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26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帆，男，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2012年6月29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2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川，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腾莲，女，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租住于泸州市江阳区。2018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羽，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绍昆，男，195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2018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栖，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绍昆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隆帆、李腾莲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19）川05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隆帆、李腾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隆帆购进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小马”），并通过被告人李腾莲长期贩卖毒品。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18日，李腾莲向微信名为“你是唐僧，还是法海”的人贩卖两次毒品，收取毒资共计300元。 2.2017年7月13日，李腾莲向微信名为“D”的人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并收取毒资150元。 3.2018年1月，隆帆的同学范某向隆帆购买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隆帆让范某直接和李腾莲联系。后李腾莲多次向范某贩卖毒品，分别是：2018年1月19日贩卖毒品并收取毒资100元，1月24日贩卖毒品并收取毒资100元，1月28日贩卖毒品并收取毒资300元，2月1日贩卖毒品并收取毒资100元，3月4日贩卖毒品并收取毒资200元，3月19日贩卖毒品并收取毒资150元，4月13日贩卖毒品并收取毒资150元，5月2日贩卖毒品并收取毒资500元，5月3日贩卖毒品并收取毒资500元。 4.2018年4月16日、4月27日、4月29日、5月7日，李腾莲向微信名为“再见也是陌生人”的人共计贩卖四次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收取毒资共计1200元。 5.2018年5月3日，李腾莲向微信名为“错”的人贩卖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收取毒资300元。 6.2018年5月6日，李腾莲向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两次，共收取毒资600元；同月7日，李腾莲向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收取毒资150元；同月10日，李腾莲向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收取毒资860元；同月11日，李腾莲向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收取毒资199.72元。 7.2018年5月10日，余某先后电话向隆帆、李腾莲求购毒品，后李腾莲向余某贩卖两次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收取毒资共计1200元。 二、被告人刘绍昆运输、贩卖毒品及被告人隆帆为贩卖而收买毒品的事实如下： 1.2018年3月5日1时许，被告人刘绍昆驾驶云Ａ×××××号本田飞度牌轿车，自云南省昆明市经渝昆高速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一包至四川省泸州市，卖与被告人隆帆。同月6日，刘绍昆携带隆帆支付的毒资驾车返回昆明市。同月8日，刘绍昆将部分毒资30000元存入其银行账户。 2.2018年5月2日，被告人刘绍昆与被告人隆帆电话约定近期赴泸州市交易甲基苯丙胺片剂12000颗（2包）。同月11日，刘绍昆驾驶云Ａ×××××号本田飞度牌轿车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4000颗（4包），自云南省昆明市经渝昆高速至四川省宜宾市，然后经省道前往四川省泸州市。同日18时许，民警在泸州市江阳区附近将刘绍昆抓获，并当场从其驾驶的轿车内搜出用深色袜子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4包，共计净重2234.62克，后公安机关扣押刘绍昆银行卡内人民币105000元。经鉴定，上述甲基苯丙胺片剂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4.40%-14.98%。同日19时许，刘绍昆在民警控制下给隆帆打电话，联系毒品交易事宜。同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泸州市江阳区门口抓获被告人李腾莲，并在该租房查获气步枪一支。同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隆帆位于泸州市江阳区扣押隆帆所有的现金564900元。同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泸州市江阳区门口抓获隆帆，从其身上查获并扣押现金15900元。同月14日，公安机关利用警犬在李腾莲租房查获现金20000元并予以扣押。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绍昆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两次，其中第一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一包，第二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234.6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隆帆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伙同李腾莲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此外还以贩卖为目的收买毒品两次，第一次收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一包，第二次收买甲基苯丙胺片剂12000颗，折算为111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腾莲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伙同隆帆向多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二十余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隆帆、李腾莲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中，二人行为均积极主动，不区分主、从犯。刘绍昆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隆帆系毒品再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刘绍昆犯罪时已满65周岁，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刘绍昆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隆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腾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片剂2234.62克、云Ａ×××××号本田飞度牌轿车、气步枪一支予以没收；对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隆帆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以贩卖为目的于2018年3月5日、5月11日两次收买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公安机关扣押的上诉人564900元现金系上诉人合法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判作为个人财产全部没收错误。 隆帆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错误地将李腾莲个人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认定为与隆帆共同犯罪。2.原判认定隆帆2018年3月5日向刘绍昆购买毒品的证据不足。3.从隆帆家中扣押的现金不宜全部认定为赃款或者犯罪所得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李腾莲上诉提出：1.上诉人对原判采信的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有异议。2.上诉人坦白，认罪、悔罪，没有前科，系初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李腾莲的辩护人提出：1.李腾莲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2.原判对李腾莲在整个交易的对象、次数以及交易毒品的数量认定证据不足。3.李腾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4.李腾莲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绍昆的辩护人提出：1.对刘绍昆被指控犯运输、贩卖毒品罪没有异议。2.刘绍昆在民警控制下给隆帆打电话，联系毒品交易事宜，使公安机关成功抓获隆帆、李腾莲，有立功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刘绍昆属初犯、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4.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希望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帆购买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交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腾莲贩卖。