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平，女，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江苏法德东恒（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燕，女，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原审第三人：朱林林，女，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张志平、吴燕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9民初13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吴燕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10日后张志平垫付的租金、物业费、管理费、电费、工人工资等费用，由张志平自行负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吴燕虽然于2017年3月10日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但是其退伙给张志平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志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伙关系解除日期无异议，但认为吴燕在该时间节点提出退出合伙关系，损害了张志平的合法权益。张志平垫付租金、管理费和物业费的时间发生在吴燕提出退伙之前，且垫付费用是为了保障三方合伙经营体的利益，故吴燕应当按照各自的合伙比例，赔偿张志平因垫付租金、管理费和物业费而造成的损失。2.张志平于2017年3月10日后的经营，并非以个人的名义在经营，而是继续以长实家具店的名义在经营，对外代表的仍然是合伙经营体，故由此产生的债务仍应当认定为合伙债务，由合伙财产进行清偿。3.即使认定2017年3月10日后的合伙经营体，由张志平一人在控制和经营，但是基于三方在散伙后未及时对财产进行分割和清算，吴燕的代分割财产占用了张志平合法占有的场地，吴燕也应当按照合伙经营体的租金标准，根据其各自持有的合伙比例，向张志平支付从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30日的占有使用费。吴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对该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志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吴燕应分得的货物并非存在第三人朱林林的仓库内，据此作出的判决应属错误。朱林林仓库的货物均为其所有，并不存在吴燕的货物。二、由于一审法院中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对过错责任的划分出现了重大问题，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首先，合伙解散的主要责任应由张志平承担，张志平殴打吴燕、辱骂朱林林，导致吴燕住院，朱林林也对其避而远之，以上种种行为令吴燕和朱林林退出了合伙的经营，从而使得合伙归于解散。在发生张志平偷偷处置店内货物的情况时，朱林林闻讯赶到现场交涉，朱林林与张志平经警方调解达成一致意见并拉走相关货物，吴燕对此并不知情，等到吴燕知晓相关情况，店内已无有价值的货物，没有取走的意义。张志平若要就店内货物财产进行分配，正确的流程应当是通知吴燕，而不是以吴燕不在现场为由先行分配，再于事后通知吴燕，这种程序性违法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吴燕的实质利益。张志平没有履行其合伙解散之法定通知的义务，擅自分配了财产，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吴燕的合法权益。张志平、吴燕均未就对方上诉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朱林林未作述辩。张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燕返还张志平合伙财产122671.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22671.9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9日，为18400元）；2.判令吴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庭审中，张志平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122671.9元的具体计算方式为：（吴燕已收取货款130800元+盈利额119877.3元+张志平收回租赁保证金12000元+张志平公卡余额3182元-第三人朱林林垫付装修款2万元-张志平垫付房租、物业费及管理费51845.4元-原告垫付电费2500元-张志平垫付宽带维修费300元-原告垫付交通费1340.5元-张志平垫付搬运费900元-张志平垫付员工工资9250元-截至2016年10月24日张志平少领取的盈余4788元）×38.26%+张志平垫付房租、物业费及管理费51845.4元+张志平垫付电费2500元+张志平垫付宽带维修费300元+张志平垫付交通费1340.5元+张志平垫付搬运费900元+张志平垫付员工工资9250元+截至2016年10月24日张志平少领取的盈余4788元-张志平收回租赁保证金12000元+张志平公卡余额3182元。