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港兴大道**。 法定代表人：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玮，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孝文，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轮胎公司）因与上诉人田孝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4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星轮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王丽玮及田孝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卜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星轮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田孝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田孝文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支付田孝文加班费，田孝文主张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依法不应支持田孝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田孝文一直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但田孝文明知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包含加班费，亦认可每月发放工资金额，现又在此基础上提出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应承担举证责任。田孝文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庭审中始终无法说明欠发加班费的详细信息，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其加班费的诉讼请求。 田孝文答辩称：双星轮胎公司存在未按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等违法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双星轮胎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劳动者全部诉讼请求。 田孝文上诉请求：一、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田孝文带薪年休假工资86896.55元，高温补贴1960元，夜班津贴1281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400元，加班费371048.2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田孝文于2014年2月到双星轮胎公司就职，并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星轮胎公司扣发田孝文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夜班津贴、加班费并将田孝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双星轮胎公司答辩称：第一、双星轮胎公司实际上已经足额发放加班费，职工认为加班费未足额发放，应当就差额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是从“SAP管理系统”中直接导出的数据，该管理系统是全球企业管理软件与解决方案的技术领袖，以稳定性和严密性著称全球。工资表在形成之初，构成项目已经固定，每项金额也已固定，之后没有进行过更改。足以证明工资表不存在职工所说的“双星轮胎公司为了应对本次诉讼在实际工资发放的基础上对工资构成进行调整后制作的”的情况。并且，每位职工签署的《收入确认函》上都有加班费记录，职工在签署时已经认可确认函上载明的收入金额和工资结构，同样说明双星轮胎公司的工资表中包含加班费项目，职工也明知加班费已经发放的事实。在一审中曾经当庭抽取部分证据，并当庭根据单价和产量计算职工加班费金额，计算结果是每个职工每月加班费均足额发放。在2020年3月一审判决之前，职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000元。但从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星轮胎公司已经支付的加班费远超5000元。双星轮胎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加班费足额发放，职工认为加班费未发放或者未完全发放，应当就差额部分承担举证责任。第二、一审判决确认工资表的主要理由为“工资表未经职工签字”，在现代企业中，采用电子工资表已经成为常态，只要能判决工资表的工资结构和工资金额是真实的，应当认为工资表合法有效。实践中，工资表是否签字已经不再作为判断工资表是否真实的唯一标准。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虽无职工签字，但从双星轮胎公司使用的SAP系统特性，以及一审提交的《计件人员加班工资统计表》、《产量表》等证据中，可以综合判断，双星轮胎公司的职工加班费的核算是客观的，真实性的，并已足额发放。第三、带薪年休假工资不应当按照应发平均工资为基数来计算，应当按照扣减加班费后的工资为基数计算。第四、职工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双星轮胎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在加班费、带薪年休假等问题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 田孝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86896.55元。2、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高温补贴1960元。3、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夜班津贴12810元。4、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400元。5、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371048.20元。6、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诉讼费。田孝文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000元。 双星轮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田孝文赔偿金21425.61元、带薪年休假工资372.70元；2、田孝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田孝文到双星轮胎公司工作。2017年1月24日，由田孝文签字确认的《2016年个人年度总收入确认函》记载“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同意以上内容，并确认2016年工资、奖金、加班费、各类假期工资及津补贴等已全部足额支付完毕，且确认2016年及以前与公司无任何劳动争议。”2017年1月11日，由田孝文签字确认的《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记载：“您的本单位工龄2.585年…带薪年休假：已全部休完或者发放带薪年休假。五、其他说明：1、以上方案将作为2017年前所有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各项劳动报酬、福利津贴/补贴等，不包括2016年年终奖)的一次性奖励和解决方案，之后不再享受。六、个人确认：1、我完全确认以上方案”。 由田孝文签字的2017年2月21日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请假天数1，开始日期2017年2月22日，结束日期2017年2月22日，申请事由2017年带薪假。双星轮胎公司人力在年休假天数审核处记载：应休5天，已休4天，年休假余额1天。田孝文签字的2017年2月26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记载：年假余额1，请假天数1，开始日期2017年2月28日，结束日期2017年2月28日，请假事由休2017年带薪假。双星轮胎公司人力在年休假天数审核处记载：应休5天，已休5天，年休假余额0天。田孝文对2017年2月28日的申请单签字不认可，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因田孝文未到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办理鉴定手续，鉴定工作无法进行，被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退案。 双星轮胎公司向田孝文工资发放至2017年2月，社会保险投缴至2017年4月。双星轮胎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记载：解除日期为2017年4月13日，解除原因“企业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1月17日，田孝文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双星轮胎公司支付：1、未休年休假工资86896.55元；2、高温补贴1960元；3、夜班津贴12810元；4、赔偿金29400元；5、加班费371048.28元。