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稼尔鑫禧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重庆梁平工业园区双桂组团柚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MA5YWK9X3X。法定代表人：张聪，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良兵，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洪，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骏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北四支路**12-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8620578XF。法定代表人：蒋达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金，重庆正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稼尔鑫禧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稼尔鑫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良兵、重庆骏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6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稼尔鑫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称彭良兵和重庆骏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关系错误，实际上双方是承包关系，彭良兵与上诉人才没有关系。上诉人跟彭良兵出具了欠条，是基于其组织工人跳楼等过激行为所致。且欠条上约定了扣税款，一审没有一并解决。被上诉人彭良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没有提供税款比例，也没有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没有办法开具发票或者扣除税金。骏腾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彭良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骏腾公司、稼尔鑫禧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人工费468447.90元以及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2、被告骏腾公司退还原告合作金（即保证金）100000元以及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6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稼尔鑫禧公司与骏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稼尔鑫禧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梁平稼尔鑫禧公司管网、绿化、道路、生化池工程发包给骏腾公司，工期为60天；工程款按月进度支付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单位工程结算总额的97%，留结算造价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自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质量保修期1年满，七日内退还保修金总额100%（无息）；骏腾公司指派汪琼为骏腾公司驻工地总代表，职务项目经理。此外，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12月13日，彭良兵与刘天永、汪琼签订了联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彭良兵投资100万元，签订合同交10万元，进场7天交90万元作为工程启动资金；彭良兵自愿让出合同（见总合同）总价15%作为甲方前期费用和前期投入利润，剩余部分扣除前期费用100万元按进度款总价的15支付给刘天永、汪琼。此外，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12月13日，刘天永、汪琼向彭良兵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书载明：今收到彭良兵合作金100000元转入赵双银工行卡上，此卡用于合作金过账，以打款为准。2018年12月17日，彭良兵从谢文碧账户向赵双银账户转款100000元。2019年3月26日，稼尔鑫禧公司与骏腾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同因稼尔鑫禧公司承建手续原因与不能办理税务外迁手续的原因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双方同意解除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同，自行负责双方自己公司的损失。2019年6月12日，彭良兵、刘天永、稼尔鑫禧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聪及公司员工梁燕春共同签署“重庆稼尔鑫禧建材新建厂区带路等临时工程进度审核说明（第二次）”，确认稼尔鑫禧新建厂区道路工程12月进度款为681927.9元。2019年6月27日，骏腾公司向稼尔鑫禧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稼尔鑫禧公司代行支付骏腾公司在稼尔鑫禧公司项目中的道路建设实际施工人彭良兵工程款及人工费681927.9元。2019年9月27日，稼尔鑫禧公司向彭良兵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彭良兵在稼尔鑫禧公司梁平项目工程总款681927.9元，已付213480元，下欠468447.9元。2019年6月25日，彭良兵、汪琼、稼尔鑫禧法定代表人张聪、梁平工业园管委会及梁平区劳动监察大队就汪琼与彭良兵之间支付人工工资款召开了协调会并形成说明，该说明载明由骏腾公司在江北区税务局开具本次项目不超过30%金额为建筑服务费681927.9元增值税普通发票给稼尔鑫禧公司财务做账，骏腾公司免收公司管理费及会计做账办税及其他可能产生的一切费用。另查明，2019年6月6日及6月17日，稼尔鑫禧公司工作人员报警称有人在其公司办公场所梁平区万和康城7幢3单元201室就工程款结算堵门、闹事等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彭良兵要求被告骏腾公司及稼尔鑫禧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及人工费468447.90元，通过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被告骏腾公司并非彭良兵所诉称的合同相对方。彭良兵在2018年12月13日与刘天永、汪琼签订联营合作协议时虽然将骏腾公司作为甲方列明，但骏腾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或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尽管彭良兵诉称刘天永、汪琼系代表骏腾公司与其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但彭良兵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刘天永、汪琼与其签订合同时系代表骏腾公司。