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6476号 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 兴市越城区凤林西路172号1501室-1510室，系浙江庆盛控 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浙江荣盛纺织 有限公司、绍兴县骏联家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庆盛织造有 限公司、绍兴柯桥新联喷织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管理人。 法定代表人：马洪明，该公司主任会计师。 原告：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西路 833号鑫洲商务大厦23层，系浙江庆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绍兴县 骏联家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绍兴柯桥 新联喷织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管理人。 代表人：程幸福。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方军，浙江朋成律师 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住所地绍兴 市柯桥区柯桥街道鉴湖路29号。 代表人：董晓江，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光洋，该公司员工。 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 所（以下称庆盛“1+6”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 2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绍兴支行）请求撤销个别 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7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 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萍独任审判，于 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 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萍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良、 胡华江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0月10日再次公开 开庭进行审理。庆盛“1+6”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 方军，工行绍兴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光洋到庭参加二次诉 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盛“1+6”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 1.撤销浙江绿洲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在 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向工行绍兴支行 偿还共计2072.40元的个别清偿行为，工行绍兴支行返还管理 人个别清偿债务款2072.40元；2.撤销绍兴县骏联家纺制品有 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联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 6月28日期间向工行绍兴支行偿还共计4701.75元的个别清 偿行为，工行绍兴支行返还管理人个别清偿债务款4701.75 元。事实和理由：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裁定受理浙江庆盛 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盛控股公司）、浙江天工市政 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浙江荣盛纺织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荣盛公司）、骏联公司、绍兴县庆盛织造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庆盛织造公司）六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绍兴市中级 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绿洲公司破产清算申 请，并交本院审理；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 成律师事务所为受理法院指定为前述七公司破产管理人。经管 理人申请，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浙0603民 3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七公司进行合并破产清 算。管理人在审查庆盛“1+6”公司与工行绍兴支行之间的账 户交易记录中发现，绿洲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 6月19日期间对工行绍兴支行仍有多次清偿行为，总计为 2072.40元；骏联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28 日期间对工行绍兴支行仍有清偿行为，总计4701.75元。前述 七公司在法院受理破产前六个月内已严重资不抵债、具备破产 原因，绿洲公司、骏联公司向工行绍兴支行的清偿行为亦未使 其自身受益，故绿洲公司、骏联公司对工行绍兴支行的个别清 偿行为有损债权公平受偿秩序，故根据《破产法》的有关规定， 应予撤销，并返还。故诉至法院。 工行绍兴支行辩称：一、案涉利息支付时，骏联公司和绿 洲公司尚在正常经营，不具备破产法规定的第二条情形。根据 骏联公司、绿洲公司2015年6月至11月定期向工行绍兴支行 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材料，该两公司 均处于正常经营。2015年10月30日及12月4日，工行绍兴 支行扣除两公司利息前不久，工行绍兴支行刚为绿洲公司办理 了转贷。骏联公司、绿洲公司在工行绍兴支行处的利息均按期 正常归还。具备破产原因，是个别清偿行为撤销的积极构成要 件，应当由主张撤销权的管理人证明受偿时债务人已具备破产 原因。从本案看，管理人无法提供受偿时，骏联公司、绿洲公 司已具备破产原因，故管理人的起诉于法无据。二、骏联公司 和绿洲公司支付利息的行为使两公司的财产受益。如上所述， 在工行绍兴支行扣除两公司利息前不久即2015年12月初，工 行绍兴支行刚为包含两公司在内的庆盛集团的关联企业体办 理了转贷，表明工行绍兴支行在当时将两公司视为经营正常的 4企业对待。如骏联公司和绿洲公司未支付案涉利息，将触发工 行绍兴支行与两公司之间签订的贷款合同中的加速违约条款， 从而影响两公司的征信，进而影响其他银行对两公司发放的贷 款的处理。因此，两公司在当时按约支付利息的行为，符合破 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关于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情形。 三、对于债务人自有财产提供担保的债务，管理人无权主张撤 销个别清偿。本案中，骏联公司的借款由童镒根名下位于绍兴 市柯桥区兴越路1475号国贸中心（南区）7幢2601-2603室 的房地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绿洲公司的借款由童建焕名下 位于上海市普陀区中山××路××号××室的房地产提 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上述两处抵押物虽登记在个人名下，但根 据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在淘宝网的网上司法拍卖公告显 示，上海房产虽登记在童建焕名下，但系为浙江庆盛控股集团 有限公司、浙江天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所有。同时童镒根名下 上述房产经向管理人了解核实，也为合并破产的七家公司所 有。根据（2016）浙0603民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 实，包括绿洲公司、骏联公司在内的七家关联公司虽然在工商 行政部门登记为独立法人，但均为庆盛控股公司实际控制的关 联公司，公司之间财务合并管理、资金交叉使用，形成了长期 普遍的利益输送，各关联公司明显丧失了法人财产的独立性 等，并裁定庆盛“1+6”公司进行合并破产清算。因此，在七 公司人格高度混同的情况下，童镒根、童建焕名下的抵押房地 产虽登记在个人名下，但实为合并破产的七家公司所有。对于 本案，应为债务人自有财产提供担保的债务。根据法律规定， 案涉清偿行为不应被撤销。且款项的受偿使得合并破产的七家 公司受益，降低了七家公司自有抵押物的担保金额，增加了抵 5押物处置款对其他普通债权的分配金额。同时扣收款项用于归 还利息，并完成了转贷，亦减轻了企业的负债，有利于债权人 的受偿。