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27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国杰，小名“小久”，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08261***********，汉族，初中文化，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现住绛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公安分局望江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5月18日被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垣曲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辉，山西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文霞，女，1969年5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27311***********，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现住绛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9月15日、2019年6月3日被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被垣曲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斌，山西君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垣曲县人民检察院以垣检刑检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国杰、陈文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晋0827刑初92号刑事判决，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陈文霞提出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晋08刑终14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伟东、检察官助理赵某一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国杰及其辩护人李辉，被告人陈文霞及其辩护人范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国杰于2011年11月3日在对工商机关隐瞒股东出资的情况下成立了绛县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3年6月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文霞，其经营范围主要是在绛县开发区辖区内向“三农”、个体经营户、微型及小型企业提供小额贷款及票据贴现业务。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卢国杰、陈文霞在经营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期间，违反公司经营范围，发展业务员为公司拉客户办存款，截止2013年7月共发展124名业务员，采取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的手段，以承诺支付年利率12%的高利息为诱饵，以出具股金条据的形式，先后向1217人非法吸收存款170,018,941.30元，截止2015年已归还存款金额139,620,496.30元，支付存款利息金额7,528,100.10元，剩余30,398,445元至今无法向公众归还。 该案于2016年7月14日由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立案侦查，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卢国杰在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银河北街199号8栋1805房门外被成都市公安局望江湖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文霞2017年8月8日经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国杰、陈文霞明知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山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等相关部门批准，而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人数众多，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国杰、陈文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卢国杰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文霞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卢国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卢国杰的辩护人辩称：1、有关此案犯罪的客观行为，首先2019年的实施意见，二被告人作为直接负责人就应当对单位判处罚金。2、卢国杰只是短暂担任公司法人，公司的管理均由陈文霞管理，陈文霞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向参与人支付的利息等应当予以追缴，利息也应当折抵本金，这样二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将大幅度降低。4、如果卢国杰能够把中冶公司做大做强，就相安无事，这样对于做企业者是显失公平，综合运用刑事手段。5、二被告人违犯国法是不幸的，二被告人都签署了认罪认罚的具结书，确实认罪悔罪，人民法院要切实履行司法审判职责，从事实认定等各方面进行全面实质审查，力争每个认罪认罚案件事实明了。6、从发回重审后，本案的第二被告人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一直未被羁押，在这次的举证过程中，辩护人及陈文霞在现阶段又向6个人退还了67.2万元，因为意外的羁押措施，让真正的被吸收存款人得到了资金的退赔，而第一被告人卢国杰今年55岁，正是干事创业最好的年龄，但在4年前已经身心疲惫，甚至多次自杀，在造就企业辉煌时沦落为被告人，在多次会见卢国杰时也表明认罪悔罪的态度，如果能够变更羁押措施，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退还被吸收人的存款。2012年广东高院制定的意见中明确指出，取保候审中有一条可能判处10年以下者，对民营企业负责人可以采取取保候审。其真心的希望合议庭能够确实用足用好制度，能够在量刑上给予二被告人最大的从宽，让他们最早适应早日回归社会、家庭，能够发挥他们一点余热。 被告人陈文霞辩称，在此案中公司的发起人、实际控制人都不是她，她虽然经营但没有把钱用到其个人身上，她不应该负此案的主要责任。请求法庭给予评判。现在中冶公司需要招商引资，需要退还被吸收人的钱，请求法庭判处其有期徒刑缓期执行。 被告人陈文霞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96号起诉书指控陈文霞未经相关部门规定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罪无异议。陈文霞在本案中所起到的作用，赞同认同陈文霞的观点，在整个过程中组织、策划返点利息的基数比率都不是她来确定的，虽然她是总经理，但不是实际控制人，所有吸收的款项均用于被告人卢国杰的7家公司的4家，吸收的存款没有为陈文霞个人使用。虽然款项不是陈文霞所用，但陈文霞一直在积极筹措款项进行归还，肯请人民法院认真查证，对被告人陈文霞判处缓刑，陈文霞在本案中作用较小，陈文霞积极返还被吸收人的存款，从整体的法律效果、社会效果的需要对判处缓刑有效果，现在尽力盘活中冶公司，尽快退还储户的资金。刑事侦查诉讼卷中第9页立案告知书，告知陈文霞前夫李玉虎，在立案的一个月前，公安机关给陈文霞作了一个询问笔录，当时没有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陈文霞是以证人身份进行询问的，在1个月后才作为犯罪嫌疑人，关于最高院自首、立功的相关规定，陈文霞应当认定为自首，诉讼卷中的传唤证是补的，在9月15日立案，8月8日的传唤证是有矛盾的。而被告人陈文霞还在积极筹措款项，在案发后被告人陈文霞先后返还集资人429万元、67.2万元，现仍有返还储户的意向和能力。被告人陈文霞患有重大疾病不适宜羁押，中冶公司上亿的设备需要维护，社会上的矛盾还需要进一步化解，请求依法对被告人陈文霞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运城市绛县开发区中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卢国杰，2015年2月10日变更为续某；运城市绛县开发区金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贸易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0日，法定代表人吴某，2014年8月19日变更为乔某；运城市绛县开发区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翟某，2015年6月30日变更为卢国杰；运城市绛县开发区通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化工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卢国杰；运城市绛县开发区奇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星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乔某1，2016年10月19日变更为李某；以上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人卢国杰。