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自红，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 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灿，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显丰，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丰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布德镇巴关河村iv> 法定代表人：黄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生，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圣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太平乡iv> 法定代表人：许自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生，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涟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大田镇政府院内iv> 法定代表人：郑开健，董事长。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进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渡仁西线iv> 法定代表人：许礼华，董事长。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宗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宝鼎村蘑芋湾iv> 法定代表人：李东辉，董事长。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恒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iv> 法定代表人：杨章俊，董事长。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梧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太平乡花山村iv> 法定代表人：黄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生，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宗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前进镇宝顶村iv> 法定代表人：黄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生，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立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太平乡花山村iv> 法定代表人：许礼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生，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蕙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太平乡花山村新花山社茅草湾iv> 法定代表人：王立梅，董事长。 原审被告：许礼祥，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原审被告：王立梅，女，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原审被告：郑开健，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原审被告：许礼珍，女，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原审被告：吴晓琴，女，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原审被告：郑洪梅，女，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原审被告：计金丽，女，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原审被告：杨章俊，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原审被告：王德军，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原审被告：何琳，女，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上诉人许自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丰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攀枝花市圣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凯公司）、攀枝花市涟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涟达公司）、攀枝花市进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进原公司）、攀枝花市宗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宗洋公司）、攀枝花市恒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邦公司）、攀枝花市梧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梧圣公司）、攀枝花市宗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强公司）、攀枝花市立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祥公司）、四川蕙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蕙泷公司）、许礼祥、王立梅、郑开健、许礼珍、吴晓琴、郑洪梅、计金丽、杨章俊、王德军、何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开庭审理本案前，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以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已于2020年3月6日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浙商公司为由，向本院申请将本案被上诉人变更为浙商公司。合议庭经审查后口头裁定，将本案被上诉人变更为浙商公司，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退出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自红，被上诉人浙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灿，原审被告丰泰公司、圣凯公司、梧圣公司、宗强公司、立祥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涟达公司、进原公司、宗洋公司、恒邦公司、蕙泷公司、许礼祥、王立梅、郑开健、许礼珍、吴晓琴、郑洪梅、计金丽、杨章俊、王德军、何琳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自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丰泰公司偿还被上诉人贷款本金57977372.53元；2.决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中的5200元由许自红负担；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丰泰公司偿还被上诉人贷款本金57997372.53元，但在本案第一笔2800万元贷款中，丰泰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还偿还了2万元贷款本金。因此，丰泰公司应偿还被上诉人的贷款本金实为57977372.53元，一审判决第一项多判丰泰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万元，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决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9674.23元由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多名原审被告负担，对此，上诉人认为，《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判决仅在第五项判决中明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持有的圣凯公司的股权数额26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应承担的最大责任即为以其持有的圣凯公司26万元（持股比例52%）股权（下称“质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承担责任。但目前圣凯公司早已资不抵债，完全具备破产条件，上诉人提供的质押财产已不具有任何价值。