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名操，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诗祎，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方晓，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福，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天，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春林，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华轩，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名操、曾庆福因与被上诉人叶春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均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名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诗祎、上诉人曾庆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俊、黄奕天、被上诉人叶春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华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名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确认叶春林将其谎称享有李名操名下新丰县鼎丰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2.5%股权、新丰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2925平方米，新建用许字第002210号）及其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债权以3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庆福的转让行为及其于2017年11月15日与曾庆福订立的《协议书》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叶春林、曾庆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被诉无效行为的交易标的及其所依据的《协议书》的合同性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仅依据《补充协议书》第四条“曾庆福受让相关股权的事项由曾庆福自行与股权持有人协商处理，无需通过叶春林将相关股权转让给曾庆福”，从而认定叶春林与曾庆福之间并未对李名操诉称的标的物进行处置或者转让，混淆了合同履行和合同标的两个概念，从而导致错误判决。叶春林、曾庆福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由曾庆福自行与股权持有人协商处理转让股权的方式，只是履行《协议书》的方式，不能因此无视《协议书》买卖合同性质及其买卖标的包括李名操公司股权、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及其履行行为等确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协议书》明确约定标的为购买新丰县鼎丰银房地产开发有限（以下简称鼎丰银公司）42.5%股权、新丰县*********%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2925平方米，新建用许字第002210号）及其地上建筑物、附属物（以下简称土地使用权），以及更名过户。叶春林伪造《新丰县鼎丰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等材料，虚构李名操将公司股权与土地使用权已转让给叶春林的事实，曾庆福与叶春林约定叶春林为履行《协议书》排除妨碍先解封李名操公司股权，曾庆福再自行与股权持有人协商转让股权，从而证明《协议书》买卖标的包括李名操公司股权及其股权更名过户，即《协议书》对李名操的公司股权、土地等标的物进行了处分。（二）叶春林、曾庆福约定以曾庆福自行与股权持有人协商处理转让股权的方式履行买卖协议，并不能否定《协议书》是买卖合同的性质。《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所使用的收购、转让、受让等词，足以认定叶春林、曾庆福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买卖标的是李名操的公司股权、土地使用权，证明叶春林与曾庆福之间对李名操诉称的标的物进行了处分。二、一审判决以《协议书》已由生效仲裁裁决确认法律效力为由认定其合法有效，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广州仲裁委员会（2019）穗仲莞案字第948号裁决书（以下简称948号裁决）仅对叶春林、曾庆福具有约束力，对李名操不具有约束力。948号裁决并未就《协议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是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非裁决当事人李名操的合法权益进行审查，并不能当然排除叶春林、曾庆福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损害李名操利益的合同无效情形。（二）948号裁决虽没有对《协议书》的性质、交易内容尤其是交易标的进行认定，但并未否定《协议书》属买卖合同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规定以及《协议书》内容以及李名操提交的证据2-6证明，叶春林隐瞒真相、伪造《新丰县鼎丰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等材料，虚构已取得李名操公司42.5%股权、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曾庆福因此与叶春林签订《协议书》并交付350万元转让款。叶春林虚构的转让标的物已在《协议书》第1条、第2条明确约定，就是李名操公司42.5%股权、土地使用权。且叶春林、曾庆福已经非法转让李名操公司42.5%股权的行为，证明了叶春林和曾庆福履行了《协议书》，也进一步证明了《协议书》的交易标的为李名操公司42.5%股权、土地使用权及其工商变更登记、过户更名等履行行为。