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0592号原告：北京联创达美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齐海莹。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少东、朱振华，公司职员。被告：广州零点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黄俊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姗姗、闫晓（代理期限：2020年5月21日至2020年8月19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2020年8月19日起至今）。原告北京联创达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达美公司）诉被告广州零点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点互动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2020年6月10日、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创达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少东和朱振华，被告零点互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姗姗、闫晓、杨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创达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充值广告款4376317.97元；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框架保证金5100000元；3.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顶点框架扣罚金3778426.74元；4.被告承担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费53019元；5.被告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6.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开始，被告与原告进行业务沟通，委托原告在百度平台为被告进行充值广告款服务，2018年8月13日开始第一笔充值至2109年5月17日止，原告总计为被告充值垫付金额为34625500元，其中被告尚欠充值垫付款为人民币4376317.97元，框架保证金尚欠5100000元，顶点框架扣罚金为人民币3778426.74元。以上总计尚欠原告人民币13254744.71元未支付，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均拒绝支付，原告无奈之下，起诉至贵院，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零点互动公司辩称：我方只负责欠付的广告款4376317.97元，但是对于诉请2、3、4、5、6的款项我方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日联创达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ｙａｏ×××＠ｕｄａｍｅｉ.ｃｏｍ向零点互动公司的闫晓、李某媚、黄梓杰发送了《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电子版合同，并附言“合同流程已走完，合同号：A18KAKJ0465。以下合同返点情况已和黄总在微信群中确认”。该合同载明零点互动公司作为甲方，联创达美公司作为乙方向甲方提供网络推广服务，第四条合同金额及保证金1.合同金额：甲方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的“框架任务金额”不低于人民币6400万元；其中包含“原生子框架金额”不低于人民币1500万元；2.保证金2.1保证金计算标准及支付方式1）保证金按照“框架任务金额”的比例约定，原生子框架保证金来源于框架保证金，无需额外缴纳。具体框架任务对应保证金金额如下：框架任务金额的10%，即640万元作为框架任务的保证金，原生子框架任务金额的10%，即150万元作为原生子框架任务的保证金。2）保证金收取：甲方须在本框架合同生效后，向乙方支付前款规定的“框架任务金额”的10%，即640万元作为保证金，保证金支付方式为按合同执行。2.保证金返还及扣除，如果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提前解除本合同或本框架合同期限届满或甲方终止百度推广服务时，甲方全部完成承诺的“框架任务金额”及“原生子框架金额”，则保证金可转做网络推广发布款或退还甲方；如果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提前解除本框架合同或本框架合同期限届满或甲方终止百度推广服务时，甲方未完成承诺的“框架任务金额”或“原生子框架金额”，则保证金不予返还，也不能作为网络推广发布款冲抵。若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甲方违反本框架合同、《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及百度推广政策的约定，则保证金不予返还。第五条框架优惠，在甲方履行框架任务金额承诺的前提下，乙方将对甲方可享受以下优惠返点：1.框架优惠返点，针对框架搜索优惠返点的产品给予甲方39%的返点；针对原生子框架优惠返点的产品给予甲方38%的返点；2.优惠返还，如果在本框架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提前解除本框架合同或本框架合同期限届满或甲方终止百度推广服务时，甲方未达到承诺的“框架任务金额”或“原生子框架任务金额”，或未全部达到“框架任务金额”或“原生子框架任务金额”任务时，则甲方需向乙方返还其多享受的框架优惠返点及折扣差额，具体的框架优惠返点及折扣差额按框架政策相关要求重新核算；若框架保证金不足以抵扣扣罚多享受的的框架优惠返点及折扣，则甲方需以现金形式补足，若甲方多享受的框架优惠返点及折扣差额未返还，则不能以任何形式再享受百度优惠。第十四条其它，2.合同的有效期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5.特殊提示：本框架合同必须与《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同时签署、接受方为有效。甲方保证已经认真阅读和理解了如上文件；如甲方不同意本框架合同、《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及百度推广政策，则甲方应立即提出终止百度推广服务。如甲方没有立即提出终止而继续接受本服务，则视为甲方同意并接受本条内容。零点互动公司收到该电子邮件后没有回复。联创达美公司主张该合同电子版虽然双方没有盖章，但实际履行了该份合同。零点互动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只承认框架金额为6400万元。