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8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男，1988年9月8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代理人李建利，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的全权代理。 被告人金钟汉，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朝鲜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桓仁满族自治县。2011年12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月23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2018年1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军戍，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振亚，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钟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晓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及委托代理人李建利，被告人金钟汉及辩护人马军戍、曹振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金钟汉和孙某（另案处理）等人在遵化市圣派嘉华ＫＴＶ内，与被害人代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金钟汉与孙某共同对代某实施殴打，致代某头部、眼部多处受伤，双眼盲目5级。经鉴定，代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评定为二级伤残。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金钟汉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证人房某、孟某等人的证言，伤情程度鉴定、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损伤形成机制鉴定，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伤情照片、住院病历、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到案说明、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金钟汉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 钟汉系累犯，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至十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诉称，2018年1月18日晚22时许，被告人金钟汉和孙某等人在遵化市圣派嘉华ＫＴＶ内，与被害人代某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金钟汉与孙某共同对其实施殴打，致其头部、眼部多处受伤，双眼盲目5级。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评定为二级伤残。被告人金钟汉曾多次犯罪，属于累犯，且屡教不改，犯罪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从重处罚，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要求赔偿其损失合计1088352.68元，其中医疗费34922.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伤残补助金276714元（15373元／年，18年），误工费13906.8元（77.26元／天，180天），护理人员误工费680762.8元（115.38元／天，60天；后续护理费673840元），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246.35元（12373元／年×11年×90%÷2）。并提交如下证据：1.医疗费票据47张。予以证明开支医疗费34922.73元。2.北京同仁医院门诊手册、住院病历复印件及诊断证明。予以证明于2018年1月19日至2月9日在该院治疗22天及伤情等情况。3.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1份。予以证明评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4.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予以证明评定伤情为重伤一级，二级伤残。5.被抚养人的户口证明及家庭关系证明各1份。予以证明其女需要被抚养。