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乳山市兴磊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白沙滩镇念头村。法定代表人：王家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市林宇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南黄镇上庄村。法定代表人：姜秀霞，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秀霞，女，196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林雨，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文，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正刚，男，196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革，女，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乳山市兴磊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磊石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乳山市林宇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宇石材公司）、姜秀霞、姜林雨、潘正刚、许文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磊石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林宇石材公司返还上诉人石材款19456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姜秀霞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因为涉案交易均由潘正刚与上诉人协商石料价格及规格，即认定被告林宇石材公司并未参与石材买卖合同的履行，认定事实错误。任何公司的经营行为，无一不是由具体的自然人代为进行，也并非每一笔业务都由法定代表人亲为。潘正刚与上诉人所进行的“交易”也是如此。潘正刚作为林宇石材公司的代理人，代表林宇石材与上诉人洽谈、履行合同。从一审法院调取乳山市自然资源局的笔录可以看出，取得原乳山市正创石材厂矿区采矿权的是被上诉人林宇石材公司，并且按照法律规定，能够取得采矿权的也只能是企业，任何个人不能取得采矿权。即使潘正刚与姜林雨有按月份或分层开采的协议，也只是企业内部的分工。实际的开采主体只能是取得采矿权的企业，即林宇石材公司，而非姜林雨与潘正刚。从销售环节看，不论是姜林雨还是潘正刚经手销售的石材，都由于信恩或潘守广开具单据，标注有“林宇石材”的字样，对该事实一审判决予以认定，说明不论是姜林雨还是潘正刚经手销售的石材，都是林宇石材公司的产品，买卖合同的卖方为林宇石材公司，而非姜林雨或潘正刚。出库单上标注的“姜供”、“刚供”只是说明是姜林雨还是潘正刚经办的，是其内部核算的依据。而不是证明卖的是姜林雨的或是潘正刚的石材，石材是林宇石材公司的产品。上诉人分别与潘正刚、姜林雨协商石材的价格、规格，与姜林雨协商的石材，之后的付款、供料潘正刚未再参与。上诉人与潘正刚协商价格、规格的，之后的付款、供料姜林雨也未参与，但并不能以此说明买卖合同是上诉人与潘、姜二人签订的，也并不能否定买卖合同主体为林宇石材公司。任何一家企业，每一个合同，都是由某个经销人员洽谈、签订，并由该经销人员负责收款、供货，这是十分常见、普遍的现象，并非仅在上诉人与林宇石材公司的买卖合同中独有的现象。而姜林宇与潘正刚的合伙与散伙，并不影响上诉人所订立的买卖合同的卖方为林宇石材公司这一事实。无论在其二人合伙期间，还是在二人散伙之后，其二人当中任何一个与上诉人订立的合同，都是以林宇石材公司为卖方。二人的合伙与散伙只是其内部事务。与上诉人无关，对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的确定毫无影响。综上所述，与上诉人订立买卖合同的主体为被上诉人林宇石材公司，姜林雨、潘正刚只是经办人，林宇石材公司依法应承担对上诉人的供货义务。二、林宇石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姜秀霞作为林宇石材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提供其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六十二条规定的年度财务审计义务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证据，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林宇石材公司、姜林雨、姜秀霞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违反了逻辑性的错误，被上诉人姜林雨与潘正刚本来系个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二人分别进行销售，没有以林宇石材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上诉人未与林宇石材公司进行过任何交易和结算，按照上诉人的逻辑是林宇石材公司拥有采矿权，所以凡是在矿区进行开采和销售的，全部属于林宇石材的业务员，所开采的石材也属于林宇石材公司，逻辑错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清楚，应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由被上诉人潘正刚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潘正刚、许文革未答辩。