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庆盛“1+6”公司管理人的撤销 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 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各份证据，本院认定如 下：庆盛“1+6”公司管理人提供的会议纪要、审计报告、民 事裁定书、银行回单、协议、房地产代持协议均系原件，工行 绍兴支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 涉清偿行为使得债务人受益，且属于为自有财产提供担保的债 务清偿，不应被撤销，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庆盛“1+6”公司管 理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予以认定，至于案涉清偿行为是 否应被撤销，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对工行绍兴支行提供借 款借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权证， 庆盛“1+6”公司管理人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 案涉清偿行为仍应被撤销，清偿行为并未使债务人受益，上述 房产登记在童镒根、童建焕名下，相关拍卖程序亦在启动；本 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工行绍兴支行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 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是否构成不应撤销的原因，本 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对于工行绍兴支行提供的资产负债表，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表格系骏联公司、绿洲公司单方制作，且 截止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均形成于案涉清偿行为发生 之前，故本院对工行绍兴支行提供的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 定。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0日，童建焕与工 行绍兴支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绍县（抵）字0591号《最高额 6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童建焕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 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 届满日），在人民币12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绍兴支行依 据与绿洲公司所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 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 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债权在上述期间届 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 已产生；抵押物为童建焕名下权证号为沪房地普字（2010）第 018436、018438、018439、018450、018451号房产，评估价 值分别为160万元、280万元、240万元、240万元、280万元。 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10月30日，绿 洲公司与工行绍兴支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绍县）字2346号 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绿洲公司向工行绍兴支行 借款1910万元，合同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工 行绍兴支行依约向绿洲公司发放贷款1910万元。 2014年12月31日，工行绍兴支行与童镒根签订编号为 2014年绍县（抵）字1353号约定：童镒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 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 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445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 绍兴支行依据与骏联公司所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 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等金融衍生类 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债权在 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 押权设立前已产生；抵押物为童镒根名下权证号为绍房权证柯 桥字第35675、35676、35677号，土地使用权证为绍兴县国用 （3-53-0-37）第42943、42944、42945号房地产，评估价值 7为445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4 月8日，骏联公司与工行绍兴支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绍县） 字0784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骏联公司向工 行绍兴支行借款311万元，合同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 订后，工行绍兴支行依约向绿洲公司发放贷款311万元。 骏联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工行绍兴支行清偿 4700.18元、1.57元，合计4701.75元，用于清偿2015年（绍 县）字078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绿洲公司 于2016年1月21日、3月21日向工行绍兴支行清偿2068.91 元、3.47元，合计2072.38元，用于清偿2015年（绍县）字 234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利息。 原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人民政府就绿洲公司、骏联公司 资产负债情况委托绍兴兴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该所 出具绍兴业会审【2016】96号专项审计报告，对绿洲公司的 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5年12月31日，绿洲公司资产 总额为504374611.94元，负债总额580529856.67元，所有者 权益总额为-76155244.73元，已严重资不抵债；该所出具绍 兴业会审【2016】97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截 止至2015年12月31日，骏联公司的资产总额为250346069.69 元，负债总额318883687.53元，所有者权益总额-68537617.84 元，已资不抵债。 庆盛控股公司、庆盛织造公司、荣盛公司、骏联公司、新 联公司、天工公司均以企业明显丧失偿债能力，不能清偿到期 债务为由，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经 审查于2016年6月29日分别裁定予以受理。绿洲公司以企业 明显丧失偿债能力，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于2016年5月 824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该院于 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后该院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同意于2016年7月12日裁定将该案交由本院审理。本院及绍 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庆盛“1+6”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均 以竞争方式选定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 师事务所（联合管理人）为管理人。2017年2月14日，本院 根据庆盛“1+6”公司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6）浙0603破6 号之二民事裁定，认为“庆盛‘1+6’公司虽然在工商行政管 理部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均为陈火庆实际控制的关联 公司，公司之间财务合并管理，资金交叉使用、统一调拨，形 成了长期普遍的利益输送，各关联公司明显丧失了法人财产独 立性；同时，庆盛‘1+6’公司存在大量关联债务与相互担保， 公司股东和高管在各公司间交叉任职，人事任免、经营管理等 重大事项均由陈火庆决策，各关联公司对内对外的行为受制于 陈火庆一人，明显丧失了法人意志独立性。上述事实导致庆盛 “1+6”公司间财产难以实质区分，债权债务清理极为困难， 已经构成人格高度混同”，故裁定对庆盛“1+6”公司进行合并 破产清算。 本院另查明，绿洲公司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 破产清算，并将绍兴业会审【2016】96号专项审计报告作为证 据材料提交，该院作出（2016）浙06民破00017号民事裁定认 定，绿洲公司提交的关于资产负债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表明， 其已资不抵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绿洲公司、骏联公司 案涉清偿行为是否构成个别清偿应被撤销。