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东海国际中心**14D。 法定代表人：孙耀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君，女，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东海国际中心**14Ddiv> 法定代表人，孙耀飞，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耀飞，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大鹏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佟琦，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大鹏新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旭，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强，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希杰，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国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西海国际中心。 法定代表人：佟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旭，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强，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资本公司）、上诉人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商业保理公司）、上诉人孙耀飞、上诉人佟琦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原审被告深圳国投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供应链公司)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投资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君，上诉人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孙耀飞、佟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旭、毕强，被上诉人王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希杰、原审被告国投供应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旭、毕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国投资本公司、上诉人国投商业保理公司、上诉人孙耀飞、上诉人佟琦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关于孙耀飞、佟琦签名的含有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内容的《投资明细表》系由被上诉人伪造，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孙耀飞、佟琦签署《投资明细表》时，仅有打印的产品列表信息，并无关于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内容的手写字体。根据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可知，《投资明细表》系被上诉人事后伪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对孙耀飞、佟琦在签署《投资明细表》中已经存在“关于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等”手写内容负有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应当证明“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形成在先，孙、佟签署在后”这一事实，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充分证据，被上诉人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也未能对字迹形成的先后时间做出鉴定结论。三、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签字现场，也未亲眼看到《投资明细表》签署。本案中，证人王某系国投资本公司离职员工，其已当庭明确被上诉人系其客户。而且，关于佟琦签字的《投资明细表》，证人王某已明确确认“是佟琦和王晓在一个小办公室里签的”、“没有亲眼看到佟琦签字”；关于孙耀飞签字文件，证人王某称“具体签字的时候我是否在眼前看着我记不太清楚”。由此可知，证人王某证言非其亲身感知的事实，而属猜测、推断性语言。另外，佟琦签字的《投资明细表》实际签署地是在深圳，但被上诉人以及其证人王某一口咬定在青岛签署，这明显不当。被上诉人称是2018年9月20日之后的两三天，但证人王某称“时间大概是2018年11月初的时候，我在深圳的时候”，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的陈述明显矛盾。如排除证人的证词，则被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明细表》中“关于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等手写内容”已经孙耀飞、佟琦认可这一待证事实无法得出排他、唯一的结论，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四、本案所涉合同已明确约定争议解决机构为“管理人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国投资本公司多次向一审法院说明有仲裁条款及约定管辖法院条款存在，但一审法院强行审理本案。因此恳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约定仲裁的依法裁定不予受理，约定管辖法院的依法裁定移送。五、国投资本公司已在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基金合同》中多处明确约定不保证案涉基金的本金及收益，被上诉人认购案涉基金系其知存在风险，自主判断投资。一审判决仅以《简要投资说明书》“到期还本付息”表述即草率认定该条款为保底条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案涉深圳国投汇通十四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深圳国投汇通十二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一审法院未做任何说明，即认定国投资本公司应当承担兑付义务，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六、国投保理公司并非案涉《基金合同》的合同主体，也未与被上诉人达成任何关于案涉基金的协议。一审法院未做任何审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认定国投保理公司应当承担兑付义务，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七、另外，一审判决对于诸多存在重大争议且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均未进行论述，就直接采纳了被上诉人的意见，收益计算存在明显错误，判决内容也存在多处错误情形，导致判决内容前后矛盾。