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刑初83号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方平，男，1967年1月26日生，江苏无锡，汉族，大学文化，住无锡市滨湖区，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因涉嫌职务违法于2019年5月10日被宜兴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贺煌，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小卫，江苏圣典(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方平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请示，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方平及其辩护人贺煌、蒋小卫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方平利用其先后担任无锡市崇安区教育局副局长、局长、无锡市梁溪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及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傅某、王某1、钱某、陆某等人在注册验资、企业经营、承接业务、款项支付、工作调动、学生入学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给予的现金人民币、美元、购物卡、金条、字画、相机等财物，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03.19235万元。被告人李方平在监察委留置调查其职务违法期间，能主动如实供述监察委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方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又利用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被告人李方平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价值103.1923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至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方平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方平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至30万元。被告人李方平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蒋小卫提出被告人李方平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均为被动受贿，积极退赃且愿意预缴罚金，悔罪态度好，建议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贺煌提出被告人李方平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有些受贿事项是基于对朋友的帮助，主观恶性低，曾对教育事业作出贡献，恳请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方平先后担任无锡市崇安区教育局副局长、局长、无锡市梁溪区教育局局长，期间被告人李方平利用职务之便及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傅某、王某1、钱某、陆某等人在注册验资、企业经营、承接业务、款项支付、工作调动、学生入学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给予的现金（人民币、美元）、购物卡、金条、字画、相机等财物，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03.1923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一）2004年3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方平利用担任崇安区教育局副局长、局长、无锡市梁溪区教育局局长的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傅某在公司注册验资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在辖区内学校食品采购、设备采购及推广、学生入学等方面为傅某谋取利益，先后14次收受傅某给予的钱款合计414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6年4月11日，李方平通过银行交易收受傅某给予的24000元。2、2007年2月14日，李方平通过银行交易收受傅某给予的30000元。3、2008年年初的一天，李方平在无锡火车站附近一咖啡馆，收受傅某给予的现金30000元。4、2009年年初的一天，李方平在其崇安区教育局办公室，收受傅某给予的现金30000元。5、2010年年初的一天，李方平在原北塘区家中，收受傅某给予的现金30000元。6、2011年年初的一天，李方平在荷花里40号501室家中，收受傅某给予的现金30000元。7、2012年年初的一天，李方平在傅某的办公室，收受傅某给予的现金30000元。8、2013年年初的一天，李方平在滨湖区家中，收受傅某给予的现金30000元。9、2014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后，李方平在其银河湾花园120号家中，每次收受傅某给予的现金30000元，合计15万元。10、2019年1月份的一天，李方平在傅某的办公室，收受傅某给予的现金30000元。（二）200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方平利用担任崇安区教育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之便，为王某1的妻子周某1在工作调动、岗位调整、工伤待遇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收受王某1给予的金条、金块、现金及代为支付房租，合计价值3245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方平在无锡某饭店，收受王某1给予的100克上海世博会纪念金条一根，价值31500元。2、2010年年底的一天，李方平在无锡某饭店，收受王某1给予的100克亚运会纪念金砖一组，价值33000元。3、2012年11月的一天，李方平在崇安区教育局附近，收受王某1给予的现金180000元。4、2010年至2015年上半年，王某1租赁无锡环球凯燕公寓供李方平使用，为此王某1实际支付租金80000元。（三）2014年初至2018年9月，被告人李方平利用担任崇安区教育局局长、梁溪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钱某经营的无锡好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教育系统的项目引进、合同履行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5次收受钱某给予的购物卡合计价值3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初，春节前的一天，李方平在其崇安区教育局办公室，收受钱某给予的购物卡5000元。2、2015年初，春节前的一天，李方平在其崇安区教育局办公室，收受钱某给予的购物卡5000元。3、2016年初，春节前的一天，李方平在其崇安区教育局办公室，收受钱某给予的购物卡5000元。4、2017年初，春节前的一天，李方平在其梁溪区教育局办公室，收受钱某给予的购物卡5000元。5、2018年9月的一天，李方平在其银河湾花园120号家中，收受钱某给予的购物卡10000元。（四）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方平利用担任崇安区教育局局长、梁溪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无锡市恒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1在小孩入学、入选教育系统理事单位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9次收受陈某1给予的现金及扇面字一幅，款物合计价值63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方平在陈某1公司，收受陈某1给予的现金5000元。2、2015年年初的一天，李方平在银河湾花园小区门口，收受陈某1安排驾驶员杜某给予的现金5000元。3、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方平在陈某1公司，收受陈某1给予的现金5000元。4、2016年年初的一天，李方平在银河湾花园小区门口，收受陈某1安排驾驶员杜某给予的现金5000元。5、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方平在陈某1公司，收受陈某1给予的现金5000元。