2018年2月27日，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青黄劳人仲案字[2018]第1058号裁决书，裁决：1、双星轮胎公司付田孝文赔偿金21425.61元、带薪年休假工资372.70元；2、驳回田孝文的其他仲裁请求。田孝文和双星轮胎公司对该裁决书均不服，分别诉至一审法院。 双方有争议的证据。 一、关于田孝文是否旷工。 双星轮胎公司主张：田孝文自2017年3月1日开始旷工，2017年3月28日双星轮胎公司向“田孝文、胶南市宝山镇东山前11号，电话152××××9578”邮寄通知田孝文返厂工作的特快专递，但田孝文一直未返厂工作。2017年3月30日特快专递查询回执记载“妥投本人收”。2017年3月28日的通知记载“田孝文：您自2017年3月1日起一直未上班，请收到本函之日起立即返回公司上班，否则将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考勤汇总表记载田孝文2017年3月旷工23天。 2、双星轮胎公司提交2017年4月13日作出的《关于对田孝文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记载“田孝文：您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连续旷工至今。根据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第2.2.2条规定：连续旷工3天或年内累计旷工5天，属一级违规。公司依据《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构成一级违规，视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规定，公司有权依法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的规定要求，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请您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及档案转移手续，逾期不办，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您本人承担。特此决定。”2017年4月13日，双星轮胎公司工会同意与田孝文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4月13日，双星轮胎公司向田孝文邮寄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2017年4月15日特快专递查询回执记载“妥投”、“他人收同事”。2017年4月21日，双星轮胎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公告，通知田孝文已与其解除劳动合同。 3、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职代会联席会议纪要及签到表、陈雪梅、陈婕、冯霞的劳动合同以及社保缴费明细、双星轮胎公司工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原件的复印件、双星厂报，证明双星轮胎公司的规章制度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内容，双星集团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适用于集团内所有关联性企业。为统一管理及民主征集集团内各个公司的意见，在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时，组织集团内公司的工会和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公司委派陈雪梅、陈婕、冯霞3位人力及工会人员作为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公司的工会委员会在2015年6月3日同意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要求双星轮胎公司组织职工培训学习与实施。该规章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依法修订并公布，双星轮胎公司适用该规章制度，且该制度经双星厂报已经在公司进行公示公告。 4、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培训及确认承诺书》，记载“我已收到《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V2.0版)。我明白我有义务阅读规范并在此确认我已阅知、并理解了规范中的所有条款。我承诺按照规范中的要求严格规范自己的行为并妥善保管本规范，不将本规范转送、转赠给其他人，如有违反此规范条款，按照条款规定我自愿接受处罚并无任何异议。我进一步确认企业有保留在任何时候修改本规范的权利。”田孝文在确认人处签字，签字日期2015年7月22日，双星轮胎公司以此证明田孝文已收到该《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已知悉并理解该规章制度的所有条款。田孝文承诺严格遵守，且如有违反自愿接受处罚并无任何异议。 田孝文主张：没有收到特快专递，“他人收”不知道是谁，特快专递上的电话号码是田孝文的。双星轮胎公司给田孝文邮寄返厂上班通知的时候，田孝文在双星轮胎公司董家口质量室上班，不清楚双星轮胎公司为什么发特快专递。 田孝文对《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三性均不认可，首先双星轮胎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不能依照其他公司的行为规范来规范本单位员工并据此作出相应的处理意见。其次，参加会议的3名职工不能证明受双星轮胎公司的委派，双星轮胎公司未提交证据来证明。本案在劳动争议仲裁程序中及其他员工诉讼程序中，双星轮胎公司均未提交《双星轮胎公司工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田孝文认为该份证据系双星轮胎公司为了用对本次诉讼事后做出的，对该份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田孝文对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培训及2015年7月29日的确认承诺书签字认可，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培训及确认承诺书是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非双星轮胎公司。田孝文对工会的复函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田孝文不存在旷工事实，所以，该复函不能证明双星轮胎公司与田孝文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对考勤汇总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该份证据既无田孝文本人确认，也无考勤人员及车间管理人员签字。 二、关于加班费。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田孝文2017年1月-4月期间的工资表，称，田孝文实行计时工资，工资表上已经列明支付了其加班费。田孝文对工资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称，计时工人加班费是否足额发放，应当依据出勤情况以及岗位工资确定。双星轮胎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加班费，应当出示原始考勤记录，作为基础证据证明，若不能提供原始考勤记录应当视为举证不能。工资表明显是双星轮胎公司为了应对本次诉讼在实际工资发放的基础上对工资构成进行调整后制作的。而且根据双星轮胎公司陈述的工资表是其财务部统计当月工资作出的明细表，而双星轮胎公司提供的2017年1-4月份工资明细表原件记载的是2017年1月至4月田孝文的个人工资，根据双星轮胎公司所述其在2017年1月份就将田孝文2017年2月-4月的工资都统计出来，或是双星轮胎公司在2017年1-3月份均未统计工资，而到最后一个月2017年4月将田孝文在2017年1-3月份工资全部统计，由此类推双星轮胎公司制作工资的形式或者是在年度末12月份将一年的工资统计出来，或者是在年初将员工的全年工资统计出来，是不符合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方法的。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是单位财务当月统计当月员工的工资数额，工资表的原件上是应该有员工的名字的，上面应该有单位人力、财务主管的审核，而不是一张工资表只有一个员工一段期间的所有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和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工资清单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数、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和工资扣除的项目、金额等，故，双星轮胎公司应至少保留两年以内的工资领取人签字的工资表。对田孝文提出的异议，双星轮胎公司辩解称：1、工资表的数据是在职工提供劳动后的次月由相应部门统计形成的。2、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不是对案件的事实进行推理和推断，从事实上讲，根据职工提交的证据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与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在金额和时间上完全一致，从法律规定上讲并不是工资表必须有其他领导的签名。