（三）李名操提交的证据30执行裁定书证明，叶春林事实上并未依据协议约定向法院申请解封李名操的公司股权，若交易标的不是李名操公司42.5%股权、土地使用权，曾庆福不可能交付350万元的巨额转让款。除非叶春林、曾庆福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行为。三、一审法院无视本案客观上存在擅自处分李名操财产、存在假冒李名操签名，从而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致令李名操的公司股权丧失、股东、监事身份丧失，公司被处以罚款等事实，未依法对李名操提交的《关于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申请书》《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进行处理，程序严重违法，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判决不公。李名操分别于2019年11月14日、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申请书》等申请书，认为叶春林的行为已超越民事欺诈的界限，涉嫌刑事犯罪，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处理，亦未依法书面回复李名操，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纠正一审判决错误，支持李名操的诉讼请求。李名操补充上诉意见：《协议书》已明确列明李名操股权、公司名称、股权比例、土地使用权的位置、证号、面积、地上建筑物的等有关情况，证明曾庆福、叶春林对李名操的财产进行处分，曾庆福、叶春林之间买卖标的物为李名操公司股权、土地使用权等（见《补充协议书》第4条）曾庆福受让相关股权事项，由曾庆福自行与股权持有人协商处理，无需通过叶春林将相关股权转让给曾庆福等约定，针对协议书的合同履行方式，而非合同标的，由于鼎丰银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叶春林伪造和虚构的，李名操股权没有变更登记在叶春林名下，所以曾庆福认为其签订协议书已经付款购买李名操股权、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有权并选择约定更加便捷的合同履行方式。由曾庆福与持有人李名操对接股权、转让股权一事，而非叶春林无需转让股权给曾庆福，所以一审法院依据《补充协议书》第四条认定曾庆福、叶春林未处分李名操的财产是错误的。曾庆福辩称，关于叶春林与其签订的《协议书》是债权转让合同性质，其目的是将鼎丰银公司股权转让处分给其，一审判决认定没有处分给曾庆福是错误的。叶春林辩称，一、曾庆福就与叶春林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之间的纠纷已向广州仲裁委提起了仲裁，该仲裁委作出948号裁决；后曾庆福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经该院审查，已作出（2019）粤01民特99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二、叶春林没有与他人串通损害李名操的任何权益。叶春林只是就涉案股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解除保全措施的申请，关于股权转让的事宜均明确约定由曾庆福自行与股权持有人协商处理，叶春林从未作出任何损害李名操的权益的行为。二审庭询时，叶春林补充如下意见：涉案《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均已在948号裁决和（2019）粤01民特994号案中分别由仲裁院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查，是合法有效的。按照《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系由曾庆福处分相关股权。曾庆福在自行处理有关鼎丰银公司股权过程中涉嫌虚假签名，因此股权登记变更被撤销。曾庆福上诉请求：纠正一审法院对涉案《协议书》认定事实上的错误。事实和理由：曾庆福对于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对曾庆福与叶春林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性质等事实认定不清，损害了曾庆福的利益，为此上诉。二审庭询时，曾庆福补充如下意见：一、李名操代理律师东方晓在鼎丰银公司股权转让关联案中，既代理李名操，又代理曾庆福，其代理行为已构成利益冲突，而一审法官疏于审查，本案程序违法。（一）关于鼎丰银公司股权转让相关案件，各当事人共提起了5起诉讼/仲裁案件，而本案代理律师东方晓自始至终无一缺席。1.在李名操起诉曾庆福等关于鼎丰银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案【案号：（2018）粤0233民初617号】，东方晓代理李名操，代理时间为2018年9月-2018年12月；2.在申请人曾庆福与被申请人叶春林关于鼎丰银公司股权、债权转让协议仲裁案【案号：（2019）穗仲莞案字第948号】及后续的撤裁案，东方晓代理申请人曾庆福，代理时间为2019年1月-2019年10月；3.在李名操起诉叶春林、曾庆福为第三人的关于鼎丰银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案、资产转让协议无效案【（2019）粤0233民初651号、652号】两案中，东方晓代理李名操，代理时间为2019年7月5日-2019年11月；4.在李名操起诉叶春林、曾庆福关于确认鼎丰银公司股权协议书无效案（即本案），东方晓代理李名操，代理时间为2019年10月至今。（二）从上述5案的案由与标的可见，上述5案的争议焦点是鼎丰银公司42.5%股权，而从上述5案的代理可见，东方晓先代理曾庆福向叶春林索要鼎丰银公司股权，主张其二人签署的协议有效；后又在本案中代理李名操，主张曾庆福与叶春林恶意串通转让鼎丰银公司股权，其二人签署的协议无效。因此，东方晓代理的上述第二案、第三、第四案与本案的争议标的是一致的，且第二案与本案诉求指向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也是同一份协议；显然，这几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两案的审理结果对曾庆福有重大的影响。