6.鉴定费票据4张。 予以证明开支鉴定费共计2600元。7.派车单1张。予以证明转院开支交通费3000元。 委托代理人李建利代理意见是，被告人金钟汉系累犯，犯罪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从重处罚，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损失1088352.68元。 被告人金钟汉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是打被害人代某着，但他重伤的后果不是其直接造成的，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其认罪，同意赔偿代某合理损失。辩护人马军戍、曹振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代某眼部外伤的损害结果不是被告人金钟汉直接造成，是他人用酒瓶击伤形成，不能将代某重伤的损害后果归责于被告人金钟汉。1.通过查阅案卷、参加庭审、根据现场监控视频，结合被告人金钟汉供述，代某的眼部外伤是啤酒瓶砸伤。北京同仁医院的病历记载与金钟汉的供述相互印证，也能证实代某的外伤是啤酒瓶砸伤。本案中，通过监控视频发现啤酒瓶是由320包房由内向外投掷的，和代某一起唱歌的王某2的证言也能证实“我们往外扔啤酒瓶”这一事实。在公安机关的出警视频及出诊医生贾某第一时间到现场询问代某外伤形成原因时，在场人员均称是用啤酒瓶砸伤的。结合歌厅经理焦某证言、金钟汉的供述和沈阳刑警学院损伤机制鉴定结论，综合认定代某的伤是啤酒瓶砸伤所致。2.通过监控视频证实，金钟汉在打架过程中没有使用过啤酒瓶或者其他锐器对代某实施伤害。而根据鉴定结论认定，代某眼部开放性 外伤系玻璃锐器所致，现有证据已经证实代某的眼部外伤不是金钟汉所致。公诉人指控代某重伤的损害结果是金钟汉所致，缺乏证据支持。3.结合公安机关出警视频发现当时金钟汉一方参与打架的人员已经离开案发现场，现场留守的配合急诊医生施救人员就是曾在320包间和代某一起唱歌的同伴人员或者歌厅的工作人员，而代某一方的同伴在之后公安机关对案件调查过程之中，均称不知道代某眼部外伤是怎么造成的，这与第一现场向出诊医生作出的描述是不一致的。因此可以认定代某一方的同伴是有意回避代某眼部致伤原因这一关键问题。综合全案证据，代某的眼部外伤是代某一方的同伴人员所致。4.公诉人所称的孟某、焦某均受到酒瓶击打，二人均没有外伤，以此推定代某眼部外伤不是啤酒瓶砸伤的结论，不符合逻辑。投掷啤酒瓶砸向人群，投掷酒瓶是空酒瓶还是半瓶酒的酒瓶以及投掷酒瓶人的力度角度，被砸人的受力点不同都会影响结果，因此公诉人推定不能予以认定。二、用于证明代某眼部外伤实际伤害人的相关证据不足，关于代某眼部开放性外伤是何人所致的证据，没有达到法定的确实、充分和排除合理性怀疑的证明要求。本案中关于代某眼部外伤是何人所致，现有证据并未查实，该事实部分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标准。三、关于量刑部分。1.被告人金钟汉当庭认罪悔罪、如实供述案发过程，具有坦白法定从轻处罚的情形。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代某的眼部开放性外伤系被告人金钟汉所致，只能证实金钟汉与代某相互厮打。 根据庭审及现有证据，被告人金钟汉仅是起到了次要的关联作用，不能要求金钟汉对被害人代某重伤及伤残的结果承担全部责任。3.金钟汉当庭表示虽然代某的外伤不是其直接造成的，针对代某的伤负有间接责任，愿意倾尽自己所有能力补偿代某。金钟汉家庭条件非常困难，但愿意筹集资金，借款补偿代某损失，足以表现金钟汉认罪悔罪真诚态度。辩护人也会尽最大努力促成附带民事部分的和解。4.被害人代某对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代某先是走错房间，经人劝阻后拒绝离开317房间，涉嫌酒后滋事。引发矛盾后在走廊内与金钟汉等人发生撕扯，在320房间门口和同行人员依增华说自己被打，让屋里人都出来，代某的行为对矛盾激化到最后危害结果发生，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因此应当综合全案客观分析，对被告人金钟汉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没有证据证实代某眼部开放性外伤是被告人金钟汉直接造成，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代某的伤是代某一方同行人员所致的可能性。被告人金钟汉在面对代某醉酒状态下，没有做到完全的克制与其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厮打，虽然代某的重伤结果不是金钟汉直接造成，但对该损害结果发生，被告人金钟汉起到了次要的关联作用。因此对金钟汉的量刑应考虑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较为适宜。恳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裁判，切实维护被告人的权益，体现出法律的教育指引作用，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四、关于附带民事部分。