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1291行初55号原告蒋军平，性别××年××月××日生，××族。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泰兴市文昌东路**。法定代表人孙红东，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兴亚，江苏观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朝阳，该局工作人员。被告泰兴市人民政府济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泰兴市鑫泰路**。法定代表人张荣，主任。参与诉讼负责人吴均海，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玉虎，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军平诉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泰兴市自然资源局）、泰兴市人民政府济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济川街道办）行政强制一案，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苏1291行初477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蒋军平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苏12行终356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一审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军平，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朱兴亚、吴朝阳，被告济川街道办的参与诉讼负责人吴均海、委托代理人李玉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军平诉称，原告居住在位于泰兴市××村××号的房屋内，2018年9月7日凌晨6时许几十名身份不明人员将房屋后门破开，强制将原告带至泰兴市济川街道三营社区一间办公室内，并限制原告人身自由达2小时左右，直至当天上午8时左右公安民警处警后原告才拿回手机并重获自由，但原告回到租住房屋时发现房屋已被拆除，而原告存放于房屋内的财物包括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衣帽鞋被等日常用品和其他一些贵重物品均不知所踪。原告多次至公安机关要求查明事实，公安机关不肯出具处警记录，仅口头陈述是政府行为，原告至信访局信访，信访局出具手续让原告去被告济川街道办，一直未有处理结果。后原告从泰兴市公安局鼓楼派出所（以下简称鼓楼派出所）向房东陆继尧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获知，王成反映受济川街道办委托拆除陆继尧的房屋，而济川街道办工作人员声称是受泰兴市自然资源局委托拆除房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两被告限制原告的人身自由、损坏并拿走原告所有财物的行为违法，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蒋军平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案外人陆继尧诉两被告行政强制一案开庭笔录第四页，证明两被告当庭承认了共同实施将陆继尧位于泰兴市××村××号房屋拆除，陆继尧当庭确认其合法房产内的部分物品属于原告所有；2.济川街道办出具给原告的处理意见书，证明两被告非法强拆了陆继尧的合法房产，并非法扣押了原告很多物品的事实；3.济川街道办拆迁工作人员刘群、陈翔、成宝忠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证明两被告共同非法强拆了陆继尧的合法房产，并限制了原告人身自由两小时的事实；4.济川街道办工作人员所制款物交接清单，该清单是不完备的交接清单，事后经陆继尧确认其中有部分物品属于原告所有；5.（2017）苏1291行审25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生效裁定已驳回被告申请强拆陆继尧合法房产的申请；6.原告与陆继尧签订的租赁协议，证明原告合法租住陆继尧的合法房产达一年多的事实；7.照片一组，照片1-6证明被告济川街道办工作人员将原告强制带至三营社区办公室内限制原告人身自由两个多小时，照片7-11证明案涉房屋被强拆之前原貌，强拆之后变成废墟，原告的所有物品不翼而飞，照片12-13证明泰兴市自然资源局张贴在陆继尧后墙上的公告是非法公告；8.两被告在非法强拆现场所拍摄的影像资料（来源于济川街道办提供给泰兴市公安局，泰兴公安局提供给原告），印证了款物交接清单内的部分物品是属于原告所有，其中有一个影像特写拍摄人左手拿着的正是原告的身份证和驾驶证，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归还身份证和驾驶证，原告的身份证和驾驶证也不在那份不完备的款物交接清单名录之中；另证明两被告非法强拆陆继尧合法房产的事实。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局辩称，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泰兴市自然资源局并未授权济川街道办实施强拆行为，亦未自行实施限制原告人身自由和损坏、拿走原告财物的行为；原告租赁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原告诉讼亦不具正当性，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动迁人须知及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该被动迁人须知已于2014年5月16日送达陆继尧，明确载明不得将房屋租赁给他人使用；且能证明陆继尧与原告有恶意串通阻挠征收的主观故意。被告济川街道办辩称，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泰兴市自然资源局已对原告诉称被拆除房屋作出责令交地决定并将补偿款提存，故济川街道办对房屋内物品进行清点和搬离与原告无关；2018年9月7日当天，被告未实施对原告人身的强制；原告未举证证明房屋内的物品为其所有，现相关物品已清点造册并存放至指定地点；涉案财物系房主陆继尧所有，与原告无涉。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济川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济川街道办通知案外人陆继尧、原告蒋军平于2020年8月10日进行物品交接，但陆继尧到物品存放现场后拒绝进行交接的现场录像；2.羌溪路西侧、兴南路周边地块房屋动迁项目部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两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5、8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恰可证明原告可以自由使用手机，并非其所称没有手机拍照，原告拍摄的照片里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其是自行前往。原告对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局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动迁人须知载明的腾房时间是2014年8月31日，而原告租赁房屋的时间是2017年6月11日，已经时隔三年，所以原告不存在主观恶意。原告对被告济川街道办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但认为系无效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所举证据2、5、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局所举证据1、被告济川街道办所举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所举证据1、3、4、6-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该部分证据涉争议焦点部分的证明力问题，拟于下文中一并予以评判。