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91刑初22号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彬，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长春市兴隆山镇分水村一队队长。户籍地长春市，住长春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边彦文，吉林恒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宝恩，男，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居住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宋乃刚，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岐，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居住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剑，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贵明，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及居住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9年3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4年4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I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吴嵩博，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经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长经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彬、胡宝恩、梁岐、朱贵明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彬犯非法占有农用地罪。同时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经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我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刘彬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七人制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积秋、刘向东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马明宇、祭琳旭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起诉人职责，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刘彬系分水村一社村民，2007年下半年当选为分水村一社队长。刘彬于2011年6月12日未经村民同意，私自代表分水村一社作为甲方与乙方吉林天子经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队部房屋2000平方米、院内场地4000平方米以每年10万元的价格租给子豪集团，租期十年。2012年4月间，为了使队部容易出租，刘彬与吉林天子经贸有限公司对队部房屋进行了拆除、翻盖，期间多次被村民制止，但未能制止成功。后村民到政府上访并选派代表起诉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后经该院、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判决，刘彬代表分水村一社与吉林天子经贸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无效，天子公司将拆除、改建的分水村一社队部房屋恢复原状。2016年4月12日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调解，天子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将分水村一社房屋及场地交还给分水村，2016年4月14日该院发布公告，限五日内将他人放置的车辆等物品迁出。