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磊，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雯婷，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龙，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原审第三人：上海贺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沪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554280606C。法定代表人：王飞，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聂磊因与被上诉人王海龙、原审第三人上海贺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4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雯婷，被上诉人王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聂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海龙、贺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车辆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车辆过户条款，聂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款项，但王海龙未按约定办理过户手续；二、王海龙与贺诚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约定涉案车辆5年内不能过户，但聂磊并未见过上述挂靠协议，王海龙亦无证据证明其向聂磊告知过该协议内容，故一审认定聂磊愿意遵守该协议无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三、根据车辆转让协议，聂磊有权要求王海龙承担调查费、律师费等费用，且聂磊一审时已出具律师合同，一审法院以未提供票据为由不予支持违背事实。关于保险费用，聂磊明确表示不认可挂靠公司的收费。根据贺诚公司提供的保险单，聂磊支付给贺诚公司的费用超过保险费用。贺诚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表示其中包含部分管理费，但王海龙和贺诚公司从未告知该费用，聂磊也不同意支付。一审认定行驶证被注销的过错在聂磊，停车费、补证费由聂磊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海龙辩称，聂磊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贺诚公司未作陈述。聂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龙继续履行合同,并配合聂磊办理将购买车辆从贺诚公司处过户至聂磊名下的过户手续；2.判令王海龙承担合理的调查费300元、律师费5000元；3.判令王海龙支付保险费16901元、停车费1750元、补证费用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海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王海龙（甲方）将沪Ｄ×××**车辆转让给聂磊（乙方），为此双方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车辆的基本情况：车辆所有权人：王海龙，车辆品牌型号为解放龙Ｖ，车架号为ＬＦＮＡＦＲＪＭ5ＧＡＤ03025;2.甲方保证在该车辆转让给乙方前对该车辆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和无争议的处分权，车辆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3.甲方保证承担该车辆在合同签署之前的所有责任，并保证乙方享有甲方所挂靠单位的所有权利；4.乙方向甲方购买该车辆的总价格为人民币6.25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日内向甲方支付总金额30%作为首付款计人民币18750元。甲方应自乙方支付首付款之日起在上海当地向乙方交付该车辆；5.乙方应于收到甲方交付的该车辆且办理完毕全部车辆过户手续后，2018年8月9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款项，计人民币43750元；6.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做的任何保证、承诺或约定，即构成违约，应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2）若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按时向乙方交付该车辆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若甲方出现逾期交付车辆的情形，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其已向甲方支付的全部购车款，并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3）若甲方无故解除、终止本协议、擅自将该车辆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或违反本协议中关于甲方应保证无论何时乙方都拥有该车辆的独占使用权，且与该车辆原挂靠方的挂靠关系继续有效，乙方享有与甲方在原挂靠方挂靠时所享有的一切权利约定，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退还其已支付的全部购车款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作为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低于乙方损失的，甲方还应当赔偿损失；（4）若甲方隐瞒该车辆真实情况或甲方交付乙方的车辆存在权利瑕疵（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或该车辆的挂靠方向乙方主张该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或作出影响／限制乙方顺利使用该车辆的行为等）或其他不适宜的状况（包括但不限于隐瞒交通事故尚未处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存在偷盗及经济纠纷等），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退还其已向甲方支付的全部购车款，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等内容。协议尾部有聂磊及王海龙的签字捺印确认。2018年8月6日,聂磊支付了6.2万元（王海龙同意优惠500元）转让款给王海龙，王海龙于当日将车辆交付给聂磊使用。此后，因沪Ｄ×××**车辆未经年检导致行驶证被注销。聂磊要求王海龙办理过户手续未果，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明，沪Ｄ×××**车辆登记在贺诚公司名下。协议签订时，聂磊知晓沪Ｄ×××**车存在挂靠关系，且在此后与贺诚公司工作人员协商验车事宜，并缴纳保险费等合计16901元。