吴燕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张志平返还吴燕97530.4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以97530.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张志平承担。一审庭审中，吴燕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97530.4元的具体计算方式为：店内展示品及样品价值30万元×1/3-装修款2万元×30.87%+12000元保证金×30.87%。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新洁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管理服务方，长实家具店作为承租方，双方签订《管理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展位编号为E8003、E8009，位于吴江商场②全球家具生活体验馆A馆**；经双方共同测量，展位实测面积为221.5584平方米。商场公摊系数为1.3，经核算，该展位计租面积为288.03平方米；承租方承租该展位仅限于经营家居类商品，品牌及系列为长实帕特丽夏；承租方应于每一付款周期向管理服务方支付管理费及物业费；管理费单价为15元/平方米/月，承租方应付的管理费首期为25922.7元，末期为25922.7元；物业费单价为8元/平方米/月，承租方应付的首期物业费为13825.44元，末期物业费为13825.44元；承租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管理费和物业费，此后应于每一付款周期之前的30日前（非工作日的，提前至前一个工作日）支付下一期管理费和物业费；服务期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止；管理费和物业费的付款周期均为6个月；承租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管理服务方支付保证金，其中履约保证金10369.08元，质量保证金2万元，服务保证金500元；本合同终止后，在承租方没有未结客诉且质量保证金尚有余额的情况下，管理服务方自本合同终止之日起满一年后返还30%，满两年后再返还30%，满三年后返还剩余金额；在合同期内，如承租方需要提前解除合同的，必须提前二个月书面通知管理服务方，并向管理服务方支付相当于二个月管理费和物业费的违约金以及根据合同应当交齐的其他费用，经管理服务方同意并办好所有退租手续方可撤离展位。2016年10月21日，张志平作为甲方，吴燕作为乙方，朱林林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合作合资协议》一份，约定经营部的名称及注册地址为中山南路588号A馆5楼E8003、E8009号长实家具店；注册资本为583000元；各当事方出资比例为甲方223000元，股权比例为38.26%，乙、丙方均为18万元，股权比例为30.87%；各当事方所缴纳的现金出资均应汇入经营部的资本本金户，经营部的公账苏州农业银行号6228480405873236674，卡名吴燕，和营业部门店结算公账建设银行6236682000010213592，卡名张志平；经营部每个人所承担的职位为朱林林负责外围渠道、张志平负责门面外围、吴燕负责财务；由于一方不履行合同，不按照章程规定的义务，或者严重违反合同、章程的规定，造成经营部无法经营或者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经营目的；如经营部解散，应依法进行清算，清算后的剩余资产，根据各方实际出资比例分配。2016年10月24日，长实家具店向张志平、吴燕、朱林林三人各分配盈余2万元。2017年1月13日14时55分许，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滨湖新城派出所（以下简称滨湖新城派出所）接到朱林林报警称转让店面起纠纷。处警至现场，系吴燕、朱林林、张志平三人在红星美凯龙合开店，现散伙起纠纷，带所调解。2017年2月13日，张志平支付电费500元。2017年2月15日上午，张志平在长实家具店门前，因合伙解散纠纷，采用手推脚踢的手段，殴打吴燕致其倒地受伤。受伤后，吴燕即被送往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2月27日出院。2017年2月25日，张志平向王清义转账900元。后，王清义出具《收条》，写明：本人王清义2017.2.25收到张志平微信转账送货费用900元整。一审庭审中，张志平明确朱林林将其提供的定/销货单上的货藏起来了不送货给顾客，故其去吴中区的仓库搬货，但因朱林林阻拦，空车去空车回。2017年2月27日，张志平支付长实家具店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止期间的租金18721.95元、管理费21602.25元、物业费11521.2元。