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琳，女，汉族，1993年9月11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湘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华，男，汉族，1984年9月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南燕，女，汉族，1978年5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莎，女，汉族，1975年2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远飘，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恒富翼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华路**（金田路与福华路交汇处)皇庭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5075178M。法定代表人：王天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远飘，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赛格广场3305B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662693X0。法定代表人：税宗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兵，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琳、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深圳恒富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睿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睿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纳睿通公司单方提交的涉案房产评估报告，属于认定事实的严重错误。房产价格基准日为2015年11月30日，属于对过去的价格进行推测评估，该评估也是由睿通公司单方申请，相关评估机构由睿通公司单方指定，该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和公允性。该评估报告中所引用的三个比较案例，均没有列明案例中房产的真实情况，而且不同楼层和户型的价格均不一样，不具有对比性，评估机构存在捏造案例成交价格的嫌疑。根据阿里拍卖网站显示，与涉案房产同在一期的房产，同为双拼房且两套房产共同拍卖，法院作出的2017年评估价格为9,188,700元、2018年评估价格分别为95,862,530元和10,724,356元。睿通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中价格与2018年法院所评估的价格差距微小，结论就是睿通公司的评估报告认为涉案房产房价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几乎没有上涨，反而可能下跌，这显然违背常识，也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经过查询“Q房网”等房产中介网站，目前涉案房产均价为8万元/平方米，2015年同一小区的成交价格在53,000元/平方米。为此，睿通公司出具的法定授权委托书中对于涉案房产出售价格定为700至800万元，即均价为50,377.8元/平方米，略低于市场均价2500元/平方米，这对于急于出售房产而言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二）一审法院认为蒋琳与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恒富翼公司存在合谋，属于主观臆测。睿通公司既然认为蒋琳没有归还公章等公司证照，完全可以立即提起返还原物的诉讼，但睿通公司直到所有事情完结，才于2019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睿通公司既然认为蒋琳保留公章存有欺骗等嫌疑，亦可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但睿通公司从未报案。睿通公司的不作为，视为其默认蒋琳继续合法持有公章等证照。睿通公司的房产在转移登记至恒富翼公司之前，均在睿通公司的控制之下。在转移登记且移交房产时，睿通公司亦从未对房产交易价格或者房产交易行为提出任何质疑。而且，睿通公司若认为涉案商品房交易合同是虚假的，是蒋琳和恒富翼公司合谋，为何在房产转移登记时不提出任何质疑，既没有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要求终止办理程序，也没有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房产交易合同无效。也就是说，睿通公司对于房产转移登记完全知情，没有就此提出过异议，既然知道房产被转移登记而从不提出任何异议，却事后主张非其意思表示，显然是睿通公司毫无诚信的表现。（三）蒋琳提交的法定授权委托书有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合法有效，相关后果应由睿通公司自行承担。如果该签字是在书写授权内容同时或者之后签署，那么该授权即视为睿通公司的授权；如果签字是在填写授权内容之前书写，那么仍然视为是睿通公司作出的无限授权，睿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委托后果。基于该授权书有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而非仅有睿通公司公章，那么即便存在“合谋”，所产生的后果也应由睿通公司自行承担。（四）蒋琳与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恒富翼公司并未在涉案房产交易过程中获得超出借款本息的收益，未从中获得非法利益。《法定授权委托书》上注明涉案房产售价定在700-800万元之间，证明睿通公司对于房产价格有一定预期，睿通公司配合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在过户完成后也没有任何异议，证明其对于房产转让价格是认可的，现提出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值，显然是在价格上涨后为获得更多利益而发起诉讼，完全违反诚信。