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水碾河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婷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国良资产投资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万担仓路** 法定代表人：王婧，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婷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勇，男，汉族，1973年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四川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粮公司）、上诉人成都市国良资产投资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决定由审判员臧永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成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勇的诉讼请求，支持成粮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1.卢勇受损与其他生效六案不同，卢勇损失完全是其违法承租仓库、不对仓库的仓储条件进行核查、擅自存储与仓储条件不符的货品，且货品存在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卢勇的仓库面积仅150平方米，所存货品均为易燃易爆的塑料制品，从货物燃烧到消防队接警赶来之前，其仓库内货品早已燃烧殆尽，成粮公司仅承担火势扩大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卢勇的损失。2.成粮公司另案追究王海华的违约责任不影响在本案中追究卢勇的侵权责任，且成粮公司的损失尚未获得生效文书认定及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上诉人国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卢勇受损与其他生效六案不同，卢勇损失完全是其违法承租仓库、不对仓库的仓储条件进行核查、擅自存储与仓储条件不符的货品、且货品存在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卢勇的仓库面积仅150平方米，所存货品均为易燃易爆的塑料制品，从货物燃烧到消防队接警赶来之前，其仓库内货品早已燃烧殆尽，国良公司仅承担火势扩大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卢勇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卢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成粮公司、国良公司赔偿卢勇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共计401800元。 成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卢勇赔偿成粮公司经公估确认的火灾损失1632666.08元、安保服务费150500元、商户损失公估费60000元、安全结构检测费60000元、修复设计费64800元、围栏费及防护棚修建费75766.8元、值守人员食品费12370.86元、仓外建渣清运费26000元、仓内建渣清运费123000元、钢管费2520元、改道费5220元、职工加班费182400元、安全评估费28000元、灭火栓系统恢复费51534.16元。2.卢勇按照受影响房屋原合同租金标准向成粮公司支付从火灾发生之日起至仓库修复完成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标准详见附件二，截止2020年6月16日损失金额暂为1791020.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30日，成都市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粮油储备公司，后更名为成粮公司）与王海华（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王海华租赁粮油储备公司位于成华区的物业作为仓库（以下简称案涉仓库）使用，建筑面积／使用面积为720平方米，租期2年，租金28.64元／平方米／月，第二年递增3%，不含物业费。合同第7.2条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使用标的物，不得转租、转借，不得违反约定改变租赁用途，不得利用承租标的物存放危险物品……承担在租赁期间因使用标的物和经营活动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第7.3条约定“乙方应遵守甲方的管理要求，按要求配置较完善的消防设施设备，并且专人保管、保养、保证随时处于良好状态，确保完好使用，保持消防通道畅通，确保承租范围内不发生消防安全事故……合同期满乙方不得拆除和破坏消防设施”；第11.2条约定“乙方在租用期间，对所租用区域的消防、安全生产、治安工作全面负责，对所租用的房屋、设施负有全部安全责任和经济责任，对场所的公用设施要自觉维护，一旦损害将无条件赔付”。第11.3条约定在租赁场所内发生的火灾事故、民事纠纷等责任和后果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合同还对租赁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条款等合同条款进行了约定。 案涉仓库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国良公司为该粮库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人。1994年8月17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为人民路粮库迁建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案涉仓库未通过消防验收。 王海华承租案涉仓库后用于存储塑料制品，随后于2017年10月份将其中150平方米转租给卢勇，租金28.7/平方米/月，卢勇用于存储玩具。 2018年6月17日14时08分许，成都市公安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接报警称，位于成华区粮库发生火灾。成都市公安消防支队对火灾现场进行勘查后，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称该次火灾过火面积700余平方米，经统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3438803.1元；经调查，起火时间为2018年6月17日13时3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粮库7号仓库一层东北部，起火点位于起火建筑一层Ｂ2、Ｃ2、Ｂ3、Ｃ3点区域内，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 火灾发生后，王海华以及5户相关租赁商户因火灾受损，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川0108民初1329号、（2019）川0108民初7520-752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19）川0108民初1329号等六判决）。该六案经二审审理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川01民终21066、21068、21069、21070、21072、2107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19）川01民终21066号等六终审判决】，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成粮公司因此次火灾造成损失，遂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王海华、卢勇，要求二人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川0108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王海华、成粮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成都中院，目前二审尚在审理中。 