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9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某某，男，汉族，2008年XX月XX日出生，小学六年级学生，住西安市碑林区XX号。法定代理人：惠某2，男，汉族，1976年XX月XX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XX号。系惠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张某1，汉族，女，1979年XX月XX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XX号。系惠某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某2，男，汉族，1976年XX月XX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景龙，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骞，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汉族，1979年XX月XX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景龙，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骞，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某1，男，汉族，2007年XX月XX日出生，小学五年级学生，住西安市碑林区XX号。法定代理人：穆某2，男，汉族，1965年XX月XX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XX号。系穆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西安师范附属小学，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XX号。法定代表人：刘玲，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喆，女，该学校职工。原审被告：吕某某，男，汉族，2008年XX月XX日出生，小学六年级学生，住西安市碑林区XX城XX路XX段XX城XX室。法定代理人：吕某2，男，汉族，1982年XX月XX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XX城XX路XX段XX城XX室。系吕某某之父。法定代理人：宁某，女，汉族，1979年XX月XX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XX城XX路XX段XX城XX室。系吕某某之母。原审被告：吕某2，男，汉族，1982年XX月XX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XX城XX路XX段XX城XX室。原审被告：宁某，女，汉族，1979年XX月XX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XX城XX路XX段XX城XX室。上诉人惠某某、惠某2、张某1与被上诉人穆某1、陕西省西安师范附属小学（以下简称师范附小）、原审被告吕某某、吕某2、宁某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某某、惠某2、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惠某某、惠某2、张某1赔偿穆某16132.5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穆某1、师范附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医药费认定不清：穆某1提供的购药票据没有医嘱，且其中包含与本案伤害无关的药品花费855.6元，一审判决未予查明扣减；2、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在鉴定意见不明确的情况下推断护理和营养期限为169天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在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赔偿穆某1床位费、复印费和补课费错误；2、穆某1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的情况下不能适用误工损失计算护理费，故原判护理费计算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赔偿穆某1精神损害赔偿适用法律错误，穆某1系在追打他人过程中受伤，其本人对损害结果存在过错，且实践中对于不构成伤残的不应判决精神损害赔偿；4、原审判决由惠某某、惠某2、张某1承担80%的责任错误：（1）穆某1对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应减轻惠某某、惠某2、张某1的赔偿责任；（2）附属小学对本案损害结果存在重大过失，原判附属小学承担15%与其过错程度不一致。穆某1辩称，一、关于医药费、床位费、补课费、复印费问题：一审庭审中，惠某某、惠某2、张某1未参加庭审，其代理律师电话询问是否认可非治疗本次伤害用药，惠某某、惠某2、张某1是同意的，且治疗非伤害用药仅855.6元，数额较小；另补课费、复印费、床位费系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惠某某、惠某2、张某1应当承担。二、护理费问题：穆某1受伤到医院治疗期间，其母张玉琴请假照顾穆某1，请假时间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8日，张玉琴是西安众安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每月工资为5000元，是现金形式发放，张玉琴因照顾穆某1，无法去住家做保姆，故没有了工资收入。穆某1之父自2018年6月12日起在陕西宁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主要接散活找人干，月平均工资7000元，按照实际出勤以现金发放，没有银行流水。穆某1受伤后，因张玉琴过度劳累，无法一人继续照顾，穆某1父亲也请假照顾，请假时间是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8日。因此一审法院参照误工标准计算护理费是合法合理的。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穆某1因本案侵权不仅遭受了身体伤害的痛苦，且休学一年，给穆某1造成精神损害，惠某某、惠某2、张某1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关于过错问题：认为是吕某某引起矛盾，惠某某绊倒穆某1，二人对损害的发生及结果存在过错。师范附小辩称，本校一直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班主任老师时刻提醒学生不追逐打闹，注意安全，在事故发生当天，第一时间联系就医，处置得当，一审判决由师范附小承担15%，学校愿意承担。穆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惠某某、惠某2、张某1、吕某某、吕某2、宁某、师范附小承担穆某1交通费258.1元、住院医疗费49015.43元、药费5089.4元、床位费150元、复印费286.3元、补课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116540元、营养费5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医疗器具费238元、财产损失200元、鉴定费1600元、轮椅配件费22元，以上共计210499元。庭审中穆某1明确护理费116540元系指穆某1母亲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护理穆某1每月5000元的工资损失及穆某1父亲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11日期间护理穆某1每月7000元的工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穆某1与惠某某、吕某某系师范附小同班同学。2019年3月1日在校午饭期间，穆某1与吕某某发生矛盾，穆某1在跑追吕某某时被惠某某绊倒受伤，后穆某1被送至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并腓总神经伤，住院医疗费41938.67元，其中惠某某家长垫付了13600元。庭审中，惠某某、惠某2、张某1、吕某某、吕某2、宁某及师范附小对穆某1药费5089.4元、医疗器具费238元、财产损失200元、轮椅配件费22元均确认无异。本案审理中，穆某1申请对后续治疗费、护理期及人数、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穆某1后续治疗费预计为8000元，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计算至右小腿骨折外架拆除之日（2019年8月16日），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经计算且穆某1、惠某某、惠某2、张某1、吕某某、吕某2、宁某及师范附小确认，穆某1的护理期、营养期为169天。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审理中，穆某1于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11日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进行了后续治疗，住院1天，住院医疗费7076.4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九条规定：“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使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穆某1与惠某某、吕某某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穆某1与吕某某发生矛盾系由吕某某引起，穆某1在跑追吕某某时被惠某某绊倒受伤，吕某某与惠某某均有过错，吕某某与惠某某及其监护人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惠某某与其监护人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吕某某与其监护人承担5%的赔偿责任。