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玖源泰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卢国杰，股东为卢国杰、陈文霞、史某、王某、杨某、张某、徐某等人，公司实际出资人为卢国杰，其余均为挂名股东。除被告人陈文霞担任公司总经理外，史某等人在公司未担任任何职务，也未参与公司经营和利润分成，2013年6月5日，该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文霞，但实际控股人仍为卢国杰。该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在绛县开发区辖区内向“三农”、个体经营户、微型及小型企业提供小额贷款及票据贴现业务。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卢国杰、陈文霞在经营玖源泰公司期间，违反公司经营范围，发展业务员为公司拉客户办存款，截止2013年7月共发展124名业务员，采取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的手段，以承诺支付年利率12%（俗称月息1分）的高利息为诱饵，以出具股金证的形式，先后向1217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170,018,941.30元，截止2015年度已归还存款金额139,620,496.30元，剩余30,398,445元未归还。其中包括被告人卢国杰及妻子范某名下存款分别为：3,097,059元、200,000元，另支付各业务员利息7,528,100.1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文霞积极退还集资参与人存款，截止目前，共退还集资参与人李某一57万元，李某二40万元，李某三90万元，吕某9万元，马某50万元，王某一13万元，王某二15万元，卫某30万元，许某40万元，闫某5万元，杨某20万元，杨某一30万元，张某一30万元，共计429万元，取得了上述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在原审判决后，此次重审开庭前，被告人陈文霞又向6名集资参与人退还集资款共计67.2万元（其中：郝某9万元，李某五8.2万元，刘某30万元，亓某5万元，王某三10万元，王某四5万元），并取得了6名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对吸收的存款，被告人卢国杰从玖源泰公司借走700余万元，其余大部分被被告人卢国杰用于中冶公司、金鑫贸易公司、通达化工公司、奇星房地产公司的经营。2015年2月，被告人卢国杰将中冶公司交由被告人陈文霞管理，后离开绛县直至2019年5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公安分局望江路派出所抓获。2017年8月8日，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电话通知陈文霞到公安机关了解玖源泰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当天陈文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15日，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对被告人陈文霞进行刑事立案并实施刑事拘留，同日送往盐湖区看守所执行拘留时因被告人陈文霞患有左侧乳腺癌等重大疾病被拒收，当日被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取保候审。 另查明，2015年2月8日，陈文霞以玖源泰公司的名义与续某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由续某作为中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中冶公司，续某于2020年2月19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刑事立案，现中冶公司由被告人陈文霞经营，该中冶公司的前期投资巨大，设备先进，陈文霞正与各方洽谈投资合作事宜，想办法盘活企业，从而将中冶公司从玖源泰公司转移的集资款归还给各被害人（集资参与人）。 同时查明，被告人陈文霞在担任玖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其未参与公司决策，只是执行被告人卢国杰的决定。被告人陈文霞分别于2016年8月被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于2017年10月、2018年10月被五四一总医院，于2019年11月被绛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左侧乳腺癌术后放疗、放射性肺炎、左肺肺大疱等重大疾病。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方出示的证据为: （一）物证 1.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陈某等12人给存款人李某六57人开具的股金证。 2.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王某五等5人给存款人张某二等66人开具的股金证。 3.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赵某等11人给存款人姚某等78人开具的股金证。 4.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申某等10人给存款人石某等73人开具的股金证。 5.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马某一等13人给存款人邓某等77人开具的股金证。 6.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郑某等11人给存款人郑某一等45人开具的股金证。 以上证据证实：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采取用业务员拉存款的形式，为存款人开具股金证，作为存款依据，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刑立字[2016]000022号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2016年5月24日，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接到运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关于绛县郇王、西晋峪、永乐等村村民联名反映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转办函，并于2016年7月14日对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 2.授权委托书，证实：2014年11月30日中冶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国杰将中冶公司委托给陈文霞，行使该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和职责。 3.借款单，证实：卢国杰从2012年8月起至2014年9月共从玖源泰公司借款7,690,757元。 4.照片，证实：玖源泰公司现场办公地点，金鑫贸易公司现场办公地点。 5.绛县电视台开具的证明，证实：玖源泰公司2012年2月份在绛县电视台做过广告，具体内容无法证明。 6.玖源泰公司记账凭证，证实：玖源泰公司有宣传费用支出。 7.西京医院门诊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诊断证明、五四一总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陈文霞患有乳腺癌严重疾病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8.企业信息查询单、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运城市绛县开发区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卢国杰；运城市绛县开发区通达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卢国杰；运城市绛县开发区金鑫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乔某；运城市绛县开发区奇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绛县开发区中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14日，2015年2月1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续某。 9.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登记证照办法及归档记录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议、绛县中达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投入资本明细表、货币资金出资审验表、银行询证函、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证件、董事、监事、经理任职承诺书、企业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山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文件关于同意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的批复、运城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文件关于同意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事项的批复，证实：玖源泰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卢国杰，股东有卢国杰、陈文霞、史某、王某、杨某、张某、徐某7人，陈文霞为公司总经理，2013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文霞。 