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34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卢成宽，男，1990年8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业，住济南市。二〇一〇年九月二十九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9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文兵，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成宽犯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20）鲁0125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成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份以来，张某某（已被判处刑罚）与被告人卢成宽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采用强行拖车等非法收车手段替他人处理债务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逐渐形成了以张某某、卢成宽为纠集者，具有前科劣迹的曲某某、槐某某（二人均已被判处刑罚）等人积极参加的恶势力。该恶势力组织采用抢夺等非法收车手段拖走抵押车辆，并以车辆为要挟向车主索要财物，为阻止车主取回车辆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多起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行为如下：寻衅滋事事实（一）2018年3月下旬寻衅滋事事实2011年，朱新全由金华新中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驰公司”）担保自银行贷款购买浙GL06**号玛莎拉蒂GT跑车，因朱新全未按时还款，新中驰公司垫付欠款。2014年5月15日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由朱新全及妻子徐海航共同归还新中驰公司代偿款，并对抵押物浙GL06**号玛莎拉蒂GT跑车享有优先受偿权，后被害人王某某购买该车辆。2018年3月份，新中驰公司通过汪某某雇佣张某某、被告人卢成宽将浙GL06**号玛莎拉蒂GT跑车非法收回。张某某与卢成宽找到浙GL06**号玛莎拉蒂GT跑车后，于2018年3月下旬纠集曲某某、槐某某等人来到山东省沂水县，将浙GL06**号玛莎拉蒂GT跑车拖至济南市济阳区垛石镇卢成宽住处，后张某某又将该车转移至济阳区孙耿街道丁家村自己家中。2018年4月15日，张某某、卢成宽将浙GL06**号玛莎拉蒂GT跑车交给汪某某，汪某某支付拖车费61000元，张某某非法获利26000元，卢成宽非法获利25000元。经鉴定，玛莎拉蒂GT跑车2018年3月29日价值人民币43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1日前后，其购买一辆查封的玛莎拉蒂跑车，对方将抵押合同和欠款合同给其，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二十四万五千元，对方写了收到条，其和朋友史某某开回了车辆。2018年3月27日，其将车辆放到迟荣一那里。3月29日，迟荣一打电话告诉其车不见了。2.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4日，王某某说买了一辆玛莎拉蒂车，让其和他一块去河北沧州提车。当日下午，其和王某某到达沧州后，王某某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形式给付对方二十多万元，买了这辆玛莎拉蒂车。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新中驰公司文员，公司主要做汽车贷款业务。朱新全在2011年10月10日向金华一工商银行贷款九十二万多购买了一辆玛莎拉蒂，后上牌“浙GL06**”，其公司为朱新全作担保，朱新全与其公司签合同，约定如果朱新全还不上钱，其公司作为担保方，向银行还钱后取得对朱新全的追偿权。自2012年10月份开始，朱新全不按时还款，其公司自2013年3月19日开始分三次代朱新全还了贷款、违约金、利息等费用。2013年12月27日，其受公司委托到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朱新全及他妻子徐海航。