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15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南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新疆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富成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市多来提巴格路**法定代表人：木合台江·喀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泓旭，新疆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团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富成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成塑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质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4日兵团农资公司向其上级单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供销合作总公司请示，将兵团农资公司所持股份51%（包括老厂区）的富成公司置换给自然人股东傅文和刘万斌，由其按市场规则自行开发；自然人股东刘万斌将所持新疆富鑫塑业有限公司40%的股份、所持新疆富锦肥业有限公司49%的股份一次性全部置换给兵团农资公司；自然人股东傅文将所持新疆富盛复合肥有限公司22%的股份一次性全部置换给兵团农资公司，置换后新疆富鑫塑业有限公司、新疆富锦肥业有限公司和新疆富盛复合肥有限公司变为国有独资性质的有限公司，兵团农资公司持股比例均为100%。2013年11月25日兵团农资公司作为富成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另一位股东傅文经股东会形成决议：因富成公司所属的土地自2007年起列入了喀什市商业和住宅开发建设规划，不允许继续生产地膜。2009年至2013年对富成整体股份对外转让，2011年又在兵团产权交易所挂牌，但至今没有一家成交，土地目前仍处于闲置状态。基于以上原因，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富成公司股份通过内部置换股份方式转让。同时在决议的“股份置换的原则和程序”项，均明确约定了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富成公司进行审计和评估，以评估结果作为股份置换的依据，不涉及向兵团农资借款形成的流动资产。评估基准日定为2013年11月30日，股东之间按股份结构予以等值置换。股份置换时，先清理富成公司所涉及内部的债权债务，优先偿还兵团农资公司对富成公司固定资产投资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兵团农资公司将自己持有的富成公司51%的股份全部置换给自然人股东傅文，不再拥有该公司股份。同日，兵团农资公司与傅文、刘万斌协商后签订的《股权转让特别事项约定协议》，约定：兵团农资公司与富成公司股东刘万斌、傅文经各方协商、股东会决议商议以及兵团国资委审批，并进入产权交易所交易后，由兵团农资公司与刘万斌、傅文，就包括富盛公司在内的四个关联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置换。兵团农资公司将持有新疆富成塑业有限公司和富盛公司（另案处理）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傅文、刘万斌后，为此次股权转让所做资产评估中反映的富成公司所有欠兵团农资公司的债务，傅文、刘万斌应协助兵团农资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收回所欠债务。富成、富盛公司收回的所有债权全部用于归还欠兵团农资公司的债务，富成、富盛两公司应每月向兵团农资公司提交财务报表，兵团农资公司有权随时在该两家公司查阅财务状况，兵团农资公司主要负责清收两公司的债权，傅文、刘万斌应予以配合。2014年4月20日新疆新新华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兵团农资公司委托出具新新华通审字【2014】148号《新疆富成塑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审计结果：截至2013年12月31日，富成公司资产总额为15,403,700.22元，负债总额为14,826,483.17元。2014年7月16日新疆新新华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兵团农资公司委托出具新新华夏评报字【2014】26号《新疆富成塑业有限公司拟股权转让项目涉及其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3年12月31日富成公司拟股权转让项目而涉及其股东全部权益的评估值为大写人民币壹仟零壹拾玖万零陆佰叁拾玖元伍角五分。2014年11月28日新疆产权交易所出具新产权鉴字第（2014）014号产权交易鉴证书，对兵团农资公司持有的富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刘万斌进行了鉴证。其中在兵团农资公司提交的《国有产权转让申请书》中“交易条件”内容记载为“标的企业职工有无继续聘用要求、产权转让涉及的债权债务处理要求、对转让标的企业存续发展方面的要求”均为“无”。标的企业评估核准或备案情况中，标的企业资产评估值资产总额为2,601.71万元；对应审计账面值资产总额为1,540.37万元；负债总额均为1,482.65万元。在标的企业上年经审计财务数据中资产总额为2,068.82万元，负债总额为1,257.06万元。经过产权交易所交易，兵团农资公司与刘万斌就转让富成公司51%的股权达成合同，股权转让价格为519.72万元。2014年12月3日喀什市工商局核准被告公司股东为傅文及刘万斌，双方股权已经交接完毕。另查明，兵团农资工资公司在双方股权转让之前，以控股股东的身份对富成公司进行管理。