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跃，男，1960年6月24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末，女，1962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刚，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根火，男，1944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宁慧，女，1972年5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系周根火之女。上诉人周跃、周末因与被上诉人周根火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7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跃、周末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周跃、周末的一审诉请；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周根火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有误，导致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1989年周根火申请翻盖并最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与诉争房屋并非同一房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诉争房屋已合法流转至周根火名下有误。诉争房屋与周根火翻建房屋系紧密相邻的两院房屋，各自产权独立登记，周根火翻建自己房屋并不必然导致诉争房屋权属自然变更到周根火名下。二、一审回避法定审查义务，导致周根火的违法行为合法化。宅基地流转需符合法定条件（被流转人需为同村村民、无宅基地、符合宅基地申请条件）和法定程序（经村委会同意并公示、村民对流转行为无异议），诉争房屋流转均不具备，一审依据周根火翻建行为未对诉争《房子转让协议书》效力及宅基地流转程序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导致诉争房屋不翼而飞。三、违法行为自始无效，不受时间因素影响。一审法院以时间长久否定违法行为的违法性，不符合法律规定。诉争《房子转让协议书》因违反宅基地不得买卖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且没有发生依法流转事实，故应作无效认定，上述无效为自始无效，不受时间限制。四、周金泉原籍在诉争宅基地所属村，因抗美援朝后支援大西北落户兰州，诉争房屋因历史原因签订了《房子转让协议书》，但该协议违法且未发生宅基地流转的事实，故应积极保护周金泉对诉争房屋享有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周跃、周末的上诉请求。周根火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周跃、周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金泉与周根火于1988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子转让协议书》无效；2.返还周根火购房款1800元及利息1534.5元；3.诉讼费由周根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3月31日，周金泉（转让人）、周根火（承让人）、查仁山（公证人）签订《房子转让协议书》，约定：“户主周金泉得祖上遗产房子两间、家具若干，因本人工作单位不在本地，现应亲戚周根火之要求，愿将房子、家具转让与周根火，经双方协商，周根火付给周金泉转让费1800元。特立此为凭”。1989年，周根火户以“房屋破旧、急需更新”为由申请翻建房屋，且获得所在生产大队社员大会、所在公社土地管理部门、县风景规划部门的审批同意。2000年6月9日，周根火就其建造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登记坐落于。周跃、周末认为上述《房子转让协议书》无效，遂引起本案纠纷。一审再查明，周金泉于1927年4月18日出生，于2005年10月30日去世，周金泉的配偶肖清明于1994年12月19日去世，周跃、周末系周金泉之子女。关于周金泉与周根火签订的上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周跃、周末认为周金泉签订该协议系被逼迫，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存有胁迫情形，且周金泉及周跃、周末在签订协议后三十多年的时间中并未主张撤销协议也未与周根火协商解除协议并退还购房款，故该房子转让协议书能够体现周金泉与周根火之间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虽经多次修改，始终规定“农村村民出卖、出租、赠与住宅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相关规定明确禁止城镇居民在农村购买宅基地和农村住房，但因历史原因造成的将宅基地房屋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同履行并不会导致宅基地使用权流转到本集体经济组织之外，对本集体经济组织享有的集体土地所有权不构成影响，不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周金泉于1988年3月31日将其两间瓦房和家具以1800元价格出卖于周根火，当时周金泉一户工作生活及户籍均在兰州，周根火一户为浒墅关镇保卫村集体经济组成员。周跃、周末主张的周根火有多处住宅，违反相关规定且双方转让房产（包括房产所在宅基地）未经相应程序，应认定无效的观点，因周跃、周末并未举证证明周根火有两处以上住宅，且即使周根火有两处住宅，考虑到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1988年）及案涉房产已经相关部门批准翻建并已取得相应权属证书的情况，周根火该观点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当事人应当诚实守信地履行，周跃、周末的诉请，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跃、周末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跃、周末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988年3月31日，周金泉（转让人）、周根火（承让人）、查仁山（公证人）签订《房子转让协议书》，由周金泉将诉争房屋、家具转让于周根火。周金泉已于2005年10月30日去世，周金泉妻子肖清明亦于1994年12月19日过世，周跃、周末作为周金泉子女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上述《房子转让协议书》无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诉争《房子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诉争《房子转让协议书》于1988年签订后周金泉、周根火均已按约履行，周金泉已以其实际行为对诉争房屋及宅基地作出处分，应认定诉争《房子转让协议书》系周金泉、周根火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民事行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周根火作为诉争房屋所在村村民，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从周金泉处买受诉争房屋并未违背农村房屋及宅基地的流转规定，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房子转让协议书》违背一户一宅原则，周跃、周末要求确认诉争《房子转让协议书》无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周跃、周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跃、周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