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72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瓮洪超，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金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楠，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德宾，男，1979年9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专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5日再次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帅，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超，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5日再次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见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俊，男，1974年5月25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5日被再次取保候审，于2020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卞志忠，北京卞志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9）701、704号起诉书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瓮洪超、刘德宾、方超、李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二案于2020年1月24日裁定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于2020年6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二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鹏、检察官助理王晓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瓮洪超及其辩护人张楠，被告人刘德宾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帅、被告人方超及其辩护人李见刚、被告人李俊及其指定辩护人卞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因需要补充侦查，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准许。二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瓮洪超案2012年4月26日北京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5年8月5日变更为瓮洪超（监事王某1），2017年3月23日变更为刘德宾（瓮洪超为总经理）。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经济合同担保（不含融资性担保）、项目投资、资产管理等。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瓮洪超伙同法定代表人刘德宾（另案处理）、销售主管李俊（另案处理）、销售总监方超（另案处理）在明知公司没有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组织公司员工向不特定公众以讲课、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宣传公司理财业务，投资人可任选金润季（投资期限3个月，年化收益8%，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和利息）、金润金（投资期限6个月，年化收益10%，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和利息）、金润信（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14%、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和利息）、金润年（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12%，按月还息，到期还本金）四款产品与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进行投资。投资款进入瓮洪超和刘德宾账户，由瓮洪超实际控制。业务员根据销售业绩获得投资款1.5%-3.5%的提成。经司法审计，被告人瓮洪超共向262名社会人员吸收投资款5000余万元，返本付息200余万元。被告人瓮洪超于2018年9月14日自动投案。（二）刘德宾、方超、李俊案2012年4月26日北京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5年8月5日变更为瓮洪超（监事王某1），2017年3月23日变更为刘德宾（瓮洪超为实际负责人）。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经济合同担保（不含融资性担保）、项目投资、资产管理等。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刘德宾（法定代表人）、方超（销售总监）、李俊（销售经理）伙同瓮洪超（另案处理）在明知公司没有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组织公司员工向不特定公众以讲课、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宣传公司理财业务，投资人可任选金润季（投资期限3个月，年化收益8%，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和利息）、金润金（投资期限6个月，年化收益10%，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和利息）、金润信（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14%、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和利息）、金润年（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12%，按月还息，到期还本金）四款产品与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进行投资。