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5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德法，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男，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现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毛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3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韩圣超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德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毛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张某、毛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2月2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以下内容：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分割：1.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道××路××期××室，82.64平方；×室，81.25平方；上述两套房屋归女方所有，已过户，该套房产债务及税费均由男方一人承担。2.位于浙江省萧山区××街道××栋××单元××室，58.77平方，归女方所有，未过户，该套房产债务及税费均由男方一人承担。3.男女双方婚后购置房产一套（房权证未办理），该房产位于绍兴市柯桥区××街道××室，99平方，购房合同登记在男方名下，归女方所有，该套房产债务及税费均由男方一人承担。4.以上房产至协议生效时归女方所有，男方积极协助女方完成产权变更登记。三、婚后购买的京Ｎ××××ＧＬＫ轿车一辆归女方所有，萧山车浙Ａ××××归女方所有。过户手续及相关更新换车，男方及时配合，因户口关系，暂时无法过户。四、儿子交通事故赔偿金：儿子毛俊杰的交通事故赔偿金领取后全部由女方保管与支配，男方不得干涉。目前已赔偿，男方之前擅自挪动的资金，2017年已还款给女方15万元整，余款60万元已承诺2018年3月起，每个月15号按3万还款给女方，若超出还款日期，每月按60万二分利息加本金支付。五、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的债权债务：1.因女方无子女养老，男方必须给女方补交12年养老保险，合计15万元整于2019年前付清；2.男方欠女方父母共100万，2017年已还款40万整，余额60万整，男方已承诺2018年6月份还20万元，2018年底一次性还清剩余债务。若超出还款日期，每月按60万二分利息加本金支付。3.所有债权债务由男方负责承担。六、违约责任：如果甲方（毛某）违反以上任何一项协议内容，自愿从其个人财产中房屋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芝塘湖塘下湖村91给女方父母。北京市通州区××镇××工业区××号楼××单元××楼抵押给女方。2019年2月25日，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毛某起诉张某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603民初2296号，张某提出管辖权异议，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至原审法院处理。同年6月17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毛某诉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0109民初9562号，毛某起诉要求判令：一、撤销2018年2月2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二条第2、3、4款，第四、五、六条的约定；二、对以下财产及债权进行重新分割：1、萧山区城厢街道××街道××栋××单元××室，面积为58.77平方米，按2018年2月估值100万元；2、儿子毛俊杰的赔偿金共75万元，要求重新分配该款（已支34万元）；3、未结工程款约210万元，具体应以实际可得的金额为准。4、共同承担债务10525645.31元，在庭审中变更金额为10729412.86元。同年9月30日，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毛某的诉讼请求。毛某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1民终9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萧山区城厢街道××街道××栋××单元××室于2008年10月28日登记在毛某名下，建筑面积56.77平方米，产权证号：杭房权证萧字第0××5号，抵押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行，他项权证号：杭房他证萧字第1××0号，债务履行期限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现毛某已还清抵押借款。浙Ａ××××登记于毛某名下。四川峨眉山典尚酒店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成立，毛某认缴出资87.12万元，案外人倪海群认缴出资0.88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7年12月31日，该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更名为峨眉山典尚民宿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于2019年10月8日变更为周敬、倪海群。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载明位于四川省峨眉山市××路××栋××号××号××栋××号××号××栋××号××号××房屋的买受人是四川峨眉山典尚酒店有限公司。   张某于2020年3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毛某协助配合张某申请办理坐落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栋××单元××室××平方米）的房屋不动产权属过户给张某，并由毛某交纳房屋过户的相关税费；2、毛某协助配合张某申请办理浙Ａ××××长安牌ＳＵＶ汽车一辆过户登记到张某名下；交付给张某京Ｎ××××奔驰牌ＧＬＫ轿车一辆的车船税发票、购买发票、登记证书等所有该车的相关凭证；3、毛某支付给张某尚未付的交通事故赔偿金4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从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4、毛某支付给张某尚未付的用于补交养老保险费用款项15万元；5、毛某支付给张某共有财产分割款计200万元；6、张某对分割给毛某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镇××工业区××号楼××单元××楼房屋在毛某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诉讼费由毛某承担。