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西民，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丰战，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章丘市济王路李家埠路口。法定代表人：姜福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山东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祯，山东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奥体西路**力高国际6-129-1。法定代表人：王庆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建，男，198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峰，男，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经济开发区经六路中段西侧-1div>法定代表人：于瑞杰，经理。上诉人王西民、上诉人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人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宏建、被上诉人王庆峰、被上诉人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西民上诉请求：一、撤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西民工程款902825元，利息以本金9028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撤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作为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授权王庆峰以其名义签署、澄清、递交、撤回、修改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工程项目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委托期限至工程结束，法律后果由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故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有向王西民支付所欠工程款的义务。二、王庆峰作为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接受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后，安排、指挥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张宏建、杨琳等实施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工程项目具体工程施工的管理，即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借用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高速公路绿化施工资质实施了包括涉诉工程在内的管理并获取收益。故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所欠工程款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王西民关于王庆峰未经王西民同意擅自支付劳务费一事补充如下：一、2018年10月4日，陈治洪在招远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中对涉诉事实的陈述，可知：王庆峰、张宏建于2017年7月份便与王西民就涉诉工程接洽，且王西民所负责的施工队已经开始进行了部分工程施工（见公安笔录第4页、第5页）。据张宏建与王某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本人与其全部雇佣人员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及乙方与雇佣人员的劳务合同”，结合张宏建持有王西民施工队劳务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王庆峰向王西民施工队劳务人员个人账户支付劳务费的事实，足以证明：王西民向张宏建提交了其全部雇佣人员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及王西民与向前洪之间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不然，张宏建不会与受王西民委托的工程管理人员王某签订“劳务合作协议”。据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制作由王庆峰提交招远市公安局的“龙青高速项目劳务工人工资发放情况汇报材料”记载：“所有劳务工人工资已于2017年12月31日由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王庆峰在项目部监督下发放至劳务工人本人银行卡中”，可知，王西民施工队劳务人员的劳务费于2017年12月31日已发放完毕，该汇报材料构成王庆峰及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的自认。2018年2月13日，王庆峰自行支付124350元没有事实依据，该笔款项的错误发放，王庆峰、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据此，王庆峰于涉诉建设工程完工后，未经王西民就民工名单、劳务时间、每日劳务费数额的审核、同意，避开王西民擅自发放劳务费，造成劳务费的超额、错误发放，该后果应当由王庆峰所在的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及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工程施工完毕已经进行了全部结算，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全部应付款项。对于王庆峰的身份问题，我方是根据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确认王庆峰为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对于王庆峰又是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人员，以及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又将本案部分劳务分包给他人，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不清楚。因此，对于王西民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西民的诉讼请求。王庆峰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西民的诉讼请求。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未答辩亦未到庭应诉。张宏建未答辩亦未到庭应诉。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就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项目所有工程已结算完毕，应付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上诉人与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已无应付工程款，原审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王西民辩称：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一、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提起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须向法院提交其与涉诉高速公路建设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与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工程监理日志、工程验收记录、工程款支付凭据，以完成其主张履行证明责任。