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整层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4113804XT。负责人：张旭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丽，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义，男，1996年9月2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进霞，女，1997年3月2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俊鑫，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程，男，1985年12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平安财保公司遵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洪丽、陈义、汪进霞、付俊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遵义支公司上诉请求：对洪丽、陈义、汪进霞的损失重新认定以及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三人并未从事农业生产并以农业收入为主，且也未提供土地承包证，一审按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2、一审判决按照鉴定意见最高期限鉴定错误，一审按照50元计算营养费错误，此外，汪进霞在事发后抢救中剖腹产子，依法可享受产假，车祸不会产生误工及误工损失；3、洪丽主张6,000元后续治疗费没有依据，经查查勘并无疤；4、实际车主张灿程应当作为被告，一审所列主体错误。洪丽、陈义、汪进霞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按照鉴定意见判决。付俊鑫辩称：一审认定护理费太低，其与案外人签订了护理合同，对洪丽进行了护理。洪丽、汪进霞、陈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俊鑫、平安财保公司遵义支公司分别赔偿洪丽、陈义、汪进霞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51,200元、35,600元、117,5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即务川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付俊鑫负事故全部责任）、豫Ｎ×××**号小型轿车在涉案事故时在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洪丽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病案号1501960，住院期间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22日共计9天），对陈义提供的门诊病历，对汪进霞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病案号1504034，住院期间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21日共计9天），经审查其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洪丽、汪进霞、陈义提供的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遵医专法［2019］临鉴字第665号”、“遵医专法［2019］临鉴字第666号”、“遵医专法［2019］临鉴字第681号”，其中关于洪丽的鉴定意见：1.洪丽目前遗留颜面部瘢痕，今后需行激光美容修复治疗，费用约人民币陆仟元；2.洪丽本次外伤的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陈义的鉴定意见：陈义本次外伤的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汪进霞的鉴定意见：1.汪进霞本次外伤所致损伤属于十级伤残；2.汪进霞本次外伤的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提出三份鉴定意见书中三期均按照最高标准鉴定，应该折半计算。经审查，该三份司法鉴定意见系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所作出且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和理由，故三份鉴定意见书依法具有证明效力，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洪丽受伤导致的损失：1.医疗费，凭票计算应22473.72元（共48张票据，均为付俊鑫垫付，其中姓名为“洪秀”的4张票据，结合洪丽受伤治疗经过、票据的收款人、时间、治疗项目，应为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将洪丽从务川县救送到遵义医学院的救护车费及治疗费）；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市区出差伙食补助标准80元／天，故该部分费用为720元（80元×9天）；3.误工费、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误工费、护理费分别参照2018年贵州省农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2067元、43654元标准，原审法院确认洪丽的误工费为21397.50元、护理费7176元；4.营养费，原审法院支持50元／天，故营养费为3000元（50元×60天）；5.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约需6000元，根据洪丽的病案及司法鉴定意见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对洪丽主张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予以确认；6.鉴定费，根据洪丽提供的票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200元；7.车旅费，根据洪丽就医及司法鉴定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支持500元。前述原审法院确认洪丽损失各项费用共计62467.22元。对陈义受伤导致的损失：1.医疗费，凭票计算应3970.76元（共21张票据，陈义支付495.9元、付俊鑫垫付3474.86元，其中一张90元的票据为陈义的体检费，与本案无关联，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另贵州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0712664018收费联、记账联重合〈金额分别为2.5元〉，不应重复计算）；2.误工费、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误工费、护理费分别参照2018年贵州省农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2067元、43654元标准，原审法院确认陈义的误工费为17118元、护理费10764元；3.营养费，原审法院支持50元／天，故营养费为3000元（50元×60天）；4.鉴定费，根据陈义提供的票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00元；5.车旅费，根据陈义就医及司法鉴定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支持500元。前述原审法院确认陈义损失各项费用共计35952.76元。