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宝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狮子滩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狮子滩政府大门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47494715A。负责人：吴生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官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佳，中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明开，男，195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安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宇，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德福，女，195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安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宇，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谦红，女，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安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宇，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婷湘，女，200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安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宇，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福志，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健，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瀚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津马大道**2-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65628348B。法定代表人：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元源，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全，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生路**第****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009285444U。法定代表人：王成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涛，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西路****用代码91500108778476464J。负责人：倪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理益，重庆欧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重庆欧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山东，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山东路**丁3-1、3-203MA3N4UM07P。负责人：赵鑫，总经理。原审被告：重庆天宝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后排**7339755345。法定代表人：王文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官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佳，中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天宝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狮子滩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宝狮子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明开、罗德福、涂谦红、龚婷湘、梁福志、袁健、重庆瀚福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福公司）、重庆大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路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天宝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宝狮子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改判天安保险公司、中路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事故的发生系属于非安全生产类意外事故，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和因果关系。案涉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在车外，并非作为驾驶员身份，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龚明开、罗德福、涂谦红、龚婷湘、梁福志、袁健、瀚福公司、大洋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同意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意见。天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宝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中路保险公司未作答辩。龚明开、罗德福、涂谦红、龚婷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被告梁福志、袁健、瀚福公司、大洋公司、天宝狮子滩公司、天宝公司之间的过错责任比例进行划分；2.判令各被告根据各自过错比例按垫付协议约定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1000000元及医疗费、抢救费、殡仪馆费用61215.76元，合计1061215.76元。3.判令各被告按各自过错比例共同支付原告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4.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中路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瀚福公司系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溪山美郡小区的建设开发单位。2019年7月1日，瀚福公司与大洋公司签订A13-17楼应急施工合同，将A13-17楼及车库土建、装饰、安装等应急工程施工（具体包括除渣、清洁环境、绿化补缺、修缮等）发包给大洋公司。合同约定，大洋公司应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如出现事故损失，责任及后果由大洋公司负责。2019年7月21日，被告瀚福公司工作人员联系被告大洋公司，要求该公司组织人员和车辆将A10-A15楼区域垃圾进行清除。被告大洋公司随后联系被告袁健，将清理运输垃圾的工作，以1000元/车的价格转交袁健完成。