二、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涉诉建设工程总发包人，在招远苏格庄村设有总部，并在六个工区派驻有项目经理，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对于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借用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资质进行工程施工、违法分包工程的事实，是明知且默许，故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对于本案纠纷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对于欠付实际施工人王西民的工程款负有清偿责任。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王西民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可依。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对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王庆峰辩称：对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未答辩亦未到庭应诉。张宏建未答辩亦未到庭应诉。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施工工程量，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该事实查清；对诉争的工程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要求施工完毕，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己经施工的工程是什么，价值多少，未按照合同要求施工的施工工程是什么，价值多少，上述事实均没有查清。就上述问题，一审期间双方对王西民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均各执一词，双方都认可没有共同进行施工工程的验收和丈量。一审法院曾组织过双方到过施工现场，但现场指认差距悬殊。一审法院也要求双方当事人画出施工现场图，来证实实际的工程量。在开庭的时候，一审法院并没有要求提交质证，连施工地点在哪里都不审查就简单地根据被上诉人估算的22000平方判定工程量，这简直是太草率了。实际的施工量并不是听凭双方来口头说的，是要实际丈量核实的。一审法院判决说理中认定工程量的依据，一是被上诉人说的工程量没有超过合同中签订的工程量，二就是招远市公安局关于张宏建和王庆峰的调查材料中说的工程量。张宏建在公安说的是不到20000平方，王庆峰说的预计20000平方左右，因此一审法院就认定工程量为22000平方米。被上诉人在起诉时说施工面积为23000多平方的铁丝网，16000平方的三维网。后来在法庭上说铁丝网是22000,三维网是700。由上面双方的陈述可知不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都没有工程量的准确数字。诉讼规则要求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称招用的白某和向前洪，做为双方都认可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完全有能力让其来现场丈量证实他们的实际施工量。本案中被上诉人称工程量为22000平方米,应该进行举证证明，而不是由法院来进行推断认定。本案诉争铁丝网喷播是否施工完毕并且质量合格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是铁丝网喷播合同，被上诉人施工日期2017年10月份，撤场是在12月份，施工的地点是北方，这个时期只能完成喷播的前期工程，后续的洒水养护和因为施工质量不好的补喷都要等到来年春天看草生长的情况才能进行。被上诉人2017年12月底就离开施工现场，再也没有回来过。后续的补喷和养护等其他施工是上诉人曾联系被上诉人继续来现场养护、补喷，但被上诉人拒绝到场，上诉人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另行组织人手完成的。这个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己经阐明，而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王某也证实曾同张宏建谈过养护要是不超3元每平方就可以在工程款里扣除，超过就他们干。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铁丝网喷播被上诉人需要完成的内容，明确的包括养护覆盖，养护洒水。被上诉人走的时候草都没有长出来，肯定也不能完成养护覆盖和养护洒水。一审法院在法庭审理中根本就没有审理工程是否完工和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的表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完施工合同，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中并没有对此做出也没有告知上诉人如果有施工质量问题可以提起反诉。上诉人因为对本案主体提出异议，所以没有办法提出反诉，因为如果反诉的话就认可本案的诉讼主体。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1、一审法院认定王西民是实际施工人于法无据。就一审法院己经查明的事实来说，王西民充其量也就是个转包人，并且王西民也向法庭提供了他同向前洪的转包合同。实际施工人是向前洪和白某。一审以王西民实际施工人身份来确认诉讼主体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没有确认合同的效力，以有效合同的法律规定进行说理和判决，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中涉及的合同名为劳务合同实际为分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案件的司法解释，转包违法而导致合同无效。3、一审法院以非上诉人签订的转包合同的价格来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合同的主体是对应的，上诉人即使要承担贵任也应该按照自己签订的合同价格来承担。上诉人转包后，分包人又转包的价格不能强加给上诉人。法律虽然没有规定转包人要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比照要求发包人在未偿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给张宏建工程款，上诉人同张宏建的合同义务已经尽到，一审法院再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增加了上诉人的义务，这样的话相当于上诉人支付两次工程款。4、这个案件涉及多次转包和违法发包问题，合同中有多个价格的约定。并且被上诉人没有施工完毕，应当依法审计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价值。总承包合同关于铁丝网喷播的价格为53元，上诉人同陈治洪的价格为48元，同张宏建的价格为48元，张宏建同王某的为28元，王西民同向前洪的为25元。这么多的价格约定到底可以看出发包的混乱程度。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依照上诉人主张的60元来确认工程价格违法。首先该价格超出了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任何人都不会明知赔钱而签订合同，这就会导致合同质量不合格。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完工就索要全额工程款，明显于法无据，假使被上诉人主体没有问题的话，那么被上诉人也只能要求他施工部分的工程费，关于后期的补喷和洒水维护的工程费不应支付给他。一审法院本来应就工程价格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审计来确定，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提交了鉴定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委托鉴定。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为了不超审限而仓促作出判决，判决结果严重不公。王西民辩称：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王庆峰、张宏建篡改施工工程价格，伪造“劳务合作协议”，业经一审法院查明，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追究该公司及王庆峰、张宏建伪造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责任。