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满才，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育，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锋，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洪，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惠雄，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香友，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松，广东杰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航，广东杰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赖国华，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陈满才因与被上诉人黄伟洪、赖香友、原审第三人赖国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满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育、被上诉人黄伟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惠雄、被上诉人赖香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松、曾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赖国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满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陈满才的一审诉求;3.判令黄伟洪、赖香友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以开挖鱼塘进行水产养殖为名行非法开采河砂之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从而认定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其该认定完全是无稽之谈。首先，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时从未想过要非法采矿，也没有预想到会触犯非法采矿罪。该协议第一款明确写明土地用途是开挖鱼塘，所挖的砂石用于出售，该约定合情合理、物尽其用。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签订《合作协议书》后马上成立了以黄伟洪为法定代表人的始兴县明伟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足以证明三人已经为开挖鱼塘养殖水产做准备。后三人又再次签订《协议书》，明确开挖河砂砂石办证和交付资源费的事项，也证明三人并非故意违法，而是在积极办理相关证件，只是被赖香友和赖国华骗了。自称水利局工作人员的赖国华收了陈满才650000元办证费后，称要先开采一部分水面由国土资源局进行评估，属于办证必经程序，所以陈满才才让案外人陈安辉在涉案土地上动工开挖，结果证并未办下来，却因此触犯了法律。另，虽然《合作协议书》对河砂出售所得如何分配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符合情理，不能因为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养殖鱼的利润分配，就认定合伙协议的目的是采砂，因为开办养殖业应先建造鱼塘，还未开始养鱼如何谈分配。纵观《合作协议书》全文，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自始至终均陈述合伙的目的是为了开挖鱼塘进行水产养殖。只是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小心触犯了法律，法律也对三人判处了刑罚和罚金，但三人刑罚执行完毕后仍可依据合伙协议继续办理相关证件，并继续开挖鱼塘进行水产养殖，不能因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触犯了法律，就一概认定合同无效。一审法院陈述合同违反法律，却未说明违反何种法律，而是仅依据刑事判决书就认定合同违反法律无效。因此，涉案《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合伙从事违法行为，依法不予保护有误。二、一审判决保护了黄伟洪、赖香友。在三人合伙过程中，只有陈满才一人投资了大量资金，黄伟洪、赖香友没有投资一分钱，在不小心触犯法律后，三人均被判处刑罚，陈满才除了坐牢，还被黄伟洪、赖香友骗钱，而黄伟洪、赖香友虽然服刑了，却持有陈满才投资的资金，明显不合理。而且在合伙履行过程中，陈满才是守约方，其根据合伙协议多次出资，而黄伟洪、赖香友拿了钱却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并未将资金切实运用在履行合作协议上，且没有返还投资款给陈满才的意思，其该行为属于诈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陈满才的起诉请求。黄伟洪辩称，陈满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并维持一审判决。赖香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赖国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满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判令黄伟洪返还陈满才300000元；3.判令赖香友返还陈满才1520000元；4.判令黄伟洪、赖香友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三人以转让费280000元的价款从案外人徐忠富、凌汉明等人手中受让了位于始兴县********的荒坝（马眼大坝）。2016年11月12日，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三人就转让所得的上述荒坝的开发事宜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土地用途：此片土地用来开挖鱼塘用的，所开挖的沙石是作出售用的。二、开发有效时间：从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三人与当地村民及有关政府部门签订当天起为30年。三、此片土地是由陈满才先垫付前期的所有投入资金约3000000（叁佰万）元人民币。费用包括（土地费、青苗费、土地租金、开路费、开挖鱼塘的一切机械费用等等）。到开始出售沙石时（有收入时）陈满才先将垫付的全部资金收回后，再按股份分红。（但当地村民所得的每立方米沙石3元人民币，及赖香友所得的每立方米沙石2元人民币，必须在当月底收到当月所出售的沙石的方数的资金）……四、此片土地的所有开发工作包括（沙石的开挖安排和现场的管理指挥等）一切由黄伟洪负责。陈满才、赖香友两人配合工作……”上述协议签订后，陈满才共计出资2100000元交付赖香友，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三人于2017年3月成立了以黄伟洪为法人代表的始兴县明伟水产养殖有限公司。2017年4月17日，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三人再次签订《协议书》，三人在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系明确采挖河砂砂石办证和交付资源费的任务，由陈满才负责出资，赖香友全权办理办证事宜，黄伟洪协助。为取得采砂许可，陈满才为此亦向赖国华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办证费用。