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人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负责人：牟蜀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铭，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1717716。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奎，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201019538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华，男，195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刘文华之女），住四川省米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易县顺达运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育才路**，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17779405282。 法定代表人：范仲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清，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范仕明，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凉山州会理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华、米易县顺达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及原审被告范仕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铭、被上诉人刘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被上诉人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清、原审被告范仕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公司支付刘文华赔偿款23186.4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文华的经济收入因交通事故减少，缺乏证据，且与事实不符；2.认定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果关系是重要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过错”应包含“拟制过错”，本案的参与度不是刘文华的个人体质，而是自身疾病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没有扣除非医保费用。 刘文华辩称，1.营业执照的经营者黄启芬系刘文华的配偶，黄启芬患有抑郁症，实际经营者是刘文华，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文华在经营商铺；2.鉴定出有参与度，人保财险公司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非医保费用应依法判决。 顺达公司辩称，人保财险公司主张没有扣除非医保部分不属实，一审判决已扣除了8%的医疗费。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请法院依法判决。 范仕明述称，其陈述意见与顺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刘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顺达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赔偿刘文华在该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医药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合计97908.30元；由顺达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9日13时20分，范仕明驾驶顺达公司所有的川Ｄ×××××号小型汽车从米易县攀莲镇城中街方向经河滨路往城北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河滨路广电路口人行横道处时，与横过公路的行人刘文华、刘柿妍相撞，造成刘文华、刘柿妍受伤的交通事故。米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文华、刘柿妍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责任，范仕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文华受伤后当天被送往米易县人民医院急诊，急诊病历载明：“现病史，患者被出租车撞倒致骶尾部、左膝及头部受伤，伤后患处疼痛，活动不利；体格检查：意识1级，头颅未见畸形，双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骶尾部、左膝轻度肿胀，压痛存在；”急诊诊断：多处挫伤；处理意见：1.骨盆、左膝未见明显异常；2.颅内未见明显异常；3.给予镇痛及外用药品治疗；4.继续休息3周，加强营养，防止再次外伤；不适及时就诊，门诊随访。2018年8月21日，刘文华被送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4日出院，经该院诊断:脑梗塞、脑供血不足、心脏瓣膜置换术后，颈动脉粥样硬化、颈椎退行性变。产生医疗费用9630.05元。2018年9月20日刘文华在米易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左膝内侧韧带损伤，处理意见门诊随访、休息一周；2018年9月27日米易县中医医院诊断：左膝内侧韧带损伤，门诊随访每周1次，休息2周；2018年10月31日刘文华在米易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ＭＲ检查报告显示：左膝关节股骨外侧及胫骨平台外侧缘骨挫伤外侧半月板前后角、体部及内侧半月板体部、后角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关节周围软组织稍肿胀。诊断意见：1.左膝挫伤；2.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处理意见：外科进一步诊治。2018年11月1日，米易长康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膝韧带损伤，门诊随访。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日刘文华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17437.51元。治疗经过：2018年11月23日麻醉下行“左膝关节镜检，关节腔清理，滑膜切除术”。经该院诊断：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Ｉ损伤）、房颤、脑梗塞后遗症、脑供血不足、心脏瓣膜置换术后，颈动脉粥样硬化、肠梗阻术后、慢性胃炎。出院医嘱：1.院外注意保护膝关节，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劳动；每3-4日换药1次，术后2周拆线，术后2周避免屈曲膝关节；2.院外加强大腿肌肉力量训练，术后1月返院复查了解恢复情况，并指导下一步康复锻炼方案；3.院外休息1月，注意加强营养；4.院外注意保护患肢，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住院、休息期间需陪护。2019年1月4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股骨、胫骨挫伤，脑梗后遗症。医嘱休息1月，休息期间需陪护、加强营养；2019年2月21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股骨、胫骨挫伤，休息1月，休息期间需陪护、加强营养；2019年4月18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左膝韧带损伤、左股骨、胫骨挫伤，休息1月，注意留陪护，我科随访。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26日，刘文华在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5961.07元，统筹支付4401.8元，自行负担1559.24元。经米易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脑梗死、心率失常、多个心瓣膜疾病术后、颈动脉硬化、右侧大脑中动脉狭窄，出院医嘱：适度功能锻炼，注意休息，有不适随诊。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7日，刘文华产生门诊治疗费3944.47元。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8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文华交通事故损伤与脑梗塞之间的因果关系为轻微作用，其参与度为（10%-20%）；刘文华交通事故损伤与韧带断裂之间的因果关系为次要作用，其参与度为（21%-40%）。同时查明，顺达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向刘文华支付了以下费用：1.2018年8月19日刘文华在米易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费用1379.12元；2.2018年8月21日至9月4日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用9630.05元；3.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用15000元；4.支付护理费1000元，生活费2000元；微信转账3000元。刘文华在住院期间，范仕明护理了10天。同时，顺达公司垫付了刘柿妍的门诊治疗费用853.82元。诉讼过程中，刘柿妍的法定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向顺达公司主张赔偿权利。刘文华与黄启芬系夫妻关系，黄启芬系精神残疾人于2016年4月27日在米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米易县小玉姐商店，经营范围：食品、卷烟、雪茄烟、日用百货零售，刘文华在米易县经营“米易县小玉姐商店”。川Ｄ×××××号小型汽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此次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范仕明驾驶机动车穿越人行横道线时，撞倒刘文华所致；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受害人刘文华被机动车碰撞、致其全身多处挫伤。