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晓辩称，一、《投资明细表》不是被上诉人伪造。因国投资本公司延期兑付利息，被上诉人找佟琦、孙耀飞要求二人共同偿还债务，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由王某、万某分别手写保证内容后，再由佟琦、孙耀飞签名确认，并加盖国投资本公司公章。二、被上诉人委托鉴定的《投资明细表》中手写部分内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虽然佟琦签名因墨迹成分不一致，不具备形成时间的可比性，无法判断二者形成时间，但孙耀飞签名字迹与其他手写部分内容字迹形成时间相近。结合王某、万某证言，足以证明佟琦、孙耀飞签名前手写部分内容已经存在。王某系国投资本公司青岛分公司经理，与被上诉人无利害关系，仅是客户关系，其证言可信。三、本案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管辖异议，但一、二审法院均裁定由即墨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四、投资说明书是《基金合同》重要组成部分，被上诉人是基于对其中关于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条款的信任才与上诉人签订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基金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五、国投资本公司、国投供应链公司是关联公司，佟琦、孙耀飞是两公司股东，分别担任法定代表人。国投资本公司未履行兑付本息义务，国投供应链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应共同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国投供应链公司辩称，同意四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王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国投资本公司、国投供应链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孙耀飞、佟琦兑付王晓本金人民币17300000元及合同约定的到期及延期后的利息收益、罚息；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由国投资本公司、国投供应链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孙耀飞、佟琦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晓明确诉讼请求：1.要求国投资本公司兑付王晓本金人民币17300000元及合同约定的到期及延期后的利息收益、罚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按年息9.5%计算的利息收益，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按年息9.5%计算的利息收益；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付1700000元期间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以本金2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按年息10%计算的利息收益；以本金2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按年息10.3%计算的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按年息9.5%计算的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按年息9.5%计算的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2.要求佟琦、孙耀飞、国投供应链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国投资本公司发行固定期限封闭式定向融资工具，王晓认购1.深圳国投优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长城集团）3000000元，并于2017年11月30日将认购款项汇入国投资本公司指定账户；2.深证国投汇通十四号（中孚实业）3000000元，并于2018年1月26日将认购款项汇入国投资本公司指定账户；3.深圳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尤夫股份）4000000元，并于2017年9月19日将认购款项汇入国投资本公司指定账户；4.深圳国投稳健六号-恒润华创3000000元，并于2018年2月9日将认购款项汇入国投资本公司指定账户；5.深圳国创汇通十二号基金-金一文化，并于2018年1月9日将认购款项汇入国投资本公司指定账户；6深圳国投优选稳健七号2期-金盾，并于2018年1月12日将认购款项汇入国投资本公司指定账户。到期后国投资本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兑付本金及收益，经王晓催讨，国投供应链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孙耀飞、佟琦承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并以种种理由拖延拒付，王晓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原审查明，2017年9月18日王晓与国投资本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TZB2017WY01036号基金合同，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为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资金投向：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持有的优质应收账款债权，应收账款债务人为上市公司尤夫股份（002427），本项目由控股宏达矿业、尤夫股份、富控互动三家上市公司的上海中技集团担保，持有股票市值达83.78亿元，综合实力雄厚；资金用途：用于满足原始债权人的流动资金需求；投资方式：债权投资；管理人：国投资本公司；托管银行：恒丰银行；募集规模：本期总规模人民币5000万元（以实际募集规模为准）；投资期限：A类12个月、B类18个月（基金管理人可根据实际情况提前结束）；业绩比较基准（年化）：投资金额100万元（含）——3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息为9%、18个月年息为9.5%，投资金额300万元（含）——8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息为9.5%、18个月年息为10%……；收益分配：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还款来源：第一还款来源为应收账款回款，第二还款来源为原始债权人到期回购，第三还款来源为担保方担保还款，第四还款来源为国投保理到期回购。合同中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即委托人有权取得基金财产收益、按合同约定申购、赎回和转让基金份额，参加或申请召集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行使相关职权。基金管理人违反法律或合同约定导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有权取得赔偿等。国投资本公司的权利为按照合同约定独立管理和运营基金财产，及时足额获得基金管理人报酬等。合同中还对决定延长基金合同期限、修改基金合同重要内容或提交终止基金合同等情形应当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进行了约定。