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民申4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兆敏，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董明军，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路，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丛占家，男，195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丛竹伟，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正见，男，194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新兴，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被申请人：孙世玉(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再审申请人林兆敏因与被申请人丛占家、丛竹伟、李正见、姜新兴、孙世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民终6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林兆敏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665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重新审理。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丛占家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再审申请人林兆敏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11月22日多次找到被申请人丛占家向其了解起诉事宜，被申请人丛占家明确表示自己未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当时一个叫丛杰的让其签字，其目的是为了让被申请人孙世玉早点出来，不再羁押，并不是诉讼的事，也并不想起诉再审申请人林兆敏、被申请人孙世玉、被申请人姜新兴等人要求赔偿，以上有视频资料予以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因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被申请人丛占家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背后是否有人在操纵。望再审法院明察，以免使本案构成虚假诉讼。2、被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审理本案的关键，再审申请人曾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调查收集证据，申请被申请人丛占家出庭核实起诉事宜，但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证据，也未通知申请被申请人丛占家出庭查明事实。3、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孙世玉为被申请人姜新兴招揽劳务人员属于居间关系，并非一、二审法院认定的雇佣关系。因孙世玉的过错导致的交通事故，应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由相关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应由再审申请人林兆敏承担。首先，根据被申请人姜新兴与被申请人孙世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中可知，被申请人姜新兴因经营管理桃园的需要，让被申请人孙世玉介绍劳务人员到桃园提供劳务，每个劳务人员提供劳务一天给予被申请人孙世玉10元“介绍费”。从双方的口头协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孙世玉的主要义务是介绍他人到被申请人姜新兴管理的桃园摘桃子，其在被申请人姜新兴与第三人之间起的是一个居间介绍、牵线搭桥的作用，被申请人孙世玉本身不参与摘桃子的工作，亦无其他劳务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被申请人孙世玉的行为完全符合居间合同的典型特征和构成要件。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如果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者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收劳动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则可认定为雇佣。本案中，被申请人姜新兴的生产经营活动是经营管理桃园，因需要人“摘桃子”，遂找到被申请人孙世玉联系介绍劳务人员，并每人每天给予10元的介绍费。但被申请人姜新兴对于当天来的劳务人员是谁，能来多少人，劳务人员是自行到桃园还是乘坐被申请人孙世玉的农用三轮车到桃园，都不知道，都由被申请人孙世玉自行安排。由此可看出，(1)被申请人孙世玉只为被申请人姜新兴介绍劳务人员并收取报酬，并不参与“摘桃”的工作，即所提供的劳动不属于雇主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2)被申请人孙世玉对于劳务人员的身份、人数、上下班交通问题自行安排，即与被申请人姜新兴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3)被申请人孙世玉用自有的农用三轮车接送部分劳务人员，即在招工过程中，被申请人姜新兴未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因此，被申请人孙世玉的行为不符合雇佣关系的典型特征和构成要件。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姜新兴系转包关系，依法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被申请人姜新兴主张与再审申请人林兆敏为转包合同关系，并且提供了与再审申请人林兆敏之间签订的转包合同，应当认定双方为转包合同关系。且被申请人姜新兴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及庭审中多次表示再审申请人林兆敏已将桃园转给了自己，其已经不参与经营和管理。被申请人丛占家就本案已经取得赔偿款，相应的诉讼主体就发生了变化，被申请人就再审申请人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申请人丛占家就本案赔偿事宜已经与海阳市人民政府东村街道办事处达成协议，并获得了赔偿款40余万元。根据同一事由不得重复赔偿的原则，被申请人丛占家等人不能再提起诉讼主张赔偿。虽然东村街道办事处不是本案诉讼当事人，但在现实生活中，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由政府从财政或指派第三方先行赔付受害人及其家属的情况也比较常见。本案被申请人丛占家等人已从政府部门或政府指定第三方获得赔偿，本案的诉讼主体发生变化，被申请人丛占家等人是不能行使诉权的。二审判决再让再审申请人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就产生重复赔偿，违反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认为本案存在冒用他人身份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形，再审申请人本人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之规定，请贵院依法再审，纠正错误，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林兆敏提交视听资料一份，2019年5月30日林兆敏到被申请人丛占家家中向其了解本案的诉讼事宜所拍照的一段语音视频资料。在视频当中丛占家明确表示是一个叫丛杰的人叫他签字，签字是为了让被申请人孙世玉早点出来并不是起诉的事情，而且他本人也不认字，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一审起诉并非丛占家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对林兆敏提交的视频资料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在起诉状实际上是签了字的，应当以他们的签字为准，且本案鉴于林兆敏与丛占家之间的特殊关系，可能在语言上产生一定的误解，且林兆敏在谈话中有诱导的成分。二审当中的授权委托书也是丛占家本人签的字，其没有提过虚假诉讼的事情。从本案的实体上来讲，有权利的损害必有救济，林兆敏以此方式来逃避应当承担的责任非常不妥。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根据被申请人孙世玉、被申请人姜新兴及其妻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内容，再合劳务费用的结算方式，可以认定被申请人姜新兴和林兆敏系法律关系中的雇主，死者丛某系其雇员，被申请人孙世玉也系其雇员，只是孙世玉所从事的劳务活动不同于丛某雇员所从事的劳务活动，但均是从事雇主即被申请人姜新兴授权和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一、二审法院认定孙世玉与姜新兴和林兆敏之间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申诉主张孙世玉与姜新兴之间系居间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姜新兴与其之间为转包合同关系，虽向法院提交了其与被申请人姜新兴之间签订的转包合同，但是该转包合同未经榆林涧村委同意，也未得到榆林涧村委的事后追认，一、二审法院依法认定该转包合同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姜新兴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合同，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姜新兴及其妻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均指向系姜新兴与再审申请人系共同承包，所支付雇员的费用也系二人给付，符合合伙特征，只不过该合伙系松散的，在合伙事务的决定权、执行权及利益分配上存有不固定性，却基于姜新兴与林兆敏的亲情关系而完成，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二人之间为合伙共同承包关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姜新兴与其之间为转包合同关系，依法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丛占家就本案已经取得赔偿款，相应的诉讼主体就发生了变化，再审申请人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即使被申请人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已取得相应补偿，款项的性质属于社会救助机构所给付，并不因此而免除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姜新兴的法定赔偿义务，故本院对再审申请人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孙世玉在雇佣期间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申请人丛占家、丛竹伟、李正见亲属丛某死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理由应由作为雇主的姜新兴和林兆敏承担。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诉讼并非被申请人丛占家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再审申请人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二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姜新兴系合伙关系，期间雇佣死者丛某及被申请人孙世玉，孙世玉在受雇佣期间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丛某死亡，给被申请人丛占家、丛竹林、李正见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姜新兴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林兆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兆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殷连泽审判员  曹红岩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