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某1（系陈某之夫），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某，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金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博亚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MA74UUCD11。负责人：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卓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10935628W。法定代表人：韩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姬某、甘肃博亚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以下简称博亚斯酒泉分公司）、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90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重新作出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姬某、博亚斯酒泉分公司、国泰财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陈某的误工费为45509.52元（27576元+17933.52元），一审认定为4160元，差额为41349.52元。2.陈某丈夫司某1误工费为14220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3.陈某营养费为6000元，一审仅认定1200元，少认定4800元。4.陈某实际交通费为10785.07元，一审认定为1000元，少认定9785.07元。5.陈某治疗费为45536.86元，一审认定43730.13元，少认定1806.73元。6.陈某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253元，一审认定678元，少认定573元。7.陈某复印病历费为440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8.陈某护理费为14215元，一审认定11564元，少认定2651元。一审法院少认定陈某损失共计75625.32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姬某虽未购买交强险，但并不影响陈某在交强险范围内免除应担责任份额，交强险以外的赔偿，陈某有义务按责任大小分担。一审将全部损失一律按30%判令陈某承担不公，陈某承担责任份额不应超过10%。2.姬某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承保单位国泰财险公司应在20万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陈某残疾赔偿金为59914元，一审仅判决国泰财险公司赔偿2万元，部分免除了其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损害了陈某权益。3.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与姬某虽然签署了《饿了么外卖物流订单运输承揽协议》，该协议实际上掩盖了签约双方的雇佣关系，免除了雇佣单位的用工风险，对外并不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不承担责任对陈某及其他当事人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支持陈某的上诉请求。姬某辩称，对陈某所提仅承担10%的责任的主张不认可。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姬某为主要责任，陈某为次要责任，陈某应当承担30%的责任。博亚斯酒泉分公司辩称，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与姬某签订了运输承揽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陈某无证据证实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与姬某签订的协议无效或可撤销，一审判令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正确。国泰财险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且数额准确。2.上海拉扎斯信息公司为姬某在国泰财险公司投保的意外险附加个人责任保险总限额为20万元，不同伤残等级对应不同的赔偿标准。国泰财险公司对相应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保险条款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国泰财险公司对陈某相应伤残等级的赔偿限额是2万元，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综上，请二审驳回陈某的上诉请求。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姬某、博亚斯酒泉分公司、国泰财险公司承担医疗费44533.74元、残疾赔偿金59914元、护理费14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6000元、医疗器具费1253元、交通费9550.67元、误工费27270元、鉴定费2600元、复印费410元。以上合计171046.41元；2.本案诉讼费由姬某、博亚斯酒泉分公司、国泰财险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陈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医疗费变更为45536.86元、误工费变更为31787.18元、交通费变更为10785.07元。陈某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但未在限定的时间内对增加部分补交诉讼费，故一审对增加部分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14时30分，姬某驾驶二轮电动车在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香庄花园南门口超车时，与由西向东逆向行驶的由陈某驾驶的×××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陈某受伤，车辆损坏。经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姬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司某2无车人司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某被送往酒泉市人民医院检查,支付门诊费450元。8月3日，经酒泉市人民医院诊断陈某伤情为：1.肋骨骨折;2.软组织挫伤;3.左膝关节软组织损伤;4.左膝关节创伤性滑膜炎;5.左膝关节腔积液,陈某在该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住院费7041.20元,门诊费112.66元，其女儿司某2检查花费门诊费501元。8月15日，陈某在甘肃众友健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众友健康城购买云南白药气雾剂、医用绷带、碘伏、医用胶布、棉签花费184元。8月16日，陈某在肃州区惠民大药房购买拐杖花费58元。8月21日，陈某以事故后左膝关节疼痛半月余前往酒泉市骨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1.