2019年3月12日，贺诚公司为沪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分别支付保费3105元、9300.37元。上海富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与王海龙（乙方）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协议书》，主要约定：1.挂靠车辆基本情况：沪Ｄ×××**；2.该车辆以甲方名义进行登记，仅是为了便于营运，登记后的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属于乙方，挂靠期间为2016年7月19日至2026年7月19日止。3.本车辆五年之内不能过户。协议书尾部有上海富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盖章及王海龙的签名。贺诚公司与上海富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飞。一审法院认为，聂磊与王海龙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并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从聂磊、王海龙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关于“王海龙应保证无论何时聂磊都拥有该车辆的独占使用权，且与该车辆的原挂靠方的挂靠关系继续有效，聂磊享有与王海龙在原挂靠方挂靠时所享有的一切权利”的约定，以及聂磊在协议签订后向贺诚公司缴纳保险费等费用，并与贺诚公司协商涉案车辆年检事宜，足以认定聂磊与王海龙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聂磊对涉案车辆挂靠经营的事实是明知的，王海龙在转让涉案车辆时未隐瞒挂靠的事实。贺诚公司与上海富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飞，贺诚公司为涉案车辆缴纳保险费等，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其认可上海富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王海龙之间的挂靠关系；聂磊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认可车辆存在挂靠关系，即表明其愿意遵守王海龙与挂靠公司就涉案车辆挂靠的相关约定，而王海龙与上海富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挂靠期限有明确约定，故对聂磊要求王海龙协助办理涉案车辆过户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海龙是否应支付调查费、律师费的问题。聂磊未提供调查费、律师费的收费票据，无法证实其实际花费情况，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海龙是否应支付保险费、停车费、补正费的问题。聂磊将涉案车辆转让款支付给王海龙后，王海龙立即将车辆交付至聂磊并由聂磊实际经营使用，因车辆登记在贺诚公司名下，聂磊依照贺诚公司的收费标准将车辆保险费等转账至贺诚公司，表明聂磊接受车辆由贺诚公司挂靠经营及其收费情况；同时，车辆未经年检导致行驶证被注销的过错在于聂磊，为此产生的停车费、补正费应由聂磊承担，故对聂磊要求王海龙支付保险费、停车费、补正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聂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元，减半收取20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聂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聂磊的一审诉请能否得到支持？首先，一审认定《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正确，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其次，该协议第二条、第六条、第九条等多处出现挂靠内容，还约定王海龙应在协议签订时向聂磊出具委托手续，协助聂磊办理保险理赔事宜，充分说明聂磊知晓案涉车辆存在挂靠经营情况，亦清楚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无法变更为聂磊。最后，从该协议履行情况来看，聂磊本应在2018年8月9日前即案涉车辆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支付第二期购车款，但聂磊在协议签订当日即将全部购车款支付完毕，至少说明聂磊知晓在解除挂靠关系之前，案涉车辆无法过户至其名下。聂磊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后，向贺诚公司缴纳保险费等，亦以其行为表明其认可案涉车辆的挂靠关系，愿意继受王海龙在挂靠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贺诚公司收受聂磊缴纳的保险费等费用，并就案涉车辆的年检事宜直接与聂磊交涉，说明贺诚公司亦认可聂磊继受王海龙在挂靠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故挂靠协议对聂磊和贺诚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挂靠协议约定案涉车辆在五年之内不得过户，故聂磊要求王海龙配合其办理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聂磊上诉主张的律师费、调查费、停车费、保险费、补证费用。本院认为，根据《车辆转让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第6、7点的约定，因非乙方（聂磊）的原因导致无法完成交付手续，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王海龙）赔偿损失，损失包括调查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本案中，《车辆转让协议》签订后，王海龙便将案涉车辆交付于聂磊使用，聂磊已实际占有并运营该车辆，可认定王海龙已完成车辆的交付。退一步讲，即使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包含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本案未办理登记手续系因挂靠协议中已明确案涉车辆五年之内不得过户，根据本院所阐述的关于不予支持聂磊办理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诉请的相关理由，本案未办理登记手续的原因非因王海龙违约所致。聂磊上诉主张王海龙赔偿调查费、律师费等相关违约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聂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元，由上诉人聂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麒审判员 李伟杰审判员 罗良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万敏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