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55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敏达，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宜章县，现租住湖南省宜章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宜章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经宜章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柏湘，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孝飞，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宜章县，现住湖南省宜章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宜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宜章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经宜章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志华，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敏达、谭孝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作出（2020）湘102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敏达、谭孝飞向本院提出上诉。2020年9月23日，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将本案全部卷宗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谭敏达、谭孝飞，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谭敏达、谭孝飞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利用某甲寄卖行的名义以月利率1%、1.2%、1.5%或2%的高利率向谭某2、邓某6、谭某5、谭某11等八十二位自然人非法吸收存款509.3万元，目前已返还本金98.42万元，根据案卷中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谭敏达、谭孝飞已支付利息91.6391万元，尚有319.2409万元资金未返还（详见判决书后附表）。 2.2017年期间，廖某、周某、周某1向宜章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谭孝飞及其妻子李某3、谭敏达及其妻子钟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宜章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湘1022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判决谭孝飞、李某3、钟某返还廖某借款本金1万元，并支付利息；（2017）湘1022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判决钟某、谭敏达、谭孝飞返还廖某借款本金6万元，并支付利息；（2017）湘102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判决谭敏达、钟某、谭孝飞返还周某借款本金3万元，并支付利息；（2017）湘102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判决钟某、谭敏达、谭孝飞返还周某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7）湘1022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判决谭敏达、钟某、谭孝飞返还周某借款本金35万元，并支付利息；（2017）湘102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判决谭孝飞、李某3、钟某返还周某1借款本金15万元，并支付利息；（2017）湘102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判决谭孝飞、李某3、谭敏达返还周某1借款本金3万元，并支付利息。现上述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宜章县人民法院依法拍卖了被告人谭敏达位于宜章县××镇开发区市场××栋的整栋房产，拍卖价款为159.3万元，返还银行抵押贷款42.4585万元，支付谭敏达租房费用5万元，目前尚有111.8415万元款项存于宜章县××号。 3．