2014年5月13日，法院判决朱新全、徐海航自判决之日起偿还其公司代偿款561802.64元及相关利息，其公司对朱新全作为抵押物的浙GL06**玛莎拉蒂牌GT跑车有优先受偿权。玛莎拉蒂车虽已被法院查封，但由于车辆找不到，一直没有正常执行。4.证人柳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新中驰公司员工。2011年左右，朱新全从银行贷款九十三万元左右买了浙GL06**玛莎拉蒂GT跑车，其公司是担保人。2013年12月份，朱新全不还贷款，其公司到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朱新全和他妻子徐海航。法院判决由朱新全和徐海航赔偿其公司代偿款561820元，其公司对抵押物“浙GL06**”玛莎拉蒂GT跑车享有优先受偿权，裁定将“浙GL06**”玛莎拉蒂轿车查封。其受公司委托找到汪某某，汪某某向其要了法院的裁定书和封条，2018年3月份，汪某某称在山东找到了这辆车，并在2018年4月份联系其给济阳垛石的一个叫卢成宽的人写过授权委托书。5.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车捕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的法人。2018年3月份，柳某某委托其给他们公司找一辆浙GL06**玛莎拉蒂轿车，主要是看车在什么地方。找到位置后，其告诉柳某某，柳某某让其联系人帮他找回浙GL06**玛莎拉蒂轿车。其在微信拖车群里发布浙GL06**玛莎拉蒂轿车信息，李姓男子联系其说如果车在山东，可以联系人找回，并让拖车人联系其。几天后，一个男子打电话说他是老李联系的，能把这辆车找回来。其按照要求写了受托人是卢成宽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4月15日，拖车的两名男子开着货车将浙GL06**玛莎拉蒂轿车运到金华，其转给张某某银行账户61000元。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汪某某让其找一辆玛莎拉蒂抵押车。2018年3月份，其朋友说在沂水县发现过一辆浙G牌的疑似抵押车的白色玛莎拉蒂轿车。其把车牌号给汪某某发过去，汪某某说正是他公司要找的抵押车。汪某某问其能否拖这辆抵押车，其说可以帮着找其他人拖。张某某说想拖这辆车，其把汪某某的微信推荐给张某某，让他与汪某某联系。几天后，其看到张某某的微信朋友圈发了玛莎拉蒂的视频，知道他们已经把这辆玛莎拉蒂轿车拖回去了。过了几天，张某某联系了一辆货车将玛莎拉蒂轿车送到金华。7.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卢成宽妻子。2018年4月，张某某通过微信转账及给付现金共计25000元。其知道卢成宽跟着张某某拖车，意识到这个钱应该是拖车费。张某某的微信昵称是“幸福一家”，其之前的微信名叫“大眼瞪小眼”。8.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截图证明：2018年4月15日、17日，宋某某微信收到来自“幸福一家”的转账共计20000元。9.公安机关调取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浙GL06**玛莎拉蒂GT跑车的信息情况。10.公安机关调取的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5月13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婺商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判决朱新全、徐海航共同归还新中驰公司代偿款；新中驰公司对朱新全作为抵押物的浙GL06**玛莎拉蒂牌GT跑车享有优先受偿权。11.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月4日，王某某支付周晓洁车款共245000元。12.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4月15日至16日，汪某某给张某某转账61000元。13.公安机关出具的济阳价认定〔2019〕8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浙GL06**号玛莎拉蒂GT跑车2018年3月29日价值人民币为430000元。14.共同作案人张某某的供述：2018年3月份，其在一个拖车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消息，有一辆金华法院查封的玛莎拉蒂轿车在山东临沂，拖车费用是八九万元。