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大连池市火山温泉旅游有限公司，住所五大连池市兴隆花园**楼商服**。法定代表人：李海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楠，天津茗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大连池市恒大轴承标准件商店，经营场所五大连池市一道街农机局**。经营者：孙茜，女，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黑龙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海晨，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住北安市。原审被告：徐莉，女，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安市。上诉人五大连池市火山温泉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山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大连池市恒大轴承标准件商店（以下简称恒大商店）及原审被告李海晨、徐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1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火山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楠，被上诉人恒大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接收了本院调查。原审被告李海晨、徐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火山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大商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恒大商店没有任何证据前提下错误判决。1.火山旅游公司没有在恒大商店赊购过商品，恒大商店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无法证明火山旅游公司在恒大商店处赊购过商品。2.案外人徐涛的行为与火山旅游公司无关。徐涛的调解行为与火山旅游公司无关，调解笔录没有火山旅游公司签字确认，徐涛也没有委托权限。3.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错误地认定本案实际欠款人为火山旅游公司，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的原告应该是五大连池市恒大轴承标准件商店，然而，起诉状的起诉人签名处写的是“孙茜”，并且也没有恒大商店的公章，所以孙茜属于不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应当以五大连池市恒大轴承标准件商店为原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据应该具有合法性，恒大商店提供的录音，是案外人王彦刚录制，其没有委托录制权限，无法证明实际债务人为火山旅游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火山旅游公司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恒大商店辩称，1.另案的民事调解书和本案的相关录音资料都能证明火山旅游公司与恒大商店之间买卖合同事实的客观存在。2.关于署名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做出合理合法的解释，本案主体是恒大商店，而不是孙茜，在起诉状下面的署名只是当事人不影响权利义务内容的文字上的纰漏。3.关于录音证据，王彦刚和孙茜系夫妻关系，有实体上的权利，有权录制和提供录音证据，一审判决以该份录音认定买卖事实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火山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恒大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火山旅游公司支付货款135,636元；2.火山旅游公司股东李海晨承担连带责任；3.李海晨妻子徐莉对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2019年11月21日起，以135,6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火山旅游公司、李海晨、徐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大商店经营的是标准件商店，经营项目为五金、建材、标准间、日用百货等，2018年2月至2019年8月火山旅游公司进行筹建水上乐园，委派其公司员工徐涛在恒大商店处赊购五金、建材，共计价款165,636元，在赊购商品明细表上由水上乐园多名员工进行签字，最后由经手人徐涛出具了总欠据进行确认，注明：今欠恒大商店货款，火山旅游公司建设水上乐园用。欠款后恒大商店多次索要欠款未果，2019年11月21日，恒大商店经营者孙茜将火山旅游公司、火山旅游公司法人李海晨及其妻子徐莉，欠款经手人徐涛及其妻子姜倩倩诉至北安市人民法院，经调解孙茜撤回对火山旅游公司、火山旅游公司法人李海晨及其妻子徐莉及姜倩倩的起诉，徐涛作为债务加入人，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于2020年1月21日前一次性偿还欠款165,636元，同时调解协议约定，如徐涛不能按期给付欠款，孙茜可向火山旅游公司主张债权。在案件审理时，徐涛作为债务加入人，给孙茜出具欠据1份，注明今欠恒大商店货款165,636元，火山旅游公司建设水上乐园用，徐涛自愿加入上述债务，原债务人火山旅游公司不退出原始债权、债务关系，徐涛的行为为自愿加入，对商品明细已核对属实。2020年春节前徐涛支付了3万元货款后，余款135,636元未履行，所以恒大商店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火山旅游公司、李海晨、徐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查明，2019年11月中国人民银行1年内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火山旅游公司为筹建水上乐园，委派其公司员工徐涛在恒大商店处赊购五金、建材，共计价款165,636元，由经手人徐涛出具了总欠据进行确认，注明今欠恒大商店货款，火山旅游公司建设水上乐园用。恒大商店经营者孙茜的丈夫王彦刚与火山旅游公司法人李海晨的妻子徐莉的通话录音也证实，此笔欠款的实际债务人为火山旅游公司。经北安市人民法院调解，徐涛作为债务加入人给付30,000元货款后，余款135,636元未付，以上事实证明，本案中实际欠款人为火山旅游公司，恒大商店要求火山旅游公司偿还欠款，一审法院予以保护。此笔债务经法院调解，徐涛作为债务加入人自愿承担债务，同时约定如徐涛不能按期给付欠款，孙茜可向火山旅游公司主张债权。现徐涛没有按约定偿还欠款，恒大商店有权要求火山旅游公司偿还欠款，不属于重复诉讼，火山旅游公司、李海晨、徐莉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恒大商店在起诉状中明确列明原告为恒大商店，只是在落款起诉人处签名为恒大商店经营者孙茜，这不影响恒大商店的诉讼主体地位，火山旅游公司、李海晨、徐莉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恒大商店要求李海晨、徐莉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火山旅游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债务为该公司法人李海晨与其妻子徐莉共同债务，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现火山旅游公司仍独立存在，正在经营，可以对外承担权利义务，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在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出资人承担债务，故恒大商店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大商店要求自2019年11月21日起，以135,6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因2019年11月21日曾起诉主张权利，恒大商店此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保护。综上所述，火山旅游公司偿还恒大商店欠款本金135,636元；利息自2019年11月21日起以欠款本金135,6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给付恒大商店利息，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五大连池市火山温泉旅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五大连池市恒大轴承标准件商店欠款本金135,636元。二、五大连池市火山温泉旅游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35,6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给付五大连池市恒大轴承标准件商店利息，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驳回五大连池市恒大轴承标准件商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2元，减半收取计1,506元，由五大连池市火山温泉旅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火山旅游公司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火山旅游公司主张本案原告应为恒大商店，一审起诉中签字为孙茜个人签字。本案起诉状中明确列明原告为恒大商店，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亦是恒大商店，虽起诉状中未加盖恒大商店公章但不影响原告诉讼地位的列明。故火山旅游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火山旅游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的录音证据不合法的问题。本案中，王彦刚作为孙茜的丈夫与火山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晨的妻子徐莉的通话录音，并未采用欺诈、胁迫手段，录音内容仅涉及案涉货款，并未涉及其他个人隐私，应当认定为手段合法。故火山旅游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火山旅游公司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人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案涉债务虽经北安市人民法院调解，但该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系孙茜与徐涛，徐涛作为债务加入人自愿加入调解，本次诉讼当事人与调解案件中的当事人不一致，且调解书中明确约定如徐涛不能按期给付欠款，孙茜可向火山旅游公司主张债权。故火山旅游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火山旅游公司主张案涉货款与其无关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表见代理，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徐涛在欠据上写明赊购恒大商店的货物系火山旅游公司用于水上乐园建设使用，在北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1民初2936号案件的调解笔录中徐涛亦认可在恒大商店赊购货物用于水上乐园建设。且恒大商店经营者孙茜的丈夫王彦刚与火山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晨的妻子徐莉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案涉货款系火山旅游公司为建设水上乐园在恒大商店赊购货物所拖欠的货款，故恒大商店有充分理由相信徐涛有代理权，案涉赊购货物被火山旅游公司用于建设水上乐园使用，案涉货款的给付责任应由火山旅游公司承担。故火山旅游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火山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2元，由五大连池市火山温泉旅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铁审判员 仇长城审判员 吴萌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石莹莹书记员丁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