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杰和，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态，系董杰和之夫，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崇芬，女，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董杰和因与被上诉人梁崇芬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杰和上诉请求：1、依法重新划分责任和赔偿范围。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崇芬全部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分摊错误，采纳的赔偿的范围和标准与参照的依据自相矛盾。1、责任分摊认定事实错误，其只考虑了该次单独事件上诉人的行为的危害性，而没有充分考虑被上诉人长期辱骂、挑衅上诉人的相关事实和因素对该次单独事件的影响。即，纵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铺面相邻后的整个时间段来看，被上诉人的过错大于上诉人的过错，即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本次上诉人的反抗是以前被上诉人无数次辱骂、挑衅上诉人后的集中爆发。2、关于司法鉴定报告的客观性，公正性认定错误。根据庭审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资料查明的事实有：“上诉人并未殴打被上诉人的头部和嘴部，且牙齿松动后被上诉人拒绝医生的稳固治疗方案，并在放弃稳固治疗方案后又自行强行要求医生拔出牙齿等事实”。而上述事实的查明在两次司法鉴定时间之后，因此未查明该事实必然导致严重影响和干扰两次司法鉴定的合理性以及公正性、以及真实性。即，司法鉴定所依据的所谓颅内伤以及牙齿拔出和继续治疗的所产生的相关所有责任均被误导，是否是因保守治疗处理后而导致的拔牙等与查明的事实自相矛盾，因此其结果和推论不应也不宜作为依据处理本次事件。3、根据《司法鉴定报告》而派生出来的相关费用因司法鉴定缺乏公正性和合理性而没有了合法的依据和基础，应该重新予以考虑是否赔付以及赔偿的责任大小。 二、一审忽略了以下几个重大事实。1、事发后被上诉人并未当天前往就医，而是在事发后第二日、第三日照常在西门市场自己的摊点营业。而在三天之后即2019年8月12日，才前往南充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而且经诊断结果是梁崇芬头颅外伤、头颅软组织伤、牙齿进一步松动需行松牙固定术。2、被上诉人的病历以及《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被上诉人最终确认的仅有头颅外伤和软组织伤，而其向医生自述头痛头晕加重，伴呕吐的症状却是头颅内伤以及脑震荡等病症的表现，由此可见2019年8月14日，被上诉人前往医院就诊向医生表述的症状均系谎言，即其向治疗医生隐瞒真实病情而夸大其词渲染症状。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的病历以及《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3、《不予立案通知书》(2019)47号，已经明确证实了两个事实。一是梁崇芬两个牙齿脱落没有证据证明为董杰和实施，二是牙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梁崇芬的《询问笔录》第四页，梁崇芬本人仔细观看视频后也承认并未在视频中看见董杰和对其嘴部或唇部进行过直接打击。5、中心医院医生李果的《询问笔录》第2页，出事当天下午曾接待过梁崇芬，但因为其牙齿的伤势情况不严重，建议梁淑芬回家观察，同时也查看出梁崇芬有慢性牙周炎。6、中心医院医生周欣荣的《询问笔录》的第二页，经其回忆2019年8月13日第一次接待梁崇芬，当时经检查有慢性牙周炎，下前牙有松动，情况不明显，不严重，建议做牙固定，三个月后再来观察恢复情况，根据恢复情况再制定治疗方案。2019年9月5日其建议依旧是用洗牙或药物治疗，但梁崇芬本人予以了拒绝，没有遵从医嘱和同意医生的治疗方案。2019年9月12日，梁崇芬自己要求拔出四颗下门牙，医生是没有同意的，梁崇芬自己一直坚持要求拔牙，医院最终拗不过的情况下，同意拔出了两颗松动的下门牙。同时第三页医生也介绍说，梁崇芬的牙周炎和骨槽吸收已经很多年了，最终会对牙齿造成松动和脱落，况且发生矛盾时用力过猛咬董杰和手指也会造成牙齿损伤，并且拔出的两颗牙齿的牙周炎特别严重，其他牙齿现在都仍然有牙周炎。 梁崇芬辩称：一、本案纠纷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扭打、抓扯纠纷，双方均有过错，但被答辩人董杰和的过错明显大于答辩人梁崇芬，应当承担本次纠纷主要过错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提交的视频资料，经当庭播放后，能够清楚的显示，本案发生双方扭打的原因系董杰和在自己经营的摊位上将门外摆放的衣服往外移，超出工商局市场规定的红线范围；并严重影响梁崇芬的经营权益，且发生口角后打人，也是董杰和最先用自己手中的水杯砸向梁崇芬，进而双方扭打；经旁人劝阻后继续争吵，又再次发生抓扯并滚到在地，且董杰和紧紧骑压在梁崇芬身上，以视频为证。因此，本次纠纷中董杰和上述行为过错明显大于答辩人，应当对本次纠纷及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至于其上诉所称的长期被答辩人辱骂、挑衅等，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供证据证明，也无法作为本次纠纷划分责任的依据，更不能作为其减轻责任的依据。 