其看到信息后，问卢成宽干不干，卢成宽说干。其在微信群里答应拖这辆玛莎拉蒂轿车，并要了法院查封的手续。2018年3月底，卢成宽带着滨州的一帮小伙子从临沂把玛莎拉蒂轿车拖回济阳。其将玛莎拉蒂抵押车交给汪某某后，汪某某转给其61000元。其分得赃款26000元。15.共同作案人曲某某的供述：2018年3月份，卢成宽问其是否能在沂水县拖一辆玛莎拉蒂抵押车，拖车费45000元，其同意。3月份的一天，其找了槐某某、曲泽超、槐某某的朋友一块去拖车。其从邹平雇了一辆拖车到沂水县，发现玛莎拉蒂轿车在一个村子里的公路上停着。随后，卢成宽和闫某乙赶到，其几人一块把玛莎拉蒂轿车拖上拖车，拖到济阳垛石道口村卢成宽家中。16.共同作案人槐某某的供述：2018年3月份，卢成宽和张某某组织其与曲某某等人去临沂某县城拖了一辆玛莎拉蒂抵押车。其听卢成宽说玛莎拉蒂车主欠贷款公司的钱，卢成宽联系曲某某，曲某某又联系其，其与曲某某、卢成宽等人用万向轮将玛莎拉蒂抵押车拖至卢成宽家。17.被告人卢成宽的供述：2018年3月份，张某某叫其找人把一辆玛莎拉蒂抵押车拖回来。其和曲某某及曲某某叫的几个小伙子开着两辆车来到沂水县，曲某某找了一辆拖车，其一方在沂水县的一个村子内发现了这辆玛莎拉蒂抵押车，其一方把玛莎拉蒂抵押车拖上平板车，拖回了其家里。其告诉张某某车拖回来了，后张某某将该车开至自己家中。当时公司说给其一方八万元。因其被刑事拘留不了解外面的情况，后听妻子宋某某说张某某在2018年4月份左右给了她25000元。（二）2018年4月1日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4月1日晚，在济南市济阳区孙耿街道丁家村，张某某与被告人卢成宽因被害人王某某拒绝拿钱赎回浙GL06**号玛莎拉蒂GT跑车，与王某某等人发生冲突。卢成宽电话纠集曲某某、槐某某、刘松松等人与张某某一起对王某某进行殴打，其中槐某某持刀拍打王某某后背。在殴打过程中，张某某、卢成宽、曲某某、槐某某、刘松松等人又持棍棒、砖头等工具砸毁王某某一方的鲁QV01**号白色宝马车。事后，卢成宽给付刘松松500元。经鉴定，王某某体表挫伤构成轻微伤，白色宝马车2018年4月1日基准日损毁价值人民币13953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日，其同刘某某、夏某乙、李某乙、李家庆、“聪聪”等人跟着“大猛”来到济阳孙耿街道“清真烧烤店”，“大猛”领着其过去找拖车人。见面后，张某某和一个男子领着其和“大猛”到了一个巷子看车，看完车后跟其要现金赎车。其告诉他们警察一会就到，同时给夏某乙发了微信位置，夏某乙、刘某某、李某乙乘坐宝马轿车赶过来。张某某和另一名男子跑了，过了几分钟，他们领着十余人返回，有人手里拿着铁棍等东西。张某某喊着打其，他先拳头巴掌的打其，接着那些人也对其拳打脚踢，踹其头部、背部、胸部，张某某拿一个又长又硬的东西打其后背，后来又拿着该东西砸白色宝马车，车上坐着的刘某某害怕了，摁着车喇叭想开车走，结果撞到了玛莎拉蒂轿车。他们开始砸车，拿砖头、石块等东西把车玻璃砸碎了，又把刘某某从宝马车上拽下来。砸完车后，他们又向其走来，其被对方拽住拖到玛莎拉蒂车尾，张某某带着四五个男子对其进行拳打脚踢，踹其头部、背部、胸部，其中有个男子拿着约两米长的“关公刀”，用刀背砍其背部。2.被害人李家庆的陈述证明：其是白色宝马轿车车主。2018年4月1日晚上，其与李某乙、王某某、刘某某、夏某乙、“聪聪”开着一辆白色宝马、一辆白色福特蒙迪欧轿车来到济阳孙耿的清真烧烤店附近。其在车上等着，王某某去谈赎车的事，后来李某乙打电话让其报警，说人被打了。其事后知道自己的白色宝马轿车被砸。3.证人相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小名叫“大猛”。2018年4月1日，其同王某某等人来到济阳孙耿清真楼回民饭店。张某某、卢成宽与王某某谈拖车事宜，王某某提出先看车，再谈价格，张某某和卢成宽开车带其跟王某某到丁家村看车。看到车后，王某某上了玛莎拉蒂车，并在车里发信息，坐在车里不下车。一会，王某某一方的人开车过来。王某某说其一方已经报案，警察马上就到。张某某和卢成宽跑了。过了一会，一辆别克君威轿车停在宝马车后面，下来五个小伙子，从后备箱里拿了棍子。张某某也过来，手里拿着棍子或钢管把王某某打倒在地。其抱着张某某不让他打人。王某某趁机跑到一边，张某某看到宝马车内有人，叫宝马车里的那个女的下车，她不下车。张某某用棍子或钢棍砸宝马驾驶室旁边的车玻璃，从别克君威车上下来的四五个小伙子也开始砸宝马车玻璃，那个女的开车撞到玛莎拉蒂车上。张某某叫四五个小伙子追过去，开始砸宝马车，张某某拿过一把关公刀砸宝马车玻璃，那四五个小伙子用钢管或棍子砸宝马车玻璃，还有一个小伙子用砖头砸车两侧的玻璃。一会，张某某一方的人把王某某找回来，一边打他一边往宝马车这边走。到了宝马车附近，张某某用脚踹他，一群人围着打王某某。4.