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砚乔，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健晖。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则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美忠。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刘健晖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天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美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建工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源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源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河北建工未拖欠源天公司的工程进度款。1、河北建工与源天公司签订的《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及《广梅园高端纺织产业园项目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经河北建工项目部委托刘健晖与源天公司代表即李美忠联系后居间促成，合同的促成及源天公司的实际施工，李美忠都全程参与，上述事实有李美忠跟河北建工项目部聘用合同员邓涵章的聊天记录(洽谈源天公司与河北建工签订合同事宜)，李美忠与刘健晖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李美忠以设计方及施工方身份参与业主方举办的设计方案和施工进度讨论、设计费用与施工进度款推动工作等相关工作会议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2、刘健晖与李美忠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李美忠应当按照涉案工程款的32%(含源天公司与河北建工签订合同中约定的5%)支付给刘健晖作为居间服务费，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3、河北建工对源天公司所付工程款是依据双方所签订的《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刘健晖对河北建工所提交的《付款请求函》及刘健晖与源天公司代表李美忠签订的《合作协议》。从源天公司确认的河北建工的多次付款金额可知：第一期如按合同约定25%付款，应为1120万元×25%=280万元，但实际上付款金额是1905648.42元，这与扣除了支付给刘健晖的32%居间服务费后的金额[1120万元×25%×(1-32%)=1904000元]基本一致；第二期(2018年8月24日付款)如按合同约定付至60%，应为1120万元×60%=672万元，但实际上付款是2665600元，这与扣除了支付给刘健晖的32%居间服务费后的金额[1120万元×（60%-25%）×（1-32%）=2665600元]一致；第三期如按合同约定付至80%，应为1120万元×80%=896万元，但实际上付款150万元，这与扣除了支付给刘健晖的32%居间服务费后的金额[1120万元×(80%-60%)×(1-32%)=1523200元]基本一致。以上请求函虽然没有经源天公司或李美忠确认，但每次付款双方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应予以确认。因此，从一直以来双方就工程进度款的交易习惯看，河北建工已足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现源天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按照双方签订的《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第五款之约定，源天公司应先提供合法、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收据以及提供满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所需的相关资料给河北建工，河北建工才付款，否则河北建工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而本案中，源天公司也没有按照上述约定提供相关的发票等材料，为此，河北建工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因此，源天公司要求河北建工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源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河北建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李美忠仅是源天公司委托的中天设计公司的代表，其不能代表源天公司，在2018年9月5日源天公司和中天公司签订的《电力工程设计合同》和《工地例会会议记录》可以看出李美忠是以中天公司的名义出席会议并签名，虽然李美忠与邓涵章有聊天记录，是因为李美忠是源天公司委托的设计方代表，在施工过程中离不开设计方的参与，李美忠作为设计方与邓涵章的交流属于正常情况，但是不能认为其一并代表源天公司，而且河北建工也没有证据证明李美忠有源天公司的授权或者是其代表；2、刘健晖与李美忠个人之间的《合作协议》并没有得到河北建工和源天公司双方的任何认可，对河北建工和源天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更是与本案履行合同的进度款无关，所以河北建工称已按期支付进度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源天公司曾多次以电话等形式催促河北建工要按期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但河北建工总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对于《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下浮32%，源天公司不知情，也不认可该协议书，并不认同河北建工已全额支付工程进度款。4、源天公司已先提供了增值税发票、收据并提交了竣工验收资料，所开发票金额也超出了河北建工的付款金额，源天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李美忠述称：我跟刘健晖的《合作协议》是事实，但这是我跟刘健晖个人的协议，我是中天公司的设计代表，不能代表源天公司，该协议跟源天公司没有关系。刘健晖对河北建工的上诉无异议。