二、董杰和的行为与本案的损害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从被答辩人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答辩人在本次纠纷发生的当天已经受伤的客观事实，且公安机关已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也对其受伤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2.对于答辩人的牙齿是否应当拔出和被答辩人所说答辩人未在事发当天去医院医治的理由，答辩人多次门诊病历记录能证明。经双方各自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不仅确认梁崇芬牙震荡、松动符合外伤与自身牙患共同所致的事实，也确认了其牙震荡、松动经保守处理而无法继续保留予以拔出并义齿修复符合其病情进展变化的事实。因此，董杰和的行为与本案的损害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梁崇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董杰和赔付人民币共计37465.77元。费用明细如下：1.医疗费16001.77元；2.后续医疗费：3000×3=9000元（共三次）；3.住院伙食补助费：50×10=500元；4.营养费：30×30=900元；5.护理费：69267÷365×10=1897元；6.误工费：55223÷365×45=6808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1600元；9.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住宿费25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董杰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崇芬、董杰和均系南充市顺庆区科苑街西门市场5号楼经营服装摊主，摊位相邻。2019年8月9日下午15时，董杰和在自己经营的摊位上将门外摆放的衣服往外移，梁崇芬说“你自己看线超出来了好多，你想怎么超就怎么超，怪求得很，日妈的，你今天又想惹事是不是？”并将董杰和移动过的衣物、衣架往董杰和摊位里面推，董杰和上前阻止，梁崇芬、董杰和便来回推衣物、衣架，两人随即发生口角。董杰和用自己手中的水杯砸梁崇芬，梁崇芬捡起地上一截衣服挂竿，与董杰和扭打到了一起，且互相抓住头发，经旁人的劝阻下双方分开后继续争吵，又再次发生抓扯并滚到在地，董杰和压在梁崇芬身上，后双方被旁人分开。本次纠纷致梁崇芬、董杰和均有不同程序受伤。报警后，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对梁崇芬、董杰和分别作出了南顺公（西门）行罚决字【2019】1459和1460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梁崇芬处罚款四百元、对董杰和处罚款五百元。该文书载明：经查明，2019年8月9日下午15时许，南充市庆区科苑街西门市场5号楼2楼166号摊主董杰和将挂在店门口的服装向外移，邻近摊位摊主梁崇芬认为遮挡了自家门面，于是上前将董杰和挂在店门口的服装往里推，董杰和上前将服装往外移，梁崇芬又将衣服往里推，在此过程中，董杰和用手中拿着的水杯去打梁崇芬，梁崇芬捡起地上一截衣服挂竿打董杰和，双方互相抓住头发扭在一起，在旁人的劝阻下双方分开后继续争吵，争吵中二人靠近再次发生扭打并滚到在地，后双方被旁人分开，经南充市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董杰和左前臂、右食指有咬伤咬痕，稍渗血，全身多处见散在抓痕；经南充市中心医院诊断：梁崇芬下牙齿有松动，无牙根折断，全身多处抓痕。2019年8月27、28日公安机关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均未能调解成功。 梁崇芬向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提出控告，控告董杰和故意伤害，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2019年11月26日作出了南顺公（西门）不立字【2019】4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梁崇芬，你于2019年10月15日提出控告董杰和故意伤害梁崇芬一案中，梁崇芬两颗牙脱落，我局经审查认为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梁崇芬牙齿损伤程序为轻微伤，情节显著轻微，没有犯罪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梁崇芬牙齿受损伤为董杰和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 另查明，诉前梁崇芬对其伤情及费用申请了自行鉴定,产生鉴定费1600元。诉讼中，董杰和申请重新鉴定，交纳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梁崇芬牙齿松动是牙外伤所致还是其自身牙齿疾病所致？拔牙是否是治疗的必要手段？如需拔牙，该项所涉及后续医疗费好多？如不需拔牙，所涉及后续医疗费多少进行鉴定。并对后续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并剔除对梁崇芬在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中与伤情无关的费用。该中心于2020年6月10日出具了华大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根据目前送检资料，梁崇芬系2112牙震荡、松动符合外伤与自身牙疾患共同所致。