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2民初1388号原告：吴春兰，女，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礼成，扬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工作者。被告：扬中市风雅老树咖啡厅，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港西南路(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郭根华，男，1972年7月4日生，汉族，住扬中市。第三人：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住所地三茅街道港西南路。法定代表人：石丽华，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该企业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方，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健，男，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原告吴春兰与被告扬中市风雅老树咖啡厅（以下简称老树咖啡厅）、第三人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舟汽渡公司）、张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常红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吴春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礼成、被告老树咖啡厅经营者郭根华、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方、张健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吴春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礼成、被告老树咖啡厅经营者郭根华、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春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资695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9月3日，原告吴春兰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告对第三人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享有债权695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被告处服务，被告尚有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工资6954元未向原告支付。目前被告已停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老树咖啡厅辩称，1.我与原告不认识，也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提交的工资表我也没有见过，且工资表没有考勤记录和相关人员签字，工资表中的公章不是我加盖的。2.老树咖啡厅的实际经营人是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2011年时我是第三人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财务，为便于管理和纳税，第三人遂以我的名义注册成立了被告，但我自始至终并未参与经营，也未从中受益，都是由第三人在管理、运营，有张健的说明和永舟汽渡公司与上海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永舟公司经营人签订的责任书予以证明。3.永舟汽渡公司拖欠原告的工资应作为其对永舟汽渡公司的债权优先受偿。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陈述，1.本案系原告吴春兰诉老树咖啡厅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老树咖啡厅是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永舟汽渡公司也是依法成立的法人，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永舟汽渡公司无关。2.永舟汽渡公司于2019年6月28人被扬中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2019年8月26日在扬中市人民法院指导下，管理人与永舟汽渡公司破产案件主审法官一起召集全体职工召开接管会议，要求永舟汽渡公司负责人及分管负责人配合管理人工作，将涉及永舟汽渡公司资产的相关材料移交给管理人以供审计，但永舟汽渡公司交接到材料中没有老树咖啡厅的相关材料。3.管理人进场后，老树咖啡厅作为个体户一直在独立运营，其运营收入、人员管理、水电费缴纳等管理人没有参与，也不掌握。4.永舟汽渡公司与张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张健向永舟汽渡公司租赁位于扬中市的场所用于进行经营老树咖啡厅，租赁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共20年。第三人张健陈述，1.原告的工资应该由永舟汽渡公司支付，老树咖啡厅是永舟汽渡公司的下属企业，营业款项上交永舟汽渡公司财务，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是为了方便经营。2.我与永舟汽渡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为了应付工商检查，不能证明我租赁房屋经营老树咖啡厅，而且我是2014年4月才到老树咖啡厅工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份未发工资清单，该工资单加盖了扬中市风雅老树咖啡厅公章，且第三人张健认可该工资清单是由被告老树咖啡厅的会计黄晓宇制作，对工资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老树咖啡厅登记的经营者郭根华、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对上述未发工资清单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2.对被告提供的投资协议书、《2014年度扬中市老树咖啡店及永和豆浆店经营责任书》、2020年4月13日老树交接单、扬中市老树咖啡店经营责任书，第三人虽不予认可，但该证据与张健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老树咖啡工作用车改革实施方案》以及本院依法向江苏仁和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的审计报告中关于老树其他应收款的账册明细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老树咖啡厅系由第三人于2010年投资设立，由第三人支付加盟费、进行装修、支付管理运营费用，且根据交接单，在第三人被裁定破产后，由第三人的破产管理人接受账册、停止运营，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对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提供的2011年7月1日永舟汽渡公司与张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三人张健陈述该协议虽有其本人签名，但实际上是为了应付工商检查于2019年年初签订。根据《2012年度扬中市老树咖啡店及永和豆浆店经营责任书》、《2015年度扬中市老树咖啡店经营责任书》、《2016年度扬中市老树咖啡店经营责任书》，2012年至2015年，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委派朱成国、何骁勇经营扬中市老树咖啡店，2016年委派张健负责经营扬中市老树咖啡店，第三人张健提供的《老树咖啡工作用车改革实施方案》载明张健自2016年4月1日起执行每月工作交通补贴500元，庭审中第三人张健亦陈述其实际于2015年5月开始负责经营扬中市老树咖啡店，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第三人张健在2015年5月前并未负责经营老树咖啡厅，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于2010年8月支付风雅老树咖啡加盟费200000元，被告老树咖啡厅于2011年7月26日工商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郭根华，经营场所位于扬中市（该房屋所有人为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原告吴春兰系被告老树咖啡厅员工。2020年4月12日，被告老树咖啡厅停止经营。因被告老树咖啡厅未支付其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工资6954元，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老树咖啡厅登记的经营者郭根华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追加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张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为：老树咖啡厅虽以其名义登记注册，但其并未投入资金经营老树咖啡店，也未获取老树咖啡店的经营收益。