刘健晖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源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源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河北建工中标梅州市广梅创新科技基地项目后，为方便项目工作开展特委托刘健晖联系梅州当地符合条件且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将项目专变工程进行分包，为此，刘健晖找到了李美忠，经刘健晖多次居中介绍、促成，源天公司与河北建工最终签订了《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和《广梅园高端纺织产业园项目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履行期间，李美忠以设计及施工方身份参与业主方举办的设计方案和施工进度讨论、设计费用与施工进度款推动工作等等，全程参与上述项目施工建设。二、刘健晖与李美忠签订的《合作协议》确认了刘健晖上述居间介绍事实，约定李美忠应当按照涉案工程款的32%(含源天公司与河北建工所签订合同中约定的5%)支付给刘健晖作居间服务费，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居于刘健晖的居间服务及上述《合作协议》的事实，刘健晖在河北建工支付第一笔进度款之前，就向河北建工出示了上述《合作协议》，并以书面《付款请求函》的方式要求河北建工在支付源天公司的工程进度款时下浮32%，河北建工也是按照刘健晖的上述请求比例支付源天公司的工程进度款，源天公司及李美忠一直也没有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源天公司表示其答辩意见与对河北建工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李美忠表示其意见与源天公司一致。河北建工对刘健晖的上诉无异议。源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河北建工支付按工程进度应付的工程款2738751.58元给源天公司；二、判决河北建工支付利息179603.92元给源天公司（该利息计算是从2018年10月25日起算，2019年10月12日之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三、本案的诉讼费由河北建工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30日，源天公司与河北建工签订了《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日期：2018.1.30第一部分专用条款甲方（总包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分包方）：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本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它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开和诚信信用的原则，由甲乙双方共同签订。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广梅园高端纺织产业园项目2、工程地点：梅州市梅县区畲江镇（广州（梅州）产业转移工业园）3、工程范围：广梅园高端纺织产业园一期电力工程项目4、工程内容：经图审后施工图纸范围内的专变专业工程内容。具体包括：办公楼、宿舍、园区公共用电总容量合计4460kVA，即安装4*800kVA+6*630kVA配电成套设备及产业园区电缆管道施工项目工程。二、承包形式：乙方包工、包料、包设备、包安装、包调试、包验收、包质量、包增值税专用发票、包资料、包安全文明等全过程（交钥匙工程）。三、结算方式：1、签约合同价，广梅园高端纺织产业园一期专变工程项目10kV以上用电工程费暂定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仟壹佰贰拾万元（￥11200000.00），并提供由甲方财务部门验证通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经审定的施工预算是施工图设计完成后，由总包方报送并发包人委托的第三方造价咨询单位审定的施工图造价预算。暂定清单项目见附件，报经建设单位审定后的预算清单自动追加为本合的附件。3、结算：最终结算金额按建设单位与总包单位（河北建工）的最终结算价下浮5%进行结算。4、乙方负责本项目工程所需的材料送检、检测、检验等费用。5、乙方负责本项目工程报装、报验、验收等所有相关费用。四、付款方式：工程款按施工进度付款，具体为：1)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暂定价款25%作为预付款；2)本期设备等材料全部到场（甲方查验）后，支付至本期暂定价款60%；3)专变工程本期设备安装竣工后，支付至本期暂定价款的80%。4)专变工程全面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建设单位委托第三方审定的该专业总造价的95%后暂不再付款；扣除质量保证金5%，于保质期满后的支付方法与支付时间与总包合同同步。五、工期1、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3月3日；本工程计划完工日期：2018年6月10日。2、必须满足甲方现场进度要求，详细节点计划另见项目部月进度计划、总进度计划要求。以上开工时间以项目部颁发的开工令为准。3、因甲方原因及不可抗力等因素造成停工的，经甲方、监理工程师批准后工期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停工的，工期不予顺延。4、乙方必须按工期编制出详细的施工进度计划，控制日期表提交监理单位及甲方，监理单位及甲方以此为依据检查乙方的施工进度，如达不到要求，甲方将督促乙方加班加点完成进度，如达不到要求，其工期不予顺延，并按主合同相关工期约定条款办理。5、乙方必须按甲方、监理工程师确认的进度计划组织施工，接受甲方、业主、监理工程师对进度的检查、监督。工程实际进度与经确认的进度计划不符时，乙方应按甲方、业主、监理工程师的要求提出改进措施，经甲方、业主、监理工程师确认后执行。六、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监督审定乙方进度报表，及时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和设备材料款。2、协调解决与生产有关动火条件的落实；负责审批乙方的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技术措施方案。3、派出现场代表，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进行监督检查，负责协调施工现场的有关事宜。4、组织工程交工验收，审核、配合办理工程竣工结算。5、向乙方提供必要的施工安装条件包括：提供轴线位置及每层水平线，施工中必要的材料堆放场地，夜间施工大范围照明（局部照明自理）、预留配合洞口。6、负责临时用水用电。7、负责提供临时住宿。（二）乙方责任：1、严格遵守国家、地方政府的有关规定，服从甲方的安全监督。2、编制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施工进度计划、材料准备计划报甲方。3、负责组织施工人员、机械（具）等进场施工，必须为所属施工作业人员提供并督促使用符合标准的劳保用品，并按工程进度要求调配必要的、性能安全的施工机具和设备，并保证完好。4、施工过程应做到工完场清，否则甲方委托第三方清理。所发生费用由乙方负责，并在结算时扣回。5、三级电箱及局部照明由乙方自理。6、竣工验收后20天内向甲方报送竣工归档资料（含竣工图等资料）及本工程结算书，并负责本项目的预结算及核对等相关工作。7、乙方施工人员须服从甲方工程技术人员及监理单位的管理，工程质量纳入日常现场管理。乙方施工人员必须遵守现场各项规章制度。