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确认下单，一类邮件是原生续费：甲方（被告）对账号原生-顶某某经-AXXXXX进行原生续费，备注框架号：A18KAXXXX，原生100返38；一类邮件是搜索续费：甲方（被告）对账号baidu-顶某某经-AXXXXX进行搜素续费，备注框架号A18KAKJXXXX,搜索100返39。2018年8月13日、2019年3月7日，联创达美公司向李某媚发送《网络推广服务合同》电子版，载明本合同由双方签订的《网络推广服务合同》、《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通用条款》、《百度大客户销售部信息流代理商框架合同》及所有附件组成。鉴于双方已在先签订了合同编号为的“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百度网络推广框架合同/百度大客户销售部信息流代理商框架合同”（下称“框架合同”），并认可本次合作同样适用“框架合同”的所有条款，双方……就甲方（零点互动公司）在乙方（联创达美公司）网站和/或双方约定的其他网站或平台发布展示类推一事签订《网络推广服务合同》；若甲方签署了分产品线框架，则部分产品的最终返点比例以基准返点比例乘以相应系数进行换算，具体以《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中的约定为准。李某媚均回复“确认执行”。联创达美公司提供了与零点互动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欲证明框架任务总金额，框架原生任务金额、框架保证金支付方式、未完成框架任务时产生的扣罚以及吐优惠金额；双方合作中乙方给予甲方的代理商返点、付款方式、开票方式、对于框架广告主投放中的保证金以及未完成框架任务时产生的扣罚以及吐优惠的结算标准。其中2018年6月28日的聊天记录显示零点互动公司确认了《网络广告发布合同》的内容，该合同载明“针对框架客户，如甲方在框架期限内，未按照约定完成投放金额，则乙方有权根据媒体方（百度）的框架处罚规定扣除甲方相应的返点及保证金。框架保证金的支付形式为甲乙双方各承担50%”。零点互动公司在庭审质证时表示聊天内容属实，但仅确认框架总金额6400万、原生1500万，搜索返点100返点32，原生100返38，额外增数是搜索现金返点7%，不确认合同的其他内容。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零点互动公司共向联创达美公司转账14笔，共计12973085.24元。其中2018年8月10日转账130万元的款项用途注明为保证金，其余13笔转账款项用途均注明为服务费。2020年8月24日本院第三次开庭审理本案时，零点互动公司确认已付广告款11673085.24元、预付款1300000元，认为联创达美公司诉请的广告款金额4376317.97元应减去预付款1300000元，零点互动公司应向联创达美公司支付的广告款金额为3076317.97元（4376317.97元-1300000元）。联创达美公司不同意扣减1300000元，认为该款为保证金，根据《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第4.2条，零点互动公司没有在合同期限届满（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6400万元的框架任务金额，保证金不予退还。零点互动公司确认实际完成任务金额16049403.21元，完成时间大概在2019年5月28日。又查明，联创达美公司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签订有《网络推广服务合同》。2019年9月11日联创达美公司收到百度方的电子邮件，称框架扣罚保证金4900000，原生子框架扣罚保证金1500000，扣罚保证金总额6400000，多享受搜索类优惠3729723.14，多享受原生类优惠48703.6，多享受优惠总额3778426.75，共计10178426.75。2019年9月12日，联创达美公司向闫晓、李某媚发送电子邮件，告知零点互动公司框架扣罚金额，催促零点互动公司尽快缴纳罚金。零点互动公司收到该电子邮件亦未回复。关于联创达美公司主张的顶点框架扣罚金3778426.74元，联创达美公司称，零点互动公司实际完成的任务金额16955441.93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和联创达美公司在媒体产生的金额16977350.39元有20000元左右差额，是百度代理商平台计算时产生的时间误差造成的，根据百度2018年大客户销售部框架政策（公开政策），当框架任务没有完成时按照一定的公式计算出搜索金额为3729723.14元，多享受的原生搜索类金额48703.6元，得出总额3778426.75元即百度邮件中提到的扣罚金额。2020年8月24日本院第三次开庭审理本案时，联创达美公司尚未向百度缴纳框架顶点扣罚金，但称现正在与百度协商，联创达美公司认为该款一定会被扣除，即使零点互动公司向联创达美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也是交给百度，联创达美公司向百度支付了保证金（包括其他客户的保证金），百度一并扣除联创达美公司的保证金。2020年9月3日，联创达美公司收到百度方框架结算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一、基础信息A.不涉及违规B.大框完成率26.49%，原生完成率14.59%，保证金全部扣罚640万C.框架结算后可享受档位：大框11%和原生35%（原框架39%和原生38%）；二、保证金已收款金额260万；三、罚扣金额：框架罚扣保证金490万原生子框架罚扣保证金150万，罚扣保证金总额640万，多享受搜索类优惠3729723.14，多享受原生类优惠18703.6，多享受优惠总额3778426.75，共计10178426.75；四、多吐优惠券核算逻辑（如合同）多享受搜索类优惠=充值金额*（原搜索返点-现在的搜索返点）/（1+现在的搜索返点）=（9236740.02+2164089.78）*（39%-11%）/（1+11%）=3729723.14；多享受原生优惠=充值金额*（原原生返点-现在的原生返点）/（1+现在的原生返点）=5548948.15*（38%-35%）/（1+25%）=18703.6；下附合同号（A19KA00964、A18KA2903、A18KA2901）、产品名称、订单行金额，代理公司均为联创达美公司，广告主均为杭州顶某某经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联创达美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其提供了保单保函，联创达美公司主张为此支付了保费53019元，要求零点互动公司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2018年7月3日联创达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零点互动公司发送的《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电子版合同是否作为双方履行依据的问题。零点互动公司收到该合同电子版但没有回复邮件，当庭仅确认框架总金额6400万、原生1500万，搜索返点100返点32，原生100返38，额外增数是搜索现金返点7%，不确认双方实际按该合同履行。