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925刑初31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庞某，男，1948年12月27日出生，陕西省岚皋县人。殁年70周岁被告人：庞维玖（聋哑人），男，1951年3月19日出生，陕西省安康市岚皋县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岚皋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岚皋县看守所。无前科。监护人：庞某1，女，1976年1月5日出生，陕西省岚皋县人。系被告人庞维玖侄女。指定辩护人：刘雅洁，陕西岚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洪某，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维玖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8月12日、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岚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维玖及其监护人庞某1、辩护人刘雅洁和翻译人洪某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9月1日岚皋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又于同年9月20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岚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庞维玖与其同胞哥哥庞某同院落相邻居住，日常该院落仅此二人。2019年12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庞维玖在其侄儿庞某2家吃饭、理发后返回家中。当日17时许，被害人庞某从村民家串门、聊天、吃饭后返回家中蹲在自家大门旁屋檐坎上削木杷，被告人庞维玖因生活锁事对庞某心生不满，遂拿起一根木棍，趁庞某不备，双手挥舞木棍连续击打庞某头颈部、胸腹部、肩背部、手臂等部位，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庞某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其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搜查笔录及照片和被告人庞维玖供述与辩解等，认为被告人庞维玖因生活锁事对被害人心生不满，遂用木棍连续击打被害人，导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庞维玖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系聋哑人，并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其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庞维玖实施犯罪对象庞某系老年人，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庞维玖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庞维玖辩称，其没有杀害庞某(手语比划并摇头)。辩护人刘雅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维玖犯故意杀人罪提出异议，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维玖杀害被害人庞某的犯罪动机不明。本案中庞维玖没有致害庞某的犯罪动机，且在案证据无一反映庞某偷拿庞维玖钱财的事实。2、本案没有犯罪作案工具。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勘验等侦查活动中没有发现可以定性为实施犯罪的作案工具，仅以被告人庞维玖的手势比划即猜测作案凶器木棍已被庞维玖扔到火炉中烧毁，明显不符合定罪的证据的规则。3、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印证被告人庞维玖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表现在：①证人廖某、庞某3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在案发时分别看见“庞某家大门旁（东侧）屋檐坎上有一人疑似劈柴动作，手中持有一条类似棍棒或柴块的条状物，持续二、三分钟”；证人谭某、伍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在案发时分别听见“庞某、庞维玖住所方向传来一两下疑似打包谷的声响”,但从该四名证人在案发时段各自所处位置及与庞某家的地理位置和2019年12月16日17时至18时期间庞某被杀害时的天气情况看，是看不到也听不见其在被调查时所述的上述情况，且廖某、庞某3的证词中表述“类似劈柴的动作”、“具体是谁看不清楚”的陈述不够明确，不能证明系庞维玖对庞某实施了杀人行为。