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民终18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益阳市高新区朝阳办事处。 负责人：章志浩。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沅江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沅江市桔城新区金竹路。 负责人：李京京。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臣，湖南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和力建设有限公司（原名湖南和力通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五凌路。 法定代表人：汤存学。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益阳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沅江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和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力建设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0981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询问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安保险益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0981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金补充清偿责任；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管辖异议上诉权等正当诉讼权利，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二、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原判决有选择性的认定证据，却未能给出认定或者不予认定的具体理由，因其随意且强行的证据认定直接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完全错误，原审判决将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作为合同签订主体并判决其承担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投保人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案外人陈浩，陈浩又雇佣无施工资质的案外人陈林，上诉人按照保单及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显属认定错误，本案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属于法定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债权，依法不得转让；原审认定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具有本案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属于认定错误；原审认定伤者陈林在被上诉人投保的工地从事劳务工作，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是错误的，陈林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审判决强行判定保单免责条款无效，属于认定错误。 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0981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二、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金支付责任；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具有本案适格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该事实认定完全错误。二、原审判决在查明保单仅加盖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公章，保险收款单位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的情况下，仍然强行判定原审被告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承担责任，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和力建设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程序，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已书面通知，而上诉人在10日内不上诉，只能说明上诉人放弃管辖异议的权利主张。加之，上诉人提出管辖异议并不成立；再者，一审法院对管辖异议的处理并不影响本案的公正裁判。所以，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1、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为什么会采信涉案伤者陈林签字捺印等部分证据？上诉人在原审中犯了一个低级程序性错误，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签字捺印证据有异议的应当申请鉴定，而上诉人没有申请鉴定，说明了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而上诉人在二审提出认为原审法院对此证据采信错误，这种上诉理由无法无据。对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原审法院没有说理并无不当。2、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中被上诉人已向涉案伤者陈林赔偿120万元，陈林也同意转让，被上诉人与陈林的保险索赔转让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所以被上诉人受让索赔后符合本案诉讼主体。3、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是符合被告主体资格，其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4、两上诉人在涉案保险事故中的免责事由不成立，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与涉案伤者陈林没有劳动关系、没有在24小时报案而拒赔，依据的是《长安责任保险股份长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2014版），但是，自始至终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仔细阅读了该保险条款（2014版），投保单上虽有被上诉人的盖章，但没有投保人代表人签名，也没有投保日期，据此，无法确定被上诉人知晓该保险条款（2014版）的内容，仅凭上诉人提供的保单上的被上诉人盖章，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上诉人的免责条款无效，综上几点，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和力建设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赔付保险赔偿金830000元（其中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赔偿金30000元，意外伤残保险赔偿金800000）；二、判令长安保险益阳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长安保险益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和力建设公司（原湖南和力通信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与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签订《长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并于当天支付了全部保费231120元。同年10月28日，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向和力建设公司出具《团体保险单（建工意外）》，注明保险险种为长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伤害医疗的保额为30000元/人，意外身故、伤残的保额为800000元/人；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28日0时至2017年12月27日24时；保险涵盖的工程范围为中国移动广西公司2016年传输光缆线路及全业务工程施工，工程地址为包括南宁、贵港、桂林、玉林等地在内的广西地区；保险费合计231120元；签单机构及签单机构地址均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沅江营销服务部，并加盖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承保专用章。2017年8月，和力建设公司将其承接的广西贵港的移动通信工程项目（承保项目）劳务分包给案外人陈浩，陈浩又雇请案外人陈林到该承保项目工地上从事通讯光缆拉线、挂钩工作，同月30日，陈林在从事高空作业时，不慎被高压电流击中，从7米高的电杆上坠落，造成多处受伤。后经司法鉴定，陈林的伤势构成一级伤残。