另经已经生效的（2019）川0108民初1329号等六案和（2019）川0108民初3735号判决所查明的事实：该次火灾起火点B2、C2、B3、C3点区域位于一楼东北位置的玩具仓库中间偏西北位置。火灾成因系存放玩具电池组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卢勇系引发该案火灾的玩具仓库承租人和玩具电池组货主。消防救援过程中，消防车到达火灾现场后，发现无水，遂折返外出拉水，拉水回来后因不足灭火，才从升仙湖取水，由于仓库窗户口小，无法将水冲射入室内各位置，遂破墙扩大窗口，经联系仓库方管理人员及找寻修建图纸，又花费了一定时间。卢勇、国良公司认可粮库用水不是自来水厂供水，系自行抽取地下水，由于火灾时消防队要求关闸断电，导致抽水机因无供电无法使用，至于消防队为何从升仙湖取水和破墙扩大窗口灭火，系其基于专业灭火决定，仓库方均予以了配合。 案涉仓库消防设施建设上存在缺陷。起火仓库的供给水系统并未连通市政供水管网，日常供水完全依靠粮库的抽水机抽水，火灾发生时因关闸断电导致抽水机无法使用进而导致给水系统无水。建筑物未配置消防电源，管网流水或消防储水不仅没有保证消防灭火的用水量，反而处于无水状态，虽然起火仓库紧临升仙湖，亦未见仓库按相关规定设置有可靠的取水设施。建筑物配置的消防栓室外、室内管网系统未发挥出应有的消防灭火功效，即便该建筑物配置有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也会因无水无电而无法使用；火灾发生时仓库无消防供给水的状态，是消防队到达现场前也未预料到的情况，因无水而使消防车折返外出取水，以致后面破除起火仓库紧临升仙湖的粮库围墙，从升仙湖取水灭火，均为消防队在仓库无消防供给水情况下的应急施救措施，由此造成火势蔓延扩大和灭火进展迟延。 火灾发生后，成粮公司委托四川省坤泰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泰检测鉴定公司）对案涉仓库结构安全性进行鉴定并出具的《鉴定报告》。 成粮公司在（2019）0108民初3735号成粮公司诉王海华、卢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成粮公司诉王海华、卢勇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CLC-JL-R-ZN-2017-28）；2.判令王海华、卢勇因违约给成粮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3287018元。法庭辩论终结前，成粮公司请求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王海华、卢勇因违约给成粮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3310829.56元；（该损失包括实际损失398976.86元；预期损失2911852.7元。其中包含租金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租金损失计算至修复完成竣工验收合格止）。 成粮公司主张实际支付损失费用为398976.86元，预计将产生待支付费用2911852.70元。主要有以下几项：1.7号仓库建筑物火灾损失1559942元（扣除垃圾处理费66124.08元）。直接财产损失核定金额为1626066.08元。2.因维护火灾秩序额外支出的安保服务费用共计150500元。3.对商户损失进行公估而支出的公估费用60000元。4.火灾后仓库安全结构检测费60000元。5.7号仓修复部分设计费72000元。6.租赁损失合计894976.54元。7.7号仓库现场围栏费46350元及底楼防护棚修建费29416.80元，共计75766.80元。8.7号仓公司职工现场人员值守食品费12370.86元。9.7号仓外周边建渣清运费26000元。10.7号仓内建渣清运费123000元。11.搭建临时场所防护棚设施费用2520元。12．改道费5220元。13．职工加班费182400元。14.公估服务费6600元。15.7号仓安全评估费用28000元。16.7号仓灭火栓系统恢复费用51534.16元。 一审法院在（2019）川0108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中针对诉辩双方陈述的意见进行评判，认为：1.王海华租赁区域内货物电池组发生电气线路故障引发案涉仓库失火，导致案涉仓库严重受损，实质破坏了仓库的储存功能，明显违反法律关于按照租赁物性质使用租赁物的规定，亦严重违反《租赁合同》关于承租人正确使用租赁物的约定，王海华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成粮公司将案涉仓库出租给王海华使用，建设消防给水系统、消防管网、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等大型基础消防设施的义务仍应由仓库出租方成粮公司承担。案涉仓库在消防设施建设上并不具有满足仓储目的的适租性。故成粮公司在交付租赁物时，违反租赁合同关于确保租赁物具有适租性的义务，且因违反该义务造成火势蔓延扩大和灭火进展迟延，应就损失扩大部分承担违约责任。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卢勇通过王海华的转租行为取得租赁物，其与成粮公司未建立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故卢勇不应在违约之诉中的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成粮公司及王海华均有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参照已经生效的（2019）川0108民初1932号案件对引发火灾的责任人与成粮公司之间责任认定，综合该案火灾的成因、蔓延造成一楼过火面积达700平方米以上，用时近10个小时扑灭火，结合起火仓库的消防设施配置及双方当事人因各自违约行为对火灾的影响力、作用力大小，认为宜由王海华承担1/3违约责任，成粮公司承担2/3违约责任较为合理。 成都中院在（2019）川01民终21066号等六终审判决中对此次火灾中卢勇、王海华、成粮公司、国良公司的责任认定认为，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卢勇承租的玩具仓库，卢勇作为起火仓库的实际承租人和玩具电池的货主，对火灾的引发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仓库存在违反《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情形，是导致火灾未能及时扑灭及火灾损失的重要因素，成粮公司、国良公司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案火灾的发生与王海华的转租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案火灾未及时扑灭，系建筑物消防供水供电系统缺失造成，与王海华的转租行为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海华不应承担责任。成都中院认定其他租户不承担责任。成都中院结合各方责任主体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认为一审认定卢勇承担1/3火灾损失，成粮公司、国良公司应共同2/3火灾损失的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对于成粮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进行分项评述，最终认定成粮公司在该次火灾事故中损失为2322273.97元。