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再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周晓晖，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曾建华，男，195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国，男，195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上诉人周晓晖与被上诉人曾建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293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周晓晖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再审后作出(2020)渝0113民再1号民事判决。周晓晖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晓晖、被上诉人曾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晓晖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曾建华负担。事实和理由：曾建华有多张邮政银行储蓄卡，抵押给周晓晖的工资本和邮政储蓄卡，并不能证明是6221886530106916100卡号的工资卡。交易明细中，有次取600元，并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所取，每次关工资时，曾建华找周晓晖拿卡去取款，然后支付600元利息并把邮政储蓄卡交周晓晖保管，直到2015年元月曾建华失踪为止。曾建华变更养老保险账户是2016年6月15日，2016年8月周晓晖以曾建华未归还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最后强制执行归还了3万元及利息，周晓晖起诉曾建华并非因一个月取不到钱，而是找不到曾建华。曾建华只差周晓晖3万元，一年后就还清了本息，曾建华应该索回工资本和邮政储蓄卡或者挂失，不可能任由周晓晖取款12万多元，曾建华于2016年5月15日换卡发现被取款，2018年8月从执行法官处要回储蓄卡，并未要求写明卡号，2018年9月起诉，中间间隔2年多。邮政储蓄卡不是他的养老金发放卡，我也不知道存折的密码。曾建华辩称，上诉人陈述自相矛盾。该卡中的钱就是周晓晖取的。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曾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晓晖返还曾建华128760元；2、判令周晓晖支付利息1500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月25日前，曾建华多次向周晓晖借款累计共计3万元。2013年1月25日出具30000元欠条一张，约定每月支付600元的利息，直到还清本息为止。同时，曾建华于2013年1月25日将其在同在邮政储蓄银行巴南区鱼洞营业所开户的账号为62218865301********银行卡及对应账户的6065320032********存折交付给周晓晖作质押以担保借款的履行，并将取款密码告知周晓晖，约定周晓晖自行每月从银行账户上支取以抵扣借款。2016年6月15日，曾建华将上述银行卡办理了挂失。2016年8月26日，因曾建华未归还借款，被告周晓晖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缺席审理并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渝0113民初10888号民事判决，判决曾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晓晖借款本金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因曾建华在履行期内未偿还欠款，周晓晖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曾建华履行完毕了判决确认的义务，周晓晖将银行卡及存折交给法院执行机构后，曾建华于2018年8月取回了银行卡及存折。另查明，周晓晖在持有曾建华的银行卡及存折期间，即2013年1月25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共计取现128760元。曾建华认为周晓晖领取该款侵犯了其财产权，故起诉要求周晓晖返还。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周晓晖返还曾建华共计128760元；二、周晓晖支付曾建华资金占用损失，以1287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6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曾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建华于2013年1月25日向周晓晖出具的欠条，载明其在周晓晖处借得30000元，并将其所有的“工资本和邮政储蓄卡”作为质押交予周晓晖，作为该债务的担保。2016年6月15日，曾建华将其原工资账户存折本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065320032********存折本申请挂失补办，新补办存折本账号与原账号一致。同日，曾建华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新办一银行卡，并前往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将原养老工资发放登记银行卡账户变更为新银行卡账户。从2013年2月9日至2016年6月21日，该原工资账户共计取款128792.7元，其中挂失业务办理当日在网点柜面办理用对应存折本取现金32.7元。此外，2013年4月23日和同年8月18日，来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丰顺县罗湖路支行现转2400元和1100元。2016年8月26日，因曾建华未归还借款，被告周晓晖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缺席审理并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渝0113民初10888号民事判决，判决曾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晓晖借款本金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判决生效后，因曾建华在履行期内未偿还欠款，周晓晖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周晓晖通过法院将因双方借贷关系所质押的银行卡和存折本返还曾建华。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曾建华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欠条。周晓晖提供：欠条、挂失登记簿、账户交易明细、（2018）渝0113民初12938号案开庭笔录和（2019）渝0113民申8号听证笔录。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及存折本挂失情况及状态查询记录，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出具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记录单。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争议焦点一，原审认定2013年1月25日曾建华质押给周晓晖的银行卡系卡号为62218865301********的工资卡并告知相应取款密码是否得当。曾建华坚持称其质押给周晓晖的银行卡就是该卡号为62218865301********的工资卡，而周晓晖称欠条中所载明曾建华交予其的为“工资本和邮政储蓄卡”，即存折本确系对应的曾建华名下工资（即曾建华个人养老保险待遇）账户，但银行卡并未明确系工资卡，且其并未被告知取款密码，曾建华举示的银行卡与本案没有关联。