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沅沅，男，1980年3月3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彭公路物流基地环道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4286641X9。法定代表人：胡全胜，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军，重庆鉴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沅沅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9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沅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宗申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宗申公司向沅湘事务所支付的40万元系代案外人重庆低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低点公司）支付的设计费。宗申公司与低点公司系关联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均为陈乙。低点公司与重庆阔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野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低点公司收购了阔野公司持有的重庆水清木华电子商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清木华公司）70%的股权，成为了水清木华公司的股东。而水清木华公司与沅湘事务所存在设计合同关系，约定设计费为40万元，故上述40万元实质为宗申公司代低点公司支付的设计费；2.低点公司在巴南法院起诉阔野公司案件中，举示了本案所涉的2份转账凭证，并陈述该款项系宗申公司代低点公司为阔野公司垫付的费用，作为其收购项目投入的资金；3.从宗申公司举示的转账凭证看，其中一张的备注为“借款”，而另一张的备注为“设计费”，进一步说明本案款项并非支付的借款；4.即使认定为借款，但一审判决吴沅沅承担违约金也系认定事实错误，吴沅沅并无违约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宗申公司答辩称，1.宗申公司与沅湘事务所签订了借款合同，且宗申公司实际出借了款项，至于备注为“设计费”系工作人员失误，不能据此认定宗申公司未履行出借义务；2.宗申公司与低点公司系独立的主体，并非关联公司，故宗申公司并无代低点公司对外支付款项的义务；3.低点公司起诉阔野公司的案件虽提交了本案所涉转账凭证，但该案低点公司已撤诉，并未进行实质审理，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款项系宗申公司的代付款；4.吴沅沅在宗申公司催告还款后，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故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宗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沅沅立即归还宗申公司借款本金40万元；2.吴沅沅立即支付宗申公司截至2019年5月13日的利息52000元（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以及自2019年5月14日起，直到吴沅沅付清借款本金为止的利息（以未还本金40万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3.吴沅沅支付宗申公司违约金90400元即（40万元＋52000元)×20%。4.诉讼费由吴沅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宗申公司（甲方、债权人）、沅湘事务所（乙方、债务人）、吴沅沅（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因水清木华公司委托重庆卓创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沅湘事务所承担“綦江清华同方电商产业园”项目的设计任务，三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宗申公司出借给沅湘事务所50万元，月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借款实际进入沅湘事务所账户之日起算；宗申公司实际借款支付至沅湘事务所指定的账户；沅湘事务所同意收到宗申公司还款通知之日时一次性还清本金及利息；吴沅沅同意作为本次借款协议的保证人，以其全部财产对沅湘事务所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发生以下情形时，宗申公司有权要求沅湘事务所偿还全部借款本息：1.沅湘事务所恶意转移财产的；2.其他沅湘事务所财产、征信、管理等发生可能导致宗申公司债权无法回收的风险的情形；3.三方确认，案外人签订的二份《重庆水清木华电子商务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借款关系密切，若该两个协议未能最终生效，则宗申公司有权立即要求沅湘事务所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沅湘事务所应在协议约定的还款条件发生后，收到宗申公司还款通知时，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否则应承担自发出还款通知之日起按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20%的违约金；履约发生争议的，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订地（重庆市巴南区）法院诉讼解决。2016年8月1日，宗申公司向沅湘事务所指定账户转款20万元，备注为借款（綦江项目）。2016年9月30日，宗申公司向沅湘事务所指定账户转款20万元，备注为设计费。2019年4月30日，宗申公司分别向沅湘事务所、吴沅沅发出《偿还借款通知书》，要求沅湘事务所收到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逾期未偿还，要求沅湘事务所承担自发出还款通知之日起按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20%的违约金，邮政查询系统显示该《偿还借款通知书》由他人签收。另查明，《重庆沅湘建筑设计事务所清算报告》载明：沅湘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日决定解散，由投资人自行清算，投资人已于清算前十五日内书面通知到所有债权人；本企业已经于2018年12月28日清算完毕；企业开始清算之日止，企业的资产总额为0元，债务总额为0元，净资产总额为0元；企业债权债务已全部处理完毕，至企业清算结束之日止，企业的负债为零；投资人严格履行了清算职责，保证清算过程及结果的真实、合法、所报清算报告真实、有效，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沅湘事务所于2019年1月3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宗申公司与沅湘事务所、吴沅沅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宗申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向沅湘事务所支付的20万元系借款，双方均无异议。宗申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重庆沅湘建筑设计事务所支付的20万元，备注为设计费，但吴沅沅未举示证据证明宗申公司与沅湘事务所之间存在与设计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款系支付至《借款协议书》中指定的沅湘事务所账户，故一审法院对该2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借款协议书》约定“发生以下情形时，宗申公司有权要求重庆沅湘建筑设计事务所偿还全部借款本息：1.