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真，女，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猛，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东荣，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琳，女，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陈雪真因与被上诉人马东荣、张晓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雪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张晓琳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马东荣、张晓琳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马东荣、张晓琳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生意。2019年9月份，陈雪真与马东荣、张晓琳发生交易开始，张晓琳就已参与交易活动。交易过程一直是陈雪真的丈夫黄日与张晓琳通过微信聊天进行沟通，货款往来也由张晓琳在处理。马东荣、张晓琳欠款之后，陈雪真一直与张晓琳联系，在此期间，张晓琳曾以物抵债的方式交付一条金链给陈雪真。2020年1月20日，张晓琳向陈雪真支付欠款11000元。以上事实均予证明张晓琳实际参与经营活动，是本案诉讼当事人。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马东荣单方陈述认定张晓琳并没有参与经营活动是错误的。马东荣、张晓琳是夫妻关系，认定张晓琳没有参与经营活动，不符合常理和事实。马东荣答辩称，涉案欠款与张晓琳没有关系，该债务应由马东荣负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雪真对张晓琳提出的诉讼请求。张晓琳答辩称，涉案交易与张晓琳无关，张晓琳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雪真的上诉。陈雪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东荣、张晓琳向陈雪真支付货款214945元；2.判令马东荣、张晓琳从2019年12月20日起至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归还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陈雪真，逾期支付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予陈雪真；3.判令马东荣、张晓琳承担一审案件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2日，马东荣向陈雪真出具欠条，确认欠陈雪真2019年10月6日至10日货款214945元，承诺于同年12月20日前结清。后，陈雪真提起本案诉讼。另，马东荣、张晓琳于2015年9月14日登记结婚。诉讼中，陈雪真称，本案起诉后，张晓琳于2020年1月20日付款11000元，于2020年4月10日付款3000元，现尚欠200945元。诉讼中，马东荣称，马东荣与张晓琳并未共同经营，张晓琳对马东荣的交易没有经手。因为陈雪真催款，马东荣怕影响家人才叫张晓琳还款予陈雪真。一审法院认为：马东荣欠陈雪真的货款200945元应予清偿，其承诺于2019年12月20日前归还全部欠款，但未能依约履行，故陈雪真请求从该日起计算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并对马东荣相应付款作扣减。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该日之后的贷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马东荣、张晓琳系夫妻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条件为满足以下条件之一：1.债务经另一方事后追认；2.夫妻共同经营；3.所举债务属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本案中，陈雪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陈雪真请求张晓琳承担本案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马东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陈雪真支付货款200945元及利息（利息以21494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以20394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以200945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付款日止分别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陈雪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09元，由马东荣负担。二审中，陈雪真向本院提交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组，拟证明陈雪真的丈夫黄日与张晓琳、马东荣的聊天内容，该聊天内容可反映张晓琳是负责财务及出货管理，张晓琳在整个交易过程都有参与。针对陈雪真提交的证据，马东荣、张晓琳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交易与张晓琳无关，马东荣只是用了张晓琳的名开微信号进行交易，实际张晓琳没有参与经营，也不了解交易情况。经审核，马东荣、张晓琳对陈雪真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马东荣主张该证据系其使用张晓琳的微信账号聊天而形成的，但其对此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陈雪真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陈雪真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晓琳曾与陈雪真的丈夫黄日多次沟通涉案交易的货物规格、发货、付款等事宜，黄日还多次向张晓琳进行了催款。张晓琳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述称，其在2020年6月之前没有工作，主要在家带孩子，2020年6月之后才开始在外面找了工作。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马东荣、张晓琳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陈雪真主张马东荣的涉案债务属于马东荣、张晓琳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要求张晓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述法条规定的“共同生产经营”主要是指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则一般包括双方共同从事工商业、共同投资以及购买生产资料所负的债务。本案中，虽然马东荣、张晓琳并无工商登记上的经营实体，但从一审法院查明张晓琳曾多次向陈雪真支付货款以及二审证据显示张晓琳多次与陈雪真丈夫黄日沟通涉案交易的货物规格、发货和付款事宜等事实来看，马东荣、张晓琳之间存在共同经营行为，涉案债务应属马东荣、张晓琳夫妻二人为共同经营所需向陈雪真购买货物而产生的债务。退一步而言，即使马东荣的涉案债务不属于马东荣、张晓琳二人因共同经营而产生的债务，根据张晓琳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自认的事实，其在涉案债务产生期间在家照顾小孩而没有工作，换言之，张晓琳的家庭生活收入来源主要依赖于马东荣的经营收入，在此情况下，也应认定马东荣的涉案债务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形。综上几点，陈雪真主张马东荣的涉案债务属马东荣、张晓琳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张晓琳对马东荣的涉案债务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陈雪真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作出改判，一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基础上作出的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马东荣、张晓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向上诉人陈雪真支付货款200945元及利息（利息以21494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以20394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以200945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付款日止分别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陈雪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09元，由被上诉人马东荣、张晓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18元，由被上诉人马东荣、张晓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