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科，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雷、李中钧，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云亚，女，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丰田，浙江抱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科因与被上诉人陆云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5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陆云亚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相关费用由陆云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华科与陆云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判决华科向陆云亚归还欠款262万元，存在重大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 一、华科属于虚假诉讼犯罪行为，双方没有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陆云亚转账资金系用于非法行为，并不是真实发生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二、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形下，推测确认华科与陆云亚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存在以下4项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1.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9日的借条系“对之前结欠款项的结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借条系双方新的借款合意。陆云亚称借条系结欠款项，其中包含抵债款项、货款结欠和借款。按照常理，只有拟发生新的借款关系才会采用“借条”字样，清算结欠款项一般采用“欠条”、“还款协议”等字样。既然陆云亚主张系补签的借款结算，那么根据举证规则，陆云亚应当就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且该证据应当是反映真实法律关系的依据（如借款发生时的借款合意、结欠款项的法律原因和法律依据、抵债款项的抵债依据、对账经过等），但陆云亚仅提供自制情况说明和计算公式，不能证明结算合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缺乏事实依据的前提下认定借条系补签的结欠款项存在重大法律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2.一审法院将华科与陆云亚之间因合作关系产生的资金往来性质认定为“买卖关系往来及借款关系往来”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陆云亚在一审起诉中诉称“自2017年始，华科因需资金周转，多次向陆云亚提出借款，并主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资金交付”。但根据陆云亚提供的资金支付凭证以及相关微信记录，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每笔资金往来发生时是基于借款合意。事实上，双方之间既不存在借款关系也不存在买卖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华科与陆云亚系纸质品销售的合伙伙伴，之所以产生大量的资金往来系纸制品的采购需要和利润分配需要，如对外采购纸制品时，有时通过华科进行支付，有时通过陆云亚进行支付，纸制品销售获利后，双方也通过转账进行结算支付。根据陆云亚提供的证据3、4微信聊天记录第14页（2018年12月27日，陆云亚“今天货有没有装”“要打钱吗”，华科“还没好呢”，陆云亚“还不能装？”）以及华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本案所涉资金往来期间的部分纸制品销售买卖明细，都能证明华科与陆云亚之间的往来款项系不能结算的合作款项。3.案涉262万元款项系陆云亚自行将2017年的结欠纸款、2018年的资金往来、陆云亚所谓自认白板纸抵债等款项扣减得出，因款项性质不属于债权债务，扣减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中，陆云亚称262万元借款是双方对账计算后补签的，华科多次要求陆云亚释明对账经过以及对账时的事实依据。陆云亚无法提供，只是简单出具了一张借款明细表。该表显示所列支付金额与借条金额无法匹配，但为了匹配拼凑金额，陆云亚通过所谓“自认”的方式将白板纸抵债金额、所欠货款金额、归还借款金额进行捏合扣减。首先，当事人对不利于自己的事实进行认可才属于自认，现陆云亚为了达到拼凑数据的目的，将无法拼凑的多余金额通过自认的方式进行扣减，明显不符合自认规则，一审法院认可该种自认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其次，陆云亚只提供扣减计算公式，均未提供扣减的法律原因、事实依据和扣减凭证。除2017年11月15日华科签字确认的华科销售明细单所列的欠纸款外，其余的款项和往来资金均不是借款也不是买卖关系下的欠款，而是不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单纯性合作款项。既然陆云亚无法提供可以将上述资金转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法律依据，那就不能简单以债权债务的方式将资金往来与所谓的白板纸货款、欠款进行抵扣。至于2017年11月15日，由华科签字确认的欠陆云亚3475335.32元纸款与本案民间借贷案件无关，即使有关，陆云亚也自认截至2018年11月10日变为39953.76元。