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国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磊，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方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荆山路******法定代表人：任常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毅，北京市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方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119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而应当向烟台沃佳食品有限公司（下称沃佳公司）返还税款押金及质量保证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将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均转由沃佳公司承担，其实质属于债权转让，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税款押金及质量保证金。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证明：2014年11月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的变更登记表及变更申请书中载明，自2014年11月4日起被上诉人变更为沃佳公司，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沃佳公司承担；并在当日向被上诉人收取税款押金等、其约定明显具有债权转让性质，而税款押金及质量保证金属于债权、当然应当包含在转让给沃佳公司的债权之中、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的该债权应由沃佳公司享有。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税款押金及质量保证金。被上诉人在2014年11月4日将债权转让给沃佳公司后，其又诉请上诉人向其返还税款押金及质量保证金，其行为属于撤销债权转让权利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但被上诉人的撤销行为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已经受让人同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故向贵院提出上述诉请，请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烟台方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税款押金101,936元；2.判令被告返还质量保证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8日，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烟台方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壹万元整，事由为质量保证金。2014年11月4日，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烟台方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壹仟玖佰叁拾陆元整，事由为收税款押金（3年）。2014年11月4日，供应商由原告变更为沃佳公司。庭审中，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收款收据两张，分别为2014年11月4日的收税款押金、金额为101,936元；2014年8月8日的质量保证金、金额为10,000元，证明被告收取的原告的质量保证金及税款押金均已过期，应予以退还。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与原告未签订过任何的合同，该收款收据中注明的收到了原告的税款押金及质量保证金，是根据沃佳公司的要求书写原告的名称，被告收取的该两笔费用，实际是沃佳公司缴纳的，与原告无关，且自2014年起一直是由沃佳公司在被告处实际经营，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2.增值税发票10张，总金额为843,490.25元，该组发票是由沃佳公司提供给被告的，证明原告及沃佳公司已经履行了在原告撤场时，三方形成的协议。上述款项是原告在被告处经营期间所销售的货物金额，在原告撤场时，被告及沃佳公司予以确认，将由沃佳公司提供所卖甘果的发票；同时，该10张发票也证明了产生的税金是102,349.28元，从而证明被告没有损失，原告已将税金交齐，被告应当将收取的税款押金返还。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可以看出相关的结算单位均是沃佳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从而证明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该两笔费用。3.进账单4张，证明2014年11月20日至21日，由被告转款给沃佳公司的进账单，金额为843,490.25元，证明被告已与沃佳公司完成了票款证双清的责任和义务，从而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缴纳税款的责任。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可以看出相关的结算单位均是沃佳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从而证明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该两笔费用。4.沃佳公司关于“供应商户头变更申请书”的说明一份，证明涉案两笔款项应支付给原告。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有异议，根据原告出具的申请书税款押金及质量保证金等相关的债权债务已经变更为沃佳公司，不是原告。庭审中，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5年9月5日被告与沃佳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证明沃佳公司在被告处经营散甘果成品，与原告无关，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且只是被告与沃佳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合同，合同到期日是2016年8月25日，在该合同之前被告与沃佳公司还签订过多份合同书。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被告之间发生的关系是在2014年8月至11月，而该份合同是被告与沃佳公司于2015年9月5日签订的。2.2014年11月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供应商变更登记表及变更申请书各一份，证明自2014年11月4日起由原告变更为沃佳公司在被告处经营，在经营期间，原告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沃佳公司负责。原告质证称，对供应商变更登记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登记表记载的变更前应付款截止2014年11月4日，付款金额是840,647.07元，通过该记载证明被告应付给原告的款项；供应商户头变更申请书说明因户头变更引发的经济纠纷及税务查账的问题，由原告和沃佳公司承担解决，并没有被告所讲的付款问题；该申请书未注明日期，应该是在2014年11月4日之后的，之前的债权债务被告仍应向原告返还支付。3.2014年11月3日原告与沃佳公司向被告出具的发票结账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相关的发票结算均是由沃佳公司来承受，与原告无关，从而证明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要求被告提交证据原件，该承诺书是原告及沃佳公司共同出示的，内容记载原告愿意承诺新户头缴纳的税款金额作为税款抵押金押在振华账户三年，若未有风险，到期可以返还，若有风险，按风险金额扣赔，若涉及罚款，原告愿意缴纳罚款，承诺书经过被告的商场经理、店总签字，及集团总会计师签字确认，说明了原告缴纳的税款押金在2017年10月7日到期后，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而至今被告也未向原告返还。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在被告处实际经营至2014年底，在经营期间不存在欠付税款及质量问题；沃佳公司经营至2016年5月左右撤场，亦不存在税款和相关质量问题；被告至今未向沃佳公司给付涉案税款押金和质量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原告在被告处经营并向被告交纳税款押金101,936元、质量保证金10,000元之事实。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其应向沃佳公司偿还涉案款项，但被告提交的供应商户头变更申请书中未明确原告在被告处何时的债权债务由沃佳公司负责，且沃佳公司对此出具说明，其承担原告的债权债务不包含涉案两笔款项，被告亦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涉案两笔款项实际由沃佳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税款押金101,936元、质量保证金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质量保证金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被告对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期限未明确约定，被告作为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原告作为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之日起计算，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烟台方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税款押金101,936元；二、限被告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烟台方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质量保证金10,000元。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被告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向其交纳税款押金101936元、质量保证金1万元没有异议。该税款押金在收款人开具了发票后，上诉人就应当返还。根据沃佳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沃佳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当中不包括此两笔款项，且沃佳公司已将货款的发票全额开具给上诉人，上诉人扣留被上诉人交纳的税款保证金没有理由和依据。关于质量保证金问题，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货物质量出现问题造成损失，且被上诉人已退出商场经营，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交纳的质量保证金。综上所述，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上诉人烟台振华量贩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兰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王建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