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初4172号 原告：拉萨楚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达孜县工业园区创业基地大楼2-11-10C，统一信用社会代码：91540126396977060G。 法定代表人：胡广丰。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宁，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比克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10995855。 法定代表人：李向前。 被告：李向前，男，汉族，1968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和李向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璐瑶，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和李向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红，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宪菊，女，汉族，1972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原告拉萨楚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楚源公司）诉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克公司）、李向前、魏宪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楚源公司，被告比克公司、李向前均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魏宪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楚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比克公司向楚源公司支付出资额（股权）赎回价款计50991781元;2.比克公司向楚源公司支付投资回报收益计263014元（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2019年7月30日以后的投资回报收益按照年利率8%计至楚源公司出资额（股权）赎回价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3.比克公司赔偿楚源公司资金占用费计72275元（以10991781元为基数，参照年利率8%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2019年7月30日以后应付资金占用费计算至被占用资金给付完毕之日）；以上3项合计51327069元;4.比克公司赔偿楚源公司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支出），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庭审中，楚源公司明确第4项诉讼请求包含律师费15万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9万元。 事实和理由：楚源公司、深圳市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克动力公司）、比克公司、李向前和魏宪菊共五方于2016年【】月【】日签订了《深圳市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依据该《增资协议》，楚源公司向比克动力公司增资5000万元，折合新增注册资本140.9697万元，占其时比克动力公司总注册资本的0.556%。 2016年【】月【】日，楚源公司、比克公司、李向前和魏宪菊共四方签订了《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6条（赎回）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资方有权要求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李向前及股东魏宪菊依增资价款加投资方持股比克动力公司期间按年利率8%（单利）的回报收益率价格（‘赎回价款’），回购投资方持有的比克动力公司的全部股权：6.1.3在2018年6月30日前，比克动力公司与上市公司合格重组所涉及的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的申请未通过证监会正式批准。” 在签署上述两份协议后，楚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将5000万元增资款打入比克动力公司账号，比克动力公司收到增资款后于2016年9月30日向楚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比克动力公司未能实现《补充协议》第6条第6.1.3款之约定，即2018年6月30日前比克动力公司与上市公司合格重组所涉及的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的申请未通过证监会正式批准。 经协商并达成一致，上述五方于2019年【】月【】日签订了《深圳市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股权赎回协议》（协议号：LSCY2018082801，以下简称《股权赎回协议》）。在该《股权赎回协议》中，五方确认：比克动力公司已触发《补充协议》第6条第6.1.3款约定的赎回条件，比克公司、李向前和魏宪菊同意在2019年6月30日前共同或单独出资赎回楚源公司的出资额（股权）5000万元，并按《补充协议》第6.1款约定的计算公式向楚源公司支付投资回报收益10991781元，合计应付楚源公司60991781元。 在签署上述协议后，比克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向楚源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的出资额（股权）赎回款，而楚源公司的全部出资额（股权）已于2019年6月6日转回至比克公司名下，并在工商部门完成了出资额（股权）转让手续，楚源公司已不再持有比克动力公司的任何出资额（股权）。但在支付第一笔1000万元出资额（股权）赎回款后，比克公司、李向前、魏宪菊即不再支付剩余的出资额（股权）赎回款。 比克公司、李向前辩称，一、楚源公司作为比克动力公司的投资人，对比克动力公司进行投资，但不参与共同经营，不承担联营风险和责任，不论盈亏按期收取固定收益，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应当确认为无效合同，除本金可返还外，其他利息以及收益不予支持。二、在比克动力公司没有任何利润和效益的情况下，楚源公司依然要求比克公司、李向前支付高额的收益及利息，实际上违反了九民会议纪要促进中小企业融资的立法原则和初衷，除本金返还外，楚源公司的其他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即使支持楚源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结合目前疫情影响严重、目标公司无盈利的情况下，请求法庭以LPR为标准对楚源公司的利息主张进行调整。三、2019年签署的《股权赎回协议》对股权赎回价款、计算方式等进行了清晰的约定。《股权赎回协议》作为双方最新的约定，双方对于股权赎回的纠纷均应以本协议为准。1.楚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没有双方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股权赎回协议》第二条约定“若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原股东未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全部赎回上述投资本金，则上述三方应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公式继续向投资方支付投资回报收益”，并没有对资金占用费进行约定，而主张的投资回报收益均在诉讼请求第一、二项含括，诉讼请求三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2.楚源公司主张承担律师费及其他产生的一切损失没有合同依据，比克公司、李向前没有义务承担该项损失。