嗣后，被告袁健使用自己的挖掘机对该区域垃圾进行清除，并联系被告梁福志，约定由梁福志自己提供车辆清运垃圾。梁福志遂安排其雇佣的驾驶员龚远彬（公民身份号码5102251XX********），驾驶梁福志所有的渝B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溪山美郡小区建筑工地运输垃圾。2019年7月24日当日晚8时20分左右，龚远彬在装载完毕准备驶离时，从驾驶室下来沿着车辆往车后走，在车尾看了一下后，返回车头，当走到车身大概一半位置时，被翻落的车箱左侧防尘盖板砸中头部受伤，送江津区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2时许死亡。2019年8月14日，天宝公司（甲1）、梁福志（甲2）、袁健（甲3）、瀚福公司（甲4）与原告方（乙方）、双福街道恒碧社区（丙方）签订《龚远彬死亡善后处理费垫付协议》，内容载明，因江津区应急局介入调查，为使死者早日安葬，安抚死者家属，在赔偿责任主体尚未明确的情况下，涉事各方愿意先行垫付部分善后处理费用，同时为确保非赔偿责任主体垫付的费用能够收回，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要求甲方给予一次性预付赔偿金1000000元人民币及医疗费、抢救费、遗体保管费。如果，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总金额超过上述费用合计金额的部分，乙方自愿放弃，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民事经济权利。二、鉴于目前责任主体尚未确定，为妥善解决问题，甲1自愿垫付200000元，甲2自愿垫付200000元，甲3自愿垫付200000元，甲4自愿垫付400000元，合计1000000元。此款交由丙方保管，丙方按照甲方的书面通知代为向乙方支付垫付款；目前经甲1和甲3同意，乙方已经在丙方处领取400000元用于安葬死者，余款600000元在死者后事处理完毕后乙方与甲方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三、死者的医疗费、抢救费、遗体保管费由甲1一次性垫付给乙方。四、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起全权委托丙方指定的律师事务所或者法律服务所，在江津区应急局调查报告作出后15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或是向有关行政机关、仲裁委申请工伤保险责任单位认定和劳动争议仲裁。如果，乙方委托丙方指定律师事务所或者法律服务所代理诉讼后或代理申请工伤保险责任单位认定、劳动争议仲裁后又反悔撤回诉讼、工伤保险责任单位认定或劳动争议仲裁或撤销委托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垫付的全部费用……十、乙方委托律师发生的费用，由赔偿主体按比例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天宝公司、梁福志、袁健、瀚福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天宝公司按协议约定垫付了龚远彬的医疗费、抢救费、遗体保管费共计61215.76元。2019年9月10日，重庆市江津区应急管理局作出关于双福街道溪山美郡小区“7·24”其他伤害事故的处理意见（津应急[2019]57号）。该意见对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性质认定为，事故发生时，该车车箱左侧防尘盖板曲柄驱动链条断裂致使左侧防尘盖板翻落；鉴于客观条件突发和不可预见性的机械故障等因素，故此次事故属非生产安全类性质。案涉渝BXX**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系梁福志，挂靠在天宝狮子滩公司名下。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约定：梁福志（乙方）在车辆营运过程中，必须做好营运的安全工作。凡驾驶挂靠在天宝狮子滩公司（甲方）的车辆的驾驶员需接受驾协的管理，按时参加每月的安全学习和缴纳安全学习会费。车辆要按期保养，及时将合格的手续交给公司，以利于公司办理年审等事项。如发生安全事故，损失在5000元以上的，视其全责、主责、同责、次责者，各扣除其保证金额的5%、4%、3%、2%，乙方雇佣驾驶员或保证其车正常营运的相关人员（包括但不限于装卸工、押运等人员）应由乙方为其单独签订劳动用工合同。乙方雇佣驾驶人员或本车相关的其他人员，不为甲方公司员工，与甲方无任何劳动关系，该乙方雇佣人员发生任何涉及劳动用工方面的意外伤害和用工纠纷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己承担相关后果。案涉渝B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在中路保险公司投保了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0元。保单中特别约定：本保单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被保险人提供的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投保附加险第三者责任的车辆需投保交强险+车险商业三者不低于500000元，且出险后需先在交强险+车险商业三者项下赔付，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000元+交强险保额。本保险列明的车辆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条款责任免除适用于本保险。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包括：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原告龚明开系龚远彬之父，罗德福系龚远彬之母，涂谦红系龚远彬之妻，龚婷湘系龚远彬之女。龚远彬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2019年8月12日，各原告与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就龚远彬死亡赔偿的法律事务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法律服务费为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瀚福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大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相关楼栋及车库的土建、装饰、安装等应急工程施工（包括除渣）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大洋公司，被告瀚福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洋公司作为施工方，将除渣及运输工作转交给没有垃圾清运资质的个人袁建，在选任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袁建将运输垃圾的工作转交给同样没有资质的被告梁福志，在选任上亦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被告梁福志作为龚远彬的雇主及事故车辆的所有人，车辆存在故障造成雇员龚远彬死亡，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天宝狮子滩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对被告梁福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天宝公司作为天宝狮子滩公司的总公司，应对被告天宝狮子滩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在双福溪山美郡小区，不属于道路安全法中规定的道路，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且龚远彬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不属于“第三者”，故本案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故