富成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木合台江·喀热的劳动关系仍在兵团农资公司。兵团农资公司请求富成公司1、偿还资金14,891,680.55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富成公司偿还兵团农资公司14,891,680.55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兵团农资公司一直以国企的运营模式、按照控股股东的身份对富成公司进行管理，是因为该运营模式不健全、权责不明确、再因市场变化、土地等问题，也无法搬迁重建，造成富成公司经营风险增大，兵团农资公司在转让时也充分意识到以上问题，其虽然以519.72万元的转让价格转让，但在股权转让前，兵团农资公司对富成公司一直保持绝对控制权，目前富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兵团农资公司委派。故兵团农资公司应当对股权转让之前的富成公司的经营行为承担责任。根据双方《股权转让特别事项》规定，傅文、刘万斌仅为协助兵团农资公司收回富成公司所欠其的债务，只是起到辅助、帮助的责任，并非强制性义务。不能将富成公司对外债务未收回的责任归责于该二人。退一步讲，即便是富成公司对外还负有债务，根据新疆新新华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富成公司的负债总额为14,826,483.17元，也与兵团农资公司向本院起诉标的不符。根据兵团农资公司提交的《国有产权转让申请书》中“交易条件”内容记载内容，可知兵团农资公司在转让富成公司的51%的股份时，不要求富成公司继续聘用职工、也不要求富成公司对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也不要求该企业继续存续发展。故可知兵团农资公司在转让富成公司时即明知富成公司已无力存续发展，兵团农资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兵团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150.08元，减半收取计55,575.04元，由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兵团农资公司不服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案由不正确，上诉人主张的是与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要求其偿还欠付资金，而非承担股权转让的法律责任。2、兵团农资公司对阜成公司享有的14,891,680.55元债权是真实存在的，原审法院认可，富成公司未否认，并且有相应的财务凭证为依据，上诉人向二审法院申请作专项审计。3、被上诉人富成公司有义务偿还上诉人债务，与上诉人对富成公司的管理方式没有关联。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富成公司人格否认的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资本显著不足等相关情形，不能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原审判决理论依据不当。5、兵团农资公司与傅文、刘万斌签订对《股权转让特别事项约定协议》是通过双方另行专门约定的方式对转让中富成公司的债权债务处置方式提出了要求和约定；富成公司及相互关联的其他三家公司股份置换是由富成公司原股东和现股东傅文、刘万斌共同提出的，主动要求股权置换，证明原审判决关于股权转让原因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富成塑业公司辩称：1．上诉人没有确凿有效的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债务关系，上诉人仅以自己单方面制作的运输账款明细表，作为被上诉人欠其14,891,680.55元的债务的证据，真实性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富成公司在没有充足的流动资金，所需原料由上诉人购买后，挂账销售给公司，就是股东和公司之间做买卖，那么上诉人的行为明显属于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的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上诉人的种种行为符合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构成要件，即便认为被上诉人负有债务，那么作为原股东的上诉人也应该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的债权债务的约定，上诉人以《股权转让特别事项》约定，由被上诉人公司现任股东傅文、刘万彬协助其收回债权的义务视为被上诉人欠付其资金的事实，明显混淆了不同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以上三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债务的诉求，没有证据来证实，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兵团农资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份一审判决，与本案案情相同的判决。证实：按照最高院同案同判的要求，同样的案件应该有相同的类似的判决。一份申请，申请对兵团农资公司的财物账目进行审计，以证明富成塑业公司尚欠兵团农资公司债务。富成塑业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一份判决，该判决也属于效力待定，还没有产生法律效力，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证据效力。