8、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方案图纸做深化设计后经甲方、业主及供电部门审核审批，并按经甲方确认的安装方案、方法进行施工、安装，不得擅自改动。如有变更以书面的变更通知单为准。9、乙方提出的变更必须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组织施工，否则后果自负，如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原则上乙方不得上述已确认的图纸及方案）10、乙方必须遵守防火设计、施工和验收规范以及行业标准进行施工，发现违规和缺陷要主动及时向甲方报告。11、乙方对专变电气线路等隐蔽工程都要进行过程检验和最终检验，并且要结合施工、安装、调试、验收等重大程序分阶段做好质量记录。专变工程安装施工完毕但未通过验收之前，乙方应对整个专变系统负责。专变验收合格后，乙方必须主动向甲方、业主、监理提供有关专变设施安装调试记录、开通报告、隐蔽工程记录和专变工程使用手册等文件资料，切实履行交接手续并主动做好工程的后期维护保养工作。1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未移交甲方前，乙方应妥善保护甲方提供的设备现场工程，造成损坏的由乙方负责赔偿。13、乙方必须参加有关质检部门验收。对工程验收过程中提出的质量问题，乙方应在规定时间内认真整改，并承担自身原因造成的整改费用。14、乙方必须做好资料整改工作，配合总包单位的资料备案，并在专变验收合格后向甲方移交竣工资料。15、协助甲方专变工程移交建设方，办理工程竣工结算。七、物资供应1、用于本工程的材料必须符合国家及当地相关部门的质量要求及规定，并附有合格证、检验检测报告及出厂证明。乙方必须按设计和规范进行复验，合格后才能用于工程，并保存复验记录。2、进场的设备、材料（品牌要与业主确定的一致），供应方应提供合格证书或材质证书、检验报告或试验报告。对于不合格设备、材料，乙方不得使用；如乙方不复检或将不合格的设备、材料用于工程，造成工程质量责任和损失由乙方承担。八、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工程质量1、乙方应对本工程的采购的所有设备材料和施工质量负责。2、本工程（专变工程范围）由甲方、乙方及政府主管部门按施图纸设计、设计说明、设计变更和国家（行业）的相关标准、规范为标准共同验收，并需一次性验收合格。九、交工验收与质量保修1、本工程全面完工，经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并正式送电后，由乙方提出交工验收通知，甲方接到通知后十五天内组织交工验收。乙方按工程建设规定整理提交交工资料。2、工程交工验收后，乙方对施工的工程负责保修，保修期及有关责任按国务院令279号《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执行，如发生的质量问题要查明原因，属设计、施工质量和乙方自行采购设备缺陷问题时，由乙方无偿修理，并承担因此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属甲方采购设备缺陷问题，甲方委托乙方修理时，乙方应本着对工程负责的精神尽力协助解决，但发生的费用由甲方负担。3、乙方在接到甲方维修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并及时处理。4、保修期按施工总合同规定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十、技术资料交付乙方向甲方提供下列文件和图纸：1、制造检验合格证书和出厂检验合格证书。2、所有设备和材料及元器件清单，包括名称、规格型号、技术参数及说明、数量、生产厂家等技术说明书；操作、安装及维修保养手册等；易损零件清单；设备（系统）按出厂标准供应的随机工具清单，特殊工具和仪器应有说明书、产品样本和手册等。十一、安全施工1、乙方必须遵守国家、地方政府、建设方及总包方有关制度和规定，服从管理。2、乙方现场管理人员及施工人员进入厂区施工现场前，必须经过入厂安全教育，才能进入厂区施工。乙方必须根据工程特点对施工人员进行有针对性的安全教育。3、因乙方责任造成的伤亡事故，由乙方承担责任和费用，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非乙方责任造成的伤亡事故，由责任方承担相关责任和有关费用。十二、其它1、乙方进入施工现场，必须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第15号《建设工程施工现场管理规定》。2、文明施工。施工单位应遵守建设单位现场文明施工管理规定，保持现场不堆积由施工造成的废料和垃圾，保证施工现场和临时堆料场处于干净、整洁、安全状态；否则甲方有权处理，由此引起费用完全由乙方承担。3、施工期间，乙方应采取措施解决施工现场的施工用水和雨水的排放以保证施工现场的干燥、清洁。4、施工期间，乙方的施工人员必须佩戴符合安全要求的劳动防护用品。5、乙方承诺其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之前，是合法有效存续的独立法人，具有一般（一般／小规模）纳税人资格，不存在纳税不良信用。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必须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以及提供满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所需的相关资料。否则，甲方在乙方未提供上述资料前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且不承担任何责任，且上述乙方义务不因甲方违约而免除。十三、附则1、本合同未言明事项，一律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规定执行。2、本工程委托公司实施监理，工程质量由公司进行监督。乙方必须积极配合，服从对工程的监督管理。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合同所引起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双方无法协商解决的，则任何一方可将争议提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4、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保修期满付清工程款后自行失效。5、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理。本合同由甲乙双方2018年1月30日在畲江项目地签订，签订后即予生效。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甲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建工和源天公司分别在上述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源天公司对合同标的工程按约定进行了施工。2018年9月10日，源天公司与河北建工又签订了《广梅园高端纺织产业园项目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如下：“广梅园高端纺织产业园项目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甲方（需方）：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供方）：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本合同（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它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开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由甲乙双方共同签订。