且，因该纠纷而引发的王西民及证人王某参与历次诉讼的差旅费、误工费，我方保留另案起诉维权的权利。关于工程量的问题。1、一审法院认定的王西民施工的工程量，均远远低于“劳务合作协议”附件2载明的数量。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予以否认的，其应承担举证责任。2、王庆峰、张宏建于2018年在招远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就王西民施工队的工程量均作大约20000平方米的陈述，构成民法的自认。3、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有向法庭提交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图纸、工程监理日志、工程验收记录等证据，以便法院查明事实。不然，因该证据由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持有，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若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交本条所述的相关合同资料，查明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工程价格，则，王西民有权就该价格与涉诉“劳务合作协议”中价格之差价，另案起诉要求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补足涉诉建设工程款之差额。关于工程质量的问题。王西民施工队施工的涉诉工程已经完工，不存在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涉诉建设工程所在的龙青高速，于2018年9月份投入使用、通车运行，这证明涉诉建设工程符合质量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出涉诉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提交工程监理日志、整改通知书等实物证据，不然，视为举证不能。四、一审判决除认定王庆峰支付王西民施工队劳务人员劳务费548369元错误外，其它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辩称：根据代理人向涉案工程工地管理人员了解，以及根据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发放农民工工资的记录，王庆峰作为工地管理人员，在发放工资时，向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上报的出勤人员名单以及考勤表材料中，向前洪，白某、王庆峰，张宏建这四人在工人名单中出现，其他人包括王西民本人均未在上述名单中出现。王西民也曾经向12345热线及烟台交通部门进行过投诉，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也对该事进行过答复。烟台交通局就该事进行了调查，也进行了相关回复，回复的内容是王西民并非是本案工程的施工人或者参与人，因其与该工程的劳务人员有债务上的纠纷，后联合该人员以工程参与人的名义向施工单位要求支付工程款。因此，我们虽然对王西民和劳务人员之间的纠纷不了解，但是在事后，我们在参与上述事件的调处中也对本案的情况做了基本的了解，现向法庭提供。王庆峰辩称：同意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未答辩亦未到庭应诉。张宏建未答辩亦未到庭应诉。王西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龙青高速K31+770-K50+219段挂网喷播植草工程款902825元；2、判令五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902825元工程款为基数的该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5日，被告张宏建（甲方、承包人）与王某（乙方、分包人）就龙青高速K31+770～K50+219段挂网喷播植草等工程施工相关工作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约定：工程款按照固定单价结算（附件表单价及协议起法律效力），结算按甲方实际量方确认后的所做工程量结算；所有施工队进场必须先施工完成100米的试验段，项目部总监处验收合格后再展开大面积施工。庭审中，原告诉称其是2017年7月与被告王庆峰口头达成协议，原告从被告王庆峰处承包龙青高速K42-K50边坡绿化工程，原告自备设备、材料及劳务人员组织施工，被告王庆峰要求原告先做100米的试验段，如果合格大面积展开；2017年10月4日，原告组织施工完成1万多平米的边坡绿化工程，原告要求被告王庆峰签订合同，2017年10月5日，被告王庆峰安排被告张宏建、原告安排其管理人员王某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的民工班头向前洪负责自备设备、组织劳务人员，原告负责全部施工材料以及前期的施工费用及向前洪班组所有人员的生活费，进行施工。2017年12月25日，根据施工图纸及双方的增减项目，原告实际完成挂铁丝网客土喷播工程量23000平方米、挂三维网植草工程量1300平方米。被告张宏建辩称原告主张的涉诉工程合同是其与王某所签订的，其与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从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了涉诉工程，又将K31+770-K50+219工程段分包给了王某、鞠海伟、杨某、谭海涛，由他们四个组分别组织人员施工。经核算，被告张宏建施工的总工程量是三维网植草是54209.445平方米、铁丝网植草是66745.163平方米，其中王某施工的三维网植草是300.445平方米、铁丝网植草是6762.5平方米；鞠海伟施工的三维网植草是19540平方米、铁丝网植草是21300.663平方米；杨某施工的三维网植草是18509平方米、铁丝网植草是20130平方米；谭海涛施工三维网植草15860平方米、铁丝网植草18552平方米。关于劳务费发放情况，被告张宏建主张根据总承包方要求由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王庆峰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将王某合同中所涉及的农民工19人的劳务费568269元直接发放到农民工的个人银行卡。原告王西民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委托王某与被告张宏建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王某的书面证明材料；被告张宏建所建的高速公路微信群，微信群里包括被告王庆峰、案外人向前洪、王某；2018年5月2日和2018年5月6日，王某与被告张宏建的通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及光盘，上述证据用以证实王某系受原告的委托与被告张宏建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王某是原告施工工程的现场主管，录音可以证实因为被告张宏建不支付工程款，原告撤出工地。2、原告与向前洪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证明原告将转包的高速公路绿化工程中的劳务部分与向前洪签订劳务合同，由向前洪组织民工进行施工；向前洪、白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二人从原告处领取款项以及用途，该二人属于龙青高速绿化工程王西民班组。3、原告到山东省上访接待登记表原件、来电登记拍照打印件、鲁人社监转字（2017）第297号案件转办书拍照打印件、原告与被告王庆峰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该4份证据证明因施工工程款以及农民工工资问题，原告到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上访，该厅做出登记和批示，证明涉诉的工程款纠纷一直未得到解决。4、涉诉工程施工图纸复印件两张，证明涉诉工程每100平方米所用材料、工程数量情况。5、原告购买材料及支付运费等票据及照片25张，证明原告对涉诉工程材料的投入情况，这只是投入的一部分不是全部，除了钢筋，其他所有材料都由原告投入购买，原告的投入都包含在工程款之内。