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彩珍，女，195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进，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系廖彩珍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宁县护国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宁县**************第一卡。法定代表人：梁卓乾，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宁县**镇小迳。法定代表人：谢文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堃，男，该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中，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彩珍因与被上诉人广宁县护国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护国公司）、广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宁市监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宁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3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彩珍上诉请求：1.判决护国公司、广宁市监局连带赔偿廖彩珍损失80,894.60元，不服一审金额为64,715.68元；2.本案诉讼费由护国公司、广宁市监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广宁市监局不承担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从广宁市监局提交的证据能够看出，在本案中，广宁市监局并不是作为一个政府管理者的角色出现，而是作为平等主体参与市场活动的，栏杆的设置改造、费用支付、验收等环节都是广宁市监局进行的，其设置栏杆时未尽到告知义务，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与护国公司连带承担责任。二、本案中，护国公司、广宁市监局应承担全部责任，廖彩珍多次进出涉案市场买菜，从未受到伤害，事发当日，廖彩珍在进入市场时，并未有工作人员安装栏杆，也未看到有栏杆，所以能正常进入市场，半个小时左右，在廖彩珍买完菜返回时，由于护国公司、广宁市监局突然设置栏杆（栏杆已完成安装），且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由于环境突变，导致廖彩珍依照惯例行走时摔倒受伤，责任完全在护国公司、广宁市监局，而一审法院认定廖彩珍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与社会大众预期心理不符，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廖彩珍承担70%的责任，明显不公平。根据一审判决书认定，栏杆已有红蓝相间警示，但在昏暗环境作用下，且栏杆直径细小，离地高度低（高度20cm），根本无法突出提醒消费者，事发后，护国公司、广宁市监局已将栏杆撤销，更改为直立式，也说明横放的栏杆安全隐患较大。为维护廖彩珍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决。另外，廖彩珍还补充如下：1、关于广宁市监局的责任承担问题。广宁市监局作为“创建卫生县城工作实施方案”活动在农贸市场等改造实施的直接策划、组织者，也是安排涉案市场设施改造、安装费用的直接承担者，广宁市监局因其出资策划、组织对涉案市场改造而对进入涉案市场的顾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其过错未对涉案市场改造设施进行有效的监督、检查，也未能及时对不合格涉案市场设施改造提出有效的整改措施，致使廖彩珍的人身受到侵害，也是侵权关系的一审被告，应共同承担责任。2、护国公司和广宁市监局应共同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广宁市监局不承担侵权责任是错误的。如上所述，广宁市监局作为涉案市场设施改造的组织者，应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并进行验收，保障顾客的安全。廖彩珍按往常一样进入涉案市场时没有任何的在新改造设施前面进行警示、告示牌，安全警示根本不存在，广宁市监局和护国公司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无意思联络的行为直接结合为共同侵权，由加害人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广宁市监局和护国公司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廖彩珍承担主要责任是完全错误的。廖彩珍按往常一样正常进入涉案市场，自身没有任何过失，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不是造成损害发生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广宁市监局和护国公司应对廖彩珍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却以廖彩珍未小心走路从而认定廖彩珍存在较大过失为由，强加了廖彩珍正常走路进入涉案市场的不正当责任，将主要责任强加给正常走路和无任何过错的廖彩珍，有违公平原则和法律规定，放纵了广宁市监局和护国公司的侵权责任，理应予以纠正。护国公司辩称，一、护国公司是受当地政府主管部门的指示，从事涉案市场相关管理工作，本案案发前，广宁市监局通过微信公开发布消息“各市场开办者：请于明天8月8日开始安装使用禁止机动车进入栏杆，迎接市爱卫办的督导检查”护国公司收到通知后，按照通知要求服从安排，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廖彩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的日常行为负责，其到市场买菜的日常行为，理应尽到安全通行注意义务，减少人身伤害等不必要的事情发生。廖彩珍本次摔倒受伤，与竖立的横栏杆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首先，竖立的横杆是处于静止状态，廖彩珍作为成年人理应选择避让，防止本次受伤事故的发生，但其没有避让，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其本人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对其受伤事故承担责任。其次，竖立横杆禁止机动车进入，防止市场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对市场范围内进行安全管理则是护国公司的正常职责范围，横杆是红蓝相间的，已经尽到了安全警示作用，提醒来往行人注意安全通行，保持安全距离，其他人来往市场通行都选择避让，没有发生事故，护国公司的履责行为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廖彩珍的各项损失主张不符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1、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过高，该费用只是手术取内固定，一般只需7,000.00元左右，应按实际发生费用主张为宜。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过高，且廖彩珍本人存在重大过失。四、退一步来说，即使护国公司要承担责任，护国公司也是履职行为，其相应责任应当由广宁市监局承担。广宁市监局答辩称，一、廖彩珍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上诉请求意思不明确，看不出对方请求。