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民终1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敦亮，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况兰，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轺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洄澜路****9-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3203377109。 法定代表人：陈敦亮，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昌谋，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原审第三人：卢云菊，女，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上诉人陈敦亮因与上诉人重庆市轺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轺轩公司）、被上诉人周昌谋、原审第三人卢云菊退伙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敦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昌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周昌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书对本案多处事实认定错误。2．《退伙协议书》中约定的“中途有不在工资表格中工人工资”中的“中途”是指“2018年8月17日以前两个人合伙期间”，而“不在工资表格中工人工资”是指“工资表漏列的合伙期间发生的工人工资”，一审对此的解释与认定均存在错误。3．不管是以前欠付的还是散伙后发生的以及漏列的636482元，陈敦亮均已支付完毕。二、一审判决认定陈敦亮构成违约是错误的。陈敦亮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工资表漏列了合伙期间的木工工资共计914581元，陈敦亮已代发882991元。《退伙协议书》第6条第4项明确规定，陈敦亮有权从120万元退款中扣除代周昌谋发放的工资，加上已经支付给周昌谋的302199.74元，陈敦亮相当于已经支付周昌谋1185190.74元，已经远远超过第一期应付的50万元，明显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陈敦亮违约并判令陈敦亮承担返还周昌谋1261010.26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违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周昌谋的诉求应被驳回。 轺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昌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周昌谋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陈敦亮并无违约行为，轺轩公司与陈敦亮均不应对周昌谋承担退还出资款1261010.26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违约责任。2．陈敦亮以轺轩公司名义与周昌谋签订的《退伙协议书》对轺轩公司无法律约束力，无论陈敦亮是否构成违约，轺轩公司也不应当为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虽然周昌谋的合伙款项收取和退还是通过股东卢云菊的账户，但不能由此推定卢云菊对退伙协议知情并同意公司为陈敦亮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者之间不能划等号。一审已经查明陈敦亮和周昌谋签订退伙协议时卢云菊根本没在场，周昌谋也自认没有征求卢云菊的意见，而陈敦亮用卢云菊的银行账户与周昌谋有资金往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二人的合伙关系卢云菊是知情的，但这不足以认定卢云菊同意公司为陈敦亮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加入债的履行。 周昌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应予驳回。 卢云菊述称，我对陈敦亮和轺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没有意见。 周昌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陈敦亮、轺轩公司共同退还周昌谋合伙款130万元，并以1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7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合伙款退还清结时为止；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陈敦亮、轺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轺轩公司为陈敦亮和第三人卢云菊夫妇共同开办，并于2014年10月24日登记成立，二人各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500万元。陈敦亮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担任监事。