10.玖源泰公司章程、运城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文件关于同意玖源泰公司开业的批复，证实：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项目为：主要面向“三农”、个体经营户、微型及小型企业提供小额贷款及票据贴现业务，并不得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和运城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管理的有关规定。 11.房屋租赁协议书，证实：玖源泰公司租赁绛县开发区华信大道B区临街商品房自南向北第（66-70）五间上下三层共十五间使用。 12.玖源泰公司业务员聘书，证实：该公司存在采取招募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 13.卢国杰户籍证明、陈文霞户籍证明、卢国杰的政治面貌及个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卢国杰，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08261***********，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被告人陈文霞，女，1969年5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27311***********，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二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乔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玖源泰公司成立时卢国杰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也是卢国杰说了算，2013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文霞，但也只是挂个名。我在公司主要负责办公室工作，当时我从玖源泰公司借（领）款单上签字都是给卢国杰办事用的钱，签字单上都有卢国杰签字，有他的子女办出国签证的钱，也有国外留学用的钱。玖源泰公司吸收的钱大部分都流向了中冶公司，用于公司的建设，2015年2月份，卢国杰将中冶公司80%的股份转让给了陈文霞，由于陈文霞是玖源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同时担任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霞将续某任命为中冶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玖源泰公司刚成立时，在绛县电视台做过发放贷款业务宣传。 2.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玖源泰公司成立后，我就在公司干出纳，负责公司钱的支出。公司成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是卢国杰，也是公司的实际持有人和决策者，陈文霞是总经理。2013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文霞，公司从2012年就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当时存的钱都是经过我手存入公司账户的，由我公司的工作人员肖某给存款人开出股金证。公司除了私人支出，大部分资金都放贷到卢国杰名下的三个公司了，这三家公司分别是绛县开发区中冶机械铸造有限公司，运城市绛县开发区通达化工有限公司，运城市绛县开发区金鑫贸易有限公司。我提供的57份共计7,120,857元的玖源泰公司借款单，都是卢国杰从公司账户上支走的，上面都有卢国杰的签字，其中98万元没有记账，剩下的614余万元写入公司营业费了，钱上面都有用途，都是给卢国杰办事用的。 3.证人申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1月起，我在玖源泰公司兼职干会计，玖源泰公司成立之初的法人是卢国杰，注册资金5000万元，陈文霞担任总经理。公司的范围是向中小微企业放贷，卢国杰是公司的法人及实际持有人和操控人，在我记账期间，公司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但是公司发的并不是存款证明，而是入股的股金证明，公司的资金支出、放贷都是卢国杰说了算，大部分资金都放贷到卢国杰名下的中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绛县开发区通达化工有限公司，绛县开发区金鑫贸易有限公司。玖源泰公司的营业收入主要有两块，一块是利息收入，其他是营业收入。利息收入就是玖源泰放出去的贷款生成的利息收入，钱主要放贷至运城市绛县开发区中冶机械铸造有限公司，运城市绛县开发区通达化工有限公司、运城市绛县开发区中金鑫贸易有限公司、运城市绛县开发区奇星房地产有限公司这四家贷款生成的利息，当时这四家公司都给不了利息，然后由这几家公司的人打个条子过下账。公司的支出还有公司日常经营支出、税费、员工工资等各种费用。其中我比较清楚的是支付给存款人的利息及手续费6,545,756元，手续费是业务员的佣金。 4.证人李某七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2012年11月份至2015年3月份这段时间在中冶公司干财务经理，当时财务人员用中冶公司的一些员工身份证和银行卡去玖源泰公司办理贷款，贷款批下来后打入贷款人（本公司员工的个人）账户，然后再由员工的账户转入中冶公司账户。 5.证人杨某一的证言，主要内容：卢国杰是玖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冶公司从玖源泰公司贷过款，当时是财务工作人员用中冶公司的一些员工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去玖源泰公司办理贷款，贷款批下来以后打入贷款（本公司员工的个人）账户，然后再由员工的账户转入中冶公司的账户。 6.证人高某的证言所证明内容与杨某一证言基本相同。 7.证人王某五的证言，主要内容：卢国杰是玖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持有人和操控者也是卢国杰。中冶公司、通达公司、金鑫贸易公司都从玖源泰公司贷过款，当时是财务工作人员以个人名义去玖源泰公司办理贷款，贷款批下来以后直接打入中冶公司账户，当时通达公司和金鑫贸易公司贷的钱大部分也直接打入了中冶公司账户。 8.证人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玖源泰公司是会计柜员，公司的实际持有人和决策者是卢国杰。2013年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文霞，但是公司的实际持有人和操作者还是卢国杰，我主要负责开具股金证工作，有人到公司存钱，我就开票，开了票,钱交到出纳高某入账，随后由我开具股金证。 9.证人徐某、张某、王某、杨某二、杨某、史某、刘某一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玖源泰小额贷款公司的股东，没有出资，是挂名董事，没有参与过分红，也不参与经营。 10.证人石某、丁某、郭某、王某六、马某二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中冶公司上班期间，公司的财务部门工作人员收过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听说是中冶公司用我们的银行卡转下账。 11.证人樊某等45人的证言，主要证实：玖源泰公司以年利率12%的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并开具股金证作为存款证明。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卢国杰供述，主要内容：我先后成立了通达化工厂、中冶公司、金鑫贸易公司、奇星房地产公司，这些公司我都是实际控制人。我在2011年底在绛县开发区成立了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成立之初由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注册资金是五千万，陈文霞是我聘请担任玖源泰小额贷款公司的经理，公司成立之初股东有陈文霞、张某、王某、史某、杨某、徐某。这些股东都没有实际入股，具体的业务和经营都由陈文霞负责。2013年6月因为金融管理部门不允许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我把公司法定代表人转给陈文霞担任，公司股东也有一些变动，但是我还是实际控制人，具体的业务还是陈文霞经营。玖源泰小额贷款公司运行期间吸收的资金都流入到了中冶公司，还有一部分流向了奇星房地产公司、金鑫贸易公司、通达化工公司。2011年底我用过桥资金五千万元注册的玖源泰小额贷款公司，主要为了盈利，后期中冶公司建设资金缺口越来越大，玖源泰小额贷款公司逐步开始吸收公众存款，吸收的钱主要用于中冶公司和其他公司的建设，玖源泰公司由陈文霞具体负责，由业务员从社会上吸收不特定公众的存款，由我和陈文霞、还有其他公司主要成员将吸收公众存款的标准定为月息1分，年利率12%，为不特定公众存款人开具股金证，股金证不是实际入股，只是存款证明。在工商局注册时，玖源泰小额贷款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是在绛县开发区辖区内向“三农”、个体经营户、微型及小型企业提供小额贷款及票据贴现服务，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吸收存款、非法集资及有关部门规定不得从事的其他活动。