2016年的4月初，刘彬指使胡宝恩将自己的大货车、梁岐将自己的蓝色半截货车和一个移动板房停放在队部院内，并用铁链将大门锁上强行占用，导致分水村一社无法使用该队部及对外出租，造成严重损失，直至2017年2月以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第二次执行时，胡宝恩与梁岐才将货车和板房移出队部院内，但胡宝恩仍将货车停放在铁栅栏外队部门旁边，车上放置一个彩钢房，阻挡队部大门一部分，使车辆无法进出队部。经鉴定，同时期该队部对外出租价格为31.52万元，胡宝恩、梁岐共计占用队部10个月，造成队部损失26.2万元。 二、2017年1月25日，霍某经选举担任分水村一社队长，经与村民研究决定把队部房屋及院落对外出租，刘彬指使胡宝恩、梁岐承租该队部房屋及院落未果。同年3月末4月初霍某组织一社有代表性的村民将队部租给张恒张某1，每年32万元租金，租期三年，张恒张某1交纳定金2万元，胡宝恩、梁岐不同意，要以每年33万元承租。在此期间，胡宝恩、梁岐阻止队部更换塑钢窗。鉴于胡宝恩、梁岐二人也要承租队部，霍某找到村书记杨某、村长陈洪秋协商，决定于4月13日8时30分许在分水村村部召开一社村民大会，以投票方式定下承租人。2017年4月13日上午，在分水村村部二楼投票现场共有一社村民100佘人参与投票，胡宝恩伙同梁岐、被告人朱贵明在投票箱前对上前投票的村民进行辱骂、阻拦并推搡村民，踩碎投票箱，在现场扔现金等，扬言队部必须由他们承租，导致投票无法进行，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杨丙秋杨某只好让全社村民到村部院内进行举手表决确定，大部分的村民都同意租给张恒张某1，不同意租给胡宝恩和梁岐，表决后胡宝恩、梁岐、朱贵明在村部二楼会议室将霍某围住，对其进行推搡、推打不让霍某离开，村民发生拥挤，村民刘某1倒地。此后分水村一社与张恒张某1签订租赁合同，需要杨丙秋杨某签字盖章，胡宝恩则指使朱贵明跟着杨丙秋杨某，不让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张恒张某1听说此事后，担心惹上麻烦就不租了。后胡宝恩、梁岐又将队部大门用铁链锁上，阻止对外出租，导致分水村一社队部闲置23个月，造成经济损失61万元。 三、被告人刘彬自2011年起陆续与同村村民签订租赁协议，承租村民的耕（菜）地，共计15523平方米，即22.38亩。此后，刘彬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将上述耕地改变使用性质，开发市场使用，陆续建设了彩钢房及水泥硬化土壤，严重毁坏耕地种植条件，造成耕地生产属性丧失，不能耕种。2019年3月至6月间，刘彬在耕地上所建的两处违章建筑共计6500平方米被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拆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彬指使被告人胡宝恩、梁岐破坏社会秩序，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造成集体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非法占有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宝恩、梁岐破坏社会秩序，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造成集体经济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贵明破坏社会秩序，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造成集体经济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同时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刘彬对破坏的15523平方米耕地恢复原状，恢复耕地种植条件。 被告人刘彬辩称，其没有指使胡宝恩、梁岐非法占用队部院落，没有指使胡宝恩、梁岐、朱贵明干扰投票活动，对上述事件均不知情。其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无答辩意见，愿意在能力范围内恢复原状。 被告人胡宝恩辩称，刘彬没有指使其占用队部；法院找其执行后就将车和板房移出队部，没有非法占用；其确实阻碍村民投票了，但没有辱骂、踩碎投票箱的行为。 被告人梁岐辩称，刘彬没有指使其占用队部；法院执行局找过其两次后就将板房移走；没有实施阻碍村民投票的行为。 