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军，男，198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洪，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站友，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刚，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昊天五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乌江恬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3142444454E。法定代表人：袁兴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炜，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昊天五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习水分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东皇镇洋台湾社区矿中路招待所巷**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0MA6DX2R74M。负责人：袁兴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荣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炜，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洪军、何站友与被上诉人贵州昊天五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贵州昊天五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习水分公司（以下简称“昊天习水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4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和何战友连带支付刘洪军水电劳务费312779元或被上诉人在欠付何战友工程款范围内向刘洪军支付水电劳务费312779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虽然刘洪军与昊天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昊天公司作为异地搬迁扶贫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该向刘洪军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故一审判决昊天公司或昊天习水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何站友对刘洪军的上诉请求无异议，认为昊天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何站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昊天公司和昊天习水分公司连带支付刘洪军劳务费312779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昊天公司和昊天习水分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虽然昊天公司与刘洪军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昊天公司作为分包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即刘洪军承担付款义务；2.因何站友与案外人黄志权系合伙关系，故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黄志权；3.何站友在施工过程中是代表公司履行管理实务，劳务费均是由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洪军。刘洪军针对何站友的上诉请求答辩：何站友应和昊天公司、昊天习水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昊天公司、昊天习水分公司针对刘洪军、何站友的上诉请求共同答辩：1.昊天公司、昊天习水分公司与刘洪军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对刘洪军的劳务费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2.刘洪军主张的劳务费312779元不属实，因为3号楼、5号楼的水电工程是昊天公司自行施工的。刘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何站友、昊天公司、昊天习水分公司共同支付水电劳务费312779元；二、判决确认刘洪军对上述劳务费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何站友、昊天公司、昊天习水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昊天公司承包习水县人民政府发包的岷山路异地搬迁扶贫工程，2017年10月6日，昊天公司习水县2017年异地扶贫搬迁工程3-8号楼项目部（甲方）与何站友及黄志权（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习水县2017年异地扶贫搬迁工程3-8号楼项目劳务，承包范围：按图施工（土建及水电）及机械设备。后，何站友又将该工程中的3号楼至8号楼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给刘洪军。2018年2月10日，何站友对刘洪军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合计金额842709元，扣除429930元，余额412779元，备注：未做完的工程量请公司核算。公司做的3#和5#建筑面积5056.89㎡。何站友签字同意从劳务总工程款中扣除。昊天公司项目部经理冉景杰在结算单注明“该班组所做水电安装工程未完，同意支付部分工资”。2018年8月27日，何战友出具欠条，写明“今欠到2017年异地扶贫搬迁岷山路安置点3-8号楼水电安装工程总计842709元（大写捌拾肆万贰仟柒佰零玖圆整），已支付529930元，（大写伍拾贰万玖仟玖佰叁拾圆整），尚欠水电工程安装费刘洪军312779元（大写叁拾壹万贰仟柒佰柒拾玖圆整）”。另查明，经何站友签字同意，刘洪军已在昊天习水分公司领取部分水电安装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昊天公司将习水县2017年异地扶贫搬迁工程（岷山路2号安置房）3-8号楼项目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何站友及黄志权，系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应当无效。何站友又将该工程中的3-8号楼水电安装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刘洪军，刘洪军与何站友之间系违法分包，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亦无效。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仍然有权主张工程款。刘洪军实际进行了水电安装，何站友认可刘洪军施工内容，并以欠条形式对差欠刘洪军的水电安装费进行确认，现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何站友应当向刘洪军支付水电安装工程款312779元。昊天公司、昊天习水分公司与刘洪军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何站友与昊天公司、昊天习水分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结算问题，可另案主张。何站友承担责任后，对超过其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可另案向合伙人黄志权、丁雷主张。黄志权、丁雷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昊天公司及其习水分公司辩称遗漏当事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何站友辩称应当由昊天公司及习水分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刘洪军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何站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洪军水电安装费312779元；二、驳回刘洪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2元，由何站友负担。二审期间，何站友向本院提交了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555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在同一案涉项目中产生的租赁合同纠纷中，昊天公司是承担租赁费的义务主体，何站友未承担责任。刘洪军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无关，但可以参照该判决结果对本案作出裁判；昊天公司、昊天习水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租赁合同中因有昊天公司的印章，所以昊天公司在该案中才承担责任，具体情况与本案完全不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刘洪军主张的水电劳务费的支付主体是谁？2.刘洪军主张的金额是否属实？关于第一个焦点。昊天公司承接习水县岷山路异地搬迁扶贫工程项目后，以昊天习水分公司的名义将劳务分包给何站友，何战友再将3号至8号楼的水电安装公司分包给刘洪军，对于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洪军自认其所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系从何站友处分包而来，何站友也予以认可，故刘洪军与何站友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何站友应系刘洪军水电劳务费的直接责任人，虽然该分包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但因双方已经对劳务费进行结算，且何站友以个人名义已向刘洪军出具欠条，该结算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一审判决何站友承担支付义务并无不当。至于昊天公司和昊天系习水分公司的问题，因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且也非案涉合同的发包人，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法定主体，故刘洪军、何站友要求昊天公司和昊天习水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或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因刘洪军、何站友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均对结算金额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即便昊天公司认为刘洪军劳务费不属实，也不影响刘洪军和何站友的结算，昊天公司与何站友另外的分包关系与本案无关。最后，因何站友与黄志权系内部合伙关系，本案劳务费是在刘洪军和何站友之间进行结算的，刘洪军有权要求何站友支付劳务费，至于何站友与黄志权的合伙关系可以通过合伙纠纷另行处理，一审法院未将黄志权列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洪军和何站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洪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92元，由刘洪军负担；何站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92元，由何站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