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4-45、379-381号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自编**。法定代表人：金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婷，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绫氏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社区南岭村荔枝花园**7ediv>法定代表人：王雨。被告：王雨，男，199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帛公司）与被告绫氏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绫氏公司）、王雨侵犯作品著作权纠纷五案，本院分别于2020年1月2日、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被告绫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雨即被告王雨本人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帛公司在每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表示其在本案主张的是发行权、展览权两项权利。事实与理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注册经营的网店使用原告的《GIRLSGANG镜像字母图案》【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92665】、《扑克牌玫瑰花GIRLSGANG图案》【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92690】、《玫瑰花与扑克牌花料图案》【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92673】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实施的侵害著作权行为系通过信息网络平台实施的行为，构成侵权。被告绫氏公司、王雨共同辩称，爱帛公司诉请15.275万元（共五案）的经济损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涉案的5个商品其中4个在原告公证前就已经下架停止销售。涉案商品销售时间短，销量很少，获利很低。二、同原被告系列著作权五个案件，为一份公证书，同一名委托律师，其主张5份调查取证费实为不合理。原告在七月就已知道王雨侵权，但一直未通知，更没有阻止其销售，而是搜集证据，为起诉做准备，直到法院通知王雨才知道侵权，在王雨的利润赔偿金额以外，为起诉发生的费用，并非阻止侵权行为发生的费用，不应由王雨承担。三、所售服装是购进的产品，不是自己生产的，涉案商品均为阿里巴巴上家代发，我方仅为销售，收到律师函之前并不知道涉及侵犯原告著作权，无主观故意。从创建商品到关店五款服装总销售额约为2.2万，网上销售利润很低，毛利润在25%以下，服装进货成本是16500元，毛利润是5500元去掉销售成本占毛利润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五款涉嫌侵权产品纯利润是2750元，故应承担2750元的赔偿金额。且三年老店已处于关店状态，损失极大。四、王雨家庭困难，孩子还未满一岁，收入来源只有淘宝店铺和父母救济勉强度日，请法院考虑家庭实际困难给予公正判决。原告动机存疑，打假维权是假，敛财是真，以起诉为要挟让侵权人多出钱，严重侵害侵权人的合法权益。五、此案涉及的是图案著作权，原告的著作权申请时间较短，图形为自然界中常见的玫瑰花与扑克牌与字母，美术程度较低，我方商品又是市场拿货，并不知道商品涉及侵犯图案著作权，根据原告购买的商品，上面可见没有任何涉及品牌的东西，我们从公司注册起就一直非常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不会以任何形式故意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六、原告主张广东省著名商标注册证已在2018年01月28日过期。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涉案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根据国家版权局颁发的《GIRLSGANG镜像字母图案》【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92665】、《扑克牌玫瑰花GIRLSGANG图案》【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92690】、《玫瑰花与扑克牌花料图案》【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92673】分别记载，爱帛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作为著作权人对《GIRLSGANG镜像字母图案》、《扑克牌玫瑰花GIRLSGANG图案》、《玫瑰花与扑克牌花料图案》申请了著作权登记，作者分别为雷明慧、林丽旺、林丽旺，登记证书内附有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详见如图：原告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手稿、首次发表情况以及林丽旺的身份信息、社保清单、打卡记录、离职声明、职务作品协议。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9月26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签发证书编号为（2019）粤广南粤第24770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原告的转委托代理人陈天驹于2019年7月18日向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公证处对其在互联网浏览相关页面过程中截屏生成的图片保全证据，显示：进入淘宝网，进入店铺张叔官方企业店，浏览店铺信息，显示该网店掌柜为mic绫氏，查看工商执照，公司名称为被告。浏览产品“MOCD2019夏正品印花字母宽松休闲短袖T恤上衣女MAI2TEE018”，显示该产品价格为79，累计评价为36,交易成功为5，该宝贝已下架。被控侵权的产品具体详见如图：后浏览产品“MOCD2019夏玫瑰花字母印花T恤纯棉圆领短袖宽松上衣MAI2TEE019”，显示该产品价格为89，累计评价为33,交易成功为10，该宝贝已下架。被控侵权的产品具体详见如图：后浏览产品“moco2019女连衣裙长款碎花长裙V领气质显瘦裙子夏天MAI2DRS036”，显示该产品价格为139，累计评价为66,交易成功为3，该宝贝已下架。被控侵权的产品具体详见如图：后浏览产品“moco2019夏季新品碎花吊带露肩印花连衣裙MAT2DRS052摩安珂”，显示该产品价格为148，累计评价为11,交易成功为1，该宝贝已下架。被控侵权的产品具体详见如图：后浏览产品“moco2019夏款气质碎花上衣印花宽松复古绑带V领衬衫女MAI2TOP007”，显示该产品价格为159，累计评价为33,交易成功为6。被控侵权的产品具体详见如图：经本院比对，被告销售的上述被控侵权产品印制的卡通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在线条、颜色等基本相同，对应部位的美术元素及表达大体相同，总体上，依公众的视觉感知，应构成实质性相似。