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心文，男，汉族，1966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初中文化，系山东朝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泰安市融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融泰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住该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日被肥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兆武，山东求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绪常，男，汉族，1955年8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大专文化，系肥城市财政局退休干部、泰安融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住肥城市龙山西路****楼****。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肥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肥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耿兴苍，男，汉族，1955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高中文化，系肥城市湖屯镇政府退休人员、泰安融泰公司湖屯镇联络员，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住肥，住肥城市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史瑞德（绰号史三），男，汉族，1968年3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初中文化，系朝阳公司职工，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住肥，住肥城市故意伤害罪，2001年1月16日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毁坏财物，2008年2月4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金300元。因赌博，2008年12月4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肥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18日经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忠，男，汉族，1986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住该，住该地害公务，2011年1月20日被肥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因毁坏财物，2018年3月15日被肥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2011年12月5日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肥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18日经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庆涛（曾用名郭春来、郭二），男，汉族，1979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住肥，住肥城市寻衅滋事罪，2016年9月28日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肥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18日经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2020年3月30日被肥城市人民法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振，男，汉族，1986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住肥，住肥城市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肥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18日经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2020年3月30日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开成，男，汉族，1946年1月7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中专文化，系肥城市石横镇政府退休人员，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住该，住该地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肥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肥城市人民法院审理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心文、石绪常、耿兴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汪心文、耿兴苍、史瑞德、许忠、郭庆涛、王振、梁开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汪心文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史瑞德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许忠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9）鲁098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心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09年9月，被告人汪心文通过借款验资的方式注册成立了泰安融泰公司，并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决定公司的重大事项，被告人石绪常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二人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决定公司在肥城镇设置吸收存款联络员，通过报纸、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自公司成立至2013年间，吸收136人存款共计834.3435万元。案发前后已归还本金536.74万元，未归还本金297.6035万元。 被告人耿兴苍作为泰安融泰公司湖屯镇代办员，2009年至2013年期间，吸收65人存款共计252.2935万元。案发前后已归还本金155.91万元（其中耿兴苍自己归还本金19.1万元），未归还本金96.3835万元。 案发后，朝阳公司用酒抵顶耿业金存款247020元（包含朝阳公司借款10万元）、用酒抵顶董德才存款125280元。被告人汪心文退赔损失80万元至公安机关；被告人石绪常退赔损失25万元至公安机关。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石绪常退缴违法所得3672元，耿兴苍退缴违法所得23997.8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张某2、马某、赵某、刘某2、汪某、王某4、邓某、某4徐某、贾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肥城市公安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说明、审计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融泰公司财务帐证、转账支票复印件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实。 二、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自2009年以来,被告人汪心文为非法讨债或逃避债务，网罗前科人员，对他人实施暴力殴打或恐吓，逐步形成了以汪心文为纠集者，以被告人史瑞德、郭庆涛、许忠为成员的恶势力组织，在肥城市及周边地区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恶势力实施的犯罪事实 1、非法拘禁罪 2015年1月17日9时许，被告人汪心文指使被告人郭庆涛、许忠、王振、梁开成、耿兴苍等人将王某1带至朝阳公司，限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索债，期间被告人汪心文指使被告人史瑞德、王振、许忠、郭庆涛对王某1实施殴打，迫使王某1将欠融泰公司的55万元欠款转给朝阳公司并加息重新出具了144万欠条后，于13时许让王某1离开，共拘禁王某1约5小时，经法医鉴定，王某1之损伤系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张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实。 2、妨害作证罪 王某12015年1月17日被非法拘禁后，于1月19日报案，被告人汪心文以不归还欠款相威胁，指使耿兴苍、梁开成向公安机关作伪证，致使该案无法立案，影响了公安机关对该案的查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3等人的证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实。 3、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汪心文雇佣被告人郭庆涛、许忠，负责应对来公司讨债或闹事的人员，必要时实施暴力殴打或恐吓。2016年1月25日14时许，在朝阳公司二楼一办公室内，王某2因琐事与公司员工张某3发生争吵，许忠、郭庆涛闻讯赶来，不问缘由便对王某2拳打脚踢实施殴打，致王某2受伤。经法医鉴定，王某2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郭庆涛、许忠因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本院判刑。案发后，汪心文通过朝阳公司负责赔偿王某2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史瑞德、姜某等人的证言；调解协议、谅解书、（2016）鲁0983刑初210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实。 （二）恶势力实施的违法事实 1、2008年刘某1等人借给朝阳公司一部分资金，后多次索债未果，2011年5月30日上午，刘某1等人再次来朝阳公司索要欠款，被告人汪心文拒不还钱并与其争吵、厮打，后指使被告人王振、张某2等人对刘某1实施殴打致其受伤，报警后双方调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张某2等人的证言；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附伤情照片、门诊病例及检查报告单等鉴定结论；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实。 2、2012年尹某1向融泰公司放贷15万元，后多次索要未果，因身患白血病需治疗费用，2014年夏的一天上午，尹某1再次来到朝阳公司索要欠款，被告人汪心文拒不还钱并殴打尹某1。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尹某2、韩某1等人的证言；尹某2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实。 