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维娣，女,汉族,1956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剑文,男,汉族,1985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剑雄,男,汉族,1982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组织机构代码证：58465347-7。负责人：李志强，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晓茵，广东明思（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俊秀，广东明思（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驳回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承担。不服一审判决的数额为135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一审以及另案(2018)粤0784民初2587号庭审，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自认其已于2010年3月1日通过流转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即意味着其从当日已明确知道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于其所有，其应当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但事实上，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从1989年开始使用涉案土地，直至(2018)粤0784民初2587号案件诉讼之时，才知道涉案土地发生过流转互换的事实，而之前从无人告知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涉案土地发生了主体变换，也从未有任何主体通知过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当交还土地或者缴纳费用。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自认从2010年3月1日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之后，在其认为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向其支付使用费的前提下，一直未向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主张权利，应视为其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其主张的使用费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丧失胜诉权。二、一审法院参照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发包给杨深培的水田为标准核算占用费是错误且违背实际情况的。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在一审时通过申请律师调查令方式向鹤山市合镇合成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规范管理办公室调取了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登记备案的所有土地承包合同。一审法院罔顾其他土地承包合同，偏偏选择了土地性质不一致、时间不相近的杨深培的承包合同作为参照标准，是事实认定错误。1.杨深培承包的土地，从调取的合同附件照片可以看到，包含了鱼塘、猪舍、房屋，合同中也明确注明“鱼塘、猪舍、房屋等设施其价值约为50万元”，有这些高价值的配套租金肯定高，而涉案土地就是一片农田，根本什么配套都没有，价值不相当。2.杨深培承包的土地，从调取的合同附件可以看到，主要是鱼塘，还有猪舍，可以发展种植、养殖业，一审法院根据合同认定其为水田是完全错误的，水田不能用于发展养殖业。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合同附件照片所反映的事实现状，而鱼塘与农田，在现代农业发展中是有天渊之别的，土地要挖成鱼塘，基本是两亩地才能挖一亩鱼塘，杨深培承包土地面积达到87.7亩，是连片的，且主要是鱼塘水面，这也就意味着其实际占用的土地是远远多于87.7亩的，但只按照87.7亩计价，这就相当于很多土地面积是附送的，而涉案土地就是农田，是完全按1.5亩计算的面积，与涉案土地相比，杨深培承包的土地附送面积多、连片发展、可以发展养殖业，可以产生的农业价值多很多，两者性质不同。3.杨深培承包的土地，从调取的合同可以看到，是2019年重新签订的，到了2019年才有900元每年每亩的标准，而之前该同一区域，在2019年之前(包括与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所谓的占用期间2010年至2019年在内)都是按照每年每亩10元的标准收取的，一审法院完全罔顾这一事实，执意参照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在鹤山市合镇合成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规范管理办公室备案的全部合同中日期最新、单价最高的杨深培的合同来参照，不公平。4.一审法院计算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占用费时间段从2010年至2020年，跨度为十年之久，而杨深培900元每年每亩的标准是从2019年才开始的，时间不相近。而且直接按照2019年的标准核算占用费，并追溯至2010年，近十年都用最新20**年的标准，明显是不合适的。而参照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在鹤山市*****集体资金资产资源规范管理办公室备案的全部合同中，与所谓占用期间同期的土地承包单价只从几十元至几百元，最高不超过300元，一审法院以900元每年每亩为标准根本与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其他租赁承包合同的标准是完全背离的。综上，杨深培的承包时间是从2019年开始，且其是续租的，即2019年之前也是杨深培承包的，之前杨深培才按照每年每亩10元的标准缴纳承包费，同时，杨深培承包的土地与涉案土地配套天差地别、性质也不一样、时间也不相近、价值也差别很大，因此该份合同是完全不具备参考意义的，一审法院以此为参照标准是绝对错误的。而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与李德锋在2011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才真正属于性质相同、时间相近、价值相当，也才按照300元每亩每年计算，这更具参考意义。同时，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在一审时提交了证据《双合镇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双合镇侨山村农用地招租公告》，也证明了在2019年同在双合镇内，但面积更大、位置更好、类型类似的农用地才只能租到290元每年每亩，涉案土地位置差得多、面积少得多，而且时间更早，其单价可想而知要远远低于290元每年每亩，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也是置若罔闻。三、一审法院认定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支付占用费，是事实认定错误。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根本不应支付一分钱的使用费，因为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完全有权一直使用涉案土地。1.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取得涉案土地的方式实际上是不合理且不合法的，应予以推翻，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无权向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提出任何主张。(1)经一审时向双合镇人民政府调查取证，李土来属于一级精神残疾，一级精神残疾是精神疾病中最严重的等级，意味着李土来根本无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则其转让给李耀棠的转让书中签名根本不是李土来本人所签，与李土来在派出所做笔录时的签字也完全不一致，即使是其签字，也因李土来无民事行为能力而无效，本案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从李耀棠处流转涉案土地自然其效力也存在问题。(2)从转让书内容看，李土来转让涉案土地给李耀棠属于无偿转让，2010年转让时早已经无须缴纳任何农业税，李土来拥有该土地根本不存在经济负担，无偿转让不符合常理，而实际上，李耀棠曾任村长，其从一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手上转让走涉案土地，直接导致李土来丧失土地，很明显是损害作为残疾人的李土来的利益。该行为明显是侵权行为，更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3)李耀棠取得李土来土地后，在短短4天后即转让给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更为离谱的是，该转让书仅有作为受让人的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自身盖章确认，但却没有转让方李耀棠签字，连转让行为的基本元素都不符合，转让根本就不成立。2.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使用该土地有土地承包协议的确认，也有李土来与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的口头协议，那么即使李土来真的转让了土地，也应由李土来与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解除原来的关系，收回土地，而事实上，李土来从来没有跟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表达过任何意见。