6、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因涉诉工程款纠纷向人民网投诉举报，招远市人民政府委托龙青高速公路工程指挥部调查的涉诉事实情况，即被告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挂网喷播植草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被告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该分包合同的负责人为被告王庆峰;涉诉工程于2017年12月25日完工;施工工人共计13人；2017年12月30日，被告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向该13名工人发放424019元工资。该证据证实涉诉工程于2017年12月25日完工；被告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绕过原告向该13人发放劳务费424019元，该款项真实与否未经原告核实;被告王庆峰系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被告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身份与被告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此后被告王庆峰又授意被告张宏建与原告的管理人员王某签订涉诉工程转包合同的行为，违法。7、原告就涉诉工程纠纷向胶东在线网上举报被告王庆峰违法及交通运输局回复情况，在该网络举报中原告叙述的事实与原告在法庭上的主张一致，即挂铁丝网喷播单价每平方米60元、挂三维网喷播单价每平方米26元，与原告提交的王某与被告张宏建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的记载一致;涉诉工程的完工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包括向前洪、白某、王某在内共13名民工的事实，与证据6中招远市人民政府委托有关单位调查核实的事实一致。8、2017年10月15日王某与原告就工程量微信聊天时发送的部分工程量图片；2017年11月7日、26日，涉诉工程施工需要从被告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领取钢筋出库单两张，证实涉诉工程部分工程量的事实。9、2017年11月16日，王某将其与被告张宏建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协议文本及附件截屏打印件，用以证明双方就工程单价的约定，原告持有并提交法庭的《劳务合作协议》为真，被告张宏建提交的为虚假证据。证据1中的王某到庭证实，2017年7月份，原告让其到招远负责龙青高速K31+770-K50+219路段的边坡挂网植草等工程，他负责工地监管工人，安排工作，负责工人生活，负责与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对接，干了两个多月。2017年10月5日，原告让他与被告张宏建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原告是实际分包人。合同签订后，他们按照劳务合作协议进行施工，2017年年底施工完毕，实际工程量是两万三四平方米，但原告没有拿到工程款。其工资是每月5000元，工资总额为25000元，应该是原告发放，但实际是2017年年底被告王庆峰发给他45000元，其中25000元是其实际工资，另外20000元是其曾经借给向前洪20000元，向前洪做了个工资表，将20000元借款做成工资，被告王庆峰按照向前洪做的工资表付给他45000元，多付的20000元抵顶了向前洪借他的欠款。他曾收到过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4000元现金，是生活费。工地上钢筋需要到被告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领取，其余钢丝网、铁丝网、无缝布、三维网、水泥和沙等都需要原告提供。他管理向前洪与白某两个班组，他们都是给原告干活的。原告是否与向前洪签订发包工程他不清楚。被告张宏建的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原告提供的王某与被告张宏建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主文内容没有异议，但是对协议附件2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附件2单价为三维网植草26元/平方米，铁丝网植草60元/平方米系原告单方篡改，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主要体现在:(1)协议的顺序是协议主文两页，附件1是劳务分包作业内容，附件2是工程劳务单价，但原告提供的协议明显是拆开后篡改后重新装订，装订后的顺序变成附件2在前，附件1在后:(2)被告张宏建与其他班组鞠海伟、杨某、谭海涛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中附件2的单价均是三维网植草15元/平方米，铁丝网植草28元/平方米，与被告张宏建持有的与王某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中的价格原件完全一致;(3)被告张宏建与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是三维网植草20元/平方米，铁丝网植草48元/平方米。这其中被告张宏建除了人工费之外，还要提供植草用土的采购、运输，大型机械的进场平整，铁丝网、三维网、木桩、锚杆、边界绳等材料的提供，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张宏建还要提供税率为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等系劳务协作方，其主要就是提供劳务，现原告提供的协议附件合同单价却高于被告张宏建与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单价，明显不符合常理；(4)原告提交的与向前洪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单价是三维网植草13元/平方米，铁丝网植草25元/平方米。这与被告张宏建与其他三个劳务班组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基本吻合。综合上述几点，足以证实原告提供的王某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附件2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2、对王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有异议。首先王某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低；其次，王某在与被告张宏建签订合同时没有原告王西民的授权委托书，签订合同后也从来没有向被告张宏建进行过披露或告知；3、对原告提交的微信群截屏打印件没有异议，其中包含有被告王庆峰、向前洪、王某完全是为了工程的安排联系方便；并且其他班组的谭海伟、杨某等人也在其内，而原告并不在其中，证明原告根本与本工程无关；4、对录音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录音材料根本无法证实王某系受原告委托签订的合同，也不能证明王某只是现场主管，更不能证实是被告张宏建不付款，原告撤出工地。录音中一直是王某在谈论劳务事宜，且证明作为劳务分包人王某负有后续养护的工作没有进行，其没有完全履行劳务合作协议；二、对原告提交证据2：1、对原告提交的与向前洪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该合同是否是向前洪所签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认可；(2)该合同被告张宏建不知情，与被告张宏建无关。