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91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学迁，曾用名齐学千，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于淄博高新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工艺技术设备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淄博高新区。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国帅，山东洪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淄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学迁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疫情中止审理三个月；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桂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学迁及其辩护人田国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齐学迁自2016年至2018年，利用担任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技改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使用个人邮箱将参与竞标的其他两个公司的技术参数发给张家港达瑞机械包装有限公司张某1，非法收受对方贿赂84.2万元。 2、被告人齐学迁自2016年至2018年，利用担任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技改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本公司与华联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华联机械集团沈阳销售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非法收取对方单位的马某贿赂款55万元。 3、被告人齐学迁自2016年至2018年，利用担任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技改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本公司与上海赫列姆食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非法收取对方单位的闵某贿赂款12.75万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学迁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之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并建议对被告人齐学迁处以六至七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齐学迁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可其中受贿15万元，认为其他款项都是技术服务费，是其应当得到的报酬。 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齐学迁收受张家港达瑞机械包装有限公司张某1贿赂款842000元，系张家港达瑞机械包装有限公司为了感谢被告人在企业生产过程中的帮助和指导，自愿对被告人的一种赠与行为，不符合犯罪构成的主、客观要件，不应认定为受贿款项。2、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齐学迁收受华联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华联机械集团沈阳有限公司赂款550000元，其中30万元贿赂款是华联集团沈阳销售有限公司为达到非法目的而主动实施，针对该笔款项在认定量刑标准时即使构成犯罪也应酌情从宽处理；另外25万元被告人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该笔款项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对该笔指控不予认可。3、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齐学迁收受上海赫列姆有限公司赂款127500元，认定依据为上海赫列姆有限公司闵某的单方供述，被告人均不予认可，属于一对一的言词证据。在双方都认可被告人帮其干过工程，期间支付过若干工程款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其单方陈述就认定被告人收到贿赂款的具体数额，在支付多笔工程款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其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基本定罪原则，在被告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127500元不应作为犯罪金额予以认定。根据卷宗188页闵某供述，2016年我到得益对接业务，我主动向其提出拿出部分费用感谢他及团队，被告人明确表示不用。该事实说明被告人本人根本没有向其索贿的主观故意。至于后来陈述是被告人让其在工程中多增加预算来给被告人，在被告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在没有分清那些是工程款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其供述予以认定。4、被告人用多年的劳动和对企业的生产创新，给得益乳业做了巨大贡献；被告人是整个家庭顶梁柱，家庭负担重，家庭责任重；被告人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前科劣迹，被告人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有涉案情节、即便构成犯罪也属于坦白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齐学迁自2016年至2018年，利用担任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技改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使用个人邮箱将参与竞标的其他两个公司的技术参数发给张家港达瑞机械包装有限公司张某1，非法收受对方贿赂84.2万元。 2、被告人齐学迁自2016年至2018年，利用担任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技改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本公司与华联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华联机械集团沈阳销售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非法收取对方单位的马某贿赂款55万元。 