违约责任约定：当事人违反本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合同其他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当日，王晓向国投资本公司发起的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募集专户汇入投资款4000000元，国投资本公司向王晓出具了“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成立确认函，确认函记载：出资金额人民币4000000元；投资期限18个月；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年息10%；起息日期2017年9月19日；成立日期2017年9月30日；到期日期2019年3月30日（到期十个工作日内兑付）。 2017年11月30日王晓与国投资本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TZB2017YX06040号基金合同，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为国投优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资金投向：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持有的优质应收账款债权，应收账款债务人为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旗下控股长城影视、长城动漫、天目药业三家上市公司，企业实力雄厚；投资方式：债权投资；资金用途：用于满足原始债权人的流动资金需求；募集规模：本期总规模人民币10000万元（以实际募集规模为准）；管理人：国投资本公司；投资期限：A类12个月、B类18个月（基金管理人可根据实际情况提前结束）；托管银行：中信银行；业绩比较基准（年化）：投资金额100万元（含）——3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息为9%、18个月年息为9.5%，投资金额300万元（含）——8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息为9.5%、18个月年息为10%……；还款来源：第一还款来源为应收账款回款，第二还款来源为原始债权人到期回购，第三还款来源为国投保理到期回购；收益分配：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合同中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即委托人有权分享基金财产收益，监督基金管理人及基金托管人履行投资管理和托管义务。基金管理人违反法律或合同约定导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有权取得赔偿等。国投资本公司的权利为按照合同约定独立管理和运营基金财产，及时足额获得基金管理人报酬，决定基金收益的分配方案等。合同中还对决定延长基金合同期限、修改基金合同重要内容或提交终止基金合同等情形应当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进行了约定。违约责任约定：当事人违反本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合同其他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当日，王晓向国投资本公司发起的国投优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募集专户账户汇入投资款3000000元，国投资本公司向王晓出具了“国投优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成立确认函，确认函记载：出资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投资期限12个月；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年息9.5%；起息日期2017年11月30日；成立日期2017年11月30日；到期日期2019年11月30日（到期十个工作日内兑付）。 2018年1月9日王晓与国投资本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TZB201812102号基金合同，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为深圳国投汇通十二号商业保理投资基金；资金投向：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持有的多个上市公司优质应收账款债权，本期应收账款核心企业上市公司金一文化（002721）系中国黄金珠宝国民品牌，CCTV国家品牌计划TOP合作伙伴，企业发布融资及担保公告，截至三季度末，企业总资产136.87亿元，总市值超百亿元，综合实力雄厚；投资方式：债权投资；资金用途：用于满足原始债权人的流动资金需求；募集规模：本期总规模人民币8000万元（以实际募集规模为准）；管理人：国投资本公司；投资期限：A类12个月、B类18个月（基金管理人可根据实际情况提前结束）；保管行：中信银行（东方证券募集监督）；业绩比较基准（年化）：投资金额100万元（含）——3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息为9%、18个月年息为9.5%，投资金额300万元（含）——8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息为9.5%、18个月年息为10%……；还款来源：第一还款来源为应收账款回款，第二还款来源为原始债权人到期回购，第三还款来源为担保方担保还款，第四还款来源为国投保理到期回购；收益分配：按季度付息，到期还本付息。合同中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即委托人有权取得基金财产收益、按合同约定申购、赎回和转让基金份额，参加或申请召集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行使相关职权。基金管理人违反法律或合同约定导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有权取得赔偿等。国投资本公司的权利为按照合同约定独立管理和运营基金财产，及时足额获得基金管理人报酬，决定基金收益的分配方案等。合同签订当日，王晓向国投资本公司发起的深圳国投汇通十二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私募基金账户汇入投资款3000000元，国投资本公司向王晓出具了“深圳国投汇通十二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确认函，确认函记载：出资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投资期限12个月；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年息9.5%；起息日期2018年1月9日；成立日期2018年1月15日；到期日期2019年1月15日（到期十个工作日内兑付）。 