蒋琳在睿通公司的相关案件中累计支付了528万元借款本金、借款利息110万元、律师费318,000元和诉讼费用38,000元、支付原买家549,000元、支付古明案件的费用35万元、支付涉案房产过户税费365,000元，合计800万元。恒富翼公司也支付了800万元款项给蒋琳，涉案房产以800万元进行转让，蒋琳并未因此而获得超出原有借款的收益，可以认定蒋琳与与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恒富翼公司不可能存在合谋。即便就按睿通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价格来对比涉案房产转让价格，也就是按照评估价格的82.5%进行交易。在涉及众多诉讼案件，存在多个查封的情况下，一旦进入法院拍卖程序，大体也是在85%的价格成交，800万元的转让价格不存在显失公平之处。（五）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对于涉案房产进行重新评估，仅依据睿通公司单方提交的评估报告作出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所谓交易惯例是买家支付全部税费，即对过户税费365,000元不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所谓房产交易惯例不能突破法律规定，除非有证据证明属于双方自愿协商一致。根据国家相关规定，房产交易税费由成交各方各自按比例承担，本案中，没有看到双方对于税费有任何约定，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各自承担。根据深圳市南山区地方税务局于2015年11月11日和11月25日向睿通公司发出的两份《土地增值税缴纳通知书》，可以明确涉案房产转让税费的纳税主体就是睿通公司，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所谓交易习惯，错误认定相关税费应由蒋琳自行承担。为了让房产交易顺利完成，在睿通公司显然没有资金支付税款，且睿通公司已授权蒋琳处理债权债务的情况下，由蒋琳代为支付睿通公司应支付的税款，符合情理。高志华、张南燕、刘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睿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睿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高志华、张南燕、刘莎与蒋琳、恒富翼公司存在合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高志华、张南燕、刘莎的授权委托书均有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无论该签名是在手写委托内容之前还是之后签署的，该委托书都是合法有效，委托内容也没有任何违反法律规定的内容：在手写委托内容之前签署则视为对于高志华、张南燕、刘莎的无限制授权，之后签署则证明睿通公司对于委托内容是明知的。因此，睿通公司向高志华、张南燕、刘莎作出合法授权，所产生的授权后果应由作为委托人的睿通公司自行承担。睿通公司从未对高志华、张南燕、刘莎的授权提出异议，从未诉求撤销授权，在房产转移过程中，睿通公司也从未向登记部门提出授权是伪造的。也就是说，睿通公司对于授权是默认同意的。不能仅以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是恒富集团的员工即视为必然存在与公司合谋，高志华、张南燕、刘莎只是员工，接受睿通公司的委托办理了相关委托事务。（二）高志华、张南燕、刘莎与蒋琳并未在涉案房产交易过程中获得超出借款本息的收益，未从中获得非法利益。《法定授权委托书》上注明涉案房产售价定在700-800万元之间，证明睿通公司对于房产价格有一定预期，睿通公司配合办理房产过户登记，在过户完成后也没有任何异议，证明其对于房产转让价格是认可的，现提出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值，显然是在价格上涨后为获得更多利益而发起诉讼，完全违反诚信。蒋琳在睿通公司的相关案件中累计支付了528万元借款本金、借款利息110万元、律师费318,000元和诉讼费用38,000元、支付原买家549,000元、支付古明案件的费用35万元、支付涉案房产过户税费365,000元，合计800万元。恒富翼公司也支付了800万元款项给蒋琳，涉案房产以800万元进行转让，蒋琳并未因此而获得超出原有借款的收益，可以认定蒋琳与与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恒富翼公司不可能存在合谋。即便就按睿通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价格来对比涉案房产转让价格，也就是按照评估价格的82.5%进行交易。在涉及众多诉讼案件，存在多个查封的情况下，一旦进入法院拍卖程序，大体也是在85%的价格成交，800万元的转让价格不存在显失公平之处。恒富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睿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睿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恒富翼公司取得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自愿、价款合理，且有睿通公司签章，符合法律规定。恒富翼公司在涉案房产交易过程中全额支付了对价且转让价格不存在显失公平之处，未从房产交易中获得非法利益。睿通公司事后不同意该价格，却依然配合房产过户登记，在过户完成后也没有任何异议，证明其对于房产转让价格是认可的。睿通公司在房产买卖完成3年后提出当时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值，显然是在价格上涨后为了获得更多利益而发起诉讼，完全违反诚信。（二）睿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将空白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合同交给蒋琳，让蒋琳处理其债权债务关系和房屋买卖事宜。2015年5月10日睿通公司向蒋琳出具的《承诺函》载明：“本单位于2015年4月24日向对方借款用于赎楼，因本单位其他债务原因导致房产被查封，无法顺利将房产过户给买方，导致贵方款项无法归还，现承诺如不能妥善解决其他债务，承诺贵方可处理本单位房产。”