其2112牙震荡、松动经保守处理而无法继续保留11，而予以11拔除并义齿修复符合其病情进展变化。其2112牙震荡、松动，经保守处理、松牙固定、拔牙、义齿修复系已发生诊疗行为，亦产生了相关诊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2、梁崇芬11牙后期更换约需人民币约3000元，如发生其他不可预知的情况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建议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3、梁崇芬2112牙伤后误工期限为45日，护理期限10日、营养期限30日。4.2019年8月14日~2019年8月24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诊疗期间，与本次损伤无关的疾病诊治费用共计995.94元。 另查明，董杰和在本次纠纷中，经川北医学院门诊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产生1082.83元医疗费。梁崇芬当庭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用反诉。 还查明，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5233元。2019年8月14日~2019年8月24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诊疗期间产生诊疗费用6606.69元。发生纠纷的当天2019年8月9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口腔门诊发生检查费、挂号费、诊察费59元，2019年8月12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口腔门诊发生检查费(包含CT检查费)、治疗费、手术费计827元，2019年8月13日其因牙外伤在该院口腔门诊产生用药费31.5元（有用药清单），2020年1月13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口腔门诊发生挂号费、诊察费共39元，同日其因牙体缺损（义齿修复）产生治疗费用5700元。重新鉴定中，梁崇芬产生的交通住宿费259元。 一审法院认为，梁崇芬与董杰和因摊位摆放发生口角，断而发生扭打、抓扯，纠纷中致梁崇芬牙外伤等、董杰和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的后果，双方均有过错。梁崇芬虽言语上有“带把子”（四川方言中的口头禅）情形，但未动手。董杰和在双方口角过程中，率先动手打人，且从第二次互扭中其一直压在梁崇芬身上、梁崇芬伤害后果大于董杰和、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对二人作出不同金额的罚款等情节，综合考虑董杰和对本次纠纷及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梁崇芬承担次要责任。至于董杰和提出公安机关《不予立案通知书》已认定，无证据证明梁崇芬牙齿受损伤为董杰和实施，故其不应承担本案损害责任的抗辩。因《不予立案通知书》是对董杰和行为是否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的通知，其适用的刑事证明标准高于民事案件、行政案件的证明标准。本案作为民事纠纷，对当事人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采相当因果关系论，即存在可能性、间接性，则可认定行为与后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董杰和与梁崇芬发生扭打、抓扯，纠纷中致梁崇芬受伤等事实，不仅有董杰和自行提供的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已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对此也作出了相关事实认定。董杰和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其抗辩不应支持。关于董杰和提出梁崇芬的牙齿系自己坚持要求拔除，其不应对拔牙后造成的所有后果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对此，一审法院将梁崇芬拔牙是否是治疗的必要手段等已作为专门性问题进行了司法鉴定。华大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意见书不仅认定梁崇芬牙震荡、松动符合外伤与自身牙疾患共同所致的事实，也确认了其牙震荡、松动经保守处理而无法继续保留予以拔除并义齿修复符合其病情进展变化的事实。故对董杰和此抗辩，亦不应支持。也正是基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且考虑梁崇芬本案损害结果与其自身的疾病参与度有关，即自身有牙疾患，董杰和在纠纷中有咬伤咬痕的情形，虽梁崇芬愿意承担本案全部损失三成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其应承担本案40%的赔偿责任，以示公平，且与其过错相当。 对本案中，梁崇芬的相关损失，评述如下：1.医疗费。住院医疗费6606.69元，扣出与本次损伤无关的费用995.94元后为5610.15元，予以确认。2019年8月9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口腔门诊发生检查费、挂号费、诊察费59元，2019年8月12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口腔门诊发生检查费、治疗费、手术费计827元，2019年8月13日其因牙外伤在该院口腔门诊产生用药费31.5元。