投资款进入瓮洪超和刘德宾账户，由瓮洪超实际控制。业务员根据销售业绩获得投资款1.5%-3.5%的提成。经司法审计，北京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向262名社会人员吸收投资款5000余万元，返本付息2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刘德宾涉嫌吸收金额为4900余万元，被告人方超涉嫌吸收金额为160余万元，被告人李俊涉嫌吸收金额为1400余万元。被告人刘德宾、方超、李俊于2018年9月19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方超于2019年7月退还违法所得92612.6元，被告人李俊于2019年6月退还违法所得60万元。公诉机关对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瓮洪超、刘德宾、方超、李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大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瓮洪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事实部分有异议，其辩解称已将金润信公司于2017年3月转让给了刘德宾，转让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不应计入其本人的犯罪金额。对于吸收的总人数和金额，其不能确定。被告人瓮洪超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瓮洪超系初犯，且主动投案；金润信公司转让给刘德宾后，相关吸收的公众存款不应计入瓮洪超的犯罪金额内。综上，请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德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事实部分有异议，其辩解称仅是应瓮洪超的要求担任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并将身份证和其名下的银行卡放在公司会计处，其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不认可4900余万元的犯罪金额。被告人刘德宾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德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德宾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刘德宾认罪态度较好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且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德宾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方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仅对指控其为销售总监有异议，辩解称其仅是负责日常管理工作的总监。被告人方超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方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方超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且犯罪情节轻微；方超认罪态度较好且已积极退赔，主观恶性不大，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方超也是一名投资者，亦是本案的受害者。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方超适用缓刑或免于处罚。被告人李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事实部分有异议，其辩解称其参与吸收的金额为1100余万元，且吸收对象大多是亲戚、朋友。被告人李俊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俊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俊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且犯罪情节轻微；李俊认罪态度较好且已积极退赔，主观恶性不大，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李俊也是一名投资者，亦是本案的受害者。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俊适用缓刑或免于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6日，北京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信公司）注册成立。2015年8月5日，瓮洪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金润信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瓮洪超，金润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瓮洪超（监事王某1）。2017年3月2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德宾，瓮洪超为实际控制人。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经济合同担保（不含融资性担保）、项目投资、资产管理等。