在被告张宏建与王某合同签订后，被告张宏建一直与王某履行合同，被告张宏建自始至终认为向前洪、白某等人是王某招用的施工带班长，从未听说向前洪、白某等人是承包人；（3)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8月26日，但被告张宏建与王某是在2017年10月5日签订的合同，在王某尚未与被告张宏建签订合同、不确定施工范围、工程量、工程单价的情况下，原告就将尚未取得的合同转包给所用的案外人向前洪，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常理，这只能证明该合同系虚假、伪造的，不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还应当追究原告向法庭提交虛假证据的法律责任；2、对向前洪、白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原告提交的向前洪、白某的书面材料无法证实是二人书写，不具有真实性；(2)对书面材料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该所谓书面材料内容是原告与向前洪、白某之间的账目往来，原告与该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没有关联性；（3）书面材料中的机械设备在施工期间根本不存在，工程所需土方、大型机械等由被告张宏建提供，王某等只是提供劳务、个人工具，材料所述的机械设备不属实；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1、对上访接待登记表、来电登记拍照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登记表及来电登记均无任何单位或经办人的盖章或签字，不具有真实性；两份材料来源不明，不具有合法性；两份材料上的内容同样无法认定真实性；2、对鲁人社监转字(2017)第297号号案件转办书拍照打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从内容上看只是证明以原告名义反映过民工工资问题，但不能证明该项目是原告分包，且被告张宏建已经将分包给王某班组的民工劳务费全部结清；3、对原告与被告王庆峰之间的短信真实性无异议，该短信发生于2018年1月初，王某班组人员已经从工地撤离，短信内容可以证实在施工已经结束的时候，被告王庆峰根本不认识原告，原告在往来短信中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出他是合同主体，更没有提及王某系受原告委托签订的合同，可以证实被告王庆峰与原告之间根本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在短信中以种种理由妄图敲诈勒索被告王庆峰，但被被告王庆峰严词拒绝；四、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施工所用材料绝大部分由被告张宏建提供，分包人王某等只是提供劳务；五、对证据5：有异议，首先，大部分单据的客户及收货人均是“王某”，与原告无关；其次，所有单据均不是正式发票，部分票据是复印件，无法证实单据的真实性:另外，原告在部分单据中标注“完工后，向(前洪)将施工机械运回四川”；最后，原告庭审也明确陈述，相关投入都包含在工程款内。因此，原告提供的上述单据无法体现是原告购买，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机械设备被案外人向前洪在完工后运走，即使确实存在部分发生费用也包含在施工劳务费之内，与本案原告诉请的款项没有关联性。被告张宏建对证人王某到庭证明内容的质证意见：证人对向前洪、白某两人与原告之间的分包关系不知道不符合常理，既然证人长期在施工工地负责管理，其对向前洪与白某是再次分包关系，应当知晓，但证人庭审中称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关于被告张宏建与证人签订的两份合同，作为签订人应当对合同内容详细清楚并了解，但证人当庭陈述其所做的工程只有挂网喷播一项，与合同的实际内容存在重大出入；作为证人在现场长期管理，其对施工工人应当详细了解，但证人只知道大概人数，不知道人员明细，也不符合常理，同时另外证人与原告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不能排除证人与原告相互串通，向法庭做出虚假证言的情况，根据证人当庭作证情况以及原告与被告张宏建庭审期间所做的陈述，存在重大不同（被告张宏建是与证人签订的协议，而证人说他是代表原告签订的，但又没有证据证实，并且对原告陈述的将工程又分包给了向前洪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因此证人证言可信度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被告张宏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7月2日，被告张宏建与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证实被告张宏建与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是独立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施工期间被告张宏建提供施工机械、车辆、草籽、用土、铁丝网、三维网、木桩、错杆、边界绳等材料。钢筋由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合同单价三维网植草20元/平方米，铁丝网植草48元/平方米；2、2017年10月5日被告张宏建与王某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证明合同系被告张宏建与王某所签，并非与原告所签:附件1证明分包人的分包内容，分包人主要负责现场的劳务作业，施工所需的原料进场的卸车、倒运，施工;喷播用土、运输、施工大型机械等由被告张宏建负责提供，合同单价是三维网植草15元/平方米，铁丝网植草28元/米；3、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2月12日，按照总包方的要求，将劳务分包人王某班组共计19人的劳务费通过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王庆锋的银行卡转账支付；4、民工领取工资登记表，证实分包人王某领取劳务费45000元，并注明“龙青高速工资已清”字样，证明王某及其班组的劳务费已经结算完毕；5、现场照片，证实王某及部分民工施工期间支取了部分现金8000元，这与王某当庭陈述支取现金4000元吻合；6、被告张宏建分别与鞠某1、杨某、谭海涛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证实被告张宏建将承揽的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中的劳务分包给了鞠某1、杨某、谭海涛，合同内容均证实三维网植草15元/平方米，铁丝网植草28元/平方米，且三人均已经按照合同价格结算完毕，可以证实原告提供王某的协议中单价附件系原告私自更改，不具有法律效力；7、工程量确认单，证实山东高速项目部技术员及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处处长确认的施工的原工程量。其中证据6中的证人杨某、鞠某1到庭证实，2017年8月份左右，他俩从张宏建手中接了一个在龙青高速公路边坡绿化的活，三维网植草15元/平方米，铁丝网植草是28元/平方米，工程款已经结清。鞠某1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发包给了王福林。原告王西民的质证意见：1、被告张宏建提交的《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项目挂网喷播植草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其与谭海涛、杨某、鞠某1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项目挂网喷播植草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伪造：（1）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山东高速集团龙青公路有限公司(龙青高速的建设单位)回复称“2017年3月10日，龙青项目(龙青高速的施工单位，即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项目指挥部)与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挂网喷播植草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总价款为687823元，合同签订方为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为王庆峰，并没有再分包给其他人”。故不存在涉诉工程由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再分包给张宏建的事实；（2）该合同载明的承包人为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但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加盖承包人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骑缝章，合同中的签字“王庆锋”，因王庆峰缺席庭审，不能证明签名真实性；该合同“合同价格构成”-页底部手写的工程量、价款的确认，载明时间为2019年7月1日，即本案诉讼期间，故该劳务分包合同系伪造；（3）该合同第19页载明，由劳务分包人自备施工所需的机械设备、自行购置草种、锚杆、铁丝网、三维网等绿化工程材料，这与原告主张的绿化工程所需机械设备、材料等由原告购置、该价款包含在工程款中是一致的。另，证人杨某的证言中对于绿化工程所需机械设备、材料等由原告购置、该价款包含在工程款中也予以认可。