在一审审理期间，张某变更第3项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要求利息从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   原审法院认为：张某、毛某在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毛某曾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第2、3、4款，第四、五、六条的约定，该诉讼请求已被法院判决驳回，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双方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张某、毛某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萧山区××街道××栋××单元××室归女方所有，未过户，该套房产债务及税费均由男方一人承担”，故张某要求毛某协助配合张某将该房屋不动产权属过户给张某，并由毛某交纳房屋过户的相关税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房屋抵押权尚未注销，而抵押权注销是办理不动产权过户手续的前提，故毛某有义务协助张某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离婚协议书同时约定“萧山车浙Ａ××××归女方所有，过户手续及相关更新换车，男方及时配合”，故张某要求毛某协助配合将浙Ａ××××长安牌汽车过户登记到张某名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Ｎ××××奔驰牌ＧＬＫ轿车一辆的车船税发票、购买发票、登记证书等相关凭证在毛某处，故张某要求毛某提供相关凭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毛某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儿子毛俊杰的交通事故赔偿金44万元和补交养老保险费用15万元，故张某要求毛某支付44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16日起到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支付补交养老保险费用15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某要求分割位于四川省峨眉山市××路××房屋，因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载明该15套房屋的买受人是四川峨眉山典尚酒店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峨眉山典尚民宿有限公司），而该公司股东系案外人，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张某要求对毛某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镇××工业区××号楼××单元××楼房屋在毛某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双方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故张某的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毛某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毛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配合张某将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幢××单元××室的房屋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并将不动产权属过户至张某名下，由毛某承担房屋过户的相关税费；二、毛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张某将浙Ａ××××汽车过户登记至张某名下；三、毛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某59万元并支付其中44万元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张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毛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50元，减半收取86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25元，由张某负担7590元，由毛某负担6035元。   宣判后，张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张某诉请分割的共有财产是财产权益。一审判决错误的在上诉人张某第5项诉讼请求“毛某支付给张某共有财产分割款计200万元”后面加上括号（离婚时未分割的位于四川省峨眉山市××路××栋××号××号××栋××号××号××栋××号××号××房屋），错误界定分割财产范围，这与张某的意思表示不一致。上诉人张某在一审诉状的第5项诉讼请求为“毛某支付给张某共有财产分割款计200万元”，并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了该共有财产为：“毛某在其民事起诉状列明了未分割的共有财产为……四川（按2018年2月离婚时市场价估价）400万元，并提供了证明毛某名下的峨眉山典尚酒店有限公司（现改名为：峨眉山典尚民宿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峨眉山市××的证据材料，明显的，毛某已经明确了其与张某2018年2月离婚时尚有未分割的在该公司享有的财产权利按市场价估价为400万元，财产均在毛某掌控之中”，所以，该财产权利包括了毛某名下公司股权及权益，当然也包括了15套房屋权益。（二）一审判决没有如实认定涉案事实。对于张某已经举证的毛某在案号为（2019）浙0109民初9562号案件起诉状及列明未分割共有财产的事实认定上，断章取义，没有如实的写明毛某要求分割“未分割的共有财产为……四川（按2018年2月离婚时市场价估价）400万元”这一事实；也没有如实的对毛某另案起诉状中陈述“在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时，属原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购有房产共有四处，具体为：…….（4）十五套位于四川省峨眉山市××路××栋××单元，共计872.19平方米（见证据五，原告离婚前将此房装修成酒店并于2018年3月开业）”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买受人为公司的15套房等事实予以认定。（三）毛某在本案诉讼中自认的事实没有得到认定。毛某在本案的答辩意见中明确“被上诉人当时明确提出峨眉山典尚民宿有限公司享有的财产权利为400万元”。二、毛某已经实际占有、处分了该未分割的400万元共有财产，该财产不涉及其他人利益。2008年双方离婚时，毛某隐瞒了投资创办的峨眉山典尚酒店有限公司99%股权以及挂靠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座落在峨眉山名山南路北侧山水峨眉1栋15套房屋的事实，导致该部分夫妻共有财产未进行过分割，而毛某在离婚时实际控制着这些财产。在离婚后，毛某已经实际处置了其自认的该400万元共有财产，获得了收益。毛某在其答辩意见中“该公司的财产权利已经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周敬”。且经查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峨眉山典尚民宿有限公司毛某99%股权于2019年10月8日变更为周敬所有，周敬取得了该公司99%股权及项下的财产权益。而在此过程中并没有牵涉到其他股东的权益。一审判决不予处理错误。三、上诉人张某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部分错误。（一）双方离婚时未分割的在峨眉山典尚酒店有限公司（现改名为：峨眉山典尚民宿有限公司）的财产权益，按照毛某自认价值为400万元，夫妻两人平分每人200万元；该夫妻共有的财产权益已经被毛某占有、处分，则毛某应当支付给张某200万元。