2017年3月8日，张志平支付电费500元。2017年3月9日，朱林林提交情况说明，明确其作为合伙人之一，同意解散合伙企业。2017年3月10日，吴燕至一审法院起诉张志平，并于2017年3月13日申请本院追加朱林林为第三人，请求判令：1.退出吴燕、张志平及朱林林之间的个人合伙，并按协议确认的实际出资比例分配资产及利润共计529901.64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该诉状副本于2017年3月21日由张志平本人签收。2017年5月17日，吴燕向本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庭审中，张志平明确其同意吴燕退出合伙，当时其要求清算，吴燕不同意进行清算。后，张志平于2017年3月31日支付电费1000元，于2017年6月3日支付电费500元，合计1500元。后，张志平于2017年4月9日向黄小琦转账1250元，于2017年5月5日向黄小琦转账2500元，于2017年6月3日向黄小琦转账2500元，合计6250元。后，黄小琦出具《收条》，写明：本人黄小琦2016年3月15号到3月30号收到张志平微信转账工资1250元，2016年4月1号到5月5号收到张志平微信转账工资2500元，2016年5月1号到6月3号收到张志平微信转账工资2500元。一审庭审中，张志平明确黄小琦每月工资为2500元，共工作二个半月。2017年5月15日，编号为0001840号定/销货单的顾客唐蛟洁支付尾款80800元的。编号为0005668号顾客支付尾款5万元。2017年5月22日，张志平向王利英转账3000元。后，王利英出具《收条》，写明：本人王利英，2016年3月1日-3月30号收到张志平微信转账工资3000元。庭审中，张志平明确王利英每月工资为2500元，共工作一个多月。2017年7月30日，张志平报警，滨湖新城派出所出警，并明确张志平于2017年3月24日、2017年3月25日、2017年4月9日、2017年6月4日、2017年7月30日、2017年9月10日均有报警，但因系统原因无法打印，并制作《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明确2017年7月30日7时24分40秒，出警至现场，系朱林林与张志平和吴燕（经联系不肯至派出所协商）原本三人是合伙人，有合同，带所做协议书，现在货款约25万都在吴燕身上，货在红星美凯龙二期五楼，出货需要有张志平开出货单，现在朱林林和张志平双方协商一致，朱林林保证其没有拿货款，张志平保证其没有拿货款，双方都拿走在红星美凯龙的属于自己笔股的也就是1/3的货，由张志平开出货单，双方达成一致，制作拿货的清单双方一人一份。一审庭审中，张志平明确其没有拉货清单，不清楚朱林林是否有拉货清单。朱林林明确其仅有自己的拉货清单，没有张志平的拉货清单。随即，朱林林、张志平至滨湖新城派出所调解。苏州市吴江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治安调解协议书》一份，主要事实为2017年7月30日早上，朱林林和张志平因为在红星美凯龙拉货起纠纷，朱林林、张志平和吴燕三人是合伙股东，有合同。现约25万货款都在吴燕身上，经派出所联系吴燕不愿至派出所协商。现在红星美凯龙的货是三人共有，朱林林和张志平同意各自拉走属于自己部分也就是1/3的货。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朱林林、张志平均保证其一分货款没有拿，二人均拉走在红星店里1/3的货。双方达成一致，只拉走各自笔股的货。朱林林拿货，张志平同意、开出货单。朱林林、张志平拉货互相对交明细。2017年8月27日，红星美凯龙商场工作人员沈罗宇向吴燕发送微信：你们展厅还有一套沙发，张志平说是你的，你今明2天过来搬走吧。吴燕回复：我不是法人。如果她展厅恢复原样就才有资格说我那一份。现在都卖完了来和我说，每个人都不是傻子。当时你们只有法人才可以拿货。沈罗宇回复：嗯。后，江苏品达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张志平退长实家具店履约保证金10369.08元，于2018年10月30日向张志平退长实家具店第一次质量保证金6000元，于2019年11月7日向张志平退长实家具店第二次质量保证金6000元，合计22369.08元。一审庭审中，张志平陈述：2017年1月，朱林林提出退伙，其就和朱林林吵了架。过了几天客户要其送货，其找订货单和吴燕，吴燕和朱林林坐在一楼某店内，吴燕说她也要分。朱林林让其准备50万元放在台面上，然后再分账。正好朋友致电其，其就告知了该事。朋友便和其一起去找吴燕和朱林林，其朋友拉了吴燕一下，吴燕就报警说其威胁她。三人去滨湖新城派出所协商，协商后同意第二天早晨九点到滨湖新城派出所，但吴燕和朱林林没有去，还和其提要求，其未同意。正月十五，其回到店里找朱林林拿货送给客户，朱林林不同意。客户又找商场经理协商此事，商场经理找其说不送货就退钱，但钱不在其账上。其找朱林林，朱林林已将其拉黑。其去朱林林家，朱林林不在家。其就找到仓库拉货，朱林林报警说其威胁她。后，仓库致电朱林林，朱林林不让其拉货。回到商场后，商场让其缴纳剩余半年房租，其就交了。若其不交房租，商场会将店内货物移走。其实，商场在2017年1月三人没有矛盾时已让其缴纳房租了。后，其问吴燕要垫付的房租，吴燕不同意，就引发双方打架。吴燕出院后在三月底天天来店内，坐在店门口，只要有客户来就将客户赶走，只要其去店里，吴燕就辱骂并砸东西，故其每次都报警。后，红星美凯龙商场帮其招了二个人，说若有东西毁损或被搬走也有人证。因此，长实家具店此后在其一人经营期间没有收入。店里的规矩是客户付定金后安排生产，生产完送货安装，客户确认货物后再付尾款。