沅湘事务所恶意转移财产的；2.其他沅湘事务所财产、征信、管理等发生可能导致宗申公司债权无法回收的风险的情形；3.三方确认，案外人签订的二份《重庆水清木华电子商务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借款关系密切，若该两个协议未能最终生效，则宗申公司有权立即要求沅湘事务所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列举的三个情形成其一即满足了还款条件。而沅湘事务所于2019年1月3日因为决议解散而注销且并未履行通知债权人宗申公司的义务，其在法律意义上不再具备主体地位，必然导致宗申公司债权存在可能无法实现的风险，符合约定的第二项还款条件。故吴沅沅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借款的还款条件已成就。双方另约定“沅湘事务所同意收到宗申公司还款通知之日时一次性还清本金及利息”，本案中宗申公司虽向吴沅沅邮寄《偿还借款通知书》，但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通知已送达给吴沅沅，不应视为吴沅沅已收到还款通知，故应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吴沅沅之日即2019年7月2日作为借款到期之日。吴沅沅另抗辩宗申公司在另案中亦主张涉案的40万元借款，而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渝0113民初484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该案重庆低点实业有限公司撤回对重庆阔野商贸有限公司、吴畏、吴江的起诉，现并无生效法律文书对吴沅沅抗辩的40万元费用作明确认定，即吴沅沅未能举证证明40万元已作抵扣或其他处置，本案作出裁判后，吴沅沅亦享有持生效法律文书或其他证据另行诉讼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吴沅沅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以其全部财产对沅湘事务所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另因沅湘事务所系个人独资企业，吴沅沅作为投资人应对沅湘事务所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宗申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吴沅沅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宗申公司主张吴沅沅截至2019年5月13日利息52000元以及自2019年5月14日起，直到吴沅沅付清借款本金为止的利息（以未还本金40万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的主张。《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月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借款实际进入乙方账户之日起计算”，宗申公司要求吴沅沅承担利息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但需分段计算，即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对宗申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宗申公司要求吴沅沅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借款协议书》中约定“重庆沅湘建筑设计事务所应在协议约定的还款条件发生后，收到宗申公司还款通知时，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否则应承担自发出还款通知之日起按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20%的违约金”。吴沅沅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7月2日应当偿还借款，但吴沅沅至今仍未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诉请金额的计算方式依法调整为宗申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总和以40万元为基数，自收到起诉状副本次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但违约金总额应以90400元为限。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沅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万元；二、吴沅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其中2019年5月13日前利息总金额以52000元为限）；三、吴沅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的总和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90400元为限）；四、驳回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2元，保全费3220元，合计7832元，由吴沅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吴沅沅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的公司沅湘事务所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设计合同关系。第二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据清单一份、借据回单两份，拟证明案外人低点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在另案中起诉阔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中一案中，举示了本案中两份40万元的转款凭证，以证明低点公司通过宗申公司代阔野公司向沅湘事务所支付的设计费，进一步证明本案的40万不是借款，而是宗申公司代阔野公司支付的设计费。被上诉人宗申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而借款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实际到账时间是2016年8月1日及9月30日，借款发生均早于该设计合同的时间，设计合同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该案案件已经撤诉，没有进行任何开庭实质审查，也没有进行任何的质证举证，低点公司针对本案的款项没有进行实际主张。对上诉人举示的第一组证据，因系沅湘事务所与宗申公司之间的其他设计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宗申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水清木华公司的股东为李登华及阔野公司，没有做任何变更。案外人低点公司并未成为水清木华公司的股东。上诉人吴沅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与低点公司是关联公司，当时的法人是同一人，低点公司收购阔野公司在水清木华公司的股份，水清木华公司与上诉人、沅湘事务所存在设计合同关系，低点公司确实进入了水清木华的项目。虽然低点公司在另案中撤诉，但低点公司在该案中确实举示了本案中争议的两份转款凭证，以此证明低点公司在项目中投入的费用，进一步证明本案并非借款。