师范附小在学生午饭时虽有生活老师在场，但对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学生疏于管理，导致伤害事故发生，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穆某1的损失依法确定为：住院医疗费41938.67元+7076.43元，合计49015.1元（穆某1诉请计算有误）；药费5089.4元；交通费258.1元；复印费酌定为200元；补课费酌定为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每天按30元计算，穆某1住院11天，应为330元；营养费每天按30元计算，营养期限为169日，应为5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医疗器具费238元；财产损失200元；轮椅配件费22元。关于穆某1以护理费名义主张其父母因护理穆某1所产生的误工费损失，因穆某1受伤后生活不能自理，需要监护人全职护理，护理期间监护人无法正常工作致收入减少，故根据鉴定意见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及护理期为169天，参照护理期同期（2019年）西安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穆某1法定代理人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为43566.51元（67284元÷12个月÷21.75×169天）。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07489.11元，由惠某某、惠某2、张某1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85991.29元，扣减已经垫付的13600元，实际赔偿穆某172391.29元；吕某某、吕某2、宁某承担5%的赔偿责任计5374.45元；师范附小承担15%的赔偿责任计16123.37元。穆某1其余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惠某某、惠某2、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穆某172391.29元。二、被告吕某某、吕某2、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穆某15374.45元。三、被告西安师范附属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穆某116123.37元。四、驳回原告穆某1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6057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457元，鉴定费1600元），由原告负担2422元，被告惠某某、惠某2、张某1负担2908元，被告吕某某、吕某2、宁某负担182元，被告西安师范附属小学负担545元（此款原告已预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穆某1因本次受伤花费医药费应为4233.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本案各方当事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期限及护理费标准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及依据。关于焦点问题一，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 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从穆某1受伤事故发生的过程看，首先是吕某某与穆某1发生矛盾，穆某1在追跑吕某某过程中被惠某某绊倒受伤，故惠某某是导致穆某1受伤侵权损害结果的主要行为人，因惠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惠某2、张某1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吕某某在学校教室内与穆某1追逐打闹，对穆某1受伤结果有一定的原因，存在一定过错；师范附小作为教育机构，在教室内对限制行为能力的未成年学生管理不到位，导致学生在教室打闹过程中受伤，存在一定管理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由惠某某承担80%侵权赔偿责任、师范附小承担15%管理过错责任、吕某某承担5%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确认。另惠某某、惠某2、张某1提出穆某1存在过错，应减轻其赔偿责任，以及师范附小有重大过失，一审认定师范附小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因穆某1是被惠某某故意绊倒受伤，穆某1在被摔伤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减轻惠某某及其监护人惠某2、张某1的赔偿比例；师范附小是管理方面的责任，应根据其管理过错承担相应补充责任。故惠某某、惠某2、张某1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期限及护理费标准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2、穆某1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计算至右小腿骨折外架拆除之日（2019年8月6日）；3、穆某1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穆某1住院时间为2019年3月1日，鉴定意见确定穆某1的右小腿骨折外架拆除之日为2019年8月16日止，期间为169天。穆某1在事故发生时年仅11周岁，又是腿部受伤，客观上不仅需要由专人对穆某1进行护理照顾，且父母的贴心护理对穆某1精神及身体的恢复亦有一定帮助，故一审确定护理期限为169天并无不当；另穆某1的父母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单位的误工证明，但无其他证据印证其二人实际产生的误工损失费，故一审法院根据穆某1父母所述情况，参照西安市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按一人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确认。惠某某、惠某2、张某1提出一审法院计算护理期限和护理费标准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三，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穆某1因惠某某的侵权行为不仅造成身体伤害，且影响到穆某1学业正常进行，已经给未成年人穆某1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确认。惠某某、惠某2、张某1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复印费和补课费，穆某1因本案伤情需要治疗时间较长，客观上确实耽误正常的学业，补课确属必要，因此其所产生的补课损失应属直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补课费1500元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复印费200元亦属穆某1因本案所产生的直接损失，本院亦应确认。至于床位费，一审判决并未认定，故惠某某、惠某2、张某1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复印费、补课费和床位费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穆某1各项损失重新核实：住院医疗费合计49015.1元；药费4233.8元；交通费258.1元；复印费酌定为200元；补课费酌定为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为5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医疗器具费238元；财产损失200元；轮椅配件费22元；护理费为43566.51元。上述穆某1的各项损失共计106633.51元。由惠某2、张某1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85306.81元，扣减已经垫付的13600元，实际还应赔付穆某171706.81元；吕某2、宁某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5331.68元；师范附小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5995.03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惠某某、惠某2、张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4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穆某1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惠某2、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穆某171706.81元。三、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4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吕某2、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穆某15331.68元。四、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4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陕西省西安师范附属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穆某115995.03元。五、驳回穆某1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元（惠某某已预交），由惠某某负担1400元；穆某1负担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洁审判员   郝  卫审  判  员  刘溪 二Ｏ二Ｏ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吴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