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37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尚华，男，汉族，生于1976年10月3日，住重庆市万州区。（未到）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逢柏，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星，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祁秋中，男，汉族，生于1975年9月14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重庆市开州区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冲，重庆市开州区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一审被告：杨传燕，女，汉族，生于1981年8月2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星，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上诉人唐尚华因与被上诉人祁秋中、一审被告杨传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9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尚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逢柏、邓国星，一审被告杨传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星、被上诉人祁秋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和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债权债务转移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2014年11月1日，唐尚太因病处于一级护理状态，不可能在当日到民丰投资公司进行债权债务转移。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民丰投资公司把债权转移给被上诉人履行了向唐尚太的通知义务，故该转让对唐尚太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二、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录音只能听出被上诉人在询问，而上诉人认为该款不是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应当找唐尚太处理，并未同意该款项转移给上诉人。三、一审对唐尚太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举示的民丰公司和唐尚太的借条是复印件，并无原件印证，不应采信。被上诉人举示的支付凭证备注是货款，不是贷款，被上诉人一审说是笔误，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审查。被上诉人陈述朱丽君还的款项是利息，但是否为利息以及朱丽君的身份，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唐尚太的合法妻子不是朱丽君。三、一审法院所谓的形成证据链，不值得推敲，无法推出唯一事实。本案不能排除上诉人收了复印件的同时，当天又向被上诉人借款的可能。被上诉人祁秋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祁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4000元，并以264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保全费、保险费和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唐尚太与被告唐尚华系兄弟关系。2014年4月7日，唐尚太因工程投资向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现金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借款用于工程投资。借款期限90天，即从2014年4月7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止，该笔借款本人用工程投资收入和其他资金来源保证按期还清借款。如不能按期还清借款，自愿承担日万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唐尚太作为借款人在借条内容后签名并捺印，并在借条中备注“朱丽君打帐”。2014年4月8日，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按照月息4%扣除前三个月的资金利息共计36000元后通过其公司出纳祁元中的银行账户转账借款264000元到唐尚太的账户。借款后，唐尚太通过朱丽君的银行账户支付资金利息至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子凤的银行账户，其中2014年7月11日朱丽君转账12000元至李子凤银行账户，2014年8月7日朱丽君转账12000元至李子凤银行账户，2014年11月1日朱丽君转账24000元至李子凤银行账户。2014年11月1日，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资金审批表，内容为“经股东一致通过将唐尚太2014年4月8日在该公司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加上一个月的利息12000元，共计312000元，及后期利息收益一并转至股东祁秋中名下，此借款由祁秋中全权负责收取”。审批表上加盖有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印章，且该公司股东进行签字确认。2014年11月1日，被告唐尚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开县厚坝复兴街14号附40号祁秋中现金31.2万元，大写：叁拾壹万贰仟元。款用于工程投资，期限30天，即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止。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祁秋中有权处理借款人和夫妻之间的共同财产归还借款，并自愿承担借款的日万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及在追偿中所造成的相关费用和法律责任”。借条内容后被告唐尚华作为借款人签名确认并捺印，配偶处签署了被告杨传燕的名字并捺印，证明人于渊签字并备注其身份证号码。2014年11月1日，被告唐尚华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唐尚太在民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条及保证承诺书和身份证复印各一份，共计三份。特出此条”。被告唐尚华出具借条后，2016年7月至2018年11月，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催款人于渊和刘世成及原告祁秋中陆续打电话找被告唐尚华催收借款，现原告祁秋中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唐尚华和被告杨传燕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4000元，并以264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另查明：原告祁秋中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预缴案件申请费（保全费）3220元。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二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以及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之规定，2014年11月1日被告唐尚华出具借条约定还款期限系2014年12月1日，2016年7月至2018年11月，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催款人于渊和刘世成及原告祁秋中本人陆续打电话找被告唐尚华催收借款，因此本案原告祁秋中主张债权尚在诉讼时效期限内。二、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问题。本案中，原告祁秋中提供2014年4月7日唐尚太的借条复印件、2014年4月8日的银行汇款凭证及朱丽君支付利息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实唐尚太与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祁秋中提供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金审批表、2014年11月1日被告唐尚华出具的借条和收条以及催收借款的电话录音，各证据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能够充分说明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与唐尚华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转移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及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被告唐尚华虽辩称出具借条后未收到原告祁秋中支付的任何款项以及债务转移及借款不属实，但本案涉及的是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并不以出借人是否将约定的借款实际支付给借款人作为生效条件，被告唐尚华不仅认可其在2014年11月1日的借条中作为借款人进行签名确认并捺印的事实，还认可其出具收条收回唐尚太在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条及保证承诺书和身份证复印件的事实，同时认可三份电话录音均系唐尚华本人的事实，从上述证据中能够充分反映出被告唐尚华自愿承担唐尚太债务的事实，也能反映出被告唐尚华亦是知晓债权从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转移至原告祁秋中名下。被告唐尚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责任，且原、被告在借条中的约定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被告唐尚华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履行偿还原告祁秋中借款的义务，2014年11月1日的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30天，即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止”，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唐尚华仍未偿还借款，故对原告祁秋中要求被告唐尚华立即偿还借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本案借款本息具体金额问题。