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刑初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益军（曾用名“沈义军”），男，1974年1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厨师，暂住浙江省东阳市，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6年4月19日被原苏州市公安局金阊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3月30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邱加明，江苏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二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益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杰、检察官助理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益军及其辩护人邱加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6年4月18日晚，被告人沈益军在本市广济路248号红星面饭店（已拆迁），因工资预支问题与店主被害人吕某和发生争吵。在争吵中，被告人沈益军持钝器击打被害人吕某和头部，致被害人吕某和死亡。 被告人沈益军作案后逃离现场。2019年3月3日凌晨5时，公安民警在浙江省东阳市泗泉弄巷口将冒名为马义兵的沈益军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沈益军的供述，证人亢某、朱某、尤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鉴定书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益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益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沈益军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系激情犯罪，被害人负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逃亡期间表现良好，社会危害性降低；4、被告人对被害人家属作出经济赔偿，并已取得谅解。 经审理查明：1996年4月18日晚，被告人沈益军在本市原广济路248号红星面饭店内（已拆迁），因工资预支事宜与店主被害人吕某和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沈益军持钝器先后击打被害人吕某和头部两次，致被害人吕某和死亡。 被告人沈益军作案后随即逃离现场。2019年3月3日凌晨5时，民警在浙江省东阳市泗泉弄巷口将冒名为“马义兵”的沈益军抓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吕某和系因头部遭到钝器打击后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沈益军将其在逃期间存于“马义兵”名下银行账户人民币309079元全数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已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明1996年4月19日凌晨5时许，红星面饭店店员亢某准备用钥匙开店门时发现店门虚掩，其推门进店堂后发现该店老板吕某和斜坐在靠店门右侧写字台后的椅子上，头斜靠在边上墙上，头上、地上有血，随即至山塘派出所报警。民警迅速赶至现场进行调查走访，经勘查发现吕某和头部有明显遭击打伤，经法医初步判定系他杀。当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发现该店员工沈益军案发后突然失踪，在其居住的该店阁楼上发现沈益军在一本病历上留下可疑字句，结合现场无撬痕等综合因素，认定沈益军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决定对沈益军以涉嫌故意杀人刑事拘留，并向全国发出协查通报。2019年3月28日，姑苏公安分局通过人像比对系统，发现浙江省金华市泗泉弄23号身份为马义兵登记的暂住证上照片与在逃人员沈益军相似度极高，经研判，马义兵本人在浙江金华婺城区活动，而比对出的暂住人员马义兵在浙江金华东阳地区活动，且马义兵本人户籍照片与暂住登记信息上的照片明显不一致，分析极有可能系逃犯沈益军冒用马义兵身份潜藏在金华东阳，遂于2019年3月30日凌晨5时在泗泉弄巷口将冒名为马义兵的沈益军抓获。 2、拘留证、苏州市公安局协查通报，证明1996年4月19日，原苏州市公安局金阊区分局决定对沈义军刑拘；1996年5月7日，苏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发布对沈义军涉嫌吕某和被杀重大嫌疑的协查通报。 