对该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审理查明：1.2015年12月10日，水清木华公司与沅湘事务所签订了方案设计合同，约定水清木华公司委托元湘事务所进行方案设计，设计费用为40万元。2.2016年6月6日，低点公司与阔野公司、水清木华公司、香港清华同方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低点公司受让阔野公司所持有的水清木华公司70%的股权。3.2019年6月26日，低点公司以阔野公司等为被告，向巴南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渝0113民初4842号，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于2016年6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阔野公司退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3.阔野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4.阔野公司支付因股权转让合同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77万元；4.其他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低点公司在该案中所提交的主张直接经济损失77万元的证据中，包含本案宗申公司向沅湘事务所转账支付的40万元设计费。后低点公司撤回对阔野公司的起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宗申公司主张的借款40万元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二、吴沅沅是否应承担利息及违约金。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宗申公司主张的借款40万元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宗申公司与沅湘事务所、吴沅沅在2016年7月18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后，宗申公司即于2016年8月1日向沅湘事务所转款20万元，备注为借款（綦江项目），于2016年9月30日向沅湘事务所转款20万元，备注为设计费。现吴沅沅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均系宗申公司代案外人低点公司支付的设计费，故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本院认为，对备注为借款的20万元款项，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协议，且宗申公司明确在备注栏注明为借款，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宗申公司向沅湘事务所支付的借款。对备注为设计费的2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沅湘事务所与水清木华公司之间存在设计关系，阔野公司系水清木华公司的股东，阔野公司与低点公司之间存在就水清木华公司的股权转让关系，低点公司在与阔野公司的诉讼中，亦举示了本案所涉的转账凭证。现由于双方对该20万元款项的性质产生争议，故在作出认定时应充分尊重当事人在支付款项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宗申公司虽与元湘事务所之间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其在支付第一笔款项时注明为借款，在支付第二笔款项时却明确备注为设计费，故本院认为该笔款项不应作为宗申公司支付的借款予以主张。若宗申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其代低点公司支付的设计费，则可由低点公司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吴沅沅关于借款未实际交付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吴沅沅是否应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书约定：月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借款实际进入沅湘事务所账户之日起算；沅湘事务所同意收到宗申公司还款通知之日时一次性还清本金及利息，……沅湘事务所应在协议约定的还款条件发生后，收到宗申公司还款通知时，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否则应承担自发出还款通知之日起按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20%的违约金。现宗申公司于2016年8月1日支付借款20万元，吴沅沅在2019年7月2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视为宗申公司向其主张还款，逾期未还应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20%的违约金，故吴沅沅应支付的利息为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2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本案中对逾期利率并未约定，仅约定违约金，故本院对宗申公司请求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本案中，根据借款协议约定，逾期还款应承担自发出还款通知之日起按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20%的违约金，现吴沅沅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7月2日即应履行还款义务，逾期未还构成违约，故其应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违约金的义务，计算标准为：以本金20万元及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2日的利息为基数乘以20%计算（以不超过90400元，且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时至的金额为限）。上诉人吴沅沅关于不应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二审中新的证据，上诉人吴沅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9055号民事判决；二、吴沅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万元；三、吴沅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2日止）；四、吴沅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以上述第二、三项载明的本金及利息为基数乘以20%，以不超过90400元，且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时至的金额为限）；五、驳回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沅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12元，保全费3220元，合计7832元，由吴沅沅负担5432元，由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24元，由吴沅沅负担4424元，由重庆宗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瑾审判员 柳光洪审判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