本院认为，《中华 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 9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具备破产原因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 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 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就本案而言，本案作如下分析：首先， 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裁定受理骏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裁定受理绿洲 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骏联公司、绿洲公司的上述清偿行为发 生的时间，均符合“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的”时 间条件。其次，根据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 民破00017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绿洲公司于 2015年12月31日账面负债已远大于资产，属于资不抵债；根 据本院（2016）浙0603破7号民事裁定查明之事实，骏联公 司于2015年12月31日账面负债大于资产已达68537617.53 元，属于资不抵债。鉴于绿洲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被裁定 受理破产清算申请，骏联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被裁定受理 破产清算申请，绿洲公司、骏联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起 持续存在资不抵债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可认定绿洲公司、 骏联公司的上述清偿行为发生之时资产已不足以清偿全部债 务。第三、本院认为破产程序中规定撤销权的目的是纠正债务 人不当处分财产的行为，恢复其责任财产，以防止损害债权人 利益。本案工行绍兴支行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两公司的案涉清偿 行为使其财产受益，而实际却使其他债权人平等受偿的权利受 到了损害。 但，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6）浙0603破6号之二民事 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庆盛‘1+6’公司虽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 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实际均为陈火庆实际控制的关联公 司，公司之间财务合并管理，资金交叉使用、统一调拨，形成 10 了长期普遍的利益输送，各关联公司明显丧失了法人财产独立 性；同时，庆盛‘1+6’公司存在大量关联债务与相互担保， 公司股东和高管在各公司间交叉任职，人事任免、经营管理等 重大事项均由陈火庆决策，各关联公司对内对外的行为受制于 陈火庆一人，明显丧失了法人意志独立性。上述事实导致庆盛 ‘1+6’公司间财产难以实质区分，债权债务清理极为困难， 已经构成人格高度混同。”，故本院裁定包括骏联公司、绿洲公 司在内的七家公司进行合并破产清算。同时，根据庆盛“1+6” 公司和解协议，案涉抵押物均属于庆盛“1+6”公司资产，仅 系由童建焕、童镒根代持，因此，在庆盛“1+6”公司人格高 度混同的情况下，工行绍兴支行关于案涉应视为债务人绿洲公 司、骏联公司以其自有财产为其向工行绍兴支行的贷款提供抵 押担保主张，与本案生效民事裁定确认的事实及生效民事裁定 认可的和解协议载明的事实均相符，本院对工行绍兴支行的该 项主张，依法予以采纳。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 规定，债权人对以自有财产设定担保物权的债权进行的个别清 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 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清偿时担保财产的价值低于债权 额的除外。就本案而言，本院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绿洲公司的清偿行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绿 洲公司2016年1月21日、3月21日清偿的2068.91元、3.49 元，均系用于支付2015年（绍县）字2346号《流动资金借款 合同》项下利息，该借款合同主债权金额为1910万元，而根 据编号为2015年绍县（抵）字059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 定，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的评估价值为1200 11 万元；绿洲公司的上述清偿行为发生之时，根据现有证据显示 担保财产的价值显然低于债权额，故本院对工行绍兴支行认为 绿洲公司案涉清偿行为不应撤销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骏联公司的清偿行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骏 联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工行绍兴支行清偿4700.18元、 1.57元，合计4701.75元，用于支付2015年（绍县）字0784 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该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 权金额为311万元，而根据编号为2014年绍县（抵）字1353 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 押物的评估价值为445万元，抵押价值超过债权额。虽庆盛 “1+6”公司管理人认为根据本院裁定确认的和解协议，2014 年绍县（抵）字135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价值 为2094500元，但和解协议裁定认可时间为2018年12月26 日，现庆盛“1+6”公司管理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案涉清偿行为发生之时担保财产的价值抵于债权额，故对管理 人要求撤销骏联公司案涉清偿行为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 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绿洲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 2016年3月21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合计 清偿2072.40元的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 返还给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 个别清偿债务款2072.40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 行； 二、驳回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 12 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 限公司、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负担34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 有限公司绍兴支行负担16元，其中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 司绍兴支行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 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 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 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萍 审判员 陈 良 审判员 胡华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谢燕娣 13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 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 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 财产受益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四条债务人对以自有财产设定担保物权的债权进行 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 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清偿时担保财产的价值 低于债权额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 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 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 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