综上，在与曾庆福委托关系存续期间及委托事项终结12个月内，就同一争议标的，东方晓又代理李名操起诉曾庆福，东方晓的代理行为违反了《广东省律师防止利益冲突原则》第十条（三）“其他依据律师执业经验和行业常识能够判断为直接利益冲突的情形”、及第十二条（二）（三）“律所与委托人存在法律服务关系，在某一诉讼或仲裁案该委托人未要求该律所律师担任其代理人，而该律所律师担任该委托人对方当事人的代理人的”及第十三条等规定，是利益冲突行为。二、除本案外的其他4个案件的判决等，李名操均已作为证据提交，且一审法官曾审理上述第三、第四案，一审法官应审查而未审查东方晓的代理行为是否不当，导致程序违法。三、李名操与涉案《协议书》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驳回其起诉。一审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名操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首先，涉案《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是叶春林与曾庆福签署的，李名操不是当事方。其次，《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债权转让并未完成，至今李名操未因协议书的签署而遭受任何损失，且李名操也未举证证明其受到不利后果。因此，李名操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其起诉。四、《协议书》是债权转让合同，其目的正是将鼎丰银公司股权转让/处分给曾庆福，一审法院认定叶春林与曾庆福之间并未对李名操涉案标的物进行处置或转让，与客观事实不符。叶春林与曾庆福缔结的《协议书》是债权转让，《协议书》均是围绕“叶春林享有对李名操名下鼎丰银股权和土地资产的债权，以350万元转让给曾庆福”目的而签订的。因此，协议书标的物正是转让/处分鼎丰银公司股权，从协议内容、协议履行，均证明了双方处分/转让鼎丰银公司股权的事实。协议签署后双方履行行为，也说明协议书正是转让/处分鼎丰银公司股权。协议签署前，鼎丰银公司股权被叶春林申请查封，而在协议签订后，曾庆福向叶春林支付了转让定金，叶春林将鼎丰银公司股权解封，其解封目的正是为了将股权过户给曾庆福，双方的履行行为正是为转让/处分鼎丰银公司股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叶春林与曾庆福之间并未对李名操（即李名操）涉案标的物进行处置或转让与事实不符。五、《补充协议书》只是对《协议书》的补充，其不能改变协议书债权转让的性质，一审法院仅以补充协议的只言片句就否认协议书是股权转让，纯属本末倒置，断章取义，有失公允。（一）《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是整体与局部、主与次的关系，《协议书》是主，《补充协议书》是次。因此，判断合同性质应从协议书缔约目的、缔约背景、协议上下文连续、整体的意思表示综合评判，而不能以补充协议书的单个条款作出认定。《补充协议书》只是对股权支付方式作出的补充，以及股权转让手续作出的重新约定，它是对协议书履行方式的补充。（二）《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符合债权转让合同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合同中，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可直接向受让人清偿。债权人叶春林将持有的对债务人李名操的包括股权在内的资产等债权一揽子转让给受让人曾庆福；为方便股权的过户，债权人与受让人协议由债务人直接将股权过户给受让人，即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乙方受让相关股权由乙方自行与股权持有人协商处理，无需通过甲方将相关股权转让给乙方”，是合情合法的，恰恰体现了债权转让的特征与事实，而一审法院却将该条曲解为叶春林与曾庆福没有处分与转让，实在是难以令人信服。六、曾庆福虽未参加庭审，但其已向法院送达了书面答辩状、并对李名操证据进行了书面质证，一审判决书亦有载明。且上诉权是当事人的法定权利，因此，曾庆福有权提起上诉，并享有法律赋给的质证与抗辩权利。七、叶春林如对李名操的资产实际上并未享有债权，叶春林以协议书的方式将所谓债权转让给曾庆福，收取曾庆福350万元的转让款，其已构成诈骗行为，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李名操辩称，一、不同意曾庆福上诉的诉讼请求，无效的买卖协议书是叶春林非法占有的目的，虚构事实，非法处置李名操的财产，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其谋夺李名操的股权、土地使用权的非法目的，协议书应该认定为无效。二、曾庆福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代理律师代理案件无论是李名操还是曾庆福都是明知且通知代理律师代理，更何况曾庆福自己陈述是不同案件，而非同一案件。三、李名操虽然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但是涉案协议书处分了李名操财产，李名操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李名操有证据证明叶春林与曾庆福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情形，因此李名操有权提出主张。叶春林辩称，其从未与曾庆福串通造假，损害李名操的任何权益。根据涉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叶春林在新丰县人民法院对李名操鼎丰银公司的股权采取保全措施，相关股权协议书是曾庆福自行处理的，与叶春林无关，不存在李名操所称和曾庆福串通，也不存在曾庆福称叶春林签订协议后不予配合办理股权过户首先。相反，李名操和曾庆福在过去一直由东方晓律师交叉进行代理，其二人在有关的事实陈述存在虚假的情形。李名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叶春林将其谎称享有李名操名下新丰县鼎丰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2.5%股权、新丰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2925平方米，新建用许字第002210号）及其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债权以3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庆福的转让行为及其于2017年11月15日与曾庆福订立的买卖《协议书》无效；2.