附民原告主张的不属于刑事范围内的应予以剔除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附民原告 没有举证的不应予以支持比如说交通费，提供派车单日期还是2017年，明显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附民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时间及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虽然附民原告伤情较重，但其眼部的伤情不是被告人金钟汉直接造成的，不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责任。附民原告对本案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自行承担部分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金钟汉和孙某（另案处理）等人在遵化市圣派嘉华ＫＴＶ317包房内唱歌时，在隔壁包间唱歌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误进入317包房，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金钟汉与孙某共同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实施殴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头部、眼部等被致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当日经遵化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转入北京市同仁医院治疗22天，经诊断为：“双眼视网膜脱离，双眼脉络膜脱离，双眼玻璃体混浊、双眼睑皮肤裂伤缝合术后、右眼角膜裂伤缝合术后、左眼巩膜裂伤缝合术后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共开支医疗费34922.73元。2018年8月22日，经遵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代某之损伤属重伤一级”。2020年3月27日，经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代某双眼盲目5级，评定为二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2020年4月20日，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代某面部部分损伤符合具有较小作用面且表面较光滑之钝性物体直接作用所致损伤之特点，如手 拳作用可以形成；部分损伤符合具有锐利边缘之物体直接作用所致损伤之特点，如玻璃碎片等作用可以形成。而摔跌于平坦地面不能形成上述损伤。”2020年7月13日，经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代某自受伤之日起，评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为此开支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金钟汉于2019年8月21日被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民警在该区幸福公寓4-3号房间抓获。 2011年12月5日，被告人金钟汉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月23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2018年1月15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金钟汉主要供述：2018年1月18日，其、孙某、徐某还有一帮人在一个饭店喝酒着，饭后孙某接了孟某的电话说是让其到圣派去喝酒，其三个就去了。到包房后，房间里有房某、孟某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男的。喝酒过程中突然进来一个人，他啥也没说，进屋后站在包房的正中央，用眼睛环视其们，其就站起来问他干嘛来了，这个人没回答，还推了其一下，之后其打他一个嘴巴，就把他推出去了。在楼道里，孙某也踹 那人了，其记得其也踹了他两脚，还扇那小子嘴巴着，应该有监控，之后其就回房间了。当时屋里就剩其自己在屋里了，其听见隔壁骂街打起来了，其就出包间了，被其打那个人就在隔壁。其走出包间后，看见房某、孟某、孙某、徐某都在隔壁屋子里，隔壁屋的人情绪非常激动，其在隔壁屋门外看见房间里的人都拿啤酒瓶子，隔壁屋人往他们门外扔啤酒瓶子，圣派的经理在其前边，这个经理刚准备进屋，其看见一个啤酒瓶子飞到经理脑袋右侧那片了，经理倒下了。其看见进其包房的那个小子奔其过来了，他抓着其的衣领，其俩撕吧起来。这个过程中其俩换位置了，其面朝门外，他面朝门内，这个时候其就感觉有个东西从其后脑勺右侧飞过去了，飞到那小子脸上炸开了，那小子就倒地上了，其一看那小子满脸是血，其就用脚拨拉他身体来着，其看他没反应。大伙一看有人倒地上了，其就走了。除了其和孙某，没有别人打那个人。那个人30多岁，身高1米6至1米7之间，微胖，黑色长发，当时上衣是个有兜的外套。其穿的黑色夹克。在圣派ＫＴＶ包间内，其给进其包间那个人一个嘴巴。在楼道内，其和孙某打他来着，没别人打他。