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轻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203399701L。法定代表人：彭永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魁，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阳阳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青龙街道建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565607184N。法定代表人：杜长彬，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均，重庆市云阳县永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发公司）与被上诉人云阳阳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重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复印件。阳城公司证明送货数量时提供的结算单复印件，经核对，发现不少都有人为涂改痕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阳城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原件，原审法院依据复印件做出认定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对两个不同的合同合并审理不当。虽然合同类型都是买卖合同，合同双方都相同，但涉及工程不一样，一个是三期二标段，一个是四期工程，两个合同的计价方式不同。四期工程合同单价是参照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站发布的信息价及市场情况确定，合同价格随行就市调整单价，经双方书面确认（现场项目负责人签字或盖章确认）后随市场变化进行调整，作为合法的实际结算价格。而三期二标段的计算方法复杂一些，详见合同第二条约定。三、原审法院随意否定合同条款效力，做扩大解释。两个合同都对结算方式做出了约定，以甲、乙双方每月签字确认并盖章的结算表作为双方认定支付供应砼货款的最终合法结算依据。时至今日，没有一张结算单渝发公司盖了章，所以双方数额并未确定。合同之所以如此约定，是因在实施中，阳城公司作为云阳地区唯一混凝土生产企业，具有垄断性，在工程抢工期的情况下存在随意涨价，渝发公司工作人员不签字就会被断货的可能。事实上渝发公司结算出的数额与阳城公司起诉数额有100万元的差距。双方合同约定，阳城公司应先出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收款收据）后，渝发公司才支付应付货款。双方一直都是先开票后付款。截止阳城公司起诉时，阳城公司开具发票24367518.01元，渝发公司已付款2310万元。之所以最后一次开票没付清款，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阳城公司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使渝发公司无法在短期内拿出款项付款，但渝发公司还是想办法在2020年1月23日付款50万元；二是双方对结算数额存在争议，在没结算清的情况下，无法付款。合同是有效的，双方都应遵守。在合同对发票问题做了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法院不能随意认定而免除阳城公司先开具发票的义务。四、本案不应适用违约条款。在双方的结算不符合合同约定，最终欠款数额并未确定，阳城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判决渝发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有失公平。阳城公司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查明的事实清楚，请求二中院驳回上诉人的各项请求。阳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渝发公司支付货款本金6128350元及2019年1月10日前的利息1761181元；2.判决渝发公司支付从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10日止的利息1470000元(每月利息122500元×12个月)；2020年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仍以612835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3.判令渝发公司承担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因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合计65000元。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渝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8日，渝发公司(甲方)与阳城公司(乙方)签订《预拌砼供应合同》，合同编号:2017第018号，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预拌混凝土，用于甲方承建的云阳碧桂园天麓湾三期二标段工程。合同中对工程概况、供货等级、数量、单价、质量要求、交货方式、计量及结算付款办法、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的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其中对计量及结算办法约定：1、乙方为甲方本合同项目工程垫资供应混凝土10000m3，垫满后次月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所垫资混凝土货款总额的80％，此后期供应的混凝土货款均是按月结算，甲方于次月10日内支付所欠货款累计总额的80％，本项目工程所有主体结构封顶后两个月内甲方全额支付所欠余款，主体封顶以后供应的砼货款均是按月结算，于次月10日内全额支付，超过本条款约定的货款支付日期仍未付款者视为拖延付款。2、乙方应先向甲方出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才支付应付货款。