由此可见，睿通公司与蒋琳之间是委托关系，蒋琳受托将房产出卖给恒富翼公司，睿通公司与恒富翼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恒富翼公司属依据有效买卖合同有权取得涉案房产。睿通公司辩称：（一）高志华、张南燕、刘莎在上诉状中确认其是“恒富集团”员工，其必然清楚恒富翼公司为其任职公司的关联公司，理应知道涉案房产转让非真实买卖。而且，张南燕还同时作为803房买方代理人和804房卖方代理人，参与侵吞睿通公司房产。睿通公司从未见过恒富翼公司所称的2015年5月10日《承诺函》。（二）蒋琳、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恒富翼公司串通合谋，给睿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睿通公司因赎楼欠蒋琳本金528万元，该欠款经法院判决进入执行阶段，当时房产价值在1000万元左后，法院拍卖后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睿通公司还有剩余300至400万元，如果没有非法利益，蒋琳等人不会拿出大笔款项垫付并承担申请解封的风险。（三）睿通公司在一审提交了房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蒋琳、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恒富翼公司并未申请法院重新评估，应视为认可。睿通公司曾向相关部门控告被侵吞房产，“恒富集团”因涉嫌犯罪已被立案侦查。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琳、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恒富翼公司连带赔偿恶意转让睿通公司深圳市南山区香山西街八号香山里花园一期一栋803、804房产的损失3,605,755元；2.蒋琳、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恒富翼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睿通公司于2014年购买了深圳市南山区侨香路西香山里花园（一期）1栋803和804号房产。2015年4月，睿通公司拟出售上述两套房产。2015年4月24日，睿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税宗碧为解除上述两套房产的抵押登记，向蒋琳借款528万元用于赎楼。睿通公司主张应蒋琳要求，交付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银行贷款卡、广东发展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U盾、税宗碧身份证等，蒋琳称仅收取了睿通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副本，未收取其他物品。2015年4月24日，蒋琳向睿通公司出借528万元。睿通公司收到借款后次日，803号房产因其他债务纠纷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在（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515号案件中查封。（二）因睿通公司、税宗碧未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5月7日，蒋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330号判决书，判决睿通公司和税宗碧共同向蒋琳偿还借款52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28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自2015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支付律师费158,000元、支付担保费36,96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30,062.5元。该判决书生效后，因睿通公司和税宗碧未自动履行债务，蒋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深福法执字第11991号。2015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向睿通公司和税宗碧发出《执行通知书》，通知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后因睿通公司和税宗碧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终结该次执行。（三）2015年11月5日、11月23日，涉案804号房产和803号房产由睿通公司过户至恒富翼公司，用于抵偿上述债务。两套房产均以买卖合同形式过户：804号房产买卖合同中睿通公司的代理人为张南燕、恒富翼公司的代理人为刘莎；803号房产买卖合同中睿通公司的代理人为高志华，恒富翼公司的代理人为张南燕。（四）经一审法院询问蒋琳、刘莎、高志华、张南燕与恒富翼公司之间的关系，恒富翼公司称蒋琳等人均是恒富集团的员工，共同接受委托买卖房产。恒富翼公司为证明睿通公司曾授权刘莎、张南燕等人办理过户手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睿通公司《法定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兹授权刘莎、张南燕、高志华同志，为我方办理事务代表人，其权限为：1、保管我司公章、法人私章、营业执照等证照，视公司需要自行使用上述物件证照；2、处理我司与蒋琳、古明等人债权债务事宜，并代为签署相关材料；3、签订履行房屋转让合同、办理关于房屋解封、过户、缴纳税务等手续，代收房款用于清偿我司债务即支付相关费用；4、受托方有权核定房产出售价格，售价定在700-800万区间，以足额清偿全部债务及支付售房期间产生的费用为原则，我司均以承认，日后不再主张房产任何权利。”该委托书有效期限至2017年11月2日，签发日期为2015年11月3日，法定代表人处由税宗碧签名，其中授权人员姓名及授权内容为手写内容，系在公章加盖之后形成。（五）2015年12月2日，睿通公司（乙方）与恒富翼公司（甲方）签署《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确认：1、2015年4月24日，乙方与蒋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用于赎取深圳市南山区香山里花园（一期）1栋803、804号房，因其他原因导致房产不能够顺利过户至买方（范筱、杜晋钧）名下。