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雨润大街**雨润集团。法定代表人：邓洪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平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筑城村**法定代表人：史照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平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翔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杨维杰，被上诉人平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翔森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平新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采用的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并非固定总价，承包方所完成的工程量必须是经过翔森公司确认的；2.根据合同约定，平新公司所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经翔森公司确认后，由翔森公司签署工程竣工报告，翔森公司签署工程竣工报告并无不妥，但其后条款约定，工程具备竣工结算条件后，自发包人签字确认竣工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之日起六个月内，按甲方或甲方集团公司（翔森公司）《工程结算制度》中规定的初审、复审、外审、终审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给予相应审查；3.经翔森公司核算，平新公司提供的送审材料中存在高估冒算情形，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也进行了重新确认，并由平新公司授权代表吴有银于2017年3月13日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在涉案工程量尚未确定情况下即做出判决，于法无据。平新公司答辩认为：1.平新公司在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后，就将完整的结算资料交付给翔森公司，但翔森公司一直未能将工程结算材料进行初审、复审、外审和终审。故意拖延工程款支付。合同约定翔森公司应当在收到工程结算价款的审核资料后6个月内进行验审，从工程2014年6月15日竣工至现在，翔森公司均未完成上述审核，故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2.合同约定的工程款2546375.46元，平新公司审核完成的工程量为2429465.77，故翔森公司应支付平新公司工程款557465.77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平新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1.要求翔森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674375.46元；2.由翔森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翔森公司、平新公司签订一份《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翔森公司作为发包人将铜陵雨润国际广场中央商场装饰工程发包给平新公司承包施工；工程规模26300平方米；工程范围为铜陵雨润国际广场中央商场四层的所有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包小型机具、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工期为90天；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为：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的计价方式，暂定总价款为1332507.74元。双方在该合同的通用条款“工程款（进度款）付款方式和比例”中还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平新公司）按月上报完成工程量，甲方（翔森公司）及监理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后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5%，工程全部完工并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后，甲方支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价款的85%。工程具备竣工结算条件后，自发包人签字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之日起六个月内，按甲方或甲方集团公司《工程结算制度》中规定的初审、复审、外审、终审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给予相应审查。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三个月一次无息支付至结算审计工程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约定执行。此外，双方在该合同的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保修期为工程竣工移交后两年。合同签订后，平新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承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翔森公司、平新公司根据《签证单》记载的工程量，签订了《铜陵雨润国际广场中央商场四层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增加项目，本补充协议暂定价为838562.87元（含税3.48%），报价文件详见附件；本补充协议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本协议为原合同（即《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与原合同一并结算。此后，双方又签订一份《铜陵雨润国际广场中央商场四层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约定：因增加项目，本补充协议暂定价为375304.85元（含税3.48%），报价文件详见附件；本补充协议计价方式为固定单价；本协议为原合同（即《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与原合同一并结算。上述两份补充协议均未注明签订日期。平新公司承包的工程施工结束后，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给翔森公司。平新公司、翔森公司分别签订了《工程竣工报验单》、《竣工移交证书》、《工程竣工报告》、《工程验收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资料，上述资料均未注明签字日期，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记载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平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及结束后，翔森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87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翔森公司、平新公司签订的《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铜陵雨润国际广场中央商场四层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铜陵雨润国际广场中央商场四层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主体资质亦符合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工程价款1332507.74元、838562.87元和375304.85元，合计2546375.46元，均明确约定工程价款采取固定计价的方式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和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的规定，翔森公司、平新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固定价结算工程款。翔森公司虽提供了平新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的《工程复审阶段性确认》书面材料，但该书面材料记载的内容不完整，意思表示不清楚，对工程价款变更约定不明确，不能认定为对工程价款变更的依据。翔森公司提出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平新公司承建的装饰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两年工程质量保证期，对平新公司要求翔森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平新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674375.46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4元，减半收取5272元，由被告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对于原审所提交的证据，双方均坚持原来的证明观点和质证意见。二审中，翔森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平新公司亦同意在二审阶段委托鉴定，本院遂通过本院技术部门通过摇号委托安徽恒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升公司）对案涉装饰装修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20年9月13日，恒升公司出具鉴定结论：对案涉工程确定性意见为2090331.71元，部分项目无法确定施工范围、部分隐蔽工程无法确定工程量，按不确定性计入，不确定金额123946.49元。对于确定性意见，双方均无异议；对于不确定意见，翔森公司认为由于平新公司手续不完善，故该部分数额不应认定。平新公司认为，不确定部分中水泥、砂浆这些都是必须完成的内容，关于不确定部分的单价和数量均有现场确认单予以确认，有监理和建设单位签字，鉴定机构对该部分核减没有依据。对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翔森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平新公司工程款，以及应当支付的数额？本院认为：翔森公司与平新公司签订的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切实履行。现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翔森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司法鉴定，平新公司已完成的工程确定性的工程款数额为2090331.71元，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不确定部分的工程款，其中，关于平新公司提出的不应对签证单的工程量进行核减的问题，经过和鉴定人核实，该部分是由鉴定机构根据签证未明确确认内容，结合现场及竣工图纸，利用其专业知识，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予以部分调整，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水泥、砂浆楼地面工程量、转换角钢工程量，属于隐蔽部分，无法确认具体的工程量，但工程已交付使用至今，翔森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平新公司就该部分未施工或不明确的施工量，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工程总造价为2214278.2元，翔森公司已付1872000元，还应支付工程欠款342278.2元。综上，翔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5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京平新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42278.2元；二、驳回南京平新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44元，减半收取5272元，由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36元，南京平新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4元由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72元，南京平新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冬松审判员  方 彤审判员  盛丽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武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