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姜卫国，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烟台芝罘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徐跃民，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波，山东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案外人）：陶风兰，女，194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原审被告（案外人）：姜虹，女，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青艳，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卫国因与被上诉人徐跃民及原审被告陶风兰、姜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卫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跃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徐跃民所提供的证明系姜卫国及陶风兰、姜虹真实意思表达且认定姜卫国己实际占有，并认定案涉房产归姜卫国所有是错误的。案涉的证明证据只是能证明姜卫国及陶风兰、姜虹曾就案涉房产有过约定：“该房产全部产权归上诉人所有”。但该房产并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仍在姜卫国父亲姜永发名下，姜卫国并未取得该房产的产权，只拥有1/6的遗产继承份额，且就该份额至今也未达成最终统一。另外，陶风兰对案涉房产本身拥有50%的份额（夫妻共同财产中个人部分），同时又拥有继承的1/3份额。陶风兰在执行局及一审中也多次表示不同意将案涉房产给姜卫国。徐跃民仅凭从姜卫国处得到的证明就申请将案涉房产100%予以查封，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据此判决是错误的徐跃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风兰、姜虹辩称，一审判决将其列为第三人，限制了其权利义务，其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请求发回重审。案涉房屋并非姜卫国所有，所谓房屋权属证明，仅是一种对于房屋处分的表态，况且在执行阶段已经撤销该赠与。徐跃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续执行姜永发名下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房屋（房产证号：37××96、土地证号：烟集建91字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永发与陶风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即姜卫国、姜虹。姜永发名下在烟台市镇私有（全民集体）房产证编号：37××96、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烟芝集建（91）字第28107号]。2006年，姜永发去世，陶风兰搬离该房屋另处居住，房屋权属证书交姜卫国保管，房屋由姜卫国对外出租。2016年11月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徐跃民诉姜卫国民间借贷纠纷。后经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6月28日自愿达成一致意见：“姜卫国于2017年10月1日前偿还徐跃民1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徐跃民1000000元，2018年5月1日前本息付清。如姜卫国未按期还款，徐跃民有权要求姜卫国付清全部借款本息。案件受理费36116元，减半收取计180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姜卫国负担。”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鲁1082民初552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2018年10月26日，徐跃民申请执行。2019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082执25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姜卫国父亲姜永发名下位于烟台市房屋一处（房产证编号：37××96、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烟芝集：烟芝集建91字第**效力及于该房屋的替代物包括拆迁改造所置换的房产及拆迁补偿款。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9月11日，陶风兰、姜虹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案涉房屋系姜永发、陶风兰的共同财产。姜永发去世后，姜卫国只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请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082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中止（2018）鲁1082执2547号执行裁定对登记在姜卫国父亲姜永发名下位于烟台市房屋案外人陶风兰、姜虹应继承份额部分的执行。二、驳回案外人陶风兰、姜虹的其他异议请求”。徐跃民当庭提交案涉房屋乡镇私有（全民集体）房产证原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及陶风兰、姜虹签字确认的房屋权属证明书原件各一份，主张上述证据均系在姜卫国向其借款时向其交付的。其中，房屋权属证明书载明：“兹证明：座落于㎡，建筑面积133.06㎡，原产权姜永发（已去世），经家庭会议决定：该房产产权权属全部归姜永发之子姜卫国所有，特此证明。证明人姜卫国之母陶风兰、姜卫国之妹姜虹”。姜卫国称其于2012年因村里核实家庭房产信息，从陶风兰处拿走房产证及土地证，在向徐跃民借款时将房权证及土地证交给徐跃民。后因需向其他人借款，就从徐跃民处将房权证及土地证要回交他人，后徐跃民如何取得房权证及土地证其不清楚。陶风兰称，房权证及土地证之前一直由姜永发保管，姜永发去世后，因旧村改造，其就将房权证及土地证交姜卫国保管。就徐跃民提交的房屋权属证明书，姜卫国及陶风兰、姜虹均称不记得如何形成、何人书写，对其载明的内容亦没有印象。陶风兰自称其自2006年起就未在案涉房屋居住，房屋交姜卫国及其妻子对外出租，租户是谁其不清楚，租金约1年1万元。姜卫国主张其与租户之间无书面租赁合同，房租亦是由其代收后转交陶风兰现金。姜卫国及陶风兰、姜虹未就上述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陶风兰、姜虹是否就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房屋虽登记在姜永发名下，但姜永发去世后，陶风兰、姜虹出具房屋权属证明书，约定房屋归姜卫国所有，该房屋权属证明书系姜卫国及陶风兰、姜虹就案涉房屋遗产分配事宜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结合陶风兰现已搬离案涉房屋多年、由姜卫国持有房权证、土地证并对外出租等情况，应当认定案涉房屋已交姜卫国管理使用，姜卫国与陶风兰、姜虹已按照房屋权属证明书就遗产分配事项的约定实际履行完毕，故陶风兰、姜虹主张其就案涉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徐跃民要求继续执行案涉房屋，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准予执行姜永发名下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镇私有（全民集体）房产证编号：37××96、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烟芝集建（91）字第28107号]。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姜卫国、陶风兰、姜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姜卫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关于被继承人姜永发遗产继承的决议方案（撤销赠与协议）一份，拟证实陶风兰、姜虹对案涉房屋赠与姜卫国的行为予以撤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徐跃民主张该证据形成时间是在2020年8月3日，该协议无效，案涉房屋属于姜永发所有，姜卫国与陶风兰、姜虹已经对物权归属形成协议，案涉房屋的物权属于姜卫国，该撤销赠与协议不能对抗权属证明书。陶风兰、姜虹对撤销赠与协议的真实性及待证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定，姜卫国提交的证据系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以后形成，现系为逃避执行而订立，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陶风兰、姜虹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能否据此排除强制执行；2.一审判决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否发回重审。第一，根据陶风兰、姜虹签署的房屋权属证明书，可证实姜永发去世后其继承人已对案涉房屋的权属形成一致意见，即该房屋权属归姜卫国所有，姜卫国亦依据该协议实际管领该房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房屋的权利属姜卫国，合法有据。陶风兰、姜虹已放弃对案涉房屋的继承，又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后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陶风兰、姜虹在执行程序中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本案中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判决将其列为第三人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未剥夺陶风兰、姜虹的诉讼权利，且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并未侵犯陶风兰、姜虹的实体权利，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姜卫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姜卫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善斌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金永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俞凯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