从上诉人以质押财产为丰泰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来看，于法于理都只能表明上诉人仅同意以质押财产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应以质押财产的全部价值承担责任之外，还决定上诉人须另行负担一审案件全案标的总金额（被上诉人一审起诉金额为65574845.84元）所对应的全部案件受理费369674.23元；同时，在被上诉人分别诉主债务人宗强公司、梧圣公司的另两案中〔案号分别为（2018）川01民初2494号、（2018）川01民初2496号〕，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该两案中应承担的责任与本案完全相同（即上诉人仅以本案质押财产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但一审法院亦分别在该两案中决定上诉人承担案件标的总金额所对应的全部案件受理费，该两案案件受理费总额高达905157.96元。综合前述可知，上诉人除应以质押财产的全部价值承担责任之外，还须另行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金额总计高达1274832.19元。因此，一审判决结果不仅超出了质押财产的价值，且该金额已远远高出质押财产本身的价值，这既不符合上诉人提供质押担保时的真实意愿，更是违背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之相关规定，明显的显失公平、公正。圣凯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上诉人出资26万元持有该公司52%的股份，虽然圣凯公司目前早已资不抵债，上诉人提供的质押财产已不具有任何价值，但上诉人本着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自愿承担上诉人出资金额26万元所对应的案件受理费5200元（上诉人自愿承担该案件受理费，并不表明上诉人认可质押财产目前仍具有26万元价值）。 浙商公司辩称，浙商公司通过向前手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蜀汉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蜀汉支行）查询，均表示未收到许自红所称的丰泰公司2018年8月14日所偿还贷款2万元。一审判决由许自红在内的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费用，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许自红的上诉请求。 丰泰公司、圣凯公司、梧圣公司、宗强公司、立祥公司述称，第一，对许自红的上诉请求和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没有异议，均予以认可。第二，关于许自红上诉称丰泰公司2018年8月14日偿还了贷款2万元的问题。据了解，丰泰公司原财务人员在财务账目上确实有一个关于偿还了2万元贷款的记载，但因为该公司近年经营不正常，人员的流动比较大，丰泰公司确实没有查找到偿还了该2万元贷款的相关凭证。第三，圣凯公司对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以后，公司现在的股东权益为负，因此，圣凯公司确实处于资不抵债的情况。第四，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本案中所有的出质人、抵押人，均应当仅以其抵押财产或出质财产为限承担责任。 涟达公司、进原公司、宗洋公司、恒邦公司、蕙泷公司、许礼祥、王立梅、郑开健、许礼珍、吴晓琴、郑洪梅、计金丽、杨章俊、王德军、何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泰公司立即偿还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借款本金5800万元，并支付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7574845.84元（暂计至2018年4月16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圣凯公司、涟达公司、进原公司、宗洋公司、恒邦公司、宗强公司、梧圣公司、立祥公司、蕙泷公司、许礼祥、王立梅就丰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圣凯公司以其所有的灰家所煤矿采矿权，涟达公司以其所有的挑水箐煤矿采矿权，进原公司以其所有的大岩洞煤矿采矿权和几子湾煤矿采矿权，宗洋公司以其所有的莫玉湾煤矿采矿权对丰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有权就上述采矿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许自红以其持有的圣凯公司52%股权，郑开健以其持有的圣凯公司48%股权、涟达公司45.25%股权，许礼珍以其持有的涟达公司54.75%股权，恒邦公司以其持有的进原公司100%股权、宗洋公司100%股权，王立梅以其持有的恒邦公司66%股权、蕙泷公司24%股权，吴晓琴以其持有的恒邦公司2%股权，计金丽以其持有的恒邦公司30%股权，许礼祥以其持有的蕙泷公司76%股权，为丰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有权就上述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何琳在与郑开健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与郑开健相同的质押担保责任；杨章俊在与郑洪梅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与郑洪梅相同的质押担保责任；王德军在与计金丽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与计金丽相同的质押担保责任；5.判令丰泰公司、圣凯公司、涟达公司、进原公司、宗洋公司、恒邦公司、梧圣公司、宗强公司、立祥公司、蕙泷公司、许礼祥、王立梅、许自红、郑开健、许礼珍、吴晓琴、郑洪梅、计金丽、杨章俊、王德军、何琳承担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借款 2015年3月13日，丰泰公司与浦发银行蜀汉支行签订编号为7301201528049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浦发银行蜀汉支行借款28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2日，提款日期为2015年3月13日，还款日期为2016年3月12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一年期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145BPS计算，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即每月的20日，贷款利息从贷款人发放贷款之日起按照实际提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起，以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浦发银行蜀汉支行于2015年3月13日发放借款2800万元。 2016年3月11日，浦发银行蜀汉支行与丰泰公司签订编号为73012016280492的《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将该笔借款展期至2017年3月8日，展期期间利率为5.96%。抵押人圣凯公司、涟达公司、宗洋公司、进原公司，保证人宗强公司、立祥公司、蕙泷公司、进原公司、恒邦公司、圣凯公司、涟达公司、宗洋公司、梧圣公司、许礼祥、王立梅，出质人计金丽、郑洪梅、吴晓琴、许自红、许礼祥、王立梅、恒邦公司于展期协议书清单上签字盖章（捺印）。 2016年1月20日，丰泰公司与浦发银行蜀汉支行签订编号为73012015280192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浦发银行蜀汉支行借款30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提款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一年期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145BPS计算，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即每月的20日，贷款利息从贷款人发放贷款之日起按照实际提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起，以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浦发银行蜀汉支行于2016年1月20日发放借款3000万元。 2017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编号为73012017280226的《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将该笔借款展期至2018年1月15日，展期期间利率为5.56%，抵押人圣凯公司、涟达公司、宗洋公司、进原公司，保证人宗强公司、立祥公司、蕙泷公司、进原公司、恒邦公司、圣凯公司、涟达公司、宗洋公司、梧圣公司、许礼祥、王立梅，出质人计金丽、郑洪梅、吴晓琴、许自红、许礼祥、王立梅、恒邦公司于展期协议书清单上签字盖章（捺印）。 2018年9月7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与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四川Y22180075-1号），附件一转让债权清单中载明丰泰公司债权本金57997372.53元（截至2018年8月15日）。