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5行终4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继亮，男，汉族，1966年1月4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永川区。法定代理人杨森，杨继亮之子。住址：重庆市永川区双石镇大涧口村芭茅田村民小组。委托代理人艾生兵、赵倩楠，北京天池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西路**。法定代表人苟晓梅，局长。委托代理人阳庚华、杨海东，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重庆善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兴隆街**/div>法定代表人阳正全，经理。委托代理人霍发帅，重庆德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继亮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区人社局）、重庆善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善淳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8行初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人社局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永川人社伤险不认字〔2020〕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简称《10号工伤决定》），《10号工伤决定》载明，杨继亮在善淳公司劳务分包的中国石化重庆石油分公司永川双石油库（简称双石油库）工程工地担任杂工。2019年8月20日14时50分许，杨继亮驾驶渝C5G2**号摩托车从家中出来左转往永川区永荣路大涧口方向行驶，行驶至重庆市永川区永荣路芭茅田路段，与龙小伟驾驶的渝C882**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杨继亮受伤。受伤当日，杨继亮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就医，该院2019年12月2日的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多发性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枕部急性硬膜下血肿，枕部迟发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坠积性肺炎、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颅内感染，脑脓肿形成。2019年9月28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七勤务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继亮、龙小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区人社局认为，杨继亮之子杨森提交的证明材料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杨继亮于2019年8月20日14时50分左右驾驶摩托车前往善淳公司劳务分包的双石油库工程工地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受伤”的申报事项，不予采信。善淳公司提交的答辩状和证明材料、证人证言可以证明2019年8月20日下午善淳公司因天气高温安排杨继亮等工人休息的事实。杨继亮受伤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的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情形，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杨继亮一审诉称，区人社局所作《10号工伤决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杨继亮之子杨森提供了大量的、足以能够确认杨继亮所受伤害是在上班途中的事实，区人社局片面采信善淳公司提供的虚假证据，称2019年8月20日下午因天气高温安排杨继亮等工人休息，否认了杨继亮提交的客观证据，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认定，请求撤销区人社局所作《10号工伤决定》。区人社局一审辩称，一、区人社局具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善淳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在重庆市永川区，由区人社局对杨继亮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认定符合该条规定。二、区人社局认定事实清楚。善淳公司是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杨继亮是符合就业条件的劳动者。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永川石油分公司将双石油库工程发包给中石化江汉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中石化江汉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江汉油田电兴实业潜江有限公司（简称潜江公司），潜江公司又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善淳公司。杨继亮提交的建设项目参加工伤保险证明、重庆市永川区双石镇大涧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病案结合邓世伟、邱广刚、吴跃强的证言及借记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能证明杨继亮在双石油库工程工地从事杂工工作，不足以证明杨继亮2019年8月20日前往双石油库工程工地上班的途中发生车祸。首先，证人与杨继亮从事的工种不同，杨继亮的工种也不是证人进行安排管理，证人关于2019年8月20日下午在上班的情况，并无其他有效证据可佐证；其次，据杨继亮证人陈述，证人与杨继亮的工作时间基本一致，下午上班时间为14时30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内容可知，杨继亮发生车祸时间为14时50分许，即杨继亮发生车祸时已经超过其应到工地上班的时间，且事故发生路段在杨继亮家附近；再则，善淳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结合证人证言充分证明，2019年8月20日下午因高温天气，双石油库工程工地现场未组织工人施工。三、区人社局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杨继亮因交通事故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的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的情形。四、区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区人社局经杨继亮提出申请，受理、调查核实，给予杨继亮、善淳公司举证、陈述的权利，在规定期限内作出《10号工伤决定》并依法送达杨继亮、善淳公司，程序上无任何不当之处。请求法院驳回杨继亮的诉讼请求。