2014年4月7日的借条中载明的金额系300000元，2014年4月8日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在按照月息4%扣除三个月的利息36000元后通过其公司出纳祁元中的银行账户实际转账264000元至唐尚太的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唐尚太向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借款金额应为264000元，所以转移后的借款本金应为264000元。关于利息问题，原告祁秋中表示口头约定月利率4%，虽然2014年4月7日的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利息问题，但根据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预先扣除三个月的利息36000元后转账264000元给唐尚太的事实，综合借款期限届满后唐尚太通过朱丽君的银行账户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的实际情况，可以反映出原告祁秋中诉称的双方存在月利率4%的利息约定情况属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唐尚太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当予以抵扣。根据计算结果，截止2014年11月1日，唐尚太尚欠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系264000元，尚欠利息6648元。2014年11月1日，唐尚太与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合法转移至原告祁秋中与被告唐尚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借条中虽载明“现金31.2万元”，但实际截止2014年11月1日唐尚太尚欠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为264000元，且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唐尚华仍未偿还借款本金，故对本案原告祁秋中要求被告唐尚华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64000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唐尚华的债务是从其哥哥唐尚太2014年4月7日的借款转移而来，则被告唐尚华的债务利息仍应当为原债务的资金利息即月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加之原告自认该借款的资金利息已经结清至2014年11月8日，且被告唐尚华在出具借条后并未按约定支付任何利息，故被告唐尚华应从2014年11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四、被告杨传燕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2014年11月1日的借条是被告唐尚华一人以借款人名义签名并捺印，被告唐尚华表示借条内容后“杨传燕”的名字系被告唐尚华书写的，原告祁秋中亦不确定借条中“杨传燕”的名字是否系其本人书写，且原告祁秋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被告唐尚华和被告杨传燕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被告的共同举债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现原告祁秋中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其主张，所以该债务应属于被告唐尚华的个人债务，本院对原告祁秋中要求被告杨传燕偿还该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尚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祁秋中借款本金264000元，并以借款本金264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为止。二、驳回原告祁秋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焦点问题是：一、唐尚太与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唐尚华应否对祁秋中承担借款偿还责任；三、朱丽君偿还的款项是否是利息；四、祁秋中向唐尚华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唐尚太与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唐尚华于2014年11月1日出具的收条记载唐尚华“收到唐尚太在民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条及保证承诺书和身份证复印各一份，共计三份”。该句子是主谓宾结构，宾语是名词，故该收条记载的“身份证复印各一份”应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仅根据该收条的文字表述，可以得出以下两种判断：一是唐尚华收到的借条是原件，二是唐尚华收到的借条是复印件。无论是何种情形，均可推知唐尚太向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过借条。祁秋中、刘世成与唐尚华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把唐尚太借的钱转给祁秋中，唐尚太的资料被退回去了，唐尚华又给祁秋中出了借条。根据该事实并结合2014年4月8日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子凤通过祁元中银行账户向唐尚太银行账户汇款264000元的事实，本案能够认定唐尚太向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借款264000元以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成立。故上诉人提出原审认定唐尚太与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唐尚华应否对祁秋中承担借款偿还责任。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金审批表和祁秋中、刘世成与唐尚华之间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将唐尚太所欠借款转让给祁秋中。祁秋中在与唐尚华的通话录音中陈述“现在把老大（指唐尚太）借呢个钱通过你（指唐尚华）呢们转到我私人了”“唐尚太的资料是退回去了噻，我说是唐尚华来借的”，唐尚华在通话中对此未提出异议。据此，本案应当认定唐尚华收回的借条是唐尚太书写的借条原件，而非复印件。唐尚华未能出示唐尚太书写的借条原件以供人民法院核对祁秋中出示的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唐尚华应当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采信祁秋中出示的借条复印件并无不当。祁秋中出示的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资金审批表，能够证明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对唐尚太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祁秋中，本案虽缺乏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唐尚太，但是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该转让只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并不影响该转让在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发生效力，在让与人和受让人之间，债权已经发生转移。唐尚华在收回唐尚太书写的借条原件以后，又于当日以自己为借款人向祁秋中出具借条，表明唐尚华是在知道债权在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与祁秋中之间发生转移的情况下，其自愿代唐尚太履行借款清偿义务，即唐尚华本应代唐尚太向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履行借款清偿义务，但其在明知债权发生转移的情况下，又自愿承诺直接向祁秋中履行借款清偿义务，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唐尚华应当对祁秋中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故上诉人唐尚华提出其不应对祁秋中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唐尚华在二审中出示的其与祁秋中之间的银行流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三）朱丽君偿还的款项是否是利息。借条复印件记载唐尚太向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但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唐尚太实际借款金额为264000元，其差额部分36000元为预先扣除的三个月利息，故本案应当认定唐尚太与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约定了利息，且月息为12000元。借条复印件记载借款期限于2014年7月7日届满，而根据朱丽君还款时间、还款周期以及还款金额判断，与该借款到期后应当逐月偿还12000元，共计48000元相吻合，且最后一个月还款日期2014年11月1日与唐尚华给祁秋中出具借条的日期以及约定的借款起算日期相吻合，故祁秋中自认朱丽君所还款项是偿还唐尚太所欠借款利息，具有高度可能性，且该自认对唐尚华有利，一审对该自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四）祁秋中向唐尚华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且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唐尚华出具借条约定还款期限是2014年12月1日，而2016年7月至2018年11月，重庆民丰投资有限公司催款人于渊和刘世成、被上诉人祁秋中陆续打电话与上诉人唐尚华联系还款事宜、催收借款，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祁秋中于2019年11月18日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唐尚华提出本案债权人主张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唐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4.8元，由上诉人唐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冉世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