双方后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为： 第一笔贷款2800万元的利息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以2800万元本金为基数，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3月12日，按年利率6.8%计算；第二段以2800万元本金为基数，2016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8日，按年利率5.96%计算。罚息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以2800万元为基数，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14日，按年利率8.94%计算；第二段以27997372.53元本金为基数，2018年8月15日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8.94%计算。复利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以应付未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2%，从2016年1月21日计算至2016年3月12日；第二段以应付未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94%，从2016年3月13日计算至全部应付未付利息、罚息清偿之日止。 第二笔贷款3000万元的利息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以3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5.83%，从2016年1月20日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第二段以3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5.56%，从2017年1月20日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罚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34%，从2018年1月16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以应付未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75%，从2016年1月21日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第二段以应付未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8.34%，从2017年1月20日计算至全部利息清偿之日止。 二、关于保证 2016年6月1日，圣凯公司、涟达公司、进原公司、宗洋公司、恒邦公司、立祥公司、蕙泷公司、许礼祥、王立梅分别与浦发银行蜀汉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ZB7308201600000030—ZB7308201600000034、ZB7308201600000038—ZB7308201600000041），约定各自为浦发银行蜀汉支行在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止的期间内与丰泰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2.5亿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6年6月1日，梧圣公司、宗强公司分别与浦发银行蜀汉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ZB7308201600000035、ZB7308201600000037），约定各自为浦发银行蜀汉支行在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止的期间内与丰泰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716亿元、1.416亿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以上保证范围均为除了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均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 三、关于抵押 2016年6月2日，圣凯公司与浦发银行蜀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ZD7308201600000008），将其所有的采矿权证编号为C5100002010121120094945的灰家所煤矿采矿权（有效期限2013年3月26日至2022年9月26日）作为抵押物，为浦发银行蜀汉支行在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止的期间内与丰泰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不超过1.58亿元的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人除了丰泰公司还有梧圣公司、宗强公司。该采矿权未办理抵押登记。 涟达公司与浦发银行蜀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ZD7308201600000009），将其所有的采矿权证编号为C5100002010121120094643的挑水箐煤矿采矿权（有效期限2011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作为抵押物，为浦发银行蜀汉支行在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止的期间内与丰泰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不超过9900万元的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人除了丰泰公司还有梧圣公司、宗强公司。该采矿权未办理抵押登记。 进原公司与浦发银行蜀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ZD7308201600000010），将其所有的采矿权证编号为C5100002010011120053618的大岩洞煤矿采矿权（有效期限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2月23日）作为抵押物，并办理抵押登记“川国土资产矿抵备字〔2015〕40号”，抵押期限至2016年1月12日，为浦发银行蜀汉支行在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止的期间内与丰泰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不超过1.38亿元的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人除了丰泰公司还有梧圣公司、宗强公司。 进原公司与浦发银行蜀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ZD7308201600000011），将其所有的采矿权证编号为C5100002010011120053620的几子湾煤矿采矿权（有效期限2012年2月24日至2014年2月24日）作为抵押物，为浦发银行蜀汉支行在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止的期间内与丰泰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不超过7700万元的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人除了丰泰公司还有梧圣公司、宗强公司。该采矿权未办理抵押登记。 宗洋公司与浦发银行蜀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ZD7308201600000012），将其所有的采矿权证编号为C5100002009051120017658的莫玉湾煤矿采矿权（有效期限2015年1月12日至2016年1月12日）作为抵押物，为浦发银行蜀汉支行在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止的期间内与丰泰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不超过9900万元的抵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人除了丰泰公司还有梧圣公司、宗强公司。该采矿权未办理抵押登记。 合同1.2条均约定，抵押人确认，除非本合同另有其他约定，否则抵押权人对抵押财产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抵押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抵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此外，上述合同还约定抵押人依法取得延续的采矿权证仍作为本合同项下抵押物。 2016年9月29日，圣凯公司、宗洋公司分别与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政府签订《煤矿关闭协议》，同意于2016年9月30日关闭灰家所煤矿、莫玉湾煤矿。2014年3月9日，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出台攀府函〔2014〕38号文件载明2013年第二批关闭矿井名单，其中包括采矿权证编号为C5100002010121120094643的挑水箐煤矿和采矿权证编号为C5100002010011120053620的几子湾煤矿。