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合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基金大厦**西。 法定代表人：徐英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青海省西宁市新宁路**/div> 诉讼代表人：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洪涛，该管理人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铎亮，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新宁路**div> 诉讼代表人：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洪涛，该管理人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华，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成，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合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泰融资公司）与被上诉人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水电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 省投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泰融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被上诉人三江水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铎亮、刘征、被上诉人省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泰融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三江水电公司立即向合泰融资公司支付租金87661740元、违约金10694732.3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之后部分以8766174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律师费25万元和诉讼保全担保费用10万元”；（二）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确认三江水电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归属合泰融资公司所有”；（三）改判原审案件受理费545332元全部由被上诉人三江水电公司和省投公司共同负担；（四）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三江水电公司和省投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履约保证金不得冲抵租金，应确认归上诉人所有。1.上诉人诉请履约保证金归上诉人所有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6.3.1条主张，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上述条款内容为“甲方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即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归属甲方所有”，该条款已经对于被上诉人违约情形下的责任进行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知晓并理解该条款内容，且未提出任何异议。3.即便法院认定上述条款系格式条款，但是该条款并未加重被上诉人的责任，该约定条款合法有效。（1）结合上述合同约定，上诉人系在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长达一年的情况下才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上诉人合同目的的实现。（2）案涉履约保证金为200万元，仅占设备购买价款的2%，亦仅占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总额87661740元的2.28%，即便按照一年期计算，加上上诉人主张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18.25%/年），亦仅为20.53%。在被上诉人严重违约的情形下，前述违约责任的约定合理合法，并未排除被上诉人的主要权利，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二、财务咨询费不得冲抵租金。1.《财务咨询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另行订立的合同，与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应予以审查处理。2.根据上诉人起诉时提供的营业执照，租赁交易咨询是上诉人的合法经营范围，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提供进行设备融资租赁所涉及的成本、信息服务及政策咨询，该事实已经《财务咨询服务合同》第一条予以确认，双方最终亦通过设备售后回租方式开展融资租赁业务。3.假设将咨询服务费作为被上诉人的融资成本，按照1亿元的设备价款计算，咨询服务费410万元亦仅占4.1%，按五年租期进行计算，仅为0.82%/年，加上5.7%/年的租息率，被上诉人的融资成本仅为6.52%/年，该成本较之民间融资成本已经非常低了，也是上诉人应获得的合法回报。三、上诉人原审主张违约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核减不当。原审法院简单以“考虑到双方合同履行的租息率（5.7%/年）、企业的过错程度及违约造成的损失”为由直接作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显然错误。1.《融资租赁合同》第14.2条对于延迟偿付租金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18.25%/年）作出明确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本案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5日起便未能支付租金，上诉人系于近一年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是充分考虑到被上诉人资金困难，但被上诉人在此一年间几乎未能偿还款项，过错明显，也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原审判决认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甚至低于合同约定的5.7%/年租息率，根本无法弥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若按此判决，势必将导致被上诉人违约反而获益的现象。四、25万元律师费均应予以支持。《融资租赁合同》第14.3条对于案涉诉讼情形下律师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作出明确约定。并且，《聘请律师合同》中对于律师费作出明确约定，其中第一笔75000元和第二笔75000元均属于必然会发生的费用，第三笔和第四笔费用也会在条件成就时支付。另外，本案诉请金额高达1亿元，上诉人聘请律师仅约定25万元律师费，已经远低于市场价格水平。原审法院不考虑《聘请律师合同》的约定简单以实际支付金额判决律师费，是对被上诉人的偏袒。综上，合泰融资公司对原审判决内容严重不服，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依法判如所请。 三江水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案涉财务咨询费用应当冲抵本金，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等费用合理，应当予以维持。 省投公司辩称，其与三江水电公司的辩称理由一致。 合泰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三江水电公司立即向原告合泰融资公司支付租金87661740元以及违约金10694732.3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之后部分以8766174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三江水电公司向原告合泰融资公司支付律师费25万元和诉讼保全担保费用10万元；3.判令被告省投公司对被告三江水电公司的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被告三江水电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归属原告合泰融资公司所有；5.