2018年1月12日王晓与国投资本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TZB2017YX07240号基金合同，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为国投优选稳健七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2期；资金投向：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持有的优质应收账款债权，保理核心企业为金盾集团，旗下控股上市公司金盾股份（股票代码“300411”），是通风设备及系统领域的龙头企业，综合实力雄厚；投资方式：债权投资；资金用途：用于满足原始债权人的流动资金需求；募集规模：本期总规模人民币5000万元（以实际募集规模为准）；管理人：国投资本公司；投资期限：A类12个月、B类18个月（基金管理人可根据实际情况提前结束）；托管银行：中信银行；业绩比较基准（年化）：投资金额100万元（含）——3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息为9%、18个月年息为9.5%，投资金额300万元（含）——8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息为9.5%、18个月年息为10%……；还款来源：第一还款来源为应收账款回款，第二还款来源为原始债权人到期回购，第三还款来源为担保方担保还款，第四还款来源为国投保理到期回购；收益分配：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合同中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即委托人有权了解基金财产的管理、运用、处分及收支情况，要求召开投资人大会或者召集投资人大会，监督管理人及托管人履行投资管理和托管义务等。国投资本公司的权利为按照合同约定收取认购（申购）费和管理费，管理、运用和处分基金财产，决定基金收益的分配方案等。合同签订当日，王晓向国投资本公司发起的国投优选稳健七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募集账户分两笔汇入投资款共计3000000元，国投资本公司向王晓出具了“国投优选稳健七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成立确认函，确认函记载：出资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投资期限12个月；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年息9.5%；起息日期2018年1月12日；成立日期2018年1月15日；到期日期2019年1月15日（到期十个工作日内兑付）。 2018年1月26日王晓与国投资本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TZB201814203号基金合同，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为深圳国投汇通十四号商业保理投资基金2期；资金投向：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持有的优质应收账款债权，应收账款核心企业为上市公司中孚实业（600595），总资产261亿元，中国500强排行榜排名第425位，实力雄厚，项目由上市公司直接发布保理融资公告；投资方式：债权投资；资金用途：用于满足原始债权人的流动资金需求；募集规模：本期总规模人民币20000万元（以实际募集规模为准）；管理人：国投资本公司；投资期限：12个月（基金管理人可根据实际情况提前结束）；保管行：中信银行；业绩比较基准（年化）：投资金额100万元（含）——3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息为9%，投资金额300万元（含）——8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息为9.5%……；还款来源：第一还款来源为应收账款到期回款，第二还款来源为原始债权人到期回购，第三还款来源为担保方担保还款，第四还款来源为国投保理到期回购；收益分配：按季度付息，到期还本付息。合同签订当日，王晓向国投资本公司发起的深圳国投汇通十四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私募基金账户汇入投资款3000000元，国投资本公司向王晓出具了“深圳国投汇通十四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确认函，确认函记载：出资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投资期限12个月；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年息9.5%；起息日期2018年1月26日；成立日期2018年1月30日；到期日期2019年1月30日（到期十个工作日内兑付）。 2018年2月9日王晓与国投资本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TZB2017JX06067号基金合同，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为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资金投向：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持有的优质应收账款债权，保理核心企业为广东恒润华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直接及间接控股上市公司天润数娱（002113）及胜利股份（000407），同时是津劝业（600821）第二大股东，合并上市公司股份后总资产超过200亿元，综合实力雄厚；投资方式：债权投资；资金用途：用于满足原始债权人的流动资金需求；募集规模：本期规模人民币10000万元（以实际募集规模为准）；管理人：国投资本公司；投资期限：A类12个月、B类18个月（基金管理人可根据实际情况提前结束）；保管行：恒丰银行（东方证券募集监督）；业绩比较基准（年化）：投资金额100万元（含）——3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息为9.5%、18个月年息为9.8%，投资金额300万元（含）——800万元（不含），12个月年息为10%、18个月年息为10.3%……；还款来源：第一还款来源为应收账款回款，第二还款来源为原始债权人到期回购，第三还款来源为担保方担保还款，第四还款来源为国投保理到期回购；收益分配：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合同中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即委托人有权取得基金财产收益、按合同约定申购、赎回和转让基金份额，参加或申请召集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行使相关职权。基金管理人违反法律或合同约定导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有权取得赔偿等。国投资本公司的权利为按照合同约定独立管理和运营基金财产，及时足额获得基金管理人报酬，决定基金收益的分配方案等。合同中还对决定延长基金合同期限、修改基金合同重要内容或提交终止基金合同等情形应当召开基金份额持有人大会进行了约定。违约责任约定：当事人违反本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合同其他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之日，王晓向国投资本公司发起的东方证券基金运营外包服务募集专用账户汇入投资款3000000元，国投资本公司向王晓出具了“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成立确认函，确认函记载：出资金额人民币3000000元；投资期限18个月；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年息10.3%；起息日期2018年2月9日；成立日期2018年2月15日；到期日期2019年8月15日（到期十个工作日内兑付）。 2018年3月30日，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账户向王晓支付收益分配207265元（用途：投资者到期兑付利息）；2018年4月16日，深圳国投汇通十二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托孙耀飞向王晓支付收益分配74959元（备注：还息）；2018年4月27日，深圳国投汇通十四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托孙耀飞向王晓支付收益分配71055元；2018年5月28日，国投优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募集专户向王晓支付收益分配135267元；2018年7月16日，国投优选稳健七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募集专户向王晓支付收益分配138984元；2018年8月15日，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通过东方证券基金运营外包服务募集专用账户向王晓支付收益分配153145元；2018年10月24日，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账户向王晓支付本金1711448元。