甲乙双方于2018年2月7日签订《广梅园高端纺织产业园项目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以兹遵守。第一条合同补充内容：1、甲乙双方关于“广梅园高端纺织产业园项目专变工程专业承包项目”的承包内容，由主合同原来所约定的“施工承包”，变更为“设计、施工承包”。“设计、施工承包”合同（亦即主合同）最终结算金额按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最终结算价（即施工单位转变项目实际收款金额）下浮5%基础上，扣除270,000.00元执行。支付节点按主合同约定执行。2、综合考虑施工图纸变更后施工部分第三方审批预算金额，以及设计部分费用预估情况（施工部分预算金额约为9,500,000.00元，设计费估算金额约为1,700,000.00元）；主合同暂定金额仍按11,200,000.00元执行。“设计、施工承包”合同（亦即主合同）最终结算金额按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最终结算价（即施工单位转变项目实际收款金额）下浮5%基础上，扣除270,000.00元执行。第二条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主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外，本协议未涉及部分按主合同执行。本协议与主合同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但不得对抗本协议前置条件。第三条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主合同中的定义相同。第四条本协议由甲乙双方2018年09月10日在畲江项目地签订，签订后即予生效。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在2018年4月4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10月12日、2019年1月31日和2019年5月9日，河北建工分别向源天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1200000.00元、705648.42元、2665600.00元、500000.00元、1000000.00元、150000元，合计6221248.42元。另，2018年9月13日，河北建工和源天公司双方确认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即设计费）270000元。2018年10月24日，案涉广梅园高端纺织产业园项目专变工程经过验收竣工。源天公司认为按照《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的约定，河北建工本应向源天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8960000元（11200000元×80%=8960000元），然而，截止至2019年10月12日，河北建工仍欠源天公司工程进度款2738751.58元未付（8960000元-6221248.42元=2738751.58元）。河北建工则认为其已经付清了对应的工程进度款。源天公司与河北建工双方因此而产生纠纷。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源天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诉请。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粤1403民初2142号民事裁定，冻结了河北建工在中国银行石家庄市***支行的银行存款（账号：1001********），冻结金额以2738751.58元为限。源天公司为此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河北建工在答辩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粤1403民初2142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河北建工不服该裁定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20年2月10日，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14民辖终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河北建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李美忠、刘健晖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李美忠、刘健晖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源天公司与河北建工签订的《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广梅园高端纺织产业园项目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订立的，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甲方（总包方）河北建工，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是乙方（分包方）源天公司，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处理相关事项。对源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判决河北建工支付按工程进度应付的工程款2738751.58元给源天公司”的诉请。根据《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和《广梅园高端纺织产业园项目专变工程专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暂定金额为11200000元，专变工程本期设备安装竣工后，支付至本期暂定价款的80%，至2018年10月24日，案涉广梅园高端纺织产业园项目专变工程经过验收竣工。至此，河北建工本应向源天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8960000元（11200000元×80%=8960000元），但直至2019年10月12日，河北建工才支付了工程进度款6491248.42元，仍然拖欠2468751.58元未付给源天公司。今源天公司诉请判令河北建工支付拖欠的工程进度款，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但数额有误，其未将已支付的设计费用270000元计算进去，应予以纠正。河北建工主张没有拖欠工程进度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河北建工应支付拖欠的工程进度款2468751.58元给源天公司。