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谭敏达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8月8日，被告人谭孝飞向宜章县公安局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2011年7月22日,宜章县某甲寄卖行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工商登记，组成形式、执照类别均为个人经营，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旧货寄卖，经营场所在宜章县某乙镇，经营者谭孝飞，注销日期2018年6月23日。 (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谭敏达于1959年10月14日出生；被告人谭孝飞于1974年2月26日出生，两被告人实施上述行为时均已年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由谭某1、黄某1、谭某2、谭某3、邹某、邓某6、谭某4、谭某5、邓某1、邓某2、黄某2、邓某3、曹某、李某1、李某2、邓某4、邓某5、叶某、谭某6、谭某7、谭某8、王某、谭某9、谭某12、周某2、范某、谭某13、谭某14、谭某15、吴某、曹某1、谭某16、谭某17、谭某18、谭某19、谭某20、邓某7、白某、谭某21、罗某、谭某6、邓某8、王某1、王某2、李某4、范某1、谭某22、谭某23、邱某、陈某、胡某等人提供的借条证明：谭敏达、谭孝飞等人借款、付息及还款情况。 （4）借款统计表证明：谭敏达、谭孝飞等人向谭某1等82人的借款金额、约定利率、利息以及归还本金等情况。谭敏达、谭孝飞已对该统计表进行核对。 (5)谅解书证明：借款人姚某、谭某19等66人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谭孝飞、谭敏达从宽处理。 （6）宜章县人民法院移送函、移送材料清单、统计表、民事诉状、借据证明：2019年6月4日，宜章县人民法院将谭孝飞、谭敏达、钟某涉嫌犯罪线索、材料移交宜章县公安局，涉及48人，涉案金额241.08万元。 （7）宜章县人民法院移送函、移送材料清单、统计表、民事诉状、借据证明：2019年6月6日，宜章县人民法院将谭孝飞、谭敏达、钟某涉嫌犯罪线索、材料移交宜章县公安局，涉及27人，涉案金额114.0725万元。 （8）账簿、盘点决算情况、统计表证明：谭某10提供了其于2014年至2017年登记的账簿及日常盘点、决算形成的数据、统计表等。 （9）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谭某10、谭敏达、谭孝飞、钟某在邮政储蓄银行、宜章农商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2010年至2018年（时间不等）的交易情况。 （10）2014年付息账簿证明：谭某10提供了2014年每季度付息账登记情况。 （11）2014-2015收入、付出账簿证明：谭某10提供2014年、2015年收入、付出账登记情况。 （12）2011年收付账簿证明：谭某10提供2011年收入、付出账登记情况。 （13）2011年付息账簿证明：谭某10提供2011年付息账登记情况。 （14）2012年收付账簿证明:谭某10提供2012年收入、付出账登记情况。 （15）2012年付息账簿证明:谭某10提供2012年季度付息账登记情况。 （16）2011年-2013年存取、投放、收回账簿证明：谭某10提供2011年至2013年存取、投放、收回账登记情况。 （17）2013年季度付息账簿证明:谭某10提供2013年季度付息账登记情况。 （18）2015年付息账簿证明:谭某10提供2015年付息账登记情况。 (19)《说明》证明：2019年10月11日，某甲1分局经核查，在金融机构及市场业务准入管理系统中未核实到“某甲寄卖行”的相关信息。 (20)谭孝飞借条、借款账簿证明：谭孝飞于2013年12月19日向某甲寄卖行借款110万元及其他人向某甲寄卖行的借款、还款情况。 （21）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地湖南省宜章县4楼“某甲寄卖行”的现场方位、周边环境、外观概貌等情况。有某甲寄卖行招牌照。 （22）被告人谭敏达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谭敏达与谭孝飞开办某甲寄卖行（寄卖行是以谭孝飞的名义办的个体营业执照，但一年以后因为没有办理年检，执照自动失效，寄卖行的登记地址是××镇××街××号××楼，谭敏达的房子处）。谭敏达、谭孝飞借钱都是以个人的名义借的，大部分都是以谭孝飞的个人名义写的借条，担保人是谭敏达或者谭敏达老婆钟某，也有三四张借条的借款人是谭敏达，担保人是谭孝飞。借这些钱是谭敏达和谭孝飞各自搞工程用。2012年，谭敏达挂靠别人的资质承建了某甲2镇政府的98套公租房；2011年，谭敏达承建了某甲3医院住宿楼、办公楼、住院部的建设和装修；2015年投了80多万在广东江门搞了一个木板烤干机，但后来倒闭了。谭敏达在寄卖行大概共拿了150多万元，要付二分五（月息）的利息给寄卖行，但付给出借人的钱是一分五（月息）。寄卖行剩下的钱都是谭孝飞借出去了，谭孝飞也是付二分五（月息）的利息给寄卖行。谭孝飞承包了某甲4镇和某甲5镇街道的立面改造工程，工程造价是一千多万元，是五六个人合伙的，具体谭孝飞投了多少钱谭敏达不知道。谭孝飞是某甲寄卖行的主管，请谭孝飞的父亲谭某10做会计，管记账，谭敏达老婆钟某当出纳。谭敏达没有在寄卖行管具体事务。某甲寄卖行有账本，账本应该在谭某10处。