左膝前交叉韧带不完全断裂；2.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3.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4.左侧3-5肋骨骨折，住院治疗4天，支付住院费2100.60元。8月2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陈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医院门诊检查花费1928.10元。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3月4日，陈某在酒泉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费3434.56元。2018年11月4日，陈某在甘肃众友健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众友健康城购买轮椅花费620元。11月14日，陈某在甘肃众友健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众友健康城购买仙灵骨葆胶囊、活血止痛片花费595.20元。11月15日，陈某委托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因此次交通事故的伤残程度，因伤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同年，11月19日该所出具的甘科司鉴所【2018】临鉴字J第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某因交通事故损伤后的伤残程度鉴定为十级，误工期15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陈某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11月26日陈某在甘肃众友健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众友健康城购买葡萄糖酸钙口服液、活血止痛片花费335元。12月12日，陈某在甘肃众友健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众友健康城购买仙灵骨葆片、活血止痛胶囊花费571.20元。2019年1月22日，陈某在甘肃众友健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九十八分店购买碳酸钙D3片、活血止痛胶囊花费442.80元。2月11日，陈某以车祸伤至左膝关节疼痛伴活动受限半年，加重1周前往酒泉市中医院就诊，经诊断为：1.痹病；2.气滞血瘀证；3.左膝创伤性关节炎，住院治疗11天，支付住院费7018.20元，门诊费114元，挂号费6元。2月13日至11月26日期间，陈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四医院门诊花费2198元，在酒泉市中医院门诊检查花费995.92元。3月6日，陈某在甘肃众友健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九十八分店购买活血止痛胶囊、糖酸钙D3片花费490元。4月11日，陈某以车祸伤至左膝关节疼痛伴活动受限8月，加重1月前往酒泉市中医院就诊，经诊断为：1.痹病；2.气滞血瘀证；3.左膝创伤性关节炎，住院治疗13天，支付住院费7027.28元，门诊费112元。5月23日，陈某在甘肃众友健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第九十八分店购买参三七伤药片、碳酸钙D3片、云南白药膏花费489.60元。7月15日，陈某再次以车祸伤至左膝关节疼痛伴活动受限1年，加重1月前往酒泉市中医院就诊，经诊断为：1.痹病；2.肝肾亏虚证；3.左膝创伤性关节炎，住院治疗15天，支付住院费7488.81元，门诊费94元。8月2日，陈某从北京福瑞山水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购买全日康理疗仪花费575元。另查明，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姬某在国泰财险公司购买《饿了么加盟商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其中个人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姬某正处于送餐返回途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姬某未能安全驾驶，导致陈某受伤，经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姬某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陈某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司某2无责任，姬某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姬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承担各项损失70%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陈某的各项损失依据法律规定及证据确定如下：陈某的医疗费经审查核实为43229.13元，因司某2现年15岁，属未成年人，其所产生的医药费由陈某支付，且司某2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因此其产生的医疗费501元，也应当由姬某承担，故陈某因事故支出的医药费合计为43730.13元；伤残赔偿金59914（29957元/年×20年×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53天×100元/天）元，营养费1200（60天×20元/天）元，鉴定费260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现陈某鉴定的误工期限已超过上述规定，故本案陈某误工期限从2018年8月3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11月18日，一审庭审中，法院限陈某在庭审结束后5个工作日补充提交陈某及护理人员事发前一年至今的工资流水，但陈某并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依据现有证据，陈某的工作单位属于事业单位，根据其提交的证明显示“自2019年2月1日，对陈某同志执行病假工资，每月扣除1270元，至2019年8月31日。1.累计扣除其工资8890元。2.扣除其2018年应休未休假补贴4160元。共计扣除其报酬13050元”，现陈某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仅对陈某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11月18日前扣发的2018年应休未休假补贴4160元认定为误工费，对之后的扣发工资不予认定；对陈某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影响证明，以鉴定报告中载明的护理期间内的损失予以认定，即根据陈某提交的2018年10月24日证明中载明的“……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休有薪事假30天，无薪事假22天，现已影响工资等收入情况如下：奖金3172元，补贴1480元，工资3980元，三项合计人民币捌仟陆佰叁拾贰元整”和12月21日收入影响证明中载明的“……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30日休有薪事假30天，无薪事假22天年终预兑现奖因上述休假被扣合计人民币贰仟玖佰叁拾贰元整（2932.00）”，护理费认定为115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中陈某购买轮椅和拐杖的费用678元，应予以支持，对陈某购买全日康理疗仪花费575元，因陈某未提交医嘱证实其伤情需要购买该理疗仪进行理疗，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陈某主张的病历复印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交通费陈某虽提交火车票、出租车票、过路票、停车票及加油票拟证实因治疗损伤产生的交通费共计10785.07元，但因为部分票据所载时间及地点无法证实是为了陈某治疗所产生的，故交通费参照陈某住所与就诊地点的距离及费用标准，酌情认定为1000元。