但首先，双方在实际下单的过程中，联创达美公司向零点互动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包括《网络推广服务合同》，载明鉴于双方已在先签订了合同编号为的“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百度网络推广框架合同/百度大客户销售部信息流代理商框架合同”（下称“框架合同”）……，李某媚均回复“确认执行”，而本案中零点互动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确认的双方在先签订的“框架合同”除《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外，另有其他合同；其次，零点互动公司确认的下单电子邮件中均备注原生100返38、搜索100返39，与《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所载一致，而非零点互动公司承认的搜索返点100返点32；再次，零点互动公司收到合同电子版后，于2018年8月10日转账支付130万元，备注为保证金，也符合《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第四条第2项中关于甲方（零点互动公司）须在本框架合同生效后，向乙方（联创达美公司）支付保证金的约定；最后，该合同第十四条5.特殊提示：甲方（零点互动公司）保证已经认真阅读和理解了如上文件；如甲方不同意本框架合同、《百度商业产品推广服务通用条款》及百度推广政策，则甲方应立即提出终止百度推广服务。如甲方没有立即提出终止而继续接受本服务，则视为甲方同意并接受本条内容。零点互动公司收到《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电子版，知悉合同内容，但没有提出异议，后在合同履行期限内确认联创达美公司的下单邮件，应当视为其接受联创达美公司服务、认可联创达美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及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上，本院采纳2018年7月3日联创达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零点互动公司发送的《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电子版合同作为审查本案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依据。二、关于零点互动公司确认尚未支付的广告款4376317.97元是否应当扣除1300000元的问题。零点互动公司辩称该1300000元作为预付款应予扣除，承上所述，《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约定零点互动公司应向联创达美公司支付6400000元保证金，零点互动公司在支付该1300000元款项时亦备注为保证金，故该笔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保证金。合同第四条第2项关于保证金返还及扣除约定，双方履行合同终止时零点互动公司全部完成承诺的框架任务金额及原生子框架金额则保证金可转做网络推广发布款或退还零点互动公司，零点互动公司未完成承诺的框架任务金额或原生子框架金额则保证金不予返还，也不能作为网络推广发布款返还。现零点互动公司确认未完成约定的框架总金额6400万，依约该保证金1300000元不得作为网络推广发布款冲抵，零点互动公司应向联创达美公司支付广告款4376317.97元。三、关于零点互动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保证金5100000元的问题。《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约定零点互动公司应当支付保证金6400000元，零点互动公司仅支付了1300000元，余款理应支付。四、关于顶点框架扣罚金3778426.74元，联创达美公司主张根据百度网讯公司结算电子邮件，该笔扣罚金为零点互动公司多享受的搜索类优惠3729723.14元，以及多享受的原生类优惠48703.6元，合计得出总额3778426.75元即百度邮件中提到的扣罚金额。而《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第五条框架优惠第2项优惠返还约定，双方履行合同终止时零点互动公司未达到承诺的框架任务金额或原生子框架金额则零点互动公司需向联创达美公司返还其多享受的框架优惠返点及折扣差额，若框架保证金不足以抵扣扣罚多享受的框架优惠返点及折扣，则零点互动公司需以现金形式补足。现联创达美公司主张零点互动公司全额支付保证金64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联创达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保证金金额不足以抵扣扣罚多享受的框架优惠返点及折扣，联创达美公司主张零点互动公司再支付顶点框架扣罚金3778426.74元，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联创达美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保单保函保费53019元，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该笔费用应由零点互动公司承担，本院亦不支持。至于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本院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予以决定，并在判决书中载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零点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北京联创达美广告有限公司支付网络推广发布款4376317.97元；二、被告广州零点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北京联创达美广告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5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联创达美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80元，由原告北京联创达美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9302元、被告广州零点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37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零点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翼人民陪审员  王青人民陪审员  胡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颖叶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