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继洪，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云南八谦（昆明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文，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云南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继洪因与被上诉人杨国文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云7101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严继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被上诉人杨国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继洪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严继洪与杨国文之间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错误。严继洪与杨国文之间并非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而是合伙经营水泥的合伙关系，杨国文在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及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中已自认了其与杨国文及案外人合伙经营水泥生意的基本事实，且该事实已为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严继洪与杨国文合伙经营水泥生意，买方也予以证实，且双方合伙经营水泥符合常情常理及交易习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严继洪与杨国文之间为合伙关系，杨国文不应向严继洪主张其欠严继坤、严世友、严炳寿车队运费980,541元，如要求严继洪承担该费用，杨国文应将其已向其他水泥买方收取货款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严继洪，否则损害严继洪的合法权益。杨国文自认与严继洪合伙做水泥生意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严重不符，不存在由严继洪向杨国文支付运输费用的问题。严继洪之所以和杨国文进行多次对账签字确认，是因双方对外供应水泥多以杨国文的名义进行，为让杨国文配合严继洪共同催收回货款而为。严继洪庭审称，三次对账单中“严继洪欠运费统计”“关于严继红欠运费”等标题系杨国文事后添加，其不欠杨国文个人欠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继洪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法院（2019）云7101民初28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杨国文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国文承担。杨国文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严继洪以杨国文的名义在中瑞公司优价购买水泥并与买方联系后，交由杨国文组织车辆将水泥等货物运送到买方，严继洪向杨国文支付运输产生的相关费用。杨国文与严继洪于2015年6月10日、11日，同年7月17日两次对账并签订对账单据。2018年11月24日，严继洪向杨国文出具《严继洪欠运费对账单》，最终明确严继洪欠杨国文980,514元。2.关于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杨国文和严继洪曾是合伙做水泥生意的事实，所谓合伙就是一起抱团合伙组建车队跑运输，杨国文与严继洪、严炳寿、严继坤、严世友一家人组建车队，严继洪以杨国文的名义开出水泥后，杨国文按严继洪的指示将水泥等货物运送到其指定的地点，各方对运输费用进行结算，分别作出对账单，杨国文与严继洪只针对运输费用对接结算，其他的货款由严继洪对接。3.严继洪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对其处以罚款。4.严继洪所称的债权转让和侵害其权益无从说起，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严继洪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严继洪向杨国文支付运费980,514元；2.由严继洪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国文系云南省中瑞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的职工。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严继洪以杨国文的名义在中瑞公司优价购买水泥，严继洪与买方联系后，杨国文组织车辆为严继洪运送水泥等货物至楚雄信创商贸有限公司、佳泰搅拌站、牟定MD11标道路硬化施工等地，严继洪向杨国文支付运输产生的相关费用。杨国文、严继洪于2015年6月10日、11日，同年7月17日两次对账并签订对账单据。2018年11月24日，严继洪向杨国文出具《严继洪欠杨国文运费对账单》，最终明确严继洪欠杨国文980,514元，且严继洪在该对账单中签字并按手印确认。严继洪未向杨国文支付欠款，杨国文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杨国文、严继洪双方多次对账出具的单据中，多次出现“严继洪欠运费对账单”“严继洪欠款”“严继洪合计欠......”“严继洪欠杨国文”等内容，且单据上均有严继洪签字确认，内容上均明确反映是严继洪欠杨国文运输的相关款项。在案欧继兴、陈斌的证言证实杨国文为严继洪运输，严继洪联系运输业务及费用支付，严继洪亦对二人的陈述予以认可，故杨国文与严继洪之间存在以公路货物运输为主要内容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多次对账中，均明确了严继洪欠杨国文款项的事实和金额，至于欠款中包含的具体费用（如运费、水泥款、加油款、材料款、保险等），不影响对严继洪欠杨国文980,514元事实的认定，故对杨国文请求严继洪支付欠款980,51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严继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国文偿还欠款980,514元。二审中，上诉人严继洪对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提出异议，其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两组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1.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587号、1896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终1688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以下事实：杨国文在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两级法院的裁判文书中，自认与严继洪等合伙经营水泥生意的事实，已为该裁判文书所确认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国文本案诉请严继洪支付运费980,514元，实际上就是杨国文所欠车队的运费。杨国文对该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严继洪所欠的是杨国文个人欠款。2.楚雄信创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与杨国文、严继洪两人购销水泥事宜的情况说明》，楚雄佳泰建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料单》，楚雄牟定县2013年高冲至五金厂道路硬化工程MD11标段的水泥送货单，云南省易门县中瑞集团矿业有限公司水泥发货单，欲证明严继洪与杨国文合伙经营水泥生意，对外供应水泥的事实。杨国文对这组材料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与严继洪不存在合伙经营水泥生意。本院认为，严继洪提交的两组材料虽与本案相关联，但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案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的法律性质问题；2.关于杨国文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本案法律性质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严继洪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做水泥生意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杨国文则主张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来看，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严继洪联系好买家后以杨国文的名义及户头从水泥厂以优价购买水泥，交给由杨国文管理的运输车队进行水泥运输（该车队系由杨国文、严继洪及严继洪亲戚各自提供车辆共同组成），严继洪将购水泥款及运费等费用支付给杨国文，杨国文再向车队车主支付运费。综合考虑上述事实以及本案纠纷主要因双方运输水泥而引发，一审法院以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确定本案的案由并无不当。严继洪二审中提交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及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中，杨国文自认与严继洪“合伙”抱团经营，分工合作拉水泥赚取运费的具体操作流程，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个人合伙的构成要件。严继洪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严继洪与杨国文之间存在合伙做水泥生意的事实，故严继洪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国文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杨国文提交的与严继洪进行三次对账的对账单，其内容可以证明双方在业务往来中，对相互往来的运费、水泥款、加油款、材料款、保险等费用于2015年6月、7月两次进行了对账，2018年11月24日双方经过对账结算确认严继洪欠杨国文费用980,514元。故一审判决严继洪向杨国文支付欠款980,514元有事实依据，判决正确，本院应予以支持。关于严继洪称三次对账单中“严继洪欠运费统计”“关于严继红欠运费”等标题系杨国文事后添加，其不欠杨国文个人欠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三次对账单由杨国文执笔，严继洪签名按印，严继洪的该主张只有其本人陈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严继洪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严继洪认为与杨国文对账的目的是确认水泥买方对其二人欠款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严继洪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5元，由上诉人严继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年玉审判员  李 宴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肖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