证人闫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日晚上，其和李某丙、赵某甲来到孙耿清真烧烤店。玛莎拉蒂车主王某某带了七八个人前来要求看车，张某某和卢成宽领着王某某等人去丁家村看车。过了一二十分钟，有人打电话告诉其看车的打起来了。其坐车来到丁杨村的一个饭店门口，看到张某某、卢成宽、滨州的一帮小伙子和临沂的三个男子打架，旁边停着一辆白色宝马车、一辆别克轿车。当时，王某某被打跑了，一会王某某又被张某某和卢成宽抓回来，卢成宽和张某某开始带领滨州的那帮小伙子群殴王某某。在殴打王某某的过程中，张某某拿“关公刀”砸宝马车左前门的车玻璃，这时，宝马车突然启动，撞上了玛莎拉蒂轿车左前杠。张某某、卢成宽带领滨州的那帮小伙子又开始砸宝马车，曲某某用甩棍砸宝马车玻璃，滨州的几个小伙子用石块、钢管砸宝马车的车玻璃、发动机盖。5.证人夏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日晚上，“大猛”带其和王某某等人开车到济阳和拖车人见面商量赎车事宜。其一方在孙耿清真楼与对方见面，王某某要求看车，张某某和一个穿黑色T恤的高个子男子带着王某某和“大猛”去看车。其在微信上给王某某说有情况就发微信。过了几分钟，王某某给其发了一个位置，其感觉情况不好，与李某乙、刘某某一块赶了过去。在丁家村清真寺东边，王某某、“大猛”、张某某和那个穿黑色T恤的高个子男子在路上站着，王某某说他们敲诈勒索，让其报警。张某某和高个子男子跑开。其从宝马车上下来，坐到了玛莎拉蒂车上。不长时间，张某某和高个子男子领了很多人回到清真寺这边，约七八个人把王某某围在宝马车旁，有人用脚踢他背部、胸部、腿部，有人拿木头棍子打他背部，李某乙起初用手机录像，后来他就拦着对方不让他们打王某某，对方就推搡李某乙。对方正在打王某某时，刘某某开着宝马车想走，结果撞到了其坐的玛莎拉蒂车上。其被撞晕了，等其醒过来时，看到有人正在用铁棍和砖块等东西砸宝马车的前挡风玻璃，两侧的玻璃已经被打碎了。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日下午，其陪王某某、夏某乙等七人开车来到济阳孙耿清真烧烤饭店。下车后，王某某找拖车人谈赎车事宜，随后，王某某、“大猛”、张某某与高个子男子去看车。约半小时后，王某某通过微信给夏某乙发位置，并让其一方报警。其一方找到王某某后，看见张某某和高个子男子突然走了。约两三分钟后，张某某和高个子男子带着一帮手持铁管和刀的人冲王某某过来。张某某和另外两个人把王某某摁倒在地，并用钢管、砍刀等打王某某，拳打脚踢王某某，把王某某打倒在地，张某某和高个子男子打得比较狠。随后，其听张某某说砸车，四五个人拿着铁棍和石块砸其乘坐的白色宝马车后挡风玻璃，接着又砸驾驶室门玻璃。其害怕，一踩宝马车的油门就撞到了玛莎拉蒂车。他们追过去砸宝马车前挡风玻璃和车两侧的玻璃。他们又去打王某某，把王某某从其右后方连拖带打，把王某某打到了宝马车的发动机盖位置。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日晚，其与王某某分别开着一辆鲁QV01**白色宝马车、一辆福特轿车载着李家庆、“聪聪”、刘某某、夏某乙来到济阳孙耿回民饭店。拖车人开始和王某某商量赎车事宜，其一直在车里坐着。王某某、“大猛”、张某某与和身高约175cm、稍微胖点、皮肤有点白的男子一块去看车。过了一会，夏某乙给其发位置让其找王某某。到了指定位置，其刚下车，看见张某某和那个身高约175cm、稍微胖点、皮肤有点白的男子在那骂人，王某某说被人坑了。其中一个领着看车的人打电话叫了一帮人，这些人拿着钢管。张某某和身高约175cm、稍微胖点、皮肤有点白的男子把王某某按倒在地，张某某开始拳头巴掌打王某某，用钢管打王某某后背，身高约175cm、稍微胖点、皮肤有点白的男子用脚踹王某某，叫来的这一帮人有用钢管打的、也有用砍刀砍的。随后，张某某开始砸宝马车，叫来的这帮人也用砖头、钢管等工具砸宝马车。当时刘某某在宝马车里，济阳的那伙人把宝马车玻璃砸碎，刘某某害怕了，她一踩宝马车的油门，撞上了玛莎拉蒂轿车。他们殴打了王某某十多分钟。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1日，公安机关接夏某乙报警。同年8月3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9.公安机关调取的行驶证复印件证明：鲁QV01**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登记在李家庆之妻杨洪领名下。10.济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阳价认定[2018]4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鲁QV01**号白色宝马轿车于2018年4月1日基准日损毁价值人民币13953元。