3、被告人齐学迁自2016年至2018年，利用担任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技改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本公司与上海赫列姆食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非法收取对方单位的闵某贿赂款12.7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陆某于2019年1月24日报案，淄博高新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4日，民警在舟山市普陀山禄缘阁宾馆将张某1抓获。 （3）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杭州中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达广信机械有限公司投标文件2份，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投标文件1份、项目方案一份、改造合同一份、以及齐学迁发送给张某1的邮件截图三页，山东得益乳业招标管理及监控体系文件一份，山东金光集团风机改造合同一份。 （4）齐学迁员工档案表、劳动合同、齐学迁的电子档案证实，齐学迁自2003年4月至2018年8月是山东得益乳业公司的员工。行为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齐学迁在工艺设备一部负责生产事业部牛奶车间生产加工系统的前期规划、工艺设计、工艺安装工程的专项管理；负责根据工艺技术要求进行生产设备、动力设备的选型和配置、安装；确保工艺及设备的衔接匹配；负责现生产加工设备的升级改造更新，自动化提升。齐学迁在工艺设备二部负责生产事业部酸奶车间工艺技改工作，部门职责同工艺设备一部。 （5）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企业资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公司章程情况，证实公安机关接受张某1提交的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张某1与齐学迁微信聊天记录，有齐学迁两次发给张某1王某的账户，让其把钱打入该账户；张某1与柏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某1把王某的账户两次发给柏某，让柏某把钱汇入王某账户内。 （6）业务凭证、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张某3（实为被告人齐学迁使用）的农业银行的借记卡信息及款明细：华联集团戴某于2016年10月26日转入10万元；2017年2月7日转入10万元；2018年1月10日转入5万元；华联机械孙琦于2018年7月26日转入15万元。上海赫列姆食品公司闵某于2017年2月28日转入10万元；2018年3月12日存入22790元，2018年12月28日存入6500元，2017年11月26日，向闵某的账号支出5万元。上海赫列姆食品公司邓某于2016年12月8日转入43114元，张家港达瑞机械公司柏某于2018年11月30日存入5.5万元；2018年12月22日向张家港达瑞机械公司殷某账号支出1.5万元。 齐学迁使用的王某的账户的收款明细：上海赫列姆食品公司邓某于2015年12月28日转入20940元；2016年9月29日存入74042元；2018年9月27日存入25760元；上海赫列姆食品公司闵某于2016年5月30日转入9459元；2016年5月31日转入5406元；2018年2月12日存入10万元；2018年5月23日存入35520元；2018年7月29日存入3.9万元；2018年8月29日存入27653.47元；2018年8月30日存入5.2万元；华联机械戴某于2016年5月14日存入980元；华联机械孙琦于2018年3月17日存入15万元；华联机械柏某于2018年5月25日存入52万元；于2017年12月26日存入30万元；该账户于2016年3月23日向上海赫列姆食品公司闵某账户支出70000元；2018年3月18日支出5万元；2017年12月27日向华联机械张某1账户支出1.8万元。 齐学迁父亲齐某的卡上于2017年10月23日由李光强的账户存入5万元。 （7）服务商寻源资料汇总证实，得益公司采购部李某2证实2017年9月23日收到齐学迁发的邮件：得益购买PET瓶灌装线招标的服务商共有4家同意且满足公司超洁净型PET瓶酸奶添加果粒要求，分别是杭州中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意大利威派克（北京达广信机械有限公司）、安徽正远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张家港达瑞机械包装有限公司。 （8）招标PET瓶罐机重要时间节点证实，2017年8月26日，张某1发送报价书给齐学迁（张某1发送超洁净报价书）；2017年9月7日，齐学迁发送中亚的设备配置给张某1（齐学迁163邮件截图）；2017年9月26日，齐学迁通知采购部招标（齐学迁公司邮箱截图、齐学迁公司邮件附件）；2017年9月29日，齐学迁发送北京达广信装机方案邮件给张某1（齐学迁163邮箱截图）；2017年10月12日，采购部组织招标（标书、报价单、比价报告）；2017年10月23日，齐学迁、李某1、张某2云南成功案例考察（齐学迁的考察报告）；2018年5月17日，齐学迁、左峰、李某1、张某2到达瑞验收设备（达瑞的现场验收报告）；2017年12月11日，超洁净塑瓶合同签订（设备购销合同）；2018年11月27日，PET瓶罐装机果粒罐装系统改造合同签（设备改造合同）。 （9）机器总规格表两份、设备技术方案证实，齐学迁将北京达广信机械有限公司与杭州中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技术方案规格表用自己的邮箱发给了张某1；邮件截图证实，张某1回复齐学迁为其发的邮件。 （10）得益PET生产线配置文件证实，齐学迁将得益乳业PET生产线配置参数发给张某1。 （11）PET超洁净灌装机招标过程材料证实，招标供应商签到表、供应商明细、北京达广信机械有限公司诚信投标承诺书、杭州中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法人授权书及投标一览表、参标单位的几轮报价、投票单及北京达广信机械有限公司、杭州中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投标文件。 （12）关于遵守廉洁自律条例的承诺书证实，齐学迁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了《关于遵守廉洁自律条例的承诺书》，承诺绝不利用自己职务之便为自己谋求利益等承诺。 （13）华联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投标情况材料证实，华联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投标得益公司自动装箱机的材料。 （14）上海赫列姆食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资料证实上海赫列姆食品机械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与公司章程及法定代表人为闵某。 （15）凭证证实，上海赫列姆食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山东得益乳业有限公司的对公的账目往来。 （16）供应商准入制度、招标管理及监控体系证实，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规定的供应商准入是由采购物控中心负责牵头组织寻找供应商，供应商须得满足“行业前三”的要求；招标管理及监控体系的规定。 （17）购销合同、改造合同证实，山东得益乳业分别于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1月27日与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与设备改造合同；2017年9月26日与山东金光集团签订风机改造合同。 （18）方案书三份证实，杭州起亚机械有限公司向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提供了DGF4/4果粒酸奶灌装拧盖机项目方案书、2017年8月19日提供的得益乳业方案书；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向得益乳业提供了PET瓶乳饮料超洁净灌装线项目方案书。 （19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邮箱系统管理制度证实，得益公司规定公司内外涉及公司文件、资料、信息等传递必须使用公司邮箱。 （20）塑料灌装机现场招标结汇总表证实，得益乳业招标过程中，北京达广信公司、杭州中亚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达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三个公司的招标结果对比分析。 （21）闵某的资金说明证实，闵某与齐学迁资金往来的情况，包括闵某给齐学迁的好处费和工程转包费。 （22）书证得益乳业与上海赫列姆食品设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公转账材料。 （23）合同复印件证实，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赫列姆食品机械有限公司发酵车间改造合同、搅拌定时改造合同、设施改造合同、生产车间零星施工改造合同的合同具体情况。 （24）上海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闵某上海银行账户转给齐学迁好处费6500元，转入张某3农业银行名下。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实，2017年下半年，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参与山东得益乳业有限公司灌装线的招标，招标前张某1联系到得益公司负责技术的齐学迁，得知齐学迁在这次招标中负责技术审核，齐学迁是技术审核团队的负责人。期间齐学迁用他的邮箱给张某1发过中亚公司干杀法设备配置的文件还有威派克公司含双氧水杀菌功能灌装机的方案，供其学习及修改。随后张某1公司在投标过程中，齐学迁带人去考察张某1公司项目时，张某1对齐学迁说希望在领导面前美言几句。张某1中标后，齐学迁提出要收取好处费，张某1说利润大不了一人一半。张某1和股东殷某通过其公司出纳柏某的账户给齐学迁提供的账户转账842000元的好处费。 （2）柏某（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张某1妻子）证实，张某1安排妻子柏某于2017年12月26日为名为王某的账户转账30万，2018年5月25日又为对方转账52万，殷某于2018年11月30日安排柏某为名为张某3的账户转账5.5万元。 (3)证人殷某（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股东）证实，2017年，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果粒牛奶灌装设备，交货后，因为设备不合格又跟得益乳业签订了设备改造的合同，齐学迁提出收取好处费。殷某安排柏某为齐学迁提供的账户上打了5.5万元的好处费，到帐后又要回了1.5万元路费，实际给齐学迁好处费4万元。 （4）证人张某2（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证实，齐学迁、张某2、李某1去云南乍甸考察过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成功案例，张某2和李某1一块进了生产车间进行跟踪考察，考察完后是由齐学迁自己写了一份考察报告，然后让张某2和李某1在报告中签字，后齐学迁向公司汇报的。齐学迁是这个技术方面的大拿，当时张某2认为他写的东西应该错不了，所以就签字了，其实这份报告的内容有些不公允。事后得益乳业最后从张某1的达瑞公司购置了设备，设备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张某1并没有对张某2说要给好处费的事情。 （5）证人李某1（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证实，齐学迁、张某2、李某1去云南乍甸考察过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成功案例，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张某1和姓殷的一个人陪着一起去的，张某2和李某1一块进了生产车间进行跟踪考察，齐学迁没有进车间，考察完后是由齐学迁自己写了一份考察报告，然后让张某2和李某1在报告中签字。李某1和张某2就是看设备本身运转的情况，具体技术上的能否达到要求应该是齐学迁去看。考察出来的报告也是齐学迁写的。考察报告上也没有注明设备生产酸奶加果粒的运行情况。张某1并没有守着李某1他们说要给好处费的事情。 （6）证人李某2（山东得益乳业有限公司职工）证实，得益公司招标的正常的采购流程就是由公司供应商管理部做供应商准入工作。得益公司采购超洁净塑瓶灌装机这个项目由工程技改中心走的供应商准入，是由齐学迁通过发送邮件的形式通知李某2及部门领导王峰组织招标（意思就是说供应商准入已经做了可以直接招标了），并且齐学迁还发了他准入时做的参标服务商的资料。而后李某2根据齐学迁提供的这些资料联系供应商并向供应商邀标。因为开标的时候我们参与投票的人员认为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报价最低，但是对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存疑，于是就提出先对这家公司进行考察再决定中标企业。张某2、李某1还有工艺技改中心的齐学迁就去了云南乍甸乳业进行考察。考察回来后定了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中标。 （7）证人韩某（北京达广信机械有限公司销售总监）证实，北京达广信机械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在得益乳业就PET塑瓶灌装机项目投过标，并且把自己公司设备的技术参数部分发给齐学迁。这些技术方面的内容只能向招标公司公开，因为他们招标是要详细了解韩某公司的设备的，但是这些内容是不允许透漏给第三人的，尤其是跟寒冰公司属于同一个行业的。同时竞标的还有杭州中亚与张家港达瑞公司，韩某觉得杭州中亚设备应该是可以满足得益乳业对生产线设备的要求，张家港达瑞直接做不了。 （8）证人陆某（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监督委员）证实，2017年9月20日左右，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需要一条以精品灌装系统为主体的生产线，所以由公司的工程技改中心负责，其中公司工程技改中心的高级经理齐学迁负责生产设备的引进和安装调试。这次供应商准入是由齐学迁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告诉公司采购物控中心已走完了流程，可以开始招标，其中就有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中标以后，需要进行成功案例的考察。2017年11月24日，齐学迁带人进行了实地考察，事后齐学迁所出具的考察报告都是虚假的，与事实不符合。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这台设备存在设计缺陷，存在质量安全隐患。