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81刑初15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德强，男，1959年5月18日出生（自报1950年出生），公民身份证码372427195905184212，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乐陵市。2015年9月5日因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乐陵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3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乐陵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4月2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乐陵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2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乐陵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7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乐陵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乐陵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孙秀阁，女，195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乐陵市。系被告人陈德强之妻。辩护人孙娥，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乐陵市，系被告人之女。指派辩护人陈某1，山东胜券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日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陈德强犯寻衅滋事罪。本院审查后于同年9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寿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强及其法定代理人孙秀阁，辩护人孙娥、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因需做精神病鉴定于2019年12月2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9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乐陵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自2014年，被告人陈德强因与陈某2的土地纠纷问题开始上访，在土地问题解决后，陈德强又上访反映张油坊村原村支书陈某3吃私贪污问题、计划生育被罚款问题，孔镇镇政府均已给予答复，但陈德强对此答复不认可，在继续上访反映重复问题的同时，还反映其被孔镇镇政府送往精神病院等问题，陈德强多次上访所反映的问题镇政府均已给予答复并做出解释，并向其出具过信访答复意见书和不再受理告知书。但陈德强在明知上访会影响镇政府信访维稳工作考核的情况下，为给政府施加压力，仍多次选择在国家或省举办重大活动、召开重大会议等敏感时期到省、进京越级上访，并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达20余次，被乐陵市公安局行政拘留6次。2019年4月23日，陈德强又去北京上访被孔镇镇工作人员接回后被乐陵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判决。被告人陈德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有异议，辩解其反映的问题没有得解决，所以多次去北京上访，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孙娥认为陈德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陈某1认为，上访本是公民的权利，被告人有维权不当或者过渡维权的行为，且被告人系限定民事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对发生事件的认知能力受限，不应轻易按照犯罪处理。请求判决陈德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被告人陈德强因与他人的土地纠纷问题开始上访，在土地问题解决后，陈德强又上访反映其村干部经济问题、其个人计划生育被罚款问题，孔镇镇政府均已给予答复，但陈德强对此答复不认可，在继续上访反映重复问题的同时，还反映其被孔镇镇政府送往精神病院等问题，陈德强多次上访所反映的问题镇政府均已给予答复并做出解释，并向其出具过信访答复意见书和不再受理告知书。但陈德强仍多次选择在国家或省举办重大活动、召开重大会议等敏感时期到省、进京越级上访，并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2019年4月23日，陈德强又去北京上访被孔镇镇工作人员接回后被乐陵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因被告人陈德强非正常上访被乐陵市公安局行政处罚6次，因行政拘留被羁押共计65日。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乐陵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受理和立案的情况及2019年5月8日将被告人陈德强刑事拘留等的事实。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和天安门分局的训诫书2份证实，被告人陈德强于2016年和2017年2次因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予以训诫的事实。