其在那小子的包间门口和他撕吧着，就互相推搡，他一直拽着其衣领不松手，没人动手打他。但是他让飞来的啤酒瓶子砸倒了，啤酒瓶子炸开了，碎了。当时那小子满脸是血，看不清哪里受伤。打完架后第二、三天其和孙某就去缅甸了。就是想躲躲，看看这件事怎么解决。其对代某的伤情鉴定有异议，其不可能一个嘴巴子造成对方一级重伤。 这个人不是其打的，是当时有个啤酒瓶飞他脸上了，他倒在包间门口外边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金钟汉指认其实施打架的KTV。 二、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代某主要陈述：2018年1月18日晚上，王某3、董洋、韩某、王某4几个人在遵化人民公园对面一个饭店吃完饭就去圣派ＫＴＶ唱歌，哪个房间其忘了。在唱歌的过程中其去厕所解手了，完事其回房间走错了包房。其刚一进那个包房，就有一个陌生男子问其干什么的，其说走错包房了，他就推其，然后其用胳膊拨拉一下，后来他们那个包房的上来好几个小伙子就开始打其，然后其就蒙了，到北京同仁医院其才清醒过来。其就记着是在其走错房间的门口外边那片打的其，其没看见用什么东西打的其，其估计是用啤酒瓶子打的。其双眼看不见东西，头上还有口子。是医生给其眼睛做手术时，医生跟护士说其的眼睛里有玻璃碎屑，才估计其眼睛是被玻璃扎的，也就是被酒瓶子打的。其没有印象是否被飞来的酒瓶砸中，没印象是否被人用酒瓶打脸，没印象是否有人用酒瓶比划。其有点片段印象记得有人把其从其包间拽出去了，拽的肩膀子那片，其他的都记不清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主要证言：在2018年1月18日晚上，其和金钟汉、孙某在人民公园附近东来顺吃的饭，八九点钟其给孟某打电话说在圣派ＫＴＶ，其和金钟汉、孙某就去的圣派ＫＴＶ找他。 其印象里当时他们是在圣派317包间，其进去时屋里有四五个人，就认识孟某和房某。其正唱歌时，有一个人推开门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当时其屋里的人问了问都不认识。这金钟汉就起来到门口把那个人往外推，推门外边去了。但那个人又推开门了，金钟汉就过去推他，那个人不走，他俩就支架起来了，支架到门口外边了。房某和其就赶紧从包间出来，拉他们俩，怕他们打起来，其记得当时金钟汉打那个人着，那个人看着喝多了，房某和其上前拦着，把他们分开了。之后房某和孟某他们就劝着那个人往西边走了，其就回包间了。过了一会其听见有人说：“他们打我着，给我打他。”不知道是谁说的，是从西边那边传过来的。因为房某他们在那边呢，其怕他吃亏，就过去到隔壁的包间里，看见房某倒在屋里墙角处。其过去扶着房某站了起来，看见孟某坐在边上不远处，当时屋里还飞着啤酒瓶。因为光线暗，不知道是谁扔的，其又过去用手护着孟某，怕啤酒瓶砸着他。一会屋里平静下来了，孟某跟其说没事了，其就从包间里出来了，出门口时看见金钟汉、孙某正对地上的一个人拳打脚踢。其赶紧上前拦着，这才不打了。 辨认笔录：证人徐某辨认出孙某。 2.证人房某主要证言：今天其跟刘国金等人在全聚德烤鸭店吃完饭后，就去了其定的317包间。其到包间的时候，屋里有十来个人，其都不认识。在唱歌的时候，有一个人不知道怎的进了其的房间，之后跟其房间的人在门口胡拉起来，这其就过去拦 着，劝其房间的人不让打那个人。后来其把那个人劝到边上那屋里，其就进屋跟其老舅王某5打招呼，这时其后边不知谁进来了，当时屋里灯光挺暗的，跟屋里人胡拉起来了。当时其说别打了，这时有两个人就把其拽到一边去了，他们打完就出去了，其一直没出这屋，直到派出所来了。当时其屋唱歌的有刘国金、小亮，还有小亮招呼去的老汉、小鹏、任良等人。通过录像，动手打人的是“老汉”和“小鹏”。 辨认笔录：证人房某辨认出孙某就是其说的小鹏；金钟汉就是其说的老汉。 3.证人孟某主要证言：2018年1月18日晚上，房某招呼其在全聚德一块吃的饭。吃完饭就去了圣派歌厅，印象里徐某他们先到的，当时还有金钟汉、孙某。是317包间，其在里边正玩着时，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推门进来，站在门口，让那人出去，但那人没动。金钟汉过去就推那个人，他俩就支架起来了，支架到包间门口外边，其就过去拉他们。在门口外边，金钟汉和孙某动手打那个人着，其和房某还有徐某其们都拦着他俩，把他们分开。房某劝着那个人往西边走，让他回自己房间，让金钟汉、孙某也回其们包间。其跟着房某劝那个人走到其包间西边那个包间房门口附近时，从那个包间里开门出来一个人，其劝的那个人冲出来的那个人说：“我挨打了，你把他们招呼出来”。那个人转身进了包间，房某看见后怕再打起来，就进了那房间，其随后也跟着进去了。当时其记着有一个歌厅的经理也跟着进去 了。到那包间里，房某说：“我是房某，这是误会，别打架。”这时有两三个人过去揪住房某到一边去了，当时有人问其是谁，其说是跟福建一块的。这对方就有人骂其，还有人冲其扔酒瓶子，好像有一个酒瓶子砸那经理头上了，那经理就倒地上了。其当时也挨了一下，是被对方的人用酒瓶子砸的，其也倒地上了。其起来时，看见被打的那小子想往门口外走，其上前用手揪住那男的肩膀衣服往包间里拽，因为其怕他出去再被金钟汉他们打。这对方看见其拽着个人，就有人打其，把其打的有点懵了。等其清醒时，看见房某倒在那屋地上，让其出去看看别再打了。其出来看见一个人倒在门口处，金钟汉、孙某在其包间门口处。在圣派ＫＴＶ歌厅。其就看见金钟汉、孙某打那个人着，别人没人打他，都拦着金钟汉、孙某着。 4.证人于洋主要证言：2018年1月18日晚上10点多钟，其去圣派ＫＴＶ旁边的烟酒店买烟看见房某了，就跟着房某进圣派的317房间。