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5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庆丽萍，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广东邦南（瑞丽）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文佳，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鹍，云南云誉（瑞丽）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丽芹，女，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潞西市。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有明，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上诉人庆丽萍与被上诉人陈文佳、刘丽芹、陈有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被上诉人陈文佳于2020年8月17日以被上诉人刘丽芹因受疫情影响，暂时无法参与法庭调查或庭审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依法作出（2020）云31民终5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恢复本案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庆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上诉人陈文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鹍均到庭参加调查、询问，被上诉人刘丽芹、陈有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庆丽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刘丽芹、陈有明与被上诉人陈文佳的赠与合同无效；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有失公平公正。一、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存在重大疏漏，未能对案涉赠与合同的成立时间予以明晰、正确认定。一审判决仅认定“第三人刘丽芹于2014年4月16日支付购房款519365元、2014年9月16日支付购房款449772元系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对被告陈文佳的赠与”，而对该赠与合同的成立时间未做出评判。这一疏漏对案件判决有重大影响。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案涉赠与合同只有在刘丽芹、陈有明做出无偿给予的意思表示，陈文佳表示接受时方成立。根据在案证据，该赠与合同成立时间应为2019年10月11日，具体理由是：第一，在刘丽芹上述两次支付购房款时，刘丽芹、陈有明并没有做出赠与的意思表示。第二，在庆丽萍与刘丽芹、陈有明、陈文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中，刘丽芹、陈有明与陈文佳均明确否认了刘丽芹支付过上述两次购房款，由此印证至该时间，刘丽芹、陈有明仍然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第三，刘丽芹、陈有明、陈文佳均是在2019年10月11日的（2019）云3102民初1289号案庭审时，才首次表示“刘丽芹支付的购房款中50万元是代陈文佳管理款项，其余均是刘丽芹、陈有明对陈文佳的赠与”。二、一审所作的“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陈文佳与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系恶意串通”认定与事实相违背。刘丽芹、陈有明作为债务人，在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的情况下，仍向自己的子女赠与高达96万余元款项的行为，明显是恶意转移财产，陈文佳对刘丽芹、陈有明拖欠上诉人借款60万元本息是明知的，却表示接受赠与，足以证实其与刘丽芹、陈有明是恶意串通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该赠与合同无效。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文佳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确认合同无效的案由，只能由合同双方提出，债权人之间应提起的是债权人撤销之诉。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且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丽芹、陈有明未作陈述。庆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2014年4月16日赠与购房款519365元、2014年9月16日赠与购房款449772元给被告陈文佳的赠与合同无效；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佳在购买位于瑞丽市XX地块（一期）ＸＸ号的房地产时，刘丽芹于2014年4月16日支付购房款519365元、2014年9月16日支付购房款449772元，共计969137元。庆丽萍与刘丽芹、陈有明、陈文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云310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庆丽萍与刘丽芹、陈有明达成借款合意，庆丽萍及其配偶于2014年1月9日从银行取款50万元，连同家中存放的10万元现金一同送到刘丽芹在瑞丽市XX镇的木料场中交付刘丽芹、陈有明。刘丽芹于收款时向庆丽萍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庆丽萍借款陆拾万元整；月利息为2.5%”。刘丽芹在借款落款处签字并按印。刘丽芹自认该笔借款未归还，亦未支付利息。刘丽芹与陈有明系夫妻关系，陈文佳系二人之子。陈有明自认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庆丽萍自认陈文佳未参与刘丽芹、陈有明向其借款的过程。并判决刘丽芹、陈有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庆丽萍借款本金60万元，并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自2014年1月9日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庆丽萍于2019年1月25日申请执行该案，一审法院以（2019）云3102执136号案受理。庭审中，陈文佳、刘丽芹、陈有明表示代付的购房款969137元中有50万元系刘丽芹父亲分配给陈文佳的遗产，由刘丽芹进行保管，即使969137元均为刘丽芹所出，法律关系系赠与，且赠与已完成。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被告陈文佳及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主张第三人刘丽芹支付的购房款969137元中有50万元为刘丽芹父亲分配给陈文佳的遗产，但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陈文佳及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当庭陈述，即使969137元均为刘丽芹所出，法律关系均系赠与。故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和查明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刘丽芹于2014年4月16日支付购房款519365元、2014年9月16日支付购房款449772元系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对被告陈文佳的赠与。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对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债务人即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实施的合同行为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故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关于原告要求确认第三人赠与被告购房款的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第三人刘丽芹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分别发生于2014年4月16日、2014年9月16日，原告主张赠与无效，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云310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原告自认被告陈文佳未参与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向其借款过程的事实，而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陈文佳与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系恶意串通，故原告要求确认第三人赠与被告购房款的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庆丽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庆丽萍负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庆丽萍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但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第一组庆丽萍《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9年12月3日庆丽萍收到与三被上诉人民间借贷一案中，瑞丽法院转来的84217元的执行款。第二组2018年11月8日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1156、1157、1158号三案合并审理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庭审中，三被上诉人没有对案涉的购房款作出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对法庭要求三人提交相关交付放款的记录等证据，事后均未履行。经质证，被上诉人陈文佳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理由是：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理由是：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陈文佳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刘丽芹、陈有明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说明，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庆丽萍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被上诉人陈文佳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来源合法，被上诉人陈文佳也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不能佐证上诉人的证明内容。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庆丽萍、被上诉人陈文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三被上诉人之间的涉案赠与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属于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纠纷。一审判决在裁判理由对本案案由的认定并无不当，但在一审判决书首部认定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的案由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涉案赠与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丽芹、陈有明基于其儿子陈文佳购房，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代其子支付购房款519365元、2014年9月16日代其子支付购房款449772元，而陈文佳也实际购买房屋并使用。刘丽芹、陈有明有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陈文佳也即时实际接受赠与，双方代付购房款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赠与合同成立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三被上诉人之间的涉案赠与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于上诉人庆丽萍提出刘丽芹、陈有明作为债务人，在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借款60万元本息的情况下，仍向自己子女赠与高达969137元的行为，是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赠与合同应为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庆丽萍在其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其在借款时知晓被上诉人刘丽芹、陈有明借款是用于儿子购买别墅做结婚用房，而庆丽萍与刘丽芹、陈有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是于2018年9月25日才起诉的，庆丽萍也自认陈文佳未参与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向其借款过程的事实，可见三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并无恶意串通之意。加之，上诉人庆丽萍也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三被上诉人之间的赠与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事实，故对于上诉人庆丽萍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庆丽萍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庆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