3、本合同约定的项目工程非乙方原因的中途停工或甲方单方面停止使用乙方混凝土时，甲方应于停止使用乙方混凝土之日起的次月10日内付清所欠所有混凝土款项，同时按本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执行违约责任。5、结算时间：甲乙双方于每月23日至27日办理一次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所供应砼的数量和货款结算。乙方提交月结算汇总结算表，甲方在接到乙方结算表五个工作日内应予以签字确认，否则，乙方视同甲方已认可该结算并按该结算表计收货款。甲乙双方每月确认并盖章的结算表，作为支付供应砼货款的最终依据。甲方负责结算人员：张练。乙方负责结算人员：刘刚。合同中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当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砼款时，乙方有权停供，并可以采取任何方式阻止第三方砼进场而不违约，不再另行书面通知。因此而造成的任何损失均由甲方全部负责。甲方除向乙方足额支付应付货款本金外，并按应付款总金额的同期银行四倍贷款利率收取违约金。乙方未能按时足量(每小时不低于20M3，遇交通管制、其他政府行为、主要设备突发性事故等不可抗力情况除外)保证甲方工程所需砼，每次按1000元支付违约金。争议解决方式:甲乙双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应及时协商，协商不成时，可向合同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阳城公司于当日起按合同约定供货，至2019年5月25日，经双方结算，为渝发公司供货46688.4方，应收货款26060828元，渝发公司共支付货款22600000元，阳城公司为渝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4367518.01元，渝发公司下欠货款3460828元，经多次催收无果。2018年1月10日，渝发公司(甲方)与阳城公司(乙方)又签订《预拌砼供应合同》，合同编号:2018第008号，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预拌混凝土，用于甲方承建的云阳碧桂园天麓湾四期总承包工程。该合同内容与三期二标段2017第018号合同基本一致。至2020年1月23日，阳城公司为渝发公司四期工程供货9467.5方，应收货款5567522元，阳城公司为渝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198497元，渝发公司实际支付四期工程货款共计3400000元，下欠货款2167522元，经催收无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阳城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经双方指定的工作人员对账结算，渝发公司下欠货款三期二标段为3460828元，四期为2167522元，合计下欠货款5628350元，渝发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渝发公司辩称三期二标段的金额与阳城公司提交的数据有异，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渝发公司辩称阳城公司应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才能支付货款，从本案的审理情况看，阳城公司已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早已大于已支付的货款，已开具发票的都没有支付，阳城公司有合理的理由拒开空票。且本案中渝发公司支付货款是主给付义务，阳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从给付义务。故对渝发公司此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阳城公司主张的利息，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确定按照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支付。其中三期二标段应以3460828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5日起支付，四期应以2167522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渝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阳城公司下欠货款5628350元；二、渝发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阳城公司利息至付清时止(其中三期二标段货款以3460828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5日起；四期货款以2167522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三、渝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阳城公司律师代理费65000元；四、驳回阳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722元，由阳城公司负担722元，渝发公司负担32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渝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渝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云阳碧桂园天麓湾三期二标段供货明细、开具的发票明细、付款明细及汇总表。证明截止至2019年11月15日，共计开具了23081032.51元的发票，付款共计22600000元，截止2020年1月23日共计开具发票24367518.01元，付款共计23100000元。2.四期混凝土的结算汇总表、开具的发票明细、付款明细及汇总表。证明四期项目共计货款5567522.50元，截止至2020年1月16日开票4198497元，付款2900000元。证明只要开具发票后都按其票据金额付款，没有一审中所谓的开具空票的行为。3.云阳碧桂园三期二标段票汇总表的核对表。证明经过我们的核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对账单有一半为非合同指定人张练签字，而结算单上签字的人经上诉人核实非渝发公司的员工。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结合云阳地区造价公布网上公布的价格，得出云阳碧桂园三期二标段混凝土总金额为24629632元。