3、为索要投标保证金，王某3多次到朝阳公司找汪心文，2015年3月19日下午，王某3、张某4来再次索要时，汪心文拒不归还，并安排被告人郭庆涛、许忠等人对二人实施殴打，致王某3受伤，报警后双方调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人张某4、米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肥城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等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实。 （三）恶势力犯罪分子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 1、交通肇事罪 2003年4月24日24时许，被告人史瑞德酒后无证驾驶鲁Ａ×××××号轿车，沿329省道由西向东行至375KM+200M处，因车轧在石头上失控翻入沟内，致乘车人韩某2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经法医鉴定，韩某2符合交通事故头面部受到较大外力作用致其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物价鉴定，车辆损失价值5880元。经交警认定，肇事司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史瑞德与死者亲属达成调解协议。 被告人史瑞德为逃避法律责任，事故后逃离现场，并与被告人汪心文预谋找人顶罪，后被告人汪心文指使其司机刘某3顶罪，2003年7月10日刘某3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使被告人史瑞德逃避法律追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3、闫某等人的证言；刘某3交通肇事案卷宗材料、接处警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事故责任认定书、调解协议等证据；被告人史瑞德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实。 2、诈骗罪 2018年12月，被告人许忠谎称叫“许某”，并捏造自己有工程要在张某1处购买大额保险的事实，骗取张某1信任后，以结算工程款、送礼等名义，骗取张某1购物卡、现金、衣服等物品归个人使用，共计价值16500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陈述；张某1辨认笔录；接收证据清单、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转账记录及购物单据等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肥城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2001）肥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肥公（治）行决字[2008]第12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1）肥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书、（2011）肥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书、（2016）鲁0983刑初210号刑事判决书、肥公决字[2011]第0006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肥公（龙）行罚决字[2018]3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史瑞德等人电子档案等证据能够证实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心文、史瑞德、许忠、郭庆涛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汪心文为纠集者，以史瑞德、许忠、郭庆涛为其他成员，为非法讨债或逃避债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组织。 被告人汪心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汪心文、史瑞德、许忠、郭庆涛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并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汪心文以威胁方法阻止证人作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汪心文指使许忠、郭庆涛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史瑞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于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许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许忠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汪心文、史瑞德、许忠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汪心文退赔部分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史瑞德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史瑞德、许忠、郭庆涛具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史瑞德、许忠、郭庆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石绪常、耿兴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石绪常、耿兴苍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心文、石绪常、耿兴苍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石绪常在公司成某担任法人并负责公司日常经营事务，不再担任法人后仍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在该起犯罪中无法认定为从犯，但其并未实际占有或使用所吸收的存款，其作用相对于实际控制人汪心文较轻，对其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退赔部分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耿兴苍、梁开成、王振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并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梁开成在非法拘禁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可免除处罚。被告人石绪常、耿兴苍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已退缴违法所得，对二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绪常、耿兴苍、梁开成、王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撤销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01）肥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史瑞德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汪心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石绪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耿兴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史瑞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被告人许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郭庆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零七天；被告人王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四天；被告人梁开成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责令被告人汪心文继续退赔损失173.0035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心文及其辩护人以“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妨害作证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定的数额计算不对，认定的三起违法事实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被告人汪心文、史瑞德、许忠、郭庆涛等人不符合恶势力组织的认定标准”为由，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心文与原审被告人史瑞德、许忠、郭庆涛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汪心文为纠集者，以史瑞德、许忠、郭庆涛为其他成员，为非法讨债或逃避债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组织。上诉人汪心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汪心文、原审被告人史瑞德、许忠、郭庆涛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并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汪心文以威胁方法阻止证人作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汪心文指使许忠、郭庆涛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史瑞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于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许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许忠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汪心文、原审被告人史瑞德、许忠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史瑞德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石绪常、耿兴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处罚。对于上诉人汪心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拘禁罪、妨害作证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定的数额计算不对，认定的三起违法事实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被告人汪心文、史瑞德、许忠、郭庆涛等人不符合恶势力组织的认定标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审计报告、书证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汪心文实施的犯罪行为、违法行为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且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已经详细阐述上诉人纠集史瑞德、许忠、郭庆涛为非法讨债或逃避债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汪心文、原审被告人史瑞德、许忠、郭庆涛等人符合恶势力组织的认定标准，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秦 勇 审判员 曹丙营 审判员 王 舰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