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6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执行申请人）：白星阳，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正语，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王焕，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霖，云南智海律师事务所。一审第三人（被申请执行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团结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建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女，1981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上诉人白星阳与被上诉人王焕、一审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芒市新正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2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星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正语，被上诉人王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霖，一审第三人芒市新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星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一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是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是法律不提倡并禁止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的规定，该份《房产买卖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并且被上诉人也并未按该协议中第三条之约定履行义务，由此造成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四组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从而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应当依法纠正。二、2019年11月26日一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中第三条已经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本案争议房产早在2020年3月4日就已经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之后，被上诉人就可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然而在2020年3月4日至4月21日法院查封该房产前，被上诉人有充足时间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但怠于履行合同，所造成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三、本案不存在所谓的一审第三人未缴企业所得税以至于不能办理房屋变更登记的情况，办理房屋变更登记的条件为：1.有产权清晰的不动产权证；2.能缴清过户的房屋契税；3.房屋未在查封或抵押中。企业所得税和企业房屋过户没有一点联系，本案争议的房产是可以办理过户登记的，是满足以上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条件的，因此，不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是因为买受人（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四、按照规定和常理，购房人购房的房款是要直接转到卖房人本人名下银行账户的，然本案却没有，所谓的购房款均是转到了周芸的个人账户中。庭审中，一审第三人的代理人也说了是担心公司账户被查封，所以要求将钱转至周芸个人账户，这不是赤裸裸的转移财产行为吗？这样的钱不能认定为购房款，其行为应该受到法律的禁止和制裁。五、据上诉人提供的2020年5月11日瑞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监督股关于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介绍信的回复》可知，一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12月23日将自己名下瑞丽的339.92平方米商住楼进行了转移变卖，基本同时，一审第三人、张建新又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6日签订《房产买卖协议》，这都是赤裸裸的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六、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张建新是多年的代理报关出口退税生意合作伙伴。2019年3月7日一审第三人、张建新向上诉人出具《欠条》一份，双方结算后，上诉人便向其催讨欠款，其以各种理由向上诉人承诺会履行还款义务，让上诉人再给一些时间筹款，殊不知是一审第三人、张建新的拖延时间转移财产的战术。经查实，一审第三人、张建新对其名下位于姐告东进××大道西段北面（怡霆会展商住楼）的商住楼进行转移变卖，所卖房款未偿还过上诉人一分钱。上诉人为保护自己的债权得以实现，才将一审第三人、张建新起诉至芒市人民法院，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结案，现已生效。一审第三人欠上诉人3245765元退税款确认时间为2019年3月7日，双方签订《房产买卖协议》时间为2019年11月26日，随后，一审第三人在收到房款30万元后，也未向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七、被上诉人的购房行为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的（2020）云310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从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早在2019年11月22日芒市自然局就对涉案土地性质问题做了回复，在2019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就将房屋过户契税交了，但一直到芒市人民法院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云3103执保43号《结案通知书》时，被上诉人在长达5个月内的时间，有充足时间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也没有去办理涉案房产的变更过户登记，这个是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八、本案所涉标的系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的权属首先应以登记机关为准，现案涉不动产登记在一审第三人名下，芒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一审第三人名下的房地产符合法律规定，查封行为并无不当。九、被上诉人520万元所购买的第一宗不动产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焕辩称，一、王焕与芒市新正公司已于法院查封涉案不动产前，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经协商一致于2019年11月26日签署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且芒市新正公司在法院查封该不动产前，已将不动产交付被上诉人王焕占有和使用。二、被上诉人王焕已于2020年8月17日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将剩余购房款53384.8元交付执行。现被上诉人王焕已按照《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付清涉案不动产的全部转让价款。三、被上诉人王焕积极履行了涉案不动产交易的纳税义务，且向芒市新正公司提出过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被上诉人王焕在知悉芒市新正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领取了“（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后，于2020年3月28日向芒市新正公司提交《办理过户申请》，在办证过程中，因芒市新正公司仍欠缴税务机关企业所得税款及滞纳金175116.71元，致使芒市新正公司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义务履行不能。综上可见，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非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虽未取得标的物所有权，但仍享有排除普通金钱债权强制执行的权利。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芒市新正公司陈述，一、芒市新正公司不存在恶意转移资产，当时未办理过户确实是因为公司拖欠税款，必须要把税款缴清后才能办理证件。二、转款到周芸名下的账户，也是因为公司的账户被多家银行查封，无法转账。王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云（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归原告所有，不得执行云（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二、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31执33号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将其名下位于芒市团结大街的房地产（芒国用（2015）第0002890号、房产证号为房权证芒房字第**）以5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焕、何绍鸿。该不动产包含有两部分不动产：第一宗不动产土地面积为28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出让，建筑面积991.87平方米。第二宗不动产土地面积为269.84平方米（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地，建筑面积为263.38平方米。王焕向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购买的是上述不动产中第一宗不动产。购买第一宗不动产后，原告王焕在办理过户登记时，因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未缴清欠付的税款，致使双方无法进行过户变更登记。为了缴纳拖欠的税款，原告与第三人协商，由原告向第三人购买上述第二宗土地及房产，协商一致后，双方于2019年11月26日签订房产买卖协议，约定将上述第二宗不动产以20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焕，所得款项用于补交公司所欠的税款和土地出让金，双方还针对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第三人芒市新正公司用原告向其支付的第二宗土地款补交公司所欠税务机关的税款后，2019年11月27日，原告王焕向税务机关缴纳了上述第一宗不动产的土地增值税及印花税，并缴纳了两宗土地上的房产税，双方对上述第一宗不动产进行了过户变更登记，后王焕取得了第一宗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第二宗不动产因土地使用类型为划拨用地，根据不动产过户登记的相关规定，需将土地使用权类型变更为国有出让地后才能办理过户登记，所以原告需等待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公司变更土地性质后，才能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的税费。后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履行了相关手续，芒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3月4日出具了上述第二宗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2020年3月27日，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向芒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领取了第二宗土地的不动产权证。原告王焕至2020年4月20日止，已向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第二宗不动产款1946615.20元，尚欠53384.80元未付。原告王焕知道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取得上述第二宗不动产权后，要求第三人办理上述第二宗不动产的过户变更登记，并且自己多次到办证大厅要求办理转让登记，但第三人因公司、法人及工作人员的原因至一审法院查封上述财产前未将第二宗不动产办理转让登记至原告王焕名下。