按照该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系公司的权利机构，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应由股东会议决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 轺轩公司承揽云南省安宁市太平镇新邑村“恒大昆海湖项目主体劳务工程”业务后，周昌谋与陈敦亮就该工程的合伙于2017年9月7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该工程由二人以个人的名义合伙承建，双方各出资50%。周昌谋先行投资100万元后，陈敦亮开始投资；盈利和亏损双方按50%分配和承担；工程款收入在发放完民工工资和材料费后，再用于归还合伙人的投资本金及分配利润。本项目专款专用，不得与公司其他任何项目挂钩；合伙期间一方不得退出，如需退出必须由双方同意，否则视为违约且自动放弃所有股权，已投入资金及利润不再退还；若双方任何一方资金有问题，为了工程顺利进行，由一方垫支，另一方支付利息；工程开支、工人工资必须由双方指定专人签字采纳计入成本；本工程为共同投资，陈敦亮负责全面工作，合伙人可共同协商本工程施管人员及班组的选定，协商对经济安全、质量、进度、日常管理、款项及所有开销资金与本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务。该工程的权利和义务经双方协商决定。合伙期间以“恒大昆海湖项目”主体劳务工程以甲方制定的进度计划为准，合伙期满双方各种材料的处理按盈亏分配比例进行处理，合伙期限至该工程项目结束并分配完合伙财产为止；双方必须信守此协议，如一方违约除赔偿守约方各项损失外，还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项目总金额2%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周昌谋之妻向陈敦亮之妻和陈敦亮雇请人员的银行账户汇款160万元作为合伙投资款。 周昌谋与陈敦亮在合伙期间，由周昌谋负责找工人，陈敦亮之兄陈敦平负责施工现场管理，工人工资由第三人发放。周昌谋和陈敦亮合伙承建的房屋为32层，在施工到19层楼（不含负一层）后，二人因合伙事务发生后争议。陈敦亮同意周昌谋退出合伙，双方在2018年8月17日对合伙期间的工资进行结算，陈安炳和陈敦平在该表上签字。该结算表载明的工资总额为201.8734万元，已支付工资94.2万元，待发民工工资为107.6734万元。2018年8月26日，周昌谋与陈敦亮签订《退伙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轺轩公司、陈敦亮为甲方，周昌谋为乙方。该协议确认乙方的出资款为160万元；自该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退出合伙，原签订的《合伙协议》予以解除，不再对乙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不对此次退伙及解除合伙协议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且合伙期间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应缴税以及经营有关合伙工程的一切事务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退伙金额约定为：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甲方退还乙方已实际出资中的120万元，乙方放弃另外的40万元，甲方对该120万元分期付清。对退还出资款方式和期限约定为：2019年2月4日，甲方退还乙方出资款50万元，该期间不计付任何利息；2020年1月24日前，甲方退还乙方剩余的70万元，并以70万元（中途付款，以实际未付清金额为准）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资金占用费。如甲方以上任何一笔未按期或未足额支付的，自逾期或未足额付款之日起，双方原约定的退还出资款120万元失效，甲方应当按照乙方全部实际出资款160万元执行，除应退还出资款本金外，还另外按16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甲方答应乙方退出合伙的条件：1．财务现场交接签字，以陈敦平、冉启刚、陈安炳三人签字为准。由于前期是乙方负责木工的所有民工工资及现场安排，所以木工班组的工资以陈安炳、陈敦平、向仕品于2018年8月17日所签订的工资表为准；2．由于前期砖工班组计日工由乙方负责，所以砖工班组的所有计日工以前期项目部小段发回办公室为准，其中8月份以陈敦平、冉启刚、向仕品签字为准；3．在签订协议时重庆老家的11月份木工工单由乙方负责说服工人在2019年春节前由甲方支付。4．以上三条如中途有不在工资表格中工人工资的，由乙方负责，如甲方代发从乙方退款120万元中扣除；乙方退伙后，协助配合其所雇请的工人留在工地继续做工，合伙的其他事项需要乙方予以协助完成的，乙方同样予以配合。周昌谋和陈敦亮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捺指纹，但周昌谋向法庭提供的《退伙协议书》上尚加盖有轺轩公司的印章，而陈敦亮则未加盖该公司印章。 2018年8月17日，双方经核算，共同制作了《重庆市轺轩建 筑劳务有限公司云南昆海湖项目木工组工资总汇》，记载：1．应付给刘朝统的工资21624元（18620元+3004元）。同时，周昌谋申请了刘朝统出庭作证，其称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在案涉工地做木工，其中在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在陈敦平处领取工资13.154万元，当时尚欠其工资3.159万元未支付，2018年2月之后尚应领取工资3.679万元，后来经其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由陈敦亮支付了该款。2．应付杜少江班组的工资为92407.50元。