内页表格不符，有义务提供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更换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的成立。本案所涉合同由双方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合同履行及办理结算过程中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唐苛夫，被上诉人从未通知上诉人其更换了法定代表人，依法律规定及市场交易习惯，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唐苛夫在《往来款项征询函》签字确认的行为是代表被上诉人的行为，应视为被上诉人认可了上诉人的该笔债权。 飞龙誉力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提出飞龙誉力公司欠款的主张，而《（2013.11～2014.1）结算书》来源不清，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其次上诉人误解了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原则，本案中对是否完成了《钻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金矿岩心钻探合同工程量，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在案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四〇五地质队在未完成金矿岩心钻探工程之前就自制了没有飞龙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人验收结算签字的工程结算表；四〇五地质队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上诉人提出“唐苛夫在《往来款项征询函》上签字确认债权的行为应当视为被上诉人认可了上诉人的该笔债权”的理由，无法律依据，飞龙誉力公司对股东唐苛夫的个人行为和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飞龙誉力公司依法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无通知任何单位或者个人的法定义务；四〇五地质队发《往来款项征询函》为何不直接发送给公司签收核对确认，而是交由公司股东唐苛夫签字；唐苛夫在已转让股权并免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及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情况下签字，该欠款是其个人欠款，其承诺个人清偿，即便该欠款真实存在，飞龙誉力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唐苛夫的个人行为及其欠款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〇五地质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1024284.42元，并支付利息29663.5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钻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甲方）委托原告（乙方）完成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金矿岩心钻探工程，该合同同时约定工程价款按实际完成有效工程量结算实行单价结算；合同签订一周内，被告向原告支付50万元，办理结算后1个月内付清工程余款。合同签订后，2013年4月18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50万元；2013年10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金矿岩心钻探工程（2013年6月至10月）结算书》办理了结算，结算价款为1395326.22元。在该“结算书”中，“王杰”作为甲方（即本案被告）代表在结算书签字。2013年4月18日，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50万元；2014年1月22日，被告以“保山市联胜矿业有限公司”转账给原告50万元；2015年2月12日、2017年1月24日，被告两次以“龚焕艳”转账支付给原告40万元，共计向原告支付140万元。2019年1月10日，原告以《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金矿岩心钻探工程（2013年11月-2014年1月）结算书》确定结算金额1028958.20元未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被告飞龙誉力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对本案管辖权异议的申请。被告提起上诉，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过程中，被告以“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金矿岩心钻探工程（2013年11月-2014年1月）结算书”封面“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签章、内页中甲方代表“王杰”签名持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形成”“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被告飞龙誉力公司垫付鉴定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钻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依法成立，予以确认。对于诉讼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根据《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金矿岩心钻探工程（2013年11月-2014年1月）结算书》支付钻探工程结算价款的诉讼请求，其提交的结算书分为封面和内页，其形式与被告已经确认支付的《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金矿岩心钻探工程（2013年6月至10月）结算书》一致。但被告对此持有异议，且在诉讼过程中，经申请鉴定，该结算书封面印章虽系被告印章，但内页无被告印章确认，尤其被告方（甲方代表）“王杰”与被告已确认并支付了价款的《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金矿岩心钻探工程（2013年6月至10月）结算书》中的“王杰”签字不一致。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虽提交了《往来款项询证函》、“四川省地矿局四〇五地质队关于催收《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金矿岩心钻探工程》合同所欠款项的函”两份函件，用于证实被告已收到该确认函且已确认欠款，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唐苛夫”于2016年12月26日在《往来款项询证函》签字认可该债务。被告又以未收到上述函件，并且2016年9月30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李小龙”为由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无法确定原告所诉债务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申请鉴定两项内容并垫付鉴定费2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应由原被告各承担50%，故原告应支付被告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〇五地质队的诉讼请求。二、由原告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〇五地质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告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鉴定费10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4年1月14日，双方签订《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金矿岩心钻探工程（2013.11－2014.1）结算书》进行结算，确认结算价款为1028958.2元。2016年5月27日，四〇五地质队向飞龙誉力公司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唐苛夫于2016年12月26日签字确认。2017年11月10日，四〇五地质队向飞龙誉力公司发函催收欠款。其余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条明确了盖章与签字在合同成立上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四〇五地质队提交的《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金矿岩心钻探工程（2013年11月-2014年1月）结算书》经司法机构鉴定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形成”“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王杰并非飞龙誉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结算书上的盖章是真实的，通常情况下，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对外签订合同时，采用盖章的形式，故本院认为四〇五地质队提交的该份结算书上真实公章的证明力大于王杰非本人签名的证明力；同时，《钻探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关于工程质量验收，约定“验收合格后，办理工程结算”，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约定“甲方每月按完成的实际进尺据实结算”，结合双方认可的《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金矿岩心钻探工程（2013.6～10月）结算书》，四〇五地质队在2014年1月14日形成《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潞江镇金矿岩心钻探工程（2013年11月-2014年1月）结算书》是合理的；综上，本院认为四〇五地质队提交的《（2013年11月-2014年1月）结算书》是真实的，予以采信。关于唐苛夫在《往来款项询证函》上签字确认并承诺还款的行为，本院认为四〇五地址队发出该询证函的时间是2016年5月27日，此时飞龙誉力公司尚未变更法定代表人，故四〇五地址队将该询证函发给唐苛夫并无不当，因飞龙誉力公司未及时通知四〇五地质队更换法定代表人，四〇五地质队在收到唐苛夫2016年12月26日的签字确认回复后有理由认为飞龙誉力公司认可该笔债权，唐苛夫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飞龙誉力公司理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四〇五地质队一直未放弃债权，在有理由相信唐苛夫2016年12月26日代表飞龙公司认可该债权的情况下，于2017年11月10日又发函催收，并于2019年1月10日提起诉讼，其起诉时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根据法律规定，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总计已超过上诉人一审主张的29663.56元，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一审根据鉴定意见确定鉴定费由双方各自承担10000元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四川省地址勘查开发局四〇五地质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云南省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被上诉人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〇五地质队工程款本金1024284.42元，利息29663.5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86元，由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6元，由保山市飞龙誉力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继鹏 审判员  张乾勋 审判员  施 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继斯 书记员王继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