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琳，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维，重庆市綦江区文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灿，男，199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弘久源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安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ATPL8C。法定代表人：熊世海。上诉人程琳因与被上诉人冷灿、重庆市綦江区弘久源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久源餐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维，被上诉人冷灿、被上诉人弘久源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世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程琳不承担任何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琳既不是弘久源餐饮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管理人或法定代表人，且从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对于弘久源餐饮公司的经营状况一概不知。綦江区弘久昌酒楼（以下简称弘久昌酒楼）与弘久源餐饮公司并非关联公司，弘久昌酒楼系程琳的父亲程必贵用其身份证注册，且已于2019年1月29日注销，弘久昌酒楼既没有收取冷灿的货物，也没有出具任何收条等，冷灿买卖货款的产生与弘久昌酒楼没有关联性。2.本案酒楼的实际投资人是熊世元和程必贵，熊世元已经支付了2万元货款，根据分账协议，剩余货款也应由熊世元支付。3.弘久昌酒楼已于2019年1月29日注销，2019年2月的送货金额26370元不应由程琳承担。因为付款采用的是滚动式付款，即熊世元支付的2万元货款应视为对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菜品付款，如果法院认为程琳应承担责任，也只对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海鲜货款扣除熊世元支付的2万元后的14090元承担责任。冷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弘久源餐饮公司辩称，公司是熊世元和程必贵办的，当时他们两个如果当了法定代表人就买不了4050（养老保险），所以借用熊世海名义办理的工商登记。冷灿有送货。冷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弘久源餐饮公司、程琳立即支付冷灿海鲜货款40460元，并从2019年2月19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罚息（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2940.09元，本息共计43400.0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弘久源餐饮公司、程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8日期间，冷灿以喻强海鲜的名义向綦瑞酒楼（即弘久源餐饮公司、弘久昌酒楼）供应海鲜，共计货款60460元。2019年3月25日，熊世元（熊世海之弟）向冷灿转账20000元，以支付所欠货款。一审另查明，弘久源餐饮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熊世海，程必贵为监事，吴艳红为经理及财务负责人，经营场所为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安厦路**。弘久昌酒楼成立于2018年1月19日，于2019年1月29日注销，经营者为程琳，，经营场所为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安厦路**第**2019年3月1日，程必贵、熊世元就弘久昌酒楼欠下的货款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欠款协议书》显示，1、总欠款为327009元（大写：叁拾贰万柒仟零玖元整）；2、其中程必贵分担185758元……3、另熊世元分担141251元的债务（包括：喻强海鲜60460元、李久猪肉41800元……）；程必贵、熊世元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当即生效，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欠款。程必贵、熊世元在该协议上签字。一审庭审中，冷灿自邀证人喻强称，2016年下半年左右，其将自己经营的喻强海鲜转让给了冷灿，并允许冷灿使用“喻强海鲜”门头及喻强海鲜送货单。一审庭审中，程琳自邀证人程必贵（程琳之父）称，海鲜货款是真实的，但是其与熊世元已经分账，应由熊世元承担，且熊世元已经支付了20000元的货款；“綦瑞酒楼”只是对外经营的名字，执照就是以程琳身份注册的綦江区弘久昌酒楼，该酒楼系与熊世元合伙开办，经营期间多次进行变更登记，但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已经遗失。一审庭审中，程琳自邀证人吴艳红称，在綦瑞酒店的酒楼上班时，冷灿向酒楼送货。綦瑞酒店的酒楼注册主体改过多次，其中就有弘久源餐饮公司和弘久昌酒楼，上述两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均是其到工商部门进行办理，其中弘久源餐饮公司是以熊世海（熊世元之兄长）的身份证办理的，弘久昌酒楼是以程琳的身份证办理的个体工商户，但实际上是同一家，只是名字进行了变更，实际经营者均是程必贵和熊世元。2018年年底、2019年年初开始使用弘久昌酒楼的名字，不再使用弘久源餐饮公司的名字，但是pos机和发票仍是使用弘久源餐饮公司的名义，其在弘久源餐饮公司和弘久昌酒楼均担任会计。酒楼停止经营后，就注销了弘久昌酒楼，同时其帮熊世元和程必贵进行了分账，本案冷灿这笔款项，是分给熊世元的。同时称费用报销单据上的字是由其本人签署，且金额无误。一审庭审中，冷灿举示租赁合同（来源于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一份，但程琳、证人程必贵均否认该合同上乙方“程琳”的签字系其签署。一审再查明，2020年1月10日冷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自愿撤回起诉。弘久源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熊世海称该公司是由熊世元与程必贵合伙经营，只是用熊世海身份证进行了注册登记，熊世海实际只是该公司的采购人员，后因公司经营不善将其辞退，且公司补偿其1万余元，该公司真正的老板应当是熊世元与程必贵等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法规规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系买卖合同，当事人可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冷灿已经完成供货且已与收货方财务进行核算，最终确定了货款，收货方应当按照核算金额足额支付货款。庭审中，证人程必贵、吴艳红称该笔欠款是由该餐饮公司和酒楼产生，且实际经营者系程必贵与熊世元，但注册登记均是由熊世海与程琳身份证办理，该陈述不能直接影响合同相对人的权利，故弘久源餐饮公司及綦江区弘久昌酒楼（已注销，经营者程琳）作为收货方，且货款已经其财务进行核算，其应当向冷灿支付剩余货款，故冷灿要求弘久源餐饮公司、程琳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程琳举示账目划分清单，拟证明其与熊世元对欠款进行了分账，本案涉及货款应当由熊世元承担，但账目划分清单系内部分账，不应影响买卖合同相对方的权利，程琳承担本案货款后可依法向熊世元追偿。双方于2019年1月14日、2月13日、2月18日对货款进行了结算，熊世元于2019年3月25日支付20000元货款，尚欠40460元货款尚未归还，现冷灿要求从2019年3月26日起以404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弘久源餐饮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当视为放弃庭审抗辩及质证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弘久源餐饮公司、程琳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冷灿货款4046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4046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885元，减半收取442.5元，由弘久源餐饮公司、程琳承担。（此费冷灿已预交，弘久源餐饮公司、程琳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冷灿）。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冷灿实际已向綦瑞酒楼供货60460元。綦瑞酒楼的注册主体弘久源餐饮公司和弘久昌酒楼应对上述货款承担支付义务。关于弘久昌酒楼的经营者程琳认为其并未实际参与经营，系其父亲程必贵拿其身份证办理的工商注册登记，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对外关系上，该上诉理由不能对抗交易相对方。因弘久昌酒楼已于2019年1月29日注销，程琳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应对弘久昌酒楼的债务承担责任。虽然有部分货款系在弘久昌酒楼注销后产生，但綦瑞酒楼在2019年2月仍在继续经营，作为注册主体的弘久昌酒楼对该部分货款仍需承担责任。至于程必贵与熊世元的分账协议，系双方的内部协议，并未获得冷灿的同意，故该协议对冷灿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由上诉人程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