第一，案涉欠条中“工资本和邮政储蓄卡”作为质押交予周晓辉的表述虽存在一定模糊，没有明确写明工资本的账号和银行卡的卡号，但根据一审法院调查走访可知，在当时银行确存在个人同一银行账户下同时存在存折本和对应银行卡的情况，按惯常理解，该文字表述与曾建华所称所交付的为养老工资发放账户相对应的银行存折本和银行储蓄卡的主张能够印证。第二，欠条中载明有“工资本和邮政储蓄卡作抵押，每月支付600元利息”的内容，而当事人举示的工资账户交易明细中，在借款发生后不久便有取款金额为600元的交易记录，能够和前述文字内容印证。第三，曾建华将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账户进行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6年6月，并于次月起使用新办银行卡领取个人养老工资，在原工资卡不能进行正常取款的情形下，周晓晖于2016年8月以曾建华未归还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对其提起民事诉讼，其起诉时间紧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待遇发放账户变更时间后，不能排除二事件发生具有因果关系的可能。第四，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工资本和邮政储蓄卡”的交付系质押行为，质押系债务人向债权人转移某项财产的占有权并由后者掌握该项财产以作为履行担保的行为，向债权人交付银行卡和存折本的本意为将对应账户中的存款转移给其占有并作为担保，若不告知相应取款密码，按照一般常理则不能实现前述目的。因此，就本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曾建华养老工资银行账户原本所对应的存折本和银行卡系由周晓晖持有，并知晓取款密码。争议焦点二，原审对其不当得利金额的计算是否正确。对此分别作如下评述。从2013年2月9日至2016年6月21日，该期间内原工资账户存折本及银行卡处于质押期间，曾建华虽称其于2016年6月15日对质押的银行卡和存折本进行挂失办理，但经一审法院调查查明，当日曾建华实际所办理仅为存折本的挂失补办和新银行卡的开户，对本案所质押银行卡并未实际办理挂失，该银行卡一直处于可正常使用状态。曾建华称其于挂失补办手续办理当日即前往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养老工资发放银行账户的变更登记，但因当月养老工资款项已上账，故2016年6月17日仍有养老工资汇入周晓晖持有的银行卡账户上。为此，该账户于2016年6月18日取款3200元亦应计算至本案不当得利返还金额中，对申请人再审申请中，关于不当得利返还计至2016年6月15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对于不当得利返还金额计算期间认定有误。2013年2月9日至2016年6月21日，原工资发放银行账户共计取款128792.7元，扣减挂失业务办理当日在网点柜面办理取现32.7元后为128760元。此外，对于2013年4月和同年8月来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丰顺县罗湖路支行的现转2400元和1100元，曾建华称该汇入款项不属于其所有，周晓晖亦陈述与其无关。根据双方的自认，一审法院认为该二笔款项汇入曾建华名下，曾建华对该款项即应具有保管的权利。为此，本案周晓晖应向曾建华返还的不当得利金额应为128760元（128792.7元-32.7元）。另，关于不当得利的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问题。本案中，涉案原工资账户对应银行卡最后一次取款系发生于2016年6月18日，故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应从2016年6月19日起以128760元为基数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审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判决有误。鉴于曾建华原审诉讼请求中对此仅要求周晓晖支付15000元，而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上述利息金额已超出曾建华诉请的15000元，一审法院对当事人诉请予以尊重，确认周晓晖应支付曾建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5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渝0113民初12938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晓晖返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曾建华共计128760元；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晓晖支付被申请人（再审原告）曾建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5000元。上述第二、三项，限周晓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原审案件受理费3176元，由再审申请人周晓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根据卷宗材料，另查明，因本案所涉借款，周晓晖于2016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曾建华偿还借款本息，周晓晖在诉状中陈述：“被告借款后，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工资本和邮政储蓄卡也要了回去。”在该案庭审中，审判人员问：“支付过利息和本金吗？”周晓晖答：“没有支付过。”2019年8月29日，在一审法院举行的听证中，周晓晖陈述：“直到法院执行卡和存折都在我手里，我不晓得密码，都是我跟曾建华一路去取钱，大概收了两年的时间，每个月600元，大概到2015年春节后，我就看不到他人了，他也不给我钱了，后过了一两年我才起诉到法院。”“2015年春节后他挂失了自己取钱，2015年之前是取款机取的。”审判员问：“如果去银行查到2015年春节后被申请人曾建华没有挂失就可以推定是你取的钱，是否认可？”周晓晖答：“我认可，如果去银行查到2015年春节后被申请人曾建华没有挂失就可以推定是我取的钱。”在本案一审再审中，周晓晖辩称：“欠条中载明的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是叫工资本，而不是工资卡，原告在诉状中认为被告取得的是工资卡，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二审中，周晓晖辩称：“给我的卡不是他的工资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不得作虚假陈述。本案中，曾建华未及时主张权利，导致不能取得直接证明取款人是谁的银行录音录相资料，有一定责任。周晓晖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陈述前后矛盾，对其抗辩理由不能采信。综合全案，可以认定在2018年8月前诉争工资本及其储蓄卡由周晓晖持有，取款持续到2016年6月，并非2015年春节前后。一审再审认定系周晓晖取款并判令其返还本息，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周晓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再1号民事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75.20元，由上诉人周晓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代贞奎审 判 员 贾秀春审 判 员 蒲宏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杭渊书 记 员 李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