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8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利娟，女。因涉嫌窝藏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安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毛志红，男。因涉嫌窝藏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安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22日被安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检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利娟、毛志红犯窝藏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利娟、毛志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初，涉嫌行贿及串通投标等罪的潘某得知郴州市纪委将对其开展立案审查，担心自己会被纪委调查，就开始准备逃跑，并开始为逃跑做准备。4月2日，潘某从郴州邮政储蓄银行及工商银行将家中存款190万全部取现，放于自己家中。潘某告知曹利娟，刘某、何某等人被抓的事可能牵扯到他，纪委可能会找他，他要出去躲一下，嘱咐曹利娟等自己出去之后，将家中存款转移，还叮嘱曹利娟，他把自己使用的手机放在家里，如果有人打电话找他就要曹利娟及时通知他。并要求曹利娟利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理一张新的银行卡给自己、一张新的电话卡给曹利娟本人，银行卡方便自己出逃使用，电话卡方便自己出去之后跟曹利娟联系不易被人发现。 曹利娟按照潘某的要求，随即将190万元分别藏匿于其父潘某甲、曹某、被告人毛志红等处。将其工作室的老板杨某放在其身上的一张杨某名下的交通银行卡交给了潘某，4月6日，潘某跑到长沙后，往该卡里存了3.9万元钱，以供其逃跑使用。 4月4日下午，曹利娟找杨某的弟弟杨某甲帮忙，以杨某甲的身份证在郴州市人民东路电信营业厅办理了一张电话卡，同时，潘某叫同案人员何某甲办理了一张电话卡供自己使用，当天晚上潘某潜逃后，曹、潘两人通过上述两个电话号码相互联络，帮助潘某逃避打击追捕，直至潘某落网前，双方仍在使用上述电话号码联系外界。 2019年4月中旬期间，市纪委办案人员多次找曹利娟、毛志红谈话，要求其配合纪委工作劝潘某回郴州接受纪委调查，通过毛志红多方打听消息，权衡利弊之下，潘某欲从长沙返回郴州接受调查。4月22日下午19点左右，潘某坐高铁回到郴州，毛志红、曹利娟开车到高铁站接到潘某。毛志红向潘某告知其打听的情况，明确告诉潘某去纪委接受调查之后不能保证其一定能出来，还是可能会失去人身自由，潘某决定再次逃跑，并在车上主动向毛志红提出借用毛的驾驶证和身份证供其使用，毛志红开始有点顾虑，但在潘某的极力要求下，碍于亲情，毛将驾驶证和身份证借给了潘某。当天晚上，潘某又租车逃回长沙，与何某甲会合。第二天，潘与何某甲一起开车逃往湖北荆州藏匿于一出租屋，直至6月5日，潘某在湖北荆州被抓获。 在4月2日至6月5日，潘某外逃期间，郴州市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多次找毛志红、曹利娟调查了解潘某的情况，于2019年4月29日、5月9日对曹利娟谈话，于2019年5月8日对毛志红谈话，要求两人如实交代潘某的踪迹，主动配合纪委规劝潘某投案自首。安仁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8日对潘某立案追逃后，在5月31日对曹利娟进行谈话，并明确告知其如果知情不报，干扰纪委及公安机关办案，帮助潘逃避法律责任，将会受到法律制裁。曹、毛二人一直拒绝配合调查工作，不愿意交代潘的去向。因二人知情不报，隐瞒事实真相，致潘某潜逃在外两个月之久，严重干扰了郴州市纪委监委、安仁县公安局对潘某涉嫌行贿、串通投标案件的侦查工作。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资料、通话记录、询问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来访人员进出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安仁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中共郴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犯罪线索移送函，证人潘某、杨某甲、杨某的证言，被告人曹利娟、毛志红的供述等证据。 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曹利娟、毛志红明知是犯罪的人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对被告人曹利娟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毛志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曹利娟、毛志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利娟与潘某系夫妻关系。