2013年还是2014年4月1日以前的利息都付清了，但4月1日至今，就只还了一部分本金，没有再付息了。除周某、周某1起诉时提出了要利息和本金，其他的人都提出只要本金，不要利息。付了出借人多少利息有明细账，但具体多少谭敏达不清楚。借款和支付利息都是用现金支付，具体借了哪些人的钱谭敏达记得的很少。谭敏达、谭孝飞最多的时候总借款达到510万元。这几年，谭敏达拿了一百多万元用来支付本金和利息，谭孝飞没有拿钱出来。2019年6月左右，谭敏达在宜章县某甲6足浴归还了曾某、曾某1和曾某2等三人的本金约7万元，她们的本金现在已全部还清，三人的借条已撕毁。邓某6现在已去世，2017年左右，谭敏达拿了约二千元钱给谭某10送到邓某6家里给邓某6老婆。谭某4除了其《借据》中注明已还了的0.4万元本金外，2017年左右，谭敏达还付了谭某4本金1.6万元左右。，谭敏达记得欠谭某1的钱应该是还剩2至3万元，至于本金是多少谭敏达就不清楚。从2009年开始，谭敏达、谭孝飞以某甲寄卖行或个人名义陆续向八十二、三个人借了510万元左右，已经还了120多万，还剩370多万没有还。谭敏达在某甲6的那套房子已经给宜章县人民法院拍卖了159.3万，把这个钱还掉那些人的借款就还剩200多万了。在出具的《借据》中谭孝飞的名字不是他本人所签，这是因为谭孝飞总是在郴州，谭孝飞就把他的私章放在谭孝飞父亲谭某10那里，由谭某10保管。别人拿了钱过来后，谭某10填好借据后，就加盖谭孝飞的私章，再由谭敏达或者谭敏达老婆在担保人上面签字。外面的钱进了寄卖行后，基本上都是谭孝飞的借款人，谭敏达或谭敏达老婆是担保人。谭敏达、谭孝飞没有区分是谁介绍来的，借钱的这八十二、三个人都是本村的一些人，有些是谭敏达或者谭孝飞亲戚，也有个别不是亲戚的。谭敏达他们借的这些钱，拿去投资后，投资失败了，是谭敏达让那些借钱的人去法院起诉的，其实出借人本人并不想起诉谭敏达。 （23）被告人谭孝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谭孝飞参与非法吸收了公众存款，共吸收了七十多个人的存款，非法吸收存款资金达四百万元左右，具体数据记不清了，要看账本，账本有记载。谭孝飞是和谭敏达一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2009年，谭孝飞和谭敏达一起合伙在××镇××街××号××楼开了一个某甲寄卖行，并以谭孝飞作为法定代表人办理了营业执照，寄卖行的登记地址是××镇××街××号××楼，2010年后营业执照没有年检了，但是寄卖行仍然在办公。谭敏达、谭孝飞吸收的存款都是以个人的名义借的，都出具了借条给存款人。借条的内容是：今借到××现金人民币××元，约定利率为月息一分五厘，付息方式为：按月付息或者按季度付息。借条上的借款人是盖的谭孝飞的私章，担保人是谭敏达或者钟某。因为谭孝飞那时候在外做生意，很少在家，也很少管公司的事，所以谭孝飞就把私章放在其父亲谭某10处，委托其父亲在借条上盖章。担保人是谭敏达或者钟某，他们是在借条上手写签字的；有一部分借条上的借款人是谭敏达或者钟某，担保人是盖谭孝飞的私章。没有约定哪些人是借款人或担保人，都是随机的，大部分写的借款人是谭孝飞的名字，因为当时也没有考虑后果，所以就没有意识到哪个的责任重。2012年，谭孝飞拿了80多万元（其中40万是从吸收到的存款里拿的，另40万是谭孝飞个人的存款）在郴州搞了一个烘干机制造工厂，搞了二年后，因经营不善倒闭了；2012年5月，谭孝飞在某甲4镇搞立面改造工程投了300万，其中有130万是从吸收到的存款里拿的；谭孝飞和谭敏达拿了100万在广东江门投资了一个木板烘干厂，搞了二年就倒闭了；另外有一部分（大约200万元）是朋友周转资金借走了。谭孝飞总共从吸收到的存款里拿了170万元，谭敏达拿了90万元去搞工程了。谭孝飞从吸收到的存款里拿了170万元，写借条给某甲寄卖行。借条内容是：今借到鑫寄卖行人民币170万元，利息为月息二分五厘，付息方式：按月付息，还款日期：以黄沙工程结算日为准。借款人是谭孝飞本人，以黄沙工程项目担保。谭孝飞借某甲寄卖行的借条由钟某保管，谭敏达借某甲寄卖行的借条由谭孝飞的父亲谭某10保管。谭孝飞总共写了二张借条在钟某处保管；谭敏达借某甲寄卖行的钱也是按月息二分五付息，谭敏达借了某甲寄卖行90万元，有一张借条在谭孝飞父亲处保管。谭孝飞和谭敏达拿到江门共同投资的100万元没有写借条；朋友借去的周转资金有一部分写了借条，有一部分没有写借条。某甲寄卖行由谭孝飞和谭敏达两人负责全盘运营，谭孝飞父亲谭某10做会计，管记账，钟某当出纳，保管钱。吸收进来的钱，前期是存入谭孝飞在邮政银行开户的账号上，到2011年12月后，就存入钟某在邮政银行开户的账号（具体账号不记得了）上；每天有一、二十万是放在某甲寄卖行的保险柜里。由某甲寄卖行借出去的钱，有的是现金出账，也有一部分是转账的。谭敏达、谭孝飞在吸收存款时没有特意去进行宣传，也没有做广告资料。谭孝飞有两个叔叔（谭某4，谭某24）和谭敏达的邻居都放了钱到他们这里，这些人是通过谭孝飞叔叔和谭敏达的邻居们知道谭敏达、谭孝飞这里（可以）存钱，而且利息比银行要高，通过口口相传就知道了，所以就把钱存在了这里。谭敏达、谭孝飞是从2010年左右开始吸收公众存款的，总共吸收了有四百万元左右的公众存款，利息已付到了2015年12月，就是说2015年12月以前的利息都付清了，没有欠利息了，总共付了利息300万元左右，还了50万元左右的本金。借钱的人大部分是谭敏达、谭孝飞的同村人，还有某甲6的亲戚、同学、朋友和有生意来往的朋友，大约有70多人。有小部分存款人的名字谭孝飞记得，如谭某25、胡某、李某4、谭某18、谭某4等人，还有大部分人不记得了。看到了名单就可以确认。以后会积极还款，会尽力去变卖资产、催收工程款，尽量尽快偿还债务。