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3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禄丰县宏森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禄丰县金山镇官场社区大台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6787111644。法定代表人：杨元珍，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生，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春，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禄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萍，女，1971年5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禄丰县。上诉人禄丰县宏森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森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正春、王慧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①由杨正春、王慧萍支付宏森公司2017年6月24日至2019年5月28日的租金29200元，支付2019年5月29日至2020年5月30日的场地占用使用费15162元；②由杨正春、王慧萍支付宏森公司从2020年5月31日起至杨正春、王慧萍将位于大台子以宏森公司厂房和杨正春、王慧萍厂房中间的路为界线，路以上靠禄城风景别墅区的场地内的房屋拆除，腾空场地返还给宏森公司止，按照每天35元计算的场地占用使用费。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正春、王慧萍承担。事实和理由：1.宏森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禄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杨正春、王慧萍的场地租赁合同，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民终110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解除合同，故双方不定期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是2019年5月28日（判决生效时间），一审认定解除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完全是错误的。2.上述生效判决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杨正春、王慧萍于2020年7月1日才将位于大台子以宏森公司厂房和杨正春、王慧萍厂房中间的路为界线，路以上靠禄城风景别墅区的场地内的房屋拆除，腾空场地返还给宏森公司，按照上述事实，租赁协议关系解除后，杨正春、王慧萍还在继续使用、占用租赁期限内的租赁物，2020年7月1日杨正春、王慧萍经法院执行才将使用、占用的场地交还给宏森公司，宏森公司的场地是从村小组租来的，每天都是支付租金的，杨正春、王慧萍使用占用场地应当向宏森公司支付使用费，一审判决对2019年5月29日至2020年5月30日的场地占用使用费15162元及2020年5月30日至2020年7月1日的场地使用费未支持，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杨正春答辩称：这个案件已经开了八次庭，案件已经完结，现房子也拆了，该还的也还完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慧萍答辩称：我们的案件已经反复开了八次庭，宏森公司说的完全扭曲事实，之前断水、断电、断路，早就没有办法经营，现房屋已经强行拆除，我们不应该再支付租金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正春、王慧萍支付宏森公司2017年6月24日至2019年5月28日的租金29200.5元，支付2019年5月29日至2020年5月30日的场地占用使用费15162元，合计：44362.5元。2.判决杨正春、王慧萍支付宏森公司从2020年5月31日起至杨正春、王慧萍将位于大台子以宏森公司厂房和杨正春、王慧萍厂房中间的路为界线，路以上靠禄城丰景别墅区的场地内的房屋拆除，腾空场地返还给宏森公司时止，按照每天35元计算的场地占用使用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正春、王慧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森公司与杨正春、王慧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2019年5月13日以（2019）云2331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4月21日，甲方（出租方）大台子村民小组与乙方（承租方）汪宏明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根据《合同法》规定，经村民集体研究同意将位于缸套厂背后大地的耕地承包给乙方经营使用。承包年限十六年，即：2008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9月30日止。承包金额：每年500元/亩，合计16350元，十六年合计金额贰拾陆万壹仟陆佰元（261600.00元）。租金每四年付一次，先交款后使用，在每四年头10月5日以前付清。承包场地四至范围：东至大台子和白庄科交界，西至缸套厂围墙，南至缸套厂平房后，北至缸套厂高压线下（第二台为高压线至北边延伸60米）。合同同时还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2010年9月10日，宏森公司（甲方）与王润泉（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承包范围缸套厂2号电杆向东，南至上料厂主路交际（具体租赁范围详见甲方出租场地示意图）土地出租给乙方作为生产经营用途使用，乙方自行建设生产厂房及其相关附属设施。租期暂定6年，自2010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合同生效时间2010年9月10日。租金按2000元/亩核算面积，两年一次付清，到期四年一次付清面积2.581亩，每亩租金2000元，合计5162元。挂靠管理费按18600元/年，一年一次包干缴纳给甲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转租。协议同时还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协议的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宏森公司的印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汪宏明的签名，乙方处有王润泉的签名捺印。