被告人朱贵明对指控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刘彬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刘彬指使胡宝恩、梁岐强行占用队部房屋和场地，没有证据证实胡宝恩、梁岐想租用队部的行为以及阻止村民投票的行为与刘彬有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指控刘彬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人对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鉴于刘彬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结合其家庭实际情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宝恩的辩护人提出，霍铁明霍某组织村民投票、收取张恒张某1定金等行为违反《村民组织法》有关规定，违反公平竞价原则，具有严重过错；指控胡宝恩和梁岐将货车和板房停放在队部院内，导致队部长时间闲置并造成损失的事实，以及胡宝恩殴打霍铁明霍某、将村部大门上锁不让招租并造成损失等事实不清，不能成立。建议对其判处无罪。 被告人梁岐的辩护人提出，梁岐占用队部的行为不应当属于刑事诉讼调整范围，应当属于执行类案件；村委会的选举程序违法，存在一定过错。 被告人朱贵明的辩护人提出，霍铁明霍某等村领导存在过错，导致矛盾激化，朱贵明的行为应当区别于无事生非、借故生非，请法院综合考量是否入罪；即使朱贵明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认罚，建议量刑时考量上述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罪 2017年初，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兴隆山镇分水村一社队长霍铁明霍某，经与村民代表研究，暂定将队部房屋及院落对外出租给张恒张某1，被告人胡宝恩、梁岐也意欲承租该队部房屋。鉴于此，霍铁明霍某与时任分水村村书记杨丙秋杨某协商，决定于2017年4月13日8时30分许在分水村村部召开一社村民大会，以投票方式确定承租人员。当日上午，在分水村村部二楼投票现场，被告人胡宝恩、梁岐、朱贵明为获得承租资格，在投票箱前对上前投票的村民进行辱骂、阻拦并推搡村民，扬言队部必须由他们承租，导致投票现场秩序严重混乱，无法进行。后杨丙秋杨某让村民到村部院内进行举手表决，绝大部分村民都同意租给张恒张某1，不同意租给胡宝恩和梁岐。表决后胡宝恩、梁岐、朱贵明又找到霍铁明霍某、杨丙秋杨某理论，并发生推搡。事后胡宝恩指使朱贵明始终跟在杨丙秋杨某身边，阻止将队部出租给张恒张某1，朱贵明照办。期间胡宝恩、梁岐阻止张恒张某1装修队部，又将队部大门用铁链锁上，阻止对外出租。因胡宝恩、梁岐等人阻挠，张恒张某1最终放弃承租资格。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彬、胡宝恩、梁岐、朱贵明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2.（2012）长经开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书、（2013）长民一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长经开民初字第278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2年至2013年，分水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原告，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刘彬、吉林天子经贸公司、长春市路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荣某。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租赁合同无效，判令吉林天子经贸有限公司与长春市路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立即从原告所属分水村一队队部房屋及场地迁出，吉林天子经贸有限公司将拆除、改建的分水村一队队部房屋恢复原状。宣判后吉林天子经贸公司上诉，市法院审理，作出维持原判的裁定。2014年因分水村一社房屋及场地租赁费用、房屋维修费用、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事宜，分水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吉林天子经贸公司，2016年4月12日双方达成调解。 3.执行笔录、公告，证实2016年12月23日，经开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要求胡宝恩15日内将车和彩钢房迁出，胡宝恩表示“迁不了，死车，彩钢房和车都是空的，钥匙在我身上，现在就能交给人民法院”，霍铁明霍某表示不接收钥匙，请求先放到法院。