兴磊石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五被告连带返还石材款194,562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林雨与姜秀霞系夫妻关系，潘正刚与许文革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1日，姜林雨、潘正刚与乳山市白沙滩镇潘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出租方（甲方）为乳山市白沙滩镇潘家村村民委员会，承租方（乙方）为姜林雨、潘正刚，约定甲方将村北土地出租给乙方用于花岗岩开采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承租土地地点为潘正创原承包的乳山市正创石材开采厂矿区及周围。合同第二条约定，租用期限为10年，自2013年1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林宇石材公司取得矿山名称为乳山市正创石材开采厂的采矿许可证，并在上述矿山进行开采。2014年6月17日，姜林雨（甲方）与潘正刚（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将2013年共同受让潘正创的乳山市正创石材开采厂经营权以及所开采的石料进行分割。协议第一条约定，自2014年7月1号起，甲乙双方各自独立经营进行矿山开采，每单数月份归乙方开采，双数月份归甲方开采，各自的开采费用各自承担，各自独立进行销售。协议第二条约定，现有库存石料约9000立方，由甲乙双方平均分割所有。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前采石场的相关费用由甲乙双方承担，且已经结清，互不追究。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之后进行开采，各自雇佣人员的费用各自承担，销售的应收款、债务各自处理，甲乙双方互不干涉。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另查，2014年10月30日，兴磊石材公司转账支付给潘正刚石料款200,000元。2014年12月29日，兴磊石材公司转账支付给潘正刚石料款200,000元。2015年3月31日，兴磊石材公司转账支付给潘正刚石料款20,000元。2015年10月29日，兴磊石材公司转账支付给潘正刚石料款30,000元，另以现金方式给付潘正刚石料款5000元。当日，潘正刚向兴磊石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王家湘石料款35,000元G375荒料”。口。2015年11月30日，兴磊石材公司转账支付给潘正刚石料款40,000元。当日，潘正刚向兴磊石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王家湘预付200方石料款每方200元”。2016年4月13日，潘正刚向兴磊石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王家湘石料款7万元整合计350/米3”。2017年11月30日，潘正刚向兴磊石材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林宇石材厂2015年3月至7月前，潘正刚供料按240元/m3，2015年12月份以后因生产资金不足急需用款，提出原定240元/m3未拉回兴磊石材剩余荒料加以后所给潘正刚荒料款按200元/m3结算，荒料款项明细如下：2015年3月27日555.02m×240元=133,204元2015年12月183.95m×200元=36,790元2016年1002.22m×200元=200,444元兴磊石材厂汇款潘正刚565,000元一拉回荒料款370,438元总欠款壹拾玖万肆仟伍佰陆拾贰元整194,562元总欠荒料：玖佰柒拾贰点捌壹972.81m荒料按￥200元/m3算潘正刚2017.11.30号”。现潘正刚主张其无法交付石料，其欠付兴磊石材公司的石材款应为100,000元左右，但潘正刚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兴磊石材公司自认涉案石材买卖合同缔结过程中，其是与潘正刚商议石材的价格、规格，后期履行过程中也是由潘正刚收取石料款并给付石料，姜林雨并未参与。兴磊石材公司另自认其与姜林雨也发生过石材买卖交易，潘正刚在该交易过程中也未参与。兴磊石材公司还自认其在与姜林雨、潘正刚分别交易过程中，潘正刚、姜林雨都告诉过其矿场有9000m3的石料，分开销售，另告诉过其为避免业务冲突，矿场进行了划分，划分线以西是潘正刚的石料，划分线以东是姜林雨的石料，后期石料销售过程中，姜林雨、潘正刚对经营方式进行了多次改变，最终协商对石材共同销售，各自收钱各自打收据。现兴磊石材公司持有收货单位为“王佳湘”（即本案兴磊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湘）的出库单2张、收货单位为“李晓”的出库单2张，上述4张出库单落款的负责人处手写记载有“林宇石材”，记账处手写记载有“于信恩”、“恩”，兴磊石材公司据此主张姜林雨、潘正刚合伙经营期间均是以被告林宇石材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石材，但二被告的个人经营与被告林宇石材公司的经营产生混同。经审查，上述收货单位为“王佳湘”的出库单中，编号为0773778、出具时间为2015年6月5日的出库单右上角手写记载“姜供”，编号为0646882、出具时间为2015年7月3日的出库单右上角另手写记载“刚供”。上述收货单位为“李晓”的出库单中，编号为0692822、出具时间为2015年9月17日的出库单右上角手写记载“刚”，编号为1464864、出具时间为2016年10月29日的出库单右上角记载“姜”。