而解除原来的关系要有约定或者法定的理由，李土来与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原来并未协议约定解除事由，也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且李土来也从未向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表达过解除关系的要求，也就是说原来的关系并未解除，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仍应有合法使用土地的权利，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只需对李土来负责，如果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认为其可收取使用费，也应该向李土来收取，其无权向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收取。3.无论现在涉案土地属于谁所有，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也无须再支付费用。(1)如前所述，涉案土地的流转是不合法的，即涉案土地至今都仍在李土来名下，则根据(2018)粤0784民初2587号案件从双合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可知，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家庭与李土来原约定是按60元一年的标准计算租金，后来因为李土来的亲属烧火导致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所种罗汉松被烧毁三十棵，经协商确定将烧毁树木的赔偿1500元用于抵偿后续的租金，直至现在仍未抵扣完毕，无须再交租金。(2)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所谓的转让行为发生在2010年，在其后一直并无人通知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要交租，既然无人通知则为无约定，自然不存在使用费的问题，即使在2017年8月马布毡经济合作社通知时也是说要迁走，并无告知要付租金或使用费，本意根本不存在租金或使用费一说。三、一审法院认定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将涉案土地上尚存的罗汉松树头清理并恢复至适耕状态交还给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涉案土地上罗汉松树头的存在完全是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实施违法行为所造成的，其擅自砍伐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种植的罗汉松，侵害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的合法财产，该行为是违法的，该违法行为所导致的遗留问题，应该由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自己去解决，其应对自己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负责，而该后果不仅仅只是赔偿损失，还包括自行清理现场。一审法院判决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让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去清理和承担，完全不合情理，完全违背了公平的基本法律原则。2.从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实施砍伐的违法行为开始，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就已经无法再使用涉案土地，涉案土地剩余的树头对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来说是毫无价值的，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自此再无使用过涉案土地，后期存在树头的占用状态是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自己造成的，无法使用也实际未使用涉案土地却还要支付罗汉松被砍伐后的占用费，没有道理。3.从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实施砍伐的违法行为开始，涉案土地上的作物已经被完全破坏，已经无使用价值，等于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已经实际返还涉案土地给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已经处于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控制的状态，其完全可以自主取回涉案土地。4.一审法院判项中的适耕状态，这一标准是不明的，违反了判决事项应当具体明确的法律基本原则，这种判项只能是遗留给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和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更多争议。而事实上，涉案土地从1989年开始就一直都在种植作物，现在也是适耕状态，完全可以直接收回，不存在需要清理的必要，因为后续无论是任何人耕种，都要重新翻土，届时自然会清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的全部上诉请求。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辩称，一、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于2010年3月1日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于2010年3月1日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而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提交的李土来精神残疾证发证日期是2010年8月25日，但李土来是在2010年2月25日将土地转让给李耀棠的，且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于2010年3月10日合法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的事实与李土来在2010年8月25日取得精神残疾证明没有任何关联。另从双合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内容可知，李土来在公安人员询问案涉土地流转情况时，能正常回答，并把事情经过表述清晰，且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土来在签订《转让书》对案涉土地进行流转时无民事行为能力。因此，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是经合法有效的土地流转、互换于2010年3月1日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于2010年3月1日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经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多次催告均未支付使用费，严重侵害了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合法权利，而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的侵权行为是处于持续累加状态，并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因此，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判决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按900元／年／亩的标准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支付使用费合法合理。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在一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中大多涉及的是鱼塘款或山地、林地而不是基本农田，且很多都是二十多年前的合同，根本与本案情况没有可对比性，即使部分涉及到基本农田租赁的，由于2004年之前是需要承包自行上缴国家粮食征购任务以及农业税，且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当时收取的仅是农田管理费，与2004年之后的农田租赁租金没有可比性。而对照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发包给杨深培的水田租赁是涉及近年基本农田的出租，且价格经全体村民表决同意，也符合市场价格趋势，具有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按900元／年／亩的标准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支付使用费合法合理。四、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非法占用、破坏基本农田用以种植罗汉松，其必须将案涉土地上残留的罗汉松树头进行清理并恢复至适耕状态返还给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案涉土地为基本农田，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长期非法霸占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的基本农田种植罗汉松，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的非法行为不仅侵害了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的合法权利，更对基本农田造成了严重破坏，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必须对案涉土地上残留的罗汉树头进行清理、恢复至适耕状态并把土地返还给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全部上诉请求。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立即将位于鹤山市合镇合成村民委员会七樟（土名）西金竹村进村道路与马布毡村进村道路交界的1.5亩土地恢复为基本农田；2.判令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立即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支付上述1.5亩土地的使用费27980元（计算依据：按照1200元/年/亩的标准，每年递增10%，从2010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27980元，从2020年3月开始土地使用费应当每年递增20%，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当按照上述标准支付土地使用费直至其实际交还土地日止）；3.