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雁 塔 区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3民初18562号原告：丁文君，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宗谋，西安市新城区太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余卫德，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望，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鑫地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王俐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飞，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文君与被告余卫德、陕西鑫地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地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8）陕0113民初8502号民事判决。原告丁文君不服该判决，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陕01民终3992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文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宗谋，被告余卫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望，被告鑫地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文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84922.13元，并以1484922.13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6日起至全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余卫德挂靠鑫地源公司，对鑫地源公司承包的西安德茂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茂兴公司）开发的位于西安市XX路XX城改项目中的XX、XX、XX号XX楼（施工中分别更名为12、14、13号安置楼）实际施工。余卫德将2号楼地块3-5#楼的电气安装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0年10月，原告进场施工。2012年12月，安置楼竣工。2013年1月，德茂兴公司将安置楼交付业主使用。2015年1月16日，经结算，原告施工的电气安装工程共计5584922.13元。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410万元，但至今未支付剩余的1484922.13元。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余卫德答辩称，案涉工程是二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项下的工程，由余卫德进行结算。余卫德承接工程后与原告共同施工，由余卫德提供设备和资金，原告提供施工人员，效益对半分割。现余卫德已超付工程款，故提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鑫地源公司答辩称，1.2010年8月13日，鑫地源公司与德茂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德茂兴公司将延兴门北村城改项目发包给鑫地源公司。2010年8月14日，鑫地源公司与余卫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鑫地源公司将延兴门北村工程项目交由余卫德施工。余卫德后将案涉工程交由原告施工。鑫地源公司与原告没有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余卫德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2.余卫德施工项目总工程款为5150万元。鑫地源公司已支付46534833.36元。西安中院判决鑫地源公司向余卫德支付4965166.64元，德茂兴公司在欠付鑫地源公司工程款5086773.64元范围内对余卫德承担责任。余卫德已收到全部工程款，鑫地源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故不应再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提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XX村XX楼XX号XX楼安装电气造价汇总审批表、XX村XX楼XX号XX楼安装水暖造价汇总审批表、XX村XX楼XX号XX楼安装电气工程对账函、民事判决书、证明、收条、转账凭条及交易明细、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等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13日，鑫地源公司与德茂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德茂兴公司将延兴门北村城改项目发包给鑫地源公司，工程内容为3号、4号、5号安置楼及地下车库。2010年8月14日，鑫地源公司与余卫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鑫地源公司负责延兴门北村工程项目的全面管理；余卫德负责工程进度、质量、安装、包工包料，自负盈亏，向鑫地源公司交纳4.5%的管理费；工程内容按照“甲方和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内容”。该协议书还对工期、承包总价款等事宜进行了约定。随后，XX村XX号XX楼水暖、电气工程达成口头协议，XX组XX号XX楼水暖、电气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1月18日，案涉工程项目被交付给业主使用。2015年1月16日，鑫地源公司出具造价汇总审批表，确认3号楼、4号楼、5号楼的水电通风采暖工程款为5584922.13元。2018年4月17日，原告、鑫地源公司对账后确认：3号楼、4号楼、5号楼的电气工程（含给排水、采暖、同飞）工程款为5584922.13元，已向原告支付410万元。本案庭审中，原告、余卫德确认鑫地源公司代余卫德在2012年1月25日至2015年1月10日向原告支付款项合计340万元，余卫德在2011年5月24日（出具收条时间）和2011年11月16日分别向原告支付50万元和20万元，合计410元是支付案涉工程款项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对余卫德在2011年6月21日付款10万元、2011年7月24日付款20万元、2011年11月15日付款10万元、2012年1月5日付款20万元、2012年1月20日付款30万元合计90万元是否属于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事实有争议，原告认为该90万元为学府首座项目下的款项，余卫德则主张为案涉工程的款项。针对双方约定事宜。经询，原告称其承包方式为提供劳务，单价按照汇总表载明的单价确定，付款方式和质保期是口头约定，具体付款方式记不清了，质保期是完工后二年；余卫德提供了设备，但该设备是总工程施工所需的设备，现场的安全人员和测量人员不是原告的人员，是项目部的人员，而现场管理人员是原告的管理人员。余卫德则称其提供资金和设备（如塔吊、提升机、钢管脚手架、水电、文明措施、现场管理人员），原告提供施工人员并进行现场管理，在余卫德扣除18%的管理费（管理费包括了文明措施费、安全措施费、临时设施费、水费、电费、塔吊、提升机、现场管理人员费用、税金规费、公司管理费等）后，盈利和亏损由双方各半享有和分担。另查明，2009年8月5日，原告（乙方）、余卫德（甲方）就学府首座工程签订《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原告按照安装工程（不含税）总造价的18%向余卫德交纳总包管理费，自主采购材料，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余卫德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还查明，余卫德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鑫地源公司、德茂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7）陕01民初18号民事判决，判决鑫地源公司向余卫德支付工程款4965166.64元及利息，德茂兴公司在工程款5086773.64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庭审中，余卫德、鑫地源公司称双方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余卫德就案涉工程形成的关系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余卫德已付工程款中的90万元是否是案涉工程项下的款项，是否还有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三、鑫地源公司应否向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均应对各自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双方对双方之间的关系性质及部分细节事实有分歧，但对原告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再结合双方在另案工程中约定关系为分包合同的交易情形来看，原告关于双方在案涉工程上的关系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主张成立。而余卫德提供的设备是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为案涉工程在内的总体工程提供的设备，案涉工程作为分项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必然需要利用余卫德的设备，不据此就认为提供设备就是余卫德基于合伙关系的出资行为。至于余卫德主张的提供资金问题。余卫德并未在本案中提供证据证明其基合伙关系而提供资金的事实。在原告实际组织人员施工的情形下，余卫德及鑫地源公司代其向原告支付款项并不能推断出是合伙出资的款项。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就案涉工程上形成的关系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唯双方均无施工资质，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90万元是支付学府工程款项的证据。而该90万元的发生时间是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之后的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也在余卫德及鑫地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其他款项的期间内。在此情形下，本院认为该90万元为支付案涉工程款项的事实的成立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90万元是支付案涉工程款。因余卫德另已支付工程款410万元，故应认定余卫德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万元。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5584922.13元，据此计算，余卫德尚有584922.13元（5584922.13元-500万元）未支付。至于付款利息问题。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1月18日交付给业主使用。在此情形下，余卫德应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其至今尚未支付完毕工程款，故其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告关于利息期间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算2015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和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余卫德、鑫地源公司均称鑫地源公司不存在工程欠款。对此，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鑫地源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要求鑫地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卫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文君支付工程价款584922.13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别计算的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丁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9308元，被告负担106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因原告已预交费用，故被告应于履行本判决金钱给付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费用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栗  德  亮  人民陪审员    邢  军  顺人民陪审员    郑      涛 二○二○年 十 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薛      丹 打印及校对：贾   凡                  2020年  月  日送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