谭孝飞有一个温泉，叫农夫温泉，会克服一切阻力，变卖温泉来偿债。 （24）证人钟某证言证明：某甲寄卖行是2009年开始经营的，有两个股东，谭孝飞和谭敏达，法定代表人是谭孝飞，她任出纳，会计是谭孝飞的父亲谭某10，登记地点在某乙镇77号。某甲寄卖行最开始向社会上一些人放些贷款赚取利息，后来谭敏达和谭孝飞在外面做生意需要钱，就向当地一些村民、亲戚朋友借钱，借的钱付利息给他们。大概是2010年上半年，寄卖行跟村里一些村民开始借钱，并及时支付了利息，当地一些村民和亲戚通过口口相传后都知道寄卖行可以存钱并且利息比银行的要高很多，所以后来就有很多人陆陆续续把钱存到寄卖行来了，那些来存钱的，他们都是以写借条的形式写给那些存款人。一共借了七八十人的钱，具体多少人记不清了，共借了有三百多万元，实际借款人都是谭敏达和谭孝飞。借的这些钱都是月息1.5分。都是以个人的名义写的借条，借条上的借款人都是谭孝飞，担保人是钟某或者谭敏达，借条上都会注明月息1.5分。收到钱后钟某会把钱存入谭孝飞在邮政银行的一个个人账户里，账号不记得了，该账户有张银行卡是由钟某保管，每次收到钱和支付利息都会由会计谭某10做好账，都是以寄卖行做的公司账。利息是按存款人存款的时间按月及时支付利息给存款人。开始谭孝飞拿了一百多万放贷出去了，月息三四分的利息，收到的利息就用于支付那些存款人的利息，后来谭孝飞放贷出去的本息都收不到了，就用借到存款人的那些钱支付存款人利息了。某甲寄卖行没有其他收入了。谭某10那里有一套完整的账本，另外钟某自己也记了一套账，她自己记的这套账账本原来都是她自己保管着，后来家里房子被拍卖后搬了家，那账本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借到的资金谭孝飞拿走一百多万，不知道他用于干什么，后来也没有还到公司来，谭孝飞拿出钱放贷有一百多万，借出去的利息是月息三四分，收了有几个月的利息后连本金都没有收回来，谭敏达在帮建宿舍楼用了一些钱没有结到账，具体多少她记不清了，另外谭孝飞和谭敏达投资一百多万在广东江门办木板厂亏了。谭孝飞借出去的钱是借给谁了，不清楚，只有谭孝飞知道，这些公司都记了账。谭孝飞、谭敏达借钱而钟某签担保人，因为是谭敏达和谭孝飞搞的寄卖行，谭敏达是她丈夫，所以她就签了担保人。 （25）证人谭某10证言证明：某甲寄卖行是谭某10儿子谭孝飞和谭敏达一起合伙开的，法人是谭孝飞，谭孝飞和谭敏达是股东。谭某10是谭敏达他们请去帮忙做账、做会计，每月工资0.18万元。谭敏达的老婆钟某（每月工资0.12万元）做出纳。某甲寄卖行总共经营了三、四年，2014年冬季时就没有营业了。谭孝飞、谭敏达具体向多少人借了多少钱不记得了，账本上都有记载，去法院起诉的共有78人，总金额400万元不到。现在还没有还的钱总共大约400万左右。这些人都是出借人本人拿着现金亲自送到办公室去的，然后谭某10和钟某就会出具借条给拿钱来放的人。谭孝飞放了一枚私章在谭某10这里保管，委托谭某10在借条上盖章，谭某10盖的章谭孝飞都会认账的。在出具借条时，谭某10就拿着谭孝飞的私章在借条上盖章，有时候在借款人上面盖章，有时候在担保人上面盖章，这没有具体约定的，如果谭某10拿着谭孝飞的章盖在借款人处，钟某就在担保人上面签字；如果谭某10拿着谭孝飞的章盖在担保人处，钟某就在借款人上面签字。谭敏达、谭孝飞给放款人的利率都是月息一分五。这些放款人大部分是他们村里的，村民也相信他们，所以都把钱放在他们这里，想得一些利息。这些钱，谭敏达拿了一些钱（具体金额不记得了）去搞某甲3医院和某甲6政府大楼，搞了一年多，至今没有结账；谭孝飞拿了三百多万到某甲4镇道路绿化工程，现在没有结账；还有一部分是某甲6的钟某1前后四次来寄卖行的办公室借走了共72万元（有转账给他的，也有拿现金走的）；谭敏达个人借给了钟某1一部分，具体金额不知道。某甲寄卖行有账本，账本现在谭某10处。共有账本14本，还有一些清单，会提供复印件给公安机关的。付了出借人多少利息和付了寄卖行多少利息，都有明细账。具体借了哪些人的钱，谭某10的账本上都有记录。 （26）证人谭某1、黄某1、谭某2、谭某3、邹某、唐某、谭某4、谭某5、邓某1、邓某2、黄某2、邓某3、曹某、李某1、李某2、邓某4、邓某5、叶某、谭某6、谭某7、谭某8、王某、谭某9证言证明：被告人谭敏达、谭孝飞向他们借款的事情经过及还本付息情况。 (27)远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湘远杨鉴字【2020】1050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谭敏达、谭孝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09.30万元，偿还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息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谭敏达、谭孝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0572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谭敏达、谭孝飞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敏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孝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谭敏达、谭孝飞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谭敏达、谭孝飞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做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谭敏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谭孝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谭敏达、谭孝飞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予以追缴，返还给各被害人。 