判决叶春林、曾庆福赔偿李名操经济损失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叶春林、曾庆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叶春林与曾庆福订立《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叶春林为甲方（预转让方），曾庆福为乙方（预受让方）。鉴于：1、乙方系新丰县鼎丰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丰公司”）的股东之一，已清楚鼎丰银房地产公司的经营状况、股权结构，现有意收购鼎丰银房地产公司和李名操的新建用许字第002210号的土地股权。2、李名操系鼎丰银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之一，甲方对李名操股权享有债权。以及对李名操拥有的位于新丰县*******的国有出让土地股权(面积：2925.9平方米，新建用许字第002210号）和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产权，上述权利甲方享有债权。宗地所有权人现为谭志明，有谭志明与李才（应为名）操土地权属协议，李才操占宗地50%股份。3、乙方提出通过甲方收购李名操名下持有鼎丰银公司的股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以及李名操拥有的位于新丰县*******的国有土地股权（面积：2925.9平方米，新建用许字第002210号)和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产权。4、甲方享有上述债权，不存在第三方权益。双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相关规定，经自愿平等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负责协调甲方依法取得标的股权，甲方按对李名操享有的债权现状提供相关的协助，标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甲方名下所需支付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二、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定金后，立即启动谭志明名下土地、房产及建筑物、附属物的搬迁、腾退工作。至2018年2月底前清退完毕，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5、乙方同意以转让款350万元受让上述甲方对李名操拥有的上述债权，且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25万元（乙方逾期未支付定金的，本协议立即终止）；余下转让款人民币225万元，在新丰县鼎丰银房地产公司股权转到乙方名下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完毕。三、甲方指定的收款银行账户：账户名：叶春林，账号：622********03028739，账户银行：工商银行东莞分行阳光支行。四、股权变更过程中所涉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五、因本协议引起的争议，均提请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东莞分会按照该会仲裁规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进行仲裁。2017年11月17日，曾庆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叶春林指定的收款账户汇入1250000元。2017年12月16日至28日，曾庆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9笔向叶春林指定收款账户汇入共计2250000元。曾庆福在签订该《协议书》后在李名操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鼎丰银公司一起冒用李名操签名将李名操享有的鼎丰银公司42.5%股权变更过户到曾庆福及其指定人名下，为此，新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9年2月1日对鼎丰银公司作出责令改正、处80000元罚款及撤销错误变更登记的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穗仲莞案字第948号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显示：2017年12月11日，曾庆福与叶春林签订《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签订补充协议后，叶春林同意就（2017）粤0233执异14号案向新丰县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案外人名下持有鼎丰银公司股权的保全措施。第二条约定，新丰县人民法院同意叶春林的解封申请并解除对案外人名下持有鼎丰银公司股权的查封措施后5天内，曾庆福将余款225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第四条约定，曾庆福受让相关股权的事项由曾庆福自行与股权持有人协商处理，无需通过叶春林将相关股权转让给申请人。第五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书》有冲突的，均以本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为准。李名操在诉讼过程中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其理由是叶春林涉嫌利用“套路贷”诈骗李名操、曾庆福、叶春林合谋骗取工商变更登记已经涉嫌诈骗既遂。一审法院认为，判断民事行为无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及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为标准。判断合同无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标准。涉案2017年11月15日协议书内容应当结合2017年12月11日补充协议来判断，二者结合可以看出，叶春林与曾庆福之间并未对李名操诉称的标的物进行处置或者转让。相反，曾庆福、叶春林还在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曾庆福受让相关股权的事项由曾庆福自行与股权持有人协商处理，无需通过叶春林将相关股权转让给申请人。”