6、2017年年初的一天，李方平在银河湾花园小区门口，收受陈某1安排驾驶员杜某给予的现金5000元。7、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方平在陈某1公司，收受陈某1给予的现金5000元及孙晓云的扇面字一幅，价值20000元。8、2018年年初的一天，李方平在银河湾花园小区门口，收受陈某1安排驾驶员杜某给予的现金5000元。9.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方平在陈某1公司，收受陈某1给予的现金3000元。（五）2014年被告人李方平利用担任崇安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吕某经营的无锡市保利登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在承接学校餐饮业务方面谋取利益。2015年初，春节期间的一天，李方平在吕某的滨湖区威尼斯花园小区家中，收受吕某给予的现金10000元。（六）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方平利用担任崇安区教育局局长、梁溪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陆某经营的无锡华佳科技有限公司在教育系统设备采购、款项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收受陆某给予的酒店消费卡和相机两台，财物合计价值54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2月的一天，李方平在其银河湾花园120号家中，收受陆某给予的余额为8000元消费卡一张。2、2016年10月的一天，李方平在其银河湾花园120号家中，收受陆某给予的购入价为28000元的尼康Ｄ5相机一台。3、2017年12月的一天，李方平在安徽省黟县塔川旅游住宿的房间内，收受陆某给予的购入价为18000元的尼康Ｄ850相机一台。（七）2016年被告人李方平利用担任梁溪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胡某解决小孩入学问题，后于当年9月的一天，在其银河湾花园120号家中，收受胡某给予的现金30000元。（八）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方平利用担任梁溪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顾某在相关学生入学方面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顾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方平在无锡某酒店收受顾某给予的现金5000元。2、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方平在无锡某饭店收受顾某给予的现金5000元。3、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方平在无锡某酒店收受顾某给予的现金5000元。（九）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方平利用担任梁溪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惠飞大厦学区划分提供帮助。2017年初，春节前的一天，李方平在其办公室收受惠飞大厦业主委员会主任沈某给予的购物卡10000元。（十）2018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方平在无锡某饭店内，收受陈某2给予的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31423.5元），后利用担任梁溪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陈某2解决了小孩入学问题。（十一）2018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方平在无锡湖滨饭店停车场收受李某1给予的现金10000元，后利用担任梁溪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李某1解决了小孩入学问题。（十二）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方平利用担任梁溪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王某2解决了小孩入学问题，后于当年8月的一天，在其银河湾花园120号家中，收受王某2给予的现金30000元。（十三）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方平利用担任梁溪区教育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绿地香港控股有限集团江苏公司所开发小区配套幼儿园挂牌提供帮助，后李方平在该公司的定点食堂内，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李某2给予的购物卡10000元。被告人李方平在监察委留置调查其职务违法期间，主动供述了监察委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从被告人李方平等处扣押到现金19.56万元、涉案的尼康D5相机1台、尼康D850相机1台、世博会纪念金条1根、亚运会纪念金砖1组、扇面字1幅（价值合计13.05万元）。另被告人李方平亲属为其退赃70.58235万元，上述款物现均暂扣于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宜兴市监察委员会调取的被告人李方平任职文件、年度考核登记表、户籍资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方平的任职经历、工作职责及身份等情况；2、证人傅某、王某1、钱某、陈某1、吕某、陆某、胡某、顾某、沈某、陈某2、李某1、王某2、李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向被告人李方平行贿的事由、时间、地点、款物数量等具体经过情况；3、证人丁某、徐某、倪某1、周某1、何某、杜某、陈某3、朱某、周某2、李某3、倪某2等人证言，印证了相关行贿人向被告人李方平行贿的事实；4、相关合同、食堂委托管理协议、财务资料、人事档案、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以及李某某、胡某等学生的学籍资料，也可以印证被告人李方平收受贿赂的事实；5、被告人李方平对上述指控事实多次作有供述；6、宜兴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扣押在案的相机、金条、金块、扇面字等物证，证实涉案物品的情况；7、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珠宝首饰产品质量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宜兴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物品的价值；8、无锡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宜兴市监察委员会的立案材料、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等材料，证实本案查办经过情况；9、宜兴市监察委员会、宜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实涉案款物的追缴及被告人李方平亲属为其退赃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方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教育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又利用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被告人李方平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价值103.192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方平被留置调查期间，主动供述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方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李方平亲属积极为其退清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方平能自首且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方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缴纳）。二、扣押在案的受贿物品尼康D5相机1台、尼康D850相机1台、世博会纪念金条1根、亚运会纪念金砖1组、扇面字1幅，及受贿赃款人民币90.1423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 澄人民陪审员  钱锡龙人民陪审员  蒋和芳二0二0年十月十日书记员倪臻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