2019年7月15日，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陈浩需赔偿陈林各项损失1437183.26元，抵扣陈浩垫付的50000元医疗费、和力建设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148028.29元、生活费用20000元后，还需赔偿1219154.97元，和力建设公司对陈浩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任责任。和力建设公司与陈林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由和力建设公司分四次向陈林支付赔偿款120万元，截至2020年1月10日，和力建设公司已向陈林支付了赔偿款90万元。2019年9月27日，陈林出具书面承诺书自愿将本次意外事故的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和力建设公司。后和力建设公司多次索赔均未果，故酿成纠纷。 另查明，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系被告长安保险益阳支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该服务部于2012年7月2日在沅江市登记成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和力建设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三、长安保险益阳公司、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是否应当对和力建设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和力建设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本案争议的虽为人身保险合同，但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人身保险合同的保险金随即成为确定性的、纯财产性的债权，属于合同之债，此时的保险金请求权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可以自由转让。和力建设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案涉工程购买了长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发生保险事故后，和力建设公司已向陈林赔付了约107万元，陈林出具承诺书，承诺“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湖南和力公司，由湖南和力公司向保险公司索赔，所有赔偿款归湖南和力公司所有”，该承诺书已明确陈林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和力建设公司，系陈林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情况，转让合法有效，故和力建设公司主体适格。对长安保险益阳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长安保险益阳公司提出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并非保险合同的签订盖章单位，也非保险费的收款单位，故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法院认为，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5）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再根据《保险公司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公司分支机构的层级依次为分公司、中心支公司、支公司、营业部或者营销服务部，…”。本案中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于2012年登记成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系长安保险益阳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该服务部具备民事诉讼中“其他组织”的内、外部特征，地位上属保险公司分支机构，为承担民事责任之适格主体；2、和力建设公司在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投保团体建工意外险，虽在其《团体保险单（建工意外）》上的签单机构与签单机构地址均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沅江营销服务部，与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全称有所差别，但长安保险益阳公司当庭认可长安保险责任股份有限公司在沅江市仅有一个分支机构即被告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且该保险单系被告保险公司自行打印，故案涉《团体保险单（建工意外）》的实际签单机构即为本案被告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亦是该保险合同的一方主体，受合同约束。长安保险益阳公司虽在保险单上盖有“承保专用章”，但并不能免除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的民事责任；3、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受长安保险益阳公司管理，二者皆为保险公司分支机构。沅江服务部在其职能范围限制的情况下其上级分公司在保险单上盖章只能说明该分公司对合同效力的确认，不能证明合同主体的改变，实际上由谁来承担理赔责任是其上下两级分公司之间的内部管理及责任承担分配的问题，故以该内部规定作为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长安保险益阳公司、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是否应当对和力建设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 对于长安保险益阳公司提出案外人陈林不是案涉保险合同适格的被保险人的主张，法院认为依照建筑工程项目保险的定义是指在承保工程整个建设期间，由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风险造成保险工程项目的物质损失和列明费用损失的保险，同时由于工程项目建设施工过程的复杂性，其牵涉参与方和关系方众多，其主要包括建设单位、总承包人、分包人等，均对工程项目拥有保险利益，成为被保险人。保险公司虽在保单中约定必须有劳动合同才予以赔偿，但目的是为了便于查清被保险人与投保人之间真实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并就保险合同来说，建设施工单位与其工人之间普遍存在的是劳务关系，风险最大的也是建设工程一线的务工人员，如仅能赔偿与建设企业具有劳动关系的人员，建设企业即失去了为务工人员投保的意义。本案中，根据和力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外人陈林确是在和力建设公司的投保工地上从事劳务工作，事故发生时和力建设公司已向保险公司作了投保且在保险期内，故案外人陈林具有保险利益，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 对长安保险益阳公司提出和力建设公司已赔付给陈林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均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的赔付范围；案外人陈林受伤时未佩戴安全帽、安全带等安全措施、未对现场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严重违反安全操作规范；和力建设公司未在事故能在发生保险事故后24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拨打报案电话且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均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的抗辩，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最大诚信合同，保险人必须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的内容、术语、目的以及适用等作出明确说明，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明确说明除需要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还要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尽管和力建设公司在《长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但并无投保人代表的签名，亦无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中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和力建设公司作出解释，以使和力建设公司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公司仅凭在保险单上明示，不足以证明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根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案外人陈林因本次意外事故花费医疗费用198028.29元，和力建设公司垫付了148028.29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部分医疗费用未从其他福利计划或医疗保险计划取得补偿，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该金额的80%计算都已超过意外医疗伤害的最大保额3万元，故医疗费用保险公司应按3万元予以赔付；陈林因本次意外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437183.26元，亦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按意外身故、伤残的最大保额80万元予以赔付。