3、现场勘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1996年4月19日对案发现场原广济路248号红星面饭店进行勘查，发现现场店门北侧靠墙的写字台后的靠椅上有一男子，系店主吕某和，已死亡，尸体上衣两只口袋被翻开，尸体后颈枕部有破裂伤，写字台下有大滩血迹，东墙上血迹斑驳，最高至2.1米，现场无撬压痕迹；店堂阁楼的被褥上有一本翻开的病历卡，内容“妈，孩儿可能又要让你失望了，你是苦……出身……心太乱无法法写出妈妈，我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孝孝顺你老人家”、“为、杀死”；厨房煤块上发现斧头一把，斧背上有少许血迹。并提取病历等相关物品。 4、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死者上身两侧衣袋外翻并有血迹，右上内袋里有十元票面的钞票两卷；尸表检验顶枕部有8*1.5cm大小挫裂创，距此创上端1.5cm处有2.2*0.3cm纵行裂口，解剖检验顶枕部头皮下有10*4-5cm大小血肿，相应部位的顶枕骨有15*7cm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骨折边缘不规则。死因系因部遭到钝器打击后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死亡时间推断为末次进餐后2-3小时左右，死亡时间推断为7小时以上。 5、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病历复印件上的检材“妈，孩儿可能又要……孝顺你老人家”字迹与被告人沈益军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6、物证鉴定书，证明从案发现场病历卡上提取的手印检材与被告人沈益军左手拇指捺印样本同一。 7、证人亢某的证言，1996年4月19日所作笔录证明其从1996年4月8日开始到红星饮食店上班，店老板叫吕某和。4月19日早上5点40分左右，其到店里上班，到门口发现门灯没关，招牌也在门口，老板的助动车也在店门口。其用钥匙开门，发现门没有锁。其进入店里发现门口地上有一滩红色液体，回过头发现一个人坐在账台后头，身体斜躺在窗盘边上。其当时很害怕，就跑到店外想喊人，这时山塘派出所的民警正好路过店门口，发现后叫其马上报案。 2019年4月1日所作笔录证明1996年吕某和被杀事发地址广济路上的红星饮食店现在已经拆迁了，当时店里一个住店的伙计事发后逃跑了，当时都怀疑是他干的。他看上去大约20多岁，身高175cm左右，身材较魁梧，听说是安徽人。其们的工资是老板直接给现金的，但具体哪天发的不固定，其不清楚能否预支，其没有预支过。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1996年1月21日经人介绍到红星点心店的，店里有老板吕某和，两个卖票的女的，还有三个伙计，一个叫张贵根，一个姓蔡，还有其。1996年4月18日晚上其是7点30分离店的，走时老板吕某和、“小蔡”都在店里，还有一个40多岁的客人在喝酒。“小蔡”自称是安徽人，是在4月初自己找上门来店里的，负责烧面浇头，平时就住在店里楼上。4月18日晚上其走的时候，“小蔡”跟老板二人正在出煤灰。“小蔡”就是民警拿沈义军身份证复印件给其看的那个人。 9、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吕某和是其初中同学，在三院对面开红星点心店。1996年1月开始，其经常到他店里帮忙卖票、收碗等。4月18日其没有去店里帮忙。吕某和店里当时用五个人，两个苏州本地的女的卖票，另外还有三个外地帮工，分别是一个姓张的射阳人在店里负责下面，一个姓朱的海门人在店里打杂，还有一个姓沈的安徽人在店里烧菜的，他住在店里。姓沈的是4月初来店里的，来了大约半个月左右，额头上有块癣。前几天他讲要问老板借钱后到三院去看。 10、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996年4月19日所作笔录证明其在吕某和店里做了两个礼拜，即4月1日到15日。小沈来的时候大概是4月5日左右中午2点，其看到他空手走进来，他跟老板讲好，老板就用他了，住店里阁楼上。那天下午他与老板谈好又出去，老板讲他到浒关去拿被子了。小沈在店里负责烧菜，他跟店里一个卖票的女帮工小亢聊天时说他是高中生，老板给他400元一个月，他在无锡做过一年半，每月550元。 2019年4月1日所作笔录证明1996年4月吕某和在他自己经营的饭店里被人杀掉，大家怀疑是店里的伙计小沈做的，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住在饭店阁楼上面，而且案发后他就不知去向了。其在饭店工作期间，老板吕某和请了一个厨师，两个伙计其中一个就是小沈，另一个矮矮的男子，还有两个收银员。其记得吕某和看小沈不顺眼，经常要说他的，但小沈不怎么多讲话。 其辨认出沈益军在案发时和现在的照片均是其所说的小沈。 11、证人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996年4月19日所作笔录证明吕某和是其丈夫，店里有两个卖票的女的，和三个外来工，一个姓张、一个姓朱，还有一个来烧菜的男的，姓名不知道，是4月3日才来的，他住在店里。 