截至2015年，甲方尚未归还债权人蒋琳借款528万元，利息110万元。2、截至2015年12月2日，甲方共代替乙方偿还或代替乙方给付至相关利害人800万元，其中代乙方偿还前述借款528万元、利息110万元、给付律师费318000元、诉讼费用38000元、原买家范筱、杜晋钧费用549000元、古明诉讼案件和解费用35万元、过户相关税费365000元。故双方协商一致并不可撤销地承诺，将上述款项作价成为双方买卖标的房产的买卖款。3、乙方确认且不可撤销地承诺，甲方支付完上述款项后，即成为标的房产的买受人，乙方承诺配合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将标的房产办理过户至甲方名下。4、乙方承诺就标的房产，不存在其它任何的权属争议或未披露的权利负担，否则对于买受人乙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应进行赔偿。二、乙方指定收款账户蒋琳，收款账号62×××89，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该买卖协议下方甲方处仅盖有恒富翼公司印章，未加盖法定代表人印章；乙方处加盖有睿通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税宗碧的印章；甲乙双方印章处均无签署人员签名。蒋琳为证明上述债务的存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睿通公司与蒋琳之间关于528万元借款的相应证据，内容已为前述（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330号判决书认定。第二组证据为睿通公司与案外人范筱、杜晋钧之间买卖合同解除的证据。该组证据显示：1.睿通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分别与范筱和杜晋钧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803和804号房产分别作价360万元和330万元出售给范筱和杜晋钧，睿通公司分别向范筱和杜晋钧收取了175,000元定金。2.对于交易税费，合同约定均由买方承担；对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如卖方逾期履行合同义务超过10日或有其他根本性违约行为，买方可解除合同并选择要求卖方支付转让成交价20%的违约金或双倍返还定金。3.因睿通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该两份买卖合同于2015年7月解除，范筱和杜晋钧在收取违约金时出具了《确认书》，一份出具给睿通公司，一份出具给蒋琳，载明：范筱和杜晋钧均已经收到蒋琳代睿通公司分别支付退还的268,640元，双方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其他相关协议全部解除。蒋琳还提交了向范筱和杜晋钧支付上述268,64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睿通公司确认与范筱和杜晋钧签署过房屋买卖合同，因为房产被查封，双方交易没有完成，但提出范筱和杜晋钧没有联系过睿通公司，睿通公司也未委托蒋琳处理该事。第三组证据为古明与睿通公司之间债务纠纷的资料。一审法院据此查明：1.2015年6月2日，案外人古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以税宗碧、田启成及睿通公司为被告诉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即（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515号案件，请求税宗碧和田启成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古明于2015年5月6日申请诉前保全，查封了涉案803号房产。该案于2015年10月21日开庭，税宗碧出庭参加了诉讼并答辩对该债务不予认可。2015年11月17日，古明向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理由为已与被申请人达成和解且被申请人已经清偿全部债务。2015年11月17日，罗湖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古明撤诉。2.蒋琳提交了睿通公司与古明达成的《和解协议》，载明：“一、甲方（古明）与乙方（睿通公司）共同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本案项下税宗碧和田启成拖欠甲方的债务金额为1318600元，其中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318600元。乙方对税宗碧和田启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案件受理费160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90元、律师费3万元等合计51414元，由乙方全部承担。三、本协议第一条与第二条确认的债务共计1370014元。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当日代税宗碧和田启成向甲方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用等共计35万元，甲方在实际收到乙方支付该笔款项后，同意豁免税宗碧、田启成、乙方剩余债务，并于当日向罗湖区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撤回起诉并申请解除对803号房产的查封。”蒋琳于2015年11月17日向古明转账支付了35万元。3.睿通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已经归还了古明的债务，古明的起诉构成恶意诉讼，对蒋琳私自利用公章未经睿通公司同意与古明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35万元不予确认。（六）睿通公司称上述房产交易非其所为，而是蒋琳、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恒富翼公司恶意串通，利用蒋琳保管睿通公司公章、私章及其他资料的便利，合谋将两套房产转移登记至恒富翼公司名下。