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现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女，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壶关县人，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力军，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某因与被上诉人侯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某、被上诉人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享有长治市长钢铁运部5号楼一单元一楼西户的房屋居住使用权。事实和理由：双方2010年4月28日在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未对争议房屋进行约定，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离婚协议，也未在民政局备案，不具有离婚协议的效力；争议房屋系上诉人福利房，未进行房改，未取得所有权，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对争议房屋所有权归属的约定无效；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侯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原审原告侯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长钢铁运部家属院5号楼1单元1层西户房产使用权归原告；2.责令被告腾出该房屋，交还房屋的使用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988年12月21日，原告侯某与被告石某登记结婚。婚后，1990年4月23日生育女儿石琼（现已结婚）。2003年8月4日，双方以石某名义向长治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铁路运输部（系被告石某工作单位）交纳64000元集资款，用于购买长治市长钢铁运部5号楼1单元1楼西户的房屋。2003年，长治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房改。2003年12月17日，长治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房改住宅楼收款凭证显示，石某应收房款43181.28元、应付实际售价37135.9元、房改前交款64000元、退款26864.1元。现该套房产仍未办理房产所有权证书。2006年，被告石某与长治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铁路运输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0年4月26日，侯某与石某达成第一份《离婚协议书》，内容为：“我们夫妻双方因感情不和，长期相互折磨，严重伤害了彼此的感情，摧残了对方的心灵，无法再继续共同生活在一起。经朋友劝解协调，双方能够清醒、正确对待此事，现做出理智的决定：同意协议离婚。离婚后，女儿跟母亲生活，现有住房因丈夫石某未出分文，所以，房产归女方侯某及女儿所有。丈夫石某对女儿只有抚养的责任，必须按月支付给女儿生活费和抚养费及上学费用，可以探看女儿，但绝不可变更抚养权。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的个人债务由个人承担，绝不可拖累对方。”2010年4月28日，侯某与石某达成第二份《离婚协议书》，内容为：“离婚原因：感情不和，无法继续生活。因此，双方向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现就子女抚养、财产、债权债务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子女问题：婚生一女，石琼跟女方一起生活，男方每月支付生活费及学费贰仟元整给女儿，直至女儿就业为止。男方可随时探望女儿。二、财产问题：无。三、债权债务：男方的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女方的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百分之五十，剩余的百分之五十由女方自己承担。本《离婚协议书》自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离婚证》之日起生效，双方均无异议。”当日，双方到长治市城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证，在长治市城区民政局档案中存档的是该份协议书。2010年4月29日，侯某与石某达成第三份《协议书》，内容为：“由于双方感情不和，于2010年4月28日在长治市城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现就离婚协议书所述子女石琼生活费及学费支付协议如下：一、因男方无力支付子女生活费及学费，男方同意将现居住的长钢铁运部××楼西户集资房归女方所有，今后男方不再承担女儿石琼的生活费及学费。二、该房办理产权手续时，男方应积极协助女方办理相关手续，否则责任由男方承担。三、该协议有双方签字后生效。四、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离婚后，被告未支付过女儿石琼的抚养费，由原告抚养女儿石琼，直至石琼结婚。双方离婚后，原告和女儿石琼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2015年，原告和女儿对该房屋进行了重新装修。2018年，被告回到该房屋居住，对该房屋实际占用。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原、被告所签署的三份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权利处分范围，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损害他人利益，所签订的协议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侯某与石某达成的2010年4月26日、4月28日、4月29日的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后明确房屋归原告侯某所有。实际上，在双方离婚后原告及女儿石琼也依协议书约定长期居住在双方诉争的房屋内，现原告对该房屋主张使用权，具有事实根据，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既然约定该房屋归原告所有，那么被告就有搬出房屋的义务。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居住使用该房屋，实际侵占了原告的房屋使用权属侵权行为，故原告诉请判决长钢铁运部家属院5号楼1单元1层西户房产使用权归原告及责令被告腾出该房屋，交还房屋的使用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离婚后，被告未向女儿石琼支付生活费及学费，由原告抚养女儿成人并结婚。在此期间，原、被告及女儿石琼均未对子女抚养问题提出诉讼，应视为2010年4月28日的协议书中的子女抚养问题各方已按照协议实际履行完毕。原、被告诉争的房屋属单位集资房，原、被告对该房屋有“部分产权”，因现该房屋未进行房改，故该单位对房屋仍有“部分产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中公房使用、承租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问的规定，对于夫妻双方共同出资而取得“部分产权”的房屋，人民法院有权依法进行分割和处理；故本院依法确定诉争的房屋由原告居住使用。被告称“争议房屋是长钢铁运部的房子，不是个人房产”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长治市××楼**的房屋的使用权归原告侯某。二、被告石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出长治市长钢铁运部5号楼1单元1楼西户的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石某负担。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0年4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签订三份离婚协议书，2010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在民政局备案，其他二份未备案。上诉人主张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离婚协议，也未在民政局备案，不具有离婚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其实施的民事行为负责。本案争议的协议，签订的时间在三份协议最后，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该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上诉人以该协议没有备案为由主张无效，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该协议的内容涉及子女抚养和财产处理，属于离婚相关协议，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争议房屋系上诉人福利房，未进行房改，未取得所有权，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对争议房屋所有权归属的约定无效的主张。原审已查明，2003年8月4日，双方以石某名义向长治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铁路运输部（系石某工作单位）交纳64000元集资款，用于购买长治市长钢铁运部5号楼1单元1楼西户的房屋；2003年12月17日，长治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房改住宅楼收款凭证显示，石某应收房款43181.28元、应付实际售价37135.9元、房改前交款64000元、退款26864.1元；该套房产未办理房产所有权证书。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房屋未房改，未取得产权证书，属于单位集资房,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纳了集资款，共同取得了相应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为离婚对该房的约定,限于二人之间,不是把争议房屋对外转让，故双方对房屋的处分并非无效。而且，双方协议对房屋作出的处分，系“因男方无力支付子女生活费及学费”，即以上诉人不再支付子女抚养费为对价,现上诉人主张房屋处理部分的协议无效，对其应当承担的子女抚养费只字未提，该主张有违诚信原则，不应支持。因争议房屋没有取得产权证书，原审仅判决房屋的使用权归被上诉人侯某，没有对房屋所有权进行处理，原审处理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上诉人上诉请求为：改判上诉人享有长治市长钢铁运部5号楼一单元一楼西户的房屋居住使用权。上诉人原审没有提出反诉请求，该项上诉请求属于二审新主张,并非二审处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石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刚审判员 郭玉霞审判员 姬国强 二○二○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颖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