2010年10月20日，宏森公司（甲方）与周雪梅（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承包范围的土地出租给乙方作为生产经营用途使用，乙方自行建设生产厂房及其相关附属设施。租期暂定6年，自2010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合同生效时间2010年10月20日。租金合计10000元。挂靠管理费按壹万捌仟陆佰元/年，一年一次包干缴纳给甲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转租。协议同时还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协议的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宏森公司的印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汪宏明的签名，乙方处有周雪梅的签名捺印。经宏森公司同意，2014年12月18日，荀康太（甲方）与杨正春、王慧萍（乙方）签订《场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加工场地及加工厂内设备转让给乙方，加工厂内的一切设备，房屋，机械物品归乙方所有。转让期限从2014年12月18日起，转让资金226000元。协议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的尾部甲方处有荀康太的签名捺印，乙方处有杨正春、王慧萍的签名捺印。荀康太与周雪梅系合伙关系，场地转租及设备转让合伙人均同意。经宏森公司同意，2015年10月21日，王润泉（甲方）与杨正春（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禄丰县金山镇大台子村的宏森公司所承租的地块上建设的旋切中板生产线一套及相关设备、厂房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117000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宏森公司执一份。协议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的尾部甲方处有王润泉的签名捺印，乙方处有杨正春的签名捺印。另查明，汪宏明原系宏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宏森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系杨元珍，汪宏明与杨元珍系夫妻关系。杨正春从荀康太处接手转租场地后于2015年11月17日支付杨元珍租金20000元，杨元珍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总现金20000.00元（贰万元）。收款人：杨元珍，2015年11月17日。”杨正春、王慧萍从王润泉处接手转租场地后于2015年12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汪宏明租金35000元，于2016年4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汪宏明租金30000元。杨正春、王慧萍共计支付给宏森公司租金为85000元。（2019）云2331民再1号判决认为，汪宏明与大台子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合同实际承包时间为2008年10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止）承租了涉案的土地，后汪宏明于2008年8月13日登记注册了宏森公司，汪宏明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宏森公司将部分的土地转租给王润泉、周雪梅（一审法院向大台子村民小组长核实，宏森公司将涉案部分的土地转租给其他人是否征得该小组的同意，该小组长表示，该小组只认汪宏明，汪宏明每次均是提前支付租金，宏森公司将土地转租给其他人不是该小组管的范围，故应认定该小组认可宏森公司与其他人之间的转租关系）。后经宏森公司同意，王润泉、荀康太（周雪梅的合伙人）与杨正春、王慧萍签订《转让协议》《场地转让协议》分别将涉案的场地转租给杨正春、王慧萍，故杨正春、王慧萍应当直接向宏森公司履行王润泉、周雪梅应当履行的义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待宏森公司与王润泉、周雪梅的租赁协议到期后，宏森公司与杨正春、王慧萍就租赁事宜另行签订租赁协议，宏森公司与王润泉、周雪梅签订的《租赁协议》分别于2015年9月10日、2015年10月20日届满，但期限届满后宏森公司与杨正春、王慧萍至今未签订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6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据此规定，宏森公司与杨正春、王慧萍之间的租赁协议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协议。因杨正春、王慧萍的物品、厂房等现仍在租赁场地内，故双方的租赁期限应到双方解除合同之日止。对于宏森公司要求解除与杨正春、王慧萍之间的租赁协议，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不定期租赁协议，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协议。再审时杨正春、王慧萍同意在宏森公司赔偿购买设备款项、毁坏财物损失及停业损失500000元的前提下可以解除合同，500000元为杨正春、王慧萍自己的估价，杨正春、王慧萍认为待其起诉宏森公司赔偿损失时会委托相应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为再审时杨正春、王慧萍并未提出反诉，且财产损失赔偿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杨正春、王慧萍认为的毁坏财物损失等不作评判，故对宏森公司要求解除与杨正春、王慧萍租赁合同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宏森公司要求杨正春、王慧萍将自己在宏森公司金山镇官场社区大台子村木材加工厂场地上的全部设施、设备拆除搬走的主张，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协议解除之后，杨正春、王慧萍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的场地，根据2019年4月10日一审法院到现场勘查经宏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元珍，杨正春、王慧萍现场指认以位于宏森公司厂房和杨正春、王慧萍场房中间的路为界限，路以上靠禄城丰景别墅区的场地内的原王润泉租用场地上堆放的房屋钢架、钢管，原周雪梅租用场地上的储水铁罐一个、变压器、电杆属于宏森公司所有，路以上靠禄城丰景别墅区的场地内的其余物品、房屋属杨正春、王慧萍所有。