4.提供22张结算单。阳城公司质证认为，1.渝发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在一审时我方也一并提交了的，对于开票和实际转款这一事实我们作出了陈述，我们已经开具的票据三期、四期渝发公司均未付清该发票的金额的货款；根据税务局的相关的规定，我们不能开空头票据，加上按照合同约定，主体封顶后两个月内甲方全额支付所欠余款，主体封顶以后供应的砼货款均是按月结算，甲方在次月十日内付清款项；该票据和对账单在一审时我们提交了的，我们已开票是3897885.50元。上诉人提交的不是新证据，该证据我们在一审时提交了的。2.我方不予认可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也不认可上诉人举示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由上诉人单方面制作，并非是与我公司会计进行核对，没有我公司的负责人签名，是由上诉人自己做账的内容；开票金额，实际我方开票的金额三期二标段金额为24367518.01元，总方量为46688.4方，实际有合同指定的张练每月对账的金额为26060828元，至今仍下欠3460828元，所以我方开票的金额与实际支付的金额都有差距；地税不允许开空票；双方结算单有上诉人指定的张练签字确认，今天提交的是上诉人的记账单，我方不予认可。阳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调价函，是四期的，针对2018年1月20日起。2.调价函，是针对2017年8月1日起。每次调价，是双方盖章认同了的，该证据足以证明该笔价款，都是双方认可了的。3.重庆源亿混凝土有限公司2018年8、9、10月供货给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明案涉单价是市场价。4.渝发公司，建设云阳县碧桂园实际施工人老总名（冉松）与阳城公司副总名（周瑜）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复印件，证明对供应数量、货款双方实际都认同。5.电脑台账明细表系复印件。证明阳城公司主张的数据是真实并经双方核实的。今天还同时提交一审时的证据原件（41份，共计41个月,41页）供上诉人进行核对。渝发公司质证认为，1.对两份调价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重庆渝发建设公司工程部这样一枚公章，同时在2018年7月11日这份调价函都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印章；在第二份的调价函上面也同样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出四期的供货总金额为5567522.5元，三期二标段供货总金额为24629632元。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五款的约定：甲乙双方每月签字确认并盖章的结算表，作为支付供应砼货款的最终依据。截止今日为止，双方并未就结算达成最终一致。2.重庆源亿混凝土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是真实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是当时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在同等市场条件下取得9.5-9.7折的优惠价格而约定，即使当时的市场价是563元，那按合同约定也应该比市场价低，否则双方的价格约定没有意义。3.聊天记录，首先根据2018年至今云阳碧桂园项目在云阳县人民法院因为工伤、材料款、架管租赁等合同纠纷可以显示出上诉人渝发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方，重庆鹏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其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艺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在该项目上承接劳务分包，在上次开庭后，法庭给了时间让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上诉人公司要求三期实际实施单位负责人冉能生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对数量没有争议，是在第一次庭审就已确认了的。而第二个协商认同货款，我们意思是如果调解能达成的话，我们可以不要求这个折扣，按被上诉人给出的价格进行支付，这是聊天记录显示的意思，也是我们实际的意思表示。4.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供，且合同结算对账表上面的签字并非是由被上诉人所称的全是由合同指定人张练所签，我们仔细核对送货单和对账单非合同约定的对账人签字。经核对，原件能与阳城公司一审提交的复印件对应，但渝发公司不认可每个月的对账单作为结算单。合同约定了一个较为复杂的计算单价方式，其目的是上诉人在项目之初为取得市场条件下的优惠价而约定。同时合同明确约定双方签字盖章作为支付的唯一依据。换句话说，对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数量我们都是认可的。但是，被上诉人作出的结算并未按合同签订之初的真实意思给予上诉人一定的优惠。所以上诉人认为截止到今天为止，双方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二审庭审结束后，2020年10月13日，阳城公司给渝发公司开具了供应对账表载明应收货款余欠的全部发票，并邮寄给了渝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渝发公司对阳城公司后开具的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由于双方对结算存在争议，无法确定阳城公司应开票金额，应由法院审理判决后确定的最终数额开具发票和付款。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7月11日，阳城公司就云阳碧桂园天麓湾三期二标段总包工程预拌砼结算价格给渝发公司发出了6份“关于调整预拌砼价格的函”，渝发公司在相关函件上加盖工程部公章或由工作人员徐以明、冉能生签字；阳城公司就云阳碧桂园天麓湾四期总包工程预拌砼结算价格给渝发公司发出了2份“关于调整预拌砼价格的函”，渝发公司在相关函件上加盖工程部公章由工作人员徐以明签字或由工作人员冉能生签字。