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合泰融资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明确为年利率18.25%。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合泰融资公司与三江水电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合泰租字［2017］第9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双方通过签订《转让协议书》，由合泰融资公司出资购买三江水电公司享有所有权的资产，合泰融资公司支付购入租赁物的款项后，再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向合泰融资公司租用，并依照合同约定向合泰融资公司支付租金。合同附件1《转让协议书》约定三江水电公司将大河家水电站泄洪闸设备系统以总价1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合泰融资公司，并相应附有转让明细表、转让交接单；合同附件2为租赁物明细表、租赁物交接单；合同附件3《概算表》中对租赁期限约定为60个月，租息率为5.7%/年，租金偿还计划为第一期租金于2017年10月25日支付，租期共20期；合同附件4《租金偿还计划表》约定履约保证金为200万元、租赁物总价款（租赁本金）1亿元，租金总额（租赁本金与租息之和）114962500元，列明了偿付日期及租金金额。当日，出租人合泰融资公司、承租人三江水电公司、保证人省投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合泰保字［2017］第9号《保证合同》，约定省投公司作为保证人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就三江水电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为三江水电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三江水电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合泰融资公司所负的所有债务中最后一笔债务支付期限届满后满两年止。同日，合泰融资公司根据付款指令、委托扣款函向三江水电公司付款9800万元，扣留保证金200万元。一审认为，案涉基础法律关系是三江水电公司以自有大河家水电站泄洪闸设备系统出卖给合泰融资公司后，再由合泰融资公司出租给三江水电公司，三江水电公司支付租金形成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合泰融资公司与三江水电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双方通过转让明细表、转让交接单、租赁物明细表、租赁物交接单履行了合同义务，合泰融资公司向三江水电公司支付了9800万元，扣留2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三江水电公司应依约向合泰融资公司支付租金，庭审中，双方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结合本案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支付到期未给付和提前支付未到期租金及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成立；2.三江水电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及《财务咨询服务合同》项下支付的费用是否冲抵租金；3.违约金是否约定过高予以核减。一、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14.3条约定“乙方若有一期租金未及时足额支付拖欠达两个月以上或出现第二次租金延付时，视为未到期的租金全部提前到期，甲方可以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迟延违约金……”按照租金偿还计划表，第五期租金应于2018年10月25日支付，第六期租金应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然而三江水电公司在2019年1月15日支付了第五期部分租金后再未支付过租金，2019年1月15日（第五期租金未及时足额支付拖欠达两个月以上）视为提前到期，自2019年1月16日起算迟延违约金，故合泰融资公司主张三江水电公司支付到期未给付和提前支付未到期租金及违约金的诉求，应予支持。二、关于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是否冲抵租金还是归合泰融资公司所有的问题。双方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第6条对“履约保证金”的用途、冲抵、没收进行了约定，该履约保证金旨在担保三江水电公司依约足额支付租金。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作为合泰融资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对“履约保证金”的“没收”约定作为格式条款，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合理、适当的提示义务应当采用明示方式进行，合同中并未显示合泰融资公司采用明示方式提示三江水电公司注意到“没收”的后果，并且合同中亦约定了迟延违约金，该格式条款加重了三江水电公司的责任，故基于公平原则，合泰融资公司主张没收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三江水电公司主张用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抵扣租金的抗辩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三江水电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财务咨询服务合同》中合泰融资公司未实际提供任何咨询服务，应将已支付的410万元咨询费退还三江水电公司并将该笔咨询费冲抵租金。鉴于该费用系双方之间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而通过签订《财务咨询服务合同》的方式收取的费用，考虑到合泰融资公司并未实际提供其他咨询服务，该项费用的收取无事实依据，基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合泰融资公司收取的410万元费用应予冲抵租金，故对该项抗辩请求予以支持；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附件4《租金偿还计划表》明确列明了付款日期及租金金额，庭审中，双方对三江水电公司支付的前四期租金数额无异议，三江水电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合泰融资公司付款2280000元，合泰融资公司认为应扣除按合同约定计算的251740元违约金，三江水电公司对此无异议，故三江水电公司支付第五期租金数额为2028260元。综上，三江水电公司欠付的租金总额应为81561740元（114962500元-6425000元-6353750元-6282500元-6211250元-2028260元-2000000元-4100000元）。三、关于三江水电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予以核减的问题。三江水电公司认为迟延支付租金造成的损失仅为资金占用损失，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核减，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公布的LPR计算违约金。本案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14.2条约定“乙方迟延偿付租金，应按延付租金的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迟延违约金，迟延违约金计算日期为自其违约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年利率18.25%/年）。三江水电公司未按照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偿还计划给付租金，构成违约。双方虽对三江水电公司支付的第五期按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251740元无异议，但考虑到双方合同履行的租息率（5.7%/年）、企业的过错程度及违约造成的损失等情形，本院认为，违约金以欠付租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为宜；关于合泰融资公司的律师费主张，因《融资租赁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且有75000元律师费发票证实已实际发生，故对实际发生的75000元律师费予以支持；关于合泰融资公司主张的10万元保全担保费，合泰融资公司提交了保险单及相应发票，《融资租赁合同》对此亦有明确约定，应予支持；关于合泰融资公司主张省投公司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出租人合泰融资公司、承租人三江水电公司、保证人省投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合泰保字［2017］第9号《保证合同》为据，予以支持。