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3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班殿忠，男，1979年1月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发，贵州恢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通俊，男，1967年6月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上诉人班殿忠因与被上诉人黄通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顺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黔2729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班殿忠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长顺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9民初539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并依法判决。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生猪款100万元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事实是李海权、何鑫直接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并约定价款150万元，由于李海权、何鑫无力履行合同约定，两人便找上诉人商量，由上诉人牵线搭桥，又找到了赵献协商，赵献当时同意购买，经赵献实地了解后，生猪数量达不到要求，因而又与被上诉人约定之前协商的150万元生猪款，再减掉20万元。由于上诉人平时信誉较好，多方要求以上诉人名义签订合同，当时赵献支付了生猪首付款30万元，之后被上诉人应交付的1500头生猪，却只有1180头，因数量不符合双方约定，最终没有完成交易，未交付的生猪因非洲猪瘟全部死亡，导致生猪苗根本没有交付，生猪的死亡是因不可抗力而发生的，其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第二，本案经长顺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9民初48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是，以上诉人名义登记的长顺县众泰达养殖场，没有参与长寨街道汶宇养殖场的经营活动，因此，李海权、何鑫所经营的汶宇养殖场的债权债务与上诉人没有关联。事实是李海权、何鑫所转让的生猪就是本案交易的标的物，所以这批生猪与上诉人没有产生实质上的关系，因此判决上诉人赔付生猪款是错误的。第三，李海权、何鑫的汶宇养殖场之前和之后都没有养殖过生猪，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标的物即是同一批猪，事实证明该批猪系李海权、何鑫饲养与上诉人无关，而且由于生猪数量不符合实际，购买人赵献拆资，导致交易未完成，上诉人同时也因涉案，期间关押在贵阳市乌当区看守所，根本就不能实际参与经营和交易活动，并且所交易的标的物是在李海权、何鑫管理时因非洲猪瘟全部死亡，因此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李海权和何鑫承担。被上诉人黄通俊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黄通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生猪苗款10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银行借款基准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通俊与案外人何鑫在广东省惠东县大坑门养殖场合伙投资生猪养殖，实际投资人为鑫盛生物研发（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权，公司监事何鑫），因中央环保督察“回头看”现场督察时，提供不了排污许可证及其他证照，2018年6月，被当地环保、畜牧及政府责令其停止生产，要求将其饲养的生猪自行往外转移。2018年7月1日，何鑫（甲方）与黄通俊（乙方）签订了《生猪养殖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剩余生猪数量2136头由甲方实际控制的鑫盛生物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责迁往贵州省长顺县汶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饲养，由此产生的运费、饲料等费用均由甲方负担，生猪价值为150万元，甲方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将该批生猪出售，出售后所得款项用于支付乙方的2136头生猪价值150万元，前述款项应当在出售生猪的当日支付给乙方，或者要求生猪采购方直接支付转账给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中。何鑫于2018年7月15日将检疫合格的2136头生猪运至贵州省长顺县汶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该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鑫盛生物（深圳）有限公司从广东运来生猪贰仟壹佰叁拾陆头到达长顺县汶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基地喂养，并附带检疫合格证。以现在实际猪的现有数量为准。长顺县汶宇种养殖合作社（加盖公司印章），签收人杨某，2018年7月7日”。由于何鑫、李海权到期无力支付此款，2019年1月15日，何鑫（甲方）与黄通俊（乙方）、担保人鑫盛生物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生猪转让合同》，内容为：“由于按原协议鑫盛生物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李海权、何鑫应在2018年12月30日向乙方黄通俊付清猪苗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但由于多种原因引起，李海权、何鑫无法实现承诺来付清当时定价的壹佰伍拾万元整，最后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该批生猪款转移到班殿忠名下，又经班殿忠和黄通俊沟通协商同意后，班殿忠只承认该批猪苗款为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双方达成共同协议。付款方式：班殿忠承诺在2019年2月4日前向黄通俊先支付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剩余壹佰万元整班殿忠保证在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向黄通俊付清余额。