11.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金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S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12.公安机关调取的视听资料证明：张某某等人砸车打人的情况。13.共同作案人张某某的供述：2018年4月1日，卢成宽联系临沂玛莎拉蒂车主来孙耿赎车。因害怕车主抢车，卢成宽联系了一起干“拖车”的滨州小伙子。当日傍晚，约八至十个滨州小伙子开车来到孙耿，其和他们在清真烧烤吃饭。20时30分许，卢成宽让滨州来的那群小伙子在附近等着，以防车主抢车。21时许，其和卢成宽带着临沂车主和中间人来到丁家村丁家饭店门口，其回家把玛莎拉蒂轿车开了出来，车主看见后不想给钱赎车，并给同来的人发了位置。过了一会，一辆白色宝马车赶到现场，并停在玛莎拉蒂左前方，从宝马车下来一个胖子，车主让这个胖子抢其手里车钥匙，其和卢成宽就跑了。其开车返回丁家饭店时，卢成宽已经到了丁家饭店南侧，滨州的十多个小伙子已在现场，其把临沂车主打倒，踹了他臀部两脚。卢成宽和滨州的小伙子一块打临沂车主，卢成宽拿着棍子打临沂车主。其从地上捡了块砖头，砸宝马车的驾驶座后面的车玻璃，卢成宽和滨州的小伙子一块砸宝马车。14.共同作案人曲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份的一天，卢成宽打电话叫其带几个人去济阳孙耿，伪造一个抢抵押车的现场，然后把录像发给公司。其与刘松松、槐某某等九人来到济阳孙耿烧烤饭店，赎车人来到后，张某某和卢成宽带着他们去看玛莎拉蒂轿车。半小时后，卢成宽叫其几人一块过去，其和刘松松、槐某某等人乘坐两辆轿车来到卢成宽发送位置的地方。卢成宽和张某某正在踹躺在地上的临沂赎车人。其几人过去后围着那个小伙子，槐某某拿着“关公刀”用刀面打临沂赎车小伙子的大腿。卢成宽说把他的车砸了，卢成宽和张某某开始用镐把砸宝马车的前玻璃，宝马车的女子开车向前行驶撞在了前面的玛莎拉蒂轿车尾部，其与卢成宽、张某某等人追上去，开始砸宝马车，其拿扳手砸宝马车的后车玻璃、后备箱，卢成宽拿了镐把砸宝马车前玻璃和前车门，张某某在砸车头，槐某某、刘松松和杨杰及其他的几个小伙子用石头、砖头等砸宝马车。其一方把宝马车的车玻璃、车的前盖、后备箱、车门都砸破了。15.共同作案人槐某某的供述：2018年4月份的一天，卢成宽联系曲某某说玛莎拉蒂车主来赎车，让其一方过去拿拖车费，并伪造一个抢抵押车的现场。曲某某联系其同刘松松等人来到张某某所在乡镇。晚上，张某某请其几人在一个饭店吃烧烤时，卢成宽和临沂赎车人到了，卢成宽、张某某、临沂车主去张某某村里看车。一会，卢成宽给曲某某打电话说临沂车主要抢车，让其几人过去。到达现场时，见卢成宽、张某某和临沂车主争吵、撕扯，卢成宽和张某某拳打脚踢殴打车主，张某某还拿着一根铁棍殴打车主。卢成宽让其几人过去打车主，其与刘松松等从滨州来的人过去殴打车主，用脚踹车主的身体，用树枝打车主。其间，张某某用铁棍砸白色宝马轿车的前挡风玻璃，驾驶室的玻璃，卢成宽拿来一把“关公刀”砍宝马车，将宝马车的后挡风玻璃砸破了，砍了几下车顶，将关公刀给其。其用关公刀打车主的大腿和臀部，把关公刀递给了其身边的一个滨州小伙子。打完车主后，其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了宝马车后挡风玻璃。刘松松等从滨州来的其他人用砖头、石块等砸宝马车。16.共同作案人刘松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份的一天，郑昭圆打电话让其开车带着他找的四个滨州小伙子到济阳找卢成宽录一个车辆被反抢的视频，给其每人200元。其根据郑昭圆发的位置到了济阳。后曲某某开着一辆别克车载着槐某某等人与其碰面。其与卢成宽、槐某某等人在张某某的安排下在孙耿政府路南的一家烧烤店吃饭。当日22时许，张某某跟其说出事了，曲某某开车带着槐某某等人，其开车载着跟其来的四个滨州小伙子去了张某某村里。其看见现场停着一辆白色宝马轿车、一辆玛莎拉蒂轿车，一个临沂赎车男子在宝马车旁边的地上趴着，卢成宽把临沂赎车男子拽起来往前走，还用关公刀拍临沂赎车男子的后背，卢成宽说这是临沂赎车的男子，不能让他走了，揍他。其十来个人围了过去，其用拳头，其他人用木棍、用拳头殴打临沂赎车男子。其间，赎车男子想跑，不记得是张某某还是卢成宽说别让他跑了，给他砸车，卢成宽拿着关公刀开始砸宝马车的前挡风玻璃和副驾驶室玻璃，宝马车驾驶室的女子开车撞上了玛莎拉蒂轿车，张某某、槐某某、曲某某等人开始用棍子、砖头砸车，其从路边捡了一块砖头砸宝马轿车左后侧玻璃。17.被告人卢成宽的供述：2018年4月初，张某某打电话说“晚上临沂来赎车，把曲某某他们叫过来，顺便给曲某某5万元的拖车费。”其打电话给曲某某，曲某某同意并带着七八个小伙子开着两辆车在济阳孙耿清真烧烤店北边的公路上等。