2017年1月17日经开法院发布公告，责令胡宝恩、梁岐将存放的物品在2017年2月2日前迁出分水村一社场地，逾期将强制执行。 4.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13日11时31分，在分水村部二楼会议室霍铁明霍某与村民发生纠纷，霍铁明霍某称被村民打，后其驾车同10余名村民来金安派出所报案。经核查，现场证人或说没看见，或说看到互相推搡，没看到梁岐、胡宝恩打霍铁明霍某。 5.户籍信息、前科劣迹材料，证实各被告人自然情况。被告人朱贵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9年3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4年4月9日刑满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刘彬当队长后要把一队队部租给子豪公司，村民不同意租给子豪公司。后来刘彬以发放米面油方式，让村民领米面油的时候在纸上签字按手印，并用这个领米面油的签字代替本来应该开全体村民大会是否同意向外租队部的签字，但是村民不知道。之后荣某和刘彬组织人开始拆队部的房子，村民多次去阻止拆迁，都没有阻止成功。后来村民到法院打官司，法院让子豪公司立即迁出。子豪公司迁出后，胡宝恩和梁岐把板房和货车停在队部院子，还用铁链子把门锁了。村民让他俩把车开出去，他俩也没有开，后来法院来了，胡宝恩和梁岐才把车从队部院里挪出去。2017年全体村民大会投票表决出租村部时，现场胡宝恩和梁岐在投票箱前拦着村民，不让村民投票，后来杨丙秋杨某让村民到会议室外的院子举手表决，结果绝大部分没村民都同意租给张恒张某1，没有几个人同意租给胡宝恩和梁岐，之后我就走了。后来队部房屋也没租给张恒张某1，队部房屋一直闲置着。 2.证人霍铁明霍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因为队部被拆我们开始上访，又到法院打官司，官司打赢了，法院责令刘彬和天子公司立即迁出，当时刘彬拒不迁出，法院到现场多次执行后刘彬和天子公司才迁出。刘彬和天子公司走后，胡宝恩就把自己的大货车和板房停到队部院子里一直占用，还用铁链子把门锁上。我和村民去法院反映，后来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多次去执行，胡宝恩才将自己的大货车和板房开到队部外面，但是胡宝恩用板房把队部大门堵了一半。胡宝恩占用队部一年多时间。后来在队部拉了招租条幅，一个叫张恒张某1的来租，租金一年32万元并交了定金。胡宝恩和梁岐听说后他俩要租。村委会研究决定召开村民大会。开会的时候胡宝恩、梁岐、朱贵明、孙景全孙某等人强行当着投票箱不让村民投票，现场很乱，投票根本不能继续进行。我去找村长杨丙秋杨某反映，最后跟村民商量用举手表决的方式决定。表决后胡宝恩、梁岐、朱贵明、孙景全孙某等人把我围起来，跟我骂骂咧咧，说这个房子必须租给他们，他们拿拳头怼我胸口，把我推坐在沙发，连推带怼，不让我走。后来警察来处理。 3.证人杨丙秋杨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开始担任分水村村书记兼村长。霍铁明霍某当上队长后队部要出租，胡宝恩和梁岐也要租，村民认为他俩租赁后还是交给刘彬，就不同意，要租给一个叫张恒张某1的。后来村委会组织一队全体村民在村民二楼会议室表决，在会议现场胡宝恩、梁岐和朱贵明在投票箱前阻拦村民投票，霍铁明霍某找我研究，让村民到楼外举手表决，村民都同意租给张恒张某1。胡宝恩拿了五万元现金扔在村民面前，说必须让他先租。后来朱贵明也找过我，不让我在出租合同签字，说就是租给张恒张某1他也得搅黄了。 4.证人张恒张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三四月份，我去租分水村一队的集体房屋，和邵宝贵、李万忠李某1、胡宝良胡某1、董维军董某1、霍铁明霍某等十几个村民代表商定了租赁价格，和他们签了合同，交了定金。过了十多天村委会也没同意盖章，还听说村里有个叫胡宝恩和梁岐的人也要租这房子，村民不同意租给他俩，都同意租给我。又过几天村民代表说村委会同意盖章，钱打到村委会账户上。当时队部房屋好多门窗玻璃都碎了，左侧彩钢房房屋被掀起来。我怕租到手后怕有人找麻烦影响我做生意，就决定不租了，村民代表把定金退给我了。 5.证人董维军董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24日一队雇我和胡宝昌胡某2在队部打更，当时天子公司已经把队部还给一队了，东西都搬走了，就剩下胡宝恩的一辆大货车和一个活动板房，铁栅栏的门也让胡宝恩锁着。法院来了很多次让胡宝恩将车和板房搬走，后来胡宝恩将车和板房挪出来放在队部门旁边，车还把队部的门档了一部分，使车辆无法进出队部。2017年霍铁明霍某当上一队队长，要把队部出租，一个叫张恒张某1的出32万要租，定金都交了。期间胡宝恩和梁岐来过不让安塑料钢窗，把施工队撵走，在村委会开社员大会时全体村民举手表决同意租给张恒张某1，但之后村里迟迟不给合同盖章，张恒张某1就不租了，胡宝恩、梁岐又把队部大门用铁链锁上，阻止队部出租。 