同时，周昌谋申请了杜少江出庭作证，其称是在2018年农历正月十八日或者十九日到案涉工地务工至2018年10月离开。3．应付黄一金班组1076元工资、王万和班组工资59685元、胡洪桥班组7049元，但上述班组在2018年8月17日之后仍由陈敦亮继续留用务工，在此之前和之后的工资已由陈敦亮支付。 2019年1月31日，陈敦亮支付周昌谋退伙款202199.74元；2019年2月16日，第三人卢云菊支付周昌谋退伙款100000元。以上共计302199.74元。 周昌谋在诉讼中申请保全，一审法院裁定对轺轩公司所有的银行存款155万元予以冻结，而该院实际冻结金额为2952.47元。 一审法院认为，1．周昌谋与陈敦亮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退伙协议》中的第六条总共分为四项，其中第一项、第二项为约定了双方在合伙期间按所欠工资数额应以相关人员的签字为有效条件，同时约定了欠付的工资的时间节点为2018年8月17日；第三项约定了周昌谋的后期义务，即重庆籍的工人应由周昌谋做工作在2019年春节前支付。尽管双方在该协议中并未明确2018年8月17日以前列入工资表的工资由谁支付，但结合第四项约定的“以上三条如中途有不在工资表格中工人工资的，由乙方负责，如甲方代发从乙方退款120万元中扣除”表明，工资表格中所列欠付工资应由陈敦亮承担支付责任，但双方争议的焦点系对“中途有不在工资表格中工人工资”由谁承担的问题。既然双方退伙协议约定的欠付工人工资的截止时间点为2018年8月17日，那么所谓“中途”应为2018年8月17日之前已未在工地工作的工人工资。反之，陈敦亮抗辩已为周昌谋代付未在工资表格外的工人工资872011元，遑论又按照退伙协议支付的退伙款302199.74元。显然，依照形式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该条的理解应为：在工资表格中的工人工资全部应由陈敦亮承担和支付，不在工资表中仍在工地工作的工人工资仍由陈敦亮承担，只有中途离开未在工资表中的工资方由周昌谋承担。本案中刘朝统于2018年5月离开工地，其工资的36790元应由周昌谋承担；对于陈敦亮抗辩的其他工资应由周昌谋承担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由于陈敦亮违反约定未按时足额退还周昌谋退伙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周昌谋主张退还的投资款中，应减除其应当承担的刘朝统工资部分。同时，双方约定陈敦亮任何一笔未按时或者足额支付周昌谋合伙款，应退还160万元等约定，陈敦亮在庭审中抗辩不应再支付周昌谋120万元，应视为其抗辩减轻违约责任。由于双方约定的陈敦亮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过高，该院酌情将利息调整为月利率1%。同时，陈敦亮已退还的投资款302199.74元应予减除。综上所述，陈敦亮应退还周昌谋合伙款为1261010.26元（1600000元-36790元-302199.74元）。 2．关于轺轩建筑劳务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首先，周昌谋与陈敦亮之间为个人合伙，但在《退伙协议》中将轺轩公司列为合同当事人，且陈敦亮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昌谋持有的《退伙协议》上也加盖了该公司印章，同时亦约定由“甲方”即陈敦亮和轺轩公司退还周昌谋合伙款。因此，轺轩公司构成债务的加入。其次，陈敦亮与第三人卢云菊夫妇共同开设轺轩公司中，基于夫妻财产的共有属性及夫妻之间特殊的人身关系，二人之间通过相互监督来保障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内部约束机制被弱化，故而虽不能认定轺轩劳务公司为一人公司，但相较于一般有限责任公司而言，夫妻股东对公司人格独立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和证明责任。陈敦亮作为轺轩建筑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该公司承揽的建筑工程以个人的名义与周昌谋合伙经营，然后由第三人卢云菊收取周昌谋的合伙投资款和退还周昌谋退出合伙款。由此说明，陈敦亮与第三人都有利用轺轩公司的独立地位与二人作为股东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轺轩公司作为债务加入主体，但该公司承担的系连带责任，而非共同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陈敦亮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周昌谋合伙出资款1261010.26元，并由其从2019年2月17日按月利率1%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该款退还清结时为止。 二、轺轩公司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向周昌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昌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敦亮负担。 二审查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出庭证人陈安炳证明，“已经完工的，只算了账”，“（2018年8月17的《重庆市轺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云南昆海湖项目木工组工资汇总表》）都是根据完工单统计的，我与陈敦平核实后，有三个人没有工单是在表上注明的”，“该表只是显示做完了的，没有做完的我统计了工作量做了预算表给了陈敦亮”，“没有做完的就没有反应在这个账上”。同时，周昌谋一方也陈述，“2018年8月17的工资汇总表反映的是截止当时实际做完的工程，其他没有做完的在该表上没有反映”。 