公司从2012年1月份开始从社会上吸收公众存款，还在绛县电视台做过放贷业务宣传，当时定的月息1分，年利率12%的标准从社会上吸收公众存款，2013年6月份，我将玖源泰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文霞，公司实际控制人还是我，直到2015年2月9日才把公司控制权交给了陈文霞。 2.被告人陈文霞供述，主要内容：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公司成立之初，实际股东只有卢国杰一个人，卢国杰是老板兼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是五千万，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向本辖区内中小微企业及个体经营户发放贷款，还有承兑贴息业务。公司一共有七个股东，分别是卢国杰、我、史某、张某、王某、杨某、徐某。除了卢国杰之外，我们剩下六个人都是虚职股东。在注册验资时，我们六个人并没有投入一分钱，全是卢国杰在运城找的过桥资金用于验资，每年我们也没有盈利分红。2013年6月份，我担任玖源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玖源泰公司的实际持有人和操控人还是卢国杰，我只是个挂名法定代表人，没有什么实权。公司从2012年初挂牌成立后就开始吸收公众存款，是以月息一分或八厘的利率吸收存款，也有相应的业务员跟进。吸收公众存款一事是由老板卢国杰决定，公司的经营决策都是卢国杰决定的。因为玖源泰公司只是小额放贷，公司不能吸收存款，所以别人的钱存进来，公司给存款人开的都是股金证。吸收的存款绝大部分都在卢国杰的安排下，放贷至了卢国杰名下的中冶公司、运城市绛县开发区通达化工有限公司、运城市绛县开发区金鑫贸易有限公司、运城市绛县开发区奇星房地产有限公司这几个公司了，公司发放贷款，都由卢国杰安排我在贷款合同上签字，申请贷款时，由这几家公司的工人来申请贷款，我们把钱打到申请人卡上，再由申请人将钱打到公司账上。绛县玖源泰小额贷款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绝大部分都放至卢国杰名下的几个公司了，是卢国杰要求的，卢国杰交代我放款后，我给公司的财务人员说，由公司的财务人员高某将款放出。卢国杰让中冶公司的财务人员拿着公司员工的资料（身份证、银行卡）来贷款，签订合同后，让我把钱打到员工的账户上，再从中冶公司员工的账户打入公司的账户。我现在名下只有绛县玖源泰小额贷款公司，2014年11月，中冶公司80%股份转至我外甥续某名下，但是实际也由我管理，对于偿还债务，一直在努力盘活中冶公司，但是由于依然亏损，没有资金进行还款。 （五）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证实：绛县开发区玖源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从2012年至2015年吸收存款金额为170,018,941.30元，支付存款利息金额为7,528,100.10元，已归还存款金额为139,620,496.30元，未归还存款金额为30,398,445元。 公诉机关就量刑部分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 被告人卢国杰、陈文霞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卢国杰2019年5月13日在四川省被成都市民警抓获归案；陈文霞在2019年8月8日经口头传唤证传唤到案后补办的传唤证，陈文霞如实供述了玖源泰公司的违法事实。 被告人陈文霞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 1.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玖源泰公司出具的证明、归还股金的明细表、绛县开发区金鑫、通达化工的营业执照、协议，证明陈文霞在吸收存款的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情节较轻。 2.股金证及13个人的谅解书（杨某一、杨某、马某、卫某、张某一、王某二、李某三、李某二、李某一、闫某、王某七、吕某、许某），证明陈文霞在到案后积极退还了股金429万元。 3.股金证及6个人的谅解书（王某三、李某五、郝某、王某四、亓某、刘某），证明陈文霞在发回重审阶段又退还了67.2万元股金。 4.运城市公安局华信分局的2020年2月19日立案告知书，证明中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续某涉嫌职务侵占被华信分局立案。 5.陈文霞的病历，证明陈文霞在五四一总医院、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绛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案首页，陈文霞因为乳腺癌进行放疗，去年10月份一直在绛县医院进行化疗。 6.陈文霞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陈文霞对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尊重检察院的量刑意见认罪认罚。 关于控辩双方出示的上述证据，因双方对对方的证据均不持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存在违法性，故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国杰作为玖源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他股东均是挂名股东，未进行投资）和初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文霞虽未参与公司决策，但其作为玖源泰公司的总经理及续任法定代表人，明知玖源泰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山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等相关部门批准，以年利率12%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人数众多，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卢国杰虽注册成立了玖源泰公司，但公司成立时，就采用欺骗手段，只有股东卢国杰一人出资，其余股东均是名义上的股东未进行投资，公司的经营管理与决策、公司资金的使用等重要事项，均由被告人卢国杰一人决定，玖源泰公司虽以公司名义对外以入股形式吸收公众存款，但实质上只是被告人卢国杰借用玖源泰公司名义而实施的个人行为，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况且公诉机关亦未指控玖源泰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故对被告人卢国杰的辩护人提出该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无法采纳。关于卢国杰的辩护人提出玖源泰公司支付的利息7,528,100.1元应折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故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卢国杰作为玖源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将玖源泰公司非法吸收的存款大部分用于个人支出及其开办的公司，在本案中起决定性作用，其行为给社会造成的危害较大；被告人陈文霞在犯罪过程中，其主观上没有危害社会的直接故意，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诚恳，表示愿意继续承担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国杰被抓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对其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文霞在公安机关对其立案前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对其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陈文霞能够退赔部分（19名）被害人集资款达496.2万元并取得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霞患有左侧乳腺癌保乳术后放疗等重大疾病不宜判处实刑，且在整个刑事诉讼过程中确有悔罪表现，被告人陈文霞承诺若对其宣告缓刑将尽最大努力盘活实际经营的中冶公司,并继续积极退赔各被害人的资金,以及处理相关众多矛盾纠纷，从而化解社会矛盾，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文霞宣告缓刑。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故本案中被告人卢国杰及妻子范某在玖源泰入股的资金3,297,059元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被告人卢国杰、陈文霞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予以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国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3年5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文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卢国杰、陈文霞共同退赔各被害人集资款22,139,386元（详见附件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海铭 审 判 员  闫 萍 人民陪审员  申力生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赵李娜 书 记 员  薛桂苗 附件1：垣曲县人民法院 （2020）晋0827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退赔被害人的名单及金额                            序号                       