原告已提交涉诉工程购置机械设备、草种、锚杆、铁丝网、三维网等投资款达80多万元的证据，王庆峰称已支付涉诉民工工资560000元许，该两项合计已大约1360000元，而张宏建、王庆峰于诉讼中主张涉诉工程款为574940元且已结清，显然系隐瞒事实、伪造民事诉讼证据；（4）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图纸承包人应当按照转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向劳务分包人提供图纸”、“承包合同的提供承包人可以向劳务分包人提供承包合同的复印件”、“图纸承包人应该于开工前10日内向劳务分包人提供1份图纸”、“承包合同的提供承包人向劳务分包人提供承包合同的复印件，就承包合同对工程工期、质量、安全问题的约定进行交底”、“完工结算申请全部工作完成后，经承包人、发包人、监理等单位组织主体结构工程验收合格后”，根据上述约定，本案五被告依据其在龙青高速绿化施工工程中的身份、作用，负有提交涉诉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图纸、监理日志、验收报告的法定义务，否则，视为举证不能，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另，鞠某1到庭作证时，对于所涉劳务合作协议的主要条款、协议的履行、工程量的确认及价款支付一无所知，张宏建为施工管理而建的微信群中没有鞠某1，也没有鞠某1所称的转包人王福林，足以证实其证言虚假、张宏建提交的与鞠某1之间的劳务合作协议系伪造。杨某到庭作证称，绿化施工工程所需的机械设备、材料须由分包人自行购置，民工工资包括在劳务合作协议的工程款之中，该陈述与原告的主张一致、与张宏建提交的《龙青高建龙口至莱西项目挂阿喷措机草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一致，也恰好针对张宏建声称的绿化施工工程所需的机械设备材料均由其提供的是虚假陈述。另杨某称其获取净利润大约180000元。而根据张宏建及王庆峰提交的证据，实施相同的工程量，原告非但不盈利还净亏780000元。故证人杨某就其分包的绿化路段、工程量及价格等事实没有如实陈述。被告张宏建提交的其与杨某、鞠某1、谭海涛、王某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载明的工程量之和，远远不足以覆盖K31与K50间达19千米的绿化路段，故被告张宏建提交的四份劳务合作协议、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系虚假证据；2、对被告张宏建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明细证明内容不认可，2018年2月12日转款的工人中只有彭四权和吴左帮是向前洪招用的工人，其余不认识。依据《劳务合作协议》，民工工资包含在分包人的工程款之中，应当由分包人予以支付；王庆峰未经原告确认原告招用的民工工资数额之真实性而擅自绕过原告向民工支付，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王庆峰等被告并不因此而减少其依约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另依据《劳务合作协议》，工程款包括民工工资、施工购置设备及材料等的投资、分包工程的利润三部分，即便王庆峰已经支付了原告所招用的民工的工资，并不意味着劳务合作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已全部清偿；3、被告张宏建提交的部分没有经承包人、发包人、监理等单位组织主体结构工程验收盖章确认的所谓工程量确认单，不能证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原告不予认可。另，庭审中，被告张宏建提交了其持有的与王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原件后，原告要求对被告张宏建提交的《劳务分包协议》及与王某、鞠某1、杨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中附件2与其他纸张的同一性、与第一页、第二页是否同一台打印机一次形成进行鉴定。因被告张宏建未提交其与鞠某1、杨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原件，因此，原告只要求对张宏建提交的其与王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进行鉴定。经鉴定，协议附件2与协议第一页、第二页打印字迹为不同打印机打印形成；协议附件2与协议第一、二、三页纸张材料种类不同。被告曾提出对原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协议》及附件的真实性等进行鉴定，后因未交鉴定费用撤回鉴定申请。依原告申请，法院到招远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相关材料。在2018年7月24日对被告王庆峰的询问笔录中，王庆峰称，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揽龙青高速公路龙口至莱西面和交通设施工程，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又将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段二、三工区基工程）的附属工程（主要包括预制块安装、客土喷播绿化、浆砌片石等）工程委托给王庆峰任法人代表的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安排张宏建担任三工区的管理人员，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派项目经理进行管理。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其取得的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二、三工区的部分附属工程除了其公司人员外，另有施工队也在工地上干过活。2017年7月24日，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陈治洪签订了《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项目路基防护排水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范围是K31+770—K50+219段路基防护排水工程，后又增加了客土喷播工程（即绿化工程），当时商量的是挂铁丝网客土喷播包工包料按照每平方米48元结算、三维网客土喷播包工包料按照每平方米22元结算。陈治洪一开始找的是王西民和唐军的施工队，王西民找的白某，后来又找的向前洪，而王某是管理人员。唐军干的是砌石，没有干客土喷播，听说干客土喷播的是白某和向前洪手下的工人。陈治洪施工队干了预计20000平方米左右的客土喷播工程，大部分是铁丝网喷播，少量的三维网喷播，假如全部按照铁丝网价格每平方米48元计算工程款不超过100万元，包括工人工钱。2017年12月30日，王庆峰个人直接向陈治洪13名工人发放424019元，2018年2月13日实付剩下的6人工钱124350元，扣除上述支付的548369元，尚欠40多万元工程款当时陈治洪施工队负责人白某、向前洪、王某均在场，部分工人也在场。在招远市公安局的调查中，被告王庆峰提交了一份张宏建与王某2017年10月5日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协议附件中载明三维网植草单价20元/平方米，铁丝网植草单价40元/平方米。王庆峰称该劳务合作协议是临时样板协议，主要是为了完成测试植草试验段和便于管理，通知张宏建和每一个施工队负责人签订的，该协议中的作业范围与王庆峰公司与陈治洪签订的合同中的作业范围一致，附件中的数量和价格只是一个参考，具体价格还得按照大合同标准进行结算。被告王庆峰在招远市公安局提交的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项目经理部的《龙青高速项目劳务工人工资发放情况汇报材料》中载明“我部与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挂网喷播植草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款为687823元，该合同于2017年12月26日完工，…工人工资已于2017年12月31日由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王庆峰发放完毕，共计424019元。”王庆峰提交的被告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载明“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瑞杰委托王庆峰为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可以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署、澄清、递交、撤回、修改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工程项目、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委托期限：到本工程结束。”