付款人班殿忠5227291979××××××××，收款人黄通俊5129261967××××××××，收款账户中国农业银行（凤岗支行）黄通俊62×××77，见证人杨某（一切债务与杨某无关），赵周，2019年1月15日”，黄通俊、班殿忠、杨某、赵周分别在对应位置签名捺印，李海权在鑫盛生物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处签名捺印。2019年1月30日，由翁振波账户转款30万元至黄通俊指定的银行账户62×××77,2019年1月31日，原告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班殿忠付猪苗款叁拾万元正。收款人黄通俊，2019年1月31日”。余款100万元被告未按期支付，原告因此诉至法院，引起诉争。另查明，被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即赵献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12月份班殿忠先生来找翁振波先生寻求借钱、合作，当时班殿忠与何鑫经营的贵州省长顺县汶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生猪1500头，因没有资金周转困难，经过多次协商，他们以1500头生猪为前提，我方支付垫资获得经营权，由班殿忠申请了长顺县中泰达养殖有限公司。因为临近过年很多催款，也因为深圳和贵州的地域问题在我方没有验收的情况下陆续支付了一部分垫资的费用，共计壹佰贰拾万元，过年后翁振波先生任命我去长顺县负责养殖场的工作。到达当天经过多次确认之前承诺的1500头生猪，实际只有1185头生猪。我方取消交易终止合作，追讨之前支付资金。陈述人：赵献2020年6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班殿忠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该批2136头生猪由何鑫运送到长顺县汶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由何鑫与班殿忠等人合伙经营生猪养殖，长顺县汶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杨某在何鑫、黄通俊、鑫盛生物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李海权）三方共同签订的《生猪转让合同》中注明“一切债务与杨某无关”，班殿忠虽不是该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但合同明确约定猪款由被告班殿忠支付，即债务人何鑫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班殿忠，并征得黄通俊的同意，约定的猪苗款130万元亦是原、被告共同协商的结果，班殿忠亦已按协议约定通过长顺县中泰达养殖有限公司合作方翁振波将第一笔款30万元支付给黄通俊，即买受人已变更为班殿忠，故班殿忠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辩称的班殿忠只是中间人，实际购买人、实际支付人是赵献，不是班殿忠，被告不是实际交易人的问题。根据赵献提交的《情况说明》来看，赵献与班殿忠的交易行为是双方之间约定合作经营长顺县中泰达养殖有限公司事宜，其承诺的1500头生猪并非指本案原告黄通俊出售的生猪数量，而是赵献与班殿忠约定合作的前提，不能由此证明黄通俊向被告转让生猪的数量仅有1185头，故被告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生猪转让合同》实为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恪守合同义务，被告班殿忠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起诉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案涉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的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原告诉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9年6月30日，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班殿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通俊货款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班殿忠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即原来何鑫与被上诉人黄通俊签订生猪养殖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剩余生猪数量2136头由何鑫实际控制的鑫盛生物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责迁往贵州省长顺县汶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饲养，相关的运费、饲料等费用均由何鑫负担，生猪价值为150万元，由何鑫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将该批生猪出售并支付被上诉人黄通俊150万元，何鑫并于2018年7月1日将2136头生猪运到长顺县汶宇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事后，2019年1月15日，何鑫、李海权与被上诉人黄通俊以及上诉人班殿忠签订生猪转让合同，约定原由李海权、何鑫应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被上诉人黄通俊的猪苗款150万元，由于多种原因引起何鑫、李海权无力支付，经双方协商同意将该批生猪款转移到上诉人班殿忠名下，并经上诉人班殿忠和被上诉人黄通俊沟通协商同意，上诉人班殿忠只承认该批猪苗款为130万元，以及上诉人班殿忠承诺于2019年2月4日前支付30万元，剩余100万元保证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虽然原来系何鑫、李海权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但经2019年1月15日签订协议后，何鑫、李海权与被上诉人黄通俊的合同权利义务，经上诉人班殿忠同意已转让到上诉人班殿忠名下，该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符合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现上诉人班殿忠仅依约履行了30万元的付款义务，剩余100万元已经到期而未履行，上诉人班殿忠应当承担履行的责任，故一审认定由上诉人班殿忠承担付款责任正确，应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班殿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班殿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桂刚审判员  唐新春审判员  陈福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