其次，楚源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律师费等损失，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因此不应当予以支持。 魏宪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楚源公司对其起诉时陈述的事实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增资协议》第13.2条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赔偿守约方。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的赔偿金总额应当与因该违约行为而给守约方产生的损失相同，上述赔偿包括守约方因履约而应当获得的利益。 《补充协议》第10.2条约定，除本补充协议特别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补充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赔偿守约方。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的赔偿金总额应当与因该违约行为而给守约方产生的直接损失相同，上述赔偿包括守约方因履约而应当获得的可预期利益。 《股权赎回协议》第二条约定，五方确认，上述出资额（股权）的赎回价款为：5000万（投资本金）+【2016年9月30日～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投资回报收益（按年利率8%计算）】=5000万+（5000万*8%*1003/365）=60991781元。五方确认，上述出资额（股权）赎回价款中投资回报收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原股东向投资方支付的赎回价款优先计算为投资本金；在2019年6月30日之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原股东向投资方支付的赎回价款优先计算为投资回报收益，剩余部分方可计算为投资本金。若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原股东未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全部赎回上述投资本金，则上述三方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公式继续向投资方支付投资回报收益，直至投资方全部收回其投资本金之日。若上述三方部分或全部提前赎回投资方的投资本金，则应付给投资方的投资回报收益按《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公式相应减少。 《股权赎回协议》第三条约定，五方同意，上述赎回价款按原路分批支付至投资方的指定账户，2019年2月15日前支付第一笔赎回价款1000万元，剩余赎回价款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 《股权赎回协议》第五条约定，在投资方收到上述全部赎回价款且上述赎回股权变更至出资方名下时，五方签署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因履行完毕而终止，五方在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中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全部终止。 再查明：2019年7月12日，楚源公司与北京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北京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受楚源公司委托，委派黄克孟律师团队在楚源公司与比克公司、李向前和魏宪菊股权转让纠纷案中担任一审、二审阶段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代楚源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合同第五条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用共计15万元，楚源公司在签署本合同后5日内向北京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一次性支付15万元律师代理费。2020年10月10日，北京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向楚源公司开具了编号为54213293和54213294，金额共计15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2019年11月4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楚源公司发送《保费缴款通知书》，载明诉讼保全责任险90000元。同日，楚源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转账90000元，摘要“拉萨楚源诉讼保全费”。2019年11月6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楚源公司开具编号为63848516、金额为90000元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 以上事实有《增资协议》《补充协议》、银行回单、收款收据、《股权赎回协议》、变更（备案）通知书、《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保费缴款通知书》、发票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涉案《增资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赎回协议》的约定，楚源公司向标的公司比克动力公司进行投资并取得相应股权；比克动力公司未实现业绩承诺或上市时，楚源公司有权要求比克公司、李向前、魏宪菊回购其所持有的比克动力公司股权并支付回报收益等。上述协议中的约定属于“对赌条款”，是指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股权性融资协议时，为解决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条款。涉案条款属于公司股东之间对投资合作商业风险的自愿处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及公司债权人利益，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比克公司、李向前关于涉案协议应适用《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系无效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涉案《股权赎回协议》约定，比克公司、李向前、魏宪菊同意赎回楚源公司在比克动力公司的出资额（股权），赎回价款为5000万（投资本金）+【2016年9月30日～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投资回报收益（按年利率8%计算）】=5000万+（5000万*8%*1003/365）=60991781元。该约定清晰明确，系各方在《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的股权回购条件成就基础上而达成的关于股权赎回及相应价款的约定，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比克公司在《股权赎回协议》签订后已向楚源公司支付1000万元，楚源公司持有的比克动力公司股权亦已变更至比克公司名下，故该协议已在实际履行中，应视为各方对该协议的认可，楚源公司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要求比克公司、李向前、魏宪菊支付出资额（股权）赎回价款50991781元（60991781元-1000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投资回报收益的问题。涉案《股权赎回协议》约定“五方确认，上述出资额（股权）赎回价款中投资回报收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原股东向投资方支付的赎回价款优先计算为投资本金；在2019年6月30日之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原股东向投资方支付的赎回价款优先计算为投资回报收益，剩余部分方可计算为投资本金。