317房间里面有“银良”、“小朋”，还有其不认识的。其喝酒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有一个陌生的男子推开其包房的房间门，双手放在口袋里，穿一件黑色的外套，里面好像穿了个灰色的衬衫，站在门口里面也不说话，把门在里面关上了。当时坐在门口处的那个其不认识的男子，站起来问了这人一句“哥们儿，有事儿？”，灰衬衫男子跟其不认识的男子说“Ｘ你妈的，你谁啊？”其不认识的男子拉开317的房门，用手搂了一下灰衬衫的男子出了房间。然后房某就跟着出去了，其也出去了，看见其 屋的男子跟灰衬衫男子在楼道内相互抓着对方的衣服领子，灰衬衫男子骂着打了其屋的男子脸上一拳，其屋的男子踹了灰衬衫男子一脚，两个人就扭打到一起了。其跟房某上前去劝架，房某劝着灰衬衫男子往楼道西边走，其就跟着房某劝灰衬衫男子。当时在对面包房出来个男的，认识灰衬衫男子，问咋了，灰衬衫男子说“把弟兄们都给我叫出来，我挨打了”。这人听见了就进了一个包房，房某就跑到那人进的包房门口双手拦着房门，跟房间里面的人说“我是房某，别打架”，那包房里的两个男的把房某拽进去了，把房某围到墙角了。这时房间里就有人摔啤酒瓶的声音，屋里的几个女的就往外面跑，其也跟着一起出来了。在楼道里其先看见的“小朋”，其屋的几个人也都出来了，往对方的房间走。其先回到317房间里拿其的手机和衣服，呆了有几分钟时间，再从317房间出来，看楼道里没啥人，就下去先把衣服放车上了。返回到三楼，其看见刚才走错房间的灰衬衫男子在楼道地上躺着，他头朝东，脸朝上，脸上有血，灰衬衫男子身边还蹲着一个人。灰衬衫男子脸上的血迹是怎么造成的，其没看见。 5.证人王某1主要证言：那天其为3楼的317房间服务。其到包间外找人开酒，刚走到317门口外，一个男的被另一个男的劝出来了，在楼道里有两个男的打被劝出来那个人着，那两个人扇被劝出来那男的，其绕着他们进了317包间，后来的事其就不清楚了。听说320房间那个客人被打躺地上了，伤啥样不知道。打人的是317包间的两个客人，短头发、20多岁、中等个头，他俩 穿的也都是深色衣服。被打的人个子不高，穿一身黑衣服。 6.证人焦某主要证言：2018年1月18日晚上十点左右，其正在一楼大堂室值班，三楼的服务生在对讲机里喊320房间门口有人打架。其怕出事，就赶紧上三楼，到320房间门口的时候，其看到一个叫“建哥”的男子正在门口跟几个人说着话。320门口是敞开的，这个叫“建哥”的男子就往包房里面走，后面还有一个跟其个头差不多的人跟在“建哥”后面也往包房里面走。房间里的人都站起来了，有两个人手里还拿着啤酒瓶子，咋咋呼呼的。其知道“建哥”他们在317包房，看到他们往320包房里走，以为他们进屋打架，就赶紧拦着“建哥”后面跟着的那个男的，那个人说没事，是劝架呢。其也跟着他们进了包房内，一抬头就看到“建哥”已经躺在了地上，还有人打了他几下。其一看他们动起手来了，就想出去报警，刚一扭头，其后脑勺就挨了一啤酒瓶子，就倒在了地上，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昏过去前隐约记着门口有一个人站着，等其清醒的时候，其看到有一个男的头朝东躺在319房间的门口，脸上都是血，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其不知道是谁用啤酒瓶子打的其，但应该是320房间内的客人扔的啤酒瓶子，因为其进屋的时候317房间就“建哥”和跟在“建哥”后面的那两个人在屋，其他人都是320房间的客人。其看过监控录像了，穿黑白相间迷彩色背心的那个就是“建哥”，衣服后背带子母的那个人是跟“建哥”一块进屋的男子。其被酒瓶砸中了后脑勺偏下部位，起了个包，没出血。有个男的躺319包间和320 包间门口那了，头朝东、脚朝西仰面躺着，头面部都是血，头部底下还有一滩血。320包间门口北面地上有啤酒瓶的碎玻璃渣子。 7.证人邹某主要证言：2018年1月18日晚上10点左右钟，其服务生用对讲机喊说317房间打起来了。其就从二楼上来，跑到了320房间门口，突然间从320房间飞出来一个啤酒瓶子，其和焦经理差不多同时进了320包房，320房间的人都站着。其记得有一个穿迷彩背心的男子一直在里面说话劝架，不知道是谁扔的啤酒瓶子砸到焦经理的头部了，把焦经理砸躺地上了。然后其就跑出来找人想把焦经理弄出来，其在三楼楼道碰到卢经理，卢经理进去把焦经理拽出来了，然后其才看见有一个人躺在了320房间门口，头部都是血。没注意这个人是怎么受的伤，焦经理被打躺那会这男子应该还没躺在地上。 8.证人卢某主要证言：2018年1月18日晚，其听对讲机里说焦某被砸晕在320包间门口了。其就到320包间门口看见焦某趴在地上，看不出哪受伤了。其拽焦某时，320包间门口附近都是玻璃渣子和啤酒。有一个320包间的客人躺319包间与320包间门口那片了，头冲东脚冲西仰面躺着，头、面部都是血，头部下面有滩血。其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9.证人杨某主要证言：2018年1月18日晚，其负责出警录像着，结合录像，其想起来当时伤者代某躺在三楼楼道里，具体包间号记不清。头部底下有一滩血迹，在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代某时，在担架底下也就是代某的头部下方又留下第二滩血迹。 10.证人李某主要证言：根据出诊记录，1月18日晚上代某头、面部有伤，都有血，主要是眼睛受伤了。因现场较乱，灯光暗，其也不能确定他伤情如何，只能拉回医院检查。从其到现场到把伤者抬上担架，其至始至终都在伤者身边，没有人挪动过他的身体。其到场后，伤者代某与其没有交流，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听现场有人说代某的伤是用啤酒瓶扎的，但具体是谁扎的其不知道。 