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宇，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圣前，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严，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金，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为，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男，200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理人：谢某，女，197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唐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金，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为，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大唐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朝晖路**锦湘国际星城锦绣苑第7.******。法定代表人：唐沛玲。上诉人毕宇因与被上诉人唐严、唐某1及原审第三人湖南大唐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毕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继续执行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11执504号之六、七《执行裁定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执行异议案，申请执行人的权益应得到优先保障。被告唐某1对104、107号房屋未支付任何代价，其权益不能排除执行的效力。根据一审判决认定，涉案104、107号房屋虽登记在唐严及唐某1名下，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唐某1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唐严实际支付了房屋的首付款及相关税费并以个人名义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唐严应为104、107号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唐某1作为未成年人，没有经济能力，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来源于赠与等的款项，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只具有推定效力，但有证据证明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应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归属。一审判决涉案房屋50%的产权登记在唐某1名下，应以不动产权属证书确定物权归属，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将104、107号房屋50%的产权确定为唐某1财产，是支持逃避执行的行为，违反任何人不得从违法行为中获利的原则。唐严与唐某1通谋作出虚假意思表示，将唐某1登记为共有产权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严重侵害债权人的利益，其产权登记行为应对认定为无效。三、执行未出资的未成年人财产符合当前的司法政策精神。《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四条可以作为参考。被上诉人唐严、唐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诉争房产50%的份额合法登记在唐某1名下，且答辩人不存在规避本案执行、损害被答辩人权利的情形，应认定唐某1对诉争房屋50%的产权合法有效。1、本案房屋产权是合法登记的，申请执行人认为登记为虚假时，须另行提起诉讼或者通过其他程序，撤销该登记并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之后，才可以采取查封措施。2、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签订分别签订于2011年和2012年，而唐严与毕宇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4年，房屋购买时间早于债务形成时间，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逃避债务执行的情形。一审判决并未认定唐严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50%产权购房资金系答辩人接受赠与所得系认定事实正确。1、答辩人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唐某1的购房款来自于爷爷唐某2的赠与。首付款中有448万元来自唐某2通过山源公司的转账，唐某2还代为偿还了银行贷款。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432号民事判决也确认唐某1对涉案房产拥有50%的产权，需要在权利范围内承担银行贷款部分的偿还责任。三、即便不认定唐某1购房款来源于接受赠与，其购房款也来源家庭共同财产，涉案房屋应认定为唐严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本案执行依据明确案涉债务为唐严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不能执行唐某1名下50%的财产份额。四、《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四条与一审判决并不矛盾。1、江苏高院的解答在湖南没有指导作用。2、上诉人对该解答断章取义，只引用部分对其有利的内容，并擅自进行增加。3、根据该解答第三条第四款的规定，只能执行唐严名下50%的份额，不能执行唐某1名下的份额。原审第三人湖南大唐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未答辩。毕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执行（2016）湘0111执504号之六、（2016）湘0111执504号之七裁定书，即请求继续对被告唐某1名下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广场××栋××号××%份额的执行。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严、唐某1系父子关系。2011年11月26日，唐严、唐某1与长沙开福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涉案104号房屋，房屋总价7597151元，实际支付房款及相关税费3807151元，并以唐严名义贷款379万元。2012年5月30日，唐严、唐某1再次与长沙开福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涉案107号房屋，房屋总价5778758元，实际支付首付款及相关税费2898758元，并以唐严名义贷款288万元。上述房屋后经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不动产登记，房屋权利人为唐严、唐某1，所占份额为各占50%，抵押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支行。毕宇诉本案第三人、唐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4月15日对唐严、唐某1名下共有的104、107号房屋采取保全措施，进行查封，并于2015年10月18日作出（2015）长中民二初字第005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第三人、唐严于2014年共同向毕宇借款未按约归还，并依法判决本案第三人、唐严共同偿还毕宇借款本金6655000元及利息。2016年2月23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执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判决指定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执行。该院依法立案，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4月13日续查封了104、107号房屋，查封期限自2018年4月13日至2021年4月12日。2018年6月5日，该院作出（2016）湘0111执50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认定涉案104、107号房屋虽登记在唐严及唐某1名下，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唐某1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独立的经济来源，唐严实际支付了房屋的首付款及相关税费并以个人名义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唐严应为104、107号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并裁定拍卖104、107号房屋。深圳市国房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该院委托对上述房屋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确定104、107号房屋评估总价分别为5067896元、2908302元。后104、107号房屋经两次司法拍卖流拍，毕宇向该院提交《以物抵债申请书》，该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6）湘0111执504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将104、107号房屋作价5397300元，交付毕宇抵偿唐严、湖南大唐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欠借款及利息。唐某1对上述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该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湘01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涉案104、107号房屋已办理不动产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唐严、唐某1作为104、107号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应推定为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唐严未按生效判决书的要求履行给付义务，执行中该院对其与唐某1共有的104、107号房屋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因104、107号房屋为价值不等的两套商铺难以实物分割，在此情况下，该院可对104、107号房屋进行整体处置，但对处置后价款的执行，仍应以登记公示的唐严在上述房屋中所占份额，即50%为限。现该院裁定以104、107号房屋的全部折价价值抵偿唐严欠付毕宇的借款及利息，侵害了房屋共有权人唐某1的权益，对唐某1作为案外人就104、107号房屋提出的异议，即其享有该房屋50%的份额的权益，该院予以支持；对唐某1就该院（2016）湘0111执504号之六《执行裁定书》事实认定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不予处理。