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瓮洪超伙同法定代表人刘德宾、销售主管李俊、销售总监方超等人在明知金润信公司没有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组织公司员工向不特定公众以讲课、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宣传公司理财业务，投资人可任选金润季（投资期限3个月，年化收益8%，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和利息）、金润金（投资期限6个月，年化收益10%，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和利息）、金润信（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14%、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和利息）、金润年（投资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12%，按月还息，到期还本金）四款产品与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进行投资。投资款进入瓮洪超和刘德宾账户，由瓮洪超实际控制。业务员根据销售业绩获得投资款1.5%-3.5%的提成。刘德宾于2016年4月到金润信公司工作，2017年8月担任金汉店店长，2017年12月底到公司裕龙总店工作；方超曾担任金润信公司石门店和金汉绿港店店长，案发前担任公司销售总监，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团队；李俊于2015年到公司工作，担任销售经理，案发前离职。经司法审计，被告人瓮洪超共向262名社会人员吸收投资款5000余万元，返本付息200余万元。其中，刘德宾涉嫌吸收金额为4900余万元，李俊涉嫌吸收金额为1400余万元，方超涉嫌吸收金额为160余万元。被告人瓮洪超于2018年9月14日自动投案。被告人刘德宾、方超、李俊于2018年9月19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方超于2019年7月退还违法所得92612.6元，被告人李俊于2019年6月退还违法所得60万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一）金润信公司工作人员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司会计，2016年3月入职，负责记账和审核员工工资。公司实际经营人是瓮洪超，负责全面业务，刘德宾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方超是公司的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团队。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向客户销售理财产品，将客户的投资资金对外放贷，赚取利息差盈利，还有一部分资金用于外汇盈利。公司向外贷款的记录及公司领导支出投资是瓮洪超自己操作，其不清楚客户的投资款实际去向。瓮洪超从公司账上向他自己的个人账户上转过还房贷的钱。公司账上一般就几十万，钱多了瓮洪超就把钱转出去，放贷投资。放贷给过石某、纪某、直某等。公司有两部POS机，全部绑定的结算账户是刘德宾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客户投资款的银行账户一共涉及5个账户分别是刘德宾的建行、农行账户，和瓮洪超的建行、农行、工商账户。大概由400个客户没有按期兑付，金额共计5000万元。其每月固定工资6000元左右。公司业务员底薪是2000元到2500元，每月按签约客户的资金数提成，分20万、50万、90万等不定数额分等级，钱数越多提的比例越高，具体的提成制度是综合部李某1和李某2负责。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公司出纳，负责给客户签订合同，收取投资款，管理公司的银行账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宾，平时经营主要项目是投资理财，公司老板是瓮洪超，负责全面业务。基本都是瓮洪超支配公司账户资金。公司有两部POS机，全部绑定的结算账户是刘德宾的个人银行账户。公司收取客户投资款的银行账户分别是刘德宾的建行、农行卡，和瓮洪超的建行、农行、工商卡，还有一个公司的对公账户，具体用途不清楚。在职期间，大概收取客户存款有个几百万，公司签订合同时候，不是所有人都是新客户，还有一些老客户到期后重新签订合同，在银行的账面上不显示，现金流水账也不记录，只是合同台账上标记续存。王某1的朋友存了一笔200至230万元的钱，在我们公司签了理财的合同，钱是王某1的朋友直接转到了王某1的账户上，我不知道钱的用途。如果客户用农行、建行的账户理财，钱会打到刘德宾的账户里；如果客户有大额理财且用工商银行账户，钱会打到瓮洪超工行账户。给客户返本息时基本都是用刘德宾账户转的，如果刘德宾账户没有钱就从瓮洪超账户往刘德宾账户倒。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金润信给瓮洪超帮忙，负责外汇操作，设计EA量化交易程序及后期维护管理。每月3000元，五险外到手2600元。2016年9月其把EA量化交易程序给瓮洪超，瓮洪超在徐某那开了一个外汇账户开始做外汇。瓮洪超前后大概入了1100万，其中取出260万，后外汇上的数字金额其没有关注。2018年2月，瓮洪超想把外汇里的钱取出，但取不出来了，联系徐某也找不到人。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司业务员，与李俊、张某1负责接待自己的客户，公司法人是刘德宾，实际经营人是瓮洪超，负责全面业务。方超是公司的总监，负责管理业务团队。业务员每月底薪2500元，加上完成任务1500元的绩效和上班时间奖励。公司通过发传单的形式宣传，和客户说钱用于房产质押和外汇投资。公司里瓮洪超能支配账户资金。王某1在公司管后勤，请假找王某1签字，瓮洪超是认可的。王某1不参加公司的会议，也有过业绩。客户在其这投资，其把获得的奖励返给他们，客户和客户不一样，有的是返部分，有的是返全部。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司人事部门职员，主要负责新员工的入职、离职、制度维护、考勤等。2016年8月入职，2018年9月离职，每月工资4000元，每年涨100元工龄工资，每月全勤奖励100元。公司有薪酬绩效管理办法，最新版是2018年3月的，“金润信财富营销序列薪酬绩效管理办法”规定了个人提成、团队提成的方法。