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刑初113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小波，男，1961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大专文化，系盛世天颐(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西营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3年7月30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有平、司雷，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女，1981年9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系盛世天颐(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总经理，住本市宝山区罗泾镇新陆村新建宅**；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3日由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辩护人童珏雯、包昕怡，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亮，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县，汉族，初中文化，系盛世天颐(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住，住黑龙江省五常县五常镇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辩护人唐萌，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小波、王某某、王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小波及其辩护人王有平、被告人王某某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包昕怡、被告人王亮及其辩护人唐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后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吕某(另案处理)于2014年5月在北京注册成立盛世天颐(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天颐北京公司)。被告人高小波经吕某批准和授权，于2016年9月在本市淮海东路XXX号XXX室成立盛世天颐(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天颐上海公司)，并任负责人。盛世天颐北京公司和盛世天颐上海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许可业务。盛世天颐上海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8月15日间，通过散发广告、组织旅游活动和口口相传等形式，公开宣传“颐乐通”理财产品，吸引集资参与人签订《呼和浩特市颐乐城养生园有限责任公司旅居养生养老综合服务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等合同，向多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人民币40,530,000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造成损失34,670,298元，所募集的投资款均进入高小波的个人账户，由高小波实际支配。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11月入职后，先后担任公司总监、总经理等职务。王某某及其团队于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间，向多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34,760,000元，造成损失30,487,186元，王某某共计获取佣金833,731.19元。被告人王亮于2017年4月入职后，先后担任公司市场部经理、副总经理等职务。王亮及其团队于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间，向集资参与人非法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25,780,000元，造成损失22,754,062元，王亮共计获取佣金1,060,186元。被告人高小波、王某某、王亮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对自己所涉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盛世天颐北京公司、盛世天颐上海公司、呼和浩特市颐乐城养生园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企业内档；协议书、授权书、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证人吕某、刘某某、杨某、水某某、朱某、左某某、赵某某、方某某、徐某某、陈某1、关某某的证言；盛世天颐上海公司员工联系方式、公司结构体系图、盛世天颐管理层人员表和盛世天颐业务端人员名单；集资参与人提供的理财产品合同、银行账户明细或签购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账户明细、集资参与人投资明细、业绩总表和盛世天颐客户资料；电子数据；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正意见书；高小波银行账户明细、个人网银互联汇出回单、吕某案的相关材料；到案经过；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高小波、王某某、王亮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高小波、王某某、王亮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高小波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王某某和王亮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名被告人均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高小波、王某某、王亮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等均无异议。被告人高小波的辩护人提出高小波系自首，能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配合后续追赃挽损工作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某系自首、从犯，且其个人已为公司垫资20余万元，有继续退赃意愿，悔罪态度诚恳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亮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王亮系自首、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能够自愿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吕某(另案处理)于2014年5月在北京市注册成立盛世天颐北京公司。被告人高小波经吕某批准和授权，于2016年9月成立盛世天颐上海公司并担任负责人，公司住所地在本市淮海东路****。盛世天颐北京公司和盛世天颐上海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许可业务。盛世天颐上海公司成立后，高小波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活动，其通过招募销售管理人员和业务员的方式组成业务员团队，采用散发广告、组织旅游活动，以及口口相传等手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颐乐通”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保息”，吸引集资参与人签订《呼和浩特市颐乐城养生园有限责任公司旅居养生养老综合服务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等合同，并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收取投资款，所募集的投资款均进入高小波的个人账户，由高小波实际支配。被告人王某某于2016年11月入职盛世天颐上海公司任总监一职，管理公司销售部，后于2017年3月起除履行上述总监的职责外，还负责盛世天颐上海公司的日常事务。2017年9、10月期间，王某某升任盛世天颐上海公司总经理，继续履行上述职责。任职期间，王某某除领取基本工资外，还根据市场部的全部业绩领取提成。被告人王亮于2017年4月入职盛世天颐上海公司任市场部经理一职，负责管理业务员团队，带领业务员完成销售业绩，后于2017年12月升任盛世天颐上海公司副总经理，管理公司市场部，并协助王某某处理公司日常事务。任职期间，王亮除领取基本工资外，先后根据其名下业务员团队的业绩和整个市场部的业绩领取提成。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高小波、王某某和王亮经电话通知后，分别于2019年4月9日和5月23日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对自己所涉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1)盛世天颐上海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向多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40,530,000元，造成损失34,670,298元；(2)王某某及其团队于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向多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34,760,000元，造成损失30,487,186元，王某某共计获取佣金833,731.19元；(3)王亮及其团队于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向多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合同金额为25,780,000元，造成损失22,754,062元，王亮共计获取佣金1,060,186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了违法所得833,731.1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盛世天颐北京公司、盛世天颐上海公司、呼和浩特市颐乐城养生园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企业内档；协议书、授权书；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证人吕某和刘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述3家公司的设立、变更和经营情况，以及高小波经吕某的批准和授权成立盛世天颐上海公司，并租赁本市淮海东路XXX号XXX室作为企业办公场所的事实；2、盛世天颐上海公司员工联系方式、公司结构体系图、盛世天颐管理层人员表和盛世天颐业务端人员名单等书证，证人杨某、水某某、朱某、左某某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盛世天颐上海公司对外非法募集资金的经过，以及被告人高小波、王某某、王亮在公司的任职、职责和提成情况；3、集资参与人赵某某、方某某、徐某某、陈某1等的证言和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理财产品合同、银行账户明细或签购单等书证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在盛世天颐上海公司业务员“保本保息”的宣传下，陆续购买理财产品的经过，以及截至案发尚有部分投资款未能收回的事实；4、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的账户明细、集资参与人投资明细、业绩总表和盛世天颐客户资料等书证，相关电子数据，证人关某某的证言，以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盛世天颐上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金额、集资参与人的相关信息，以及公司员工职位信息、收入和业绩情况；5、高小波相关银行账户明细、个人网银互联汇出回单、吕某所涉案件的相关材料，以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补正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案部分资金的去向、各名被告人的获利，以及吕某所涉案件的相关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高小波、王某某、王亮的到案情况；7、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高小波的前科情况；8、被告人高小波、王某某、王亮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小波、王某某、王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对3名被告人予以刑事处罚。关于被告人王亮的辩护人所作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盛世天颐上海公司设立后即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故该节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小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王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名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能当庭自愿认罪，对高小波、王亮可从轻处罚，对王某某可减轻处罚。各辩护人对此所作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对王亮的辩护人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已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了违法所得83万余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等，可以适用缓刑，故王某某的辩护人所作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小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明峰审 判 员  李倩岚人民陪审员  刘夕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尹媛卉书 记 员  尹媛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