姓名                       退赔金额                       序号                       姓名                       退赔金额                       序号                       姓名                       退赔金额                               1                       曹某                       5000                       30                       郭景生                       10000                       59                       李爱云                       10000                               2                       曹某1                       20000                       31                       郭亚茹                       10000                       60                       郑建国                       600000                               3                       曹某2                       10000                       32                       郭益嘉                       100000                       61                       李某十五                       20000                               4                       曾某                       123000                       33                       韩和平                       10000                       62                       李某十二                       88000                               5                       曾某1                       10000                       34                       撖红云                       440000                       63                       李健                       35000                               6                       常某                       10000                       35                       行建国                       60000                       64                       李莲荣                       280000                               7                       常某1                       180000                       36                       郝金才                       14000                       65                       李巧娟                       100000                               8                       陈某                       2000000                       37                       郝秋玉                       10000                       66                       李芹芳                       1927000                               9                       陈某1                       170000                       38                       郑 某1                       30000                       67                       李某2                       10000                               10                       陈某2                       7000                       39                       郝某                       30000                       68                       李某3                       10000                               11                       陈某3                       10000                       40                       侯某                       100000                       69                       李某4                       60000                               12                       陈某4                       10000                       41                       侯某1                       1000                       70                       李某5                       31000                               13                       陈某5                       20000                       42                       侯某2                       130000                       71                       李某6                       30000                               14                       陈某6                       100000                       43                       淮某                       30000                       72                       李某7                       60000                               15                       程某                       500000                       44                       贾某                       10000                       73                       李某8                       5000                               16                       程某1                       200000                       45                       江某                       64000                       74                       李某9                       50000                               17                       崔某                       30000                       46                       蒋某                       50000                       75                       李某10                       60000                               18                       邓某                       213000                       47                       靳某                       145280                       76                       郑某2                       350000                               19                       樊某                       250000                       48                       荆某                       30000                       77                       刘某                       40000                               