若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原股东未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全部赎回上述投资本金，则上述三方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公式继续向投资方支付投资回报收益，直至投资方全部收回其投资本金之日”。而《补充协议》约定的计算公式为“投资方有权要求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李向前及股东魏宪菊按增资价款加投资方持股比克动力公司期内按年利率8%（单利）的回报收益率价格（‘赎回价款’）回购投资方持有的比克动力公司的全部股权”。比克公司、李向前、魏宪菊仅在2019年2月15日向楚源公司支付10000000元，即未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付清全部赎回款项，故其应向楚源公司继续支付投资回报收益【以未付投资本金40000000元（50000000元-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相应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比克公司、李向前主张投资回报收益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过高，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各方约定的投资回报收益过分高于楚源公司的损失，且该标准亦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经本院再三释明，楚源公司主张其该项请求的依据系《股权赎回协议》约定的“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原股东向投资方支付的赎回价款优先计算为投资本金；在2019年6月30日之后，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原股东向投资方支付的赎回价款优先计算为投资回报收益，剩余部分方可计算为投资本金”。本院认为，比克公司、李向前、魏宪菊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所付款项优先计算为投资本金，之后所付款项计算为投资回报收益；各方对不同日期节点支付的款项作出区分，系因在2019年6月30日之后投资本金须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继续计算投资收益，而投资回报收益无须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否则该约定则无意义，故楚源公司关于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的主张，并不符合对《股权赎回协议》的文义理解，亦无其他合同依据。即使按照《股权赎回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剩余赎回价款50991781元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而比克公司、李向前、魏宪菊并未依约履行支付款义务，存在违约情形，但本院已支持原告楚源公司关于比克公司、李向前、魏宪菊向其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算的投资回报收益，亦可视为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故综合考虑比克动力公司的经营情况、股权回购条件成就的客观原因，特别是最近几年间的市场环境、经济形势以及普遍的投资损益情况，本院对楚源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增资协议》第13.2条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赔偿守约方”。《补充协议》第10.2条约定“除本补充协议特别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补充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赔偿守约方”。本案中，楚源公司要求比克公司、李向前、魏宪菊承担律师费15万元和诉讼保全担保费用9万元的主张，有《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保费缴款通知书》、发票等证据为证，该款项系楚源公司实现其权利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楚源公司的损失部分，楚源公司主张由比克公司、李向前、魏宪菊承担，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比克公司、李向前、魏宪菊应向楚源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和诉讼保全担保费用9万元。比克公司、李向前抗辩称，应以各方最新签订的《股权赎回协议》为准，而《股权赎回协议》对费用等损失未作约定，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赎回协议》系在《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的基础上达成，可视为对《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的补充；且《股权赎回协议》第五条约定“在投资方收到上述全部赎回价款且上述赎回股权变更至出资方名下时，五方签署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因履行完毕而终止，五方在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中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全部终止”，而涉案赎回价款尚未支付完毕，故楚源公司有权根据《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比克公司、李向前、魏宪菊支付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用，本院对比克公司、李向前的该抗辩不予采信。 综上，楚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李向前、魏宪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拉萨楚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出资额（股权）赎回价款50991781元； 二、被告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李向前、魏宪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拉萨楚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投资回报收益（以未付投资本金4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相应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李向前、魏宪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拉萨楚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和诉讼保全担保费用90000元； 四、驳回原告拉萨楚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3335.3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市比克电池有限公司、李向前、魏宪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李  兴  旺 审判员 谢  文  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许蓓珣（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