善淳公司一审述称，区人社局作出的《10号工伤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杨继亮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杨继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21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与中石化江汉油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双石油库工程施工合同，中石化江汉油建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双石油库工程。中石化江汉油建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该工程的土建工程发包给潜江公司，潜江公司又将该土建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善淳公司。杨继亮在善淳公司劳务分包的该工程工地担任杂工。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1日，中石化江汉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为该工程按建设项目参加了工伤保险，并为杨继亮办理了2019年2月26日至11月12日的实名备案手续。2019年8月20日14时50分许，杨继亮驾驶渝C5G2**号摩托车从家中出发左转往永川区永荣路大涧口方向行驶，行驶至重庆市永川区永荣路芭茅田路段，与龙小伟驾驶的渝C882**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杨继亮受伤。受伤当日，杨继亮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就医。2019年9月28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七勤务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继亮、龙小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12月2日，杨继亮的伤经医院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多发性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枕部急性硬膜下血肿，枕部迟发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坠积性肺炎、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颅内感染，脑脓肿形成。2020年2月17日，杨继亮之子杨森向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日，区人社局受理了杨森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同日向杨森送达了永川人社伤险受字〔2020〕172号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2020年2月18日。区人社局作出延长调查核实时间的通知，告知杨森因疫情影响，区人社局决定延长调查核实时间，2020年2月21日，区人社局向杨森邮寄送达了关于延长调查核实时间的通知。2020年3月30日，区人社局向善淳公司送达了永川人社伤险举字〔2020〕38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2020年4月12日，善淳公司向区人社局提交了答辩状、证据清单及十四组证据材料，拟证明杨继亮不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要求区人社局驳回杨继亮的申请。2020年4月30日，区人社局于作出《10号工伤决定》），认定杨继亮受伤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的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区人社局于2020年5月9日向杨继亮送达了《10号工伤决定》，2020年5月12日，向善淳公司送达了《10号工伤决定》，杨继亮收到《10号工伤决定》后不服，于2020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区人社局作出的《10号工伤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区人社局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区人社局具有对杨继亮受伤是否属于工伤进行认定的法定职责。杨继亮在善淳公司劳务分包的双石油库工程担任杂工，中石化江汉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为该工程按建设项目参加了工伤保险并为杨继亮办理了2019年2月26日至11月12日的实名备案手续，证明杨继亮与善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的规定，职工只有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才能认定为工伤。杨继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在上班途中遭受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区人社局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杨继亮当天下午不上班，杨继亮不是在上班途中遭受的交通事故伤害，区人社局所作《10号工伤决定》并无不当。《10号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杨继亮要求撤销区人社局于2020年4月30日所作《10号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继亮的诉讼请求。杨继亮不服，提起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善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区人社局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卷内材料载明：一、一审中，杨继亮方举示了杨继亮受伤当时的视频，该视频保存于杨继亮之子杨森手机中。视频上杨继亮光着上半身外穿一件黄色的马甲（黄色，类似于交通反光背心），下身穿一条旧裤子，瘫在地上。区人社局、善淳公司对于该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善淳公司一审举示的相关日期施工日志（表格，除以下栏目外，其余栏目略）载明，“日期”：2019年8月18日，“当日施工内容”（二审注：文字、标点均以原文为准，未作改动）：综合楼外墙龙骨按（安）装4人.二次木工做空调板3人.浇筑3人.消防泵房木工女儿墙.楼板拆模全部没有人做.注下午高温无人上班.“日期”：2019年8月19日，“当日施工内容”：①综合楼外墙修付安龙骨4人.给排水2人.打洞1人.下午5人空调浇筑.②消防泵.上午拆梁板.6人.上午二次木工2人做女儿墙板.下午高温没有工人上班.“日期”：2019年8月20日，“当日施工内容”：①综合楼.外墙装修按（安）装龙骨4人.给排水上午*（无法辨认）人.打背面空调板2人.前面空调板浇筑上午5人.下午土建无人上班.②消防泵房上午拆架子清理7人女儿墙木工2人.综合楼.油样间2人.注：下午高温无工人上班（二审注：此处原文没有标点。）“日期”：2019年8月26日，“当日施工内容”：①综合楼外墙装修4人.