之后王晓再未获得收益分配及兑付本金致王晓诉讼来院。 另查明，国投资本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由股东佟琦、孙耀飞出资50000000元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佟琦、孙耀飞分别以货币出资25000000元，分别占出资比例50%，股东认缴出资额为分期缴付，于公司成立之日起五十年内缴纳，法定代表人为孙耀飞，该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国投供应链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由股东孙耀飞、佟琦各出资5000000元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为分期缴付，于公司成立之日起五十年内缴纳，法定代表人为佟琦，该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2018年12月7日，国投供应链公司通过章程修订案，公司变更股东为佟琦以货币认缴出资额12500000元，孙耀飞以货币出资认缴出资额12500000元，深圳泓澄汇通三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缴出资6219500元，国投资本公司以货币认缴出资额10000000元，深圳市昌信国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货币认缴出资额10000000元。国投商业保理公司系2013年11月15日由股东孙耀飞出资50000000元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孙耀飞，之后，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了注册资本金，并新增国投资本公司等八股东。 原审法院（2019）鲁0282民初1232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王晓称，由于国投资本公司及国投供应链公司拟延期兑付本息，于2018年9月、11月先后找到国投供应链公司法定代表人佟琦，经佟琦同意，王晓工作人员在国投资本公司青岛分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投资明细表下方手写“本人保证王晓、孙吉秀、王晓所投资的以上项目按期还本付息，如不能按期还本付息，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发生纠纷向投资人居住地人民法院起诉”佟琦在下方签名捺印。之后王晓又到深圳找到国投资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耀飞，孙耀飞的工作人员在王晓出示的投资明细表下方书写“本人承诺保证王晓、孙吉秀、王晓在本公司购买的以上所有产品本息到期兑付，如出现违约不能按期还款付息，本人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王晓手写了“发生纠纷由投资人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孙耀飞最后签名并在手写内容部分及签名处捺印，国投资本公司以担保人身份盖章，佟琦、孙耀飞对手写部分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辩称其两人在投资明细表处签名捺印属实，但签名捺印时并无手写内容，王晓书面申请要求：一、对佟琦签名与“本人保证王晓、孙吉秀……”等内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二、对孙耀飞在“本人承诺保证王晓……”等内容处捺印与孙耀飞签名处捺印是否同一人手印进行鉴定，三、对国投资本公司印章与下方同部位文字、数字的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接受王晓申请后，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回函称：第一项具备鉴定条件、第二项不具备鉴定条件、第三项具备鉴定条件。王晓提出申请取消了对二、三项的鉴定要求，增加了“要求对孙耀飞签名与“本人承诺保证王晓……”等内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司法鉴定中心认为由于佟琦签名的承诺函“本人保证……”等内容与佟琦签名墨迹成分不一致，不具备形成时间的可比性，无法判断二者形成时间，并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无法判断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8.9.20”、落款署名为“佟琦”等的“承诺函原件落款本人签名处“佟琦”签名字迹与“本人保证王晓、孙吉秀……”等内容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2.送检的无标称时间、落款署名为“孙耀飞”的“承诺函”原件承诺人签名处“孙耀飞”签名字迹“本人承诺保证王晓……”等内容字迹形成时间相近。司法鉴定意见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王晓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佟琦、孙耀飞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并辩称王晓应当举证证明佟琦、孙耀飞在签名时已明确知悉手写部分以及变更管辖和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为此，王晓又申请证人王某、万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自2016年3月10日起在国投资本公司青岛分公司工作，担任青岛分公司总经理职务，2018年12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人王某证实2018年9月17日，国投资本公司宣布基金产品延期兑付，为此佟琦、孙耀飞先后到青岛、南京面见投资人，王晓于9月20日到青岛分公司找到佟琦，对其购买的34000000元的份额与佟琦进行协商，协商后，青岛分公司行政人员向王晓出具了投资明细表，王晓公司的万会计（万某）在投资明细表下方手写“本人保证王晓、孙吉秀、王晓所投资的以上项目按期还本付息，如不能按期还本付息，本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发生纠纷向投资人居住地人民法院起诉”，万会计写好后给我看了看，然后王晓拿着到小办公室找佟琦签名。大约2018年11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在国投资本公司总部时，王晓到国投资本公司询问项目进展情况，当时王晓担心国投资本公司出问题，就让孙耀飞及国投资本公司出具保证，投资明细表中“本人承诺保证王晓、孙吉秀、王晓在本公司购买的以上所有产品本息到期兑付，如出现违约不能按期还款付息，本人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内容是我手写的，孙耀飞的身份证号字迹也是我手写的，孙耀飞签名后，王晓坚持要国投资本公司盖章，我拿着孙耀飞签名的投资明细表盖上国投资本公司印章交给王晓，投资明细表中“发生纠纷由投资人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内容盖印章时是否已经形成我记不清楚了。