同时大部分证人都是先听说了庞某死亡的时间、状态后所做的笔录，均存在先入为主的情况；②证人姚某的证言能够反映其与被告人庞维玖并没有长期在一起生活，其对庞维玖的手语比划的理解也仅停留在日常吃、睡的程度，其作为翻译在参与2019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对庞维玖讯问中时，不能明确是庞维玖或是庞维玖亲眼目睹了他人实施的杀人行为，其做出的“系被告人庞维玖实施击打被害人庞某致死的动作和行为”的翻译属自行猜测；③证人庞某作为被害人庞某女儿，长期在外地务工，很少回家，缺乏与被告人庞维玖的沟通和交流，且其与庞维玖存在特定的利害关系，同时其是经姚某翻译而知悉庞某死亡过程的前提下所作的证词，亦存在先入为主情形，故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④根据手语翻译洪某与被告人庞维玖的手语比划及沟通情况看，针对庞维玖演示被害人庞某被致死情况，洪某在法庭上阐述被告人庞维玖的演示行为存在两种可能，一种是被告人庞维玖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另一种是被告人庞维玖亲眼目睹第三人实施的杀人行为。据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和现场勘验笔录、视频仅能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庞维玖出入过案发现场，却不能证明是被告人庞维玖实施的故意杀人行为。被告人庞维玖对击打行为和过程的手语演示及表述，无直接证据印证。4、本案存在如下疑点，请法庭依法审查核实：①被告人庞维玖系聋哑人，并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与同胞哥哥庞某同院落相邻居住。在事发现场，没有找到作案的工具，且根据被告人的比划，估计作案工具是一根直径3-4厘米的木棍，击打受害人的头颈部、胸腹部、肩背部、手臂等部位致其死亡。而被害人是一个身体健康、精神很好、力量比较大的杀猪匠，根据本案认定的作案工具来看，如果是被告人实施的杀人行为，必须非常靠近被害人，并且一击致命或者导致被害人昏迷不能反抗，后续才能继续实施击打的行为，否则，一旦被害人具有反抗的能力，就不可能导致死亡的后果。同时，被告人庞维玖系聋哑人且智力障碍，其在行走间不会故意掩饰脚步声和呼吸声，若真要如此靠近被害人实施杀害行为，以被害人的警觉性，应当有足够的预防和反抗空间；②被告人与被害人居住的院落是独门独户，与其他的邻居相隔的距离也较远，但是根据邻居的口供，在事发当天听到了被害人家中传来用棍子敲打包谷袋子的声音，根据农村建房的特点及距离，若要听到被害人家中传来的这种声音，则必须保证周围环境极度安静，且要集中注意力听，才可能会听到，对此，是否可以通过现场勘验或者做实验来进行确定；③被告人所穿衣服从案发至检验检测时都没有更换，而且事发现场血迹喷射面积不小，若是被告人实施的杀人行为，为何仅只是外衣上有一块血迹，鞋子上没有血迹，现场也没有血迹的脚印，根据被告人的智力，其做不到避免血迹喷溅衣服、换鞋子来实施杀人行为。综上，本案没有直接的目击证人和作案工具，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确定被告人庞维玖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存在证据不足，按照疑罪从无的处罚原则，应依法认定被告人庞维玖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庞维玖和被害人庞某系同胞兄弟并在岚皋县石门镇平安村一组相邻居住，且该院落仅二人长期居住。2019年12月15日17时至18时其间，被告人庞维玖因日常生活琐事对被害人庞某心存怨气，遂手持木棍对正在自家大门旁屋檐坎上做活儿的庞某的头颈部、胸腹部、肩背部及手臂等部位连续击打，导致庞某当场死亡。同年12月16日11时左右，平安村支书龙某接到村民电话称“庞某死在其家门前坎沿上”的事情后即报警，公安民警随后赶赴案发现场，经初查确认死者庞某系他杀，于当日决定对庞某被杀案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庞维玖以犯罪嫌疑人身份被公安机关传唤至岚皋县公安局石门派出所控制，其随身所穿衣服及鞋子等物品被依法扣押。2019年12月26日经陕西省岚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庞某颅盖骨多处线性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双侧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水肿，脑沟变浅、脑回变宽符合重度颅脑损伤；现场勘查地面上有大量血泊，尸检见心脏空虚，腹腔可见大量血性积液，脾脏破裂萎缩，背侧有一3.5×0.8㎝的破裂口，全身四肢及躯干广泛肌肉组织出血，符合大失血征象，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致伤物分析为棍棒类钝器。