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建军，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7日经杭州市西湖区监察委员会决定，被采取留置措施，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7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应媛扬，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二部刑诉（2020）657号起诉书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鑫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建军及其辩护人应媛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建军在担任浙江工商大学人民武装学院总务处助理员、教育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负责浙江工商大学人民武装学院教育培训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殷某、洪某在承接培训业务、协调培训资源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多次非法收受殷某、洪某以“分红、工资”名义所送的人民币共计5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孙建军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建军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建军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配合调查，坦白交代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建军主观恶性较小，虽受贿数额大，蛤其未将赃款用于享乐挥霍或非法活动，未造成较大的不良后果和影响；被告人孙建军及其亲属已尽最大能力退赃，其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恳请综合考虑被告人的主观认识、事后表现，综合判定后，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建军在担任浙江工商大学人民武装学院总务处助理员、教育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负责浙江工商大学人民武装学院教育培训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殷某、洪某在承接培训业务、协调培训资源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多次非法收受殷某、洪某以“分红、工资”名义所送的人民币共计50万元。具体如下： （1）2016年11月，孙建军以转账方式收受洪某“分红”人民币2万元。 （2）2016年11、12月份，孙建军在本市西湖区办公室收受洪某“分红”人民币1万元。 （3）2016年11、12月份，孙建军在本市西湖区办公室收受洪某“分红”人民币1万元。 （4）2016年12月，孙建军以转账方式收受洪某“分红”人民币2万元。 （5）2017年5月，孙建军以转账方式收受殷某“工资”人民币3万元。 （6）2017年6月，孙建军以转账方式收受殷某“工资”人民币0.6万元。 （7）2017年8月，孙建军以转账方式收受殷某“分红”人民币5万元。 （8）2017年9月、11月，孙建军以转账方式收受殷某“工资”人民币1.2万元。 （9）2017年11月，孙建军以转账方式收受殷某“工资”人民币2.4万元。 （10）2017年12月，孙建军以转账方式收受殷某“分红”人民币11万元。 （11）2018年初，孙建军以抵消债务方式收受殷某“分红”人民币4万元。 （12）2018年3月，孙建军以抵消债务、现金支付方式收受殷某“工资”人民币1.8万元。 （13）2018年4、5月份，孙建军在本市徐湖区办公室收受殷某、洪某“分红”人民币5万元。 （14）2018年9月、11月，孙建军以转账方式收受殷某“分红”人民币1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孙建军及其家属退赃共计人民币9.3万元。2020年9月3日，杭州市西湖区监察委员会查封了被告人孙建军及谬某某名下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政苑小区15幢2单元301室的房产一处。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 1.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浙江工商大学人民武装学院成立于2000年，系实行军事化管理的省属全日制普通高等院校，属于事业单位。2015年12月之后，该学院对外培训业务由孙建军负责。主要工作内容就是对外教育培训的对接、教学资源调配、学院应收账款财务的统计、上报，对外培训单位培训对象审核、培训呈报、培训服务保障等工作。杭州孟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杭州人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浙江工商大学人武学院是合作关系，孟聚公司、人武公司依托人武学院场地开展对外培训，然后支付给人武学院住宿费、伙食费、教室费。孟聚公司是2016年上半年左右开始和人武学院合作的，但没有正式签订合同，人武公司是2017年3月和人武学院合作的，签订了正式合作协议。合同是一年，但实际因为人武公司业务没有做完，是做到2018年下半年结束的。庄某是2017年初转业到人武学院的，担任的职务是军训教研室主任，庄某主要负责对内培训业务。人武学院是事业单位，根据规定，在职人员是不允许开办公司、参股公司等情况。 2.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孟聚公司、人武公司股东。孟聚公司要依托人武学院开展军事培训，就和当时负责对外教育培训工作的孙建军有了联系，之后因孙建军有这样的职务便利，以干股名义先后多次向孙建军行贿，具体行贿人员系殷某和洪某，孙建军在孟聚公司、人武公司从未投入过任何资金资产，未实际工作、参与经营，未提供技术咨询或劳务活动等事实。 3.