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海龙，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云，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扬洋，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志钢，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君，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海龙与被上诉人熊志钢民间借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熊海龙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熊海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熊志钢欠上诉人熊海龙借款本金及利息错误。1.关于被上诉人熊志钢欠上诉人熊海龙借款本金，上诉人已提供2018年被上诉人出具的三份借据予以佐证，该三份书面借据系被上诉人在2016年和2014年已收回的借据重新结算和出具，能够前后相印证和佐实。①其中2018年4月15日借款金额为275万元的借据，系2016年4月15日的金额为180万元的借据结算后重新出具。180万元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利息为432000元，该利息432000元计入180万元本金为2232000元，该2232000元再按月息2分计算,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利息为535680元,535680元加2232000元共计为2767680元。去掉零头，双方结算后，被告重新出具了金额为275万元的借据。②其中2018年10月13日借款金额为118万元的借据，系2014年10月13日的金额为50万元的借据结算后重新出具。同样，按月息2分计算,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0月13日利息为12万元，计入本金为62万元，再计算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13日利息为148800元，计入本金为768800元，再计算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3日利息为184512元，计入本金为953312元，再计算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3日利息为228794元,计入本金为11821062元。去掉零头，双方结算后，被告重新出具了金额为118万元的借据。③其中2018年6月13日借款金额为19万元的借据，系2015年6月13日的金额为10万元的借据结算后重新出具。同样，按月息2分计算,2015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3日利息为24000元，计入本金为124000元，再计算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3日利息为29760元，计入本金为153760元，再计算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13日利息为36902元，计入本金为190662元。去掉零头，双方结算后，被告重新出具了金额为19万元的借据。上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于2018年重新结算后出具的书面借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现，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胁迫的行为。其中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最多已只是对超出的部分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法就2018年三份借据如何计算得来作出合理说明是错误的。2.关于被上诉人熊志钢欠上诉人熊海龙借款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借款之初起自始至终都是约定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已予以了认可。并且2018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重新出具三份借据均载明了月息2分，其之前被收回的借据（包括2016年4月15日借款180万元）也载明了月息2分。同时2018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重新出具三份借据，也是从2014年、2016年三份借据按月息2分计算，经重新结算后出具的。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均应按借款金额的月息2分计算利息。因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借款，故双方银行往来很多。但本案上诉人向法院起诉的被上诉人于2018年重新出具的三份借据，系被上诉人2014年10月13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6月13日三份借据重新结算而来。故除2018年9月17日、2019年12月4日两笔40万元属于支付2018年借据的利息外，从2016年开始后的双方往来基本是与本案三份借据之外的借款往来。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银行转账往来汇总来计算双方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重新出具三份借据的借款与其他借款相混淆。退一步讲，即使要客观公正计算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也只能从被上诉人2014年10月13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6月13日的前面三份借据借款开始，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得出欠上诉人的本金和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事实错误，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熊志钢答辩称：1.针对借款本金问题，我方认为借款本金一审事实认定清楚，2018年三张借条不能作为认定借款本金的依据，理由：上诉状称2018年的三张借条是2016年、2015年、2014年三张借条转换来的，但是上诉人拿不出相应转款凭证；上诉人所列的计算方式得出的数字和借条上的数字不一致，不能进行合理的解释，比如275万借条按照上诉人算出来的数字是2767680元，上诉人说去掉零头后剩下275万，这里零头是17680元，没有这样的零头，所以我方认为上诉人计算方式不能合理解释借条数字来源；被上诉人多次还款，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多次到被上诉人家里闹事，被上诉人迫不得已写下借条，但是上面数字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认定借款的依据。2.针对利息，正如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的三张借条上面数字是不真实的，所以上面约定的利息不能作为计算依据。其次，双方都是同村的熟人，双方资金往来很多，其中很多是没有约定利息的，本来我方只认可偿还利息1041623元，法院一审判决认定我方利息162万，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我方没有上诉。对方说的漏算20万的事情，上诉人一审就提出，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 熊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熊志钢归还熊海龙借款4120000元及利息1181200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5日）；2.案件受理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均由熊志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起，熊志钢因资金周转多次向熊海龙借款，经结算，熊志钢向熊海龙出具了四份《借条》，内容分别载明：“今借到熊海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今借人：熊志钢2014.10.13”、“今借到海龙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今借人：熊志钢”、“今借到熊海龙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利息按2分计算）。