20                       范某                       50000                       49                       景某                       40000                       78                       刘某1                       6500                               21                       冯某                       35000                       50                       聚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                       1392623                       79                       刘某2                       1000                               22                       冯某1                       10000                       51                       康某1                       1470000                       80                       刘某3                       200000                               23                       付某                       20000                       52                       康某                       4200                       81                       刘某4                       50000                               24                       付某1                       134400                       53                       孔某2                       90000                       82                       刘某5                       30000                               25                       付某2                       1000                       54                       孔某1                       100000                       83                       卢某                       10000                               26                       高某                       60000                       55                       孔某                       20000                       84                       路某                       13000                               27                       葛某                       20000                       56                       雷某                       20000                       85                       马某                       30000                               28                       葛某1                       40000                       57                       李某                       11000                       86                       马某1                       10000                               29                       郭某                       30000                       58                       李某1                       16000                       87                       马某2                       240000                                           序号                       姓名                       退赔金额                       序号                       姓名                       退赔金额                       序号                       姓名                       退赔金额                               88                       梅某                       7500                       117                       王某1                       600000                       146                       翟某1                       40000                               89                       牛某                       200000                       118                       王某                       10000                       147                       翟某2                       5000                               90                       裴某                       100000                       119                       王某2                       32000                       148                       张某                       51000                               91                       彭某                       10000                       120                       王某3                       10000                       149                       张某1                       30000                               92                       平某                       20000                       121                       王某4                       4000                       150                       张某2                       200000                               93                       郑某                       12000                       122                       王某5                       50000                       151                       张某3                       10000                               94                       秦某                       10000                       123                       王某6                       100000                       152                       张某4                       11200                               95                       秦某1                       220000                       124                       王某7                       100000                       153                       张某5                       40000                               96                       桑某                       100000                       125                       王某8                       1000000                       