对汪进霞受伤导致的损失：1.医疗费，凭票计算应10162.97元（共43张票据，均为付俊鑫垫付，其中一张20.1元的票据为汪进霞之子的治疗费，与本案无关联，原审法院不予认定）；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市区出差伙食补助标准80元／天,县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故该部分费用为440元（80元×2天＋40元×7天）；3.残疾赔偿金，根据贵州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人）34404元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该项费用为68808元；4.误工费、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误工费、护理费分别参照2018年贵州省农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2067元、43654元标准，原审法院确认汪进霞的误工费为17118元、护理费7176元；5.营养费，原审法院支持50元／天，故营养费为4500元（50元×90天）；6.鉴定费，根据汪进霞提供的票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300元；7.车旅费，根据汪进霞就医及司法鉴定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支持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洪丽、汪进霞、陈义的住院病案和鉴定意见，汪进霞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尚怀有身孕，其受伤导致的身心折磨和精神伤害有别于常人，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前述原审法院确认汪进霞损失各项费用共计115004.97元。另，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审法院确认付俊鑫向洪丽转账支付16062元及支付洪丽护工护理费19880元、支付汪进霞护工护理费5000元、向陈义转账支付22236元，但对付俊金向洪丽护工支付的护理费19880元，因聘请护工护理受害人系付俊鑫自愿行为，付俊鑫未提供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审法院支持按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7176元，剩余12704元（19880元－7176元）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该12704元由付俊鑫自行负担。另对付俊鑫支付的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吴仕支医疗费1351.20元（医疗费票据十张），因与本案洪丽、汪进霞、陈义主张的事实无关联，该费用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付俊鑫对此费用可直接向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主张，如有争议可另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付俊鑫驾驶的豫Ｎ×××**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查明的洪丽的各项损失62467.22元、陈义的各项损失35952.76元、汪进霞的各项损失115004.97元，共计213424.95元，应由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付俊鑫已支付的洪丽的45711.72元（其中医疗费22473.72元、护理费用7176元、转账支付款16062元）、陈义25710.86元（其中医疗费3474.86元、转账支付款22236元）、汪进霞15162.97元（医疗费10162.97元、护理费5000元），分别减除后，由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支付洪丽16755.50元、支付陈义10241.90元、支付汪进霞99842元。对付俊鑫已垫付洪丽、汪进霞、陈义的86585.55元，应由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直接支付给付俊鑫。综上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支付洪丽、陈义、汪进霞赔偿款16755.50元、10241.90元、9984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付俊鑫86585.55元；三、驳回洪丽、陈义、汪进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付俊鑫向本院提交陪护协议以及转账情况，拟证明洪丽住院期间和出院之后，付俊鑫请人护理的情况。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洪丽、汪进霞、陈义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认为付俊鑫确实在洪丽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均请人进行了护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虽然洪丽、汪进霞、陈义并未提交其从事的职业和收入情况，但劳动收入是有劳动能力的当事人的主要生活来源，交通事故在客观上将导致其收入的实际减少，洪丽的户籍地为泥高镇江村，汪进霞、陈义户籍地为镇南镇××村，一审按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实际情况。至于误工的时间问题，汪进霞因事发后在抢救中剖腹产子，按照法律规定享受相应的产假，但这是一项福利待遇，并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洪丽的出院医嘱为“全休3个月，3-6个月可从事非体力性一般工作，或者视复查情况后在确定休息与工作情况”，一审结合鉴定意见，确定150日并无不当；关于陈义的误工期问题，鉴定机构结合其住院情况、受伤情况和病历资料，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认定陈义的误工期为120日。上述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关资质、检材真实和完整性，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据此采信并无不当；同理，上述鉴定意见对于洪丽的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亦符合客观情况，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主体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的侵权人系付俊鑫，虽然张灿程系车辆所有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灿程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存在的情形，且本案对于洪丽、汪进霞、陈义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故一审不予追加张灿程为车主并无不当。关于付俊鑫二审期间主张其垫付的护理费问题。经查，其在一审中提出该项主张，要求一并予以处理，一审未予采信。但一审判决后，其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张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