此外，彭良兵与刘天永、汪琼签订的系联营合作协议，表明彭良兵与汪琼、刘天永或骏腾公司系合作关系而非转包关系，该联营合作协议中也明确约定由彭良兵投资100000元作为工程启动资金，该约定也不符合彭良兵诉称汪琼、刘天永系代表骏腾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的情形，且该合同显示的内容也明显缺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需具备的主要内容。结合2019年6月25日原告与汪琼、稼尔鑫禧公司等在梁平区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形成的说明，如汪琼系代表骏腾公司则汪琼在该说明上签字时应代表骏腾公司进行签字，但汪琼在该说明上并未代表骏腾公司进行签字。综上所述，原告诉称其合同相对方系骏腾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不能证明其与骏腾公司系工程转包或分包关系。此外，彭良兵诉称骏腾公司向稼尔鑫禧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稼尔鑫禧公司代为支付其工程款能够证明系骏腾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但彭良兵与骏腾公司之间并未就工程结算价款达成过一致，不能由此推断骏腾公司直接欠付彭良兵工程款，且彭良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骏腾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故彭良兵要求骏腾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彭良兵要求被告骏腾公司退还合作金100000及相应利息，因骏腾公司并非彭良兵的合同相对方，骏腾公司也未向彭良兵收取100000元的合作金。故彭良兵要求骏腾公司退还合作金1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彭良兵要求稼尔鑫禧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因稼尔鑫禧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向彭良兵出具了欠条一份，该欠条能够证明稼尔鑫禧公司欠付彭良兵工程款468447.90元。尽管稼尔鑫禧公司辩称该欠条系在彭良兵的胁迫下所出具且不是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但稼尔鑫禧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在被胁迫下所出具的该欠条，且因该欠条系被告稼尔鑫禧公司所出具，故对彭良兵要求稼尔鑫禧公司支付其工程款468447.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彭良兵要求从2019年6月13日起以468447.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为止，理由是其与稼尔鑫禧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进行了结算，但稼尔鑫禧公司作为发包人并非彭良兵的合同相对方并没有直接与彭良兵结算的义务，其在工程进度款上的确认不能视为稼尔鑫禧公司与彭良兵双方就工程价款的结算。稼尔鑫禧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向彭良兵出具欠条时才对彭良兵承担直接的付款义务，彭良兵可以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要求稼尔鑫禧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稼尔鑫禧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彭良兵工程款468447.90元，并以468447.9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为止，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彭良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8元，减半收取4799元，由被告重庆稼尔鑫禧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890元，由原告彭良兵负担909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重庆稼尔鑫禧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520元。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供。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骏腾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骏腾公司盖有公章，委托代理人刘天永签字。彭良兵又和汪琼签订了联营合作协议，虽然骏腾公司否认汪琼、刘天永系其职工，但彭良兵以骏腾公司的名义入场施工。2019年3月26日，骏腾公司和上诉人解除了施工合同，但对于彭良兵所做工程并没有进行结算。后彭良兵2019年6月12日与上诉人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核算，也是用骏腾公司的名义。骏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上诉人出具委托书，请求上诉人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彭良兵。上诉人和骏腾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彭良兵是骏腾公司认可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彭良兵系骏腾公司分包，所以不认定彭良兵与骏腾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称本案中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骏腾公司理由成立。彭良兵和上诉人于2019年6月20日在梁平区劳动监察大队组织的协调会上，签字同意彭良兵负责本次工程款的建筑服务费税费，以681927.9元为基数按照4.36%开具增值税发票，骏腾公司不认可，但对上诉人和彭良兵有约束力。2019年9月27日，上诉人给彭良兵出具欠条，认可欠彭良兵工程款468447.9元，欠条中还注明产生的税金由上诉人代扣。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该欠条是受胁迫所出具，也没有在可撤销期间对该欠条予以撤销，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骏腾公司，但上诉人给实际施工人彭良兵出具欠条，视为双方的债权债务成立，骏腾公司并无异议，彭良兵依据欠条主张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称因合同相对方是骏腾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双方均对发票和扣税有约定，应该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但上诉人没有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上诉人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虽认定骏腾公司和上诉人的关系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8元，由上诉人重庆稼尔鑫禧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丽苹审 判 员 李迪云审 判 员 何 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蒋大威书 记 员 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