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方照，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洁，女，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锦荣，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方照与被上诉人樊洁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6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方照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构成夫妻间表见代理的行为仅限于为满足日常生活需要而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案外人杨春花的行为不符合关于夫妻间表见代理的特别规定，因为杨春花处分的既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是为了满足日常生活需要，其不构成夫妻间的表见代理。二、杨春花与樊洁签订《买卖房协议》并交付案涉房屋的行为，属于诈骗犯罪行为，而非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而樊洁明知法律的规定而违反，没有对杨春花持有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其主观上具有过失。而娄方照在本案中无过失。樊洁与杨春花签订的《买卖房协议》不属于民事合同，该协议是无效的。三、一审判决认定杨春花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相悖。四、案涉房屋属于娄方照所有，其物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格保护，樊洁应当腾空房屋退还娄方照。樊洁辩称，案涉房屋系娄方照与樊洁在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樊洁取得涉案房屋是基于双方的买卖关系，对于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标的物的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必须在合同无效的前提下才能返还。樊洁与杨春花签订的《买卖房协议》经生效文书认定为有效合同。因此，案涉房屋应属樊洁所有，其占有房屋不属于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杨春花代理娄方照与樊洁签订《买卖房协议》并交付案涉房屋给樊洁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对娄方照发生法律效力。樊洁占有房屋属于有权占有。娄方照要求退还案涉房屋，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娄方照的上诉请求。娄方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樊洁腾空其暂住的桐梓县武装部家属院四单元五楼住房（证号为：遵房权证桐梓私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将房屋退还娄方照；2．诉讼费由樊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娄方照通过集资建房购得桐梓县武装部家属院四单元五楼129.36平方米的住房一套，于2004年7月取得遵房房权证桐梓私字第**产证，所有权人登记为娄方照。2005年，娄方照因犯盗窃罪入狱服刑，于2013年5月20日假释出狱。2005年7月1日，娄方照之妻杨春花（后于2012年3月6日经河南省淮阳县人民法院判决与娄方照离婚）持抬头为“贵州省桐梓县房管局及有关单位”、委托人下方加盖“福建省泉州市看守所专用章”印章、内容为“我因涉嫌刑事案件已被福建省泉州市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关于我与我妻子的房产一事，我特委托我的妻子（杨艳又名杨春花）全权处理”的《特别委托书》、《结婚证》，将案涉房屋以8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樊洁，并与樊洁签订《买卖房协议》，协议卖方处载明为娄方照，杨春花在该协议甲方（卖方）处签杨春花、娄方照的名字进行确认，樊洁在乙方（买方）处签字确认，后经查实，《特别委托书》中加盖的“福建省泉州市看守所专用章”系伪造。合同签订后，樊洁向杨春花支付了案涉购房款，杨春花向樊洁交付了案涉房屋，樊洁后在案涉房屋内居住使用至今。2005年7月25日，因办理房产证需要，樊洁找到案外人何银生，以杨春花与樊洁的名义签订了一份虚假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以该《房地产买卖契约》到桐梓县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办理了遵房权证桐梓私自第00016332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证，登记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樊洁。后经娄方照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6）黔0322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同时，娄方照针对案涉房屋登记对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桐梓县国土资源局以及第三人樊洁提起的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5）桐法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05年7月作出的遵房权房权证桐梓私字第**所有权登记证，后该案经上诉后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娄方照于2015年9月22日向一审起诉要求确认杨春花与樊洁签订的《买卖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5）桐法民初字第3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娄方照的诉讼请求，娄方照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3民终21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娄方照的上诉，维持原判。后娄方照又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驳回了娄方照的再审申请。一审再查明，目前，杨春花因涉嫌诈骗罪已被桐梓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本案案涉房屋原系登记于娄方照名下的个人财产，后因买卖合同关系变更登记到樊洁名下，现樊洁名下的房屋所有权登记证已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判决撤销，故案涉房屋的登记已回归娄方照名下，娄方照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樊洁基于与杨春花代表娄方照签订的《买卖房协议》而占有案涉房屋是否属于无权占有？案涉《买卖房协议》签订于2005年7月1日。届时，娄方照系案涉房屋的登记所有人，其虽因盗窃罪入狱服刑，但其与杨春花的夫妻关系尚未解除，杨春花持娄方照的授权委托书与樊洁签订《买卖房协议》。娄方照否认该委托书中签名的真实性，且不论该委托书中“娄方照”的签名真实与否，在娄方照因犯罪而入狱，无法本人出面办理售房事宜，樊洁对委托书是否伪造这一事实不知情的情况下，樊洁完全有理由相信娄方照委托杨春花售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杨春花代理娄方照签订《买卖房协议》并交付案涉房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娄方照发生法律效力，樊洁基于上述有权行为占有案涉房屋属于有权占有，娄方照依据樊洁的房屋产权登记已被撤销，房屋产权登记已不在其名下，而诉请樊洁腾空案涉房屋，将房屋退还娄方照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娄方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娄方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娄方照提交《桐梓县杨春花涉嫌伪造公章案》的相关材料。证明杨春花的行为属于诈骗行为，不属于表见代理。对此，樊洁质证称，对于娄方照提交《桐梓县杨春花涉嫌伪造公章案》的相关材料中，对《桐梓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意见，对于樊运陶的讯问笔录，他并不知道买房子的情况及过程。对该讯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意见。对于娄方照的讯问笔录，他在笔录里承认知道卖房子的事情，是杨春花去监狱里见他的时候，告诉他的，他是知情的。对于委托书的事情，娄方照的签名和后面的诉状都是一致的，杨春花说是伪造的不成立，只是她的一面之词。本院认为，对于娄方照提交《桐梓县杨春花涉嫌伪造公章案》的相关材料，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娄方照起诉要求樊洁腾空案涉房屋，并将案涉房屋退还给娄方照的前提是该房屋被樊洁非法占有。而业已生效的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3民终216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杨春花与樊洁签订的《买卖房协议》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于有效合同。”据此，基于该《买卖房协议》约定，樊洁自2005年签订《买卖房合同》后即居住在案涉房屋应属于有权占有。一审判决驳回娄方照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娄方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娄方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