睿通公司本案起诉时提交了评估报告，以证明在2015年11月30日评估基准日，涉案两套房产评估价值为9,686,800元。睿通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主张，截止2015年11月26日止，蒋琳所主张的528万元债务本息及各项费用合计为6,173,687.48元。（七）经一审法院庭审中询问蒋琳何时将其已自认收取的睿通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副本返还给睿通公司，蒋琳称在2015年11月3日之前返还给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税宗碧。睿通公司否认已返还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副本等资料，为证明蒋琳曾拿走资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由黄军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税宗碧提供资料如下：1、营业执照（副本）原件1份；2、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原件1份；3、税务登记证（正本）原件1份；4、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1份；5、开户许可证原件1份；6、贷款卡原件、广发银行U盾；7、广发行授信合同原件；8、香山里花园资金监管协议原件两份；9、建设银行借款批复两份；10、征信报告一份；11、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私章、财务章各一枚。”睿通公司在将公章、营业执照等交给蒋琳后曾向蒋琳主张返还公章，并表示如不返还则向公安机关挂失公章并申请补刻印章。2015年6月17日，蒋琳向睿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税宗碧发出《通知函》，载明：“2015年4月24日，你方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本人申请借款528万元用于办理赎楼手续。为了保障本人债权实现，同时为了避免你方另行对外提供担保损害本人的权益，你方将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证照质押给本人。借款期限届满后，你方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本人将你方诉至法院，现该案正在审理中，故上述证照还未办理退还手续。而你方非但不履行还款责任，还威胁本人要求归还印章并声称要为其它第三方提供担保，否则将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区分局虚报公司印章遗失从而申请补刻印章，以达到对外提供担保、增加负债、损害本人权益的目的。为此，本人郑重函告你方：本人持有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具有合法前提，且从未遗失。如你方执意隐瞒事实并采取欺骗手段以达到补刻公章的目的，实施损害本人合法债权的行为，本人定会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报案并反映情况！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本人奉劝你方三思而后行，并尽快与本人协商处理有关还款事宜。”2015年8月7日，睿通公司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申请补刻印章。2015年8月10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向睿通公司发出不予办理补刻印章通知书：“经查，贵公司公章和财务章并未遗失或者灭失，不符合印章补刻条件，本局决定不予补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蒋琳是否已将睿通公司公章交还给睿通公司；二是如果蒋琳未将睿通公司公章交还，则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恒富翼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三是睿通公司的损失该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睿通公司因向蒋琳借款赎楼而将公章、营业执照副本交付给蒋琳，虽然蒋琳称在2015年11月3日之前因睿通公司清偿借款其已将公章退还给睿通公司，但从蒋琳在2015年6月17日向睿通公司发送的《通知函》内容看，蒋琳在其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况下不可能将睿通公司公章退还，而蒋琳对睿通公司的债权在2015年11月3日之前未获得清偿，故其主张在该日期之前已将公章交还给，没有事实依据且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对蒋琳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因一审法院认定蒋琳并未将睿通公司公章交还给睿通公司，故在蒋琳取得睿通公司公章之后，就案涉房产所发生的所有交易均非睿通公司所为，而是蒋琳和恒富翼公司利用保管睿通公司公章的便利合谋为之，包括：蒋琳代睿通公司与原买家范筱、杜晋钧解除合同而支付赔偿款项；代睿通公司与古明达成《和解协议》并向古明支付35万元；代睿通公司将案涉两套房产过户给恒富翼公司以及代睿通公司与恒富翼公司签署《房屋买卖协议书》。因案涉两套房产转让给恒富翼公司并非睿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睿通公司不要求返还房产的情况下，蒋琳和恒富翼公司应对擅自转让而给睿通公司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高志华、张南燕、刘莎作为恒富翼公司的员工，在转让案涉房产的过程中明知转让行为非睿通公司本意而仍故意为之，其主观上与蒋琳和恒富翼公司存在合谋，故该三人构成共同侵权，应与蒋琳和恒富翼公司一起向睿通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关于焦点三，睿通公司与原买方范筱、杜晋钧签署买卖合同之后，因案涉两套房产被法院查封而未能继续履行，其后蒋琳和恒富翼公司利用保管睿通公司公章的便利，以睿通公司名义与范筱和杜晋钧解除了买卖合同，案涉两套房产仍登记在睿通公司名下并归睿通公司所有。