被告张宏建在招远市公安局询问时称，其工作单位是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担任龙青高速三工区施工方的管理人员。三工区有20个施工队进行作业，其中有3个是干绿化的，施工队中有个叫陈治洪的，他手下有两个班组，一个班组负责人是王西民，负责在高速K46干边坡挂网喷播植草。陈治洪施工队由王某、白某、向前洪负责管理。预计工程量不到20000平方米（基本是铁丝网）。陈治洪在招远市公安局询问时称，他与王庆峰签订《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项目路基防护排水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在合同中又添加了关于植草喷播绿化的备注，内容挂铁丝网客土喷播植草48元/平方米，三维网22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王西民表示认可，王西民和白某手下的工人负责边坡绿化工程，后来王西民又联系了向前洪出资、干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有四个：一是原告王西民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是工程款数额（包括工程量及价格）；三是欠款数额的确定；四是工程款支付责任之承担主体。针对原告王西民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称王某是其管理人员，是其委托王某与被告张宏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而王某亦到庭证实该事实，并称其系受王西民指派作为涉诉工程原告处的管理人员参与施工管理工作、白某和向前洪具体负责工程施工。被告王庆峰在招远市公安局亦称其了解的情况是“王西民找的白某，后来又找的向前洪，而王某是管理人员”，“最后干客土喷播波工程的是白某和向前洪手下的工人”，结合王西民提交的有关购买用于涉诉施工工程铁丝网、草种等的证据，可以认定涉诉高速公路边坡绿化植草工程系王西民组织工人实施，王西民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针对工程款数额问题。第一，关于涉诉工程的工程量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涉诉工程中三维网植草700平方米，被告张宏建予以认可，故对原告主张的三维网植草工程量700平方米予以确认。关于原告铁丝网植草22000平方米的主张，原告提交的《劳务合作协议》附2页记载的铁丝网喷播植草工程量为34291（平方米），原告主张的铁丝网植草工程量22000平方米少于协议约定的工程量；被告王庆峰在招远市公安局询问时称工程量预计20000平方米左右（大部分是铁丝网喷播，少量的三维网喷播），被告张宏建称工程量不到20000平方米（基本上是铁丝网）。庭审中，被告张宏建称涉诉工程分包给王某、鞠某2、谭海涛、杨某等四人完成，主张扣除鞠某2、谭海涛、杨某三人的工程量，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为三维网植草是300.445平方米、铁丝网植草是6762.5平方米，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证人鞠某2、杨某到庭作证时，不能证明其实施的植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施工具体信息，且被告张宏建及二证人均未提交《劳务合作协议》原件。被告张宏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定原告的主张，且被告王庆峰也认可为20000平方米左右，因此，应采纳原告主张的铁丝网植草22000平方米。第二、关于涉诉工程的价格问题。原告提交的张宏建与王某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附件2载明单价三维网植草26元、铁丝网植草60元，被告张宏建、王庆峰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均不认可，但被告张宏建提交的其与王某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经鉴定附件2与协议第一页、第二页打印字迹为不同打印机打印形成，协议附件2与协议第一、二、三页纸张材料种类不同；且被告张宏建提交的《劳务合作协议》与被告王庆峰在招远市公安局提交的《劳务合作协议》附件价格也不一致，因此，对被告的证据不应采纳，涉诉工程价格应按照原告提交的《劳务合作协议》附件2载明单价进行计算。按照上述标准计算，涉诉工程总价款为1338200元（700平方米×26元/平方米+22000平方米×60元/平方米）。针对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对于已付款情况，被告张宏建主张被告王庆峰2017年12月30日支付工程款424019元，2018年1月10日、2月12日支付工人工资124350元，另支付王某8000元；被告王庆峰在招远市公安局亦陈述2017年12月30日支付13名工人工资424019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6名工人工资124350元。原告称被告王庆峰2017年12月30日支付的工程款424019元中有向前洪伪造的20000元，扣除该20000元，原告只认可404019元；原告对2018年2月支付的124350元亦不认可，称只有其中的两名工人是向前洪招用的工人，其他的不认识，且被告王庆峰未经原告确认原告招用的民工工资数额之真实性而擅自绕过原告向民工支付，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原告主张的支付王某8000元现金，王某承认曾收到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4000元生活费。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王庆峰支付王某工资45000元中有20000元系向前洪伪造的、被告王庆峰2018年2月支付的工人工资中只有其中的两名工人是向前洪招用的问题，虽然王某到庭证实其多领取了20000元工资，但被告王庆峰是依据向前洪、白某出具的工人工资数额、名单支付的工人工资，因此应认定被告王庆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人工资548369元的事实。被告张宏建主张曾支付王某8000元现金，但王某只认可4000元，被告张宏建无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应认定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某4000元现金的事实。综上，涉诉工程总价款为13382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52369元，尚欠的工程款为785831元。针对承担责任主体问题。被告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是涉诉工程总发包人，被告王庆峰以被告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名义与被告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处理合同签署、澄清、递交、撤回、修改工程项目和有关事宜，应视为其代表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参与工程施工管理的被告张宏建亦是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其与王某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系其代表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虽与被告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但未参与工程施工，应认定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借用被告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参与涉诉工程，因此，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尚欠工程款，被告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宏建与被告王庆峰参与涉诉工程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尚欠的工程款785831元，利息以本金7858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尚欠的工程款785831元，利息以本金7858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西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28元，鉴定费10000元，原告王西民负担1663元，被告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1165元并互付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证据一、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项目挂网喷播植草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件一份。