姬某与博亚斯酒泉分公司签订了《饿了么外卖物流订单运输承揽协议》，双方在协议第二条第9项中明确约定：“如若车辆在派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受伤所产生的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理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进行保险理赔，除此之外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即双方已经对配送员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伤的赔偿责任进行了明确的划分，故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双方不属于雇佣关系，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姬某在国泰财险公司投保《饿了么加盟商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该保险第三者理赔金额为200000元，在附加个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载明的地址或区域内，因过失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本保险合同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即应由姬某赔偿的数额由国泰财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进行赔偿。该保险合同对伤残赔偿金进行了约定：“本保单适用的人身伤残鉴定标准为《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JR/T0083-2013），如后续国家标准统一，则适用国家统一标准”，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规定：“本准则规定了功能和残疾的分类和分级，将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划分为一至十级，最重为第一级，最轻为第十级，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十档，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陈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姬某投保的个人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是200000元，故国泰财险公司应当赔偿的伤残赔偿金为20000元，不足部分由姬某自行承担。陈某所诉的其他赔偿项目属于该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应当赔偿的部分，国泰财险公司应当履行保险义务，承担赔偿责任。另，附加个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而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也负责赔偿”，故本案诉讼费中应当由姬某承担的部分也应当由国泰财险公司进行赔偿。国泰财险公司作为承保人，对陈某主张的损失应在其承保的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由姬某按照过错比例进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姬某赔偿陈某医疗费43730.13元的70%即30611.09元；二、姬某赔偿陈某误工费4160元的70%即2912元；三、姬某赔偿陈某护理费11564元的70%即8094.80元；四、姬某赔偿陈某营养费1200元的70%即840元；五、姬某赔偿陈某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的70%即3710元；六、姬某赔偿陈某伤残赔偿金59914元的70%即41939.80元；七、姬某赔偿陈某残疾辅助器具费678元的70%即474.60元；八、姬某赔偿陈某鉴定费2600元的70%即1820元；九、姬某赔偿陈某交通费1000元的70%即700元；十、甘肃博亚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酒泉分公司不承担责任；十一、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至项合计91102.29元，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在《饿了么加盟商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医疗费30611.09元、误工费2912元、护理费8094.80元、营养费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10元、伤残赔偿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4.60元、交通费700元，合计67342.49元限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陈某。下剩23759.80元伤残赔偿金限姬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陈某。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60元，由陈某负担558元，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2元。二审中，姬某、国泰财险公司未提交证据。陈某、博亚斯酒泉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陈某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玉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关于陈某同志执行病假工资的会议纪要原件一份、2.玉门市城市环境卫生事务中心证明原件一份、3.陈某工资明细清单及甘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件五张，拟证明陈某的工资损失。经质证，姬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博亚斯酒泉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陈某一审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限相差较大，根据陈某的伤情修养时间过长，陈某扩大部分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国泰财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陈某一审已经提交了鉴定意见和误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11月18日，根据误工证明，陈某的实际误工损失仅为扣发的工资和补贴4160元。第二组证据：司某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件19张，拟证明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陈某丈夫司某1的工资损失。