二审中，卢云菊陈述其系轺轩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50%，另外50%由陈敦亮持有。同时，卢云菊担任轺轩公司的监事，轺轩公司的印章也是由其本人管理的。 除此以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敦亮是否应按照《退伙协议》的约定向周昌谋承担退还合伙出资款的责任；二．轺轩公司、卢云菊是否应对《退伙协议》中约定的陈敦亮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陈敦亮是否应按照《退伙协议》的约定向周昌谋承担退还合伙出资款的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周昌谋合伙出资160万元，经与陈敦亮协商退伙，达成《退伙协议》。在《退伙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根据工程情况，陈敦亮应退还周昌谋120万元，周昌谋放弃另外40万元。同时，第六条第四项约定：如中途有不在工资表格中工人工资的，由周昌谋承担，如陈敦亮代发从周昌谋120万元退款中扣除。而该条款中“中途不在工资表格中工人工资”如何理解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对此，本院认为，对于2018年8月17日制作的《重庆市轺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云南昆海湖项目木工组工资汇总表》（以下简称《工资汇总表》）的形成过程，有当时参与结算统计的证人陈安炳证言证明，只对已经完工的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工资汇总表》中的数据都是根据完工单统计的，该表只是显示做完了的，没有做完的陈安炳统计了工作量做了预算表给了陈敦亮，没有做完的就没有反应在这个账上。这与周昌谋一方的陈述相互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对此，陈敦亮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可见，《工资汇总表》的具体范围内容应解释为，在周昌谋中途退场时，《工资汇总表》上只是根据完工单统计的，而未完工部分不在《工资汇总表》上。 由于上述第六条第四项条款系建立在《工资汇总表》基础之上，二者不可分割，结合《退伙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本协议书签订生效后，该合伙事务的所有的债权、债务及应缴税款以及与经营有关合伙工程的一切事务均由甲方（陈敦亮）支付，与乙方（周昌谋）无关”的内容。因此，上述第六条第四项条款约定的真实意思应为，在周昌谋中途退场时，只对《工资汇总表》上根据完工单统计的部分承担责任，除非当时已经完工但漏算的部分，也应由周昌谋承担责任，而未完工部分不在《工资汇总表》上，周昌谋不应承担责任，应由陈敦亮承担责任。因此，陈敦亮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在《退伙协议》签订后，所支付的工人工资属于在周昌谋中途退场时，当时就已经完工但漏算部分的情形下，要求从在应退款项中扣除，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在支付上述款项时，陈敦亮也未告知周昌谋对该款项予以品除，不符合情理，故本院对陈敦亮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由于陈敦亮未按照《退伙协议》第四条的约定退还周昌谋120万元，责任归咎于自身，应按照《退伙协议》第五条“退还出资款方式和期限约定为：2019年2月4日，甲方退还乙方出资款50万元；2020年1月24日前，甲方退还乙方剩余的70万元，如甲方以上任何一笔未按期或未足额支付的，自逾期或未足额付款之日起，双方原约定的退还出资款120万元失效，甲方应当按照乙方全部实际出资款160万元执行，除应退还出资款本金外，还另外按16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执行。因此，一审法院按照该约定进行处理是正确的。 二、关于轺轩公司、卢云菊是否应对《退伙协议》中约定的陈敦亮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就轺轩公司而言，其作为合同甲方与陈敦亮共同参与了《退伙协议》的签订，并在周昌谋持有的《退伙协议》上加盖了公司的印章，该行为表明其愿意受到合同内容的约束。其次，就卢云菊而言，二审中，卢云菊陈述其系轺轩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50%，同时担任轺轩公司的监事，轺轩公司的印章也是由其本人管理的。因此，《退伙协议》上轺轩公司的印章应系卢云菊加盖。卢云菊作为陈敦亮的配偶，同时作为轺轩公司股东和监事，对《退伙协议》的内容是知晓的，对协议签订后陈敦亮负有的退款责任也是有预知的。因此，周昌谋要求卢云菊对陈敦亮应当承担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陈敦亮、轺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陈敦亮预缴17984.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轺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缴17984.00元，由陈敦亮承担17984.00元，由重庆市轺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798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斌 审 判 员  胡玉婷 审 判 员  柯 言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马学文 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