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查照先，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禾，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同安，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峻峰，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查照先因与上诉人曹同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照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查照先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查照先只认可曹同安支付了4万元利息，一审凭空多认定2万元利息。查照先认可收到4万元利息（其中2012年3月4日1万元、2013年2月8日1万元，该2万元均打了收条，该2万元都是通过潘某还的，潘某当时就转借给了周发明、杨思宝；1万元通过舒晓凤还的；5000元直接还给查照先；另5000元是还给查照先女儿的），一审庭审笔录也明确记载，通过潘某偿还的就是曹同安提交的这两张收条。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案涉32000元借款的利息认为约定不明，属于机械片面适用法律。32000元借条系由查照先书写，曹同安签字。当初，双方在一起做生意，曹同安资金短缺，恳请查照先帮忙，查照先从信用社贷款32000元后转借给曹同安，书写借条时未能明确记得信用社具体利息，只写了信用贷利息这几个字，不久后查照先在明确具体利率后添加月息0.86%，曹同安对此是心知肚明的。何况此借款是通过查照先贷款后转借的，查照先也要向信用社支付利息的，利率也是明确的。曹同安辩称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曹同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曹同安只应偿还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38000元借款存在利息是错误的。1.案涉38000元借款实为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的车辆作价款，查照先虽不予认可，但事实上曹同安也没有拿到38000元。试问如果是借款，查照先是在何时何地给付曹同安38000元的。2.查照先自认两张借条中身份证字样及32000元借条中月息0.86%系其后续添加，可见其有变造条，添加利息，意图获得利息保护的心理。既然一张后续添加，就有理由另一张也后续添加。而曹同安没有文化，38000元本身就是并车产生，是没有利息的。从书写借条的习惯和当时两人的关系也是不可能写上利息约定的。3.一审对38000元借条中利息约定的笔迹鉴定问题，称已释明，曹同安不认可。曹同安二审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二、一审认定曹同安只支付6万元错误，事实上曹同安已支付给查照先67000元。案涉款项早已付清，如果细算也就相差3000元（事实上是不少的），曹同安基于对查照先的信任没有收回条据。查照先辩称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查照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同安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其中36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07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2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07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32000元本金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0.8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同安于2007年2月8日向查照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身份证号：，曹同安，今借到查照先人民币叁万捌仟元（36000元息15‰月息二千20‰），此据：曹同安，（房产抵押）”，于2007年3月24日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身份证号：，曹同安，今借到查兆先人民币叁万贰仟元整，月息0.86%，此据：曹同安（信用贷利息）”。共计借款7万元。曹同安于2012年3月4日、2013年3月8日各偿还查照先1万元，于2012年2月14日、2013年2月8日通过潘某各偿还1万元，2016年2月通过舒晓凤偿还1万元、2016年2月偿还5000元、2017年7月还款5000元，合计还款6万元。此后，经查照先催要，曹同安未再支付过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查照先与曹同安形成借贷合同关系，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现查照先要求曹同安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中本金32000元的利息约定不明，不予支持。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查照先可以主张曹同安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自2020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同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查照先借款本金7万元（36000元的利息自2007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2000元的利息自2007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32000元的利息自2020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扣除已偿还的6万元）；二、驳回原告查照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1元，减半收取计1760.5元，由原告查照先负担599.5元，被告曹同安负担116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照先申请证人潘某到庭作证及提供借条两份，用以证明一审中曹同安提供的两张收条中的款项系通过潘某偿还给查照先的。曹同安提供陈某的证人证言及凤阳县板桥镇余湾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1.案涉32000元和38000元是因为买车、并车所产生的款项，并不是真正的借款；2.案涉7万元没有利息，当时双方协商的时候对方也把条子拿出来了，并没有利息的约定和字样，双方协商一年还一万，七年还齐；3.案涉还款其中2012年的1万元是其直接还给查照先的，还有2013年的1万元是通过陈某给查照先的。二审中，经曹同安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案涉38000元借条中利息约定字样与该借条中人民币叁万捌仟元是否同时期形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38000元借条上“3600元息15‰月息二千20‰（房产抵押）”字迹与“人民币叁万捌仟元”字迹是同时期形成。对双方所举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曹同安于2012年3月4日、2013年2月8日各偿还1万元，2016年2月通过舒晓凤偿还1万元，2016年2月偿还5000元，2017年7月还款5000元，合计还款4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对诉争借款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对还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从庭审情况看，查照先陈述，案涉38000元借款系之前陆续分5次现金出借给曹同安；案涉32000元借款系2006年双方合伙购车各出资32000元，查照先的出资是通过亲戚从信用社贷款，后经营没有多长时间，查照先退出把车并给了曹同安，曹同安向其出具的32000元借条，等于该32000元算作曹同安借款。曹同安陈述，案涉38000元系双方合伙解除后的车辆作价款而非查照先给付的借款；案涉32000元系当时合伙买车各需出资32000元，查照先从信用社贷款后借给其，算作其出资。双方对案涉款项的来源存有争议。曹同安辩称案涉38000元系车辆作价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假设该38000元系双方合伙解除后的车辆作价款，曹同安应付未付车辆作价款，而向查照先出具借条并约定利息亦无不当之处。曹同安辩称38000元借条中利息字样系后添加形成，并称2011年证人陈某给双方协调时，该38000元借条中仍没有利息字样，但从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看，倾向认为38000元借条中利息约定内容与借款叁万捌仟元内容系同时期形成，曹同安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综上，一审对案涉38000元借款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情况看，案涉32000元借条中月息0.86%字样系后添加形成，曹同安对利息约定亦不予认可。另从查照先陈述该32000元形成过程情况看，查照先向信用社贷款与双方合伙解除后车辆作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对案涉32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对该借款其他利息的主张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从一审庭审情况看，曹同安提供2012年3月4日1万元和2013年2月8日1万元的收条两张，查照先认可上述还款，但同时明确陈述上述两笔还款都是通过潘某偿还，后潘某又转借给周发明、杨士保，通过潘某偿还的两笔款项就是曹同安提供上述两张收条中的款项。二审中，查照先对上述情况进行了具体地说明，并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及提供相关借条两份予以证明。从上述证据反映情况看，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根据上述情况，曹同安辩称除了上述两份收条合计2万元外，其还通过潘某各偿还两笔1万元合计2万元，对此曹同安负有举证责任，但从现有证据看，曹同安所举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其抗辩主张。故曹同安共计还款数额应认定为4万元，具体详见二审查明部分。综上所述，查照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曹同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查照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曹同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查照先借款本金7万元（36000元的利息自2007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2000元的利息自2007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32000元的利息自2020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扣除已偿还的6万元）”为：曹同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查照先借款本金7万元及相应利息（36000元的利息自2007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2000元的利息自2007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32000元的利息自2020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均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4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1元，减半收取计1760.5元，由查照先负担560.5元，曹同安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查照先负担350元，曹同安负担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