张某的第5项诉请合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为涉及第三人而不予处理、驳回该诉请，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应当纠正。（二）毛某应当提供并交付给张某车牌为京Ｎ××××奔驰牌ＧＬＫ轿车一辆的车船税发票、购买发票、登记证书等所有该车的相关凭证。（三）张某对（分割给）毛某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镇××工业区××号楼××单元××楼房屋在毛某应承担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房屋是“小产权房”，毛某对于该房屋实际所享有的是长期的房屋使用权，无法进行抵押登记，但毛某确实享有相应的权益，对于该权益的抵押权法律并没有禁止也没有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为生效条件；同时，毛某还提出用沃德中心的“小产权房”抛售款偿还本案应付款项的意见，可见其“抵押”的意思表示一直存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部分不清，判决结果有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1）毛某支付给张某共有财产分割款计200万元；（2）毛某提供交付给张某车牌为京Ｎ××××奔驰牌ＧＬＫ轿车一辆的车船税发票、购买发票、登记证书等所有该车的相关凭证；（3）张某对（分割给）毛某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镇××工业区××号楼××单元××楼房屋在毛某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毛某书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是基于案涉离婚协议所作出的判决，被上诉人对于该份离婚协议曾提起撤销之诉，被上诉人在一审的书面答辩中已提出，现被上诉人已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再审申请，即请求依法撤销案涉离婚协议，目前，浙江高院仍在受理之中。二、在案涉离婚协议没有撤销之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0万元的请求。财产分割是建立在现有财产之上，离婚协议中约定财产分割，但债务全部是由被上诉人承担，也就是说上诉人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既然被上诉人需承担义务，那么也是被上诉人需要经营过程中获得收益来偿还债务，然，被上诉人现在客观情况，是没有实际经营，也无法经营，被上诉人将峨眉山典民宿有限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来偿还债务，而不是恶意占有、侵吞，且上诉人所主张的财产事实已经不存在。不存在的财产，也无分割的实际意义。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优先受偿权。优先权是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案涉房产无法办理抵押权登记，因抵押权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优先权没有法律依据，当然，在北京市通州区××镇××工业区××号楼××单元××楼房能够抛售的前提下，以及在法院最终判定被上诉人败诉的前提下，也只能用此房的抛售款偿还。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京Ｎ××××车辆相关凭证的主张，被上诉人没有所谓该车的相关凭证，如何交付，或者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相关在被上诉人手中。六、在离婚后上诉人所分得的财产，远远大于被上诉人的财产，反过来被上诉人不仅财产几乎没有，还承担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全部债务，如果债权人提起诉讼，上诉人也是需要承担债务的，因离婚协议之约定无法对抗债权人。七、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然还没有实施，离婚协议的撤销之情形，但依据该法的相关规定，离婚协议撤销之诉并不仅限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欺诈或胁迫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2019）浙0603民初2296号案件毛某于2019年12月18日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记载：在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属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购有房产共计四处，具体为：（1）一套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栋××单元××室，面积为58.77平米；……（4）十五套位于四川省峨眉山市××路××栋××单元，共计872.19平米。同时，在该案毛某于2019年12月19日提交的《债权债务及财产清单》中记载：未分割财产为：1、四川（按2018年2月离婚时市场价估值）400万元；2、萧山（按2018年2月离婚时市场价估值）100万元。   本院认为：张某在一审中诉请判令毛某支付给张某共有财产分割款计200万元，其主要理由是毛某在前案离婚后财产纠纷的起诉状中明确其与张某离婚时尚有未分割的在峨眉山典尚酒店有限公司（现改名为：峨眉山典尚民宿有限公司）享有的财产权利按市场价估价为400万元。经审查，虽毛某原享有的峨眉山典尚民宿有限公司的股权权益确系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毛某名下的该公司股权已于2019年10月8日变更至案外人。鉴于该节情形，一审法院要求张某进一步明确其相关诉请，张某提出要求按照2018年的情况分割，并回答法庭“离婚时房屋是在典尚公司名下，公司在毛某名下，所以要求分割公司股权和挂靠在公司的房屋”。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峨眉山十五套房产买受人是峨眉山典尚民宿有限公司，现该公司股东系案外人，不宜在本案中处理；至于毛某名下的峨眉山典尚民宿有限公司的股权在本案诉讼时已转让，无法进行实际分割，故基于张某在一审中对其诉请的表述不够清晰，原审法院对其主张200万元共有财产分割款的诉请在本案中未予处理并无明显不当。另，毛某在本案一审时的书面答辩意见即“即使毛某当时明确提出峨眉山典尚酒店有限公司享有的财产权利为400万元，但毛某之所以要求分割是因为存在巨大债务，想通过该公司的运营偿还其债务”，尚不构成明确的自认，又根据毛某在前案中的相关诉讼材料，其应系主张位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房××市场价估值为400万元，而无法得出其确认在峨眉山典尚民宿有限公司享有的财产权利为400万元的结论，考虑到公司名下的资产价值并不等同于公司的股权价值，故即使张某一审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要求分割毛某在2018年离婚时在峨眉山典尚民宿有限公司享有的股权所对应的财产权益，其要求按照400万元的价值径行分割也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并未就毛某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镇××工业区××号楼××单元××楼房屋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张某要求对上述房产在毛某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并无证据证明京Ｎ××××奔驰牌ＧＬＫ轿车一辆的车船税发票、购买发票、登记证书等相关凭证在毛某处的情况下，张某要求毛某提供相关凭证的诉请亦不能成立。综上，张某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