在此之前，公司也有奖励提成，这个版本的比之前提成降低了。瓮洪超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方超是总监，按照瓮洪超的吩咐管理工作。王某1是瓮洪超的女朋友，也拉客户投资。公司主要业务是销售理财产品，拉客户进行投资，把客户的投资款再贷出去或投资外汇。公司共有300多客户，听说投资款有5000多万。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金润信公司综合部职员，负责后勤保障，买一些办公用品和人员招聘。公司的老板实际上一直是瓮洪超，现在的法人是刘德宾，但瓮洪超是实际控制人、监事是王某1，总监是方超。给业务员和客户的返利利率是瓮洪超和方超共同制定的，包括一些公司的活动方案。瓮洪超说客户的资金用于放贷和做外汇了。7.证人直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过，当时瓮洪超是负责人，辞职后其从瓮洪超处借过钱，但都还上了。借钱具体次数记不清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也是通过银行转账还，借钱都是口头，其不知道钱是不是公司的。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其在金润信上班，法人是瓮洪超，2017年变更成刘德宾，王某1是副总。公司管理、人事任命、贷款业务都是瓮洪超说了算，公司的日常开会瓮洪超以老板的身份参加。瓮洪超把公司的钱借贷或投资，平时瓮洪超还给公司客户讲课，讲解理财的项目和公司的运转情况。公司变更法人前后一直是瓮洪超在管理公司，方超开始就是石门店的店长，后来负责金汉店，之后金汉店关了就去裕龙总店担任总监，方超平时督促我们干业务，拉客户，也带着业务员去街上发传单，揽客户。王某1是副总，负责管理人事、财务，主要是后勤方面的事，也做业务，给客户做理财。9.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其到金润信公司上班，进入公司时老板和法人都是瓮洪超，后公司法人变成了刘德宾。方超一开始是石门店的负责人，刘德宾是金汉店的负责人，后石门店关了，方超就去了金汉店，再后到了裕龙总店。方超负责两个业务组的管理，其离职也是和方超说的，他同意后其就直接从公司离职了。公司放贷款，也投资实体，投资过赵全营的墓地。瓮洪超还投资拆迁和影视剧。王某1在公司上班，做过业绩。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其到金润信工作，公司老板和法人都是瓮洪超，后变成刘德宾。但公司实际经营人还是瓮洪超。1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其到金润信公司工作，负责业务理财，发传单拉客户。公司是瓮洪超经营，每周开会是瓮洪超讲话。公司出事后才知道法人变更为刘德宾的。员工请假天数少找李俊或人事批，天数多找瓮洪超批。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其到金润信公司工作，2015年法人变成瓮洪超，公司也开始由他实际经营。2017年法人变成刘德宾，但还是瓮洪超实际管理公司。每次公司开例会的时候，大的决定都是瓮洪超做主，刘德宾只在法人变更时讲过一次话，部门内部会议是李俊做主。公司收到投资款对外宣传往外放贷，投资外汇，东水泉的发展项目应该是墓地。瓮洪超组织过客户参观东水泉村，后来就不清楚了。公司日常资金流转审批都是瓮洪超签字，但是发工资的银行流水显示发工资的账户是刘德宾的账户。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其到金润信公司上班，法人和老板是瓮洪超，后变更为刘德宾。公司变更法人后也是由瓮洪超实际管理，公司的财务由他掌握，资金流转都是瓮洪超做主，人事任命、安排调动也是他说了算。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其到金润信公司上班，老板和法人都是瓮洪超，后法人换成刘德宾，但公司还是由瓮洪超实际管理。公司的例会瓮洪超以老板的身份出席，日常请假也需要瓮洪超批准，人事的任命需要瓮洪超定，公司的收款账户是瓮洪超的，公司日常开支需要瓮洪超同意。王某1在公司负责采购，公司开例会的时候说过她还有权利审批请假的事。（二）合作方证言15.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从瓮洪超处分两笔借了大约10万元，印象中给他打过借条，大约还了4、5万元。1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其向瓮洪超借了三四十万，过了两个月就把钱还了。其没和刘德宾借过钱，也不认识刘德宾。1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7、8月其从瓮洪超处借了两三次钱，有5万、10万的，其他记不清，还差10万没还。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从瓮洪超处借了55万元，还了34或35万，还差20万没还。1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北京雅越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拍了一个网络大电影，瓮洪超投资了40万，后电影在2016年12月在腾讯网络院线上映，叫《灭罪天师》。由于国家出台政策，需对影片内容进行修改，所以就下架了。当时收益1万多，瓮洪超投资失败，其以个人名义给了瓮洪超20万，现在这部电影还在联系发行，等电影发行有收益了，还会支付给瓮洪超。20.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5、6月份，其分三笔从瓮洪超处借了80万，没有具体期限，本金没有还。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做公司弱电维护项目，负责金润信微信公众平台的运营。瓮洪超和王某1是男女朋友，王某1在公司挂着监事，按月发工资。其认为公司瓮洪超经营公司期间是亏钱的，金润信没有固定收益项目，没办法支撑跟客户所说的高额利息。（三）其他证人证言22.证人郭某的证言：其是北京市大龙绿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经理。房屋是公司跟北京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的租赁合同。但实际使用的就是一家公司，是北京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5年瓮洪超接过公司，实际经营人是瓮洪超，平时也是联系瓮洪超交房租。