判令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立即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赔偿损失暂定2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共同承担。一审期间，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立即将位于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民委员会七樟（土名）西金竹村进村道路与马布毡村进村道路交界的1.5亩土地返还给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就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砍伐其种植的罗汉松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8）粤0784民初2587号]，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784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粤07民终2736号终审判决。该案已查明：叶伙庆一家在2002年至2009年有代耕李土来位于七樟的1.5亩责任田，同时在此期间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一家人在涉案1.5亩土地上种植了涉案罗汉松。2010年2月25日，李土来通过互换流转的方式将上述土地转换给李耀棠家庭。2010年3月1日，李耀棠家庭又将该土地通过互换流转的方式与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户圹桥头(土名)的优惠田进行互换，即2010年3月1日起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流转至马布毡经济合作社。2017年6月，李志强当选为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后，发现涉案土地一直没有缴交承包费，遂于同年8月向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追收承包费。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双方因涉案土地的承包费及土地的归还问题发生争议而引发了（2018）粤0784民初2587号一案的侵权诉讼。另查明：李土来于2010年8月25日取得壹级精神残疾人证。再查明：鹤山市自然资源局双合自然资源管理所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的七樟的1.5亩责任田属于基本农田。2018年4月26日，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与杨深培就位于横坑村等范围土地（水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期间的土地及地上物的租金为900元/年/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关于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是否需要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支付占用费的问题。根据（2019）粤07民终2736号案已查明，2010年3月1日起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流转至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故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自2010年3月1日起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是涉案的土地的用益物权人，对涉案土地有收益的权利。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辩称李土来签订《转让书》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因此《转让书》为无效。虽然李土来于2010年8月25日取得壹级精神残疾人证，但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李土来在签订《转让书》对涉案土地进行流转时无民事行为能力，故一审法院对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没有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支付过承包费或租金，也没有与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或租赁合同，亦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占用涉案土地期间的占用费已经抵扣，故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支付占用费。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2010年3月1日起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流转至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后，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没有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支付过承包费或租金，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欠付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的费用处于持续累加状态，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6月发现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欠缴相关费用后已于同年8月起向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主张权利，并因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主张权利而引起（2018）粤0784民初2587号一案的侵权诉讼，故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中请求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支付占用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支付多少占用费的问题。根据鹤山市自然资源局双合自然资源管理所证明涉案的七樟的1.5亩责任田属于基本农田，对照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发包给杨深培的水田租赁价格为900元/年/亩，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发包给杨深培的土地与本案涉案土地的性质一致，租金标准时价与本案计算涉案土地占用费的期间相近，一审法院予以参照900元/年/亩作为计算涉案土地占用费的标准。按上述，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自2010年3月1日起取得土地使用权，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当自2010年3月1日起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支付占用费。综上，截止至2020年2月29日，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支付占用费900元/年/亩×1.5亩×10年=13500元；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按900元/年/亩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支付占用费。关于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请求的赔偿损失250000元的问题。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主张其损失共计25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请求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将位于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民委员会七樟（土名）西金竹村进村道路与马布毡村进村道路交界的1.5亩土地返还给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的问题。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抗辩自2018年4月7日之后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可以自行取回土地，认为已经将涉案土地返还给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就返还问题进行了交接，并且涉案土地上尚存被砍伐后的大量罗汉松树头，故一审法院对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涉案土地为基本农田，且涉案土地上尚存大量罗汉松树头，必然对涉案土地的耕作利用造成防碍，故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将涉案土地上尚存的罗汉松树头清理并恢复至适耕状态交还给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支付占用费13500元及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900元/年/亩支付1.5亩土地的占用费；二、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民委员会七樟（土名）西金竹村进村道路与马布毡村进村道路交界的1.5亩基本农田恢复至适耕状态并交还给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三、驳回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734.85元（已减半收取），由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负担132.82元，由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负担2602.03元。