21时许，临沂车主一方来到烧烤店门口，临沂车主说要赎车，提出要先看这辆玛莎拉蒂轿车，张某某同意。其与张某某带着临沂车主、临沂的中间人坐车来到孙耿丁家村内的一个饭店门口，张某某开来玛莎拉蒂轿车。临沂车主看后坐在玛莎拉蒂轿车不下来，张某某拿走玛莎拉蒂轿车的钥匙。这时，一辆白色宝马轿车赶过来。张某某一看就跑了。其赶紧给曲某某打电话。其跑到张某某家里，拿了一把砍刀，骑着电动车来到现场。其一方的人冲过去，张某某用拳头巴掌打车主，也用脚踹他。曲某某和几个小伙子拳打脚踢临沂车主，一个小伙子用砍刀刀片打了车主身上两下，其过去踹了临沂车主两脚，又打了车主两巴掌。后来，临沂车主躺在地上，其不让他们打了。张某某又来到宝马车后面，用砖头砸车后玻璃，其用一个双节棍砸了后车玻璃。敲诈勒索事实2018年3月下旬，张某某与被告人卢成宽纠集曲某某、槐某某等人，从山东省沂水县非法将浙GL06**号玛莎拉蒂抵押车拖至济阳后，张某某、卢成宽又意图让车主王某某拿钱赎车。张某某、卢成宽经商议后，以该车辆为要挟，向车主王某某索要190000元。因王某某拒绝支付赎车款，张某某、卢成宽未能得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27日，其接到了一个叫“大猛”的电话，问其是不是八一车行俱乐部的，是否丢了一辆车。其说是这个情况，他告诉其这辆车被担保公司找人偷走了，被小贷公司的人拦截下来，小贷公司出到18万元，其如果能出二十万元的就把车要回来。后来对方说法院的人拿着手续来的，让其拿十七万元。3月31日上午，“大猛”打电话告诉其在济南交易赎车，价格十九万。3月31日下午，其与陆创等人到了济南。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9日，闫某乙跟其联系说济阳孙耿拖了一辆玛莎拉蒂轿车，让其想法联系车主。其联系朋友陆创，让他帮忙找车主问问是否想赎车，陆创找了相某乙，相某乙帮着找了车主。闫某乙告诉其孙耿拖车这一方报价是十四万元，其和陆创每人加一万五千元，相某乙又加二万元，这样相某乙给车主报价是十九万元，其和双方约定4月1日到济阳孙耿处理这件事。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日下午，李某丙租用其车去济南。途中，其按照李某丙指示接上卢成宽和“凯凯”，后到了济阳孙耿盐场村“凯凯”家。其和李某丙、卢成宽到孙耿中国农业银行西边的第一个村子与一个叫“六哥”的人见面。他开着一辆“玛莎拉蒂”跑车出来，停在村子东南角，“六哥”、卢成宽和李某丙协商十多分钟。之后，卢成宽带着其和李某丙去了“清真烧烤”饭店，其三人吃饭时，“六哥”带着一个30多岁，体型偏胖的男子过来。“六哥”、卢成宽和李某丙商量交易玛莎拉蒂的事。晚上十点多钟，临沂来了三辆车、七八个人，他们就谈论交易车的事，卢成宽跟临沂车主说要十九万五千元，临沂车主就说不是这个价格。后来临沂车主说先看车，他们几个人就走了。4.证人闫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底的一天，其从一个拖车微信群里得知济阳的卢成宽从沂水县拖回了一辆玛莎拉蒂抵押车，临沂车主想花钱把这辆车赎回去。其打电话问张某某抵押车的事，张某某说他和卢成宽拖的这辆玛莎拉蒂轿车，张某某让其联系车主并跟车主说可以花15万元把玛莎拉蒂车赎回去。其联系李某丙，李某丙联系到车主，李某丙对其说想从中间加钱，到时候把15万元给张某某，不让张某某说漏嘴。其给张某某和卢成宽说了这件事，车主也同意花钱把玛莎拉蒂车赎回去。5.证人相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认识王某某，王某某又叫王昌明，是沂水县八一俱乐部的。王某某在半年前买了一辆浙江牌的玛莎拉蒂跑车。2019年3月29日下午，陆创打电话问其“沂水丢的玛莎拉蒂轿车是否是八一俱乐部的”，其给王某某打了电话，并按照陆创告诉其的内容告诉了王某某，大体内容是玛莎拉蒂轿车被收车公司拖走，因担保公司支付给收车公司的收车费太少，济阳崔寨丁家村的收车公司想多赚钱，联系车主能否高价买回去，陆创说收车公司开价二十万元。自3月30日开始，王某某多次找其陪他赎车。4月2日早上，陆创打电话告诉其对方要十九万，让去济南赎车。当日下午，其和陆创及他的一个朋友、王某某和他的朋友开着三辆车去了济南。6.证人夏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朋友王某某的银灰色玛莎拉蒂跑车被人开走。通过“大猛”得知，那辆车在济阳孙耿，是一辆有欠款纠纷的抵押车。要想把车赎回去，王某某需要拿十九万元。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某从沂水县拖回一辆玛莎拉蒂抵押车，车主知道是张某某拖走的，联系张某某想把车买回去。8.公安机关调取的视听资料证明：相某乙告知王某某被拖走的玛莎拉蒂车需要18万元赎回。9.