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47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大伟，男，汉族，1983年6月1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军，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原告：苏州清柔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彭林清，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威廉凯得史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乔治亚州亚特兰大桃树路****。法定代表人：迈克尔·C·吴，高级副总裁、法律总顾问兼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北京市万慧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大伟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58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李大伟。2.注册号：13351126。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12日。4.注册日期：2015年1月14日。5.标志：“BabyofMine”。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类似群2401-2407）：印花棉布；无纺布；家具罩（宽大的）；纺织品制印刷机垫；被子；睡袋（被子替代物）；毛毯；床单和枕套；浴巾；纺织品制墙上挂毯。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威廉凯德史公司（简称威廉公司）。2.注册号：3617618。3.申请日期：2003年7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9月27日。5.标志：“CHILDOFMINE”。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类似群2403；2405-2406；2408）：婴幼儿用覆墙用装饰织品；毛巾；戴头用浴巾；婴幼儿用浴巾；婴幼儿用洗涤用手套；婴幼儿用寝具；毛毯；被子；床单；褥垫；床用防撞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威廉公司。2.注册号：6016625。3.申请日期：2007年4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13日。5.标志：“CHILDOFMINEFROMTHEMAKERSOFCARTER’S”。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13）：服装等。三、第6016626号商标1.注册人：威廉公司。2.注册号：6016626。3.申请日期：2007年4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6日。5.标志：“CHILDOFMINEFROMTHEMAKERSOFCARTER’S”。6.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类似群2401-2411）：织物；纺织品壁挂；毡；纺织品毛巾；床单（纺织品）；纺织品家具罩等。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41399号《关于第13351126号“BabyofMine”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1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在“被子；睡袋（被子替代物）；毛毯；床单和枕套；浴巾；纺织品制墙上挂毯”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在“被子；睡袋（被子替代物）；毛毯；床单和枕套；浴巾；纺织品制墙上挂毯”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印花棉布；无纺布；家具罩（宽大的）；纺织品制印刷机垫”商品上予以维持。五、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威廉公司提交了百度百科介绍、网页截图、照片、广告宣传材料、苏州清柔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苏州清柔公司）及关联人申请注册商标信息等证据，证明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以及苏州清柔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具有主观恶意。在原审诉讼阶段，威廉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媒体报道和搜索引擎检索结果截图；2.苏州清柔公司、李大伟及其关联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申请注册商标列表及官网截图，证明苏州清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及诉争商标现权利人李大伟批量抢注威廉凯德史公司商标，并在实际使用中故意贴合威廉公司商标或商品，存在攀附他人知名度的主观恶意。原审法院另查一，诉争商标原申请注册人为苏州清柔公司，2019年1月6日，经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转让至李大伟名下。原审法院另查二，威廉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中主张的以及证据中列明的引证商标为引证商标一和第6016626号商标，并非被诉裁定中列明的引证商标二。原审法院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在“被子；睡袋（被子替代物）；毛毯；床单和枕套；浴巾；纺织品制墙上挂毯”商品上的申请注册相对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威廉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中引证的商标为第24类商品上注册的第6016626号“CHILDOFMINEFROMTHEMAKERSOFCARTER’S”商标，并非被诉裁定中列明的引证商标二，被诉裁定错误地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进行比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基于行政诉讼对于行政行为的全面审查原则，虽然威廉公司未针对被诉裁定提起行政诉讼，但仍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诉请及被诉裁定的内容对上述事实问题进行全面审查并予以纠正。具体说来，诉争商标与第6016626号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CHILDOFMINE”字母构成、排列顺序、含义、读音等方面较为近似，且整体并未形成明显区分于第6016626号商标的特殊含义，二者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第6016626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的同一群组，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高度重合，二者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考虑到苏州清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及诉争商标现权利人李大伟批量抢注威廉公司商标和他人知名商标，并在实际使用中故意贴合威廉公司商标或商品等情况，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谓正当，在此情况下，诉争商标与第6016626号商标并存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二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相对于第6016626号商标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无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李大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第6016626号商标相比，在整体外观、构成要素、读音、含义等方面差异较为明显，即使共存于市场，在分别隔离比对时，消费者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第6016626号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经过推广使用已与李大伟形成唯一指代关系，取得了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特征和知名度。威廉公司、苏州清柔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无纺布、睡袋（被子替代物）、毛毯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毛毯、被子、床单等商品，与第6016626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床单（纺织品）、织物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英文“BabyofMine”构成。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商标，由英文“CHILDOFMINE”构成。第6016626号商标为文字商标，由英文“CHILDOFMINEFROMTHEMAKERSOFCARTER’S”构成，“CHILDOFMINE”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标志、第6016626号商标标志显著识别部分相比，在文字构成、含义等方面较为相近，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第6016626号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李大伟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以与引证商标一、第6016626号商标相区分。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李大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李大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闻汉东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