庭审中，合泰融资公司称其不主张解除合同，因本案诉讼请求中不包含合同约定的1000元名义价款，待三江水电公司将法院判决确认的全部租金、违约金以及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支付完毕后，再向合泰融资公司支付1000元名义货价后，合泰融资公司将案涉设备所有权转让给三江水电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合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81561740元；并支付以欠付租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违约金；并支付律师费75000元、保全担保费用10万元；2.被告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追偿；3.驳回原告安徽合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332元，由原告安徽合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2722元，由被告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261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诉辨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三江水电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财务咨询费410万元能否冲抵拖欠合泰融资公司租金的问题；2.合泰融资公司主张以拖欠的租金为基数按年息18.25%支付违约金是否成立的问题；3.合泰融资公司主张三江水电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5万元是否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三江水电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财务咨询费410万元能否冲抵拖欠合泰融资公司租金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的规定，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六条“对履约保证金”的用途、冲抵、没收进行了约定，合泰融资公司作为格式条款提供者，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了合理的方式提请三江水电公司注意到该条款对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没收的法律后果。同时考虑到融资租赁合同亦约定了迟延违约金，再对履约保证约定予以没收，加重了三江水电公司的合同责任，故合泰融资公司主张履约保证金应当归属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此节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020年5月20日，合泰融资公司与三江水电公司签订《财务咨询服务合同》，主要约定：合泰融资公司为三江水电公司进行设备融资租赁所涉及的成本、信息服务及政策咨询提供融资策划方面的财务咨询服务；财务咨询费为410万元；三江水电公司在合同中明确表示合泰融资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财务咨询服务义务，且三江水电公司获得了扩大生产经营需要的满意咨询服务；同时该合同约定因签订和履行合同发生争议时，向合泰融资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上述主要约定来看，三江水电公司与合泰融资公司签订的《财务咨询服务合同》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并且对发生争议约定了管辖法院。若三江水电公司认为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有异议，应当依照该合同约定主张权利。一审认定合泰融资公司收取的410万元费用应予冲抵租金，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纠正。合泰融资公司此节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合泰融资公司主张以拖欠的租金为基数按年息18.25%支付违约金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由于三江水电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偿还计划给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虽然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迟延偿付租金，应按延付租金的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迟延违约金，迟延违约金计算日期为自其违约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年利率18.25%/年）。但同时考虑到，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租金的计算已包含租息（5.7%年）、企业的经营状况、履约能力及违约造成损失等情形。一审以欠付租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合泰融资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合泰融资公司主张三江水电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5万元是否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合泰融资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25万元，但能够证明实际发生的费用只有75000元，一审对此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予以支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其他费用，因未实际发生，且并不属于合泰融资公司必须产生的费用。故，合泰融资公司上诉主张三江水电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5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 二、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安徽合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85661740元（81561740元+410万元）；并支付以欠付租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违约金；并支付律师费75000元、保全担保费用10万元； 三、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四、驳回安徽合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545332元，由安徽合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3122元，由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82210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724元，由青海省三江水电开发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600元、安徽合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6124元，多预交的449608元退还安徽合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锐 审 判 员  郭国泰 审 判 员  杨旭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师永佳 书 记 员  胡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