万某在青岛佳和医院工作，于2018年年底离职，万某证实，2018年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与王晓到青岛分公司，在青岛分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投资明细表下方我根据王晓的要求手写了“本人承诺保证王晓……发生纠纷向投资人居住地人民法院起诉”内容，写好后我交给王某看完后又交给王晓，后王晓拿着投资明细表找佟琦签名捺印，王晓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称佟琦、孙耀飞签名、捺印前手写部分内容已经存在，承担连带责任是佟琦、孙耀飞以及国投资本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国投资本公司、佟琦、孙耀飞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法律责任。国投资本公司、国投供应链公司、佟琦、孙耀飞辩称1.证人王某系国投离职员工，也是王晓的客户经理，万某与王晓存在员工隶属关系，从主体资格上与王晓等人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王某、万某并未亲眼看到佟琦、孙耀飞签字，佟琦、孙耀飞也从未表示过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王某个人证言过于主观具备明显的偏向性；3.根据刚才王某证人证言，王某除了是王晓的客户经理以外，而且将销售产品的佣金返还了王晓，充分说明王晓等人和王某之间存在严重的利益关系，其证人资格有瑕疵，不能作为证人；4.王某和万某均确认没有看到签署当时情况，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参与过与佟琦、孙耀飞的协商及签署文件过程，同样不具备作为证人的资格。 原审认为，王晓与国投资本公司签订的“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国投优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基金合同、“深圳国投汇通十二号商业保理投资基金”基金合同、“国投优选稳健七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2期”基金合同、“深圳国投汇通十四号商业保理投资基金2期”基金合同、“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未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本案如何定性；二、合同中“按半年及按季度付息，到期还本付息”约定效力认定；三、责任如何承担，四、投资款本息数额的计算。一、王晓将其自有资金向国投资本公司发起的各项私募基金进行投资，国投资本公司将投资款投向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持有的优质应收账款债权，所获收益按双方合同约定进行分配，到期返还本息。国投资本公司设立的各项私募基金均在中国证券投资协会办理了备案证明。委托理财分为金融机构的委托理财和非金融机构的委托理财，国投资本公司属于非金融机构，所以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二、王晓称六份委托理财合同中分别约定收益分配为按半年付息、到期还本付息及按季度付息、到期还本付息以及分红，现投资款已到期，要求按合同约定返还本金及利息。国投资本公司辩称涉案基金延期兑付原因系项目公司未向涉案基金汇款，暂无可供分配收益且“保本保收益、刚性兑付”的原则违背了私募基金监管部门的规定，投资产生的风险应由王晓自行承担。原审认为，首先，本案各份合同中对固定利息支付（按半年及按季度付息、到期还本付息）的约定应属于民间委托理财合同中的保底条款，应认定保底条款有效，认定保底条款有效符合委托人与受托人双方的最大利益，委托人对保底条款的信赖利益得到了保护，受托人通过诚信度的增强承揽更多的理财业务，所以出于盈利最大化的驱使，委托人与受托人共同缔结委托理财法律关系，皆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双方签订的保底条款属于有效条款。其次，通过保底条款将投资风险全部转嫁于受托人，让受托人承担其不利后果，对受托人并非不利，因为受托人毕竟是有着专业投资管理，业务经验的服务类公司，为投资人牟取利润的同时也为己获得利益，所以合同中约定的收益分配方式决定了王晓与国投资本公司合同缔约目的并非是单纯的借贷，王晓投资的目的系为了获取较高的利息收入，其不参与国投资本公司的日常经营及资金运作，因此国投资本公司承担的义务不仅是还本付息的义务，其收益来自于资产的有效管理而产生的增值部分的分配，国投资本公司通过固定利息分配的承诺改变了委托合同由委托人承担风险的基本特征，且对于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并没有法律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另外，合同法对于委托人风险的承担仅仅是任意性规定，法律并不禁止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当事人自由安排他们之间的权利义务。故国投资本公司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三、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国投资本公司股东为佟琦、孙耀飞，法定代表人为孙耀飞，国投商业保理公司股东为孙耀飞，法定代表人为孙耀飞，所以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国投资本公司系基金的募集者，国投商业保理公司系基金的投资者，根据基金合同约定：投资款到期后还本付息，还本付息的资金来源于应收账款回款、原始债权人到期回购以及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对投资款到期回购等。现王晓投资款的投资期限已届满，国投资本公司既不履行全部投资款的兑付本息义务，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又未履行回购义务，其法律责任应由国投资本公司及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共同承担，而非王晓称由国投供应链公司及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晓为了使其投资款本息不受损失，要求孙耀飞、佟琦提供保证。对于投资明细表手写部分内容，经委托做出的司法鉴定结论证明孙耀飞签名与“本人承诺……”字迹形成时间相近，佟琦签名与“本人承诺……”内容因并非同一笔迹，对形成时间无法作出判断。证人王某证实，佟琦签名的投资明细表“本人承诺……”内容系万某书写后佟琦签名的事实，而孙耀飞签名的投资明细表“本人承诺……”内容系其本人书写后孙耀飞最终签名确认的事实。王某原系国投资本公司青岛分公司总经理，其已出庭作证，其证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所以投资明细表中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内容虽非孙耀飞、佟琦亲笔书写，但孙耀飞与佟琦在投资明细表上签名应视为其认可并自愿为王晓投资款本息的返还提供保证所作出的承诺，故王晓要求孙耀飞、佟琦在应返还投资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请求，应予以采纳。四、对于本息计算方式：1.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已于2018年10月24日偿还王晓投资款本金1711448元，现尚欠王晓投资款本金2288552元，合同约定年息10%，成交确认书约定起息日为2017年9月19日，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于2018年3月30日向王晓支付收益分配207265元，国投稳盈一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至2018年3月30日利息为213333元(取整)（4000000元×年息10%÷360日×192日），尚欠利息6068元（取整）未付，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止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10%支付利息收益，及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288552元为基数按年息10%支付利息收益。