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18日，李腾莲贩卖价值300元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给微信名为“你是唐僧，还是法海”的人。 2.2017年7月13日，李腾莲贩卖价值150元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给微信名为“D”的人。 3.2018年1月，隆帆的同学范某向隆帆购买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隆帆让范某与李腾莲联系。1月19日、1月24日、1月28日、2月1日、3月4日、3月19日、4月13日、5月2日、5月3日，李腾莲分别贩卖价值100元、100元、300、100元、200元、150元、150元、500元、500元的毒品给范某。 4.2018年4月16日、4月27日、4月29日、5月7日，李腾莲向微信名为“再见也是陌生人”的人贩卖价值1200元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 5.2018年5月3日，李腾莲贩卖价值300元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给微信名为“错”的人。 6.2018年5月6日、7日、10日、11日，李腾莲向王某贩卖价值600元、150元、860元、199.72元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 7.2018年5月10日，余某向隆帆、李腾莲求购毒品，李腾莲贩卖价值1200元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给余某。 二、2018年5月2日，原审被告人刘绍昆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帆电话约定近期赴泸州市交易甲基苯丙胺片剂12000颗（2包）。同月11日，刘绍昆驾驶牌照号为云Ａ×××××的轿车从云南省昆明市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24000颗（4包）到达四川省泸州市。18时许，在泸州市江阳区附近，民警将刘绍昆挡获，从其驾驶的轿车内搜查出净重2234.6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4.40%-14.98%的甲基苯丙胺片剂4包，民警扣押刘绍昆银行卡内人民币105000元。19时许，在民警控制下，刘绍昆给隆帆打电话，联系毒品交易事宜。20时许，在泸州市江阳区，民警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腾莲抓获，在租房内查获气步枪一支。21时许，在隆帆位于泸州市江阳区，民警扣押隆帆现金564900元。23时许，在该廉租房门卫室门口，民警将隆帆抓获，扣押其身上现金15900元。同月14日，民警在李腾莲租房内查获现金20000元并予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释放证明书、拘留证、逮捕证、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委托书、抽样记录、电子天平检定证书、情况说明、银行卡明细详单、卡口信息查询、轨迹查询、接受证据清单、机动车详细信息、消费信息、通话详单、手机短信、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范某、王某、余某、张某1、兰某、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原审被告人刘绍昆、隆帆、李腾莲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测样本提取笔录、手机检查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缴获毒品称量报告、物证检验报告、枪弹鉴定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录音光盘、微信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照片等证据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帆、李腾莲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和以贩卖为目的购买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刘绍昆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隆帆、李腾莲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中，二人行为均积极主动，不区分主、从犯。隆帆系毒品再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刘绍昆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时系老年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隆帆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以贩卖为目的于2018年3月5日、5月11日两次购买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隆帆2018年3月5日向刘绍昆购买毒品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绍昆在侦查阶段供认2018年3月5日贩卖6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隆帆，但一审庭审中予以否认，供述前后反复。隆帆没有购买此毒品的供述。也无其他证据证实此次犯罪。原判认定2018年3月5日刘绍昆贩卖一包甲基苯丙胺片剂给隆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隆帆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018年5月11日，刘绍昆携带2234.6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到泸州，欲贩卖其中的一半给隆帆的事实，有刘绍昆稳定的供述，现场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实物证据证实外，得到了由公安机关合法取证、公诉机关在一审法庭上出示、一审合议庭庭外核实的刘绍昆与隆帆的手机通话内容的印证，该笔毒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提“公安机关扣押的上诉人564900元现金系上诉人合法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判作为个人财产全部没收错误”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从隆帆家中扣押的现金不宜全部认定为赃款或者犯罪所得予以没收”的辩护意见。经查，隆帆的妻子兰某证实，在家中被查获的564900元现金是隆帆的，其不清楚该现金的来源。隆帆亦供认该现金是其个人的。没有证据证实该现金属于隆帆与兰某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辩护人所提“原判错误地将李腾莲个人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认定为与隆帆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隆帆给李腾莲租住房屋，通过手机短信安排李腾莲从事毒品交易，二人系共同犯罪，隆帆应当对李腾莲的行为承担共同责任。隆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李腾莲所提“上诉人对原判采信的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有异议”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对李腾莲在整个交易的对象、次数以及交易毒品的数量认定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腾莲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除从李腾莲手机微信上提取到其与毒品下家的毒品交易、转账的记录外，还得到了毒品下家范某、王某、余某等人的证言及下家手机微信记录的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提“上诉人坦白，认罪、悔罪，没有前科，系初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李腾莲是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李腾莲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处罚。李腾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隆帆、李腾莲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中，二人行为均积极主动，不区分主、从犯。李腾莲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承认帮隆帆送过两次毒品，庭审中承认拿了毒品给别人外，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均差。其虽系初犯，但其贩卖毒品多达二十余次，情节严重，其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刘绍昆的辩护人所提“刘绍昆在民警控制下给隆帆打电话，联系毒品交易事宜，使公安机关成功抓获隆帆、李腾莲，有立功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绍昆属初犯、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希望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民警为确定隆帆的位置，在监控下安排刘绍昆与隆帆通电话，刘绍昆有协助行为。但不符合“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约至指定地点”之规定，不构成立功。刘绍昆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的情节原判已认定，并从轻处罚。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是公安机关及时查处的结果，不是对刘绍昆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判考虑到刘绍昆犯罪时系老年人，已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建宁 审 判 员 栗 谷 审 判 员 罗 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 琳 书 记 员 张睿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