老树咖啡厅的实际经营者为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由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委派张健等人负责经营，经营收益亦由委派人员上交给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2020年6月28日，本院就郭根华反映的上述情况向张健进行了调查核实。为便于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追加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张健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另查明，2012年1月1日，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与扬中市永和豆浆店、被告老树咖啡厅签订《2012年度经营责任书》，委派朱成国、何骁负责经营老树咖啡厅和扬中市永和豆浆店。2015年1月1日，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与被告老树咖啡厅签订《2015年度经营责任书》，委派何骁负责经营老树咖啡厅。2016年1月1日，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与被告老树咖啡厅签订《2016年度经营责任书》，委派第三人张健负责经营老树咖啡厅。上述经营责任书中均附有经济指标考核细则，对考核内容、考核办法予以明确，其中考核内容包括全年营收金额、利润金额、经营性净现金流量金额、上交总公司的金额以及全年费用金额。2016年5月27日《老树咖啡工作用车改革实施办法》载明：根据扬渡（2016）6号《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工作用车实施方案》，老树咖啡不设公务定向保障用车。请求严格执行公司工作用车改革实施方案的相关要求、适用范围及其原则，执行与之相对应的工作交通补贴层级及标准，张健从2016年4月1日起，执行每月工作交通补贴500元（何骁参照执行）。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闵俊华在该实施办法中签字同意。庭审中，第三人张健陈述其于2015年5月接受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的委派负责经营被告老树咖啡厅，工资4000余元/月，年终奖金、车贴、加班费、夜班补贴等另外发放；老树咖啡厅的经营收益需每月上交给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根据老树咖啡厅会计制作的工资表将工资汇至老树咖啡厅对公账户后再发放给员工；2019年至2020年1月未发工资清单由被告老树咖啡厅的会计黄晓宇制作，清单中载明的员工工资金额属实，未向员工发放。又查明，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9）苏118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童中平对永舟汽渡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19）苏1182破6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管理人。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担任永舟汽渡公司管理人后，委托仁和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永舟汽渡公司截止2019年6月28日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审计。2019年11月29日，江苏仁和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苏仁和永信所专审字[2019]第211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附件3其他应收款明细表第2页第12项载明风雅老树咖啡，期末余额1584723.83元,账面价值1584723.83元，款项类别为关联方往来。老树咖啡明细帐清单（永舟—其他应收款（老树））中载明2010年8月12日付风雅老树咖啡加盟费200000元（凭证号数记-13），2011年8月31日代付老树咖啡前期费用合计859221.5元（凭证号数记-91）、2011年8月31日代付老树咖啡往来款654000元（总部加盟费）（凭证号数记-96），2011年9月30日代付老树咖啡开办费21250元（凭证号数记-92），2011年10月31日代老树咖啡付电脑电话安装费25000元（凭证号数记-66），2011年12月26日空调款116156元（凭证号数记-24），2011年12月31日代付老树咖啡厅、永和豆浆工程款250423元（凭证号数记-105）等。此外，老树咖啡明细帐清单（永舟—其他应收款（老树））中还载明了永舟汽渡公司向被告老树咖啡厅收取数笔往来款。还查明，郭根华在被告设立时担任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以上事实有身份证、2019年至2020年1月未发工资清单、2012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经营责任书、2016年5月27日《老树咖啡工作用车改革实施办法》、（2019）苏118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1182破6号决定书、苏仁和永信所专审字[2019]第211号审计报告、老树咖啡明细帐清单、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作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工资给付主体是被告老树咖啡厅还是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本院认为，被告老树咖啡厅经营场所位于扬中市三茅街道港西南路24号二楼，该房屋所有人为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虽辩称该经营场所由第三人张健租赁后用于经营老树咖啡厅，但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证明第三人张健系被告老树咖啡厅的实际经营者，且根据2012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经营责任书，被告老树咖啡厅一直由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委派人员负责经营，并将利润、上交永舟汽渡公司的金额等作为经济指标考核内容；根据苏仁和永信所专审字[2019]第211号审计报告以及老树咖啡明细帐清单的内容，被告老树咖啡厅的加盟费、前期费用、开办费、电脑电话安装费、空调款、工程款等费用均由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支付，被告老树咖啡厅亦定期向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交纳经营收益。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虽辩称其并非被告老树咖啡厅的实际经营者，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认定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为被告老树咖啡厅的实际经营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根据该规定，被告老树咖啡厅登记的经营者郭根华要求追加第三人永舟汽渡公司参与诉讼并承担工资支付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老树咖啡厅拖欠原告吴春兰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工资6954元的事实，有被告老树咖啡厅未发工资清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因2019年6月28日本院受理童中平对永舟汽渡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债权，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原告吴春兰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确认其对第三人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享有债权695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吴春兰对第三人扬中市永舟汽车轮渡有限公司享有的工资债权为人民币6954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吴春兰自行负担（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红人民陪审员  姚雨人民陪审员  唐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朱莲书 记 员  陆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