2020年1月2日经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发时庞维玖所穿外套左衣袖近袖口内侧发现袍色可疑斑迹两处经DNA检验与死者庞某的血样分型结果一致。2020年6月22日经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庞维玖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其2019年12月15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庞维玖到案后在本案侦查期间2019年12月17日首次被依法讯问时否认庞某被其击打致死，然在之后的多次供述中亦供认系其用木棍击打庞某致其死亡，所持木棍已被其扔进火炉烧毁；审查起诉阶段供认是其用木棒将庞某打死；但庭审中对庞某被其致死的供述出现反复。另查明，被告人庞维玖为聋哑人、五保户并独居生活，案发前由其侄女庞某1负责监护。在日常生活中，被告人庞维玖因被害人庞某时常对其管束而心生不满，并时有殴打他人，具有一定的暴力倾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岚皋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岚皋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2月16日12时许，岚皋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岚皋县石门镇平安村支书龙某电话报案称，平安村一组村民庞某死在自家门前，请求查处。岚皋县公安局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调查并勘验等，并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岚皋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和岚皋县公安局传唤证、传唤通知书证明，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庞维玖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的事实。3、被告人庞维玖的供述与辩解存在反复、不稳定情形，其在首次被询问中辩解庞某不是他打死的，也不知道庞某怎么死的，但在之后公安民警讯问时所出示的18张照片上的人他表示都认识，且庞某不是上述18张照片上的人打死的，而是他持木棍连续击打庞某的头部、肩部及背部将其打死的，棍子粗约直径4-5公分，长约50公分。另手语翻译比划示意其演示，公安民警配合蹲在地上，他当场演示了手持木棍连续击打民警后脑部位、后颈部、肩膀、胳膊手背等部位的动作。他是因庞某到其家开锁拿过钱赌气才到庞某家门口打的庞某，打人的木棍被他烧了。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他自2018年3月起担任石门镇平安村支部书记。2019年12月16日中午11点，他在村活动室办公时接村民谭某电话说庞某倒在自家门前可能死了，他立即向派出所电话报警并赶到现场，看见庞某倒栽着倒在自家大门右侧的街沿坎上，上身在街沿坎下，下半身在街沿坎上，面朝院坝，头部悬空，上半身有血迹。不久卫生院王院长来到现场上前看了庞某尸体后说人已经死亡，不需要抢救了。庞某是名杀猪匠，人厚道，没听说与他人之间有矛盾或经济纠纷或情感纠葛，其死亡时穿的衣服就是平时杀猪的穿着。庞维玖重度残疾，又是聋哑人，智力低下，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打人，无法与人沟通，爱喝酒，但种地是把好手。庞某与庞维玖是亲兄弟，相邻居住，平时各吃各的，平时庞某会因庞维玖做事不对老吵庞维玖，但庞维玖就是不听，还是有些怕庞某。庞维玖平时爱热闹，哪家过事都要去并吃饭喝酒，但庞某死亡后，好多村民前去，庞某却没有出来看，有些反常，看见他时表现很沉着、严肃，也不打招呼，不像之前看见他时嘴巴不停地喊叫、手势不停地比划。2019年12月1日他参与了庞维玖指认现场过程情况，从活动室出发沿村级公路向平安村一组方向步行，最后到达庞维玖家，当手语翻译人员比划庞维玖是怎么打的庞某时，庞维玖手拿一根木棍站在庞某家门口街沿坎上做出连续击打运作，之后办案民警蹲在地上，手语翻译人手语翻译庞某在干啥？庞维玖做出削东西的动作，后民警蹲在庞某家门前演示削木棒动作，庞维玖即示意用木棍朝民警后脑、肩膀等部位连续击打的动作，又用手摸鼻子并做出手向下向前的动作，大概意思是其见庞某在门前蹲着削木棒，就在庞某身后用木棍朝庞某后脑、肩膀等部位连续击打致庞某趴倒在地。后翻译人手语向庞某示意打人的木棍哪里去了，庞维玖一直摇头，不知表达的什么意思。次日，他又第二次参与庞维玖指认现场过程，除手语翻译外，庞维玖的侄女庞某也参与其中，当时庞某向庞维玖做出手势示意是不是他打的庞某，庞维玖指向自己的胸口，意思承认是其打的庞某，庞维玖走到庞某家门口街沿坎时，用木棍做出连续击打动作，后经手语翻译人员示意，办案人员蹲在庞某家街沿坎上，庞维玖又用木棍做出连续击打办案人员后脑、肩膀等部位的动作。