兴磊石材公司解释称“姜供”、“刚供”、“姜”、“刚”仅代表向原告供应石材的具体发货人。经调查询问于信恩，于信恩证实姜林雨、潘正刚合伙买乳山市白沙滩镇潘家村潘正创的矿，其曾给姜林雨、潘正刚打工5年多，离职至今已有3年，其原负责卖石碃大料给他人时出具单据，打单的时候都是打林宇石材的户头，2015年9月17日和2016年10月29日的单据是其出具的，但2015年6月5日、2015年7月3日的出库单不是其出具的，而是由现金会计潘守广出具的，潘守广负责收钱、量料，其不在的时候由潘守广打单，之所以在出库单上写“姜供”、“刚供”、“姜”、“刚”，是因为姜林雨、潘正刚开始合伙，后来两人意见不一致，约定开采时一人一层，谁开采的就是谁的，后来又约定一人开采一个月，当月谁开采的就归谁，不管一人一层还是一人一个月，都是到了年底再算设备的费用及办证的费用并由二人平摊，但是各人开采石碃卖的钱都是归各人，出库单上注明上述字是为了区分开卖的是谁的石材，姜林雨、潘正刚开采的石材都放在林宇石材的场地上，但是两人的石材分开存放，“姜供”、“姜”代表卖的是姜林雨的石材，而“刚供”、“刚”代表卖的是潘正刚的石材，卖石材的钱也是分开收，各人收各人的，自从各人开采各人的时候就由他们自己负责收钱，开始是由其和潘守广负责量料和开单，后来没几天潘正刚就让他小叔潘新力来打单，姜林雨的还是其打单，后来潘正刚把石碃卖给姜林雨后，姜林雨就找他儿子和叔弟打单，其就开始在矿上打磨石头，干了一年后就不干了。再查，2018年5月22日，潘正刚向兴磊石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我与姜林雨合伙以乳山市林宇石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潘家村开采石材出售，我经手收到乳山市兴磊石材有限公司石材定金及预付石材款共56.5万元，经双方对账，截止到2016年12月份尚欠兴磊石材在潘家村开采的荒料972.81方，特此证明”。2018年10月12日，潘正刚又向姜林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潘正刚，2014年6月份之前与姜林雨共同受让潘正创的乳山市正创石材开采厂经营，2014年6月17日与姜林雨解除合伙关系，各自独立开采经营。自2015年始预收乳山市兴磊石材有限公司王家湘石材款约50余万元，已交付王家湘石材价值约40余万元，尚欠价值十几万左右的石材，双方一直没有核对账目。由于本人后来不再开采石材，所以无法交付以上尚欠的石材。2018年5月22日，王家湘和他的律师找到我，劝说我由于我无能力偿付所欠的石材，只要我写个证明与姜林雨是合伙关系，王家湘就找姜林雨和他的公司要钱和石材，我本人就不用再交付所欠石材，并且王家湘承诺向姜林雨索要到石材款后还支付给我10多万元，这样我当场表示同意。之后，由王家湘的律师口述，我按照他们的意思出具了一份证明。现在我特别声明，我于2018年5月22日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是受对方诱导写成的，不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只欠王家湘石材款10万元左右，我申请通过法庭主持进行对账”。潘正刚自认其妻许文革知道其经营石材生意，但不知道经营过程，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潘正刚先是认可其经营石材所获收益是家庭收入来源之一，后又辩称其经营石材生意没有任何收益，都是和别人借钱经营石材厂，且收取的石材款都借出去了。本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兴磊石材公司给付潘正刚石料款购买石料，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潘正刚收取兴磊石材公司石料款后仍有部分石料未交付，现潘正刚明确表示无法履行交付剩余石材的义务，故应将剩余的石料款予以返还。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潘正刚欠付兴磊石材公司石料款的具体数额；二是被告林宇石材公司、姜林雨、姜秀霞、许文革是否应当对欠付的石料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潘正刚抗辩主张其欠付兴磊石材公司的石料款应为100,000元左右，但潘正刚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欠款结算单载明其尚欠兴磊石材公司石料款194,562元，现潘正刚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出具欠款单的数额有误，应由潘正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潘正刚欠付石材款的具体数额应以其出具的结算单为准，具体数额为194,562元。关于焦点问题二，姜林雨、潘正刚最初合伙以被告林宇石材公司的名义开采石料，但在2014年7月1日对原有已开采石料的分割及之后独立开采、经营、销售、债务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姜林雨、潘正刚亦是按照上述约定分别独立进行开采及销售等业务活动。从涉案石材买卖合同缔结时间看，兴磊石材公司系在姜林雨、潘正刚达成上述约定之后向潘正刚支付石料款，潘正刚亦是在上述约定之后向兴磊石材公司交付石料；从涉案石材买卖合同缔结过程来看，兴磊石材公司系与潘正刚商议的石料价格及规格，姜林雨并未参与。同样，兴磊石材公司在与姜林雨发生石材买卖业务过程中，潘正刚也未参与；从涉案石材买卖合同履行过程来看，石料款的收款人系潘正刚而非被告林宇石材公司或姜林雨，尽管潘正刚交付给兴磊石材公司的石料系以被告林宇石材公司的名义开采，但兴磊石材公司自认在与姜林雨、潘正刚分别交易过程中，姜林雨、潘正刚已经告知为避免业务冲突，矿场原有的9000立方米石料进行了划分，由姜林雨、潘正刚分开销售，另自认在石材后期销售过程中，姜林雨、潘正刚各自收钱各自打收据，应当认定兴磊石材公司明知姜林雨、潘正刚对以被告林宇石材公司名义开采的石材系独立经营、销售；从涉案石材交付时出具的出库单来看，虽然于信恩或潘守广出具的单据上记载有林宇石材，但出库单上记载有“姜供”、“姜”、“刚供”、“刚”等字样，现于信恩证实姜林雨、潘正刚开采的石材分开存放于被告林宇石材公司的场地上，“姜供”、“姜”代表卖的是姜林雨的石材，而“刚供”、“刚”代表卖的是潘正刚的石材，且姜林雨、潘正刚各自收取卖石材的钱，其上述陈述与兴磊石材公司自认的姜林雨、潘正刚所告知情况相符。