共同作案人张某某的供述：拖车后，卢成宽联系其说车主通过闫某乙想加价把玛莎拉蒂轿车赎回去，其同意。事先卢成宽和闫某乙讲好，给车主要165000元。一天下午，临沂中间人和临沂车主赶至济阳孙耿，临沂中间人又给车主要十九万元，车主有些厌烦，提出要先看车，其害怕他们抢车只让车主和临沂中间人跟其和卢成宽出来看车，后车主未拿钱赎车。10.被告人卢成宽的供述：从临沂市沂水县拖车后，张某某说把玛莎拉蒂车交给公司价格太低，让其找曲某某造个反抢现场，让临沂车主拿15万元赎车，同时给曲某某5万元的拖车费，其同意，联系曲某某让他叫几个人过来防止对方抢车，后临沂车主来济阳看车，但未拿钱赎车。原审另查明，被告人卢成宽还实施了下列犯罪行为：2013年3月份，张拓荒由河北石家庄创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盛公司”）担保自银行贷款购买冀AJ23**号奥迪轿车，因张拓荒未按时还款，银行扣除了创盛公司担保金，后该车由被害人王亮购买。2018年3月份，创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晓伟（已被判处刑罚）雇佣张某某非法收回冀AJ23**号奥迪轿车，约定拖车费用47000元。张某某联系卢成宽一起拖车，两人找到冀AJ23**号奥迪轿车所在位置后，于2018年3月5日纠集曲某某、槐某某等人来到山东省博兴县豪门庄园7号楼下，采用搂脖子等暴力方式将王亮控制，夺走车钥匙并将奥迪轿车开走。张某某与卢成宽将该奥迪车交给苏晓伟，苏晓伟支付拖车费47000元，张某某、卢成宽各非法获利20000元。经鉴定，冀AJ23**号奥迪车于2018年3月5日基准日价值人民币246400元。2018年12月19日，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在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后，判决卢成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侦查人员在卢成宽刑满释放当日将其抓获，此前侦查人员发现卢成宽涉嫌本案的犯罪事实并对卢成宽进行讯问，卢成宽未能如实供述。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卢成宽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卢成宽在刑满释放后被抓获到案。3.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10年9月29日卢成宽因犯盗窃罪被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2月19日卢成宽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博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9年7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27日张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020年7月6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1月27日曲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槐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刘松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成宽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卢成宽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卢成宽系恶势力的纠集者；有前科；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作用相对相轻；已经着手实行敲诈勒索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敲诈勒索未遂；主动投案后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其余罪行，系坦白。