今借人：熊志钢2016.4.15”、“今借到熊海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今借人：熊志钢2016.6.17”。2018年，经双方再次结算，共签订三份《借条》，内容分别载明：“今借到熊海龙现金27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止，利息为月利率2分。……”、“今借到熊海龙现金19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3日止，利息为月利率2分。……”、“今借到熊海龙现金11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3日止，利息为月利率2分。……”。2013年至2019年期间，熊海龙共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熊志钢转账8479118元（详见附表），熊志钢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熊海龙转账12689623元（详见附表）。其中，2015年8月31日熊志钢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转给熊海龙的48000元、2017年8月28日熊志钢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转给熊海龙的300000元，分别为熊海龙帮熊志钢兑换加币、美元的款项，该两笔款项熊海龙均给付了熊志钢同等金额的加币及美元；2016年2月4日，熊志钢向熊海龙转账4750000元、熊海龙向熊志钢转账4100000元均系过账，但熊海龙扣留了650000元作为还款；2017年2月6日，熊志钢向熊海龙转账4750000元系过账，熊志钢自认与本案无关。综上，熊海龙共向熊志钢转账给付借款4379118元，熊志钢归还熊海龙款项3491623元。另，熊志钢自认其向熊海龙返还的款项中含利息1041623元。另查明，熊海龙、熊志钢自认双方所有的借贷往来均系银行转账方式。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熊志钢向熊海龙借款的事实，有转账凭证、《借条》及双方庭审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已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熊海龙主张以2018年熊志钢向其出具的三份《借条》总金额412万元为借款本金，本院认为，首先，熊海龙主张2018年的三份《借条》系由此前的四份《借条》中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50万元、180万元结算转换而来，并均以月息2分计算利息后计入本金，但熊海龙以此为依据的计算方式并不能得出2018年三份《借条》上所载明的金额，且熊海龙不能就此作出合理说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熊海龙亦未提交上述借款金额对应的转账明细。其次，熊海龙主张在熊志钢2016年出具的四份《借条》至2018年出具的三份《借条》期间，其仍继续向熊志钢出借了借款，但未计算至2018年三份《借条》本金中，熊志钢不予认可，熊海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熊海龙该主张意见，于理不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熊志钢自2013年至2019年期间，共计向熊海龙转账12689623元，扣除过账的4100000元、4750000元及兑换外币的48000元、300000元，熊志钢向熊海龙还款高达3491623元，熊海龙对上述还款均不认定为案涉借款本金，但其又不能合理解释说明熊志钢上述还款所对应的款项。另，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自2013年始至2019年止，双方账目繁多，熊海龙现既不能将借条与其向熊志钢出具的借款相对应，又无法就2018年三份《借条》如何计算得来作出合理说明；又，双方均认可之间的借贷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实现，综上，一审法院以双方实际发生的全部借贷往来认定双方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为宜。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本案中，虽熊志钢于2018年向熊海龙出具的三份《借条》中均约定了月息2分的利率，但该三份《借条》本金部分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认为，不应当以2018年的三份《借条》中的本金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亦不应当以该三份《借条》约定的利率计算借款利息。另，双方签订的四份《借条》（金额分别为10万元、30万元、50万元、180万元）中，仅有金额为180万元的借条明确约定了月息2分的利息，该份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熊海龙主张其向熊志钢出借的借款均约定了2分的月息，但熊志钢对这一事实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熊海龙的主张，而熊志钢仅认可其在180万借款《借条》上载明约定的利息。因双方均认可金额分别为10万元、30万元、50万元、18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熊志钢亦认可借款金额为180万元的《借条》上约定的利息，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张《借条》上约定月息2分的利率予以认可。关于熊志钢尚欠熊海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认。本案中，熊志钢共计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归还3491623元，熊志钢自认归还利息1041623元、本金2450000元，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对熊志钢的还款，应当先行抵充借款利息部分，超过部分抵充借款本金。因熊志钢于2016年4月15日向熊海龙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本金为180万元、利率为月息2分，故应当以此计算实际发生的利息，自出具借条之日即2016年4月15日起计算至熊海龙主张权利即起诉日2020年1月15日止，以180万元借款为本金，按月息2分的标准，借款利息计算为1620000元（1800000元×2%×45个月），高于熊志钢认可已归还的利息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至2020年1月15日，熊志钢共计归还熊海龙借款3491623元，应先冲抵180万元借款利息1620000元、剩余冲抵借款本金1871623元（3491623元-1620000元），故熊志钢尚欠熊海龙借款本金2507495元（4379118元-1871623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熊海龙向被告出借的借款中，仅有借款金额为180万元的《借条》中约定了利息，故对于熊志钢的还款，优先抵充完利息后，应当先行抵充负担较重的债务，即约定了利息的债务。至2020年1月15日，熊志钢已归还借款本金1871623元，足以归还约定了利息的180万元借款本金。对剩余未还借款本金2507495元，熊海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约定了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熊海龙亦未提供其向熊志钢主张还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以熊海龙向法院起诉之日即主张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对熊海龙主张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熊志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熊海龙借款本金2507495元；二、熊志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熊海龙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50749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熊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08元，由熊海龙负担25774元，由熊志钢负担23134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180万元借条对应的转账系2014年4月14日的100万元按月利率2%累加两年利息后形成的1537600元，再加上2016年4月6日的5万元转账、2016年4月10日的20万元转账和2016年4月10日的12400元转账而形成。