经质证，姬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博亚斯酒泉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司某1因护理陈某导致工资收入减少的事实；国泰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博亚斯酒泉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陈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博亚斯酒泉分公司提供了骑手单量结算标准、骑手结算体系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骑手单量结算标准为事发当时骑手工作的结算标准，骑手结算体系为现行骑手工作量的计算标准。经质证，陈某认为该证据系博亚斯酒泉分公司自行制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姬某、国泰财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为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与骑手之间的约定，姬某作为骑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姬某从事骑手工作期间，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与骑手约定的单量结算标准为：1.小于500单，每单3元。（不签订承揽合同临时骑手每单4元，每月超过两次高分期不参加送单者提成3元）；2.奖励费用（底奖1200元+敬业奖励200元+话补200元+车补200元）1800元。保底单：500单。用公司车子扣除租金200元。3.500-700单：每单3元。4.700-1000单：每单4元。5.1000-1300单：每单5元。6.1300-1600单：每单6元。7.1600单以上：每单7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陈某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应如何认定；2.陈某主张的病历复印费、其丈夫司某1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3.姬某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4.国泰财险公司的保险责任限额是多少；5.博亚斯酒泉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陈某的各项损失费用。陈某上诉主张，其误工费应为45509.52元、护理费应为14215元、营养费应为6000元、实际交通费为10785.07元、治疗费应为45536.8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1253元，一审法院少认定陈某各项损失共计60965.32元。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经查，陈某系玉门市城市环境卫生事务中心职工，有固定收入。根据陈某一审提交的玉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证明、玉门市城市环境卫生事务中心证明，以及二审提交的玉门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关于陈某同志执行病假工资的会议纪要、玉门市城市环境卫生事务中心证明、陈某工资明细清单及甘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陈某2018年8月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至2018年11月19日经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确定伤残等级前，实际减少的收入仅为扣发的2018年应休未休假补贴4160元，在定残后的收入损失已由残疾赔偿金予以弥补，一审对张艳主张的定残后的收入损失不予支持正确。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经查，甘科司鉴所【2018】临鉴字J第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陈某医疗时限为5个月，其中伤后前3个月因治疗的需要，临床症状的影响，视为完全治疗、休息、恢复期，影响全部劳动能力和生活能力，生活依赖他人护理（视为一人护理）……后2个月视为休息、恢复、康复治疗期，依然影响大部分劳动能力和部分生活能力，生活需要他人适当照顾”，并据此确定陈某因伤护理期为90天，即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0月31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由陈某自行委托鉴定，鉴定机关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所依据的病例、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单经一审组织质证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应以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计算护理费用。因陈某陈述其治疗期间由其丈夫司某1进行护理，而陈某之夫司某1系玉门油田分公司炼油化工总厂职工，有固定收入。从陈某一审提交的玉门油田分公司炼油化工总厂出具四份证明及二审提交的司某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司某1在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因护理陈某而实际减少的收入为扣发的奖金3172元，补贴1480元，工资3980元及年终预兑现奖2932元，故一审认定陈某的护理费为11564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营养费。陈某虽主张营养费应按照100元/天计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根据陈某的伤情以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甘肃省司法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甘肃监督局联合印发的《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确定陈某营养费按照20元/天计算符合本案实际。4.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陈某主张的交通费大部分为陈某之夫司某1护理陈某期间往返工作地点与住所产生的出租车费用，以及司某1前往玉门为陈某办理请假手续所产生的加油费、停车费、过路费。因除陈某与陪护人员前往医疗机构就诊产生的费用外，其他费用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应由侵权人承担的交通费用范围，且陈某在二审中认可，陈某就医支出的交通费用与因办理其他事宜产生的交通费用无法进行区分，故一审根据陈某住所与就诊地点的距离及费用标准认定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5.医疗费。经二审核查，陈某上诉主张的一审未予支持的医疗费用为陈某前往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草场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产生的费用1392.4元，以及2019年1月25日购买黄芪、当归、红花、三七花费的155.53元，2019年3月6日购买当归、红花、三七花费的113.3元。