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文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自贸试验区东风南路绿地中心双子塔北塔**。法定代表人：李文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利，河南兰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雷，河南律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兰考县南彰镇南彰村div>法定代表人：张汹涛，任镇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宁，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旭、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5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文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刘旭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旭、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中建文建有限公司承建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美丽乡村建设，其中包括蒋庄村的工程。当时政府承诺每平米260元，而政府准备按每平米45元结算，蒋庄村总价款189415.01元，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对此不认可。南彰镇政府未全额支付工程款，应对本案中刘旭的工程款承担责任。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垫资支付刘旭工资如下：1、2018年5月30日支付刘旭工资5万元；2、2018年5月22日，借支刘旭224000元；3、2019年2月1日支付刘旭13万元；4、2019年年底经李文建签字，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支付刘旭9万元，以上共计494000元。如按南彰镇人民政府每平方米45元的价格计算，蒋庄村总价款为189415.01元，刘旭应返中建文建有限公司304584.99元。另外，刘旭施工的工程有部分未完工，如厕所等，刘旭应按照约定将上述工程施工完毕。一审法院对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垫付工资的事实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垫付工资的事实未予认定，导致本案事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进而错误适用法律规定，作出中建文建有限公司限期支付刘旭工程款的错误判决，严重侵害了中建文建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建文建有限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公断。刘旭答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中建文建有限公司与刘旭的结算凭证确定的农民工工资金额进行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双方就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且出具了相应的单据，应当视为对工程价款最终确定，并达成意思一致，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应当恪守承诺。如果没有确实证据事后反悔的，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2、尽管刘旭对一审判决没有上诉，但刘旭仍然认为南彰镇人民政府应当对中建文建有限公司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将承包的美丽乡村工程转包给刘旭，但是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将该工程完工，南彰镇人民政府多次打电话给中建文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工程结算，但其拒不配合，截至目前双方没有结算清楚。另外，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工程款结算依法应当进行审计，由于中建文建有限公司拒不配合，截至目前也没有进行审计，无法确定南彰镇人民政府是否欠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工程款，或者具体欠多少工程款。刘旭是跟随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干的活，工程款应当与中建文建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南彰镇人民政府给付刘旭的部分工程款都是在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先行垫付的，是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中建文建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刘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建文建有限公司立即向刘旭支付农民工工资460000元，并以该数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6％向刘旭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依法确认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欠付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工程款数额，判令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在该数额内对刘旭的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中建文建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发包人）与中建文建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兰考县南彰镇蒋庄村道路管网围墙旱厕绿化及公共设施重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采用固定单价的方式，公共卫生间每座14万元，村庄打造游园、景观工程及绿化工程160元／㎡，合同价款结算方法：款由乙方全垫资，甲方按工程进度和质量合格程度按时付款，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结算至工程量总数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进行拨付。后，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兰考县南彰镇蒋庄村的“美丽村庄”建设工程全部转包给刘旭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刘旭于2018年1月份进场施工，2018年6月底因工程款支付问题未解决而停工离场。2018年10月15日，经刘旭与中建文建有限公司结算，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向刘旭出具欠农民工工资670000元的结算条一张，内容载明：“中建文建有限公司欠登封施工队农民工工资，经过双方总结算总合计农民工工资陆拾柒万元整（小写：670000元）。法人（签字）：中建文建有限公司李文建施工队队长（签字）：刘旭2018年10月15日”。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日通过中建文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建的个人账户向刘旭代付农民工工资129900元；2020年1月22日通过河南捷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向刘旭代付农民工工资89900元，刘旭认可实际收款为90000元。另查明，刘旭、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和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均认可兰考县南彰镇蒋庄村的“美丽村庄”建设工程未完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刘旭承建中建文建有限公司承包的兰考县南彰镇蒋庄村“美丽乡村”建设工程，后经刘旭与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就已完工程进行结算，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共欠刘旭农民工工资670000元，在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代中建文建有限公司支付219900元（129900元＋90000元）后，仍下欠450100元未付，故对刘旭要求中建文建有限公司支付460000元诉讼请求中的450100元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刘旭与中建文建有限公司结算时未约定利息，又由于中建文建有限公司与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由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全垫资，依据上述规定，对刘旭要求中建文建有限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由于涉案工程部分未完工，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结算至工程量总数的95％”的条件，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目前尚无法确定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是否拖欠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工程款以及拖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刘旭要求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刘旭要求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与中建文建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中建文建有限公司辩称，刘旭于2018年5月22日从中建文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建处借支224000元，于2018年5月31日从李文建处转账给刘旭50000元，该两笔款应从所欠总款中扣除，因刘旭与中建文建有限公司结算的时间是在2018年10月15日，结算时间发生在该两笔款之后，对中建文建有限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文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旭劳务款450100元；二、驳回刘旭对兰考县南彰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刘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刘旭负担148元，中建文建有限公司负担805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和兰考县南漳镇人民政府就案涉工程价款未结算，本案中无法查明兰考县南漳镇人民政府是否欠付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工程款，故，中建文建有限公司上诉要求兰考县南漳镇人民政府对刘旭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文建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其垫付的工程款未予认定的问题。因中建文建有限公司主张的2018年5月30日、2018年5月22日垫付的工程款均发生在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和刘旭2018年10月15日结算之前，一审法院未将该两笔款项予以扣除并无不当。2019年2月1日、2020年1月22日支付的两笔款项一审法院已认定并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中建文建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文建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刘旭未按合同约定对全部工程施工完毕的问题。虽然刘旭未对全部工程施工完毕，但因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和刘旭是对实际已完工工程价款的结算，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应按照结算单进行付款。一审法院依据中建文建有限公司和刘旭的结算单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建文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6元，由上诉人中建文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翠莲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