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长盈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桥头富桥工业3区3号厂。法定代表人：陈奇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标，广东坚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雅，广东坚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钱正义，男，1981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仰权，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长盈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正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差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9日周末加班工资。4、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5、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根据二审判决结果依法改判律师费。6、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主要理由如下：一、就2018年3月、4月的绩效奖金而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主张的原告（被上诉人）2018年3月、4月绩效奖金降低的原因不合理，不予采纳”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工资表中“绩效奖金”一栏显示的金额是当月“固定值差额”、“绩效”以及“奖金”三个项目的总和，相关具体计算公式详见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关于“绩效奖金”计算的情况说明》。2、“固定值差额”是指上诉人给予部分员工设定一个固定值，在该员工周一至周六正常出勤的情况下，上诉人除了向该员工支付基本工资及加班工资外，会按照固定值扣除基本工资及加班工资后的金额向该员工支付固定值差额。该员工存在缺勤情况的，按照“固定值差额计算公式”计算。即固定值差额是上诉人给予员工的福利性补偿，虽然固定值差额与加班工资金额呈现反向关系，但并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存在克扣工资的情况。3、“绩效”是以部门为单位，上诉人根据财务情况按月给各部门确定总绩效金额，部门总绩效扣除“该部门普工总绩效”后再按相应倍数核算发放间接人员的绩效，被上诉人岗位为技师，属于间接人员。即被上诉人的绩效与上诉人总财务收入情况呈现正向关系，与“该部门普工总绩效”呈现反向关系，与被上诉人的加班情况关联不大，甚至若当月该部分整体加班较多，普工总绩效也会增多，被上诉人绩效可能存在降低的情况。4、“奖金”是结合员工的日生产报表、考勤、7S得分、品质得分、工作内容得分等情况综合计算的金额，即“奖金”与员工的加班时间呈现正向关系，是对员工积极工作的奖励。以2018年1月至4月为例，被上诉人的加班工资与奖金统计情况如下：结合上述说明，工资表中“绩效奖金”一栏实际包含“固定值差额”、“绩效”以及“奖金”三个项目，为便于工资核算统一命名为“绩效奖金”，三个项目均有各自的影响因素，对员工积极工作的奖励主要体现在“奖金”中。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对“绩效奖金”一栏中各项目的影响因素进行深入了解，仅以“绩效奖金”一栏显示的金额与加班工资、加班时数呈现反向关系，与常理不符为由，认定“绩效奖金一栏金额降低不合理”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存在未足额支付绩效奖金的情况，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差额。二、上诉人不存在未足额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3月、4月绩效奖金的情况，被上诉人以此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上诉人已经安排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5日进行了调休，调休时间为4小时，详见被上诉人2018年6月份考勤表，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周末加班工资。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钱正义答辩称，一、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份期间，上诉人未按被上诉人实际加班时数支付加班工资，存在克扣加班工资的事实，仲裁以及一审时，被上诉人均提交了该期间相应的考勤照片证据，该证据中有出现被上诉人本人的名字以及工号，且照片有手机载体予以核实，该证据足以证实该期间上诉人计算的加班时数与实际不符，违法克扣被上诉人加班工资的事实。二、2018年3月、4月份绩效工资，上诉人也未足额发放，首先该两个月份的绩效工资相较以往相差较大，其次上诉人公司也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绩效奖金的核算方式，涉嫌单方核算，缺乏相应的依据。上诉人一审中主张加班时间越长，绩效奖金越少，该主张与常理不符。综上，上诉人应提交绩效核算的有效依据，以及对应月份上诉人的绩效表现证据，证实其核算具有相应的依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钱正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287.3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9日周末加班工资2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长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无须支付原告所称的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差额1369.52元；2、判决被告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971.56元；3、判决被告无须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37.7元；4、判决被告无须支付律师费4356.27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为第一项至第三项，其余事项双方有争议。一、入职时间：2013年1月4日。二、工作岗位：技师。三、工资结构：底薪2130元＋加班费＋绩效奖金（不固定）＋住房补助250元＋生活补助（不固定）＋夜班补助（不固定）＋全勤奖50元。四、离职时间：2018年6月9日。原告于2018年6月8日通过快递方式向被告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快递于2018年6月9日妥投。五、原告（互诉被告）的仲裁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9日解除；2.