给排水按（安）装4人吊沙.水泥.3人②消防泵房木工拆女儿墙.2人钢筋工2人扎构造*（无法辨认）.注下午高温无工人上班；三、木工邱广刚、吴跃强在工伤认定程序接受区人社局的调查中称，2019年8月20日下午，邓世伟在工地现场安排木工工作，期间邓世伟接到电话，后经了解，邓世伟称杨继亮出了车祸，稍后邓世伟就离开了工地。二审中进一步查明一审已查明事实中的细节：一、杨继亮由其姨侄邓世伟介绍到双石油库工程工地作杂工。邓世伟在工伤认定程序接受区人社局的调查中称，事发当天下午，邓世伟接到杨继亮之子杨森的电话，杨森告诉邓世伟，杨继亮上班路上发生车祸，要邓世伟向善淳公司管工地的管理人员打电话请假，邓世伟接完杨森的电话后，立即给善淳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孔德海打电话请假。二审杨继亮方提供的电话通话记录载明，杨森于事发当日下午15:39:10给邓世伟打电话，邓世伟于15:41:15给孔德海打电话。区人社局、善淳公司对通话记录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通话内容；二、邓世伟在同一份调查笔录中还称，邓世伟当天下午接到杨森的第二个电话时，正在工地安排木工的工作，杨森在电话中称，杨继亮伤情严重，要立即动手术。邓世伟对木工说，姨爹（杨继亮）被车撞了要动手术，叫木工按照其安排，将工作“做起走”，邓世伟随即赶往医院。杨继亮方举示的通话记录载明，杨森在当日16:19:41给邓世伟打了一个电话。三、善淳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出资人阳兴旺（自然人独资），阳兴旺为孔德海姐夫。2020年1月，善淳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出资人变更为阳正全、阳兴旺，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阳正全，阳正全为阳兴旺之父。孔德海在工伤认定程序接受区人社局的调查中称，事发当天下午16时左右，孔德海给杨继亮打电话，准备安排次日工作，没有打通，之后与邓世伟打工作电话，才知道杨继亮车祸受伤的事。二审中，本院通知孔德海接受调查，孔德海称，事发当天下午，孔德海先给邓世伟打电话，要邓世伟来商谈处理木工工序中的整改问题，后邓世伟打电话给孔德海，称杨继亮发生车祸，不能过来商谈木工整改问题，通话中得知杨继亮发生了车祸，孔德海称该电话是下午15点多钟打的。孔德海到庭接受调查的时间是在本院第一次庭询后的第四天，善淳公司已经参与杨森、邓世伟通话记录的证据质证。本院二审中查明：一、杨继亮方二审举示了交警部门在调查杨继亮交通事故案中调查林吉琼的询问笔录。林吉琼称，事发当天，林吉琼与几个朋友在家中打麻将，看到杨继亮从林吉琼“铁钎子门”推着摩托车往公路边走，就问杨继亮：“杨五（杨继亮）上班去了啊？”杨继亮答应了一声“嗯。”林吉琼继续摸牌，接着就听到公路上传来“咚”的一声，林吉琼看到杨继亮与其摩托车被一辆货车撞翻在公路上，杨继亮戴的安全帽飞到了林吉琼铁钎子门外的坝子中间，林吉琼马上跑到杨继亮家里去叫杨继亮的家人。区人社局、善淳公司对该询问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林吉琼当时正在打牌，对能否听得清楚杨继亮的回答持有异议。二、杨继亮方依律师调查令向监理单位重庆川维石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川维公司）调取了监理日志和会议纪要，监理日志载明，2019年8月15日、16日、17日、18日、19日，双石油库工程均正常施工，没有因高温下午放假的记载；2019年8月8日、15日、22日、29日的会议纪要均载明，项目进度滞后，要求施工单位狠抓落实，加大施工力量投入，加赶工期，以保障项目顺利完工。杨继亮方以此证明善淳公司所举示施工日志上2019年8月20日下午高温没有上班的记载不实。区人社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高温放假也属于正常施工；善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还认为，高温放假也属于正常施工。三、杨继亮在善淳公司工地上班没有实行固定工资制，一般情况下，按天计算工资，如果只工作了半天，则按半天计算工资。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区人社局具备作出本辖区工伤认定决定的主体资格和相应职权。各方对区人社局具有工伤认定职权职责以及工伤认定程序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同。邓世伟在工伤认定程序接受区人社局的调查中称，事发当天下午，邓世伟接到杨继亮之子杨森的电话，杨森告诉邓世伟，杨继亮上班路上发生车祸，要邓世伟向善淳公司管工地的管理人员打电话请假。杨继亮方举示的通话记录与邓世伟的陈述相吻合，当时情境下，邓世伟与工地管理人员通话，谈及请假的可能性较大。对邓世伟的该项证言，本院予以采信。邓世伟在同一份调查笔录中还称，邓世伟当天下午接到杨森的第二个电话时，正在工地安排木工工作，通话记录与邓世伟的陈述吻合。邓世伟的陈述符合逻辑、具有合理性。邓世伟与木工邱广刚、吴跃强在接电话以及谈及杨继亮车祸的细节问题上陈述相吻合，上述证据证明2019年8月20日下午双石油库工地上有工人（木工）在上班。善淳公司所举示相关日期的施工日志载明，相关日期存在因高温工人没有上班的情形，从善淳公司举示的施工日志看，记录人的记载并不严谨，在此情形下，却对高温放假这一情况予以了特别重视和重点关注，四天均记载了“下午高温无人上班”的文字，其中三天的记载加上了重点文字“注”，此种记载有悖于常理，依日常生活经验判断，该项记载系针对本案纠纷而作的可能性较大。另根据川维公司监理日志的记载，善淳公司所称高温放假的日期，项目均在正常施工。川维公司会议纪要还记载，项目进度滞后，要求施工单位加赶工期、保障项目顺利完工，结合前述认定事发当天下午木工仍在上班等事实，本院认定杨继亮发生车祸的当天下午，善淳公司双石油库工地上，包括并不限于木工的部门仍有工人在上班。杨继亮为杂工，工资实行计时工资制，一般情况下按天计算工资，如果只工作了半天，则按半天计算。为了多挣钱，杨继亮希望上班的可能性应大于其不想上班的可能性。杨继亮发生交通事故前，林吉琼看到杨继亮并问杨继亮：“上班去了啊？”杨继亮回答“嗯”。发生交通事故时，杨继亮光着上半身外穿一件旧马甲，此种穿戴，前去工地上班的可能性较高而外出串门的可能性较小。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前，杨继亮穿着工地衣服前往工地上班的事实成立。根据诉讼中善淳公司将一人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善淳公司所举示施工日志上存在的问题以及与善淳公司股东具有较为亲近利害关系的证人孔德海所作证言前后不一等事实，本院认定由善淳公司主导并提交的相关书面证人证言具有善淳公司的主导因素较多，对善淳公司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以及证据所载事实，本院综合认定杨继亮在上班途中遭受了交通事故受伤。杨继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行初6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的永川人社伤险不认字〔2020〕1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三、责令重庆市永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杨继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市永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明审 判 员 应 禧审 判 员 张华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小莉书 记 员 唐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