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70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宇亮，男，1984年4月7日出生,重庆纱线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副总裁），住重庆市渝中区。2016年5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熊文伟、刘涛，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文勇，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重庆纱线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总经理（总裁），户籍地重庆市江**，居住地重庆市江**。因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3月9日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同月29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年5月16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勇、王宇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19)渝0108刑初697号刑事判决。王宇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王宇亮，审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定，重庆纱线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纱线公司”，已判处）于2013年11月11日在重庆市南岸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杨建明（已判处）。公司经营纱线类产品、纺织原材料、纺织产品、商品的现货交易以及信息发布、登记结算、物流配送、咨询培训。纱线公司董事会由杨建明、陈某1（2016年7月21日死亡）、殷某和被告人王文勇组成，杨建明担任董事长，陈某1任执行董事，王文勇为总裁（总经理，任职至2015年5月）。2014年6月30日，被告人王宇亮入职纱线公司，任副总裁（副总经理），至2015年9月30日。2014年5月，经杨建明、陈某1、王文勇商量决定，在纱线行业交易上下游企业间引入中间商投资购买纱线产品，纱线公司获批开展“E现货”挂牌交易系统经营模式。2014年5月6日开始，被告人王文勇伙同杨建明、陈某1等人采取部分扩大或虚构上、下游企业的销售、购买信息，在纱线公司的“E现货”交易系统上挂单销售（即挂虚单），委托代理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购买纱线公司的木棉絮料、苎麻等产品。被告人王宇亮入职纱线公司以后，提议参照银行网点模式建立销售网点，招聘王某1、李某、王某2等人，在重庆市主城区的四公里、黄泥磅、融侨、北碚及江津区、云阳县等处设立销售网点，建立直营部（又称零售部、宣传部），组织员工通过打电话、社区摆展、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购买纱线公司的木棉絮料、苎麻等产品，宣传到期年化收益率为8%-12%，并承诺产品到期后能收回本金和收益。纱线公司会员（即投资者）在“E现货”交易系统买入挂单产品，按照约定的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等不同期限锁定回购价格，到期出金以获得本息收益。期间，杨建明、陈某1、王文勇、王宇亮等人多次将纱线公司账户的资金通过异常出金的方式转入个人账户，挪作他用。经审计，2014年5月6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纱线公司在“E现货”挂牌交易系统挂单向纱线公司会员（投资者）3046人销售金额共计85334.7706万元，其中纱线公司收到下游企业的货款回款共计29533.3604万元，下游企业尚欠纱线公司货款合计5921.2371元。截止2016年8月31日，投资者损失金额合计14974.6031万元。案发时，被告人王文勇及其关联人员占用纱线公司资金3735.822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文勇退款3836.1295万元。被告人王宇亮及其关联人员占用纱线公司资金1372.5211万元，一直未退回。2016年5月14日，被告人王文勇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王宇亮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另查明，2018年3月9日，被告人王文勇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3月29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经过、纱线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请示、批复、纱线公司员工情况表及任职文件、购销合同、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提取笔录、宣传资料、纱线公司会议纪要、投资人李红友等人的证言及交易截图、合同、银行流水明细、权益保障协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协助查询通知书、土地房屋查询结果告知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人田某玲、陈某2、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文勇、王宇亮及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等。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为，纱线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组织公司员工通过推介会、发传单、媒体宣传等途径，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固定收益并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利用在交易系统虚假挂单，向公众吸收资金49880.1731万元，造成投资者损失14974.6031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文勇系纱线公司董事会成员、总裁，系纱线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对纱线公司非法吸收存款犯罪（2015年5月以前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宇亮系纱线公司副总裁，开设网点组织员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存资金，系纱线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对其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文勇有自首、积极退赔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勇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鉴于其认罪悔罪，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被告人王宇亮拒不认罪，且占用大量资金尚未退回，危害后果严重。鉴于本案损失数额巨大，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在执行时，退赔投资人损失优先于罚金刑的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文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合并前罪判处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二、被告人王宇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5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文勇对重庆纱线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损失（2015年5月以前）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四、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宇亮未退还资金1372.5211万元。原审被告人王宇亮上诉提出，1.未提议开设销售网点组织员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存资金,不是纱线公司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2.2015年11月27日其妻彭某通过银行转账至陈某1建设银行账户的200万元应在其未退还纱线公司资金数额中予以扣减;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宇亮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纱线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组织公司员工通过社区摆展、发传单等方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固定收益并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利用在“E现货”挂牌交易系统虚假挂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49880.1731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14974.6031万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王文勇系纱线公司董事会成员、总裁，参与纱线公司“E现货”挂牌交易系统经营决策管理活动，系纱线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对纱线公司非法吸收存款犯罪（2015年5月以前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王宇亮系纱线公司副总裁，开设销售网点组织员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存资金，系纱线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对其组织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王文勇有自首、积极退赔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文勇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鉴于王文勇认罪悔罪，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关于上诉人王宇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宇亮未提议开设销售网点组织员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存资金,其不是纱线公司单位犯罪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敏、王雪骄等人的证言及同案人陈林、王文勇的供述证实，王宇亮任纱线公司副总裁期间提议参照银行网点销售模式开设销售网点，建立直营部，组织员工通过打电话、社区摆展、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购买纱线公司的木棉絮料、苎麻等产品，宣传到期年化收益率，承诺产品到期还本付息，非法吸存公众资金，王宇亮系纱线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应对组织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宇亮及其辩护人提出2015年11月27日王宇亮妻子彭某通过银行转账至陈某1建设银行账户的200万元应在王宇亮未退还纱线公司资金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该200万元并未退还至纱线公司账户上，因此，不能将该200万元从王宇亮未退还纱线公司资金数额中予以扣减。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宇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王宇亮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数额、占用大量资金尚未退回等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 勇审判员 卢俊莲审判员 尹 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傅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