2019年4月1日所作笔录证明其老公被杀，公安机关调查下来沈义军（音）有作案嫌疑，其只见过他一次，听说是安徽人。其当时不知道他和其老公有什么矛盾，出事之后听“小康（亢）”说沈义军因为100元押金的事情和其老公吵过。 其辨认出沈益军在案发时和现在的照片均是其笔录中说的店里的学徒沈义军。 1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红星点心店有一个男老板，一个卖票的，有时夫妻俩替换来的，有时是一个老太来的。另外还有三个男伙计，外地人，两个住店外面，一个住在店内的阁楼上。前天晚上六点半左右，其一个人在店里吃饭，吃到晚上7点20分左右回家。其到店里时店老板、卖票的老太、三个伙计都在，卖票的老太是19点走的，另外两个伙计是19点10分左右走的，其是在19点20分左右走的。其吃饭时老板坐在账台上，那个伙计在厨房与店堂间跑来跑去，其走时那个伙计在楼下，没上阁楼。 1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红星面饭店连其一共三个伙计，“小朱”还有“大块头”。“大块头”是4月3日或4日来店里的，是他自己一个人找过来的。4月18日晚上其是19时30分走的，当时老板、“小朱”、“大块头”和一个40多岁的男客人在。 14、证人季某的证言，1996年4月19日所作笔录证明其是在三天前由老板吕某和的妹子介绍到红星面饭店帮工的，店里还有两个卖票的，三个外来工，一个姓朱，一个姓张，另一个安徽人。昨晚其是19点走的，走时天下雨，店内有老板、三个外来工和一个经常来吃酒的顾客在。 2019年4月1日所作笔录证明其记得当天中午去面店上班时好多人围着，问了才知道是老板被杀了。后来有警察问了其几句话，具体说什么不记得了，之后就没去过。事发前一天其是下午六点多走的，走的时候老板在店里，其他人在不在不清楚。 1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大约30年前来苏州打工，大约来苏州两年多的时候其就招工进了红星面饭店，其在那大约做了五、六年。当时店里有老板和他的妹妹、嫂子，他们三个人在店里卖票，其是店里的厨师，还有一个捞面的，一个打杂的。其走之前老板另外找了一个厨师，他来了之后其才走的，当时出事之后那个厨师就跑了，大家都怀疑是他干的。老板是提供食宿的，其听说那个厨师因为吃得不好和老板发生过争执。店里工资一般都是月底发，直接给现金，可以预支工资，其当时也借过，但是不多，最多一两百。厨房有一把斧头、两把菜刀，还有一些起子、钳子之类的小工具，另外还有用来通煤球的通条。斧头是木柄的，柄大约20多公分，斧头有点锈，刃口不锋利。 16、证人沈某甲、沈某乙、徐某、黄某、沈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明沈益军于1992年下半年离乡外出，陆续到过扬州、苏州等地干活，回来过一两次，1996年是正月初外出，后来一直没回过家。沈某乙还证明沈益军读高中时老师将他名字中的“益”写成了“义”，后来他自己就用“沈义军”这个名字了。 沈某丙辨认出民警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沈义军（沈益军）；沈某乙、徐某均辨认出案发时和现在的沈益军的照片。 17、被告人沈益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1996年2月左右的一天上午，其出来找工作，先从苏州火车站坐公交车到石路下车，然后沿大路往回走，看到一家面店门口墙上有招工广告，其就进去应聘学徒。当时是老板接待的，双方谈好月工资300多元，包吃住，但工资不是每个月都发的。第二天上午其就过去上班了，大约过了一个月时间，当时天气有点热了，其没有换洗衣服，就和老板提出先预支一点钱。他说没有这个规矩的，后来其又和他提出过两次，他也没有同意，二人就争执了几句。其当时想再多做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支钱了，就没多烦。到了3、4月份的一天晚上6、7点钟，面店已经打烊，只有其和老板在厨房里。其问老板可不可以支点钱，买点换洗的衣服，他当时具体说了什么其记不太清楚了，意思就是没有这个先例，不肯支钱。于是二人就争吵起来，他就让其滚，其讲要把工资给其的，他先动手往外推其，其也还手推搡他。然后其继续干活，在其擦灶台的时候，老板拿了炉条上来从后面打了其背部二、三下，其就从地上拿起敲煤块的榔头，转身右手持榔头打了他头部一下，被打后他晃了一下，走出厨房间，这时他手里已经没有炉条了，接着他就坐到厅堂写字台后面的椅子上。其跟出去，他对其说明天不要来上班了，其问他讨要工钱，他还是不肯给，其就火了，右手拿榔头又打了他头部一下。被打后他就趴在写字台台面上了，其当时在气头上，没考虑后果，有没有出血其没注意，其喊了他两次他都不响。前两次公安讯问其隐瞒打了两下，反正一下、两下都是其打的，其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民警出示的现场勘查时从阁楼上提取的一份病历卡照片中所写的字是其写的，具体什么时候写的想不起来了，写这些字是当时其感觉事态严重，对不起家里人。其记得打完后把那把榔头随手扔到厨房间了，具体位置记不清了，离开的时候其是空手的。