经审理查明，原告蒋军平租住在泰兴市××村××号房屋内，出租方为案外人陆继尧。2018年9月7日上午，济川街道办组织人员对该处房屋实施强制搬迁、拆除。实施强制搬迁前，参与搬迁的工作人员劝说原告离开搬迁现场，并驾驶原告车辆将原告送至三营社区。同日，原告蒋军平对此报警称：其租住的房子被人拆除，其本人被带至三营社区关了约两个小时。泰兴市公安局济川派出所（以下简称济川派出所）、鼓楼派出所分别对拆除现场在场人员陈建伟、刘群、陈翔、成宝忠、三营社区居委会副书记王伟、挖土机工作人员王成进行调查。编号为090700008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接警后，济川派出所民警刘才等二人于同日上午8时24分到达现场，经了解系蒋军平报称其于2018年9月7日8时许在水木清华1号三营社区内被非法拘禁2小时，到场时蒋军平本人在场，社区大门敞开，其通信自由，不存在被非法拘禁的情况，后蒋军平又到鼓楼派出所报绑架，经商定，由济川派出所与鼓楼派出所联合调查。经查，蒋军平租住在泰兴市××村××号陆继尧家中，而当天原泰兴市国土局委托济川街道办对陆继尧的房屋动迁拆除，故蒋军平被带至三营社区的行为是上述单位的行政行为，而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评价不应当由公安机关进行，建议其依法维权。另查明，原告蒋军平因泰兴市公安局的上述处理行为以泰兴市公安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苏1291行初123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123号行政判决），驳回了蒋军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经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再查明，2018年9月10日，案外人陆继尧至鼓楼派出所反映情况称：2018年9月7日上午，其位于南郊村张堡二组41号的房屋被拆迁办和济川街道办等部门的人一起拆除。济川街道办告知案外人陆继尧，此事可以通过与济川街道办、泰兴市拆迁办协调解决或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9年5月31日，案外人陆继尧以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济川街道办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两被告于2018年9月7日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要求行政赔偿，本院作出（2019）苏1291行初170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170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查明：2018年9月7日上午，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局与被告济川街道办组织人员对案涉房屋共同实施了强制拆除。两被告将室内物品搬至泰兴市兴和家园10号楼402室。判决结果为：确认泰兴市自然资源局、济川街道办拆除座落于泰兴市××村××三间半房屋、一间厨房和一个院落的行为违法，并驳回了陆继尧的其他诉讼请求。陆继尧不服，上诉至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苏12行终179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两被告一致确认系两被告共同实施对陆继尧房屋拆除的行为。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系基于拆除原告租住的案外人陆继尧房屋而实施的包含对其人身和财产分别进行强制的行为，因此二行为具有连续性、关联性，原告一并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在170号行政判决中已确认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局与济川街道办系强制拆除原告租住的案外人陆继尧房屋的实施主体，应认定两被告实施了拆除行为前的强制措施，两被告主体适格。本院对原告所诉的人身强制行为、财产强制行为分别作出如下评判：关于对人身强制的行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具体的事实根据，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简言之，即行政诉讼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所诉称的侵犯其合法权益之行政行为的存在。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情况，结合本院作出的123号行政判决、170号行政判决可知，原告诉称两被告实施限制原告人身自由行为，实质为济川街道办于2018年9月7日对案外人陆继尧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时，为维护拆除现场秩序，保护房屋承租人即原告蒋军平的人身安全，而将其带至离拆除现场较近的三营社区办公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现场“社区大门敞开，其通信自由，不存在被非法拘禁的情况”；原告所举证据亦未能证明两被告存在限制原告人身自由情形。故原告有关两被告实施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主张因无事实根据，不符合起诉条件。关于对财产强制的行为。原告诉称两被告损坏并拿走原告财物的行为，实质为两被告在实施对原告租住的房屋进行强拆前，对室内物品清点造册，并将物品搬至泰兴市兴和家园10号楼402室，属于实施拆除行为前的强制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了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履行的程序，其中第四、五、六项规定，应通知当事人到场，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本案中，原告虽未举证证明其哪些财物被两被告损坏或实施了强制搬离，但因原告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居住在屋内，据常理推断，房屋内应存有属于原告所有的财物。两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对室内物品实施强制行为前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两被告径行实施的强制搬离措施依法应被确认违法。至于原告诉称其财物受到损坏，因其未举出初步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事实本院难以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判如下：一、确认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泰兴市人民政府济川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9月7日对原告租住的泰兴市济川街道南郊村张堡二组41号房屋内原告物品实施强制搬离措施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蒋军平要求确认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泰兴市人民政府济川街道办事处对原告蒋军平实施限制人身自由行为违法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泰兴市人民政府济川街道办事处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迳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 屏人民陪审员  陶玉祥人民陪审员  朱春旺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陆 逸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