综合上述因素分析，因涉案石材买卖合同的缔结与履行过程中，均是由潘正刚与兴磊石材公司进行交易，被告林宇石材公司、姜林雨并未参与涉案石材买卖合同的履行，且兴磊石材公司明知潘正刚、姜林雨已经分开独立经营、销售，故涉案石材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为潘正刚，兴磊石材公司要求被告林宇石材公司、姜林雨、姜秀霞对涉案石材款的返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潘正刚应当承担返还兴磊石材公司石材款194,562元并赔偿占用石材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兴磊石材公司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2日起计算，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兴磊石材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许文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潘正刚、许文革系夫妻关系，虽然许文革未与潘正刚共同处理石材开采、销售等经营事务，但潘正刚自认许文革知道其经营石材开采销售等经营事务，应当认定潘正刚、许文革已将该经营活动纳入其家庭意志范围。另外，虽然潘正刚辩称其经营石材过程中没有任何收益、其收取的石材款都借出去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且其在庭审中曾认可过其经营石材的收益是家庭收入来源之一，不能排除其经营石材所获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应当认定潘正刚经营石材开采等业务属于其和许文革的共同生产经营。因潘正刚、许文革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已经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兴磊石材公司知道该约定，故许文革应对潘正刚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兴磊石材公司要求许文革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潘正刚、许文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乳山市兴磊石材有限公司石材款194,56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94,56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乳山市兴磊石材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乳山市林宇石材有限公司、姜林雨、姜秀霞、许文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1元，由被告潘正刚、许文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与兴磊石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兴磊石材公司主张其系与林宇石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潘正刚只是经销人员，并非买卖合同的主体。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与兴磊石材公司协商确定石材规格、价格的主体为潘正刚。合同履行过程中，给付货款的主体亦为潘正刚，并非林宇石材公司。按照兴磊石材公司主张，潘正刚只是销售人员，林宇石材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但合同的签订、履行均是其与潘正刚个人进行，即使按照兴磊石材公司的主张，潘正刚只是销售人员，则付款的义务主体应为林宇石材公司，事实上均是由潘正刚个人支付货款，可以看出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系潘正刚与兴磊石材公司之间进行；其次，从兴磊石材公司一审认可的事实看，其称潘正刚、姜林雨都向其告知为避免业务冲突，矿石进行了划分并分开销售，之后双方又共同销售，但各自收款、各自开具收据。兴磊石材陈述的事实与姜林雨、潘正刚陈述的一致，能够认定兴磊石材公司对其二者分开销售石材的事实明知；再次，虽然取得案涉采矿权的主体是林宇石材公司，但其并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主体的确定。如上所述，在兴磊石材公司与潘正刚个人协商石材买卖事宜，向潘正刚个人支付石材款，亦明知潘正刚和姜林雨分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为潘正刚和兴磊石材公司并无不当。兴磊石材公司要求林宇石材公司给付石材款，并要求姜秀霞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乳山市兴磊石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1元，由上诉人乳山市兴磊石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