事故责任认定刘文华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鉴定意见认为刘文华交通事故损伤与脑梗塞之间的因果关系为轻微作用，其参与度为10%-20%；刘文华交通事故损伤与韧带断裂之间的因果关系为次要作用，其参与度为21%-40%，刘文华年老,自身的个体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刘文华不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因此，刘文华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同时，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刘文华主张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参照“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范仕明本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范仕明系顺达公司驾驶员，交通事故是在其履行职务中发生，其赔偿责任应由顺达公司承担。案涉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赔付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顺达公司承担。对刘文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4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9630.05元；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日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用17437.51元；2018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26日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559.24元；2018年8月19日门诊治疗费1379.12元；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7日门诊治疗费3944.47元，合计33950.39元。2、护理费，刘文华在米易县天，攀枝花住院33天，根据医嘱需陪护，护理人数确定为1人；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院外休息期间需人陪护，刘文华主张的护理天数151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医嘱未确定陪护人数，一审法院根据刘文华的伤情确定陪护人员为1人。其中范仕明在住院期间护理10天的护理费按四川省2018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74481元／年÷12÷30天×10＝2069元；由于刘文华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其余住院期间及院外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249元／年计算，即39249元／年÷12月÷30天×141天＝15372.52元。护理费确定为17441.52元。3、误工费，虽然刘文华年满60周岁，但刘文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从事副食店经营，其主要经济收入因交通事故减少了收入，根据刘文华受伤住院天数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误工天数酌定为220天，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50813元／年÷12月÷30天×220天＝31052.38元。4、交通费，根据刘文华住院治疗及门诊复查、鉴定的次数，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米易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攀枝花市住院33天×100元／天＝3300元，米易县天×40元／天＝600元，小计3900元。6、营养费，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刘文华的伤情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500元。7、后续治疗费，由于刘文华并未向法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后续治疗费的具体金额，故对刘文华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文华的各项损失费用分别为医疗费33950.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17441.52元、误工费31052.38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7844.29元。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49493.9元（误工费31052.38元、护理费17441.52元、交通费1000元）;人保财险公司抗辩主张应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由于双方对扣除非医保费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也未申请鉴定的，一审法院对刘文华的非医保费用按8%进行扣除即33950.39元×8%＝2716元；人保财险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付10000元（医疗费33950.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500元），剩余28350.39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5634.39元，不足部分2716元应由顺达公司承担。因顺达公司已经垫付了医疗费等费用32009.17元及范仕明护理10天的护理费2069元，合计34078.17元应在刘文华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上述款项相互品迭后，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应付刘文华的赔付款85128.29元中支付顺达公司31362.17元（医疗等费32009.17元＋护理费2069元-应当承担部分2716元），剩余部分53766.12元直接支付给刘文华。因刘柿妍未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对刘柿妍的医疗费用由顺达公司自行向人保财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文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59493.9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偿刘文华25634.39元；三、由米易县顺达运业有限公司赔偿刘文华2716元；四、由刘文华退还米易县顺达运业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用等34078.17元；上述一至四项费用相互品迭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支付刘文华53766.12元；支付米易县顺达运业有限公司31362.17元。此款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刘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元，由米易县顺达运业有限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刘文华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刘文华经营米易县小玉姐商店。人保财险公司质证认为，《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顺达公司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范仕明质证认为，证据是真实的，刘文华是在经营商店。 本院认为，刘文华提交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对《证明》不予采信。 二审中，人保财险公司、顺达公司、范仕明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误工费是否应当赔付；2.医疗费的认定。现本院分述如下： 一、误工费是否应当赔付 刘文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其接受治疗和休息的时间，应当认定是误工期。刘文华的配偶黄启芬依法登记注册米易县小玉姐商店，黄启芬系精神残疾人，刘文华经营商店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并且，刘文华提供了相关证据加以佐证。由于刘文华无固定收入，其又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判决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故人保财险公司对刘文华误工费提出异议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医疗费的认定 本案系范仕明驾驶顺达公司所有的川Ｄ×××××号小型汽车穿越人行横道线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撞倒刘文华所致，范仕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顺达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人保财险公司应该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虽然，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交通事故与脑梗塞之间的因果关系为轻微作用，参与度为10%-20%；交通事故与韧带断裂之间的因果关系为次要作用，参与度为21%-40%，但是，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并且，人保财险公司未举证证明脑梗塞和韧带断裂系刘文华本次交通事故前的自身疾病。由于刘文华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人保财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判决人保财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正确。对于非医保费用，一审判决已按8%的比例进行了扣除。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苏祥伟 书 记 员 李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