故，李名操认为“叶春林将其谎称享有李名操名下新丰县鼎丰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2.5%股权……以3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曾庆福的转让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对于李名操要求曾庆福、叶春林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该院予以驳回。涉案曾庆福、叶春林签订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已经生效仲裁裁决确认法律效力。至于李名操申请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发现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该院不作移送处理。李名操认为被告或者其他人侵犯其合法权益涉嫌犯罪的，可以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曾庆福经该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自动放弃庭审质证和抗辩的诉讼权利，依法应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233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名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名操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李名操、曾庆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叶春林和曾庆福之间转让行为及涉案《协议书》的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叶春林与曾庆福之间并未对李名操涉案标的物进行处置或转让是否成立。一、关于叶春林和曾庆福之间转让行为及涉案《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李名操主张叶春林伪造《新丰县鼎丰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等材料，虚构李名操将公司股权与土地使用权已转让给叶春林的事实，《协议书》对李名操的公司股权、土地等标的物进行了处分。李名操还主张叶春林与曾庆福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李名操的利益，《协议书》因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李名操提交了《新丰县鼎丰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资产转让补充协议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仲裁裁决书、结算还款协议书、《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证据，但上述材料仅能反映《协议书》内容与实际情况是否相符，而无法证明叶春林和曾庆福在签订《协议书》时存在恶意串通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李名操以此主张《协议书》无效，依据不足。《协议书》虽然载明叶春林对李名操名下的股权、国有土地出让股权和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产权享有债权，但该《协议书》为债权性质的合同，曾庆福仅能向叶春林主张债权，而无法据此《协议书》径直取得物权和股权。虽然曾庆福与鼎丰银公司一起冒用李名操签名将李名操享有的鼎丰银公司42.5%股权变更过户到曾庆福及其指定人的名下，但新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已对鼎丰银公司作出责令改正、处80000元罚款及撤销错误变更登记的行政处罚决定，而且上述变更登记并非依据《协议书》而办理，而是曾庆福提供了假冒李名操签名的《新丰县鼎丰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会决议》、《新丰县鼎丰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等文件办理。《协议书》为叶春林与曾庆福二人所签订，未经过李名操同意或追认，对李名操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于李名操而言未生效。在李名操不认可的情况下，叶春林与曾庆福之间无法仅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处置或转让李名操名下的涉案标的物，李名操名下的涉案标的物并不因《协议书》的签订而受到损害。因此，李名操的权益没有造成实质上的损害。综上，李名操据此主张叶春林与曾庆福之间的转让行为和《协议书》无效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叶春林与曾庆福之间并未对李名操涉案标的物进行处置或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如前一焦点所论述，虽然《协议书》约定叶春林对李名操股权和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产权享有债权，但曾庆福与鼎丰银公司一起冒用李名操签名将李名操享有的鼎丰银公司42.5%股权变更过户到曾庆福及其指定人名下，新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也已对鼎丰银公司作出责令改正、处80000元罚款及撤销错误变更登记的行政处罚决定。在李名操不认可的情况下，叶春林与曾庆福之间也无法仅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处置或转让李名操名下的涉案标的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叶春林与曾庆福之间并未对李名操涉案标的物进行处置或转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李名操、曾庆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0元，由李名操负担34800元，曾庆福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