长实家具店欠胡栋梁装修款2万元。当时其通知吴燕来拉货，吴燕就叫胡栋梁来拉货抵装修款。后，朱林林同意向胡栋梁支付2万元装修款，胡栋梁就将打算拉走的属于吴燕部分的货交给了朱林林。吴燕、朱林林均陈述：2017年元旦，张志平与朱林林就谁负责经营有矛盾，双方因此事一直吵架。2017年1月11日，朱林林提出退伙。当时，张志平突然过来拽朱林林头发，拽掉一小撮，朱林林报警了，后来不想闹大就取消了。张志平说她要店，但没有钱，等有钱了再给二人。2017年1月13日，张志平和她朋友带威胁的口气找二人，吴燕就报警了。本来说好第二天去滨湖新城派出所协商，但当天晚上接到恐吓电话，所以没去。后，吴燕带律师与张志平协商了几次。店里的规矩是客户付部分款项后安排生产，货物生产完后通知客户付尾款，客户付了尾款后再送货安装。张志平说的货，吴燕在2016年12月就通知可以付尾款。张志平打伤吴燕后，吴燕于2017年2月27日将货送到客户家。2017年2月15日，吴燕被打伤后，商场出面协调，说张志平提出若二人要店要给她80万元。吴燕陈述：其出院后去过店里三次。朱林林陈述：其后来被工厂调去广东，商场领导致电其说张志平可能不想要店，问其是否想要，其说可以回来协商。后其回来协商无果。张志平说不要钱，不同意把店给其和吴燕，要店，但不立刻给钱，等有钱了再给。后，张志平请人在店里，其和吴燕去过，张志平请的人不让二人进。当时，店里有张志平和她弟弟以及一个女的共三人。吴燕出院后去过店里堵客户，但没有天天去。其通知胡栋梁过来找张志平要装修款，张志平没有给，双方吵起来，胡栋梁要拉货，张志平也同意胡栋梁拉相当于2万元装修款的货。后，其向胡栋梁支付了2万元把这些货赎回来，这些货现还在其仓库里。那天其走时，店里只剩下一套沙发及顶上的灯。张志平、吴燕、朱林林一致确认：1.吴燕记载的截至2017年2月28日的账目明细表，长实家具店尚余119877.3元；2.三人合伙已解散；3.长实家具店内家具及饰品价值30万元。但三人对合伙解散的具体日期存有异议：张志平主张系2017年8月26日租赁到期日，吴燕则认为系2017年2月14日其被打伤之日，朱林林则认为系2017年1月11日其提出退伙之日。一审另查明，长实家具店系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8月8日登记注册，于2018年7月11日登记注销，经营者系张志平。以上事实，由张志平提交的合作合资协议、账目明细表复印件、定/销货单微信图片打印件二张、收据六张、签购单打印件四张、通用机打发票二张、宽带费回单、火车票二张、登机牌、收条、身份证复印件、微信图片打印件二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账目明细表打印件、管理服务合同、微信转账截屏打印件五张、照片打印件十四张、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吴燕提交的垫付明细打印件、订货单打印件二张、微信转账截屏打印件二张、速安物流信封拍照打印件、托运单拍照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二张、账目明细表打印件、对帐单复印件、出货单复印件三份、金额汇总打印件、饰品S12打印件、留声机打印件、油画打印件、假花打印件、餐垫打印件、餐具打印件、装饰画打印件、相框打印件、床品打印件、其他物品明细打印件、定制陶瓷杯拍照打印件、销售单拍照打印件二张、收款收据拍照打印件、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定/销货单复印件四张、朱林林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伙关系解除的日期；二、三方可分割的合伙财产具体为多少。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合伙关系解除日期的问题。张志平主张系2017年8月26日租赁到期日。吴燕则认为系2017年2月14日其被打伤之日。朱林林则认为系2017年1月11日其提出退伙之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中，吴燕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足以看出张志平与吴燕在合伙过程中矛盾激烈。个人合伙本身是依靠个人之间的信任、合作而组成，具有一定的“人合性”，张志平与吴燕之间已不存在共同合伙经营的基础，故吴燕有权终止合伙关系。2017年3月9日，朱林林提交情况说明，明确其作为合伙人之一，同意解散合伙企业。吴燕于2017年3月10日至一审法院起诉张志平，并于2017年3月13日申请一审法院追加朱林林为第三人，请求判令：1.退出吴燕、张志平及朱林林之间的个人合伙，并按协议确认的实际出资比例分配资产及利润共计529901.64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伙关系于2017年3月10日解除。对三方分别主张的合伙关系解除日期，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三方可分割的合伙财产具体为多少的问题。张志平主张，吴燕已收取货款130800元+盈利额119877.3元+张志平收回租赁保证金12000元+张志平公卡余额3182元-朱林林垫付装修款2万元-张志平垫付房租、物业费及管理费51845.4元-张志平垫付电费2500元-张志平垫付宽带维修费300元-张志平垫付交通费1340.5元-张志平垫付搬运费900元-张志平垫付员工工资9250元-截至2016年10月24日张志平少领取的盈余4788元，为174935.4元。