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3行终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富良，男，195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仁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富伦，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仁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富雄，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仁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富权，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仁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付勇，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古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怀市茅台镇人民政府。地址：仁怀市茅台镇环茅中路**。法定代表人陈圣佐，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德乾。委托代理人方存林，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怀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仁怀市政府）。地。地址：仁怀市政府行政办公中心大楼**/div>法定代表人汪能科，市长。委托代理人张琼方。原审第三人王道先，女，194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仁怀市。原审第三人赵富权，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仁怀市。上诉人赵富良、赵富伦、赵富雄、赵富权、赵付勇因与被上诉人仁怀市茅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茅台镇政府）、仁怀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仁怀市政府）林权裁决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争议地位于仁怀市，小地名为“马大塘”，四至界址为：东抵焦岩大堰，南抵焦岩岩埂，西抵永流堰沟，北抵山水沟赵富雄退耕还林地。2016年，茅台镇因修建石坝河沟水库，需要临时占用马大塘林地，原告及第三人都对林地提出权利主张，从而产生权属争议。2017年8月1日第三人王道先、赵富权向茅台镇政府提交确权申请，2017年的11月21日五原告也向茅台镇政府提交确权申请，茅台镇政府受理后，通知五原告及第三人进行举证，并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对王道先、赵富伦、赵富雄、原村干部赵历仁、村民组长赵富金、赵产华、胡登乾、邓大礼、赵益政、赵富田、赵历伦、张枝达等人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还收集了石坝河水库林地、零星树木、坟墓补偿明细表、杨湾村出具的村民组合并证明、杨湾村出具的不主张马大塘林地权属证明、林业三定档案资料遗失证明等证据材料。第三人王道先、赵富权向茅台镇政府提交了财产享受权协议、证言主张权利，五原告对财产享受权协议中赵富雄的签字捺印持有异议，茅台镇政府电话和书面通知其采集指纹进行鉴定，赵富雄未配合采集予以鉴定。五原告向茅台镇政府提交了1951年付约、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1984年耕地、山林、水面承包使用证、退耕还林小班外业调查表、椿树村张宗甫自留山证主张权利。被告茅台镇政府基于其调查的证据材料，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茅府发［2019］98号《关于杨湾村桥上组“马大塘”林地争议处理决定》，认定以下事实：争议林地为灌木林，其中约有1亩为灌木林。1951年，赵富良、赵富伦、赵富雄、赵富权、赵付勇的父亲赵恒川过继与椿树村张邓氏更名为张富恒，继承了张家名下的田、土和山林，将其带到杨湾村以老业的形式进行管理，其中包含了争议的林地“马大塘”。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后，于1984年茅台镇杨湾村汉扒沟生产队（当时争议地所在的生产队）对本对的山林进行采划，“马大塘”林地采划给了赵产文、王道先户管理使用，为当地群众认可。1982年椿树村未落实责任制，分配土地、山林，原杨湾村汉扒沟生产队于1984年才进行了土地、山林的分配到户。原告方提交的其父赵恒川《耕地、山林、水面承包使用证》、登记表并未载明其承包了“荒岩上”或者“马大塘”的林地。2015年6月17日，赵产文、王道先之子赵富权与陈叶同居，因陈叶弱智，陈叶父亲怕以后陈叶被赵家嫌弃，于是请求王道先召集邻居多人，将其财产清点，立据为凭，确定由陈叶管理并签订《财产享受权协议》。协议第17项载明“马大塘荒山”，上抵焦岩大堰，下抵永流堰，左抵岩轮，右抵山水沟。赵富雄作为见证人参与，并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另外，赵恒川除生育五原告外还生育有儿子赵付太，赵付太在确权程序中放弃权利，不申请确权，赵福友于1992年婚出定居，住四川省古蔺县。经查阅仁怀市档案局，未找到双方有关林权证件存档资料。争议地小地名只叫马大塘，并无荒岩上等其他名称，根据现场勘界示意图，赵富雄退耕还林地位于焦岩大堰下方，并未在争议地范围内，其在王道先家2015年《财产享受权协议》中也予以注明。2005年，杨湾村汉扒沟组与桥上组合并为现在的桥上组。并认为，争议地在1984年，原茅台镇杨湾村汉扒沟生产队对山林采划时，将争议地采划给赵产文、王道先户管理使用，在2015年的《财产享受权协议》中也明确了“马大塘”林地，赵富雄作为见证人参与并捺印的事实，根据《森林法》第十七条、《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六款的规定，将争议林地的使用权确定归第三人王道先、赵富权户所有。五原告提供的张富恒土改时《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和《付约》系土地改革期间的证据，在土改后经过人民公社化时期，土地、山林进行入社归集体所有，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张宗甫1982年的自留山证载明的地名当门沟的四至界址中左抵赵恒川，据此印证五原告之父具有自留山理由不充分，且登记的时间是1982年，此时原杨湾村汉扒沟生产队的林地并未下户。1984年4月1日赵恒川取得的《耕地、山林、水面承包》使用证、登记表，并未载明有“马大塘”林地，为此，对五原告的申请不予支持。五原告不服，向仁怀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通知茅台镇政府及第三人参加复议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仁府行复决字［2019］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维持了茅府发［2019］98号《关于杨湾村桥上组“马大塘”林地争议处理决定》。五原告收到行政复议决定后，持诉讼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要求对《财产享受权协议》中赵富雄的签字及捺印进行鉴定和对该协议进行证据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茅台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林业行政裁决及仁怀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个人和个人之间发生的林权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处理。被告茅台镇政府作为乡镇人民政府，有权作出被诉处理决定。