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前提下，认可扣减并认可262万元借款的真实性，简单以“符合常理”认可上述法律事实，书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将录音证据中的提及的借款认定为本案262万元借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该录音系陆云亚主动拨打的，拨打内容均具有诱导性。陆云亚在录音中要华科归还262万元，而华科在电话录音中并未就262万元的债权进行直接承认或确认。华科虽然提及还款、还债，原因系华科与陆云亚以及其他第三方之间因存在其他合作和投资关系产生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其他债权债务混乱，部分通过其他第三方进行转账支付，难以通过直接证据予以反驳。 三、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法律依据适用错误，陆云亚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借款关系发生时的借款合意，又无法将资金支付金额与事后借款合意匹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审慎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之规定，无论是直接借款还是结算确认借款，都需要提供借款事实发生时的付款依据和借款合意，且付款依据金额和借款合意金额必须匹配。陆云亚既无法证明借款关系发生时的借款合意，也无法将付款金额与所谓的事后借款合意金额匹配（虽然提供了自制情况说明和扣减计算公式，但计算公式没有法律依据支撑，也缺乏真实性）。陆云亚就其诉讼主张缺乏直接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借款关系存在诸多疑惑和合理怀疑（如为何借款关系发生时没有借条或能够反映借款合意的聊天记录，频繁出借资金但没有约定利息、没有还款期限、没有催款），而华科能够合理说明资金往来的发生原因。一审法院以“逻辑清楚、符合常理”为由，确认民间借贷关系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陆云亚的全部诉讼请求。 陆云亚辩称：一、陆云亚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陆云亚出借的资金既有事前转账的银行流水和事后经过结算的借条佐证，也有催讨中华科自认其性质为借款以及承诺归还的在案事实，以及一审查明的借款去向和用途。至于出借后华科如何使用资金，陆云亚并不清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其中2018年6月13日的100万元可以确定华科当日转借给了其哥华成荣，经陆云亚催讨华科于2018年7月20日用微信支付利息1万元，之后陆云亚又向华科多次微信催讨；2018年6月29日16万元华科在庭审中自认用于归还其信用卡欠款，其他部分借款华科自认用于支付货款，且在收到借款后多次表示谢谢。2018年12月26日微信催讨时，华科承诺“我尽快把房子给你”“对不起你，把钱借我自己还贷款”；2019年5月12日、6月13日、8月6日，又多次通过微信催讨，华科均承诺尽快归还；2019年8月14日，陆云亚以电话方式提出有明确指向案涉262万元的催讨中，华科又一再认可借款并承诺还款，而且华科对陆云亚持有的借条从未提出索还。因此，陆云亚并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至于华科是否将资金用于非法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认定，证据确凿充分。1.借条系双方当事人对之前结欠款项的结算与借款关系性质的确认，并非形成新的借贷合意。当事人双方均非法律专业人士，即使是法律专业人士，对结欠款项以借条形式固定，也不违背日常生活经验。陆云亚对借条形成过程的主张，不仅作出了逻辑清楚符合常理的说明，而且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华科主张借款没有发生，与前述一审查明的借款去向和用途、华科一贯认欠愿还的表态和支付利息的行为以及对陆云亚持有的借条从未索还的事实相悖。2.双方当事人仅存在单纯的买卖业务关系和借款关系往来，并不存在共享风险利益的其他合作关系。双方当事人都是长期从事白板纸贸易业务的中间商，分别有各自的进货和销售渠道，相互调剂产品实属再正常不过之事。本案中，双方是以买卖方式向对方调剂各自需要的产品，并非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作合伙形式来共同经营，且因陆云亚资金相对充裕，在实际操作中形成陆云亚需要产品时往往以现款支付方式完成交易，而华科需要产品时往往以赊账方式完成交易，所以最终必然造成华科结欠陆云亚货款的局面。在案销售明细证明，截至2017年10月31日止，华科对账确认尚欠陆云亚货款3475335.32元。至于双方形成的借款关系，既有借条能直接证明，又有汇款流水和华科在催讨中的自认佐证。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262万元证据充分。首先，该事实认定与陆云亚持有的借条金额相符。借条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华科向陆云亚出具案涉借条，借条内容清楚明确。其次，案涉借条是对之前结欠款项的结算与借款关系性质的确认，且买卖关系中发生的货款结算（货款俗称公账）和借款关系中发生的款项结算（借款俗称私账）能够区分清楚。在陆云亚于2018年7月3日和5日微信催讨时，均提到“公账私账的钱什么时候有”。在买卖关系中，自2017年11月15日华科确认欠陆云亚货款3475335.32元之后，华科提供的在案汇款流水（包括2018年5月9日200万元）以及聊天记录中的款项，在陆云亚提供的明细清单上都有对应的记载，扣除上述款项后，截至2019年4月19日结算出具借条时，陆云亚自认尚欠货款只有39953.76元应该是可信的。在借款关系中，陆云亚向华科汇款338万元事实无异议，事后华科分别归还7万元和5万元，2018年8月10日至13日以白板纸抵扣借款686772元。对上述抵债事实，一审时华科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系抵扣结欠的货款。