双方还确认，2016年6月17日的借条30万元系无息借款，该款项于2018年5月2日及2018年9月17日归还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双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借款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经查，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熊志钢分别向熊海龙出具四张借条，借条金额分别为50万元、10万元、180万元、30万元。上述四张借条，仅2016年4月15日180万元的借条书面约定了借款利息，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向本院确认2016年6月17日的30万元借条系无息借款并已全部还清，故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系案涉10万元及50万元借条是否约定利息。上诉人熊海龙向本院主张2018年的19万元、275万元及118万元的三张借条系双方对之前10万元、180万元及50万元借条按照月利率2%结算形成，被上诉人熊志钢则对此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其一，上诉人熊海龙在上诉状中已对2018年三份借条的数额计算方式进行详细说明，系以借款本金10万元、50万元及180万元按月利率2%将利息加入本金再逐年累加形成，且数额基本吻合；第二，依据2018年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如27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其月份、日期与案涉2016年4月15日180万元借条的月份、日期相吻合；案涉118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3日，其月份与日期与案涉2016年10月13日50万元借条的月份、日期相吻合。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熊志钢向本院确认2018年三份借条手写部分均系其本人书写。第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熊志钢明确承认“这3张借条上借款金额是原告以月息2分为基础利滚利算出来的”（一审案卷第121页）、“本金里面算了利滚利的利息，还有我付给他的钱没有算进来”（一审案卷第125页），亦可印证双方确实存在月利率2%的约定。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案涉10万元借条及50万元借条均存在利息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熊志钢称案涉2018年三份借条系其受胁迫签订，经本院释明，其在指定的日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熊志钢该主张不予支持。对没有借条的双方其他款项往来，因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利息约定，故本院均确认系未约定利息。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后期利息的具体数额。熊海龙主张其将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但案涉2018年三张借条所载金额并未计算熊志钢还款金额，故本院对上述三证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不予确认，并依据双方银行流水记录按照先息后本原则进行计算。另案涉10万元借条未载明出借日期，上诉人熊海龙亦无法明确对应的系哪一笔银行转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酌定依据案涉19万元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起算日即2018年6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后期利息。除案涉借条对应的银行转账以外，案涉借款发生之后双方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虽然熊海龙主张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系其他债务关系，但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熊海龙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熊海龙另主张一审法院漏算20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于熊志钢的还款，优先抵充完利息后，应当先行抵充负担较重的债务，即约定了利息的债务。另，案涉借款发生前（即2014年4月24日之前）双方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熊志钢在一审称多出的款项系抵扣了2014年4月14日熊海龙出借给他的100万元款项中的40万元，但该说法与其2016年4月15日出具的借条金额180万元及二审的陈述显然相互矛盾，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发生前的款项往来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现熊志钢将之前款项往来作为证据提交，应视为其自愿将之前其多转给熊海龙的款项冲抵本案未归还的借款，故本院对借款前熊志钢多转的款项366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抵扣。综上，本院确认截至2019年12月4日，熊志钢尚欠熊海龙借款本金2660215.8元，利息100699.9元，其中存在利息约定的借款尚欠本金1443497.8元，后期利息从2019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未约定利息的借款尚欠本金1216718元，后期利息从熊海龙起诉之日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应付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熊海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被告、变更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熊志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熊海龙借款本金2660215.8元； 三、变更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熊志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熊海龙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截至2019年12月4日，熊志钢尚欠熊海龙利息100699.9元，其中借款本金1443497.8元从2019年12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1216718元自2020年1月21日起按按年利率6%计算至应付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熊海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908元，由熊海龙负担19656元，由熊志钢负担29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8元，由熊海龙负担19656元，由熊志钢负担292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万俊健 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元辰 书 记 员  万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