后来手语翻译人员及庞某分别用手势比划打人的木棍在什么地方，庞维玖便走到自家烧吊罐生柴火的火塘比划将手中的木棍扔在了火塘。通过参与庞维玖两次现场指认过程，庞维玖与手语翻译人员对对方手语比划的大部分动作都能看懂，而他在平安村委会工作多年，对庞维玖大部分日常手势比划动作也能看懂。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庞某和庞维玖是同胞兄弟，又分别是他的三舅和幺舅。2019年12月20日民警在石门派出所对庞维玖讯问时，他全程参与，民警出示事先准备的十几张庞维玖周围村民黑白照片，庞维玖通过手势比划知晓每张照片上的人的家庭情况，他感到惊叹，感觉庞维玖虽是聋哑人，但心里啥都明白。当民警出示庞某照片时，庞维玖不怎么看，手势比划示意民警将照片拿走，民警专门把庞维玖照片放在审讯椅面板上，庞维玖也不看照片即把照片折叠起来，手指前方桌面，示意将照片放在桌子上。之后他拿着三舅的照片手势比划问，庞维玖向他做出打鼓的动作，示意庞某死了。他又手势比划庞某怎么死的，庞维玖开始是摇头摆手不知道，随后他手势比划做工作，庞维玖才比划手势示意庞某是其用木棍打死的，后民警下蹲在地并给庞维玖一根木棍让其演示，庞维玖遂拿着木棍朝办案民警后脑部位、肩膀连续击打的动作。他又继续手势比划问为啥要打三舅，庞维玖向他做了拿钥匙开锁、数钱、摸上衣口袋并指三舅照片的动作，其还做了翘嘴嘟鼻的动作，这些动作到底是庞维玖看见庞某到其家开锁拿钱或是发现家里钱不见了而怀疑是庞某拿的未搞明白。2019年12月21日民警带庞维玖现场指认时他也在场，当时翻译人员手势比划庞某是怎么被打的，庞维玖拿着一根木棍走到庞某家门口街沿坎做出连续击打的动作，之后办案民警蹲在庞某家门前街沿坎上，翻译人员示意庞维玖演示打庞某的动作，庞维玖便拿着木棍朝办案民警后脑、肩膀、手臂等手臂连续击打，后做出倒地又连续击打的动作，还手指鼻孔做出手向下再向前的动作，意思庞某被打后鼻孔流血，血流到街沿坎沟槽里。后翻译人员又手势比划庞某是庞维玖打的，还是别人打的，庞维玖做出手指自己胸口用木棍连续击打动作，木棍放在庞某家门口墙边。通过他亲自参与庞维玖被讯问、指认现场调查过程，庞维玖能看懂他和翻译人员大部分手势比划意思，他也能看懂庞维玖手势比划的大部分意思，手语翻译同样能看懂庞维玖大部分手势比划意见，同时他心里明白庞某是被庞维玖用木棍打死的。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5日17时至18时，天快黑了，他站在自家大门口看天气状况时，顺着大门口向上看见坎坝上庞某家大门口靠水龙头边檐坎上有人拿着木棍或柴块的东西做类似劈柴的动作，持续时间为2至3分钟。7、证人庞某3的证言证明，庞某是他亲弟弟，在他们四弟兄中排行老三，他是2019年12月16日11点左右听村民说起才知道庞某死了，刚开始不信，直到他到了庞某家看见院坝围了很多人及庞某尸体后才相信。庞某是杀猪匠，平时干些农活儿，村上表现好，没有与他人发生过矛盾。庞维玖在他们四弟兄中排行老四，是个哑巴，平时干些农活，生活上可以自理，平时对他很尊敬，但不怎么尊敬庞某，俩人住一个院落，有时庞某会管着庞维玖，但庞维玖不听庞某的话。2019年12月15日下午5点多天快黑时，他从自家大门向庞某家大门方向望去，看见庞维家门前有个人在劈柴，以为是庞某在劈柴，就没多加注意。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6日中午11时许，他们村二组的刘某跑到他家说庞某家门口趴了一个男的，也不动，好像死了，他就与刘某一起赶到庞某家看到是庞某趴在自家门前坎上，身体一动不动应该死亡，就赶紧把这件事给村支书龙某说了。庞某家跟他家距离很近，与庞维玖同住一个院子，各自生活。庞某在村上住了一辈子，没见过其跟周围村民争吵过及发生矛盾。前一日即12月15日下午4点多，庞某还到他家玩了半个多小时后就直接回家了，没发现什么异常。当日下午6点左右，天快黑的时候，他在家里厨房外头院坝听到庞某家的方向传来两声响声，像摔了一口袋包谷砸在地上的“啪嗒”的响声。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5日16时许，庞某到其家中说杀猪的事，大概半个小时后就直接回家了，庞某当日身着灰黑色的棉袄和灰麻黑的裤子。当日17时许，她听丈夫谭某说听到庞某家传来像一口袋包谷从楼上掉下来砸到地上的声音。她家和庞某家是屋上坎下。庞维玖与庞某住同一院落，庞维玖是个哑巴，几年前曾把兴平村的刘某1打过一次，刘某1嘴巴被打出血，但庞维玖有些怕庞某。10、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6日她接苟某电话得知父亲庞某死亡后，便从外赶回家中。12月19日下午，她看见公安民警带庞维玖上车时，她简单用手势比划她的父亲是否被庞维玖弄死的，庞维玖点头并比划用木棒打的她的父亲。12月22日民警带庞维玖到现场指认，当时村支书龙某、手语老师也在场，按照手语老师的比划，庞维玖带着大家走到她家大门口右边的街沿坎处，用手势比划打她父亲的位置及她父亲当时蹲着削木棒之类的东西，民警遂蹲在她父亲被打的位置，手语老师示意如何打的并出示事先准备好的铁棍和不同规格的木棍，庞维玖对出示的铁棍摇头，用手指出一根酒杯粗细、两尺左右长的木棒，并拿着该木棒演示对蹲在地上民警的头部、肩部和背部击打，还把民警拉到街沿坎边上，示意她父亲的手搭在街沿坎边上，用手示意血从她父亲的头上、脸上、颈部及鼻子上往下流到水沟里，当手语老师比划木棒的去向时，庞维玖用嘴吹火，比划烤火烧了，并带她们到灶屋背后的火炉坑处。