6.证人胡宝昌胡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15日我和董维军董某1在队部打更，直到2017年12月末村里不给我俩开工资，就不打更了。期间胡宝恩和梁岐一直用车和板房占用队部院子，法院的人来过好几次，车和板房也没拉走。后来队里把队部租给张恒张某1，队里需要对房子窗户维修，安装塑钢窗的时候胡宝恩和梁岐把工人赶走，把大门锁上。 7.证人刘珍刘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当时村民都同意将房子租给张恒张某1，准备投票表决时胡宝恩、梁岐、朱贵明、孙景全孙某四人就从后往前挤阻止投票，胡宝恩手里拿个丝袋子，说里面都是钱，房子应该租给他们，还说要是不租给他们谁也别想租。孙景全孙某也说了这话，他们在一旁骂骂咧咧，从屋内吵到屋外。后来杨丙秋杨某喊话大家举手表决，村民都举手一致同意租给张恒张某1。他们四人就往霍铁明霍某跟前冲，想打霍铁明霍某，村民都拦着，租房子事情也没谈成，村民就都散了。张恒张某1没租成房子，因为胡宝恩把他的货车开到院队部门口，把队部的门堵上，并把队部的门锁上，杨丙秋杨某迟迟未在张恒张某1的租赁合同上签字盖章，最后张恒张某1放弃了，队部房子一直闲置至今。 8.证人向海君向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当时所有村民都同意将队部房子租给外来的人，不同意租给梁岐、胡宝恩他们。胡宝恩、梁岐、孙景全孙某、朱贵明他们在投票现场骂骂咧咧，声称不能租给外人，只能租给他们，因为他们几个搅局，租房子的事当时也没有结果，村民陆续就都散了。后来队部房子也没有租出去，村民也不同意租给胡宝恩他们，胡宝恩用车把队部的门堵上并锁了门。 9.证人李万忠李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官司打赢了，让天子公司和刘彬迁出队部，将房屋恢复原状。但刘彬等人一直都没迁出，法院多次执行，刘彬就假装迁出，法院的人走了后刘彬等人就回来。村民又去法院告，法院对天子公司罚款5万。后来村民和刘彬及天子公司达成调解。2016年霍铁明霍某担任一社队长后，经村民代表研究并通过村民大会决定出租给张恒张某1，每年32万元租金。当时村民梁岐、胡宝恩提出要租，并阻挠村民租给张恒张某1，阻拦杨丙秋杨某在合同上签字，张恒张某1把定金要回来后就不租了。 10.证人郭艳华郭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天子公司搬出去后，胡宝恩和梁岐就把一个移动彩钢房和一个半截货车停在院子里，用铁链子将大门锁上。法院来村里执行四五次，胡宝恩和梁岐都没有挪走，没有执行成功。2017年村里准备把队部租给张恒张某1，在投票现场胡宝恩、梁岐、朱贵明挡着投票箱，阻碍村民投票，后来村民举手表决同意租给张恒张某1，村长杨丙秋杨某不给签字，队部就没有租成。2018年四五月份胡宝恩和梁岐的彩钢房、半截货车才移走的。 11.证人李树才李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官司打赢了，村民开始对外招租队部，一个叫张恒张某1的来租，村里开村民大会，当时举手表决，村民都同意租给张恒张某1，没人同意租给胡宝恩和梁岐。胡宝恩、梁岐、朱贵明对村民说不租给他们，外人来租谁都租不出去，后来张恒张某1就没有租成。 12.证人马景林马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子豪公司迁走后，胡宝恩、梁岐将大车和板房停放在队部的院子里，并用铁链子把大门锁上，强行占用队部院落。之后法院多次执行后，胡宝恩等人才将车搬出。2017年开村民大会，胡宝恩、梁岐和朱贵明阻拦村民投票，说他们租不成，别人也别想租。这个房子因为他们阻拦，到现在都没出租出去。 13.证人张富张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佳宝公司败诉，但迟迟不执行法院判决，胡宝恩把他的汽车停在队部门口，不让村民把队部租给别人，因为这帮人搅合，队部房子一直闲置到现在。 14.证人董维国董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分水村将队部院落及房屋对外出租，由于胡宝恩、梁岐等人阻挠，房屋没有租出去，一直闲置到现在。 15.证人刘志良刘某3、张淑媛张某3、刘志良刘某3、胡宝良胡某1、刘柏春刘某1、向福君向某2、于俊荣于某、刘淑兰刘某4、仲怀坤仲某、徐翠兰徐某、齐德春齐某证言，证实刘彬拆队部房子、胡宝恩用货车和板房占用队部、胡宝恩和梁岐等人阻挠村民投票的事实与上述证言内容一致。（卷四P81-142、一补卷）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彬供述，始终供称对胡宝恩、梁岐使用货车、板房占用队部一事不知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迁出队部；对胡宝恩、梁岐、朱贵明阻挠投票想租队部的事情不知情，其没有指使他们这么做。 