按照违约责任比例，卢勇应承担的赔付金额为774091.32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成都市成华国良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经登记变更名称为成都市国良资产投资运营管理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成都商物投集团关于印发〈粮食企业整合工作方案〉的通知》《吸收合并协议》《租赁合同》《火灾事故认定书》《公估损失报告》《临时保安服务合同》《公估合作协议》《建设工程检测鉴定技术合同》《技术服务合同书》《建筑垃圾清运合同》《成都粮食集团升仙湖火烧垃圾清运报价》《关于人民路“6·17”火灾后职工加班工资情况说明》《消防安全评估合同》《7号仓库灭火栓系统恢复报价单》、转款凭证、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粮仓车辆收费登记台账、电表分户照片、（2019）0108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2019）川0108民初1329号等六判决、（2019）川01民终21066号等六终审判决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对火灾引发的原因及责任划分的认定，该次火灾起火点B2、C2、B3、C3点区域位于一楼东北位置的玩具仓库中间偏西北位置。火灾成因系存放玩具电池组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卢勇系引发该案火灾的玩具仓库承租人和玩具电池组货主，对火灾的引发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仓库存在违反《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情形，是导致火灾未能及时扑灭及火灾损失的重要因素，成粮公司、国良公司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卢勇和成粮公司、国良公司的过错程度及该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卢勇和成粮公司、国良公司各自承担1/3、2/3的火灾损失。该案本反诉中，卢勇和成粮公司均要求对方承担因案涉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该案系火灾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属侵权责任纠纷，卢勇和成粮公司依据侵权法律关系提出各自的诉讼主张，卢勇和成粮公司、国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双方在火灾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以及损失发生的依据是否充分。对火灾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应以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责任划分标准为准。 关于卢勇主张的损失问题，卢勇作为承租案涉仓库的实际承租人，在该次火灾中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大洋公司公估核定的损失金额应作为损失认定的依据。公估核定卢勇本次火灾的直接经济损失为401800元。按照前述责任比例的划分，成粮公司、国良公司为主要过错方，应共同承担火灾损失2/3的赔偿责任，应赔偿卢勇火灾损失267867元。 对于成粮公司损失索赔，其基于租赁合同纠纷，要求承租方王海华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已提起了诉讼。关于成粮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该损失已经在（2019）0108民初3735号生效判决予以了确认，成粮公司因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为2322273.97元，依据成粮公司与王海华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以及王海华与成粮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各自存在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违约责任比例进行划分，认定王海华应承担火灾损失1/3违约责任，共计774091.32元，其余损失由成粮公司自行承担。该案中，成粮公司提出的各项损失与（2019）川0108民初3735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主张的损失范围和金额一致。在（2019）川0108民初1329号、（2019）川0108民初7520-7524号等六案侵权诉讼中，认定的火灾事故的责任比例亦为卢勇承担火灾损失的1/3，成粮公司承担火灾损失的2/3。故无论依照侵权法律关系还是依据合同关系，成粮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均为2/3，因此成粮公司在该案提起的反诉请求已通过（2019）川0108民初3735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进行了审理，其损失金额的1/3已获得了相应的赔偿，另2/3应为其自身过错所致，应自行承担。 卢勇索赔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赔偿金额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为准。成粮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成粮公司、国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勇赔偿损失267867元；二、驳回卢勇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成粮公司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327元，减半收取计3663.5元，由卢勇承担1221元，由成粮公司、国良公司各承担1221.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463元，由成粮公司承担。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卢勇主张因火灾遭受的财产损失与（2019）川01民终21066号等六终审判决所涉火灾是同一起火灾，在该六案中，认定卢勇作为起火仓库的实际承租人和玩具电池的货主，对火灾的引发具有过错，承担1/3损失；案涉仓库存在违反《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情形，应由成粮公司、国良公司共同承担2/3火灾损失。该六案判决已经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成粮公司、国良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故成粮公司、国良公司关于应由卢勇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成粮公司的反诉主张，经查，其在本案中反诉请求的损失主要是物质性损失，在成粮公司提起诉讼的（2019）川0108民初3735号案件中，其诉讼请求已经包含本案反诉主张的损失，该案被告为王海华、卢勇，因物质性损失以填平损失为基本原则，而（2019）川0108民初3735号案件立案早于本案，故在（2019）0108民初3735号案件二审未作出裁判前，成粮公司就物质性损失再行提起诉讼要求卢勇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显然于法无据，成粮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成粮公司、上诉人国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17元，由成都粮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790元，由成都市国良资产投资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3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臧 永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龙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