2.王晓向深圳国投汇通十二号商业保理投资基金投资3000000元，深圳国投汇通十二号商业保理投资基金至今未向王晓偿还，现尚欠投资款本金3000000元。合同约定年息为9.5%，成交确认书约定起息日为2018年1月9日，深圳国投汇通十二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8年4月16日委托孙耀飞向王晓支付收益分配74959元，深圳国投汇通十二号商业保理投资基金至2018年4月15日利息为76792元(取整)（3000000元×年息9.5%÷360日×97日），尚欠利息1833元（取整）未付，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9.5%支付利息收益。3.王晓向深圳国投汇通十四号商业保理投资基金2期投资3000000元，深圳国投汇通十四号商业保理投资基金2期至今仍未向王晓偿还投资款本金。合同约定年息为9.5%，成交确认书约定起息日为2018年1月26日，深圳国投汇通十四号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8年4月27日委托孙耀飞向王晓支付收益分配71055元，深圳国投汇通十四号商业保理投资基金2期至2018年4月26日利息为72042元(取整)（3000000元×年息9.5%÷360日×91日），尚欠利息987元（取整）未付，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9.5%支付利息收益。4.王晓向国投优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投资3000000元，国投优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至今未向王晓偿还投资款本金。合同约定年息为9.5%，成交确认书约定起息日为2017年11月30日，国投优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募集专户于2018年5月28日向王晓支付收益分配135267元，国投优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至2018年5月28日利息为140917元(取整)（3000000元×年息9.5%÷360日×178日），尚欠利息5650元（取整）未付，故王晓主张国投资本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共同偿还投资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5650元并承担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9.5%支付利息收益以及佟琦、孙耀飞对返还投资款本息负连带责任之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5.王晓向国投优选稳健七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投资3000000元，国投优选稳健七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至今未向王晓偿还投资款本金。合同约定年息为9.5%，成交确认书约定起息日为2018年1月12日，国投优选稳健七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募集专户于2018年7月16日向王晓支付收益分配138984元，国投优选稳健七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至2018年7月15日利息为145667元(取整)（3000000元×年息9.5%÷360日×184日），尚欠利息6683元（取整）未付，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9.5%支付利息收益。6.王晓向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投资3000000元，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至今未向王晓偿还投资款本金。合同约定年息为10.3%，成交确认书约定起息日为2018年2月9日，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通过东方证券基金运营外包服务募集专用账户于2018年8月15日向王晓支付收益分配153145元，国投精选稳健六号保理投资私募基金至2018年8月14日利息为160508元(取整)（3000000元×年息10.3%÷360日×187日），尚欠利息7363元（取整）未付，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10.3%支付利息收益。王晓主张律师费之请求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晓要求国投资本公司及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共同偿还投资款本息以及佟琦、孙耀飞对返还投资款本息负连带责任之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国投供应链公司在本案中既不是投资款的募集者，又非投资款到期回购者，所以国投供应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之辩称成立，应予以支持。王晓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国投资本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孙耀飞、佟琦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共同返还王晓投资款2288552元及利息6068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3月30日），并承担以4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按年息10%支付利息收益及以2288552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0%支付利息收益；二、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共同返还王晓投资款3000000元及利息1833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4月15日）并承担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9.5%支付利息收益；三、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共同返还王晓投资款3000000元及利息987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4月26日）并承担以3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9.5%支付利息收益；四、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共同返还王晓投资款3000000元及利息5650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27日）并承担以3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9.5%支付利息收益；五、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共同返还王晓投资款3000000元及利息6683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7月15日）并承担以3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9.5%支付利息收益；六、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共同返还王晓投资款3000000元及利息7363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14日）并承担以3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0.3%支付利息收益。