2015年11月5日，案涉804号房产由睿通公司过户至恒富翼公司名下，而803号房产在蒋琳和恒富翼公司以睿通公司名义与古明签署《和解协议》并解除查封之后，亦于2015年11月23日过户至恒富翼公司名下，案涉两套房产的产权转移已构成对睿通公司财产权利的侵害，蒋琳、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恒富翼公司应按照房产过户时的市场价值对睿通公司进行赔偿。睿通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显示该两套房产在评估基准日即2015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9,686,800元，该价值较为公允，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蒋琳等人擅自转移睿通公司房产的目的是为了收回对睿通公司的借款，故睿通公司对蒋琳的借款及其为解除睿通公司与原买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而支付的赔偿款项，应在房产总价值中予以扣除，对于因与古明达成《和解协议》而支付的35万元，因睿通公司在该案中已参加诉讼并对古明的债务不予确认，故对蒋琳向古明支付的35万元款项一审法院不作扣除处理，蒋琳可另循法律途径与古明解决。1.关于扣除的借款总金额，一审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330号民事判决已经对该笔债务进行了认定，截止2015年11月26日，睿通公司应承担该笔债务的本金528万元、利息668,664.98元（自2015年4月24日起计至2015年11月25日）、律师费158,000元、担保费36,960元、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30,062.50元，共计6,173,687.48元。2.关于扣除的睿通公司向原买方支付的赔偿款项，睿通公司在出售案涉房产给范筱和杜晋钧时分别向二人收取了各175,000元定金，后因睿通公司未能继续履行合同，蒋琳等以睿通公司名义与范筱和杜晋钧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向范筱和杜晋钧各支付268,640元，该款项并未超出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范围，属于合理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代付的该两笔款项予以确认，该两笔款项共计537,280元应在房款中扣除。3.关于案涉两套房产过户给恒富翼公司时发生的税费是否应予以扣除的问题。恒富翼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因案涉房产过户而支付过户税费365,000元，但因睿通公司与原买方范筱、杜晋钧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约定过户税费均由买方承担，根据深圳市二手房市场中一般均由买方承担全部过户税费的交易惯例，案涉两套房产的过户税费不应由卖方承担，而应由买方承担即由恒富翼公司自行承担，该交易税费一审法院不作扣除。上述房款扣除借款及睿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后，余下金额为2,975,832.52元（9,686,800元-6,173,687.48元-537,280元），该损失蒋琳、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恒富翼公司应赔偿给睿通公司，对睿通公司过高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蒋琳、深圳恒富翼贸易有限公司、高志华、张南燕、刘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房产损失2,975,832.52元；二、驳回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46元，由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39元、蒋琳、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深圳恒富翼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0,6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蒋琳、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深圳恒富翼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经恒富翼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深圳市新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两套房屋在2015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深圳市新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意见为涉案两套房产在2015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9,002,531元。（二）张南燕、高志华及刘莎、张南燕分别代理睿通公司、恒富翼公司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时使用的两份《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显示，803号房屋价款2,344,003元、804号房屋价款2,220,911元，合计4,564,914元。经本院二审调查询问2015年11月3日睿通公司《法定授权委托书》中手写的受托人姓名及授权内容由谁填写，蒋琳、高志华、张南燕的诉讼代理人称“不清楚”。除前述2015年11月3日《法定授权委托书》外，当事人还提交了两张签发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的睿通公司《法定授权委托书》，该两份授权委托书分别授权高志华办理803房过户事宜、授权张南燕办理804房过户事宜，其上加盖了睿通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姓名印章，但无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经本院二审调查询问，高志华、张南燕的诉讼代理人称其办理过户时使用的为2015年4月20日《法定授权委托书》。