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602772307L。法定代表人：张耀军，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北军，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新理，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兆良，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妮，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新理、彭兆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北军，被上诉人段新理、被上诉人彭兆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段新理履行站坪填土工程90115M3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涉案站坪填土90115M3工程签订任何合同，(2018)豫1503民初5459号民事调解书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其他站坪填土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不包含90115M3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任何关于站坪填土90115M3的内部结算单,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计算单、计算表、完成数量表并不能作为双方就涉案站坪填土90115M3工程结算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付第三人彭兆良的工程款中并不包括涉案站坪填土90115M3工程款1126438元的事实错误。从上诉人提交的《会计凭证封面》及《辅助明细账》可以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彭兆良就涉案站坪填土90115M3工程存在结算支付往来，其中，2020年2月25日已经向第三人彭兆良支付总价款1126438元中的40万元。至于被上诉人段新理，经上诉人了解得知，其曾为第三人彭兆良的一个工班负责人，至于被上诉人段新理是否为涉案站坪填土90115M3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并不知晓。就算被上诉人段新理为第三人彭兆良承揽站坪填土90115M3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也只应在欠付第三人彭兆良工程款726438元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段新理辩称：上诉人的两条上诉理由与其庭审时的陈述、抗辩意见和提交的证据不一致，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明显是不能成立的。1、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四份证据，《数量计算表》有上诉人信阳东站项目部工程现场技术部部长沈得发、工程部部长王保安的签字确认；《工程量计算表》亦有沈得发的签字确认；《工程数量表》有上诉人信阳东站项目部工程现场技术部部长沈得发、安质部部长李晓攀、工程部部长王保安的签字确认；《2011年7月份内部结算单》有上诉人信阳东站项目部计划部部长刘京东的签字确认，该四份证据已经得到几个部门的部长签字确认，完全可以印证系答辩人承揽完成了案涉站坪填土工程90115M3。2、上诉人不承认是答辩人完成了案涉工程，杜撰答辩人是被上诉人彭兆良的实际施工人，并称将答辩人完成的案涉站坪填土工程款1126438元并入到彭兆良名下，但彭兆良否认答辩人参与了他的施工，也不承认收到该工程款，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答辩人支付了该工程款。因此，上诉人拖欠答辩人工程款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理应支付并承担相应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兆良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已付给第三人彭兆良的工程款中并不包括涉案站坪填平90115M3工程款1126438元，认定清楚正确。因为彭兆良与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之间签订有《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付给彭兆良的工程款，是彭兆良按照《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施工应得的工程款，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与彭兆良在工程结束后进行了结算，彭兆良与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签有《工序劳务作业项目及单价表》，该表上并没有段新理签字。2、段新理与彭兆良之间不存在劳务转包关系。无论是段新理在其提供的《民事起诉状》陈述中，还是在一审开庭笔录中，均没有显示段新理从彭兆良手中承包了工程，并且，段新理与彭兆良之间也没有转包协议。段新理主张工程款的依据仅仅是《2011年1月完成工程数量表》、《工程量计算单》，该数量表、计算单由上诉人工作人员“沈得发、李晓攀”签字。该数量表、计算单并没有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的盖章，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在一审对此并不认可。3、虽然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封面》及《辅助明细账》中有“站坪填土工程量90115立方米”，但彭兆良领取的工程款中并不包括段新理主张的“站坪填土工程量90115立方米”，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在一审也是认可的，彭兆良从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处领取的工程款是彭兆良施工的工程量，依据的是彭兆良与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签订有《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段新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公司给付工程款1126437.50元及利息（自2011年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公司欠原告站坪填土工程款1126437.50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所得的工程款中包括原告的工程款1126437.5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院2018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8）豫1503民初545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公司存在站坪填土工程施工合同及机械租赁合同关系，该案的处理结果不包含90115M3工程款。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即由被告公司的沈得发、王保安、李晓攀、刘京文签名的《DK1011＋285-DK1011＋535站坪填土数量计算表》、《工程量计算单》、《2011年1月完成工程数量表》、《2011年7月份内部结算单》证明了原告履行了站坪填土工程的义务，被告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公司履行了给付原告90115M3工程款的义务，所以原告依据上述证据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工程款1126437.5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没有提供双方有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的约定，所以原告要求自2011年2月1日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但从2018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的（2018）豫1503民初5459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公司主张权利，且基于被告公司长期拖欠原告工程款必然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的事实，故可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基准借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付清之日止。虽然被告公司给付第三人的工程款中有90115M3“素土填筑”的工程款1126438元，但被告公司、第三人均否认该工程款属于原告的工程款，加之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所得的工程款中包含原告的工程款1126437.50元，所以第三人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向原告段新理支付工程款1126437.5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基准借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付清之日止）。二审中，被上诉人段新理提交了一份信阳工业城城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欲证明案涉工程是政府委托其进行施工的。上诉人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和被上诉人彭兆良均质证称：委托书没有涉及方量及具体的内容，不能证明是否包含案涉工程。经审查，该委托书内容不明确，无法实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段新理是否履行了案涉站坪填土工程90115M3；二、上诉人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给付被上诉人彭兆良的工程款中是否包含案涉站坪填土90115M3工程款1126438元。关于焦点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段新理提供的四份证据《DK1011＋285-DK1011＋535站坪填土数量计算表》、《工程量计算单》、《2011年1月完成工程数量表》、《2011年7月份内部结算单》均有上诉人信阳东站项目部人员签字认可。一二审中上诉人虽不认可与段新理有工程合同关系，但认可案涉站坪填土工程90115M3系由段新理实际施工完成。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主张案涉工程是与彭兆良签署的合同，段新理是彭兆良的一个工班负责人。其在一审提交了2010年4月10日与彭兆良签订的《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但该合同书中甲、乙方的签名均为打印字体，且没有加盖上诉人公司的印章；对合同书中载明的乙方代表人为彭兆良、技术负责人为段新理，段新理不认可，彭兆良亦不认可与段新理之间存在劳务转包关系。故上诉人的举证无法证明段新理是彭兆良的一个工班负责人的主张。上诉人主张与彭兆良就案涉站坪填土90115M3工程存在结算支付往来，且已经支付了案涉90115M3工程款1126438元中的40万元到彭兆良的账户。其虽在一审提交了《会计凭证封面》及《辅助明细账》以证明其该主张，但彭兆良称上诉人付给其的工程款是其按照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工序劳务作业合同书》应得的工程款，不认可与上诉人结算和收到的工程款中包含有案涉站坪填土90115M3工程款。故在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相应证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在本案查明段新理实际履行了案涉站坪填土90115M3工程义务，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所主张的事实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履行向段新理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中铁十七局第三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8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红莉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魏静书记员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