根据在案销售明细记载，至抵债时的2018年8月10-13日，所欠货款只有区区数万元，存在无货款可抵扣的情形，因此华科的主张无法成立。扣除上述款项后，至2019年4月19日结算时，尚欠借款为2573228元。因此，结算时所欠货款和借款累计为2613181，因陆云亚放弃对其中100万元利息的主张，双方一致同意按262万元结算，并由华科出具借条确认。 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案涉借条是基于此前发生的借款以及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进行结算后，由被告确认无误后亲自书写形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精神，一审判决引用该条第二款并无不当。其次，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资金、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即使只存在上述两种情形之一，华科也应当作出合理说明或者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举重以明轻，现陆云亚不仅提供了借条这一债权凭证，更提交了款项交付凭证和华科屡次催讨中认可借款并承诺归还的证据，毫无疑问，在此情形下华科不仅应当对其抗辩主张作出充分合理的说明，更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遗憾的是华科仅以其认欠愿还的款项系因其他合作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为由，企图以此否定案涉借款，其抗辩主张依法难以成立。因此，本案借条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对之前结欠款项的结算与借款关系性质确认的直接证据，华科向陆云亚出具借条，内容清楚明确。陆云亚向华科催讨借款时，华科从未索取借条并否认借款，反而表示资金困难愿意以变卖房产的方式偿还，华科所提借款没有实际发生的主张与上述事实、和一审查明的借款去向用途以及陆云亚仍持有案涉借条的事实相悖。 综上，华科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 陆云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科归还陆云亚借款2620000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华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云亚与华科系多年朋友关系，双方之间款项往来频繁，存在买卖业务关系往来及借款往来。2017年11月15日，经双方对账，华科确认结欠陆云亚货款3475335.32元。陆云亚自认截止到2018年11月10日，华科结欠陆云亚货款39953.76元。2018年3月至6月期间，经华科指示，陆云亚陆续打款合计3380000元至其指定账户，具体如下：2018年3月9日，陆云亚打款1000000元至陆如茵账户，打款50000元至洪国华账户，2018年3月10日打款150000元至洪国华账户，2018年4月20日打款70000元至洪国华账户，2018年4月24日打款150000元至孔垚垚账户，2018年4月26日打款50000元至华科本人账户，2018年5月8日打款300000元至华科本人账户，2018年5月14日打款200000元至孙舟锋账户，2018年6月5日打款100000元至华科本人账户，2018年6月8日打款150000元至孙水燕账户，2018年6月13日打款1000000元至华科本人账户，2018年6月29日打款160000元至华科本人账户。2018年4月21日，华科打款70000元至陆云亚账户，2018年6月26日，华科打款50000元至陆云亚账户。陆云亚自认该两笔款项系归还的借款。2018年5月9日，华科打款2000000元至陆云亚账户，银行备注购成品纸。陆云亚在其制作的明细清单上有记载。2018年7月20日，陆云亚就6月13日的1000000元向华科催讨利息，华科承诺当天支付，并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6月29日的160000元，华科自认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2018年8月期间，陆云亚自认华科用隆亨公司白板纸抵债，款项金额为686772.04元。2019年8月14日，陆云亚电话联系华科，协商还款事宜，华科承诺还款。2018年12月26日，陆云亚通过微信向华科催讨，华科承诺尽快将房子给陆云亚，并觉得对不起陆云亚，自己贷款还借钱给他。2019年4月19日，经双方结算，华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陆云亚人民币贰佰陆拾贰万元正（2620000.00）”。2019年6月，陆云亚继续通过微信向华科催讨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于案涉262万元款项，陆云亚和华科双方有无借贷合意，款项是否已经交付。该院认为，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陆云亚向华科打款事实清楚，华科结欠陆云亚借款，由其签字确认的借条及双方录音及微信记录为凭，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019年4月19日借条，系双方对之前结欠款项的结算与借款关系性质的确认，并非形成新的借贷合意。华科认为双方仅仅只是存在买卖业务往来，且货款已经结清，但其无法就陆云亚提出的上述打款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关于其货款已经结清的陈述，根据华科提供的打款凭证及聊天记录中的材料，陆云亚在其明细清单上都有对应的记载。鉴于上述情况，该院综合分析认定，陆云亚陈述逻辑清楚，符合常理，对双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华科辩称双方货款已经结清，借款并没有交付，同时辩称双方系合作一起做生意关系，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华科归还陆云亚借款26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60元，减半收取13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80元，由华科负担。 