154                       张某6                       40000                               97                       邵某                       70000                       126                       王某9                       18000                       155                       张某7                       30000                               98                       邵某2                       350000                       127                       钟建军                       50000                       156                       张某8                       2000                               99                       沈某                       50000                       128                       王某10                       80000                       157                       张某9                       20000                               100                       石某                       300000                       129                       周某                       20000                       158                       赵某                       10000                               101                       石某2                       100000                       130                       卫某                       50000                       159                       赵某1                       10000                               102                       时某                       60000                       131                       卫某1                       40000                       160                       赵某2                       110000                               103                       史某                       3283                       132                       卫某2                       20000                       161                       赵某3                       3100                               104                       史某1                       1000000                       133                       魏某                       7500                       162                       赵某4                       200000                               105                       宋某                       200000                       134                       魏某1                       130000                       163                       赵某5                       30000                               106                       宋某1                       10000                       135                       吴某                       200000                       164                       赵某6                       100000                               107                       宋某2                       570000                       136                       席某                       10000                       165                       赵某7                       44800                               108                       孙某                       30000                       137                       邢某                       5000                                             总计                       22,139,386                               109                       孙某2                       30000                       138                       徐某2                       130000                                                                                                 110                       孙某3                       75000                       139                       徐某1                       210000                                                                                                 111                       汪某                       200000                       140                       徐某                       100000                                                                                                 112                       王某11                       30000                       141                       杨某                       300000                                                                                                 113                       王某12                       100000                       142                       杨某1                       500000                                                                                                 114                       王某13                       47000                       143                       尹某                       200000                                                                                                 115                       王某14                       50000                       144                       于某                       100000                                                                                                 116                       王某15                       50000                       145                       于某1                       8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