综上，对和力建设公司要求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赔付保险赔偿金83万元的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长安保险益阳公司作为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的上级管理机构，对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承担的保险责任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令：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沅江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和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83万元;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对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沅江营销服务部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沅江营销服务部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长安保险益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EMS快递单，拟证明上诉人答辩期至2020年4月15日；证据二、顺丰快递单，拟证明上诉人已经于2020年4月13日邮寄管辖异议申请书，原审法院已于4月14日收到，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证据三、管辖异议的报告、提交证据的说明及邮寄单据，拟证明长安益阳中心公司在原审开庭之前已提交相关报告和说明，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审查管辖权异议，但原审法院至今并未给长安益阳中心公司任何形式的答复。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上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法院已在15日通知上诉人可上诉，但上诉人并未在民诉法规定的日期内上诉。对快递内容有异议，因为内容无法核实，只能证明上诉人曾向法院寄过快递，无法证明对方是向法院邮寄的是管辖权异议的报告，至于通知书，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在10日内行使权利，即使不通知，程序上的瑕疵不影响上诉人行使管辖异议的权利，但上诉人实际上是放弃了该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照片复印件三张，拟证明涉案伤者陈林的保险索赔转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质证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相关材料，但并未作证据提交，请求法院核实相关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经肉眼鉴别，照片中陈林手持的承诺书与和力建设公司提交的承诺书系同一文书，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本案是否应当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和力建设公司是否适格；三、上诉人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是否适格；四、两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本案中，原审法院系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住所地所在法院，和力建设公司对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就保险纠纷提起诉讼，本案依法应由沅江市人民法院管辖。另根据管辖恒定原则，即使在诉讼过程中法院追加长安保险益阳公司为共同被告，但本案管辖权不受影响，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管辖权审查程序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综上，对上诉人关于原审管辖异议审查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和力建设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长安保险益阳公司上诉认为本案系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属于法定专属于债权人的权利，依法不得转让，故和力建设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虽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但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人身保险合同的保险金已经转化为纯财产性的债权，不再具有人身依附性，可以自由转让。本案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和力建设公司按照法院判决支付了赔偿款，权利人陈林出具了书面承诺书，承诺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和力建设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有权请求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 关于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作为长安保险益阳公司的分支机构，负责在沅江范围内相关保险业务的联系、洽谈等工作，和力建设公司在购买相关保险时，一直与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工作人员联系，且在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签订相关保险合同，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亦作为签单机构在保险单中予以载明，作为投保人的和力建设公司相信保险单中载明的签单机构系保险单的承保人符合情理。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长安保险沅江服务部系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两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长安保险益阳公司上诉认为伤者陈林与和力建设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陈林不是适格被保险人。本案中，和力建设公司在被上诉人处购买长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中明确工程名称为中国移动广西公司2016年传输光缆线路及全业务工程施工，“团体”“全业务”等关键词等均能说明该保单涵盖了项目施工的众多参与方，主要包括建设单位、总承包人、分包人等，上述单位参与了项目建设的工作人员均系保险单的被保险人。另就当前建设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分析，建设企业购买项目保险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对一线务工人员提供保障，如团体意外保险仅赔偿与投保人具有直接劳动关系的工作人员，因受众面小，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将失去其实际存在的意义。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陈林具有保险利益，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正确，对上诉人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适用相关保险免责条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长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中仅有和力建设公司盖章，无投保人代表签名，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就免责条款中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和力建设公司作出充分解释，上诉人仅凭在保险单上明示，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对上诉人提出的适用免责条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0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沅江营销服务部各负担12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建 军 审判员 陈 运 泉 审判员 昌  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