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张国新,男,汉族，1963年9月10日出生,山西省大同市矿区站东里人,现住大同市。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刘波,女,汉族,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现住大同市。系张国新妻子。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职铁山,男,汉族,1961年8月25日出生,河南省新乡市获嘉县人,现住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平，山西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远，山西九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国新、刘波因与被上诉人职铁山土地承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应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新及其与刘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被上诉人职铁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平、杨光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新、刘波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62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1.改判解除双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改判职铁山退出上诉人的农场土地及院落；3.改判职铁山支付占用上诉人土地期间承包费293333元（从2015年5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1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8000元，违约金300000元，三项合计724666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合同约定理解上及事实认定上均有错误，一审法院将“一次性付清600亩土地承包费”的合同约定履行方式错误地理解为职铁山已经一次性付清了承包费，该约定不能当然理解为对方已完成付款义务，职铁山仍应对确实给付承包费承担举证责任；2.依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职铁山给付过上诉人承包费，其宣称的6万元（实际是4万）是打给史宏秀的，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庭审可以印证；3.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未确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成立、有效，又以哪个为准，这些关键问题没有查清，证据不足，裁判错误。职铁山辩称：1.上诉人要求解除的打印合同是为了应付刘宏闹事，是假合同，手写合同才是真的。合同价款6万元已经履行，且上诉人在2018年曾经提起诉讼，诉状中明确表明双方没有书面协议，与本次诉讼矛盾；2.2015年被上诉人承包时候经过村委会的认可，张国新要求解除合同应将村委会列为被告；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2016年刘波转给被上诉人47780元货款，2017年付2万元货款，如说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承包费的话，可以从货款中扣除；4.土地归国家和集体所有，上诉人主张归还其土地不应得到支持。张国新、刘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被告2015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退出原告的农场土地及院落;3.判令被告支付占用原告土地期间承包费326666元(从2015年5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1日)、逾期付款利息98000元、违约金300000元。职铁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继续履行;2.判令反诉被告停止侵权,退还占用反诉原告承包的土地,退还因办猪场占用反诉原告的房屋及场地;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土地占用费用70587元,赔偿占用土地损失3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2000年4月21日,大同市三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应县臧寨乡石桥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三新商贸公司承包石桥村600亩土地,承包期至2025年5月1日止。2004年,三新商贸公司注销,股东会议决定由张国新承担公司债权债务。原告张国新与刘波系夫妻关系。2015年,张国新与史宏秀就本案争议土地签订期限5年的承包合同,史宏秀又将该地转包给方用相耕种,方用相当年支付租金60000元。2016年,原告与史宏秀解除合同,又与职铁山签订合同,将上述土地转包给职铁山,张国新与职铁山原系朋友关系,双方互有经济往来。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项:一是双方合同的签订问题。张国新提交《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费前两年每年60000元,从第三年开始每年80000元整（从速凝剂货款扣除)多退少补;第六条约定:如有一方违约,赔偿对方300000元。职铁山提交《承包土地合同》一份,合同第四条约定:一次性付清600亩土地承包费。两份合同均约定了土地的范围及承包期限,落款处均有甲方刘波和乙方职铁山签字,时间2015年5月1日。对于两份合同形成的原因,双方均称对方出示的合同,系后来是为了防止刘波弟弟刘宏闹事(刘宏要耕种该地)而签订的虚假合同。针对两份合同形成的先后时间,本院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但未有鉴定机构就该鉴定事项接受委托。另就本案争议事项,张国新在2018年8月13日曾向本院提起诉讼,其提交的起诉状中称双方口头约定租金为2015年和2016年每年60000元,以后每年80000元,庭审中刘波亦陈述土地租赁合同没有正式签过。该案后于2018年9月27日撤诉。二是合同履行问题。2015年张国新与史宏秀、方用相解除合同时,协商补偿方用相60000元(包括农资化肥等),职铁山之子在2015年4月28日给方用相转款40000元。另20000元在张国新办公室交付。职铁山称该60000元系其一次性支付的全部承包费。张国新称职铁山只给付方用相40000元,用于补偿农资费用,土地承包费一直未付。2016年10月19日,刘波转账给付职铁山47780元。另从2016年起,刘波弟弟刘宏在原、被告争议的约100亩土地上耕种。2018年，张国新、刘波将职铁山原耕种的约250亩土地交由马秀清耕种。2019年,马秀清耕种土地仍由职铁山耕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合同纠纷案件中最核心的证据是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而本案出现了两份均有当事人亲笔签名的合同,合同中涉及承包费的约定不一致,诉讼中也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合同书写的先后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张国新、刘波作为争议土地的转包人,在签订合同中具有较大的主动性,应当保证合同履行的唯一性,但其对职铁山持有另一份合同的形成原因不能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否定另一份合同的真实性;且在第一次对职铁山提起的诉讼中,陈述双方只是口头约定承包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在本次诉讼中又出示书面合同,前后矛盾,原告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以上事实,原告方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应履行的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职铁山的反诉请求,首先对刘宏占用部分争议土地耕种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宏的行为系受刘波和张国新的安排,职铁山要求张国新、刘波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另职铁山主张2018年马秀清耕种土地产生的损失,因涉及第三人马秀清,不宜在本案中审理,可另行主张权利。职铁山的其他反诉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原告张国新、刘波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职铁山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020元,由本诉原告张国新、刘波负担;反诉受理费7084元,由反诉原告职铁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国新提交的《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对同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合同，两份合同均有刘波、职铁山签名，但对租金数额及履行方式约定不同，双方都认为自己所持合同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此履行。目前鉴定技术无法区分签订先后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国新、刘波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证明责任原则判决驳回张国新、刘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国新、刘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7元，由张国新、刘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德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边艳桃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邢晓宇书记员 李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