榔头是一把木柄铁头的工具，长约40cm，铁头一头是方的一头是圆形，长15cm左右。 其从苏州逃到浙江东阳时使用的是“李秀峰”的名字，他是其村上的一个人的名字，一起上过学。到了2003年非典时期，浙江东阳那边不招外地人，其就向马义兵借了他的身份证原件去招工报名，后来到中医院食堂继续使用马义兵的名字。因为其在苏州犯了事怕被查到，所以冒用别人的名字，也一直没回过老家。 其一共用过沈义军、沈益军、马义兵、李秀峰四个名字，自己一直写沈益军这个名字，但初中时其得过一次奖状，教导主任把其名字写成了沈义军，但其没见过户口本，搞不清户口本上怎么写的。 其辨认出本市广济路、石灰南弄交叉路口北侧的人行道西面有一片绿化带，位于市立医院北公交站台西侧，该绿化带位置就是其于1996年将面店老板打伤的地点。 18、马义兵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从吴永伟处调取“马义兵”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头像系沈益军。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沈益军和被害人吕某和的身份情况，沈益军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 20、电话记录，证明1996年4月19日上午，苏州市公安局金阊刑警大队向明光市公安局户政电话查询明光市鲁山办事处鲁山村李岗队有无沈义军此人，明光市公安局户政胡同志称有的，1974年1月4日生，身份证号码××，是95年8月办证的，身份证照片上大眼睛浓眉毛，颧骨微突，脸型方的。 21、沈义军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暂住人口登记表、员工登记表，证明沈义军身份证复印件上信息为“沈义军、××、1995年8月4日签发”；常住人口登记表上信息为“沈益军、沈某甲次子、341127740104441”、“沈益军、沈某甲次子、××”，暂住人口登记表上信息为“红星点心店、沈义军、××”，扬州华德旅游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上信息为“沈益军、342327740104441”，附有沈义军身份证复印件。 22、调查追记，证明公安机关调查后确认被告人沈益军的真实身份情况，对沈益军（沈义军）存在多个身份证号的情况进行了说明。 23、谈话笔录、汇款凭证、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沈益军将赔偿被害人家属钱款人民币309079元已汇至本院银行账户，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沈益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益军持钝器敲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头部两下，在被害人受伤不能动弹之后，沈益军并未及时采取救治措施，反而置被害人生死于不顾而连夜逃离，导致被害人伤重不治身亡，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心态，综合其作案工具、击打部位和次数以及造成后果，其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告人逃亡期间表现良好、赔偿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被害人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对案件起因或矛盾升级负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益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沈益军归案后如实供述故意杀人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益军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涉诉矛盾得已有效化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益军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沈益军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及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益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34年3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江 审 判 员  蒋 峻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马晶星 书 记 员  韦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