仁怀市政府是茅台镇政府的上级政府，有权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茅台镇政府受理原告及第三人的申请后，依法通知当事人举证、勘界以及调查收集证据，在作出处理决定后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被告仁怀市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茅台镇政府答辩、举证，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本案中，按照《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九条“土地改革前有关林木、林地权属的凭证，不得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或者参考依据”的规定，五原告以其父亲赵恒川19**年的《付约》主张权利，该《付约》属于土地改革之前材料，茅台镇政府及仁怀市政府均未作为确权的依据，符合规章的规定，并无不当。从被告查明的事实来看，1954年土地改革时，赵恒川取得对“荒岩上”一幅林地的所有权，五原告认为就是涉案的“马大塘”林地，但我国的土地及山林政策此后又经过入社、四固定、土地下户等政策，每一次政策的变动都导致了山林、土地权属的变更。经二被告查证，原告及第三人在土地下户及林业三定过程中，并无书面取得涉案林地的依据，且1984年4月1日赵恒川取得的《耕地、山林、水面承包》使用证、登记表，并未载明有“马大塘”林地，五原告对此是认可的，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土地下户承包了涉案的山林，赵富雄提供退耕还林小班外业调查表上的“岩扁”主张权利，经被告茅台镇政府调查的现场勘查笔录可以证明，并未在争议地范围内，显而易见，“岩扁”在退耕还林之前的地类性质属于耕地，不属于林地，否则不可能得到退耕还林，故，该项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确权的依据。虽然第三人没有土地下户时分得涉案山林的书面证据，但是，从被告对原杨湾村的村干部赵历仁的调查笔录、以及汉扒沟村民组长赵富金调查笔录、赵产华调查笔录、胡登乾调查笔录、邓大礼调查笔录、赵富田调查笔录、赵历伦调查笔录、张枝达调查笔录来看，足以证明涉案的“马大塘”山林在1984年划分给赵产文、王道先户经营管理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为此，被告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六项“尚未取得林权证或者对林权证有争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各级人民政府处理林地权属争议的证明材料：…（六）其他证明林地权属的材料”的规定，将争议林地的使用权确定归第三人王道先、赵福权户所有，并无明显不当的情形，本院予以支持。仁怀市政府复议后予以维持本院予以支持。五原告提供的张宗甫1982年的自留山证载明的地名当门沟的四至界址中左抵赵恒川，据此印证五原告之父具有自留山理由不充分，且登记的时间是1982年，但从以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1982年原杨湾村汉扒沟生产队的林地并未下户，该证据存疑，且赵恒川并无自留山证予以佐证。即使没有第三人的《财产享受权协议》作为参考，本案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证据也是充分的，且被告茅台镇政府在行政程序中已经通知赵富雄采集笔迹及指纹进行鉴定，保障了原告的程序权利，是原告不予配合致使鉴定程序不能进行，故，原告在司法程序中申请笔迹鉴定及要求证据保全，纯属浪费司法资源，本院不予准许。综上，被告茅台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仁怀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及裁决结果恰当，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富良、赵富伦、赵富雄、赵富权、赵付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五原告承担。宣判后，赵富良、赵富伦、赵富雄、赵富权、赵付勇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支持上诉人。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上诉人之父赵恒川继承的张邓氏的遗产中包括现名马大塘，原名荒岩上下至河心，林地中间的一小块，且经1954年仁怀县政府颁发土地、林地所有权证确认权利。茅台镇政府的处理决定仅依据个人证言，可信度不高，取证人员的公正性存疑。本案争议经茅台镇政府多次处理，茅台镇政府以相同事实，作出相同结论。案涉财产享受协议上赵富雄签字捺印均非其本人所为。原审第三人称其证据被毁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不应推翻上诉人持有的1954年的凭证。茅台镇政府征占案涉林地，一榜、二榜均认可案涉林地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茅台镇政府未作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仁怀市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主张涉案林地归上诉人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对第三人的财产享受协议中赵富雄签字捺印提出的质疑。茅台镇政府已在行政程序中通知上诉人赵富雄采集笔迹及指纹进行鉴定，保障了赵富雄的程序权利，是赵富雄不予配合致使鉴定程序不能进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及裁决结果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道先、赵富权未作书面陈述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另查明：一审判决书中所列的原审第三人赵福权，经核实身份证，实为原审第三人赵富权，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对于争议地权属的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核心证据有1951年的《付约》、1954年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1984年《耕地山林水面承包使用证》，但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九条“土地改革前有关林木、林地权属的凭证，不得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或者参考依据”的规定，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赵恒川户于1954年土地改革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上诉人提交的1951年《付约》系于赵恒川户1954年土地改革前形成，不能作为确定本案争议地权属的依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因我国的土地政策经过土改、合作社、四固定等时期，《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不能当然表明对争议地享有当下的权属，还要结合各时期的土地权属是否变更来考虑。根据茅台镇政府的调查情况，杨湾村原村干部及部分群众均陈述争议地于1984年采划山林时划分给了原审第三人赵富权之父赵产文户，而赵恒川户1984年的《耕地山林水面承包使用证》亦未载明本案争议地，故上诉人主张争议地权属的理由不充分。在此情形下，茅台镇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将争议地使用权确认给原审第三人并无不当，仁怀市人民政府对该处理决定予以维持，程序合法，亦无不当。至于赵富雄申请对原审第三人的《财产享受权协议》上其签字捺印进行鉴定的请求，一是茅台镇政府在行政程序中已通知赵富雄采集笔迹及指纹进行鉴定，鉴定程序未能进行系因赵富雄未予配合所致。二是即使不将原审第三人的《财产享受权协议》作为参考，亦可以确认1984年争议地划分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鉴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富良、赵富伦、赵富雄、赵富权、赵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光勇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吴梦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袁瑾书记员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