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某，甘肃省康县人，住康县。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某1，甘肃省人。上诉人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某、原审被告李某1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和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5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以(2019)甘12民终910号民裁定书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甘1225民初53号民事判决，正德公司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和县人民法院(2020)甘1225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没有书面合同约定的劳动或者劳务关系，也没有事实上的劳动或者劳务关系。本案中涉案的工程是一审被告李某1与西和县水务局达成承包合意，最终借用上诉人的资质承包该工程。该工程由李某1组织施工，上诉人对此没有参与也不知情。该工程的工程款在发包方向上诉人支付后，已经全部支付给李某1本人。2．本案中的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是被上诉人单方做出的不符合证据要求。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相关项目部支付款项的工程票据，均由经办人签字及项目部盖章。在庭审中苏某始终不能明确的说出谁在该欠条上盖章，按照公章管理制度，公司与其他人形成的条据加盖公章，必须有具体盖章的经办人，但苏某始终说不出具体是谁给其欠条上盖章的。被上诉人苏某利用与西和县水务局业务联络保管项目部印章的便利，在该欠条上加盖印章，恶意起诉。3．苏某诉称的年薪六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根据庭审中的各方陈述，上诉人正德公司以及一审被告李某1均未向苏某承诺六万元的年薪。该事实只有被上诉人苏某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4．认定228000元的事实证据明显不足且与被上诉人的自述互相矛盾。被上诉人苏某诉称年薪六万元，但苏某在本案所涉的项目上仅干了两年所有的基础开挖工程就结束了，就算是年薪六万元，两年的工资也只有120000元，而不可能是228000元。这进一步印证了苏某虚构事实，伪造证据恶意诉讼的事实。5．对上诉人提交的项目部向苏某支出的借款、付款明细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苏某提交的没有任何人签字的欠条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却对上诉人提交的有各方结算人签字确认的条据，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而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证据认定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法律适用错误。即使李某1与涉案的工程存在劳务关系，也只是与实际组织施工的李某1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正德公司没有参与该工程的管理施工，也没有与李某1合作完成该工程。工程款也全部支付给了李某1本人，上诉人正德公司与被上诉人苏某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是承担劳务费的主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捏造事实，恶意诉讼，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出及其严重的错误认定，导致其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相去甚远。为维护法律尊严，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苏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原判。其一、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申请报告、甘肃东锦建设工程公司文件、工程结算单，完整地证明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答辩人苏某是西和水利部项目部负责人的事实；其二、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劳务费欠条完整的证明了被答辩人欠答辩人劳务费228000元的事实；复印资料费17张，金额7197元，证实了答辩人支出复印费的事实；住宿费13张，金额10970元．证实了答辩人支付住宿费的事实；交通费票据10张，金额3418元，证实了支付交通费的事实；出差补助费条据3张，金额9480元，证实了支出出差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依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认定事实是正确的。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没有任何劳关系或劳务关系，是违背事实的说法。至于，被答辩人称，把工程款支付给李某1本人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被答辩人上诉称，欠条是答辩人的单方行为，如此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因为，欠条中盖有项目部的公章是项目部认可的；至于会计和出纳人员的签名确认并不是欠款法律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3、答辩人苏某年薪6万元报酬符合项目经理的最低酬金．该酬金得到了项目部的认可。4、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228000元年薪的事实是完全正确的，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了5个年头，期间答辩人苏某自始至终一直“从事相关工作。被答辩人所述的开挖工程仅仅持续了两年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事实上时至今日，答辩人还在为该工程所欠他人款项而牵扯在诉讼中，答辩人仍然被上门索要工程上欠付工人的相关欠款，他们始终只认为苏某是该项目的经理，是该项目的老板。5、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提交的项目部向苏某支出的借款、付款明细认定是正确的。6、被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被答辩人才是恶意诉讼，试图拖欠被答辩人的血汗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苏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333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利息；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支复印资料费7197元、住宿费10970元、交通费3418元、出差补助费9480元，合计：31065元；三、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正德公司及李某1的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归还反诉原告借款126167元，并以12616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归还完毕上述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本诉、反诉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份，被告正德公司中标西和县西汉水防洪工程，被告李某1代表正德公司实施工程并组建项目部，任命原告苏某担任项目部负责人，具体负责西和县西汉水防洪工程建设，证人李某2曾在该项目部担任过一段时间出纳。2018年西和县西汉水防洪工程完工并交付验收，同年8月1日，项目部向原告苏某出具欠条一张，共欠劳务报酬228000元。该劳务报酬至今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项目部是指实施或参与项目管理工作，且有明确的职责、权限和相互关系的人员及设施的集合。项目部属临时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对外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由设立的机构承担。原告请求正德公司支付劳务费，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正德公司支付复印费、住宿费、交通费、出差补助费的请求，因其提供的票据无项目部财务人员的签名和项目部印章，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正德公司和李某1提出的要求反诉被告苏某立即归还反诉原告借款126167元，并以12616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归还完毕上述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经审理查明其支付给反诉被告苏某立的上述款项系苏某在项目部工作期间的人工费、差费和办事费，恰恰证明了原告系项目部经理的事实，故对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据此，原审法院判处：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由被告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苏某劳务费228000元；二、驳回原告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李某1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592元，原告苏某承担310元，被告甘肃正德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282元。反诉费1417元由反诉原告正德公司和李某1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为苏某是否是项目部负责人，焦点二为正德公司是否应该支付苏某228000元劳务费。关于苏某是否是项目部负责人的问题。经审查，项目部向西和县水利局出具的要求退还保证金的申请报告中项目部代表负责人一栏署名系苏某，证人李某2在一审法院庭审期间出庭作证称其担任项目部出纳期间项目部负责人系苏某，上述书证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苏某就是该项目部的负责人。正德公司以向西和县水利局出具的退还保证金的申请报告系复印件为由，否定苏某系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但未能提供任何足以否定苏某系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的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正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正德公司是否应该支付苏某228000元劳务费的问题。正德公司西汉水西和防洪工程二三标项目部于2018年8月1日向苏某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今欠到苏某2015年元月至12月年度工资6万元，2016年元月至12月年度工资6万元，2017年元月至12月年度工资6万元。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份48000元，共计总工资228000元，总计大写贰拾贰万捌仟元整。”该欠条中加盖有正德公司西汉水西和防洪工程二三标项目部印章。正德公司虽然主张存在先盖章后出具欠条以及存在苏某利用与西和县水务局业务联络保管项目部印章的便利在该欠条上加盖印章，恶意诉讼的可能。但正德公司并未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且正德公司作为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正规公司，应当具有严格的公章管理制度，在其无证据证明该印章系伪造或系他人采取非法手段加盖的情形下，正德公司应承担因管理不善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故正德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苏某228000元劳务费的法律责任。综上，正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正德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彩霞审判员 张曜曦审判员 李海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龙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