得益公司调查时发现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在投标的时候向公司提供的手续都是不符合规定的，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品牌以及设备既不是行业前三，招标书也只是提供了一项与乍甸乳业的合作案例，于是得益公司就怀疑是齐学迁当时在公司招标的时候与张家港达瑞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串标，得益公司是不允许将参标企业的关键信息转给其他企业，这是商业秘密。 （9）证人马某（华联机械集团沈阳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证实，华联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华联机械集团沈阳销售有限公司先后两次与得益乳业公司合作，两次合作得益的技术负责人是齐学迁，华联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华联机械沈阳销售公司为了业务能顺利进行，先后给了齐学迁55万元好处费。第一笔业务是在2016年底，马某代表华联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合作了一台百利包全自动包装线（鲜奶），齐学迁就告诉马某，并主动提出说降价的部分就不用降了，这部分钱直接给齐学迁就可以，这次给了齐学迁25万元，是华联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安排给的。第二笔业务是2018年2月份合作了一台百利包全自动包装线（酸奶），是以华联机械集团沈阳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做的，齐学迁对马某说“你给我加35万”，这次是马某妻子孙琦转给齐学迁提供的王某和张某3账户，共30万。 （10）证人黄某（华联机械集团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证实，华联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和华联机械集团沈阳销售有限公司跟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都有业务合作，都是华联机械集团沈阳销售有限公司的马某联系的，马某在与得益合作后曾向总公司提出要业务费，总公司分三次向马某提供的张某3的账户上支付了共计25万元。 （11）证人戴某（华联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出纳）证实，戴某曾经按照程序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分三次转到张某3的账户上25万元。 （12）证人闵某（上海赫列姆食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上海赫列姆食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行政工作人员）证实，其公司在与得益乳业的合作中，齐学迁多次跟闵某提出增加项目预算，然后把多的那部分给齐学迁当做好处费，以此形式共计给齐学迁好处费127500元，另外，闵某还分包给了齐学迁五次项目，分包的费用是224837.47元。2017年2月底，齐学迁还跟闵某借过10万元钱（已还）。闵某都是把钱从公司账户转到个人或者邓某账户，然后再转到齐学迁提供的王某和张某3账户上，闵某因为其公司想给得益乳业做项目，齐学迁在得益乳业公司是工艺设备部的经理，负责技术改造，所以他对闵某公司提出的方案有决定权，闵某公司要想做成这个项目就只能答应齐学迁提出的好处费的要求，闵某也是怕项目做不成，所以就答应了。 （13）证人张某3（齐学迁表妹）、王某（齐学迁母亲）齐某证实，齐学迁曾用张某3、王某的身份证在农业银行开户，卡一直是齐学迁使用，张某3、王某对该账户的交易记录不知情；号为62×××54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是齐某所有，没有使用过，齐学迁有可能使用过，对该账户的交易记录不知情。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齐学迁案发后多次供述，其利用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技改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使用个人邮箱将参与竞标的其他两个公司的技术参数发给张家港达瑞机械包装有限公司张某1，非法收受设备供应商张家港达瑞机械包装有限公司贿赂84.2万元；主动交代在任职期间还收取过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华联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及华联机械集团沈阳销售有限公司的好处费，其中在公司与华联机械集团沈阳销售有限公司的合作中非法收取对方贿赂30万元，公司与华联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合作中非法收取对方贿赂25万元，在公司与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的合作中非法收取贿赂5万元；上海赫列姆食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曾经分包给齐学迁五六个工程，给他打过工程款，其未收取上海赫列姆食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好处费，齐学迁还跟该公司主要经营人闵某借过10万元且已还。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学迁身为公司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齐学迁利用职务便利，将参与竞标的其他公司的技术参数通过个人邮箱发给张家港达瑞机械包装有限公司张某1，违反相关规定，损害其他竞标人的合法利益，其在对该公司设备考察时未尽考察职责，最终导致该公司设备中标安装后不合格，给其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贿赂款84.2万元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第二笔指控有马某、黄某、戴某人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且该笔犯罪事实系被告人齐学迁曾多次供述，供证一致，该项指控成立；公诉机关第三笔指控有证人闵某的证言及资金往来证明予以证实，被告人齐学迁从该公司承包工程本已违反公司廉洁自律相关规定，其辩解指控款项为工程款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成立。被告人齐学迁关于部分款都是技术服务费的辩解，因公诉机关已扣除有关数额，未指控为犯罪，其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齐学迁受贿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其对部分犯罪主动交待，但庭审中不再承认为犯罪事实，依法不认定为坦白，且消极退赃，应予严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学迁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5年3月14日止。） 三、追缴被告人齐学迁犯罪所得赃款151.9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牛 钢 人民陪审员  张良栋 人民陪审员  田伟祯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