2017年6月份至2018年初期间，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情况下，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伙同案外人陈安辉在其承包的上述荒坝河段利用采砂船私自开采建设用砂。2018年12月12日，始兴县国土资源局将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无证私自采砂的犯罪事实移送公安局机关，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三人先后被采取刑事措施。2019年8月30日，始兴县检察院以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及案外人陈安辉犯非法采矿罪向该院提起公诉，该院经审理查实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非法采矿的事实并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0222刑初83号刑事判决，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三人及案外人陈安辉均被判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服刑期间，陈满才委托代理律师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决其与黄伟洪、赖香友之间的合伙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本案查实的事实及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是：一、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双方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二、陈满才诉请解除上述《合作协议书》，同时要求黄伟洪、赖香友返还已付投资款1820000元理由是否充分？关于本案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根据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约定，虽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双方在第一条中写明土地用途为挖鱼塘，但审查该《合作协议书》全文内容可知，该协议书约定主要工作均为开挖河砂，合伙人之间的分配亦围绕河砂出售所得款项，全文除第一条注明是开挖鱼塘外，对于鱼塘的经营管理、后续工作完全不涉及。并且，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在荒坝河段进行鱼塘开挖养殖明显与常理相悖，因此，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坚称其合伙项目为开挖鱼塘进行水产养殖理由牵强。其次，该院作出的（2019）粤0222刑初83号刑事判决对于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双方从签订《合作协议书》后，伙同他人利用采砂船在其承包的马眼大坝河段私下开采建设用砂一事已作出认定，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三人对其非法采矿一事予以承认。从以上事实可确定，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三人以开挖鱼塘进行水产养殖为名，行非法开采河砂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的规定，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三人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如上所述，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双方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陈满才主张解除该合同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满才诉请黄伟洪、赖香友返还已付投资款1820000元，根据以上事实，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则合伙共同开采河砂，陈满才出资的款项2100000元除280000元用于支付转让承包款外，其余均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用于非法开采河砂，该行为已被认定为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工序良俗。”之规定，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但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之间的合伙目的在于行违法行为，故依法应不予保护，因此，陈满才诉请要求黄伟洪、赖香友返还投资款1820000元该院不予支持。虽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并不影响三人与案外人徐忠富、凌汉明等人签订的《转让马眼大坝协议书》的效力，三人能否就该转让大坝再进行合伙经营项目或者在该大坝进行合法生产经营而产生的纠纷，三人可另循途径予以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23日作出（2020）粤022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满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80元，减半收取计10590元，由陈满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满才向本院提交了《承诺书》复印件并陈述《承诺书》的形成过程：2020年7月30日，赖香友及赖国华到深圳市找陈满才，要求陈满才撤回上诉，赖国华自知理亏，故签下该《承诺书》，承诺将款项分期归还给陈满才。拟证明赖香友、赖国华自知理亏想通过和解的方式解决纠纷，涉案合伙协议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黄伟洪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予以认定，该证据与黄伟洪无关。赖香友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承诺书》是陈满才和赖国华私下和解的结果，与赖香友无关，该《承诺书》只涉及赖国华将其收取的陈满才的钱款予以退回的问题，不涉及陈满才与赖香友、黄伟洪之间的合伙协议问题，也无法达到陈满才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赖香友向本院提交了账户对账单复印件，拟证明陈满才向赖香友借款。陈满才质证称：该证据显示的户名是赖香友，是其接收陈满才转给其2107000元的账户，而赖香友仅提交2018年11月其向陈满才转账的流水，却未提交陈满才向其转账的流水。黄伟洪质证称：该证据与黄伟洪无关。