2019年9月26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签发证书编号为（2019）粤广南粤第24752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原告的转委托代理人陈天驹于2019年7月18日向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公证处对其在被告店铺购买的有关商品的收取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店铺将使用快递方式将该商品送至其指定的地址。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陈天驹拆开包裹，公证人员对其进行拍照。经比对，公证书附件照片与被告店铺涉案侵权商品相一致。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已将侵权链接产品下架。两被告辩称五案销售金额共21830元，被告王雨表示对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三、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原告在每案中主张5000元律师费、3000元调查取证费、300元律师费，但仅向本院提交两张800元的公证费发票，其余发票无法提交，律师费也并未实际支出。原告另提交了MOCO最新代言人的通稿截图、MO&CO15周年大秀报道以证明原告品牌的知名度。本院认为，五案均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爱帛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绫氏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三、绫氏公司、王雨分别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爱帛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玫瑰、字母等为元素，在此基础上通过色彩及线条，使之具有独特的图案，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爱帛公司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手稿、首次发表情况及职务作品声明显示，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绫氏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确认爱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绫氏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帛公司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关于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告绫氏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通过网店销售印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产品，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展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该规定中的“原件或复制件”均指的是作品已承载于有形载体之上，而非以电子数据形式存在，故本院认为，绫氏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对爱帛公司作品展览权的侵犯。三、被告绫氏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爱帛公司诉请判令绫氏公司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绫氏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绫氏公司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涉案作品类型。涉案美术作品系以玫瑰花与扑克牌、字母为元素，作者通过构图，选择线条、颜色，有一定独创性，但独创性并不高。（二）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原告诉请主要是律师费和公证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原告虽未向本院提交凭证证明，但确有律师出庭，同时原告为本案取证付出了一定的成本，考虑到原告在维权上存在批量化，故本院仅对合理开支酌情予以支持。（三）被告的侵权情节。被告的侵权行为涉及将载有侵权图案的商品在网店展示销售，侵犯了爱帛公司对权利作品依法享有的发行权，而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量不高，故侵犯发行权的损害后果不重。（四）其他。五案作品在一定程度上有一定的关联性及相似度，三案的权属作品是一致的，且被告也是在同一店铺中均以衣服为载体传播五案作品，其行为亦应当从整体考量。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绫氏公司每案应向原告爱帛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2000元。四、被告王雨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绫氏公司为一人公司，被告王雨为其唯一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王雨未提出证据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王雨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其应与被告绫氏公司对损害赔偿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绫氏贸易（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每案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绫氏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王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案共同赔偿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2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564元，每案由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64元，被告绫氏公司、王雨共同负担30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 扬人民陪审员  刘文杰人民陪审员  刘汉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珺怡赵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