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龚远彬系渝BXX**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根据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的人身伤亡属保险免赔范围，故中路保险公司亦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由被告大洋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袁建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梁福志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天宝狮子滩公司对被告梁福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天宝公司对被告天宝狮子滩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各被告根据各自过错比例按垫付协议约定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1000000元及医疗费、抢救费、殡仪馆费用61215.76元，共计1061215.76元，因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组成，仅系依据与部分被告签订的《龚远彬死亡善后处理费垫付协议》主张权利，现协议各方已经按照垫付协议的约定，将1061215.76元全额支付给原告，原告再次主张各被告支付损失1061215.76元已经缺乏依据。加之，部分被告并未参与协议签订，亦不认可原告主张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如各被告认为自己支付的金额过高，可向其他被告追偿。原告请求对被告梁福志、袁健、瀚福公司、大洋公司、天宝狮子滩公司、天宝公司之间的过错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仅系主张赔偿的前提和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0元，有各原告与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就龚远彬死亡赔偿的法律事务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佐证，一审法院对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律师费50000元予以确认。原告虽获得了应得赔偿款项，但是垫付协议明确载明要求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且约定原告委托律师发生的费用，由赔偿主体按比例承担，该约定对协议各方具有约束力，协议各方应当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律师费。按照各被告责任比例，被告袁健应赔偿原告律师费的20%为10000元（50000元×20%），被告梁福志应赔偿原告律师费的60%，为30000元（50000元×60%），被告天宝狮子滩公司对被告梁福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天宝公司对被告天宝狮子滩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被告大洋公司非垫付协议的当事人，亦对协议中的律师费约定不予认可，故该约定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瀚福公司虽系协议一方当事人，但非赔偿主体，故不承担本案各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故，剩余20%的律师费10000元，由各原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龚明开、罗德福、涂谦红、龚婷湘律师费10000元。二、被告梁福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龚明开、罗德福、涂谦红、龚婷湘律师费30000元。三、被告重庆天宝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狮子滩分公司对被告梁福志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重庆天宝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重庆天宝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狮子滩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龚明开、罗德福、涂谦红、龚婷湘对被告重庆瀚福房地产有限公司、重庆大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龚明开、罗德福、涂谦红、龚婷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减半收取7125元，由原告龚明开、罗德福、涂谦红、龚婷湘负担1425元，被告袁健负担1425元，被告梁福志负担4275元。限原告龚明开、罗德福、涂谦红、龚婷湘，被告袁健、梁福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经重庆市江津区应急管理局作出关于双福街道溪山美郡小区“7·24”其他伤害事故的处理意见（津应急[2019]57号），对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性质认定为：事故发生时，该车车箱左侧防尘盖板曲柄驱动链条断裂致使左侧防尘盖板翻落；鉴于客观条件突发和不可预见性的机械故障等因素，故此次事故属非生产安全类性质。同时，因案涉渝BXX**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系梁福志，该车辆挂靠在天宝狮子滩公司名下，根据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约定，天宝狮子滩公司对案涉挂靠车辆的运营进行控制、支配，并获取相应的运营利益，天宝狮子滩公司对案涉挂靠车辆驾驶员培训及车辆保养等监督管理义务行使不当导致本案事故风险的开启，故天宝狮子滩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对梁福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宝公司作为天宝狮子滩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天宝狮子滩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双福溪山美郡小区内的施工工地，地点不属于道路安全法中规定的道路，事，地点不属于道路安全法中规定的道路，且龚远彬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其独自驾驶案涉车辆在装载完毕准备驶离时，从驾驶室下来沿着车辆往车后走，在车尾看了一下后返回车头的途中被翻落的车箱左侧防尘盖板砸中头部受伤后致死，在整个过程中，案涉车辆处于驾驶员龚远彬的控制之下，龚远彬并不属于商业三者险应赔偿的“第三者”，故天安保险公司本案不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龚远彬系案涉车辆驾驶人，根据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的人身伤亡属保险免赔范围，故中路保险公司亦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过错认定和责任比例的划分以及律师费的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天宝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狮子滩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重庆天宝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狮子滩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