2.被告人胡宝恩供述，主要内容为刘彬是我们村一队队长，他说把队部租给子豪集团，子豪集团就在原来队部房屋的外层盖了彩钢房。当时我的板车没地方放，我问刘彬能不能放队部院里，刘彬答应了，我的板车就一直停在队部院里，不知道法院已经查封了，怕车丢才把大门锁上。法院第二次执行我就把车开出去了，将板车停到院门口位置，挡了队部院门一小点，从法院第一次通知我到将板车清理出院外能有一个月时间。2017年队部要出租，我和梁岐租队部打算转租下家，梁岐说最低30万租，队部研究没同意租给我和梁岐。后来我在队部协议单上看见张恒张某1出32万要租队部，我和梁岐又想租了，我俩找杨丙秋杨某书记，杨丙秋杨某说谁给钱多就租给谁。后来杨丙秋杨某说全村人都回来现场投票表决，大多数村民不想租给我俩，我和梁岐就堵在投票箱，阻止村民投票，结果现场投票没投成。杨书记说现场举手表决，村民都举手同意租给张恒张某1。之后我和梁岐去杨书记办公室想在争取一下，霍铁明霍某不想和我们聊，我俩就撕扯起来，这个过程中霍铁明霍某就坐沙发上，刘柏春刘某1也倒地上了，后来就报警了。因为村民认为我和梁岐如果租下队部可能会转租给佳宝公司，所以才不同意租给我们。我没指使朱贵明不让杨丙秋杨某和张恒张某1签合同，没有人指使我们租队部。我和梁岐阻止过张恒张某1安装塑钢窗，我说这队部还没租出去，不能安。 3.被告人梁岐供述，主要内容为我和刘彬是亲表兄弟关系。刘彬之前在佳宝公司工作，2009至2011年期间担任一队队长。刘彬当上队长后把村部房子和地整体出租给天子公司。刘彬对我说天子公司要拆村部房子，后来有一伙人去拆房子，被村民报警阻止。听说霍铁明霍某他们因为拆房子事情将天子公司告到法院。胡宝恩的车是在法院起诉期间停在院里，我和他一起去的，将大门用铁链子锁上。我的是蓝色半截车，胡宝恩是蓝色大货车。我和胡宝恩将车放在队部是自己的行为，没有人指使我们，因为车没有地方放，就放到队部院里，怕丢东西就把门锁了，是我和胡宝恩研究决定的。法院催我两次把车挪出去，放在村部大门外，胡宝恩应该是法院催了三次才把车开出去。2017年时候霍铁明霍某当了分水村队长，要开始对外出租村部房子，我听说后和胡宝恩跟霍铁明霍某研究租房子的事，最后结果是30万元租一年，霍铁明霍某让我们回去等信，研究好了来交定金。等了很多天邵宝贵跟我说租出去了，每年32万元，后来霍铁明霍某组织的投票大会，让村民投票表决是否愿意将村部租给我和胡宝恩。会上霍铁明霍某说32万元租给村外人员张恒张某1，33万元租给我和胡宝恩。我和胡宝恩在现场投票箱处阻止投票，后来杨丙秋杨某书记让大家到外面举手表决，大家都举手同意租给张恒张某1，都不同意租给我们。我去找霍铁明霍某唠唠，霍铁明霍某起身要走，我拽着衣服不让走，并推了他几下，也没拽住他，霍铁明霍某报警说被打了。后来村部房子没有租给张恒张某1。没人指使我们租队部，我们想把队部变成库房存放瓷砖。张恒张某1安装塑钢窗时我和胡宝恩去过，我没阻止。 4.被告人朱贵明供述，主要内容为霍铁明霍某当上队长后，要把村部的地租给张恒张某1干物流公司，我表哥胡宝恩和梁岐反对，后来霍铁明霍某组织所有村民投票，包括外地的村民也赶回来参加，胡宝恩和梁岐找我，让我去帮忙跑腿，联系一下村民让村民给他们投票，我同意了。投票那天开始投票的时候我、胡宝恩、梁岐阻拦村民投票，我抱着投票箱，胡宝恩和梁岐在旁边对村民骂骂咧咧，都不让村民投票。投票无法正常进行，杨丙秋杨某让全体到门口举手表决，绝大多数村民举手同意租给张恒张某1，胡宝恩、梁岐还是不同意这个结果，他俩上楼找杨丙秋杨某理论，在二楼胡宝恩、梁岐和霍铁明霍某发生推搡，霍铁明霍某说自己挨打报了警。第二天胡宝恩让我看着杨丙秋杨某，别让他把村部租出去，我听完后就去杨丙秋杨某办公室坐着，跟着杨丙秋杨某去开会。后来因为阻挠，张恒张某1担心我们去闹事，就不租这块地了，这块地一直闲置到现在。因为村民知道胡宝恩、梁岐和刘彬关系好，认为刘彬指使胡宝恩和梁岐去租村部，在把村部租给佳宝公司（后改名为子豪公司）。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事实） 被告人刘彬自2011年起陆续与同村村民签订租赁协议，承租村民的耕（菜）地，共计15523平方米。此后刘彬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租赁土地上铺设水泥、建设彩钢房，用于开发市场使用，擅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致使土壤硬化，严重毁坏耕地种植条件，造成耕地生产属性丧失，不能耕种。经鉴定，刘彬破坏耕地15523平方米，开发市场、农用地他用严重毁坏耕地种植条件，造成耕地生产属性丧失，不能耕种。2019年3月至6月间，刘彬在耕地上所建的两处违章建筑共计6500平方米被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拆除。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线索移交函、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14日，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在履行审查起诉职责中，发现被告人刘彬存在破坏耕地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故将此案件线索移送至该院第二检察部办理。