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陈满才提交的证据，因陈满才向本院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且黄伟洪、赖香友并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于赖香友提交的证据，因本案系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赖香友主张陈满才支付的投资款项已使用完毕，并向一审法院提交部分票据，显示于2017年1月20日向始兴县太平镇河北村冯屋村民小组、新屋村民小组、老围村民小组、下门村民小组、瑶厂村民小组交纳2016、2017年度“马眼大坝”租金10000元；于2016年12月26日向始兴县太平镇河北村村民委员会交纳“马眼大坝”2016、2017年度管理费4000元；于2017年10月26日向始兴县太平镇河北村村民委员会交纳“河北大坝”押金100000元；于2019年4月15日交纳2018年度“大坝”承包款1287元；于2019年4月18日向瑶厂村民小组交纳“河北大坝”承包款590.52元，向新屋村民小组交纳2018年“坝租款”653元，向老围村民小组交纳2018年“坝租款”1371元；于2019年10月3日向冯屋村民小组交纳2018年度“坝租款”1097元。以上合计118998.52元。陈满才对赖香友主张的上述支出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定如下：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基于涉案《合作协议书》承包了涉案大坝，必然会产生相应的管理费、租金等费用，赖香友提交的票据盖有村委会及各村民小组的公章，且注明了“马眼大坝”、“河北大坝”、“大坝”、“坝租款”等字样。因此，在陈满才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赖香友提交的上述票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赖香友为涉案大坝向村委会及各村民小组支付了款项118998.52元。本院另查明，（2019）粤0222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经广东省自然资源厅鉴定，非法开采广东省始兴县太平镇河北村河坝浈江河段建设用砂矿石量7955立方米，根据始兴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2018年1月13日的市场零售价格（砂场价）为85元，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676175元。”“国土部、水务部门从未收到在始兴县太平镇河北村马眼大坝申请办理采砂许可证及开发水产养殖的相关资料。”本院二审庭询时，赖香友认可从陈满才支付的投资款项中支付了300000元给黄伟洪，对此，黄伟洪予以认可，但主张于2018年4月至6月退回了100000元给赖香友，其余款项已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交通费、机械设备费用等。对于黄伟洪主张退回100000元的事宜，赖香友不予认可。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陈满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合伙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二、陈满才要求黄伟洪返还300000元、赖香友返还15200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一、关于涉案《合伙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虽约定土地用途为挖鱼塘，但该协议并未就水产养殖的合伙事务的执行、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等进行约定，而是就砂石的开挖事务、利润分配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三人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亦仅就采挖河砂石办证和交付资源费的事宜进行了约定。截止（2019）粤0222刑初83号刑事判决书作出时，三人仍未向国土部门、水务部门就涉案大坝申请办理采砂许可证及提交开发水产养殖的相关资料。且在2017年6月至2018年初期间，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三人在长达半年多的时间里，非法开采建设用砂矿石量高达7955立方米。故从上述事实无法推断出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目的为合伙从事水产养殖的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三人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名为开办鱼塘进行水产养殖，实为非法采矿。陈满才提出因受赖国华所骗，从而开采涉案大坝砂石以供国土资源局评估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该《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满才要求解除该《合作协议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满才要求黄伟洪返还300000元、赖香友返还15200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涉案《合伙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因该协议书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陈满才共出资2100000元给赖香友，后赖香友支付了300000元给黄伟洪。因受让涉案大坝，陈满才、黄伟洪、赖香友支付了280000元给案外人，赖香友向村委会及各村民小组支出了118998.52元，以上合计398998.52元，系三人承包涉案大坝所支出的费用且已实际支出，陈满才要求退回上述118998.52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伟洪取得的300000元，其虽主张退回了100000元给赖香友，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赖香友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黄伟洪、赖香友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取得的300000元、1401001.48元（2100000-280000-118998.52-300000）已支出完毕及具体用途的情况下，黄伟洪、赖香友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陈满才。因此，本院确认黄伟洪应返还300000元、赖香友应返还1401001.48元给陈满才，对于陈满才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满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二、黄伟洪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300000元给陈满才；三、赖香友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1401001.48元给陈满才；四、驳回陈满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减半收取10590元，由陈满才负担688.35元，由黄伟洪负担1747.35元，赖香友负担8154.3元；陈满才多预交的9901.6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黄伟洪应向一审法院交纳1747.35元，赖香友应向一审法院交纳815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陈满才负担1376.7元，由黄伟洪负担3494.7元，赖香友负担16308.6元；陈满才多预交的19803.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黄伟洪应向本院交纳3494.7元，赖香友应向本院交纳163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