二、关于“判决河北建工支付利息179603.92元给源天公司（该利息计算是从2018年10月25日起算，2019年10月12日之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的诉请。涉案建设工程于2018年10月24日验收通过后，河北建工应及时支付工程余款给源天公司。但是，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和2019年5月9日，河北建工才分别支付了1000000.00元和15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据此，河北建工应支付从2018年10月25日起分别至2019年1月31日和2019年5月9日期间的利息，此两笔工程价款产生的利息分别是：16273.97元(99天÷365天／年×年利率6%×1000000元=16273.97元)和4857.53元（197天÷365天／年×年利率6%×150000元=4857.53元)。同理，河北建工所欠源天公司的工程款2468751.58元，此笔拖欠的工程款从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12日产生的利息是：142849.40元(352天÷365天／年×年利率6%×2468751.58元=142849.40元)。上述三笔利息金额共计：163980.9元(16273.97元+4857.53元+142849.40元=163980.9元)，应由河北建工支付给源天公司。从2019年10月13日起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源天公司诉请河北建工支付欠款利息，于法有据，可以支持，但计算金额有误，应予以纠正。案经调解未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按工程进度应付的工程款计2468751.58元给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二、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所欠利息163980.9元（该利息计算从2018年10月25日起计至2019年10月12日止。2019年10月13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实欠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给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三、驳回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10元，减半收取为143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55元，由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00元，由广东省源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5元。二审中，河北建工提交两份录音资料，拟证明：1、一直以来刘健晖和李美忠都参与整个工程的设计、施工、请款、支付等过程，该这两人都是涉案专变合同的当事人之一，只是合同没有显明。2、河北建工在支付进度款的时候每期都将32%予以暂扣，因此李美忠应当按照总工程款的32%支付给刘健晖作为居间介绍的服务费。经质证，源天公司认为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录音资料只是各方在协商解决纠纷时对有关问题的说明，对本案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任何关联，李美忠只是作为设计方中天公司的代表，李美忠没有源天公司的任何授权，河北建工也没有证据证明李美忠是源天公司的代表。刘健晖表示各方有对本案的问题进行协商，但是未达成一致意见。李美忠表示其并不能代表源天公司。源天公司提交2019年8月19日的快递费报销单据、顺丰速运的快递单以及催款函，拟证明源天公司有向河北建工催款的事实。经质证，河北建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签收回执，无法确定是否已经收到该催款函，相关工作人员亦表示未收到该函件，且在合同履行期内河北建工每次向源天公司付款，源天公司均没有对款项的数额等提出任何异议。李美忠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刘健晖对费用报销单和快递存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加盖公章且没有签收人，对催款函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收到过该催款函，在该催款函注明的时间没有人跟他沟通过关于进度款不足或其他异议问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河北建工是否已经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本案中，首先，源天公司和河北建工并未在刘健晖与李美忠签订的《合作协议》上签字盖章，源天公司表示其根本不知道该协议，河北建工表示系在刘健晖向其提交《付款请求函》时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河北建工亦承认未就该《付款请求函》的内容向源天公司核实情况。其次，李美忠承认该协议系其与刘健晖之间的协议，与源天公司无关，刘健晖亦承认一直未就该居间服务费找源天公司。第三，刘健晖认为李美忠一直参与工程的全过程，李美忠是源天公司的代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李美忠表示其只是设计方的代表，并不代表源天公司，设计方参与工程全过程属于正常的工作，源天公司亦不认可李美忠有该公司的授权。第四，该《合作协议》以及《付款请求函》中均载明应由李美忠向刘健晖支付居间服务费。因此，综合上述情况，应当认定该协议系刘健晖与李美忠之间的协议，与源天公司、河北建工无关。故河北建工认为其按照《付款请求函》和《合作协议》按扣减32%的比例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未违约，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另，源天公司已经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收据并提交了竣工验收资料，所开发票金额也超出了河北建工的已付款金额，河北建工亦承认已经收到所开具的发票，故一审支持源天公司要求河北建工支付剩余工程进度款2468751.58元及相应利息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刘健晖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10元（该款已由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刘健晖分别预交28710元），由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刘健晖分别负担14355元。由本院分别退回14355元给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刘健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