庞维玖有暴力倾向，打过庞某5、邱某，用刀砍过庞某6，因怀疑刘某1偷了他的东西将刘某1打了一顿，疑心较重，东西找不到了还怀疑她和父亲庞某偷了。庞维玖日常生活手势比划的意思她基本能够领会，通过她与庞维玖接触及2019年12月22日参与庞维玖现场指认过程中手势比划动作情况，能反映出是庞维玖用木棒将庞某击打致死，所用的木棒被庞维玖扔到火炉中烧毁。11、证人庞某2、伍某1的证言证明，庞维玖脾气暴躁，经常打人，因怀疑庞某拿了其工具俩人经常吵闹。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5日18时许，他从黄某家背后连户路往村级公路方向走，当走到黄某家门前公路时迎面遇见庞维玖，庞维玖没有和他说话就直接往村活动室方向走了，没有像平时一样与他比划打招呼。16日早7时许，庞维玖前去他家，用手比划“坐车、打啰啰”，他两次遇到庞维玖，庞维玖均戴黑色帽子，身穿土黄色的袄子和青色裤子、解放鞋。13、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6日早，他在公路上看见庞维玖，庞维玖对他比划打鼓、吹唢呐等手势。14、证人伍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5日14时许庞某在其家中吃饭，饭后去了刘某3家。次日11时其接谭某电话得知庞某死了。庞维玖在村上表现不好，几年前曾拿弯刀追砍过凌某，打过刘某1。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5日14时许庞某在其家中吃饭，饭后去了刘某3家。次日她听说庞某被人打死了。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6日中午11时左右，他到庞某家收水费时看见其家门口坎上趴了一个男的，头部悬空面朝院坝方向，整个身体一动不动，他就赶紧喊叫同村谭某帮忙，谭某来后一眼认出是庞某，估计已死亡，就给村支书龙某打电话说明情况。当天中午他去庞某家时，先看到的是庞维玖的背影。1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5日14时许，庞某到他家中说杀猪的事，坐了半个小时就走了。次日庞某出事后，他来到现场没有看见庞维玖，就到了庞维玖家里，庞维玖一个人站在屋里灶台跟前，他就比划问庞维玖是不是整了庞某，庞维玖摆手比划说不是的。庞维玖的表现很反常，平时村组有啥事，其到处比划，逢人就比，现其哥哥死了，其也没有给人到处比划，一个人躲在屋里不出去。庞维玖有暴力倾向，经常欺负一个叫魏某的哑巴。1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5日15时许，庞某到其家说杀猪的事，过了一会儿吃饭时庞某就走了。庞维玖脾气暴躁，打过人，还偷过别人东西。庞某与庞维玖关系不行，庞某因庞维玖做错事打过他，庞维玖害怕庞某。19、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5日9时许，庞某到其家中玩了半个小时就走了，当天家中四人均未出去，也没有人再来家中。次日早上大概10点半左右，其妻苟某接谭某电话得知庞某被人打死了，之后其到庞某家现场去看了，当时庞维玖在家中厨房里烧火，看样子不敢出来，表现很异常，加之庞维玖多次打过人，两兄弟经常吵架，所以其怀疑是庞维玖将庞某打死的。20、证人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6日早8点多，她在庞维玖家下面桥头遇到庞维玖，庞维玖未与她打招呼。中午11点多，她在庞某家看现场时，庞维玖一直躲在家里不出来，对庞某去世的事也没有通知任何人，有些反常。庞维玖脾气不好，有小偷小摸的习惯，庞某吵庞维玖时，庞维玖都会情绪激动的用手指着庞某大声吼。21、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5日9时许，庞某到其家玩了一会就走了，当天其奶奶苟某及爷爷刘某5在家没有出去。22、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他与庞某关系较好。2019年12月15日，他与继女一起到了岚皋县城。2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庞某在村上表现良好，未与他人发生过矛盾或经济或情感纠纷。庞维玖是聋哑人，但智力基本正常，没有精神方面疾病，脾气不好，打过人，因有小偷小摸的毛病，庞某知道后就要吵庞维玖。2019年12月16日中午11点多，他在知晓庞某死亡的事情后就赶到其住处，村上来了很多人，其中谭某当他说庞某12月15日下午4点多还去过其家，没坐多长时间，庞某说要回家给人家做锄把就回家了，当日下午5点多其在后院听到庞某家传来几声像打包谷的声音。他觉的庞某可能就是12月15日下午5至6点的时候出事的。另庞维玖虽是聋哑人，但逢村上哪家有红白喜事都会逢人比划让别人知道，然庞某死亡后，村上好多人都来了，庞维玖却呆在自己家里不出来，也没见其出来比划，其表现很是反常。