因此，该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异议人唐某1名下的104、107号房屋50%份额的执行。2019年4月8日，毕宇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一、唐某1在购房过程中是否实际付款。唐某1主张其所占份额部分房款实际系由其爷爷唐某2出资赠与。唐某1为此提交了调查笔录、证明、银行转账凭证和电子回单等证据。调查笔录系被告方代理律师于2019年9月12日对唐某2所作，该笔录中唐某2表示其是唐严的父亲、唐某1的爷爷，在购买涉案房屋中通过其与其女儿所在的娄底市山源经贸有限公司账户出资400万元作为其对孙子的赠与。娄底市山源经贸有限公司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唐某2在该公司持股40%，由其女儿唐沛玲代持，唐某2于2011年12月16日和2012年4月12日通过公司账户转账400万元给唐严。2012年4月12日中国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为娄底市山源经贸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给唐严，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为“货款”。2011年12月16日电子回单系娄底市山源经贸有限公司向唐严付款100万元，项目名称为3396代发，用途为网银代发。毕宇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调查笔录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唐某2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且证言明显违背常理和公司法规定，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有赠与的合意。公司证明缺少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且所证内容与转账凭证注明的“货款”明显不相符，明显系伪造，没有相关工商注册信息、代持协议、个人资金400万元汇入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等佐证。400万元的转账凭证和电子回单没有银行流水佐证，不能证明实际完成付款，且款项付款人不是唐某2，收款人不是唐某1，不能体现双方赠与合意，其中300万元更明确注明货款性质。唐某1还补充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和银行流水，拟证明2014年9月17日唐某2向唐严转账9万元用以支付房屋贷款。毕宇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该证据显示的是唐某2转账给唐严，而非唐某1，转账中也并未注明系支付房屋贷款，这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有经济往来，无法证明唐某2的转账是支付房屋贷款，且只提供的一笔银行转账，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二、唐某1作为房屋登记产权人对其享有的50%份额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毕宇认为产权登记只具有推定效力，但有证据证明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就可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归属，唐某1作为未成年人没有经济能力，将涉案房屋确定为唐某1财产，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其产权登记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执行未出资的未成年人财产符合当前司法政策精神，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唐严，可予执行。被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涉案房屋经依法登记唐某1占50%份额，该登记合法有效具有排他性，且该房屋购买发生在唐严与毕宇发生借贷关系之前，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唐某1通过其爷爷实际支付购房首付款并作为房屋共有权人以房屋抵押贷款应认定为共同贷款人，唐某1理应享有50%财产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解决的是相关执行标的的权利归属争议及是否许可执行问题。对此，应根据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并综合判断，从而确定案外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的继续执行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毕宇在该院作出执行异议审查裁定后不服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唐某1和唐严辩称毕宇应先行提起确权之诉，应从程序上驳回毕宇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唐某1辩称毕宇与唐严之间民间借贷存在高利转贷嫌疑和涉黑涉恶，与本案无关，不予处理。唐严辩称对执行过程中涉案房屋价格鉴定及送达方式有异议及其享有对104、107号房屋的优先购买权，亦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动产物权采取登记的公示方法，这是我国物权法确立的物权公示原则。由于涉案房产50%的份额登记在唐某1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和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本案应以不动产权属证书确定物权归属，认定唐某1对涉案房产50%享有物权。唐某1虽为未成年人，对上述房屋并无经济能力进行实际付款，其主张通过其爷爷实际付款亦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但涉案房产的50%的份额的购房资金系接受赠与所得，该房屋产权已经合法登记，且发生在毕宇与唐严、第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发生前，毕宇没有证据证明系恶意转让损害其合法权益，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案外人即唐某1应当就其对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作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唐某1已提供购房合同、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证明涉案房屋50%份额登记在其名下，唐某1对涉房产50%份额享有物权的事实。唐某1已经完成了前述法律法规规定的举证证明责任，其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即涉案房屋50%份额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该院所作的（2019）湘01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正确，毕宇要求执行唐某1名下的涉案房屋50%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继续执行（2016）湘0111执504号之六、之七《执行裁定书》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毕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毕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唐某1向本院提交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4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判决书确认了唐某1对涉案房产拥有50%的产权，涉案房屋按揭款系唐严与唐某1的共同债务，上诉人认为唐某1未支付对价不享有权利不能成立。上诉人毕宇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只是一审判决，是否生效未知；该判决书只是确认买卖合同的效力，并未确认唐某1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与本案无关；该案为合同纠纷，非确认之诉，确认唐某1是否为房屋共有权人并不属于该案的审理范围，也不属于原告诉讼请求范围。原审第三人湖南大唐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评议，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认为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是否合法有据、上诉人毕宇的一审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上诉人毕宇上诉称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唐严，唐严将该房屋50%产权登记在唐某1名下是无效的，应当对唐某1名下50%的财产份额继续执行。经查，一审判决已查明，涉案房屋依法登记唐某1占50%的份额，该登记行为合法有效且具有排他性，且该房屋购买于唐严与毕宇的借贷关系发生之前，因此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毕宇主张该登记行为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涉案房屋系在唐严与谢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因此购房款是来自唐某1获得的赠与，或是由唐严直接支付，均不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登记在唐某1名下50%的产权份额是唐严的个人财产。至于登记在唐某1名下50%的产权份额属于唐严与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或唐严、谢某与唐某1的家庭共同财产，及唐严、谢某与唐某1各自所应占有的产权份额，应通过相关法律程序予以确认。换言之，涉案房屋登记在唐某1名下的50%产权份额涉及被执行人唐严之外的案外人唐某1等人的利益，本案的被上诉人唐某1并非申请执行人毕宇与被执行人唐严、湖南大唐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6）湘0111执504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将104、107号房屋作价5397300元，交付毕宇抵偿唐严、湖南大唐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欠借款及利息，侵害了案外人唐某1的合法权益。唐某1提出执行异议后，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湘01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异议人唐某1名下的104、107号房屋50%份额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毕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毕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毕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益民审判员  于 峰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