二、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该予以维持；廖彩珍在本案中应该对自己跌倒受伤的行为承担主要责任；广宁市监局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依法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廖彩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护国公司、广宁市监局连带赔偿廖彩珍损失85,094.60元；2、本案诉讼费由护国公司、广宁市监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廖彩珍去文化路商贸市场买菜，在买菜过程中，被竖立横栏杆绊倒摔伤，随后，廖彩珍被送往广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医院诊断：1、右桡尺骨上段骨折；2、双膝部软组织挫伤；3、外伤性牙齿松动。出院医嘱为：1、出院带药。2、嘱保持伤口干洁，避免外敷外洗中草药，定期复诊（术后1个月、3个月、半年），避免重体力劳动，适当功能锻炼不适即随诊，骨折愈合后可拆除内固定。3、外伤性牙齿松动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9年11月10日，廖彩珍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对：1、廖彩珍的伤残程度鉴定；2、廖彩珍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3、廖彩珍的护理期评定；4、文证审查进行鉴定。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粤明镜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53号）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廖彩珍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廖彩珍的后续治疗费用需15,000.00元；3、被鉴定人廖彩珍的护理期评定为60日。2019年11月11日，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向廖彩珍开具《广东增值电子普通发票》载明鉴证咨询服务*法医收费金额3,372.00元。廖彩珍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证明》，载明：兹**村委会**村*号村民廖彩珍（442************029）与**路**号**房居民李家进（441************012）是母子关系，廖彩珍随儿子李家进居住在**路**号。下方有广宁县********民委员会及广宁县*****派出所盖章确认并注明日期。2019年6月3日，广宁县人民政府印发《2019年广宁县创建广东省卫生县城工作实施方案》（宁府办电[2019]24号），为推进创建广东省卫生工作，对县城工作责任单位进行工作分工，其中广宁市监局的工作之一为合理调整整体布局，全面改造农贸市场、熟食档、鱼肉档、三鸟档、屠宰房、菜果档、垃圾屋、排水系统、场内地面、市场公厕等设施。2019年6月5日，广宁县人民政府印发《广宁县创建广东省卫生县城基础设施建设实施方案》（宁府办电[2019]30号），对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工程进行预算。2019年7月8日，广宁县人民政府出具《广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建设省级卫生县城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十二个农贸市场升级改造）的批复》（宁府函[2019]151号），载明主要内容如下：一、同意省级卫生县城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十二个农贸市场升级改造）。二、工程总投资199.8万元，其中农贸市场改造整治部分项合计181.8万元，其他费用18万元，所需资金由县财政统筹解决。三、请你单位按有关规定和程序办理。后广宁市监局还提供了关于广宁县创建广东省卫生县城工作的相关文件。广宁市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广东省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市场开办者应当设立市场服务管理机构或者委托具有法人资格的市场服务管理机构对市场进行服务管理及第十二条：市场开办者或者市场服务管理机构履行以下职责：（一）负责市场内经营、安全、消防等设施的建设、维护和更新改造，保证相关设备处于完好状态等内容。另查明，广宁市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供2019年7月3日与微信备注为冯新强的微信截图，聊天记录载明“护国栏杆已损坏”及图片等内容。护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8月7日微信群聊天截图，其中备注为“市场监督局梁蕴豪”在微信群上发布的消息为“请于明天8月8日开始安装使用禁止机动车进入栏杆。迎合市爱卫办的督导检查”。再查明，护国社区居民委员会（甲方）与梁卓乾（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文化路护国综合大楼（原文化路）首层、二楼（属护国社区部分，附平面图）铺位、档位租给乙方使用（首层面积约500平方米，二楼约550平方米）等；后双方签订《文化路护国综合楼租赁补充协议》，租赁时间为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止的基础上续租3年，即2015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0日止，租赁期为8年。护国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市场经营管理、物业租赁，法定代表人为梁卓乾，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一审法院认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护国公司主张其系按照要求安排，其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廖彩珍摔伤的地点属于公共场所，位于护国公司经营管理区域内，护国公司应对该地点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护国公司加装横栏杆后，虽横栏杆处有红蓝相间作为提醒，但附近并没有明显的警告指示标志，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的护国公司，设施存在安全瑕疵，对行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未尽足够，与行人绊倒摔伤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对廖彩珍摔倒受伤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廖彩珍认为护国公司系受广宁市监局要求加装横栏杆，要求广宁市局承担连带责任。经调查，广宁市监局系按照广宁县人民政府及广宁县创建广东省卫生县城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要求和工作部署安排工作，由护国公司加装横栏杆防止机动车进入市场，广宁市监局在该项目具体实施过程中并无过错，且廖彩珍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广宁市监局安排部署加装栏杆的行为与其摔倒受伤存在必然的联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廖彩珍要求广宁市监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小心走路是基本常识，生活中也随时会经过一些不平坦的路径，自我谨慎义务是一般人所具备的义务。廖彩珍作为年近70岁的老人外出活动，其自身和家人均应负有更多的注意义务。况且，根据广宁市监局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地点于2019年7月3日前已在市场内安装横栏杆，廖彩珍并非第一次经过此地（廖彩珍自述），其应对现场环境有一定的认识，然而廖彩珍未尽到足够的自我安全谨慎义务，其存在较大过失，故廖彩珍对本案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廖彩珍、护国公司各自不同过错，酌情认定由护国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廖彩珍自担70%的责任。关于损失费用问题。