二审中，华科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陆云亚与案外人夏万霞等人之间的往来款情况，本案陆云亚主张的民间借贷与事实不符。 证据2，（2019）浙0111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陆云亚隐瞒事实，其与孔垚垚之间本来就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转账给孔垚垚的款项属于华科的借款与事实不符。陆云亚转账给孔垚垚的款项已经独立起诉，陆云亚属于隐瞒事实、重复起诉。 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同证据2。 经质证，陆云亚认为：证据1，对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陆云亚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2019）浙0111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5891号案涉130万借款，起初也是借给华科用于投资孔垚垚处的，华科曾于2017年9月1日出具借条一份。陆云亚曾于2018年8月18日、25日、29日、10月15日多次以微信方式向华科催讨，后三方于2018年12月3日协商一致，确认上述借款由实际使用人孔垚垚承担，并由孔垚垚向陆云亚出具借条一份。2019年8月14日陆云亚向华科催讨262万借款时双方也谈到了该笔借款。因此，5891号案款与本案陆云亚2018年4月24日根据华科指令转给孔垚垚的15万元，是能够区分清楚的，两者没有关联。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时双方各自提交了部分聊天记录，法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和代理人到庭，对原始载体中全部聊天记录逐条进行了审核和质证。因此，华科二审提交的并不完整的聊天记录属于重复提交的证据，陆云亚虽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证明陆云亚虚假诉讼。该聊天记录能反映以下事实：首先，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的内容主要谈的是纸张买卖业务事项，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业务关系，而不存在共享风险利益的其他合作关系。如2018年6月26日微信记录：陆云亚问“什么价格可以发，你最低给一个”，华科回答“你说”。其次，借款是陆云亚向华科指令的收款人以及华科本人完成资金交付，陆云亚催讨案涉借款时，华科一直认可欠款，2018年12月26日承诺“我尽快把房子给你”“对不起你，把钱借我自己还贷款”。6月13日转给其哥100万元是按口头约定应支付月息1%，经催讨华科于2018年7月20日微信转账1万元利息，并于2018年8月13日承诺“到时候利息什么的都算好”。6月29日16万元是借其用于归还信用卡还款，华科在一审时也是自认的。其中3月10日转洪国华10万、4月20日转洪国华7万、4月24日转孔垚垚15万、6月5日转华科10万时华科均表示“谢谢”。再次，陆云亚于2018年7月3日和5日催讨时均提到“公账私账的钱什么时候有”（货款俗称公账借款俗称私账），证明货款与借款是能够区分清楚的。 对华科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本案中陆云亚2018年4月24日转给孔垚垚的15万元系受华科指示，（2019）浙0111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所涉的130万元借款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不能证明推翻借条及其他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二审中，陆云亚提交借条一份，欲证明5891号案款与本案2018年4月24日陆云亚根据华科指令汇给孔垚垚的15万元是能够区分清楚的，两者没有关联。 经质证，华科认为：该证据证实130万元借条是没有发生真实借贷关系，虚假书写的。同时，本案诉争的262万元借条，双方根本没有发生借贷关系，陆云亚采用同样的作案手段，诱骗华科书写借条，进而重复起诉、虚假诉讼。 陆云亚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华科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有较为丰富的从商经验，应当明知借据的法律效力。华科向陆云亚出具262万元借条之前，双方存在频繁的交易行为和款项往来，华科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今借到”陆云亚262万元，内容不存在歧义，该借条系华科的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华科认可已经实际借到款项。该262万元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关于交付，华科向陆云亚出具的借条和陆云亚提交的销售明细、汇给华科本人以及受华科指示汇给案外人的共计338万元汇款凭证、微信催讨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陆云亚的主张，即该262万元借条借据系华科和陆云亚对此前货款和借款的结算。华科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和买卖关系，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协议，且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以及陆云亚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0元，由华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