后原告与第三人到不动产中心办理过户登记时，发现上述第二宗不动产被查封，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作出（2020）云310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焕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确认云（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归原告所有，不得执行云（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二、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因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拖欠被告白星阳药品出口退税款，被告白星阳于2020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宗不动产及其他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20）云3103民初779号民事裁定书“一、查封被申请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土地使用面积为269.84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263.38平方米），期限为三年；二、网络查询、冻结被申请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张建新的银行账户，以金额1138725元为限，期限为一年”，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作出了（2020）云3103民初77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自愿于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原告白星阳药品出口退税款3245765元；二、被告张建新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原告王焕与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于2019年11月26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该房屋买卖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在法院查封案涉不动产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且已支付绝大部分价款，第三人已将上述不动产交付原告占有使用。买受人王焕基于正当的不动产买卖关系，在已经支付绝大部分价款，实际占有且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其虽未取得标的物所有权，但该买受人仍享有排除普通金钱债权强制执行的权利。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因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据此判决如下：一、确认产权证号为云（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的不动产归原告王焕所有，不得执行登记在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芒市团结大街**，产权证号为云（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的不动产；二、驳回原告王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白星阳承担（未付）。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白星阳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第一组2020年10月11日短信/彩信复印件一页，欲证明白星阳于2020年10月10日就其与芒市新正公司、张建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已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芒市人民法院已立案执行。第二组2020年4月27日视频录像光盘一份，欲证明涉案房产的门是开着的，被上诉人王焕并没有实际占有涉案的房产。经质证，被上诉人王焕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另外，被上诉人也已经向芒市人民法院递交了中止申请。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经质证，一审第三人芒市新正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理由是：公司已经将钥匙交付给了王焕，具体王焕如何使用，公司不清楚。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王焕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第一组云（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不动产权证的登记日期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2020年3月4日，应为2020年3月26日。第二组2020年8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共二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已按照芒市人民法院的要求，将剩余购房款53384.8元交付执行。第三组2020年6月1日、9月9日《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共二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因该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合计9万元。第四组2020年10月27日《中止执行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不动产系案件争议标的物，需等待案件终结确权后，方能进入执行程序，故被上诉人已向芒市人民法院提出中止执行的申请。经质证，上诉人白星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合法性。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经质证，一审第三人芒市新正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均认可。在二审诉讼中，一审第三人芒市新正公司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星阳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均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白星阳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均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王焕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均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二、四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内容真实，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故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白星阳对一审判决认定“购买第一宗不动产后，原告王焕在办理过户登记时，因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未缴清欠付的税款，……，双方还针对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告王焕至2020年4月20日止，已向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第二宗不动产款1946615.20元，尚欠53384.80元未付。”的法律事实有异议，对其余法律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王焕、一审第三人芒市新正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上诉人白星阳提出的上述事实异议，因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反驳，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涉案不动产是于2020年3月26日由芒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登记。2020年8月17日，被上诉人王焕将涉案不动产剩余购房款53384.8元交付芒市人民法院执行。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对诉争涉案房地产是否享有物权？是否足以排除执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王焕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诉讼，故本案应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关于被上诉人对诉争涉案房地产是否享有物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及查明事实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王焕与一审第三人芒市新正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在本案中，虽然本案被上诉人王焕仅凭《房产买卖协议》无法发生涉案不动产物权变动效力，但被上诉人王焕已经依约定向芒市新正公司付清涉案不动产的大部分购房款，并将剩余购房款53384.8元交付芒市人民法院执行。因此，现阶段被上诉人王焕对案涉不动产仅享有请求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所有权人变更登记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王焕在一审提出确认云（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归其所有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被上诉人王焕对诉争不动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焕已提交了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银行交易明细》、云（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在案佐证，并且双方当事人已经进行了涉案不动产的实际交付，王焕也实际对涉案不动产占有管理。但由于芒市新正公司在王焕提出申请过户的情况下，仍未按约定及时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致使涉案不动产被芒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导致这一后果的责任并不在被上诉人王焕，而是芒市新正公司未履行其义务所致，上述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条件。另外，本案中王焕虽不能直接确认为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但其对该不动产享有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可以排除上诉人白星阳基于金钱债权向人民法院提出对涉案不动产的查封执行。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上诉人王焕就涉案不动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在一审提出的不得执行云（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对于被上诉人王焕提出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承担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因其并未提起上诉请求，故该主张本院不予审理。对于上诉人白星阳提出王焕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执行云（20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白星阳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一审第三人云南省芒市新正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下，位，位于芒市团结大街**的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三、驳回被上诉人王焕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白星阳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焕负担50元，由白星阳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白星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