北京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刘德宾。2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房主是关某，其是付全款买的，房屋总价678万，其父亲出了310万，当时其和瓮洪超准备结婚，瓮洪超就交了200万，借了180万左右，打了欠条。公安机关扣押的路虎是2017年其生日时瓮洪超给其买的，奥迪TT也是瓮洪超给其买的。2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其给瓮洪超打下手。2018年9月10日金润信公司出事了，当时其和瓮洪超在山西五台山，他说要拜拜。返回顺义后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分开了，后瓮洪超给其打了个电话说他准备去自首了。25.证人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份，其把位于顺义区顺安路的房子通过房地产中介，卖给一男一女，最终定好678万元交易。王某1跟其签的合同，先支付200万定金，后于2018年8月24日办理过户，王某1把尾款478万转到了其名下的工行卡后，三方就去顺义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其把房门钥匙邮寄给了王某1。打印当时定金交易流水时其才知道当时给其转账的户名是瓮洪超。辨认笔录证明关某辨认出瓮洪超就是和王某1一起买房的男子。2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其老公的表妹，因为关系不错，所以她说要用其工商行卡其就同意了。2018年8月13日，有个310万是王某1的父亲的账户打过来的，其转给王某1的账户了，王某1好像用这钱买房了。（四）投资人证言27.投资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在北京金润信理财公司投资了8万元，77000元是用银行卡在公司刷的POS机，另外3000元是给的现金。因为其住在该公司附近，知道这个公司能做理财，在加上他们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宣传，后来其就去了该公司做理财。当时是任某接待的，其去之前就大概了解了投资和盈利情况，其就签了合同，签合同年利率是17%，合同签订的第二天开始起息，合同到期后本息一起返还。报警当天，是任某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公司老板跑了，其就赶紧打110报警了。（五）被告人供述28.被告人瓮洪超的供述：北京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2012年成立的，主要经营贷款、理财业务。2015年8月接手公司，一直由我经营。2017年4月法人变成了刘德宾，当时是我把公司卖给了他，因为当时还有很多理财合同没有兑付，刘德宾业务不熟，我和他共同经营公司。公司发放的理财产品，分别是金润季、金润年、金润信，投资期限分别是3个月、6个月、12个月，约定利息分别是年化率8%、10%、12%、14%。投资人购买理财产品，合同中约定，期限和利息，一年期年化率是12%，半年期年化率是10%，3个月年化率是8%。其中有的投资人返利点是14%以上到18%不等。3个月和半年是到期后利息和本金一起返还，一年期的是每月都返息，到期后返还本金。签订合同内返利的利率与理财产品的返利利率不一致是因为公司业绩和其他公司的利率的情况定实际返利的利率。有时候公司效益好或者其他同行公司提高返利的点了，我们就会商量，通过后就将返利的利率提高。投资人的利息都是公司财务直接转到投资人名下账户，很少支付现金。公司收取的投资款主要方式有现金、转账、刷卡。现金都是投资人直接交给会计。转账都是投资人直接把投资款转到法人名下的银行卡里，我是法人时转到我建行或者农行的卡里，后刘德宾是法人时就转到他建行或者农行的卡里。刷卡支付是指投资人通过公司POS机刷卡支付投资款，POS机挂的结算账户也是法人的个人银行卡。投资款收取后就在法人的账户上保管，我当法人时投资款由我掌控，账户的U顿在财务那，用这些投资款时我通知财务操作。刘德宾当法人后，投资款由我和刘德宾共同掌控，账户的U顿还在财务那，我们两谁动资金时和对方说一声就行，财务就会按着我们两的指令操作。投资人共交纳5000万元左右的投资款，其中公司用于放贷1500万元左右，还未收回。炒外汇赔了1100万，三年房租300万元，投资一个P2P平台赔了300万元，支付投资人利息、员工工资花了1000多万，公司向外放贷的1500万元没有收回。公司通过四处发放传单，邀请投资人到公司办公地听课进行宣传。公司只向工商领取了营业执照，没有其他部门的审批、登记、备案。29.被告人刘德宾的供述：2016年4月我到金润信公司工作，瓮洪超每月给我3600元左右工资，2017年4月左右担任公司的法人，但公司实际经营人是瓮洪超，负责公司的各项业务，我没有具体业务。我和瓮洪超关系比较好，之前我在澳门赌钱输了，瓮洪超替我还过债，大概40多万。当时瓮洪超说要成立别的公司，一个人只能担任一家公司的法人，就让我当金润信的法人。变更法人时，签过股权转让合同和任命书，任命瓮洪超为金润信总经理。法人变更后，公司也一直是瓮洪超负责，包括人事任命，主持会议，资金流转，公司决策，客户讲课等。2016年我在石门店上班，2017年8月我在金汉店当店长，2017年12月底我去了裕龙总店。这期间我没管过具体事务，就是打杂。我不清楚公司投资款的去向，公司账户的资金是瓮洪超支配。公司收款的账户绑定的是我的银行卡，但我的银行卡一直在公司会计那，我平时用不了，也不知道密码。30.被告人方超的供述：我是公司的业务总监，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团队，督促业务员完成业务指标。刘德宾是金润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的不多。瓮洪超是实际经营人，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我是拿底薪和提成的，底薪5000元。瓮洪超说客户的投资款用于炒外汇和对外放贷。公司没有按期兑付的客户大约有400人，共计5000万元。客户投资款的具体去向我不清楚，都是瓮洪超操作的，他控制公司的资金。我在公司也投资了106万元的本金。31.被告人李俊的供述：2015年10月底我到金润信公司工作，当时公司法人和老板都是瓮洪超，2017年4月公司法人变成刘德宾，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是瓮洪超，瓮洪超负责全面管理公司，理财项目的利率调整、日常的开销、人事任免、公司财务等都是瓮洪超负责。公司投资的项目都是瓮洪超跟我们说的，具体情况和投资数额我都不清楚。