（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市场价格的认定是否妥当；（二）蒋琳、高志华、张南燕、刘莎与恒富翼公司对睿通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三）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的认定是否妥当。关于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市场价格的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就涉案房屋在2015年11月过户至恒富翼公司时的市场价值，睿通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其单方委托作出的房屋价值为9,686,800元的评估报告，鉴于2020年5月1日施行的修改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未再认可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出具的专门性问题意见属于法定证据类型中的鉴定意见，在恒富翼公司对睿通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提出反驳证据和理由并申请司法鉴定的情况下，本院依据该条司法解释规定委托进行了房屋价值鉴定。深圳市新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经本院委托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意见为涉案两套房产在2015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9,002,531元。蒋琳、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恒富翼公司质证表示评估价值时点不是损失发生时，且鉴定意见未考虑涉案房屋上查封及案外纠纷的影响。本院认为，首先，恒富翼公司向本院申请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书中记载的价格时点即为2015年11月30日，且该鉴定时点与涉案房屋过户完成时间均在2015年11月，在亦无反证显示房地产市场价格在该月内发生了较大变动的情况下，对本案事实认定没有实质性影响。其次，虽然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在案外人古明另案起诉睿通公司的（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515号案件中曾查封了涉案803号房屋，但睿通公司已参加该案诉讼并明确否认古明的主张，蒋琳、恒富翼公司本可待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再选择债务受偿方式和是否受让涉案房屋，其急于过户涉案房屋而又以查封为由主张房屋价格应低于正常价值，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且，从蒋琳自行与古明达成的和解内容看，古明接受的债权受偿金额仅为35万元，按常理基于该债权的查封亦不会对价值数百万元的房屋交易价格产生重大影响。据此，并经本院实质审查，深圳市新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程序合法，所采用的估价方法和估价结果无明显失当之处，可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定涉案房屋在2015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9,002,531元。关于蒋琳、高志华、张南燕、刘莎与恒富翼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首先，蒋琳自认在2015年11月3日前持有睿通公司公章，其虽主张在该日后已将公章交还睿通公司，但除其单方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在张南燕、高志华及刘莎、张南燕分别代理睿通公司、恒富翼公司办理涉案房屋买卖过户事项，以及加盖睿通公司公章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制作时，蒋琳仍持有并使用睿通公司公章的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为，蒋琳使用睿通公司公章与恒富翼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经本案司法鉴定市场价值约900余万元的涉案房屋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恒富翼公司，并以该转让价款抵偿未经睿通公司全额确认的债务，导致睿通公司财产利益受损，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侵权行为。虽然本案二审中蒋琳又提交了《承诺函》，据此主张睿通公司已承诺蒋琳可处分其房产，但该《承诺函》仅加盖了睿通公司公章，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签字，且《承诺函》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亦是在蒋琳持有睿通公司公章的期间内，不足以证明该《承诺函》系睿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即使该《承诺函》为睿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函系记载“贵方可处理本单位房产”，依诚实信用原则，蒋琳在处分睿通公司房产并就出售款受偿时，亦应按房屋市场价值和双方真实债务数额进行，并非可单方决定处分内容而损及睿通公司的利益。