上诉人谭孝飞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其归还数额有误，部分借款人是本村本族叔侄和亲属关系，依法应予核减；2.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利息是371.7596万元，有在本案案发前就已经形成的未经受害人签名的付息票据可以证明，一审判决仅认定91.6391万元，认定事实错误；3.宜章县人民法院拍卖上诉人谭敏达的房屋所得款项偿还了谭敏达用该房在银行抵押的贷款后，还有111.8415万元款项存于宜章县××号，应予扣减还款本金。4.一审法院量刑及罚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免刑或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欧阳志华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谭孝飞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谭敏达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部分借款人是本村本族叔侄和亲属关系，依法应予核减；2.谭敏达、谭孝飞已经归还的利息是425.6391万元，一审认定支付利息91.6391万元，认定事实错误，远杨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遗漏由谭敏达、谭孝飞财务人员制作保管的原始票据，应补充鉴定；3.谭敏达做谭孝飞的工作让其自首，谭孝飞的自首是谭敏达及家人做工作的结果。4.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判决的王海平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上亿，只判了五年，上诉人谭敏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远小于王海平，一审法院量刑及罚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谭敏达的辩护人支持上诉人谭敏达的上诉意见，另提出82名被害人都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民事起诉状可能有被害人认可的付息情况，公安机关、法院和检察院应当收集该部分证据，并将该部分证据提交给鉴定部门作为鉴定依据而没有提交，请求将相关起诉状提交给鉴定部门进行补充鉴定。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上诉人谭敏达、谭孝飞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敏达、谭孝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05.72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谭敏达、谭孝飞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谭敏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谭孝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谭敏达、谭孝飞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谭敏达、谭孝飞上诉提出“一审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其归还数额有误，部分借款人是本村本族叔侄和亲属关系，依法应予核减”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谭敏达、谭孝飞登记注册某甲寄卖行并挂牌营业，却未经营寄卖业务，而是以此为名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转贷牟利，不是向其亲友等特定对象借款。