11.证人贾某主要证言：2018年1月18日出诊记录是其写的，当时是听围观群众说患者代某的伤是被他人用啤酒瓶砸伤的，没说怎样砸伤的，但具体怎么受的伤其不知道。 12.证人韩某主要证言：2018年1月18日晚上，一块吃的饭，代某好像喝了两杯白酒。吃完饭其给圣派歌厅打的电话提前定了320大包厢，到包厢后边喝酒边唱歌，到大约十点左右的时候，王某3发现代某没在包厢里，他就让依增华出去找找代某。依增华推开包厢门后，就跟其说海玉挨打了。其在包厢内的人就站了起来，紧接着就进其包厢一个男的，他说是福建。叫“福建”的男子进屋后，后面紧跟着还有一个男的说是小亮。这个叫“福建”的男子进屋后没多长时间，一群人又跟着进了其包厢，大概得有七八个人，他们的人加上其包间的人一涌就把其挤到了沙发那块，之后就听到摔啤酒瓶的声音，大概响了有一两声。这个时候那个自称“福建”的男子正站在包厢中间的位置，其和王某3就过去把他拽到旮旯点歌台那块按着他，他还挣扎着，王某3他们还 说话着，具体说的是什么记不清了。其按着“福建”的时候，其就听到董某喊：赶紧打120吧，海玉不行了。其屋内的人就都出去了，看到代某头朝东仰面躺在歌厅的过道里，脸上、地上全是血，几分钟之后警察就去了。 13.证人王某2主要证言：2018年1月18日晚十点,有人问海玉去哪了并让佳宝到包间外去找，佳宝到外边回来后说海玉挨打了。其刚要出门看是怎么回事，一个自称“福建”的人进其包厢来了，后边跟着一个自称“小亮”的人用胳膊夹着海玉的脖子也进屋了，站在“福建”左边，就把“海玉”摔地上了。紧接着有人从福建、小亮身后向屋内扔啤酒瓶，扔了几个瓶子没注意，砸大伙身上了，其也往门外扔啤酒瓶。其几个人把“福建”拦屋了，“福建”一个劲道歉，说都是他的错，那个叫小亮的让其打他，王某3让小亮滚，小亮就出去了。屋里边除了其包间的人就剩“福建”一个人在屋里跟其说话，过了一会，其听见董某喊：先救人。其就出包间了，看见“海玉”躺在包间外过道上，头冲东躺着，脸上、头上都是血，看不出头部伤口在哪。其叫了他两声，他也不回应，一会警察和120的都到了，其跟着把海玉抬120车上去了。 14.证人董某主要证言:在2018年1月18日晚上，是其招呼王某3、韩某、李欣、王某5、王某4吃的饭,当时韩某带两个伴去的，也就是挨打的代某跟另一个人，其不知道名字。当时大概9点多钟，饭后去的圣派ＫＴＶ320包间。唱歌去的有王某3两口子，韩 飞和他带去的两个伴，王某4、王某2，其两口子。正玩着时，王某3说海玉哪去了，先是王某4出去找，过了一会也没回来，这跟着韩某来的人就推门出去找，这个人刚出去就又进来说海玉挨打了。其起来要出去，这时从外边进来一个人说叫福建。其想往外走时，从外边进来几个人，有一个挺高个的一拨拉其的，就把其拨拉倒在地上了，这时啤酒瓶子就在屋里飞上了，但具体谁扔的看不清。等其起来时，王某5和韩某正呛咕呢，其劝了他们两句，就出包间门口了，看见代某倒在包间门口，脑袋上都是血，其就喊赶紧报警。其不知道代某是怎么倒地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那个叫福建的人进屋时，屋里有其和韩某、王某2、王某3、还有那韩某的两个伴在屋着。 15.证人依增华主要证言:今天晚上韩某，代某还有三四个叫不上名字的朋友在人民公园附近一家饭店里吃饭，九点左右到圣派嘉华ＫＴＶ320包间里面玩。玩了一会，其就出去上厕所，刚把包间的房门打开看见门外有三个陌生的男子搂着代某，这三个男子其不认识。这其就上前问代某“你有事不”，当时没看见他身上有外伤。这其就转身去厕所了，没走几步就听见代某说“其挨打了”。其回头一看那三个陌生男子搂着代某的脖子就进其包间了，在包间门口还站着三四个陌生男子进了包间里面，他们应该是和搂着代某的人是一起的。这其没上厕所也跟着进包间了，因为当时包间里面人挺多的，其看见有人把代某摔倒在地上了，但具体谁把他摔倒在地上，没看清。包间里面的灯暗，人多。过 了一会，其从包间里面出来看见代某在三楼的过道上躺着，脸上全是血，不清楚他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16.证人王某3主要证言:昨天晚上其和韩某、王某4、依增华、董某、代某，王某5在人民公园附近一家饭店里吃的饭。吃完饭九点左右，其和韩某、王某4、依增华、董某、代某到了圣派嘉华ＫＴＶ320包间唱歌。唱了有一会，其发现代某不在包间里面了，这就叫依增华出去看看。过了十分钟左右，依增华跑进来说“代某”挨打了。这其起身就想出去看看，这时从包间外面冲进来三四个男子堵在了包间门口，一开始其没看清长啥样。他们进来以后就听见包间里面有摔酒瓶子的声音，其包间的人就和对方厮打在了一起。因为歌厅灯暗，谁打谁其没看清。其当时没动手就在旁边站着，后来看见了房某，怕他动手就上前拦着他对他说别动，后来和房某来的几个男子啥时候走的其不清楚，当时对方的人就剩下房某自己了，派出所把房某带走了。其从包间里面出来看见代某在歌厅三楼的过道上躺着，脸上全是血。他的伤是被人打的，但谁打的不清楚。 17.证人王某5主要证言:2018年1月18日晚上10点钟左右，其和几个朋友到圣派嘉华ＫＴＶ326包房唱歌，在唱歌过程中发现在320包房的几个客人是晚上一起吃饭的朋友。其就到了320包房内，当时包房内有韩某、王某3媳妇、王某2、董某几个人，其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喝了几杯酒。正在喝酒过程中，就有人推开了320包房，其一看是其外甥房某，房某身后还有人。其和房某 打了一声招呼，其和韩某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当其出了320包房的门，看见楼道里有120的医生，也没看见别的，其就回326包房了。