二审中，陈某陈述其前往兰州检查无转院证明或医嘱，系其认为酒泉医疗设备有限制，便自行前往兰州检查；2019年1月25日、3月6日购买中草药无对应医嘱和处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一审对该部分费用未予支持有法律依据。6.残疾辅助器具费。二审中，陈某陈述其于2019年8月2日购买全日康理疗仪用于膝盖中频理疗，没有对应购买医嘱，在中医院治疗时用过这个机器，感觉好就自行购买了。因陈某未提交证据证实购买该理疗仪系伤情治疗的特殊需要，故对其购买该理疗仪的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病历复印费、司某1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因此，病历复印费、陈某之夫司某1的误工费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且司某1的误工费系其因护理陈某而减少的收入，实际上与陈某的护理费范围一致，不应重复主张。故陈某要求姬某承担病历复印费、司某1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姬某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陈某上诉主张，姬某虽未购买交强险，但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交强险以外陈某仅承担10%的责任。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姬某驾驶二轮电动车由西向东逆向行驶，在超车时与由西向东逆向行驶的陈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还载明，姬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施行右侧通行”及《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七条“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循下列规定：（四）与相邻行驶的非机动车保持安全距离，在与行人混行的道路上避让行人”之规定,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施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姬某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陈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姬某驾驶的车辆必须购买交强险，故本案不涉及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姬某在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且在驾驶过程中未与相邻行驶的车辆保持安全距离，但陈某也在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一审在综合考虑事故发生原因及双方过错的情况下，判令陈某承担3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关于国泰财险公司的保险责任限额问题。陈某上诉主张，姬某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0000元，国泰财险公司应在200000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经查，本案中，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姬某在国泰财险公司购买饿了么代理商配送人员意外险，国泰财险公司如何承担责任，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认定。饿了么代理商配送人员意外险保险条款包括《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附加意外医疗保险条款》、《附加自费药品保险条款》、《附加个人责任保险条款》、《附加营养费、护理费及误工费用保险条款》。虽然《附加个人责任保险条款》中没有关于被保险人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的伤残评定标准的约定，但该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本附加保险合同未尽事宜，以主保险合同的条款规定为准”。饿了么代理商配送人员意外险投保协议第8条第（5）项以及保险单特别约定第9条均约定，“人身伤残鉴定标准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JR/T0083-2013），如后续国家标准统一，则适用国家统一标准”，故一审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的规定，认定国泰财险公司承担伤残赔偿金20000元有事实依据。陈某要求国泰财险公司在200000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博亚斯酒泉分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陈某上诉主张，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与姬某签订的《饿了么外卖物流订单运输承揽协议》掩盖双方的雇佣关系，对外并不具有约束力，博亚斯酒泉分公司应当承担雇主责任。经查，首先，二审中，姬某陈述，其通过打电话应聘饿了么外卖骑手后，与博亚斯酒泉分公司签订了《饿了么外卖物流订单运输承揽协议》，配送订单驾驶的车辆由其自行购买，在配送单量达到500单以上博亚斯酒泉分公司给予1800元的保底收入，之后按照单量高低对应不同的提成，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以APP定位方式对配送时间进行监管。博亚斯酒泉分公司对于姬某的以上陈述无异议，但认为骑手接单和配送的全部流程是由APP自动生成，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仅对骑手的配送结果进行测评，并根据测评结果计算相应费用，没有权限对APP自动生成情况进行修改。其次，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二审提交的骑手单量结算标准第一条载明，“小于500单，每单3元。（不签订承揽合同临时骑手每单4元，每月超过两次高分期不参加送单者提成3元），”即骑手对是否参加送单具有选择权。第三，姬某与博亚斯酒泉分公司签订的《饿了么外卖物流订单运输承揽协议》第9条，对配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受伤所产生费用的赔偿责任进行了明确划分，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仅协助姬某进行保险理赔，除此之外不承担任何责任。综合上述分析，姬某从事骑手配送工作过程中，具体的工作任务需在自己的手机上通过相应的应用程序接单后完成配送，进而赚取相应的报酬；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以APP定位方式监管配送时间及配送结果，对姬某如何接单、如何进行配送不进行直接管理；姬某用以完成配送的主要工具也是姬某自行提供。因此，姬某在从事配送工作的具体过程中具有相当的自主性，报酬虽然按月支付，但实际上按完成的配送任务计算。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博亚斯酒泉分公司与姬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陈某要求博亚斯酒泉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6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