其次，刘莎、张南燕、高志华系睿通公司《法定授权委托书》中记载的受托办理房屋过户的代理人，虽然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税宗碧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曾签署过空白的授权委托书，且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于2015年11月3日《法定授权委托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基于该委托授权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仍受到有关委托合同法律规定的规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受托人负有遵照委托人的指示或本于诚信原则善意处理委托事务的义务，如受托人未尽前述法定义务，无视委托人的利益处理委托事务，导致委托人利益不当受损的，则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不得仅据已获授权而主张免责。对于转让价格的确定，刘莎、张南燕、高志华代理睿通公司、恒富翼公司在2015年11月办理涉案房屋买卖过户事项时，所填写的两套房屋买卖价款金额合计仅为4,564,914元，仅加盖有睿通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姓名印章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的落款日期是在过户完成之后的2015年12月2日，不能证明刘莎、张南燕、高志华在办理过户前曾直接获得睿通公司有关房屋转让对价数额的具体指示，且对于2015年11月3日《法定授权委托书》中“受托方有权核定房产出售价格，售价定在700-800万区间”等手写授权内容由谁书写，刘莎、张南燕、高志华的诉讼代理人直至本案二审时仍表示“不清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按委托人指示或市场价值处分涉案房屋。对于转让价款的收取，刘莎、张南燕、高志华也不能举证在办理过户前曾直接获得睿通公司有关转让价款收取方式或债务抵偿数额的具体指示，亦不足以证明其系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为委托人利益处理受托事务。综合以上情形，结合蒋琳持有睿通公司公章，以及蒋琳、刘莎、张南燕、高志华均为与恒富翼公司关联的“恒富集团”员工且刘莎、张南燕、高志华同时代理买卖双方的事实，依现有证据和经验法则，可以认定刘莎、张南燕、高志华系按蒋琳、恒富翼公司的指示办理涉案房屋过户和价款收付，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所规定的共同侵权行为，并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的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据一审法院查明，在涉案房屋过户给恒富翼公司时，依（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330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睿通公司尚欠蒋琳借款本金、利息及各项实现债权费用共计6,173,687.48元，蒋琳亦代睿通公司向案外人范筱、杜晋钧返还及支付了房屋买卖定金、违约金共计537,280元，鉴于双方在二审诉辩意见中对于一审查明的前述债务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在计算侵权损失赔偿金额时可予以抵扣。至于蒋琳、恒富翼公司主张的古明案件和解费用35万元、涉案房产过户税费365,000元，本院认为，加盖睿通公司公章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虽记载“古明诉讼案件和解费用35万元、过户相关税费365000元”计入房屋转让总价800万元，但如前所述，该买卖协议书系蒋琳使用睿通公司公章与恒富翼公司签订，尤其是其中的价款数额条款不足以体现系睿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睿通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鉴于在案外人古明与睿通公司的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中，睿通公司已参加诉讼并向审理法院明确表示古明的债权已不存在，在亦无生效法律文书对古明所主张债权予以确认的情况下，蒋琳未经睿通公司同意而自行决定向古明支付35万元和解款，该给付行为结果对睿通公司亦无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未予抵扣并无不当。第三，本案并无证据显示睿通公司曾作出过户税费由其承担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蒋琳、恒富翼公司已选择由恒富翼公司受让房屋并以房屋转让款清偿睿通公司此前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深圳市二手房交易市场中由买受人负担交易税费的交易惯例，认定过户税费不应由睿通公司负担亦无不当。据此，蒋琳、刘莎、张南燕、高志华、恒富翼公司本案应连带支付的侵权赔偿金额为2,291,563.52元（9,002,531元-6,173,687.48元-537,280元）。综上所述，蒋琳、刘莎、张南燕、高志华、恒富翼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蒋琳、深圳恒富翼贸易有限公司、高志华、张南燕、刘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房产损失2,291,563.52元；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蒋琳、高志华、张南燕、刘莎、深圳恒富翼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6,013元，由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91,821元、鉴定费25,006元，合计116,827元，由蒋琳负担24,923元，由高志华、张南燕、刘莎负担24,923元，由深圳恒富翼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4,923元，由深圳市睿通天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0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蔡妍婷审  判  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兼）  李开宇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