吴燕则主张，吴燕已收取货款130800元+盈利额119877.3元-张志平收回租赁保证金2万元-朱林林垫付装修款2万元-吴燕垫付12742元，为197935.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其一，三方合伙时投入的款项已全部用于长实家具店。店内物品已由张志平、朱林林各拉走三分之一，吴燕部分物品由朱林林拉至仓库，部分物品留在店内。张志平未主张未达其出资比例部分实物对应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吴燕经通知不至店内取走部分物品，现该部分物品已被商场清除，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吴燕剩余物品尚在朱林林仓库内，吴燕可自行向朱林林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故吴燕主张张志平返还店内展示品及样品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具体内容如下：第一，三方一致确认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包括吴燕已收取货款130800元、截至2017年2月28日的盈利额119877.3元、张志平收回的租赁保证金12000元、张志平公卡余额3182元，合计265859.3元。经一审法院核实，于法不悖，予以确认。对吴燕主张的剩余保证金8000元，根据管理服务合同，该8000元尚未到期，张志平明确待其收到该8000元后再行分割，吴燕亦明确对该8000元另案主张。故对剩余保证金8000元，不予理涉。张志平已将收取的保证金计入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故对朱林林主张张志平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根据管理服务合同约定，长实家具店已缴纳履约保证金10369.08元。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张志平公卡银行流水显示，江苏品达置业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7月27日向张志平退还长实家具店履约保证金10369.08元，该笔款项应计入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三方未予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纠正。第三，根据吴燕记载的账目以及本院调取的吴燕公卡银行流水显示，截至2017年2月28日，吴燕公卡余额为39.8元，该笔款项应计入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三方未予计算，本院予以纠正。第四，三方一致确认长实家具店尚欠装修款2万元，经核实，于法不悖，予以确认。第五，对张志平主张的垫付房租、物业费及管理费。吴燕对2017年2月14日后的垫付款项不予认可，因此时由张志平一人掌管长实家具店。朱林林则认为系发生于合伙关系终止后，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自2017年2月15日吴燕被张志平打伤后，长实家具店系由张志平一人经营，结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伙关系于2017年3月10日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关系解除日期2017年3月10日前的租金、物业费及管理费为必要费用，计入合伙债务。经计算，租金为1144.12元（18721.95元/180天×11天）、管理费为1320.14元（21602.25元/180天×11天）、物业费为704.07元（11521.2元/180天×11天），合计3168.33元。故对张志平主张返还2017年3月10日前垫付租金、物业费及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志平支付2017年3月10日（含）后的租金、物业费及管理费，此时涉案合伙关系已解除，且由张志平一人经营，故应由张志平自行负担。故对张志平主张返还2017年3月10日（含）后垫付租金、物业费及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六，对张志平主张的垫付电费，一审法院亦根据合伙关系解除日期认可合伙关系解除前张志平垫付的电费1000元为必要费用，计入合伙债务。对张志平主张剩余垫付电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七，对张志平主张的垫付宽带维修费300元，该垫付费用产生于2016年7月14日，张志平未举证证明该垫付费用系为合伙事务支出，且吴燕的账目中明确记载宽带费用项目。故对张志平主张垫付宽带费3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八，对张志平主张的垫付交通费1340.5元，该垫付费用产生于2016年3月20日、2016年3月21日，张志平未举证证明该垫付费用系为合伙事务支出。故对张志平主张垫付交通费1340.