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隐秀路**-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311350817E。 负责人：赵震宇，该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细利，男，汉族，1986年7月20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 原审被告：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015980262。 法定代表人：胡滨。 原审被告：胡滨，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细利、原审被告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煜公司）、原审被告胡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浙0108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沈斐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赵震宇、被上诉人王细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朗煜公司、胡滨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0108民初9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细利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赔偿王细利损失13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与王细利签署的《档口合作经营协议》中第五条第4项约定“因业主方征用、拆迁经营场所时，甲方（即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可书面通知乙方（即王细利）解除本协议，多余合作经营费用及押金退还给乙方”;第五条第5项约定“由于相关政府部门政策发生重大变化或客观条件发生非人力可抗拒的变化，致使无法履行本协议，经双方协商，可以解除协议或签订补充协议，双方互不负责任”。本案系因案外人杭州信雅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雅达公司）即业主方违约在先，其私自注销美食广场经营所需的证照，且拒不配合补办证照的行为，致使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无法履行本案合同，该行为系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无法预料亦无法抗拒的。故本案纠纷系因信雅达公司而起，是信雅达公司的根本性错误所致。依据前述协议第五条第4项及第5项，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无须赔偿王细利的损失，一审判决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赔偿王细利损失13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王细利答辩称：王细利于2018年入驻美食城，到2019年5月又与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续签合同，但续签后只经营了一个月时间就被通知不能再经营，必须关停。其实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早就已经知道相关证照被吊销的事实，完全可以提前通知王细利不再续约，但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还让王细利续交租金（合作经营款），结果交了刚一个月就不能经营，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需退还王细利租金（合作经营款）、押金、保证金等是理所当然的，至于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和信雅达公司之间的纠纷与王细利无关，王细利只是和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综上，王细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朗煜公司、胡滨在二审中未作陈述。 王细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细利与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签订的《档口合作经营协议》；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偿还王细利合作经营款24000元、履约保证金6000元、押金1500元；2.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赔偿王细利因停业造成的转让损失费55000元；3.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赔偿王细利物料费损失2630元、设备损失27217.5元；4.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赔偿王细利支付的员工补偿费25000元；5.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赔偿王细利预期收入损失104396元；6.胡滨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诉讼费用由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胡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王细利与案外人签订《商铺转让定金合同》，约定案外人将其承租的位于杭州市滨江区润和信雅达大厦的档口转让给王细利经营，转让费为55000元。2018年3月18日，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与王细利签订《档口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为丰富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下属食堂的经营品种，满足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顾客的不同需求，双方合作经营餐饮档口，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提供场所、水电等基础设施及部分厨房设备供双方合作经营，王细利单方负责具体日常经营活动，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提供的经营场所位于滨江区江虹路1750号润和信雅达大厦Ａ座负一层信雅达美食广场；王细利在签订合同之日向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6000元，如王细利任何违反协议情形，在合作期满后由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无息全额退还给王细利；王细利前六个月交给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24000元合作经营款；协议期限1年，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合同签订后，王细利己缴纳了合作经营款24000元，履约保证金6000元、押金1500元为上期租赁期间缴纳承继。王细利在经营过程中，投入人、财、物用于经营案涉档口。2019年5月31日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以美食广场食品经营许可证被注销为由通知商户停止经营相关档口，并表示由此带来的停业时间的损失一定会负责赔偿，王细利因此停止经营。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系朗煜公司的分支机构，胡滨持有朗煜公司100%股权，案涉美食广场由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向信雅达公司承租。 一审法院认为，王细利与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签订《档口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对其效力予以确认。王细利应当向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应按约提供符合经营条件的餐饮场所，现在合同期限内，案涉的经营场所被注销了食品经营许可证，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通知王细利停止经营，并表示由此带来的损失负责赔偿，故王细利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主张其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系案外第三人过错造成，该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第三人过错并不能免除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对于合作经营款，应当扣除实际经营期间（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5月30日），按比例结算后退还，经计算后应退还金额为18400元应当予以返还。履行保证金6000元、押金1500元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同意返还，予以确认。关于转让费，信雅达美食城的经营协议均为一年一签，案外人的协议期限至2019年4月止，王细利于2019年4月与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签订了经营协议，王细利与案外人的转让合同而产生的转让费用要求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承担，没有法律及事实上的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物料损失、添置设备损失、员工工资损失，均系经营所需的开支，且存在消耗折损，且物料、设备均可以继续使用，故综合考虑双方的合作期限、过错程度，酌情确认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应赔偿的损失为8000元。对于预期收入，考虑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赔偿5000元。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系朗煜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朗煜公司承担。胡滨为朗煜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细利与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签订的《档口合作经营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二、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细利合作经营款18400元、履约保证金6000元、押金1500元；三、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细利损失13000元；四、胡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王细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6元，减半收取2493元，由王细利负担2103元，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胡滨负担390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一审中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细利与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签订了《档口合作经营协议》，因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而成讼，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并由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朗煜公司以及胡滨分别承担相应责任，王细利、朗煜公司、胡滨均未提起上诉，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虽提起上诉，但仅针对其是否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是否应向王细利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既然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与王细利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受到合同的约束，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包括赔偿损失在内的违约责任。案涉《档口合作经营协议》履行过程中，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因为其提供合作的经营场地的证照问题而通知王细利停止经营，《档口合作经营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并最终导致解除，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是违约方，应当赔偿合同相对方王细利的损失。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认为经营场地的证照问题以及《档口合作经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系因案外人信雅达公司的错误行为所致，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故即使按照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所述其通知王细利停止经营、《档口合作经营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系因信雅达公司的行为导致，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仍然应当由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向王细利承担违约责任，至于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和信雅达公司之间的纠纷则另行解决。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还援引《档口合作经营协议》第五条第4项和第5项主张自己无需承担责任，但本案中的情形并非属于该协议条款中约定的单方可解除情形、不可抗力情形以及当事人协商互不负责情形，故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主张免责亦没有依据。 综上，朗煜公司杭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上海朗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沈 斐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