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已预交的受理费2734.85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132.82元；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32.8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的上诉问题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抗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诉请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偿付案涉土地占用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及案涉土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2.一审法院作出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将涉案基本农田恢复至适耕状态交还给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是否适当。一、关于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诉请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偿付案涉土地占用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及案涉土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已生效的（2019）粤07民终27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内容显示，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一家在2002年至2009年代耕李土来案涉的1.5亩责任田，在此期间，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一家在涉案1.5亩土地上种植了罗汉松。2010年2月25日，李土来通过互换流转的方式将上述土地转换给李耀棠家庭，2010年3月1日，李耀棠家庭又将该土地通过互换流转的方式与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户圹桥头（土名）的优惠田进行互换，即2010年3月1日起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流转至马布毡经济合作社，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自2010年3月1日起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且自2017年8月通知叶剑雄其要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并结合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性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其自2010年3月1日起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应当知道案涉土地被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占用的事实，本案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诉请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从2010年3月1日起每年按照一定标准支付案涉土地的占用费，因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8月前向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主张过案涉土地的相关民事权益，故本案2015年8月31前案涉土地占用费的诉讼时效因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未能主张权利而届满，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因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在2017年8月向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主张权利而应自2015年8月起重新计算，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主张的案涉土地占用费自2015年8月起至提起本案诉讼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诉讼时效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鹤山市自然资源局双合自然资源管理所证明涉案的七樟的1.5亩责任田属于基本农田，一审法院按照本案相关性质的土地及租金标准时价并参照900元/年/亩作为计算涉案土地占用费的标准正确。综上，结合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的诉请，截止至2020年2月29日，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支付案涉土地占用费6075元（占用费900元/年/亩×1.5亩×4年6个月=6075元）；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按900元/年/亩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支付土地占用费。二、关于一审法院作出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将涉案基本农田恢复至适耕状态交还给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期间，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抗辩自2018年4月7日之后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可以自行取回土地，认为已经将涉案土地返还给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但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就返还问题进行了交接，并且涉案土地上尚存被砍伐后的大量罗汉松树头，故一审法院对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鉴于涉案土地上尚存大量罗汉松树头，必然对涉案土地的耕作利用造成妨碍，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作为权利人可以请求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恢复原状，故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将涉案土地上尚存的罗汉松树桩予以清理。本案中，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诉请将涉案土地恢复为基本农田，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基本农田的土地状态要求，一审法院认定的“适耕状态”与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且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从李土来处取得涉案土地时的状态，再结合本案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方式、涉案土地的现状等情况，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将涉案土地种植的罗汉松树桩清理完毕并平整土地后交还给马布毡经济合作社。一审法院作出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将涉案土地恢复至适耕状态交还给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的判处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判处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二、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支付占用费6075元及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900元/年/亩支付1.5亩土地的占用费；三、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民委员会七樟（土名）西金竹村进村道路与马布毡村进村道路交界的1.5亩土地上的罗汉松树桩清理完毕并平整土地后交还给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四、驳回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734.85元（已减半收取），由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负担50元，由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负担2684.83元。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734.85元，一审法院应予退回50元；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负担50元，由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负担87.5元。何维娣、叶剑文、叶剑雄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本院予以退回87.5元；鹤山市双合镇合成村马布毡经济合作社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