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孟聚公司、人武公司的股东，这两个公司在2016年至2018年在人武学院开展了多批培训业务。孙建军是人武学院负责对接对外培训业务的，在和人武学院对接过程中多次帮助公司协调培训期间的场地、餐饮、住宿等工作，因此给对方20%的干股，之后多次给对方分红款以及工资共计人民币44万元。孙建军没有在人武公司或孟聚公司投资或参与实际经营。后孙建军担心受贿事实败露退回给其3.8万元等事实。 4.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孟聚公司、人武公司的股东，经其手以分红款名义送给孙建军3万元，其和殷某共计行贿50万元给孙建军。孙建军在孟聚、人武两家公司均未有实际投入亦未经营管理和从事具体事务工作，给对方钱款主要是因为孙建军在人武学院是负责上报审核培训单位的培训业务以及负责场地资源调配事宜的，开展业务离不开他的帮忙。 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孙建军系其舅舅，尾号5379的农行卡系孙建军让其去办理且之后一直是孙建军在使用。里面没有其本人的工资和资金，都是孙建军的钱。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孙建军去银行存了46000元现金至孟某尾号5379的银行卡，其和孙建军无经济往来的事实。并有银行存单凭证证实2017年9月1日存入尾号5379的孟某的银行卡46000元。 7.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及职责情况，证实被告人孙建军担任浙江工商大学人民武装学院总务处助理员、教育服务中心主任，负责浙江工商大学人民武装学院教育培训工作。 8.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浙江工商大学人民武装学院属于事业单位，经费来源系财政适当补助，举办单位系浙江工商大学、浙江省军区政治工作局。 9.人员基本情况表、人武学院党委关于孙建军任职的决定、省直事业单位人员考核登记表，证实人武学院党委先后任命孙建军为武装学院三中队代理队长（科员）、代理队长（副主任科员）、二队政治教导员（管理八级）、总务处助理员（管理八级）、教育服务中心主任（管理八级），省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每年考核合格以及工资变动情况。 10.关于孙建军定位等人事工作的党委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12月26日讨论对孙建军定岗为教育中心主任，主要做外开展工作、创收等工作。 11.被告人孙建军农业银行流水、孟某农业银行流水、殷某、洪某、孟聚、人武公司银行流水，证实行、受贿双方送钱的时间、金额等情况。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孙建军农业银行卡收到户名洪某的2万元转账。另外孟某尾号5379农业银行卡流水显示：2016年12月7日孟某卡内收到洪某2万元转账，2017年5月16日孟某卡内收到人武公司3万元转账，2017年6月7日孟某卡内收到殷某6700元转账，2017年9月16日收到来自殷某的1万元转账，2017年11月27日孟某卡内收到来自殷某的1.8万元转账，2017年11月29日孟某卡内收到来自殷某的0.6万元转账，2017年12月29日孟某卡内收到来自殷某民生银行卡的11万元转账，2018年9月11日孟某卡内收到来自殷某民生银行卡的7万元转账，2018年11月27日孟某卡内收到来自殷某的34700元。 12.发票、银行凭证，证实2018年1月，被告人孙建军花费325000元购买林肯轿车一辆，登记在其妻缪某某名下。 13.杭州孟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注册资本10万元，登记股东为庄孟国9万（占股90%）、殷某1万（占股10%）。 14.杭州人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9日，注册资本10万，股东为王媚媚1万（占股10%）、洪某9万（占股90%）。 15.孟聚公司教育服务合同资料，证实浙江工商大学人民武装学院与孟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3月到12月期间的教育服务合同以用培训费用清单，在培训各类费用清单上签字的均是孙建军。 16.查封扣押通知书，证实2020年5月25日，被告人孙建军家属谬某某退赃3万元，2020年5月22日，从殷某处查扣涉案款3.8万元，从洪某处扣押涉案款4万元，监察委员会扣除1.5万元，共计退赃9.3万元。 17.校企合作协议书、人武公司培训费记账凭证，证实了浙江工商大学人民武装学院与杭州人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开展合作，由人武学院提供场地、办公室和宿舍，人武公司利用上述教学场地向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和学校开展本协议合作的有偿培训项目，并支付住宿费、场地费及会议费，同时每年向学院支付管理费60万元以及每次支付的培训费凭证等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建军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建军系被动归案，无自首情节。 20.被告人孙建军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建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建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其已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建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3年7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现扣押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9.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尚未追回的赃款共计人民币40.7万元责令被告人孙建军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林 伟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