系梁崇芬从发生纠纷后至入院前发生的与牙伤治疗有关的合理诊疗费用，有相关票据佐证，应当认可。2020年1月13日梁崇芬在南充市中心医院口腔门诊发生挂号费、诊察费共39元及其因牙体缺损（义齿修复）产生治疗费用5700元，也系与牙伤治疗有关的合理诊疗费用，有相关票据佐证，且与鉴定结论中鉴定意见（1）的建议相符，作为实际发生的诊疗费用，应当确认。综上，确认梁崇芬门诊医疗费共计6656.5元。梁崇芬提供的其它门诊治疗费用，或无用药清单，或无法确认是在口腔门诊发生的费用，或与其诉状所陈述的治疗时间节点有出入，其虽提供了相关票据，因无法证明与本次损伤有关，不予确认。以上二项医疗费用共计12266.65元。2.后续医疗费。鉴定结论已确认3000元，应当认可；其主张另6000元，根据鉴定结论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主张50×10=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持。4.营养费。其主张30×30=9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持。5、护理费。结合本地护工收入，按120元×10，计1200元；6.误工费。其主张55223÷365×45=6808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持。7.交通费。根据梁崇芬伤情，酌情认定300元。8.鉴定费。其自行鉴定,产生鉴定费1600元，予以认可。9.梁崇芬在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住所费259元，合情合理，且有相关票据佐证，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梁崇芬损失共计26833.65元。由董杰和按60%计赔16100.19元给梁崇芬。另，董杰和在本次纠纷产生1082.83元的医疗费，其要求梁崇芬赔偿，梁崇芬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勿需董杰和提出反诉，系其自己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准予。由梁崇芬按40%计赔433.13元给董杰和。品迭后，董杰和应给付梁崇芬15667.06元。 综上，一审判决：一、董杰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梁崇芬赔偿各项费用计15667.06元；二、驳回梁崇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9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3419元，由梁崇芬承担1367.6元，董杰和承担2051.4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董杰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董杰和、梁崇芬均系个体服装摊主，营业门市相邻，邻里间本应互谅互让，相互帮助照应，和谐相处。却因摊位摆放发生口角，断而发生扭打、抓扯，纠纷中致梁崇芬牙外伤等、董杰和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的后果，双方均有过错。一审根据事件的起因、经过、损害后果，以及损害结果与梁崇芬自身的疾病参与度，确定由董杰和承担60%的赔偿责任、梁崇芬承担4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董杰和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梁崇芬牙齿脱落为董杰和实施，梁崇芬有慢性牙周炎，会对牙齿造成松动和脱落，是梁崇芬自己一直坚持要求拔牙，医院才拔出的两颗松动的下门牙。一审对司法鉴定报告的客观性公正性认定错误。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时，对争议事实的认定，应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运用逻辑推理、日常生活常理等，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根据视频资料可以看出董杰和与梁崇芬发生扭打、抓扯，结合事发时无其他明显导致梁崇芬受伤的可能。能够认定梁崇芬是在纠纷中受伤。对梁崇芬拔牙是否是治疗的必要手段等专业性问题，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华大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梁崇芬牙震荡、松动符合外伤与自身牙疾患共同所致的事实，也确认了其牙震荡、松动经保守处理而无法继续保留予以拔除并义齿修复符合其病情进展变化的事实。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基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将梁崇芬损害结果与其自身疾病的参与度有关作为责任承担的原因予以考虑。董杰和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却未提出充分的理由和科学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董杰和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838元，由上诉人董杰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