随后朋友告诉其说房某一起的人把320包房代某给打伤了。当时其没看见谁动手，没看见有谁受伤。 四、书证 1.遵化市人民医院出诊记录复印件一张。证实2018年1月18日22时21分出诊时，代某意识模糊，头、面部有血迹，双眼睑见多处伤口，双侧眼球毁损等情况。 2.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两张。证实代某双眼球破裂伤、双眼睑皮裂伤、双眼钝挫伤等。 3.北京同仁医院门诊手册、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证实代某于2018年1月19日至2月9日在该院治疗22天，经诊断为：双眼视网膜脱离、双眼脉络膜脱离、双眼玻璃体混浊、双眼睑皮肤裂伤缝合术后、右眼角膜裂伤缝合术后、右眼巩膜裂伤缝合术后等情况。 4.代某伤情照片十张。证实代某面部有血迹及缝合伤口。 5.本院（2011）遵刑初字第2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金钟汉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月23日刑满释放。 6.本院（2016）冀0281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金钟汉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判处有 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2018年1月15日刑满释放。 7.孙某在逃人员登记表及拘留证。证实2018年1月23日孙某被批拘在逃。 8.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金钟汉于2019年8月21日被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警察局民警在该地幸福公寓4-3号房间抓获。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钟汉身份信息情况。 10.医疗费及鉴定费票据。证实代某共计开支医疗费34922.73和鉴定费2600元。 11.遵化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内容为：“代某被伤害一案，我局工作人员对现场提取的血液送检检测，根据在全国公安机关ＤＮＡ数据库中进行对比，楼道北侧墙上血迹与孙某的ＤＮＡ相符。同时根据案发现场录像显示，孙某在案发现场疑似右手受伤并用右手触碰楼道内墙壁。” 五、鉴定意见 1.遵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书。经鉴定，代某损伤属重伤一级。 2.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经鉴定，代某双眼盲目5级，评定为二级伤残；评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 3.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代某面部部分损伤符合具有较小作用面且表面较光滑之钝性物体直接作用所致损伤之特点，如手拳作用可以形成，部分损伤符合具有锐 利边缘之物体直接作用所致损伤之特点，如玻璃碎片等作用可以形成。而摔跌于平坦地面不能形成上述损伤。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平面图。证实事发现场位于宏伟国际商务酒店三层圣派嘉年华KTV内，三层南侧中间为东西向楼道，楼道南侧的V320房间门朝北，V320房间东邻为V319房间，中心现场位于V319房间房门北侧楼道处，楼道北墙上有喷溅血迹。 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勘查照片8张，提取于楼道北墙上血迹一个。 七、视频资料 1.案发现场光盘一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出警录像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出警及现场情况。 针对被告人金钟汉的辩解及辩护人马军戍、曹振亚提出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的诉讼请求及委托代理人李建利的代理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被告人金钟汉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查，现场监控录像显示，在案发现场对被害人代某直接实施殴打行为的仅有被告人金钟汉和孙某，且有被告人金钟汉的供述及证人房某、孟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代某面部部分损伤符合具有较小作用面且表面较光滑之钝性物体直接作用所致损伤之特点，如手拳作用可以形成，部分损伤符合具有锐利边缘之物体直接作用 所致损伤之特点，如玻璃碎片等作用可以形成。而摔跌于平坦地面不能形成上述损伤”。