以上一至六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孙耀飞、佟琦对上述一至六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王晓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600元，保全费5000元，管辖权异议审查费100元（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孙耀飞、佟琦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佟琦、孙耀飞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各自签名的《投资明细表》上的手写部分是否存在后添加或变造的情况进行鉴定。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 证据一、国投资本公司回购协议三份，证明上诉人国投资本公司承诺被上诉人到期支付，如果不能兑付，那么由国投资本公司兑付被上诉人的损失。 证据二、投资人建立的微信聊天群，证明上诉人到期后严重违约，没有兑付。 上诉人国投资本质证称，对于三份回购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从微信聊天群中可以看出是投资人建立的群，对该微信群我们没有其他意见发表。 国投供应链公司、佟琦、孙耀飞共同质证称，对三份回购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聊天群由于是投资人自发组织的微信聊天内容，与本案无关，但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所投基金项目尚未完全结算，已经签署回购协议的三份也没有完全兑付，但并非全部均未兑付，仅兑付一部分，上述未完全兑付的事实也是本案纠纷的发生原因。 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王晓与国投资本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成立。约定的保底条款系当事人以自治方式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旨在激励和约束投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孙耀飞、佟琦认可其在投资明细表上签名的真实性，承诺按投资明细表的内容向被上诉人还本付息，故本院对应偿还被上诉人的本息金额予以确认。国投资本公司没有按基金合同约定偿还被上诉人投资款本息，孙耀飞作为国投资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基金合同签订后，向被上诉人确认投资明细表上记载的应付本息，故国投资本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和投资明细表确认的本息支付给被上诉人。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对孙耀飞、佟琦签名的投资明细表中手写部分内容形成时间与签名时间一致性是否需要再次进行鉴定；二、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认为，有孙耀飞、佟琦签名的两份投资明细表系被上诉人伪造，手写内容系在孙耀飞、佟琦签名后分多次添加，并再次提出鉴定申请。经一二审查明，原判采信该证据，除当事人陈述外，还有证人证言在案佐证，上诉人关于文件伪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各自签名的《投资明细表》上的手写部分，是否存在后添加或变造的情况进行鉴定的申请，欠缺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耀飞、佟琦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国投供商业保理公司未在《基金合同》中加盖公章，不是合同相对人；基金合同签订后，国投商业保理公司也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回购协议，国投商业保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虽然王晓根据《基金合同》提起诉讼，但认定责任主体不能局限于合同形式要素。加盖公章只是认定意思表示的一种方式，但不是唯一方式。合同约定国投商业保理公司承担回购义务，该公司确实未加盖公章，但未加盖公章不代表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对合同内容不知情。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国投资本公司存在法定代表人、股东、业务范围等诸多方面的关联和混同，并不是毫无关联的善意案外人。作为关联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知情合同，且未提出异议，就应视为其认可合同内容，同意履行义务。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国投商业保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耀飞以及佟琦，同时兼任国投资本公司的股东；反过来，国投资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孙耀飞，同时兼任国投商业保理公司的股东。在本案同期审理的其他案件中，多份合同均约定国投资本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同时承担回购义务。故，抛开合同履行，单纯从公司治理结构要素以及合同约定来看，两家公司存在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业务经营的高度混同。第二，最重要的是，孙耀飞、佟琦分别签署的投资明细表中第五列均确认国投商业保理公司为项目投资人。孙耀飞作为国投资本公司、国投商业保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前应当审核明细表内容，且无异议。换言之，孙耀飞签字可以推定出两层含义：一是孙耀飞本人同意承担责任；二是孙耀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对合同内容知情，且无异议，否则不可能签字。综合上述分析，国投商业保理公司虽然未在合同中盖章，但是知情合同内容且无异议。结合两家公司关联程度甚高的背景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对于国投资本公司应兑付的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事实相符，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判决结果正确。 综上，上诉人国投资本、国投商业保理公司、孙耀飞、佟琦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00元，由上诉人深圳国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国投商业保理公司管理有限公司、佟琦、孙耀飞、佟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