2016年12月20日，圣凯公司、宗洋公司、涟达公司、进原公司分别向浦发银行蜀汉支行发送《关于所属灰家所煤矿因政策被关闭的情况报告》《关于所属莫玉湾煤矿因政策被关闭的情况报告》《关于所属挑水箐煤矿因兼并重组被关闭的情况报告》《关于所属几子湾煤矿因兼并重组被关闭的情况报告》，浦发银行蜀汉支行于2016年12月28日签字确认。 庭审中，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第三项中对已关闭的4个煤矿的奖补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而非对煤矿本身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关于质押 2016年6月1日，许自红、郑开健、许礼珍、恒邦公司、吴晓琴、郑洪梅、计金丽、王立梅、许礼祥分别与浦发银行蜀汉支行签订《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为ZZ7308201600000122—ZZ7308201600000133），许自红以持有的圣凯公司52%股权、郑开健以持有的圣凯公司48%股权和涟达公司45.25%股权、许礼珍以持有的涟达公司54.75%股权、恒邦公司以持有的进原公司100%股权和宗洋公司100%股权、吴晓琴以持有的恒邦公司2%股权、郑洪梅以持有的恒邦公司2%股权、计金丽以持有的恒邦公司30%股权、王立梅以持有的恒邦公司66%股权和蕙泷公司24%股权、许礼祥以持有的蕙泷公司76%股权为浦发银行蜀汉支行在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止的期间内与丰泰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不超过2.5亿元的质押担保。 合同1.2条均约定，出质人确认，质权人对质押财产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质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主合同项下债务人除了丰泰公司还有梧圣公司、宗强公司。 上述质押均于2016年6月17日在攀枝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登记（编号为5104001001416-5104001001419、5104001001428-5104001001435）。出质人许自红配偶吴晓琴、出质人郑开健配偶何琳、出质人吴晓琴配偶许自红、出质人郑洪梅配偶杨章俊、出质人计金丽配偶王德军、出质人王立梅配偶许礼祥、出质人许礼祥配偶王立梅均在《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上签字捺印，愿意根据该合同约定，在发生出质人依据《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时，质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另认定下列事实：根据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鼎城司鉴〔2019〕痕鉴字第0026-0029号、鼎城司鉴〔2019〕文鉴字第0227-0230号分别载明：《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ZZ7308201600000130）上郑洪梅签名处指印不是郑洪梅除左手环指外的九个手指所留，签名字迹不是本人所写；《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ZZ7308201600000124）上郑开健签名处指印不是本人所留，签名字迹不是本人所写；《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ZZ7308201600000125）上许礼珍签名处指印不是本人所留，签名字迹不是本人所写；《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ZZ7308201600000129）上吴晓琴签名处指印不是本人所留，签名字迹不是本人所写。 本案系由浦发银行蜀汉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浦发银行蜀汉支行将本案债权全部转让给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浦发银行蜀汉支行申请退出诉讼同时变更本案原告为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以原告身份加入诉讼，该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展期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债务金额，梧圣公司、圣凯公司、宗强公司、立祥公司、许礼珍、吴晓琴、郑洪梅、杨章俊共同抗辩称，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除了主张利息、罚息之外，还主张了复利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对不能支付的利息（包括期内利息及逾期罚息）计收复利，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人民法院尊重当事人的合同自治。故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主张利息、罚息、复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梧圣公司等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附件一转让债权清单中载明丰泰公司债权本金57997372.53元，丰泰公司等对此金额亦无异议，故在本金57997372.53元范围内支持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诉求。关于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庭审中明确利息、罚息、复利计算，丰泰公司等予以认可，经审查，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关于抵押担保。圣凯公司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抗辩称，最高额抵押主合同债权转让无效，并且因上述债权转让时，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和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期间尚未届满，债权期间尚未确定，最高额抵押担保和最高额质押担保转让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第九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债权人浦发银行蜀汉支行转让债权给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已发布公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取得债权，债权转让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和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的是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部分转让债权的情形，该法律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不冲突，圣凯公司等的该项抗辩理由不适合本案的情形，对于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根据《采矿许可证》显示，挑水箐煤矿采矿权有效期为2011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大岩洞煤矿采矿权有效期为2016年1月12日至2017年2月23日，几子湾煤矿采矿权为2012年2月24日至2014年2月24日，莫玉湾煤矿采矿权有效期为2015年1月12日至2016年1月12日，现上述4个煤矿采矿权均已到期，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在判决作出前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采矿权进行了展期或延期，故对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就该挑水箐煤矿、几子湾煤矿、莫玉湾煤矿奖补资金和大岩洞煤矿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矿业权人为担保自己或者他人债务的履行，将矿业权抵押给债权人的，抵押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抵押的除外”、第十五条“当事人请求确认矿业权之抵押权自依法登记时设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颁发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或者采矿许可证的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根据相关规定办理的矿业权抵押备案手续，视为前款规定的登记”之规定，灰家所采矿权抵押合同虽已生效，但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设立，故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请求对灰家所煤矿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关于质押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浦发银行蜀汉支行与郑开健、许礼珍、吴晓琴、郑洪梅分别签订的《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经鉴定非本人签字捺印，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不能证明郑开健、许礼珍、吴晓琴、郑洪梅有提供质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双方未达成合意，上述4份质押合同不成立，权利最高额质押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因此，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主张郑开健、许礼珍、吴晓琴、郑洪梅及其配偶承担最高额质押担保责任，应不予支持。