2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庞维玖是个哑巴，平时有事都会叽叽喳喳的比划，村上有谁过世了，其都会坎上坎下四处报信，逢人比划吹唢呐和打鼓的动作，但2019年12月16日庞某死后，庞维玖并没像往常一样到周边人家报信，她到庞维玖院子后，看见庞维玖在其自己家里，她比划杀猪匠怎么死的，庞维玖气冲冲的冲她摆手。同年12月15日下午6点多，她看到庞维玖从她家门前路过朝村活动室的方向走上去，但庞维玖没有和她打招呼，她还以为认错人了，又遇见刘某2就问和其擦肩而过从上往下走的是谁，刘某2说是庞维玖，她当时感觉庞维玖情绪不对，心里有什么事。庞维玖打过好几个人，有暴力倾向，庞维玖在外惹事后，庞某轻则会吵庞维玖，重则会打庞维玖几耳光。2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庞某对庞维玖比较凶，打过庞维玖，庞维玖怕庞某。庞维玖精神上有些不正常，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乱发脾气乱打人。案发后，他怀疑庞维玖记恨庞某，为了报复才打死的庞某。事发不久，他到幺叔庞维玖家，因当时就怀疑庞维玖整死的庞某，便向庞维玖比划手势问是不是其整的，庞维玖摇头表示不是，接着他向庞维玖比划，意思是肯定是其整的，要给其带手铐，庞维玖连忙向他摆手，意思让他莫说。26、证人彭某、黄某、谭某1、祝某的证言证明，庞维玖是聋哑人，但智力基本正常，没有精神方面疾病，脾气不好，打过人，庞某平时管着庞维玖，案发当天庞维玖知道庞某死了但没有找过人比划通知，且躲在家里不出来，表现反常。黄某的证言同时证明庞维玖的二哥庞某5的儿子庞正清是个精神病患者，其家族有精神病史。27、证人张某、周某、苟某1、邱某(庞维玖嫂子)、伍某3、钱某、苏某、吴某、彭某1、刘某8、仕某、祝某1、肖某1的证言证明，庞维玖是聋哑人，脾气暴躁，打过人。28、证人伍某4的证言证明，庞某和庞维玖住同一个院落，庞维玖一直害怕庞某，周围村民提说庞维玖之前经常打其二嫂邱某，只有庞某能劝住庞维玖，庞维玖在外面惹事了，庞某就会收拾庞某，或打或骂，庞维玖心中对庞某害怕，心存积怨。庞维玖之前还用弯刀追砍过凌某及砍伤庞某5的儿子，可见庞维玖心肠毒辣，她怀疑是庞维玖将庞某打死的。29、证人王某(横溪卫生院院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6日11时07分，其接到平安村支书龙某电话，让其去庞某家确认一下庞某是否已经死亡，其到达现场后，看到庞某后脑勺有伤口，血已经干了，经确认，该庞已经死亡。30、证人祝某2、祝某3的证言证明，庞维玖与祝某4生活期间，庞维玖有暴力倾向，伤害过祝某4。31、证人张某1、熊某的证言证明，庞维玖系聋哑人，智力偏低。3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岚皋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出于图乐曾通过手势比划枪杀、砍脖子的方式对同监室的哑巴庞维玖进行过恐吓行为。3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委托书、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后附的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现场提取的血迹为被害人庞某血迹，提取的嫌疑人庞维玖所穿衣服左袖口处褐色斑迹系庞某血迹。34、鉴定委托书、陕西省岚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后附的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死者庞某死亡时间距尸检前40小时，距最后一餐时间为2-4小时，庞某死因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大失箅死亡。35、鉴定聘请书、受理证明、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后附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庞维玖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其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37、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庞维玖住所进行搜查情况，其中从庞维玖睡房门后发现斧头一把；从庞维玖家堆放杂物的木棚柴草堆中发现弯刀一把。38、辨认笔录证明：（1）、2019年12月21日12时56分至17时38分，被告人庞维玖在公安机关带领及手语翻译洪某和龙某等人参与下对2019年12月15日案发前其活动情况、作案情况进行辨认的情况。（2）、2019年12月22日15时42分至16时10分，被告人庞维玖在公安机关带领及手语翻译洪某和龙某等人参与下辨认其作案过程和作案工具情况。