廖彩珍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廖彩珍评定为十级伤残；2、廖彩珍的后续治疗费用需15,000.00元；3、护理期评定为60日；经询，护国公司、广宁市监局不重新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廖彩珍的损失计算如下：1、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用的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廖彩珍于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23日在广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5天，故廖彩珍主张其住院补助费为1,500.00元（15天×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廖彩珍未能充分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数及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廖彩珍主张护理费为9,450.00元（住院150.00元/天×15天+60天×120.0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廖彩珍就医及复诊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00元。4、关于伤残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虽然廖彩珍为农村户口，但结合廖彩珍居住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及伤残程度为十级的事实，残疾赔偿金数额为46,272.60元（42,066.00元/年×11年×0.1）。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廖彩珍伤情经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给廖彩珍带来一定程度的精神痛苦，综合本案情况，廖彩珍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00元。6、关于伤残鉴定费3,372.00元，廖彩珍出具相应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增值税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7、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广宁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结论均没有建议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8、关于后续治疗费，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廖彩珍伤势为右桡尺骨上段骨折，医院治疗为切开复位内固定，广宁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注明骨折愈合后可拆除内固定，廖彩珍今后拆除内固定是后续治疗必然发生的，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的评定结论，故廖彩珍主张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国公司虽要求廖彩珍待实际支出后再主张，但未就该项费用合理支出提出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廖彩珍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80,894.60元，护国公司赔偿30%，即24,268.38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护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彩珍24,268.38元；二、驳回廖彩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927.37元，由廖彩珍负担1,377.37元，护国公司负担550.00元。此款廖彩珍已预付964.00元，廖彩珍、护国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交纳本案受理费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本院二审期间，廖彩珍提供证据如下：一组现场照片，拟证明市场经营者和市场监督者对市场设计存在过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宁市监局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不确认，不能证明图片与本案有关，没有相关的人员或者有关的部门证实或者说明图片中的地方就是案发地点。由于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确认，所以对关联性及合法性也有质疑。这些图片均不能证明该栏杆在市场的哪一个具体地方，也不能证明该栏杆就是廖彩珍跌倒的地方。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根据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由于廖彩珍提供的相片无法确定在何时和何地拍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能确定，故不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只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广宁市监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是赔偿责任如何划分。关于广宁市监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虽然广宁市监局根据其职责和上级行政机关的要求，发文要求涉案市场加装栏杆禁止机动车进入涉案市场，一方面既是当前创卫创文的要求，另一方面也是确保涉案市场秩序的规范，维护涉案市场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利。但是，广宁市监局不是涉案市场的所有者，也不是涉案市场的直接管理者，更不是涉案市场的直接经营者，对涉案市场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且廖彩珍亦未能举证证明广宁市监局通知涉案市场的直接管理者或经营者加装栏杆的行为与其摔倒受伤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因此，广宁市监局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廖彩珍上诉主张广宁市监局与护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在本案中，廖彩珍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能够识别和避让路上的风险，对不平坦道路或者道路上出现的一些障碍，特别是涉案地方是市场，廖彩珍又是一名年近七十多岁的老人，理应谨慎安全通过。然而，廖彩珍却忽视通道上有红蓝警示标识的栏杆，导致绊倒受伤，廖彩珍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护国公司作为涉案市场的直接管理者和经营者，在接到行政管理部门的通知后设置栏杆，虽然栏杆有红蓝警示标识，但设施存在安全瑕疵，对行人未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与廖彩珍绊倒受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廖彩珍自身承担主要责任，护国公司承担次要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予以维持。廖彩珍上诉主张护国公司和广宁市监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彩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89元，由廖彩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