3、乐陵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德强于2015年至2019年6次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共计65天的事实。4、交出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孔镇镇信访办主任侯文东向公安民警交出孔镇镇张油坊村村民陈德强历年上访诉求、调查报告、答复意见书、告知书、送达回证及相关调查的证据材料等证实，陈德强多次上访反映诉求的情况，孔镇镇政府、信访局等部门均已答复，陈德强在对答复不满意的情况下，不按照正常信访程序进行上访，进京非正常上访、越级上访多次。陈德强的上访行为给孔镇镇政府工作带来很大影响。5、乐陵市信访局关于陈德强的情况说明证实，陈德强为信访老户，多年来不断以进京到省重复上访，并多次以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等形式给政府施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在上访群众中造成不良效应，给全市正常信访秩序造成严重影响。6、乐陵市公安局户籍证明信证实，陈德强于1959年5月18日出生等户籍登记情况。（二）证人证言1、张某1快（孔镇镇党委书记）、刘忠（孔镇镇党委副书记、镇长）、侯某1（孔镇镇信访办主任）、康某（孔镇镇政府人大主席）、孙某（孔镇镇政府副书记）等证言证实，陈德强自2014年开始在国家举行重大活动或重要会议等敏感时期去北京上访，多次在济南、北京等相关信访部门登记上访，多次在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地区上访关于陈德强上访反映的合理问题，镇政府能解决的都解决了，能答复的都答复了，无理要求也告诉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其继续上访是为了给镇政府施压。2、耿泉超（孔镇镇政府办公室主任）、祁鹏（孔镇镇政府行政办公室人员）、王林（孔镇镇政府纪委书记）、孟庆华（孔镇镇政府张桥管区工作人员）、闫春林（孔镇镇政府办公室人员）、弭宝健（现任乐陵市委组织部副科级干部）、刘港（孔镇镇政府挂职党委副书记）等证言证实，陈德强自2014年9月开始上访，经常去济南、北京越级上访、非访，因非访被拘留过几次，其曾去北京、济南将陈德强接回，陈德强的越级上访、非访给镇政府工作造成了影响，浪费了政府财力。3、张某2（孔镇镇政府人大副主席）证言证实，陈德强多次去济南、北京越级上访、非访，镇政府对他反映的问题都给了答复，其不同意，仍就之前的问题多次去越级上访、非访，给镇政府施压，谋取自身利益，让镇政府答应给他补偿，陈德强的越级上访、非访行为给镇政府工作造成了压力，浪费了政府人财物。4、白某（乐陵市信访局驻京办主任）证言证实，陈德强去北京上访的次数有四、五次，去过国家信访局、天安门地区进行上访，北京公安机关给过陈德强训诫书，其对陈德强反映的问题不清楚，只是负责对上访人员稳控并劝返，把上访人员交给乡镇政府。5、赵某（孔镇镇政府副镇长）证言证实，陈德强多次到北京、济南上访，2019年4月23日正值“一带一路”峰会期间，陈德强到北京上访时被执勤民警查获，其联系镇政府工作人员将陈德强接回，陈德强在以前多次到天安门、府右街等非信访场所上访。6、张某3（孔镇镇政府环保办工作）证言证实，陈德强是孔镇的老上访户，2019年4月23日其与镇政府其他人员到北京接回了陈德强，2019年2月27日两会期间为了防止陈德强去北京上访，其根据安排带着陈德强到西安、桂林玩了几天。7、陈某3、陈某4、陈吉河、陈某5、陈某6、陈某2（孔镇镇张油坊村人）证言证实，陈德强是其村的村民，国家一有重大活动或者会议的时候就出去上访。8、侯全军（现任黄夹派出所所长）、张海亮（现在乐陵市公安局刑警队工作）证言证实，其在孔镇派出所工作过，陈德强是孔镇有名的上访户，其在孔镇派出所工作期间，陈德强因为非访上访被派出所行政拘留过5次，他就是为了给镇政府施压谋取个人利益。9、孙秀阁（陈德强妻子）证言证实，2019年2月其与陈德强在北京待了好几天，先后去了国家信访局、公安部和国土自然资源部等几个部门反映问题。陈德强因为去北京上访被公安机关拘留了6、7次。陈德强是1950年出生的，属虎的，今年68周岁，可是他户口本上是1959年出生，户口本上的岁数比实际年龄小了九岁。2019年2月14日孔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就把我们接回了孔镇。（三）被告人陈德强的供述与辩解其多次到济南、北京等地的信访部门和非信访地区上访，并因上访被拘留多次，政府不给其解决反映的事情，其会继续去济南、北京上访告状。（四）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德强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信访人进行正常信访应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场所提出，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等地属于重点地区，是供不特定人的出入、停留、适用的场所，属于公共场所，不是信访场所。被告人陈德强多次到上述的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信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被告人陈德强因非正常信访被多次行政拘留后，仍不予纠正，并又多次非正常信访，其行为已从行政违法行为转变为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犯罪行为，故被告人和其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提出陈德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事由不足，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陈德强因非正常信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日期，依法应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陈德强在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德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铭东人民陪审员  孙明燕人民陪审员  宋银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