故杨正春、王慧萍应在合理的期限内拆除房屋，腾空场地，将涉案的场地返还给宏森公司。依法判决：一、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解除宏森公司与杨正春、王慧萍的租赁协议关系；三、由杨正春、王慧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将其租赁的位于大台子以宏森公司厂房和杨正春、王慧萍厂房中间的路为界限，路以上靠禄城丰景别墅区的场地内（除原王润泉租用场地上堆放的房屋钢架、钢管，原周雪梅租用场地上的储水铁罐一个、变压器、电杆之外）的房屋拆除，腾空场地返还给宏森公司。判决后，杨正春、王慧萍不服提出上诉，经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宏森公司与杨正春、王慧萍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经宏森公司同意后，王润泉、荀康太分别与杨正春、王慧萍签订了《转让协议》及《场地转让协议》，杨正春、王慧萍实际使用了租赁场地，并向宏森公司支付了85000元，宏森公司与杨正春、王慧萍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宏森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合同应予解除。庭审中宏森公司认可王润泉、周雪梅已付清了各自承租场地的租金。杨正春、王慧萍与王润泉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转让协议》，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杨正春、王慧萍与宏森公司之间就王润泉所转让的租赁场地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该日期亦为杨正春、王慧萍就荀康太（周雪梅）转让的租赁场地向宏森公司开始承租的时间。宏森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禄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杨正春、王慧萍的场地租赁合同，宏森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应视为双方不定期租赁关系的解除时间。综上，杨正春、王慧萍应向宏森公司支付租金25270元（2015年l0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以每年15162元计算）。双方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后，杨正春、王慧萍向宏森公司交纳的租金85000元，扣除应付租金25270元，剩余59730元宏森公司应予退还。（二）双方不定期租赁关系解除后，杨正春、王慧萍不能继续占用租赁场地，一审法院已到现场勘查，杨正春、王慧萍应在合理期限内拆除房屋，腾空场地，将涉案租赁场地返还宏森公司。综上所述，杨正春、王慧萍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对当事人双方之间不定期租赁关系所产生的租金未予评判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23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由宏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杨正春、王慧萍租金59730元。2020年4月1日，杨正春、王慧萍申请执行（2019）云23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书，要求宏森公司退还杨正春、王慧萍租金59730元。2020年4月23日，宏森公司申请执行（2019）云2331民再1号判决书，要求杨正春、王慧萍将其租赁的位于大台子以宏森公司厂房和杨正春、王慧萍厂房中间的路为界限，路以上靠禄城丰景别墅区的场地内（除原王润泉租用场地上堆放的房屋钢架、钢管，原周雪梅租用场地上的储水铁罐一个、变压器、电杆之外）的房屋拆除，腾空场地返还给宏森公司。其中，宏森公司申请执行（2019）云2331民再1号判决书，于2020年7月1日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宏森公司与杨正春、王慧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2019）云2331民再1号判决书判决，上诉又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23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租金作出判决，在这两份判决书中，已判决解除宏森公司与杨正春、王慧萍的租赁协议关系，已判决由杨正春、王慧萍自行将其租赁的位于大台子以宏森公司厂房和杨正春、王慧萍厂房中间的路为界限，路以上靠禄城丰景别墅区的场地内（除原王润泉租用场地上堆放的房屋钢架、钢管，原周雪梅租用场地上的储水铁罐一个、变压器、电杆之外）的房屋拆除，腾空场地返还给宏森公司，已判决宏森公司退还杨正春、王慧萍多支付的租金59730元，且判决已进入执行中，现宏森公司又以要求杨正春、王慧萍支付租金、场地占用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宏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元，减半收取455元，由宏森公司负担455元（已交）。本院认为，本院（2019）云23民终110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2017年6月23日为双方不定期租赁关系的解除时间，并确认杨正春、王慧萍向宏森公司支付的款项超出应支付的租金，判决由宏森公司退还杨正春、王慧萍租金59730元，即本院（2019）云23民终110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对案涉不定期租赁合同的租金进行过处理，双方之间只存在对生效判决的执行义务，现宏森公司要求对案涉租赁合同的租金再次进行判处，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规定的重复起诉，应直接驳回宏森公司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禄丰县宏森林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55元，退还禄丰县宏森林业有限公司；禄丰县宏森林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永丽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李 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