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九，对张志平主张的垫付搬运费900元，吴燕、朱林林均认为应由张志平自行负担，且吴燕提交定/销货单复印件四张，证明尾款应于送货前付清，但前述证据系复印件，且四张定/销货单复印件不足以证明长实家具店先付尾款后送货安装的惯例。此外，吴燕对张志平提交的二张定/销货单微信图片打印件上所载的尾款予以确认，但该二张定/销货单其中一张上载有尾款于送货前一周付清，另一张上则无此约定。故对吴燕、朱林林主张尾款于送货前付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张志平的支付日期以及三方的庭审陈述，对张志平主张垫付搬运费9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十，对张志平主张的垫付员工工资9250元。吴燕、朱林林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朱林林的陈述，张志平的确雇人看店，一审法院亦根据合伙关系解除日期认可合伙关系解除前张志平支付的工资，为必要费用，应计入合伙债务。结合张志平工资支付日期，黄小琦、王利英收条上的2016年应系笔误。经计算，王利英工资为1000元（3000元/30天×10天）。对张志平主张返还2017年3月10日前垫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志平支付2017年3月10日（含）后的工资，此时涉案合伙关系已解除，且由张志平一人经营，故应由张志平自行负担。对张志平主张返还2017年3月10日（含）后垫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十一，对张志平主张截至2016年10月24日少领取的盈余478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合资协议约定，张志平占比38.26%，吴燕、朱林林均占比30.87%，经计算，张志平应分配盈余24787.82元。故张志平少分配的盈余为4787.82元，应予返还。第十二，对吴燕主张的垫付尾款10092元。张志平不予认可，朱林林则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吴燕提交的该订货单系打印件，但该订货单上显示订金4277元于2016年12月19日支付，结合一审法院调取吴燕公卡的银行流水以及吴燕记载的账目可知，4277元的订金已计入合伙债务。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订货单所载货物非为合伙事务订购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该订货单打印件予以认可。张志平主张吴燕系用公卡支付，非吴燕垫付，结合一审法院调取吴燕公卡的银行流水以及吴燕记载的账目可知，吴燕的公卡截至2017年2月28日的余额尚不足以支付该尾款，系吴燕个人支付。故对张志平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故对吴燕主张其垫付1009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十三，对吴燕主张的垫付物流费1050元。张志平不予认可，朱林林则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燕未举证证明支付凭证，且一审法院调取吴燕公卡的银行流水显示并无该笔支出。故对吴燕主张垫付物流费10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十四，对吴燕主张的垫付师傅安装费用1300元。张志平不予认可，朱林林则予以认可。经一审法院核实，该笔费用系吴燕于2017年2月28日支付，吴燕已计入其记载的账目内。故对吴燕主张该笔垫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可分割的合伙财产为265859.3元+10369.08元+39.8元-2万元-3168.33元-1000元-900元-1000元-4787.82元-10092元=235320.0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张志平、吴燕、朱林林三人签订的合作合资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涉案合伙关系于2017年3月10日解除。张志平应分得90033.45元（235320.03元×38.26%），扣除张志平已收到的履约保证金10369.08元、质量保证金12000元及账户余额3182元，尚余64482.37元。吴燕、朱林林均应分得72643.29元（235320.03元×30.87%）。张志平已垫付的租金1144.12元、管理费1320.14元、物业费704.07元、电费1000元、搬运费900元、工资1000元、少分配的盈余4787.82元，合计10856.15元，吴燕应予返还。吴燕应给付朱林林应分得的款项72643.29元。朱林林未主张吴燕返还其垫付的装修款，本案不予理涉。