综合考虑，对其寻衅滋事罪依法从轻处罚，对其敲诈勒索罪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卢成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卢成宽以“其不是恶势力成员；敲诈勒索的数额应当是10至15万元；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卢成宽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卢成宽所提其不是恶势力成员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卢成宽与另案处理的同伙张某某、曲某某、槐某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暴力及其他手段插手民间债权债务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多次实施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的同时，也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卢成宽为恶势力成员且系纠集者。据此，上诉人卢成宽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卢成宽所提敲诈勒索的数额应当是10至15万元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卢成宽伙同他人将玛莎拉蒂抵押车拖走后，因不满新中驰公司所出价款，卢成宽与同案犯张某某商议，通过闫某乙、李某丙等中间人让被害人王某某出15万元赎车。因中间人层层加价，最终确定赎车价款为19万元。闫某乙证明将最终确定的19万元的赎车价款告知了张某某和卢成宽。结合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证人赵某乙的证言，可以认定案发当晚张某某、卢成宽等人在王某某来之前就赎车价款进行了商议并与王某某对赎车价款及支付方式进行讨价还价，卢成宽敲诈勒索的数额应认定为19万元。据此，上诉人卢成宽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卢成宽的辩护人所提卢成宽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2018年4月10日卢成宽主动到济南市济阳区垛石派出所投案，仅如实供述了伙同他人在博兴县采用非法手段拖车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3日寻衅滋事案被立案侦查，侦查人员确定卢成宽为犯罪嫌疑人后到博兴县看守所提讯卢成宽，卢成宽拒不供述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后侦查人员在2019年7月10日卢成宽刑满释放之日在鲁北监狱抓获卢成宽，到案后卢成宽如实供述了2018年3月下旬伙同他人采用非法手段拖走玛莎拉蒂抵押车、敲诈勒索玛莎拉蒂抵押车主王某某及敲诈勒索未果随意殴打他人、损毁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卢成宽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据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成宽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原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卢成宽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卢成宽系恶势力的纠集者且有前科本应从重处罚，原审考虑到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作用相对相轻；已经着手实行敲诈勒索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敲诈勒索未遂；主动投案后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其余罪行，系坦白，已对其寻衅滋事罪依法从轻处罚，对其敲诈勒索罪依法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卢成宽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新岩审 判 员 赵从明审 判 员 瞿守印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 进书 记 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