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瑜，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伟，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瑜（系王家伟弟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嘉玲，女，195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瑜（系王嘉玲弟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九里村10组，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负责人：张兴智，社长。上诉人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九里村10组（以下简称九里村10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8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家瑜（同时作为王家伟、王嘉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九里村10组的社长张兴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九里村10组承担。事实及理由：1.吴传清领取的9000元是18个月的养老待遇金，而非集体资产的分配款，集体资产分配款系按社员大会决议执行，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对此无异议，但养老待遇金和集体资产分配款系不同法律关系。白市驿镇政府作出的答复意见书亦载明18个月生活补贴应退还给社员，故九里村10组应返还养老生活补贴9000元。2.在白市驿镇政府作出处理意见后，吴传清即要求村、社领导退还养老生活补贴，村、社领导答复待其与王顺刚的案子结案后再处理，本案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而王顺刚是于2019年10月23日才收到民事裁定书，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九里村10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吴传清是2012年因高新路征地农转非，2012年征地补偿标准为9760元每亩，2013年征地补偿标准为18000元每亩，吴传清应按照2012年标准补偿，但经社集体会议讨论按照2013年标准执行，同时须将其领取的养老生活补贴9000元退还社里，吴传清对此是予以认可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里村10组返还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的母亲吴传清养老待遇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九里村10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的母亲吴传清系九里村10组社员，有承包土地。2012年，由于修建高新大道，九里村10组部分土地被征用，其中青苗和构附着物补偿标准为9760元每亩。2013年征收补偿标准为18000元每亩，吴传清应按照9760元每亩领取补偿，但是2014年8月26日社里开会表决的方案是，吴传清按照2013年标准18000元每亩领取补偿，对于多领取的补偿款，从吴传清领取的生活补贴里面退回来，因此吴传清共计按照500元每月退回18个月生活补贴9000元到社里，该补偿2015年已经领取完毕。后部分社员向九龙坡区白市驿镇政府反映社里扣留生活补贴不合理的情况。2016年4月26日，白市驿镇人民政府作出答复意见：建议社集体退回社员18个月生活补贴，征地补偿按照2012年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就本案而言，九里村10组部分土地在2012年修建高新大道被依法征用，并进行人员农转非安置，吴传清属于2012年农转非人员之一，针对土地被依法征用后获得的补偿费用的分配问题，九里村10组在2014年8月26日召开了会议进行讨论，并形成了按照2013年较高标准补足2012年较低标准的补偿方案，对于集体多支出的部分，用18个月生活补贴退回集体。该分配方案系九里村10组经过讨论后作出，对本社成员具有约束力；而且，吴传清已经按照2013年较高标准领取了征地补偿，对于2012年的差额部分，也已经用18个月生活补贴9000元退回了集体，用实际行动履行了社里2014年8月26日会议内容，故不应再有争议。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现再已经按2013年较高标准领取了征地补偿的情况下，又要求社里支付退回的18个月生活补贴差额，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至于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提出分配不合理，并向白市驿镇人民政府进行反映，根据镇政府的答复，镇政府只是建议退回社员18个月生活补贴，征地补偿按照2012年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镇政府作为行政主管机关，其只是协调解决纠纷，但其作出的答复意见只是一种建议，因涉及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才能执行，因此，镇政府的答复意见不能取代九里村10组经过社会大会讨论决定形成的分配方案。综上，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要求九里村10组返还吴传清生活补贴9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吴传清生活补贴9000元退回社里是2015年，白市驿镇政府回复是2016年4月26日，即使从2016年4月27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9年4月26日已经满三年。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2020年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且九里村10组提出了不履行的抗辩，故一审法院对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为25元，由原告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的母亲吴传清于2019年7月21日去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因修建高新大道，吴传清部分土地被征用，按照当年补偿标准，吴传清应以9760元每亩领取补偿款。九里村10组于2014年8月26日开会讨论，形成了吴传清按照2013年较高标准领取补偿，对于多领取的补偿款，用18个月生活补贴退回集体的方案。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上诉认为吴传清被退回的款项是政府向其发放的生活补贴，与征地补偿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社里无权扣除，镇政府也要求将该款退还给社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社里扣除的款项是吴传清因征地农转非而领取的生活补贴，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但将该款退回社里是经社里讨论决定，且是以吴传清按照2013年较高标准领取补偿款为对价。其次，若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主张按照镇政府的意见处理，由社里返还吴传清18个月生活补贴，则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应该按照镇政府的另一处理意见，以2012年标准重新计算吴传清征地补偿款并将多领款项退回。再次，吴传清已在2015年按照2013年较高标准领取完了征地补偿款，而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吴传清在去世前曾就退回社里18个月生活补贴提出异议或进行过相关主张。现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在吴传清去世后，主张社里应返还吴传清的18个月生活补贴，明显有违于诚实信用及公平公正原则。故本院对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要求九里村10组返还吴传清生活补贴9000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外，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是于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九里村10组返还吴传清18个月生活补贴，但白市驿镇政府是在2016年4月26日就对社员关于社里扣留生活补贴不合理的反映作出了回复，即使以镇政府的回复意见作出时间作为吴传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诉讼时效计算起点，本案亦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上诉称吴传清在镇政府作出意见后即向九里村10组主张过相关权利，诉讼时效因此中断，但其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同时亦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其他情形，故对其这一理由，本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家瑜、王家伟、王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李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