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湖南远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的鉴定证明上诉人谭敏达、谭孝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509.30万元，一审以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505.72万元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谭敏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已经归还的利息是425.6391万元，上诉人谭孝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已经归还的利息是371.7596万元，两上诉人均提出有谭孝飞父亲谭某10、谭敏达妻子在案发前就已经形成的未经被害人签字的原始票据证明；远杨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遗漏上述原始票据，应补充鉴定，一审未经补充鉴定就认定支付利息91.6391万元，认定事实错误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湖南远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的鉴定意见中被害人陈述、账本记载数额不一致的情况下，采用被害人陈述数额大于账本记载的付息数额，以被害人陈述为准，账本记录的付息数额大于被害人陈述的付息数额，则以账本记录的付息数额为准，认定谭敏达、谭孝飞支付的利息为91.6391万元，已经是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作出的判定。上诉人谭敏达、谭孝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鉴定部门遗漏的未经被害人签字认可的原始凭证，是谭孝飞父亲和谭敏达妻子自行制作的付款凭证，没有被害人签字，未经被害人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谭敏达、谭孝飞要求将上述票据作为鉴定依据补充鉴定，理由不充分。故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谭敏达的辩护人提出82名被害人都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民事起诉状可能有被害人认可的付息情况，侦查机关、法院和检察院应当收集该部分证据，并将该部分证据提交给鉴定部门作为鉴定依据而没有提交，请求将相关起诉状提交给鉴定部门进行补充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所有被害人的起诉状副本均在侦查卷中，所有被害人在起诉状中都明确表示“虽约定利息，但后来经双方口头协商免除了利息”，没有载明已付利息金额，不具有作为付息鉴定依据的相关属性，一审法院没有将起诉状移送鉴定部门并无不当。上诉人谭敏达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及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谭敏达上诉提出“谭敏达做谭孝飞的工作让其自首，谭孝飞的自首是谭敏达及家人做工作的结果”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告人谭孝飞投案时，被告人谭敏达已被羁押，谭孝飞投案是其主观意识的结果。仅仅依据谭孝飞投案时的笔录中提起过其家人和谭敏达曾劝过他自首，无其他证据佐证谭敏达在谭孝飞投案行为所起的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谭敏达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根据谭孝飞、谭敏达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和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谭孝飞提出“一审法院量刑及罚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免刑或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意见，谭敏达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量刑及罚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谭孝飞、谭敏达检索了被告人王海平等人被判处刑罚的相关判决，认为王海平等人的犯罪数额远高于谭敏达、谭孝飞，但量刑却差不多，一审判决对谭孝飞、谭敏达量刑过重，要求比照王海平等人犯罪数额和量刑对谭敏达、谭孝飞予以改判的意见。经查，王海平等人是因单位犯罪作为直接责任人被处罚的，法律对单位犯罪和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数额标准不同，相互之间没有可比性。对上诉人谭敏达、谭孝飞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阳萍 审判员  袁 勇 审判员  段贤礼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唐俊宇 书记员曹佳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