案涉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对账表载明，天麓湾三期二标段项目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渝发公司系合同约定工作人员张练签字、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系工作人员（庭审中核实为库管员）李文丽签字，天麓湾四期项目2018年1月至6月渝发公司系张练签字、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系李文丽签字；该对账表中不但有各品种的数量，且均有各品种的单价。当事人双方对两期项目预拌砼数量均无异议，对四期的单价也无异议；渝发公司仅对三期二标段的部分单价有异议。阳城公司于2020年10月13日，向渝发公司开具了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对账表载明应收货款余欠的全部发票，面额共计3062335.5元。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三期二标段供货单价是否均符合合同约定；2、双方是否已结算；3、渝发公司未付未开具发票的货款金额是否构成违约。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三期二标段单价是否均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该三期二标段合同对价格虽约定了复杂的调整计算方式，但合同约定的价格变动原则是随行就市。根据阳城公司二审提交的多份由渝发公司签署确认的“关于调整预拌砼价格的函”能证明，履行合同中执行的货物单价系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符合双方关于供货单价调整的约定。且双方每月签字确认的供应对账表中均有明确的不同品种的单价，双方对账时对执行的单价买受货物的渝发公司能一目了然，其核对人员予以核对签字，事后基本遵守合同约定滚动付款，至阳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未提出执行单价不恰当的异议。因此，本院对渝发公司上诉不认可三期二标段部分单价，认为阳城公司多主张应付货款100多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是否已结算的问题。根据收集在卷的供应对账表（二审中阳城公司再次提交了工作人员签字的原件由渝发公司核对），双方履行合同中，严格依合同每月对此前的供货进行了对账，经审查，三期二标段项目及四期项目供货前部分渝发公司对账员是合同约定的结算人员张练签字，后部分的签字人员虽非张练而是库管员李文丽，但渝发公司对四期项目的供货及单价没有异议，显然系认可了库管员李文丽可以如合同约定的结算员张练一样对此前的供货、单价进行签字确认，双方每月的对账实际是对此前供货的结算。渝发公司实际也是按每月签字确认的对账结算表、结合阳城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进行了大部分货款的滚动支付。因此，本院对渝发公司上诉主张双方未对账结算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渝发公司未付未开具发票的货款金额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阳城公司应先向渝发公司出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渝发公司才应支付应付货款。因此，阳城公司依合同约定有先履行开具应付货款的发票的义务，对阳城公司所供货物价款中尚未开具发票的货款部分，渝发公司不具有支付义务，故渝发公司对阳城公司尚未开具发票的应付货款金额并不构成违约。渝发公司此一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区分已开具发票的未付款金额，将双方核对的全部供货应付款总额减去已付款后的全部未付货款额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合同履行情况，结合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变更三期二标段项目计算违约金的最终基数为1767518.01元、四期项目计算违约金的最终基数为798497元。另外，阳城公司在二审期间就双方核对的应付货款中尚未开具发票的货款部分开具了全部发票并交给渝发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义务，渝发公司应依约履行给付经核对的全部供货的付款义务。综上所述，渝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84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8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云阳阳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违约金至付清时止（其中三期二标段从2019年5月25日至7月3日以1306881.01元为基数、7月4日至7月9日以806881.01元为基数、7月10日至7月12日以306881.01元为基数、7月13日至11月14日以6881.01元为基数、11月15日至11月20日以781032.51元为基数、11月21日至2020年1月15日以471032.51元为基数、2020年1月16日至付清之日止以1767518.01元为基数计算；四期从2019年1月1日至1月2日以1219977.5元为基数、1月3日至1月8日以2919150元为基数、1月9日至1月13日以1919150元为基数、1月14日至1月29日以919150元为基数、1月30日至11月11日以419150元为基数、11月12日至2020年1月15日以19150元为基数、2020年1月16日至1月22日以1298497元为基数、1月23日至付清之日止以798497元为基数计算）；四、驳回云阳阳城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2722元，由云阳阳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544.4元，由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177.6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450元，由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2360元，由云阳阳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30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