（3）、2020年6月16日，证人仁某对不同外形的七把斧头、七把弯刀进行辨认，确认2号弯刀就是庞某家丢失的弯刀；4号斧头就是庞某家的斧头。上述两次辨认笔录及公安机关制作的指认现场视频均是在平安村支书龙某、信息员刘某9及庞维玖外甥姚某、侄女庞某以及手语翻译人员洪某在场协助手语翻译的情况下进行，主要证明了庞维玖带领上述人员从平安村活动室出发，沿村级公路向下步行至庞某2家，到庞某2家后庞维玖示意在其家中理发并吃饭，后庞维玖带侦查人员沿小路返回村级公路继续向下步行至庞某家大门口，庞维玖示意有削切的动作，并向侦查人员示意街沿坎上的木棍，在侦查人员做出削切木棍的动作后，庞维玖示意是的。之后庞维玖比划向侦查人员颈部、背部连续击打的动作，并从侦查人员准备的十余根长短、粗细、形状、材质各异挑选出两根木棍，示意其击打庞某的木棍是与其挑选的两根相似。通过手语翻译人员询问庞维玖是如何击打的，庞维玖持木棍走向庞某死亡位置，一名侦查人员蹲下后，其示意侦查员略微调整姿势，并示意侦查人员手上做削切动作，其即挥动木棍朝侦查人员头部、颈背等部位做出连续击打的动作，后其又用手拍侦查员肩部，示意侦查员俯身趴在街沿上，并用手势示意侦查员调整成头颈部伸出街沿的姿势后，即挥动木棍朝侦查人员头部连续击打，并示意侦查员头上和鼻子流血了。39、岚皋县公安局石门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庞维玖的身份信息情况，其生于1951年3月19日，身份证号码6124261951********，系具有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40、岚皋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民警出具的外围搜寻情况说明、承办说明证明，经公安民警采取视频侦查、技术手段及大范围多种方式搜寻等措施，未找到涉案作案工具，亦未发现其他可疑人员和线索。41、2019年12月16日岚皋县公安局出具的聘请书和安康市阳光学校教师洪某提供的资格证书、毕业证书证明，安康市阳光学校教师洪某具有为聋哑人提供手语翻译的资质，其受公安机关委托为被告人庞维玖(聋哑人)提供手语翻译。42、岚皋县公安局石门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庞维玖在户籍所在地没有前科、劣迹。43、岚皋县公安局石门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庞某的身份信息情况，其生于1948年12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4261948********。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制作，经举证、质证，被告人庞维玖的辩护人提出异议如下：1、证人龙某、姚某没有与被告人庞维玖长期生活在一起，对庞维玖比划的含义存在自行猜测的可能性，不能达到公诉人所述的证明目的；证人廖某、庞某3的证言对关键事实情节都表述为“类似劈柴的动作”、“具体是谁看不清楚”，二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是被告人庞维玖对被害人庞某实施的杀人行为，且二人当时所处的位置是看不到也听不到上述情况的；证人谭某、伍某的证言均证实其听见“一口袋包谷砸在地上的啪嗒的响声”，但从其家与庞某的家庭地里位置来看是听不到这么细微的声音，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应不予采信；证人庞某与被害人庞某系父女关系，具有利害关系，该证言没有任何证明力。2、事故发生后的三天里，公安机关在询问被告人庞维玖时，均是由其监护人庞某1在场对庞维玖比划的手势进行翻译，但庞某1也仅只能对庞维玖的比划做简单的、日常生活基础常识的翻译，对于庞维玖比划的导致被害人被击打致死的过程，监护人庞某1已经完整的翻译了给了公安机关，但对于是谁实施的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被告人庞维玖未能进行表述，且当公安机关问到“是不是你（被告人庞维玖）打死的被害人时”，被告人通过摇头进行了否认。而公诉机关出示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该组证据中，陪同被告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翻译的是手语老师洪某及被告人的外甥姚某，被告人作为一个不懂通用手语且智力发育迟滞的聋哑人，在反复询问、比划的情况下，对自己的言行出现一定的认知偏差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手语老师洪某及被告人的外甥姚某均存在翻译误差和自行猜测的可能性，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公诉人所述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龙某、姚某虽没有与被告人庞维玖长期生活在一起，但日常生活中与庞维玖有一定的交集，对庞维玖手势比划的意思具有一定的认知感，也客观存在自行猜测的可能性，其二人证言中