公司收款的账户情况一开始是瓮洪超的账户，后来法人变了后是刘德宾的账了，但刘德宾的卡和身份证都在财务，财务是由瓮洪超管理。我觉得金润信公司经营不合理，2017年底年会时我建议公司成立资金管理部，如实汇报财务，说明公司的盈亏情况，关于公司经营情况和瓮洪超产生过多次意见分歧，我就不想在这干了。（六）书证32.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证明金润信公司的公司注册信息、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33.证明证实顺义区金融服务办公室未收到过功能区域或镇政府对北京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意落户函，未向工商分局出具过同意落户函。34.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证明李伟等投资人与北京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署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35.租赁合同证明北京市大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嘉瑞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北京金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五年期的租赁合同。36.银行交易记录证明瓮洪超、刘德宾、王某1、高某、张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的情况。2018年7月19日，瓮洪超工商银行账户向关某账户转账200万元情况。2018年8月14日，以理财投资名义向王某1账户（8609）转账230万。2018年8月24日，王某1工商银行账户向关某账户转账478万元情况。3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涉案财物被扣押的情况；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明涉案房屋被扣押的情况（七）其他证据材料：38.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39.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瓮洪超、刘德宾、方超、李俊的身份情况。40.到案经过证明瓮洪超、刘德宾、方超、李俊来顺义分局光明派出所投案的情况。41.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涉案账户被查封的情况。42.鉴定意见证明在计算机中提取的数据包含业绩表、日报表、刷卡金明细等数据的情况。43.审计报告证明金润信公司吸收资金、对外放贷、公司营业支出及资金往来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具备证据资格。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能够认定被告人瓮洪超在不担任金润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依然是金润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应对本案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综上，对上述言辞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瓮洪超、刘德宾、李俊、方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瓮洪超、刘德宾、李俊、方超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德宾、李俊、方超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德宾、李俊、方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德宾具有上述情节，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方超、李俊具有上述情节，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三被告人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三被告人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瓮洪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刘德宾、方超、李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瓮洪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4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德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3年3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方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瓮洪超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名单另附）；六、在案扣押的被告人李俊、方超退还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投资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的刘德宾、李俊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投资人（名单另附）；七、在案查封、冻结款物依法处理（清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白玉龙人民陪审员  尹晓安人民陪审员  张森达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米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