被告人毛志红系曹利娟之姐夫。2019年4月初，涉嫌行贿及串通投标罪的潘某得知郴州市纪委将对其开展立案审查，担心自己会被纪委调查，便为逃跑做着准备。4月2日，潘某先后从郴州邮政储蓄银行及工商银行取款190万，放于自己家中，并告知曹利娟，刘某、何某等人被抓的事可能牵扯到他，纪委可能会找他，他要出去躲一下，嘱咐曹利娟等自己出去之后，将家中存款转移，还叮嘱曹利娟，他把自己使用的手机放在家里，如果有人打电话找他就要曹利娟及时通知他。并要求曹利娟利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理一张新的银行卡给自己、一张新的电话卡给曹利娟本人，银行卡方便自己出逃使用，电话卡方便自己出去之后跟曹利娟联系不易被人发现。 曹利娟按照潘某的要求，随即将190万元分别藏匿于其父潘某甲、曹某、被告人毛志红等处。将其工作室的老板杨某放在其身上的一张杨某名下的交通银行卡交给了潘某，4月6日，当潘某潜逃到长沙后，曹利娟便往该卡里存了3.9万元钱，以供其逃跑使用。 4月4日下午，曹利娟找杨某的弟弟杨某甲帮忙，以杨某甲的身份证在郴州市人民东路电信营业厅办理了一张电话卡，同时，潘某叫其朋友何某甲办理了一张电话卡供自己使用。当天晚上潘某潜逃后，曹、潘两人通过上述两个电话号码相互联络，帮助潘某逃避市纪委监委的侦查办案，直至潘某落网前，双方仍在使用上述电话号码相互联系。 2019年4月中旬期间，市纪委办案人员多次找曹利娟、毛志红谈话，要求其配合纪委工作劝潘某回郴州接受纪委调查。通过毛志红多方打听消息，权衡利弊之下，潘某欲从长沙返回郴州接受调查。4月22日下午19点左右，潘某坐高铁回到郴州，毛志红、曹利娟开车到高铁站接到潘某。毛志红向潘某告知其打听的情况，明确告诉潘某去纪委接受调查之后不能保证其一定能出来，还可能会失去人身自由，潘某听后决定再次逃跑，并在车上主动向毛志红提出借用毛的驾驶证和身份证供其使用。毛志红开始有点顾虑，但在潘某的极力要求下，碍于亲情，毛将驾驶证和身份证借给了潘某。当天晚上，潘某又租车逃回长沙，与何某甲会合。第二天，潘与何某甲一起开车逃往湖北荆州藏匿于一出租屋，直至6月5日，潘某在湖北荆州被公安机关抓获。 在4月2日至6月5日，潘某外逃期间，郴州市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多次找毛志红、曹利娟调查了解潘某的情况，于2019年4月29日、5月9日对曹利娟谈话，于2019年5月8日对毛志红谈话，要求两人如实交代潘某的踪迹，主动配合纪委规劝潘某投案自首。安仁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8日对潘某立案追逃后，在5月31日对曹利娟进行谈话，并明确告知其如果知情不报，干扰纪委及公安机关办案，帮助潘某逃避法律责任，将会受到法律制裁。曹、毛二人一直拒绝配合调查工作，不愿意交代潘某的去向。因二人知情不报，隐瞒事实真相，致潘某潜逃在外两个月之久，严重干扰了郴州市纪委监委、安仁县公安局对潘某涉嫌行贿、串通投标案件的侦查工作。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6月20日，郴州市纪委移交案件线索曹利娟、毛志红等人涉嫌窝藏罪。 2.安仁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20日安仁县公安局决定对曹利娟、毛志红等人涉嫌窝藏罪立案侦查。 3.指定管辖决定书、安仁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13日郴州市监察委员会将潘某涉嫌行贿案指定安仁县监察委员会管辖，5月14日安仁县监察委员会对潘某涉嫌行贿一案立案调查，6月7日采取留置措施。 4.中共郴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犯罪线索移送函，证明2019年6月19日中共郴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曹利娟、毛志红涉嫌窝赃、包庇犯罪行为线索移送郴州市公安局，并建议交由安仁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毛志红、曹利娟的身份、年龄等信息，两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6.通话详单，证明曹利娟使用号码为XXXXXXX（用户名称杨某甲）。 7.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毛志红接到安仁县公安局民警电话后主动到郴州市纪检检查廉政教育中心和案件管理中心五室投案并接受公安机关调查。 2019年6月20日，安仁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在曹利娟家中将涉嫌窝藏罪的曹利娟抓获。 8.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曹利娟因涉嫌窝藏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安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毛志红因涉嫌窝藏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安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22日被安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9.