不同意对账目审计，账目审计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富成塑业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兵团农资公司对富成塑业公司员工工资表福利发放的批复、兵团农资公司对富成塑业收购固定资产以及工作人员安排的批复、兵团农资公司对富成塑业公司下达的生产计划书、兵团农资对富成塑业开具的农资调拨通知单。证实：作为股东兵团农资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之后，公司就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公司运行是靠公司本身的职能机构和职能部门，兵团农资公司作为控股股东，实际上在操控着公司的生产经营和人员福利，以前所有的业务由兵团农资公司实际操控，证实了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管理上混同和人格上的混同。兵团农资公司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四份证据，三性我们都不予认可，后面三份都是复印件，我没法来确认这是否是真实的，至于调拨单等都没有任何盖章，我们三性都无法予以确认。2、证人马西玲证人证言：我是兵团农资公司任命的富成塑业的厂长，富成塑业公司于2004年成立，是兵团农资公司的一个直属的加工车间，由兵团农资公司提供原料，下达生产计划，富成塑业公司只是生产，兵团农资公司下发调拨通知单，富成塑业公司发货，富成塑业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工人都是由兵团农资公司计件发工资，富成塑业公司于2010年年底就全部清算完毕，部分职工被安排到富盛复合肥和配销中心，剩下的职工全部买断回家。富成塑业公司现在属于歇业状态。兵团农资公司质证意见为，我认可她的证言真实性，但是她说她的厂长是兵团农资公司任命的，是否有无财物、计件工资等等，都需要书面材料来证明。其次，富成塑业公司成立6年多是有投资增加，按照她的说法，兵团农资公司自产自销，就说明增加的投资的成本，是兵团农资公司投资，就必然会对兵团农资公司形成负债，这也印证了我们起诉负债的真实性的存在。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兵团农资公司与富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兵团农资公司主张富成塑业公司尚欠资金14,891,680.55元，并提供了两份主要证据，即兵团农资公司的记账凭证和富成塑业公司对账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富成塑业公司是由兵团农资公司和自然人傅文于2004年1月投资开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兵团农资公司占股份51%，自然人傅文占股份49%。富成塑业公司成立后，由于兵团农资公司作为大股东实际成为富成塑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公司的法人代表一直由兵团农资公司的党委书记刘国立担任，至2013年4月仍由兵团农资公司委派的木合台江·喀热担任。期间富成塑业公司的所有经营行为均由兵团农资公司实际掌控和操作，富成塑业公司实际上从未独立经营过，公司经营至2011年1月歇业。后由于公司经营管理模式、市场、公司今后发展等原因，兵团农资公司对富成塑业公司的股权通过公开招标的形式进行股权处置。2014年11月，兵团农资公司与自然人刘万斌在签署了相关文件后完成对富成塑业公司的股权置换。现在的富成塑业公司的股东为自然人傅文和刘万斌，与兵团农资公司再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双方对股权置换均无异议。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兵团农资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和富成塑业公司对账单系兵团农资公司经营富成塑业公司期间单方面所做的账务处理，对账单上的签名“邹静”也系兵团农资公司会计，不能证明富成塑业公司尚欠兵团农资公司的资金。根据富成塑业公司提供的书证、证人均可以证明，因当时富成塑业公司虽然名为独立法人公司，实际上就是兵团农资公司的加工厂，其公司本身没有财务人员，富成塑业公司的财务均由兵团农资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双方在财务上没有发生往来，又无合同关系如何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唯一可能出现的结果是兵团农资公司在经营富成塑业公司期间以富成塑业公司的名义对外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而兵团农资公司与傅文、刘万斌签订的《股权转让特别事项约定》第一条就印证了兵团农资公司在经营富成塑业公司期间以富成塑业公司的名义对外形成了债权，要求傅文、刘万斌协助兵团农资公司收回富成塑业公司所欠其的债务。兵团农资公司作为富成塑业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应当自行承担经营富成塑业公司期间发生的民事责任，不能将其自行经营期间的亏损挂账富成塑业公司。就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兵团农资公司在二审申请对账务进行审计已无必要，故对兵团农资公司申请审计账务的请求，不予采纳。兵团农资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和申请不能证明富成塑业公司尚欠其资金14,891,680.55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兵团农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50.28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钧审  判  员   杨新兰审  判  员   廖静静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二 十 五 日书  记  员   耿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