第二检察部审查后于2020年5月15日决定以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立案审查，并于2020年5月15日依法在正义网发出公告，督促、建议有权提起诉讼的有关机关和组织在公告发布之日起三十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吉林省土壤肥料总站、吉林农业科学院现场勘查鉴定报告、长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刘彬破坏耕地的鉴定结论，证实根据吉林省土壤肥料总站黄健研究院和吉林省农业科学院刘慧涛研究员出具的《关于刘彬毁坏耕地种植条件现场勘查鉴定报告》，认定刘彬破坏耕地15523平方米，开发市场、农用地他用严重毁坏耕地种植条件，造成耕地生产属性丧失，不能耕种。 3.土地租赁协议，证实2011年开始被告人刘彬向村民们租赁位于兴隆山镇赵家店市场南一队社员承包地。 4.土地台账，证实分水村村民名下土地面积情况。 5.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和土地利用现状图，证实刘彬占用的旱地面积1.5523公顷。 6.长春市经开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材料，证实2019年经该单位调查，刘彬在兴隆山镇分水村一社的建筑物，占用土地性质为农用地，严重破坏土地自然资源，属于违法用地行为；该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建筑面积约1500平方米，当事人未提供任何有关用地审批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2019年6月违法建筑物拆除完毕。 7.证人李金莱李某3证言，证实其在赵家店市场南侧有7分左右土地，这块地租给过刘彬，能有六七年了，土地的性质是耕地，刘彬将这块地垫平了，租给了大理石厂和做木材的，地上盖的彩钢房是谁的不清楚。2019年四五月份这些厂房被拆除了。 8.证人张淑霞张某4证言，证实其在赵家店市场南侧有7分左右土地，用来种玉米。2011年、2012年左右租给过刘彬，他把地垫平盖了彩钢房，租给其他公司。2019年上半年被兴隆山城建部门拆除了，现在只剩平地，无法耕种。 9.证人稽淑芬证言，证实其在赵家店市场南侧有7分左右菜地，五六年前租给了刘彬，刘彬在地上盖厂房，于今年被拆除了。 10.证人刘万喜刘某5证言，证实其在赵家店市场南侧有0.72亩耕地，2013年租给刘彬，他把地垫平，盖上厂房对外出租，后来被拆了。 11.证人王秀春王某证言，证实其在赵家店市场南侧有7.3分耕地，六七年前租给刘彬，被建成板房和厂房。（非法占用农用地卷P14-16） 12.证人李景发李某4证言，证实其在赵家店市场南侧有1080平方米土地，用作种玉米。2011年开始租给刘彬，他盖了彩钢房转租，被有关部门拆除后土地现在闲置，无法耕田。 13.证人刘学友刘某6证言，证实其在赵家店市场南侧有6.8分土地，刘彬承租后把土地垫平对外出租。 14.证人向文志向某3证言，证实其在赵家店市场南侧原有6.6分田地，后来与村委会进行土地置换，这块地被村委会租给刘彬，刘彬把地垫平盖上彩钢房。 15.证人刘秀英刘某7证言，证实其在赵家店市场南侧原有0.38亩耕地，2010年开始租给刘彬，刘彬在土地上盖了简易房，里面放一些石材。 16.证人李世民李某5证言，证实其在赵家店市场南侧原有2.68亩耕地,2013年左右开始租给刘彬，刘彬把地平整后盖上厂房对外出租给加工大理石和木材的。现在都被拆除了，地也空着。 17.被告人刘彬供述，证实其在分水村占的地在赵家店市场南侧，占的土地之前是耕地，后来城市化后就没人种地，地就闲置了，占地大概有3000多平方米。占地没有履行审批手续。 除上述证据之外，公诉机关另举证长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责令履行土地复垦义务告知书，证实刘彬未对其破坏的耕地履行复垦义务，恢复耕地的种植条件。 综合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公诉意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以及各被告人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刘彬始终否认指使被告人胡宝恩、梁岐非法占用分水村一社队部，以及阻挠村民投票活动；胡宝恩和梁岐均供称，二人将车辆和板房放置于一社队部以及阻挠村民投票是个人行为，没有受刘彬指使；其余证人证言均只证实胡宝恩和梁岐占用队部以及阻挠投票的事实，即使有涉及刘彬指使或参与的证言，也系个人主观猜测，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加以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刘彬指使胡宝恩、梁岐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2.