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校，男，195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市风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英，五大连池市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军，男，195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五大连池市风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芳（系张德军妻子），女，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五大连池市风景区。上诉人王维校因与被上诉人张德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维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英，被上诉人张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芳接受了本院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维校上诉请求：1.撤销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2.张德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1985年春王维校将其享有经营权的土地1.7公顷承包给王维库耕种，没有约定承包费和承包期限，2001年王维校诉至法院要求王维库返还土地经营权，自己耕种土地，法院判决自2001年起王维校享有经营权的土地归王维校经营管理，但是王维库在2001年8月13日以王维校欠其借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王维校偿还其借款本息56,000元，一审法院判令王维校给付王维库借款本金40,000元。因王维校无法履行给付义务，王维库申请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2年6月6日，王维校同意将村里分的土地1.7公顷自2002年至2022年12月31日由王维库耕种抵王维校欠款。王维校和妻子张桂华找到张德军商量，张德军说就说前些年你家欠我的10,000元钱没还上，现在本息17,700余元，然后写一个土地抵押合同，不过时间得写在2001年8月20日之前，因为王维库在2001年8月13日已将王维校诉讼到一审法院，这样张德军为王维校编写了一份假的2.5公顷土地抵押还款合同书。2.王维校在龙泉村根本没有分得2.5公顷土地，只分得1.8公顷土地，抵押亩数严重不符，因为张德军十分清楚王维校一家有多少土地，如果是真实欠款不可能把根本不存在的2.5公顷土地写在合同里。3.如果是王维校向张德军借款，应当有借据予以证实，且王维校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王维校与张德军所签订的合同是假合同。4.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德军与王维校所签订的土地抵债合同是虚假合同，是无效合同，依法是不成立的。张德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王维校所述虚假债权债务一事缺乏证据，且王维校在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王培增调查时承认了是2.5公顷土地，同时承认当时王维库种1.7公顷，王维民和张**种0.8公顷，王维校未实际取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3.王维校所述不认可借款事实，因未向张德军出具借条。该案中王维校有两笔借款，一笔3,800元，一笔1,540元，在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法官高险峰的调查笔录中王维校承认过。4.张德军是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为王维校承担了全部还款义务后多次向王维校追偿，王维校通过亲属向张德军履行了一次还款。张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维校偿还借款21,040元，支付利息108,3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维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2月17日，王维校在张德军处借款1,540元、3,800元，用王维孝名字出具了欠据,已偿还2,000元。上述两笔欠款，2019年7月10日，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法官高险峰执行案件时对王维校进行调查及本案庭审答辩时,王维校认可借款的事实。因王维校在张玉山处抬款，由张德军担保，计算至2002年1月15日，本息17,700元，王维校无钱偿还，张德军替王维校偿还该借款本息17,700元。2001年8月20日，王维校、张桂华和张德军签订了合同书，约定因张德军给王维校担保抬款，2002年1月15日本息计17,700元，含孙玉霞780元，以王维孝2.5公顷土地做抵押，承包给张德军(2002年1月15日还不上加息，价格随行就市还完为止)。张德军一直未耕种该土地，张德军签名为张德君。本案开庭审理时王维校认可该合同书是其爱人张桂华签名。2004年5月18日，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王培增对王维校进行调查时，王维校认可该合同书是其本人和张德军签订的，并签名王维孝。2019年7月10日，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法官高险峰对王维校进行调查时，其认可该合同书是其本人和张德军签订的，称签的是假合同，是为了对抗法院执行。2019年11月2日，王维校申请对欠条及合同书上王维孝的签名是否是本人书写进行鉴定。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认为，不能得出确定性或非确定性的鉴定意见，因此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项鉴定委托。另查明，2001年，王维校起诉王维库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王维校起诉状中起诉人处署名王维孝。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维校先后两次在张德军处借款5,340元，并出具了欠据，本案庭审时及执行案件的法院工作人员对其进行调查时，王维校认可借款及出欠据的事实，据此，对王维校两次在张德军处借款5,34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王维校应履行偿还张德军借款的义务，已偿还的2,000元应扣除。对于王维校称，其未给张德军出具欠据，其欠张德军的借款已偿还的辩称，因本案庭审时及法院执行案件工作人员对其进行调查时，王维校认可借款及出欠据的事实，其举出唯一一份偿还借款的证据，系借款发生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王维校在法院工作人员对其进行调查、起诉案件时，署名王维孝，王维孝系王维校所签。王维校、张桂华和张德军签订的合同书，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王培增对王维校进行调查时，其认可借款的事实，五大连池市法院法官高险峰对王维校进行调查时，其认可该合同书是其本人和张德军签订的，据此，可以确认，王维校在张玉山处抬款，由张德军担保，张德军替王维校偿还借款本息17,700元，王维校同意将2.5公顷土地交由张德军耕种，但未履行的事实。张德军替王维校偿还借款，王维校未按约定时间还款，双方未约定逾期还款利率，张德军要求王维校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自王维校逾期还款之日起，王维校按年利率6%向张德军支付利息。判决:一、被告王维校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张德军借款21,040元。二、被告王维校给付原告张德军借款利息19,027.5元（自2002年1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17,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息至2019年12月16日）。三、驳回原告张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7元，张德军负担1,993元，王维校负担894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王维校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及龙泉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王维校家庭承包土地面积27.75亩（1.85公顷），张德军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合同书中所写的王维校土地做抵押，土地亩数2.5公顷与王维校真实土地面积完全不符，相差6.5亩土地。张德军质证称，对证据有异议，分土地时、没用这个经营权证，这个是后期使用的，2001年用的别的土地使用证，写合同时候就把土地使用证交给我们了。一审时王维校主张土地证丢失，现在拿出来法院不应予以采信，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王培增和郭丹在对王维校做调查笔录中，其承认自有土地2.5公顷。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欠条由王维校本人出具，有2019年7月10日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高险峰的调查笔录佐证，合法有效，王维校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已经偿还的2,000元应予以扣除。王维校上诉主张案涉合同是为了躲避法院执行，双方签订的虚假书面凭证，并向本院出示家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龙泉村村委会证明，欲证明案涉合同是虚假的。但2004年5月18日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王培增、郭丹在执行案件中对王维校所做的调查笔录中王维校认可该合同是其本人书写，并承认案涉2.5公顷土地由张德军耕种的原因是张德军为其抬款17,000元，且在2019年7月10日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高险峰对王维校所做的调查笔录中王维校本人认可当时欠张德军的钱，现在已经偿还完毕。由此可以认定王维校欠张德军17,700元的事实真实存在。关于王维校如何还清欠款，其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由于王维校未向本院提交欠款还清及案涉合同为虚假的有效证据，故王维校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维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王维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铁审判员 吴萌萌审判员 仇长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石莹莹书记员丁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