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证人廖某、庞某3的证言内容虽不能直接证实被告人庞维玖对被害人庞某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但二人的证言客观真实，能间接印证被告人庞维玖对庞某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人谭某、伍某的证言仅证实其听见“一口袋包谷砸在地上的啪嗒的响声”，不能证实被告人庞维玖对被害人庞某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但该二名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害人庞某被杀害的时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人庞某因与被害人庞某系父女关系，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公诉机关出示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和其他证人证言系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制作，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人庞维玖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据相印证的言词证据部分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庞维玖对被害人庞某是否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维玖持木棒故意杀害被害人庞某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尽管上述证据材料中的直接证据仅有被告人庞维玖的供述与辩解，庞维玖亦供认其手持木棒将庞某击打致死，且庞维玖的交代笔录中存在因表达能力有缺陷而不够完整或部分细节事实方面不够清晰，又存在反复或翻供，否认庞某系被其用木棒击打致死，但被告人庞维玖对案发事实过程的描述自然、稳定并客观，能够与其系聋哑人的生理特点、认知水平和表达能力相适应，且其供述中除犯罪动机、起因及作案工具去向表述不清外，其他描述的事实情节内容与证人廖某、庞某3、谭某等人的证言、DNA鉴定意见、尸体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及本案其他证据材料相印证，并且被告人庞维久在本案侦查阶段多次向办案人员及手语翻译人员演示的用木棍击打被害人的过程、身体部位、流血等情况与现场勘查及庞某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结果相吻合。同时，被告人庞维玖的供述与辩解系由侦查机关依合法程序收集，具有证据资格和证明力。加之在案证据及公安机关采用技侦手段获取的相关信息能够证实案发当日及之前几日除被告人庞维玖外，无其他人员到过或经过庞某家，客观上已合理排除系第三人作案的可能。而被告人庞维玖在诉讼中的翻供原因系本人在被羁押期间系受到他人恐吓或殴打。据此，上述言词证据、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并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庞维玖因日常琐事而手持木棒在被害人庞某家门前将其击打致死的犯罪事实，并且能合理排除第三人作案的可能。据上，被告人庞维玖因日常生活琐事采用木棒连续击打被害人庞某头部等身体部位而致其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庞维玖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犯罪对象庞某为老年人，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庞维玖系聋哑人并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归案后对故意杀人犯罪事实虽有翻供，但其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庭审中尚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庞维玖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罪责相适应，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庞维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9年12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马新华陪审员  沈荣富陪审员  刘建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