被告人胡宝恩、梁岐将个人车辆、板房放置于分水村一社队部的事实有在案证据证实，同时在案证据也证实，在法院工作人员对二人进行执行后，二人将车辆和板房移出队部。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直接、充分证据证实胡宝恩、梁岐何时占用队部，以及何时移出，故指控“胡宝恩、梁岐占用队部10个月，造成队部损失26.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3.被告人胡宝恩、梁岐、朱贵明为了承租队部，在村里组织的投票表决现场，使用威胁、辱骂、恐吓、跟踪等手段，恶意阻挠投票表决，并阻挠张恒张某1对队部装修的事实，有多名在场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与被告人胡宝恩、梁岐、朱贵明在公安机关供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胡宝恩、梁岐当庭提出二人没有实施阻挠行为的辩解与其他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胡宝恩、梁岐的辩护人提出霍铁明霍某等人存在过错、胡宝恩和梁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宝恩、梁岐、朱贵明虽然客观上实施了阻挠村里对外承租队部的滋事行为，但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在此之后分水村是否继续对外进行了招租，以及胡宝恩等人又继续实施了哪些阻挠招租行为等方面的证据，即公诉机关提供的全部证据尚不能证实所指控的“分水村一社队部闲置23个月，造成经济损失61万元”与胡宝恩等人的此次寻衅滋事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该项指控不予认定。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及提出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 经查，被告人刘彬多次从村民处租赁耕地后，擅自改变耕地使用性质的事实，有被告人刘彬供述、多名村民证言、现场勘查鉴定报告、行政执法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据此提出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彬未经批准，擅自改变耕地性质用途，致使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此项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并且据此要求被告人刘彬将被破坏的耕地恢复原状、恢复耕地种植条件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人胡宝恩、梁岐、朱贵明使用威胁、恐吓等手段，阻挠村集体组织正常进行的投票表决活动，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此项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朱贵明具有犯罪前科，计入量刑情节，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彬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胡宝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梁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四、被告人朱贵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五、责令被告人刘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所破坏的15523平方米耕地恢复原状，恢复种植条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海蛟 审 判 员  张玉辉 审 判 员  车 岩 人民陪审员  高 莹 人民陪审员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张 贺 人民陪审员  王跃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