根据该鉴定意见，被害人代某眼部的伤应是有锐利边缘之物体直接作用所致，现有证据虽不能证实被告人金钟汉用锐利边缘之物体殴打被害人代某，但被告人金钟汉和孙某共同对被害人代某实施了殴打行为，致被害人代某受伤，经评定为重伤一级，故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是否有过错 本案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走错房间后且不离开时，被告人金钟汉为此与其发生争执，后被致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的损失及赔偿责任 被告人金钟汉殴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为此造成的合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主张医疗费34922.73元、鉴定费2600元，并提交相应的医疗费及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13906.8元（77.26元／天，180天），经评定误工期为180天，每天按77.26元计，故该请求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提交了北京同仁医院门诊手册、住院病历及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北京同仁医院住院病历显示住院时间为9天，系因没有床位而未收住院，但自2019年1月19日至2月9日一直在该院治疗，故每天按100元，住院天数按22天计算，该请求合理，本院予以确 认；主张营养费6000元，经评定其营养期60日，每天应按40元计算，故本院确认该项损失为2400元；主张护理人员误工费680762.8元，经评定其护理期为60日，每天按115.38元计算，本院确认该项损失为6922.8元；主张交通费10000元，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就医必然开支交通费，鉴于其伤情及就医地点，本院酌定该项损失为8000元；主张伤残赔偿金27671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246.3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4922.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误工费13906.8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人员误工费6922.8元、交通费80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合计70952.33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钟汉与他人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钟汉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马军戍提出的被告人金钟汉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代某有过错等辩护意见，理 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的被害人代某的眼部外伤是代某一方的同伴人员所致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钟汉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金钟汉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的伤情经评定为二级伤残，可酌情对被告人金钟汉从重处罚。被告人金钟汉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金钟汉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造成的合理损失70952.33元，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由被告人金钟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损失70952.33元的80%为宜，即56761.86元；其余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自负。根据被告人金钟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钟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6年2月22日止。） 二、由被告人金钟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医疗费 等损失合计56761.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徐爱华 人民陪审员  王凤武 人民陪审员  闫保海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王雪梅 书 记 员  马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