浦发银行蜀汉支行与许自红、恒邦公司、计金丽、王立梅、许礼祥分别签订的《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王德军以计金丽配偶的身份，对计金丽与浦发银行蜀汉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出具同意执行其共同财产的承诺函，表示愿意依据担保合同的约定，在其配偶承担担保责任时，浦发银行蜀汉支行有权依法处分其家庭共同财产。该承诺并不是王德军同意以其家庭共同财产向浦发银行蜀汉支行提供相应的担保，其与浦发银行蜀汉支行并没有建立担保法律关系，而仅仅是浦发银行蜀汉支行有权依法处分其家庭共同财产的依据。在本案能够确认计金丽应以其个人财产和家庭共有财产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的权利也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因此，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要求王德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责任，圣凯公司、涟达公司、进原公司、宗洋公司、恒邦公司、梧圣公司、宗强公司、立祥公司、蕙泷公司、许礼祥、王立梅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为丰泰公司和本案之外的其他债务人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其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质押人以及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以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最高额为限。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丰泰公司追偿。一审法院还注意到，本案担保人所担保的主债务人涉及丰泰公司以及本案之外包括梧圣公司、宗强公司等主合同债务人，且上述主债务人与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共发生了多笔借款，本案债务仅为其中一笔，故该院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保护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债权，但上述担保人基于同一份最高额合同同时为约定的多个主债务人在最高额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总和不应超过对应的最高额范围。 综上，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涟达公司、进原公司、宗洋公司、恒邦公司、蕙泷公司、许礼祥、王立梅、许自红、计金丽、王德军、何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其对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放弃了抗辩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丰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贷款本金57997372.53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两笔贷款分别计算：第一笔贷款2800万元，1.利息：以本金28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3月12日，按年利率6.8%计算；自2016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8日，按年利率5.96%计算；2.罚息：以本金28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8月14日，按年利率8.94%计算；以本金27997372.5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至全部本金付清之日，按年利率8.94%计算；3.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3月12日，按年利率10.2%计算；自2016年3月13日至全部应付未付利息付清之日，按年利率8.94%计算。第二笔贷款3000万元，1.利息：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按年利率5.83%计算；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15日，按年利率5.56%计算；2.罚息：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按年利率8.34%计算；3.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19日，按年利率8.75%计算；自2017年1月20日至全部应付未付利息付清之日，按年利率8.34%计算）。二、圣凯公司、涟达公司、进原公司、宗洋公司、恒邦公司、立祥公司、蕙泷公司、许礼祥、王立梅对本判决确定的丰泰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25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丰泰公司追偿。三、梧圣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丰泰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1716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丰泰公司追偿。四、宗强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丰泰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额1416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丰泰公司追偿。五、如丰泰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有权对许自红持有的圣凯公司的股权数额260000元【以（川工商攀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76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250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许自红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丰泰公司追偿。六、如丰泰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有权对恒邦公司持有的进原公司的股权数额10000000元【以（川工商攀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77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250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恒邦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丰泰公司追偿。七、如丰泰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有权对恒邦公司持有的宗洋公司的股权数额10000000元【以（川工商攀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78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250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恒邦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丰泰公司追偿。八、如丰泰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有权对计金丽持有的恒邦公司的股权数额2400000元【以（川工商攀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9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250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计金丽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丰泰公司追偿。