扣押物品清单，证明（1）2019年6月21日安仁县公安局从毛志红处扣押毛志红身份证一张，有效日期2019年4月25日至长期。 （2）2019年6月27日安仁县公安局在潘某处扣押毛志红身份证一张，有效日期2007年9月27日至2027年9月27日，驾驶证一本，交通银行卡一张。 10.关于对曹利娟、毛志红二人谈话的情况说明、廉政教育中心来访人员进出登记表，证明2019年，中共郴州市纪委市监委第五审查调查室在办理潘某涉嫌行贿案件中，潘某对抗组织调查，外逃逃避组织调查，第五审查调查室周泽忠副主任于2019年4月23日将曹利娟（潘某妻子）、毛志红（潘某姐夫）二人一同约至郴州市纪检监察廉政教育中心口头谈话。当天下午14时许，曹利娟、毛志红二人一同来到廉政教育中心210室接受谈话，周泽忠明确告知对方，潘某已经涉嫌行贿犯罪，组织正在找他，希望曹利娟、毛志红劝潘某主动到纪委投案自首。曹利娟、毛志红二人均表示与潘某逃跑后没有与他有任何联系，亦不清楚其行踪；二人也口头答应积极配合纪委调查，及时通知潘某，劝其投案自首。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与曹利娟是初中同学，曹利娟是杨某开的定妆店的店长。因杨某很少回郴州，店子交由曹利娟打理，为了方便她处理店里面一些小额资金方面的事情，约2019年3月份杨某将自己在长沙办理的一张交通银行卡交由曹利娟使用。 对银行卡进行了辨认，确定卡号为某某的银行卡为其本人交由曹利娟使用的银行卡。 1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杨某甲在人民东路电影院旁的电信营业厅，使用自己身份证办理了一张电话卡，交由曹利娟使用，号码及使用情况不清楚。 1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4日，潘某跟曹利娟说，何某被抓的事可能跟他有关，纪委可能会找他，他要出去躲一下。曹利娟当时没同意，说事情又不大，跑出去干什么。但是见潘某坚持也就同意了。潘某叮嘱曹利娟，将自己的老手机放在家里。如果有人打电话找他就要告诉他，还要曹利娟用他人名字另办一个新号码单线联系。 潘某取现金190万，将其中38万交给毛志红帮忙保管，但是没有告诉毛志红发生了什么事。 逃到长沙后潘某跟曹利娟讲，要带一张银行卡方便点，又不敢用自己的银行卡，就要曹利娟找她老板杨某借一张银行卡，于是曹利娟就带潘某去借了张交通银行卡，卡里没有钱，到了长沙才存了4万进去。曹利娟办了一张新的手机卡。 2019年4月中旬的时候，曹利娟通过电话联系潘某，说纪委在找他，要他回去接受谈话，潘某说再等等。过了几天，曹利娟又告诉潘某说公司的人也在找他。又过了几天，曹利娟又打电话给潘某，说已经通过姐夫毛志红的关系找了熟人，回来接受谈话配合调查就没事。于是，潘某4月22日19点左右从长沙坐高铁回到郴州。当时毛志红和曹利娟开车来接潘某的，但在毛志红车上，毛志红说已经找了熟人，但是不能完全保证去纪委接受谈话后能再出来。潘某又感到害怕，犹豫了很久，曹利娟劝潘某明天去纪委接受谈话，但潘某不听，还是决定出去避一下。潘某要毛志红把身份证、驾驶证借给其用一下，这样自己在外面躲的时候方便点，毛志红知道潘某要逃，有点拒绝，但是潘某说“现在我有难，你不帮谁帮我”，毛志红听了便同意了。之后潘某让曹利娟不要再联系其了。 14.被告人曹利娟、毛志红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所作供述与以上证据相吻合。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利娟、毛志红明知是犯罪的人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毛志红、曹利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曹利娟、毛志红系初犯、偶犯，根据其犯罪事实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犯罪后的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曹利娟、毛志红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同时没有再犯罪的风险，可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对被告人曹利娟、毛志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利娟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毛志红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水文 人民陪审员  谭虹霓 人民陪审员  郭跃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凡玉兰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牒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