张志平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主张，首先，对起算日期，应自2017年3月11日起计算；其次，对计算标准，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三，对计算基数，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21日止，以96707.6元（90033.45元-3182元+10856.15元-1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止，以97707.6元（90033.45元-3182元+10856.1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以87338.52元（90033.45元-3182元+10856.15元-10369.0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以81338.52元（90033.45元-3182元+10856.15元-10369.08元-6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5338.52元（90033.45元-3182元+10856.15元-10369.08元-12000元）为基数计算。经计算，截至2019年11月6日，逾期利息为10553.67元；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5338.5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吴燕主张张志平返还97530.4元，以及支付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吴燕给付张志平应分得的款项64482.37元以及张志平垫付款项10856.15元，并偿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0553.67元（截至2019年11月6日），合计85892.19元，以及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75338.5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前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吴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第三人朱林林应分得的款项72643.29元；三、驳回张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朱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21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4441元，由张志平负担1691元，由吴燕负担2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9元，由吴燕负担。第三人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6元，由第三人朱林林负担66元，由吴燕负担800元。二审中，张志平提交光盘一份，证明2017年6月4日，吴燕、朱林林及朱林林的老公，前往店面，打砸店面财务的事实。吴燕、朱林林未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有光盘予以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张志平、吴燕、朱林林三方签订的《合作合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方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因各方均有解除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但对于合伙关系的解除日期有不同主张，一审法院以吴燕2017年3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为合伙关系解除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三方合伙协议的约定，张志平的合伙比例为38.26%，吴燕、朱林林均为30.87%，在各方发生纠纷后，店内物品由张志平、朱林林各拉走三分之一，另三分之一由吴燕拉走，该分配比例对吴燕并无不公，吴燕认为其实质性权益受到侵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吴燕部分物品由朱林林拉至仓库，吴燕可自行向朱林林主张。关于2017年3月10日之后张志平垫付的租金、物业费、管理费、电费、工人工资等费用，因自2017年2月15日吴燕被张志平打伤后，长实家具店由张志平一人经营，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10日之前的租金、物业费等必要费用计入合伙债务，该日期之后张志平支付的费用由张志平自担，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张志平认为2017年3月10日之后吴燕应当按照合伙经营体的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志平、吴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9元，由张志平负担3121元，由吴燕负担2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