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2刑初94号 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长宝，男，1982年4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初中文化，原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南方战区总监，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娟，福建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延检二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叶长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报请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28日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德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长宝及其辩护人肖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市延平区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叶长宝通过索银英介绍将“老妈乐商城”网络平台引入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叶长宝先后在延平区家“老妈乐商城”门店，并先后由叶长宝、许丽娟、康剑平、况琳、叶美金、孙中伟、纪爱珍、康小燕等人担任各门店店长、代理店长。经营期间，各门店在没有实际销售商品情况下,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此外，被告人叶长宝于2016年9月担任福建老妈乐贸易有限公司总监，负责管理福建省内所有“老妈乐商城”门店经营情况的统计、报销、发货等事务。2017年9月，叶长宝被任命为“老妈乐商城”南方战区总监，负责管理福建省、四川省、湖南省等地区的“老妈乐商城”业务。在此过程中，叶长宝均根据其所管理门店的经营情况按比例抽成。经审计，在叶长宝管理期间，“老妈乐商城”延平一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6102153元；延平二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1173865元；延平三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7721053.44元；延平四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34902元;延平五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477560元，总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99509533.44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叶长宝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叶长宝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其吸收的金额应以判决认定的金额为准。 辩护人肖娟提出，公诉机关认定其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不准确，被告人叶长宝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被告人叶长宝通过索银英（另案处理）介绍，将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老妈乐商城”网络平台引入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陆续在延平区店（以下简称延平一店）、在延平区中山路设立“老妈乐商城”延平二店（以下简称延平二店）、在延平区店（以下简称延平三店）、在延平区4幢201室设立“老妈乐商城”延平四店（以下简称延平四店）、在延平区超骧路设立“老妈乐商城”延平五店（以下简称延平五店）。上述延平区五家“老妈乐商城”门店在经营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叶长宝等人在延平区多处组织召开“老妈乐商城”宣传大会,各门店的工作人员以“老妈乐商城”、“德和商城”的名义召开宣传推介会、老会员介绍新会员、工作人员发放传单、推介等方式进行宣传，以群众购买“老妈乐商城”、“德和商城”会员可以在一定期限收回本金并获得高额返利、获得免费旅游、获得赠品，且购买会员的等级越高、数量越多获得的利益就越大等宣传内容吸引不特定人群进行投资。集资参与人从购买会员后的次日可以分期领取名为“广告费”的返利，老会员每介绍一人购买会员可以以分期的形式获得总额人民币1280元奖励。各门店之间还互相拆借资金并互相协助发放不同门店集资参与人的返利款。截止2017年9月，延平区五家门店吸收的“老妈乐商城”会员资金陆续转至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账户；因资金链断裂，自2017年10月份起所吸收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的资金未上交给上述财务人员的账户；2017年12月份左右，延平区“老妈乐商城”五家门店根据叶长宝安排开始运营“德和商城”网络平台，并将吸收的“德和商城”会员资金陆续转账至等人的账户，延平区“老妈乐商城”五家门店于2018年3月左右停止经营。在上述期间，延平一店吸收并上交共计112名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计人民币14781660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6177117.50元；延平二店吸收并上交共计108名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计人民币11338819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4405408元；延平三店吸收并上交共计60名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计人民币19935895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6405128元；延平四店吸收并上交共计115名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计人民币18734747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6483844元；延平五店吸收并上交共计48名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计人民币3772991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2467529.50元。上述五家门店吸收443名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68564112元，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25939027元（具体人名、金额详见附表），上述资金均转账至上级公司。 延平区“老妈乐商城”五家门店设立后，除被告人叶长宝直接担任延平一、二、四店的经理并负责对上述五家门店进行管理外，在五家门店经营过程中，分别由许丽娟（另案处理）于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任延平一店店长，纪爱珍（另案处理）于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任延平一店店员，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任延平一店代理店长，康剑平（另案处理）于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任延平二店店长，康小燕（另案处理）于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任延平二店店员，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任延平二店代理店长，况琳（另案处理）于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任延平三店店长，叶美金（另案处理）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任延平四店店长，孙中伟（另案处理）于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任延平五店店员，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任延平五店店长。2016年9月，叶长宝担任“老妈乐商城”福建地区总监，后又与索银英等人于2016年10月28日成立福建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对福建省内“老妈乐商城”门店的经营情况统计、报销、发货等业务进行管理;2017年9月，叶长宝被任命为“老妈乐商城”南方战区总监，负责管理福建省、四川省、湖南省、湖北省等地的“老妈乐商城”业务；叶长宝根据其负责管理门店的经营情况可按一定比例获取抽成。 2019年10月26日，被告人叶长宝在湖北省荆门市万达广场被四川省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分局民警抓获后羁押于四川省攀枝花市看守所，于同年11月27日释放，当日又被福建省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叶长宝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叶长宝的辨认笔录、同案人金家福等人的供述、同案人况琳、叶美金、许丽娟、康剑平、康小燕、孙中伟、纪爱珍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集资参与人苏某等466人的证言及上述集资参与人提交的报案材料、“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及领取表、“德和商城”会员章程及领取表、购物券兑换表、客户领取确认单、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意向书、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欠条、银行交易明细及存折、赠品照片、大众健康长宝俱乐部收款凭证、老妈乐月刊、宣传单、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欠条、收款收据等书证、辽宁银保监局筹备组复函、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南平市老妈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南平市共享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延平区恒力老妈乐食品商行工商登记资料、福建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延平区老妈乐保健食品商行工商登记资料、延平区四鹤老妈乐保健食品商行工商登记资料、延平区创世纪老妈乐保健食品商行工商登记资料、福建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国信会［2019］专字1040号审计报告、情况说明、福清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永春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被告人叶长宝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长宝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6856411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叶长宝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长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叶长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99509533.44元的指控，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仅依据审计报告予以认定，且未对其指控金额的集资参与人人数予以明确，该指控与随案移送证据中的集资参与人的报案金额及提交的相关书证无法相互印证，故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犯罪金额的唯一证据，公诉机关指控不当，予以纠正。对于辩护人肖娟提出被告人叶长宝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长宝自2016年6月起陆续在南平市延平区家“老妈乐商城”门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负责对延平区五家门店进行管理、又先后担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福建省总监、南方战区总监等职务，负责对包括南平市延平区五家“老妈乐商城”门店在内全国多家“老妈乐商城”门店进行管理，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肖娟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于被告人叶长宝、辩护人肖娟提出叶长宝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长宝于2019年10月26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分局民警在湖北省荆门市抓获后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于同年11月27日被释放，当日经民警通知到公安机关领取个人物品时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民警抓获，不符合自首条件，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辨护人肖娟提出起诉书认定叶长宝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准确，被告人叶长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长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7年5月2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叶长宝共同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25939027元（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素昱 审 判 员  郑 毅 人民陪审员  李小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勇 飞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