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05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岩凹团，男，1977年6月8日生于云南省芒市，傣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于2008年9月6日被保山市隆阳区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09年9月16日对其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成纲，云南良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安宝，云南良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传发，男，1967年9月27日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住昆明市官渡区。曾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02年11月8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6年7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8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于2008年8月31日被保山市隆阳区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0年9月6日对其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绍伟，男，1962年3月5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于2008年8月29日被保山市隆阳区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09年9月16日对其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绍伟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孟岩凹团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杨传发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云0502刑初7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岩凹团、杨传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孟岩凹团、杨传发，听取了辩护人杨成纲、金安宝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08年8月，被告人张绍伟与被告人杨传发联系欲向其出售穿山甲。同年8月27日，被告人孟岩凹团在保山市子将9只穿山甲出售给张绍伟，后张绍伟将9只穿山甲运输回保山家中后乘坐8月29日保山至下关的云Ｍ×××××客车欲到下关转车去昆明将9只穿山甲出售给被告人杨传发。当日客车行至大保高速公路板桥服务站时，张绍伟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当场查获9只穿山甲，随后公安民警让张绍伟继续前往昆明与杨传发进行交易。同年8月30日，张绍伟在昆明市中北客运站东面50米处花园将9只穿山甲交给杨传发后，杨传发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2008年8月底，被告人张绍伟在公安民警控制下，再次和孟岩凹团联系购买穿山甲，9月5日，公安民警在保山市龙陵县博物馆广场将孟岩凹团抓获，并在龙陵县食品公司院场查获其准备交易的8只穿山甲。 经鉴定，查获的17只穿山甲均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2010年3月22日，被告人杨传发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罪犯黄祖奎。2019年7月3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孟岩凹团、杨传发到案。 二、2019年2、3月份，被告人张绍伟向陈某（另案）出售孟加拉眼镜蛇10条。经鉴定，孟加拉眼镜蛇列入《濒危野生动物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Ｉ，经济价值为10000元。 三、2008年以来，被告人张绍伟多次从外地获取野生动物及制品运输至家中自用及出售。2019年4月27日，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保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将被告人张绍伟抓获，后在张绍伟家院场北侧简易房、冰柜内查获赤麂、眼镜蛇、穿山甲甲片、熊掌、象皮等物品。经清点及鉴定，上述野生动物及制品中，有价值4836元的亚洲象象皮0.9672千克（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50000元的斑羚1只、价值8000元的黑熊掌1只、价值69120元的穿山甲甲片1008.8克、价值10000元的鬣羚角2只（均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合计价值141956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岩凹团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张绍伟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杨传发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扣押的野生动物及制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的手机3部由扣押机关发还被扣押人；继续追缴张绍伟、孟岩凹团的违法所得后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孟岩凹团上诉称1.本案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孟岩凹团于2008年9月被刑拘、取保候审及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逮捕。上诉人在解除取保候审近十一年后又被追究刑事责任，属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存在诱人犯罪。本案中上诉人孟岩凹团本无犯罪意图，是公安机关让被控制中的张绍伟电话邀约孟岩凹团实施犯罪，存在诱人犯罪情节，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法律责任。3.本案不排除存在刑讯逼供，认定上诉人出售9只穿山甲的事实证据不足。4.上诉人孟岩凹团是一少数民族农民，家庭困难，原判决罚金过重，对其违法所得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相同。 原审被告人杨传发上诉称,原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理由：1.本案已过追诉时效。2.其收购的穿山甲的数量应为5只，不是9只。3.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4.本案存在诱人犯罪。5.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其和辩护人都没有参加。6.其交的18万元保证金超过法律规定的数额及14万元保证金不应被没收。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移送书、抓获及到案经过。3.搜查笔录即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4.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及照片。5.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照片。6.清点、称量、收缴、过磅记录。7.提取笔录。8.通话清单。9.野生动物鉴定书、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254号、3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濒司鉴（动）字〔2019〕254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司法鉴定意见告知书。10.电子数据。11.（2002）官刑初字第1277号刑事判决书、（2017）云0103刑初304号刑事判决书、（2006）官刑释字第333号释放证明书、（2018）释字第781号释放证明书。12.昆明市自然资源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情况说明、（2010）西法刑初字第509号刑事判决书。13.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14.林业部关于核准部分濒危野生动物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通知。15.证人李某、花某、张某、左某、陈某的证言。16.被告人张绍伟、孟岩凹团、杨传发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岩凹团、杨传发及原审被告人张绍伟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孟岩凹团非法出售穿山甲17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杨传发非法收购穿山甲9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张绍伟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穿山甲9只、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141956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杨传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孟岩凹团出售8只穿山甲的行为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传发、张绍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孟岩凹团、杨传发的上诉及孟岩凹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孟岩凹团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程序严重违法，经查，上诉人孟岩凹团、杨传发的犯罪,公安机关于2008年8月29日决定立案,虽然孟岩凹团、杨传发后被解除取保候审，但该案没有被撤销，孟岩凹团、杨传发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且本案在追诉期限内。上诉人孟岩凹团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诱人犯罪，刑讯逼供及认定其出售9只穿山甲的证据不足，经查，根据孟岩凹团、张绍伟在公安机关的前期供述、查获时的情况及其相关证据，侦查机关在8只穿山甲的侦查过程中不存在犯意引诱，但8只穿山甲的交易是在侦查机关的控制下进行，此情节原判决在量刑时已作考量；其提出的刑讯逼供无证据证实，认定其出售9只穿山甲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孟岩凹团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家庭困难，原判决罚金过重及违法所得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认为，其家庭情况对定罪量刑没有实质性的影响，原判决判处的罚金及对违法所得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的请求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杨传发上诉称，本案已过追诉时效及其收购的穿山甲的数量是5只，本案存在诱人犯罪。经查，其理由不成立，理由如前所述。上诉人杨传发上诉称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本院认为，杨传发构成立功，但不属于重大立功，原判决对其立功表现在量刑时已作考量。上诉人杨传发上诉称，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没有通知其及其辩护人参加，保证金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及14万元保证金不应没收。经查，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的杨传发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与杨传发没有联系，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杨传发所称的保证金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晓明 审判员  丁友保 审判员  申 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成瑞 书记员董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