证据二、《挂网喷播植草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原件一份。证明：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K31+770~K50+219段挂网喷播植草工程系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与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施工内容，该合同对于双方的施工范围、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工程的保修期为60个月，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合同签订后，双方又就合同价款进行了调整，并签订补充协议，将三维网植草合同单价由29元每平方米调至35元每平方米，铁丝网植草由53元每平方米调至85元每平方米。第二组证据：工程分包结算单原件5份。证据三、工程分包初审结算单（路基防护排水工程），合计417555元。证据四、工程分包初审结算单（路基防护排水工程、挂网唝播植草），挂网唝播植草计127500元。证据五、工程分包初审结算单（路基防护排水工程、挂网唝播植草、桥梁附属）合计998272元，其中挂网唝播植草计358743元。证据六、工程分包初审结算单（路基防护排水工程、挂网唝播植草、桥梁附属）合计1200000元，其中挂网唝播植草计811637元。证据七、2018年5月8日工程分包初审结算单（路堑挡墙工程），合计1298234元。证明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对挂网喷播植草工程进行结算时，将该工程和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同时施工的路基防护排水工程、桥梁附属工程、路堑挡墙工程一起进行了结算。工程总结算金额为4041561元，本案所涉挂网喷播植草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297880元，其他工程结算总金额为2743681元。第三组证据：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给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原件7份。证据八、2017年10月13日出具收到工程款15700元收据1张。证据九、2017年10月13日出具收到工程款86240元收据1张。证据十、2017年10月19日出具收到工程款313166元收据1张。证据十一、2017年11月30日出具收到工程款869860元收据1张。证据十二、2018年2月10日出具收到工程款1360000元收据1张。证据十三、2018年5月14日出具收到工程款973675.5元收据1张。证据十四、2019年9月10日出具收到工程款289000元收据1张。证明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劳务分包合同向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3907641元，付至结算总额97%。按照分包合同，工程应保留5%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5年后，至今质保期未满。截止目前，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经质证，王西民对证据不认可，主张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拒不出庭，该证据不应当属于新证据。即便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已经与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结清了工程款，也不能免除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因违法分包应当承担对实际施工人的连带清偿责任。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王庆峰对证据也不予认可，主张工程款还没有完全支付到位，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还欠付工程款。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王庆峰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山东高速集团。王西民先表示不清楚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后又主张涉案工程业主是山东高速集团，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单位。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工程款支付责任主体。二是王西民施工的工程量。三是王西民施工的工程单价。关于工程款支付责任主体。《劳务合作协议》的双方主体分别系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王西民，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西民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王西民上诉主张山东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劳务合作协议》的上诉，亦没有合法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关于王西民施工的工程量。根据张宏建和王庆峰在公安部门的陈述，张宏建当庭的陈述及证人到庭的陈述，以及张宏建及证人均未能提交《劳务合作协议》原件的事实，一审认定王西民主张的工程量并无不当。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虽不认可王西民主张的工程量，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西民施工的工程单价。王庆峰虽对王西民提交的《劳务合作协议》不认可，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采信王西民提交的《劳务合作协议》，认定工程单价三维网植草26元、铁丝网植草60元并无不当。一审对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正确，王西民上诉主张王庆峰未经王西民同意擅自支付劳务费，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西民、上诉人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和四项；二、撤销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王西民的上诉请求；四、驳回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8元，鉴定费10000元，王西民负担1663元，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北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165元并互付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6633元，由王西民负担15468元，山东铸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