3、企业工资表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如何排列如何编制是企业自主管理的内容，本案需要审查的焦点问题并不包括法律之的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汇总表，证实双星轮胎公司向田孝文支付工资到2017年2月份，考勤汇总表也记载田孝文2017年3月旷工23天，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田孝文在2017年3月1日起未上班。田孝文收到双星轮胎公司向其邮寄的限期上班通知书之后，仍未上班，双星轮胎公司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双星轮胎公司依据田孝文培训学习过的规章制度经工会同意，与田孝文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田孝文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孝文称，2017年3月仍在双星轮胎公司上班，与其本人收到限期上班通知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田孝文在《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激励发放确认函》已签字确认2017年前与双星轮胎公司所有遗留问题一次性解决，其再主张2017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防暑降温费、夜班津贴、加班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关于田孝文工资表上列明了加班费项目，可以证明田孝文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但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未经田孝文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工资表的真实性，同时也无法确认双星轮胎公司足额支付了田孝文加班工资，因此对田孝文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田孝文在2017年3月份之后未上班，其主张2017年度的防暑降温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星轮胎公司已向田孝文支付了2017年1月和2月期间的中夜班津贴，田孝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夜班津贴，故，对田孝文主张夜班津贴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孝文对2017年2月28日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签字不认可，申请笔迹鉴定，但未到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办理鉴定手续，故对2017年2月28日的申请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田孝文签字确认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田孝文已经休完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其再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双星轮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田孝文加班费5000元。二、驳回田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双星轮胎公司负担。(2018)鲁0211民初3856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双星轮胎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证据一、SAP系统工资演示打印件，并当庭演示SAP系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20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每月会在本系统内制作上月工资表。因为SAP系统稳定性和严格性的特点，任何资料录入及变更均会留痕，工资数据录入系统后，之后没有修改和变更。证据二、董家口轮胎基地2017年工资核算部分存档档案打印件，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会将上月工资表自SAP系统内导出，导出的工资表以车间为单位，可以显示上月本车间全体职工的工资明细。该表格先交由人力部门的编制人员签字，再交由生产部门的负责人批准；再将每个车间的总金额进行汇总，汇总后将汇总表交至财务记帐并发放工资。综合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发放加班费。田孝文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星轮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通过双星轮胎公司对SAP系统的演示可以看出，可以对系统内数据随意修改，由此推定修改时间也可以随意修改，而没有规定的客观的修改留痕。该系统中涉及的加班费是任意输入的数值，而非通过逻辑运算得出的数值。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经双星轮胎公司当庭演示，其数据并不具有不可更改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田孝文加班费；2、双星轮胎公司应否支付田孝文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夜班津贴；3、双星轮胎公司解除与田孝文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田孝文2017年度每月工资表中载明田孝文存在加班事实，系其对田孝文存在加班事实的自认，同时也证明其掌握了田孝文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因此，双星轮胎公司依法应提交其掌握的田孝文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而双星轮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其原始考勤记录以证明田孝文的具体加班时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计算的加班费数额正确且已实际发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星轮胎公司应支付田孝文加班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田孝文在一审中已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加班费5000元，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对其二审中加班费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田孝文签字确认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中载明田孝文已经休完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并且田孝文在2017年3月份之后未上班，故田孝文上诉请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其2017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和防暑降温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田孝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了夜班，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田孝文关于夜班津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田孝文在《2016年个人年度总收入确认函》、《迁址董家口轮胎基地奖励发放确认函》上已签字确认2016年工资、奖金、加班费等全部足额支付完毕，2016年及以前与双星轮胎公司无任何劳动争议，2017年前各项事宜已一次性处理完毕无任何劳动争议，在此情况下，田孝文再主张2017年之前的高温补贴、夜班津贴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双星轮胎公司通过向田孝文邮寄返厂工作通知、登报公告等方式通知田孝文上班，但田孝文未再继续提供劳动，田孝文旷工事实清楚，双星轮胎公司以其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田孝文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田孝文、上诉人双星轮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田孝文、上诉人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薄富超 书记员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