九、如丰泰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有权对王立梅持有的恒邦公司的股权数额5280000元【以（川工商攀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87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250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王立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丰泰公司追偿。十、如丰泰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有权对王立梅持有的蕙泷公司的股权数额8040000元【以（川工商攀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94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250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王立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丰泰公司追偿。十一、如丰泰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有权对许礼祥持有的蕙泷公司的股权数额25460000元【以（川工商攀字）股权登记设字〔2016〕第000093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250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许礼祥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丰泰公司追偿。十二、驳回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9674.23元，由丰泰公司、圣凯公司、涟达公司、进原公司、宗洋公司、恒邦公司、宗强公司、梧圣公司、立祥公司、蕙泷公司、许自红、计金丽、王立梅、许礼祥负担。 二审中，许自红向本院提交了四川永道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许自红诉讼事宜涉及的攀枝花市圣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权益项目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圣凯公司现已严重资不抵债，许自红所享有的股东权益为负数。 浙商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丰泰公司、圣凯公司、宗强公司、梧圣公司、立祥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与圣凯公司实际情况相符。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能够确认，但许自红自愿以其持有的圣凯公司52%股权为浦发银行蜀汉支行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止的期间内与丰泰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在2.5亿元范围内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其股权价值的大小并不会影响其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也不会影响其对案件受理费的分担，故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浙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与浙商公司签订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函》以及在《金融时报》上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拟证明：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浙商公司，并以公告形式通知了债务人。 许自红、丰泰公司、圣凯公司、宗强公司、梧圣公司、立祥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能够确认，且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下列事实： 2019年12月26日，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与浙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四川Y22180075-52），约定将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包转让给浙商公司。2020年1月10日，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与浙商公司共同在《金融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公告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及担保人。2020年3月6日，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再次与浙商公司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编号：四川Y22180075-58号），约定将案涉债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浙商公司。华融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同月16日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对上述债权转让进行了书面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丰泰公司是否于2018年8月14日偿还了借款本金2万元；二、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许自红上诉称丰泰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偿还了借款本金2万元，应当在判决归还借款本金数额中予以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审理中，经本院充分释明，上诉人许自红及主债务人丰泰公司均无法提供付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证明丰泰公司归还该2万元借款的事实；浙商公司对该事实亦予以否认。由于许自红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许自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在一审判决确定丰泰公司应当偿还的贷款本金金额中扣减2万元的上诉主张，应不予支持。 许自红还上诉称其提供的质押财产现已无经济价值，一审法院在判决其应以质押财产为限承担担保责任外，还决定由其另行负担案件受理费369674.23元，违背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许自红自愿承担其股权出资额26万元对应的案件受理费5200元。首先，本案案件受理费是因丰泰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包括上诉人许自红在内的各担保人亦未按担保合同履行担保义务所引发的诉讼而产生的费用，各方均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故除向债权人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外，还应当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其次，公司属于营利性法人，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后，其享有所有者利益将会随着公司的经营状况而发生变化，其对应价值可能因公司盈利而大幅增长，也可能因公司亏损而大幅缩水，故许自红于2016年6月1日出质时所享有的股权价值现无法确定，其要求承担股权现有价值或出资额对应的案件受理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因许自红与浦发银行蜀汉支行签订《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许自红以持有的圣凯公司52%股权提供最高不超过2.5亿元的质押担保，而本案诉讼标的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最高额担保限额，故一审判决许自红及其他担保人与主债务人共同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如许自红实际支付的案件受理费超过了其应承担份额，可向丰泰公司及其他担保人进行追偿。 综上，许自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许自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述蓉 审 判 员 朱文京 审 判 员 徐堂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悦韬 书 记 员 易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