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24刑初554号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随先，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于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3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祁金香，女，1972年4月4日出生于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文盲，农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7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屠振河，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赣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桂成，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诉刑诉〔2019〕669、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随先、祁金香、屠振河犯污染环境罪，分别于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并案审理。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学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随先、祁金香、屠振河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桂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屠振河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租赁被告人黄随先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黄班庄村西、327国道东侧的场地从事镀锌生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南侧坑塘内，并经排水沟排入327省道东侧水渠。同年7月，被告人屠振河将镀锌设备转让给被告人黄随先，并将工人和客户介绍给黄随先。黄随先又在该处继续从事镀锌加工，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予以直接排放到南侧坑塘内，并经排水沟排入327省道东侧水渠。被告人祁金香在黄随先经营镀锌加工期间，有接送货物、雇佣工人、参与生产加工等行为。2018年4月该违法加工点被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查获，经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监测站监测，该加工点排放的废水中锌浓度超过排放浓度限值标准10倍以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随先、祁金香、屠振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随先、祁金香、屠振河对公诉人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屠振河辩护人提出，屠振河系坦白，认罪认罚，愿意交纳罚金，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屠振河在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租赁被告人黄随先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班庄镇黄班庄村西、327国道东侧的场地从事镀锌生产，生产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厂区南侧的无防渗漏措施的坑塘内，并经排水沟排入327国道东侧水渠。同年7月，被告人屠振河将镀锌设备转让给被告人黄随先，并向黄随先介绍了工人和客户，对黄随先的生产进行指导、帮助管理，黄随先向屠振河支付了设备转让款30000元。黄随先又雇佣他人在该加工点继续从事镀锌加工，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厂区南侧的无防渗漏措施的坑塘内，存放后通过水沟排入327国道东侧水渠。被告人祁金香与黄随先系夫妻关系，祁金香在生产期间参与接送货物、雇佣工人、生产加工等。期间，被告人黄随先为他人镀锌七、八车铁棍料子，每车约六、七千根，每根加工费0.2元。2018年4月19日，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现场查获该镀锌加工点，通过现场勘查并在加工车间墙南侧2个污水排放口各采集水样1份，在加工点排水沟内采集水样1份，在加工点无防渗漏措施的坑塘内采集水样1份，在327国道东侧水渠内采集水样1份，对加工点无防渗漏措施的坑塘内采集土壤样品1个，在加工点墙南侧20米和60米采土壤对照点样品各1个。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监测站于次日作出（2018）环监（水）字第（52）号监测报告，监测结果为该加工点327国道东侧水渠废水PH3.12、氯化物330ml/L、铜0.O4Omg/L、锌0.275mg/L。墙南1号排口废水PH6.98、氯化物lOOmg/L、锌2.5lmg/L。墙南2号排口废水PH7.12、氯化物16Omg/L、六价铬16.4mg/L、锌31.2mg/L。排水沟废水PH2.92、氯化物389mg/L、锌22.2mg/L。无防渗漏措施的坑塘废水PH3.43、氯化物326mg/L，锌39.Omg/L。其中锌浓度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的排放浓度限值1.5mg/L的26倍。2018年6月11日连云港市赣榆区环境保护局对涉案加工点所排废水作出认定，按照《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规定，当PH值大于或等于12.5或小于等于2.0时，该废物是具有腐蚀性的危险废物。同时依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使用酸清洗产生的废酸液因其腐蚀性，被列入危险废物（代码为HW34-900-300-34）。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黄随先、祁金香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8月24日，赣榆区公安局现场扣押了涉案镀锌加工点镀锌加工器械一套、硫酸、盐酸各一桶。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屠振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黄随先、祁金香、屠振河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刘某、黄某乙、杨某、程某、薛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随先、祁金香、屠振河的供述与辩解，赣榆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前科劣迹调查表，查封清单，现场检查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赣榆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2018）环监（水）字第（52）号、（2018）环监（土）字第（5）号监测报告，赣榆区环境保护局涉案镀锌加工点调查报告及现场勘查笔录、加工点平面图、现场照片、危险废物认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随先、祁金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液，且废液中锌浓度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屠振河明知非法镀锌加工污染环境，仍将镀锌加工设备转让于被告人黄随先，并向其介绍工人及客户，指导帮助其实施生产，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黄随先、祁金香、屠振河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随先、祁金香、屠振河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随先、屠振河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祁金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随先、祁金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屠振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涉案废液中不仅含有重金属，而且废液本身是具有强腐蚀性危险废物，重金属通过渗透污染地下水，经生态链作用增加附近居民癌症畸形机率，强腐蚀性废酸直接导致土壤酸化，人畜接触可直接导致机体损害，应予以严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随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屠振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三、被告人祁金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四、对被告人屠振河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黄随先违法所得人民币84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的镀锌加工器械一套、硫酸、盐酸各一桶，依法予以没收，由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涛人民陪审员  毛桂华人民陪审员  孙伟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超敏书 记 员  寇 健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法信超链：案例93篇裁判549706篇期刊34篇×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法信超链：案例46篇裁判154499篇期刊14篇×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2009修正)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