裁决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500元；3.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差额1369.52元（2017年11月平时加班费差额193元、2017年12月平时加班费差额247元、2018年1月平时加班费差额229.52元、2018年3月绩效工资差额500元、2018年4月份绩效工资差额200元）；4.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6月1日至6月11日的工资2500元；5.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9日周末加班工资2000元；6.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287.36元；7.裁决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六、仲裁结果：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9日解除；2.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差额1369.52元；3.被告支付原告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971.56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37.7元；5.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4356.27元；6.驳回原告其他仲裁请求。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差额：部分支持，700元。原告主张被告未足额支付其2017年11月平时加班费差额193元、2017年12月平时加班费差额247元、2018年1月平时加班费差额229.52元、2018年3月绩效工资差额500元、2018年4月份绩效工资差额200元，合计1369.52元。被告主张每月按时足额发放工资，原告每月都收到工资条，工资条上清楚记载原告的平时加班工时、周末加班工时、节假日加班工时以及其加班工资，原告清楚知道如对工资有异议的，应于当月15日到人力资源部核查，以避免发生工资发放错漏事宜，到期未核查的，则是原告没有异议，原告从未对工资发放提出过任何异议，显然被告不存在所谓的克扣工资。被告提交《接收短信电子工资条协议书》及《钱正义电子工资条短信内容》（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不包括2018年1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短信内容中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加班时数、2018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绩效工资数额有异议。原告称在2018年4月份左右跟公司人事经理和公司“李总”当面提出过异议，但被告不予认可。经查，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接收短信电子工资条协议书》，约定自2015年8月1日起，以电子工资条作为工资清单，以短信方式发送和接收，不再发放工资条；被告每月12日前应将原告上月工资清单以短信工资条的方式发送到原告提供的手机号码上，如在当月12日原告仍未收到该短信，或者收到了短信工资条但是对工资有异议，原告应当在当月15日前到被告人力资源部核查，如果到期未去核查，视为原告已经签收了当月工资条，且对工资无异议。法院认为，该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通过短信方式向原告发送电子工资条，应属有效，电子工资条中载明加班时数、加班工资、绩效工资等内容。原告主张曾向被告提出对加班工资、绩效奖金的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交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考勤照片，以证明该期间加班工资与实际不符。对该考勤照片的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该照片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故不予采信。因此，关于加班工资差额，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绩效奖金，原告主张2018年3月份之前原告的绩效奖金数额在2500元至3000元之间，而2018年3月、4月的绩效奖金较以往大幅降低。被告提交关于“绩效奖金”计算的情况说明，主张绩效奖金=固定值差额＋绩效＋奖金，其中固定值差额与当月加班工资存在反向关系，正是因为2018年3月、4月加班工资高于以往月份，以至于固定值差额部分相对较少。对于绩效奖金的计算方式，被告主张有对员工进行相应的培训，但原告不予确认。法院认为，绩效奖金应是用人单位根据员工的绩效考核结果给予的奖励，用于激励员工的工作积极性。本案中从电子工资条的内容可见，原告在2018年3月、4月期间的加班时数、加班工资明显高于此前月份，而被告主张的绩效奖金计算方式显示绩效奖金与加班工资、加班时数呈现反向关系，即加班时间越长，绩效奖金越少，与常理不符，故法院认定，被告主张的原告2018年3月、4月绩效奖金降低的原因不合理，不予采纳。因此，法院采纳原告关于被告未足额支付其2018年3月、4月绩效奖金的主张，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3月、4月绩效奖金差额700元。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500元。原告于2018年6月8日通过快递方式向被告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原因是被告未足额支付其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工资，加班工资与事实不符、克扣绩效工资等。如上所述，法院认定被告未足额支付原告2018年3月至同年4年绩效奖金，因此原告以此为由向被告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按离职前应发工资计算，但因双方提交的电子工资条中无2018年1月的工资内容，被告于庭后补交该月份的工资表，原告不认可该工资表上的签名，但对实发工资数额予以认可，故法院依据电子工资条中载明的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除2018年1月份外）应发工资、2018年1月工资表的实发工资金额及2018年3月、4月绩效工资差额进行核算，为7373.85元/月，结合原告的工作年限，被告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556.18元（7373.85元/月×5.5个月）。原告仲裁请求的38500元，未超法律规定的范围，故法院以原告的仲裁请求为限予以支持。九、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9日周末加班工资：97.93元。双方确认如果周日加班会进行调休。原告主张，工资结构中包含了周末加班费，但被告计算的周末加班费仅为周六加班的工资，不包含周日加班的工资，因被告实行周日调休的工作制度，原告在职过程中，存在多次周日加班未进行调休的情况（总计67.5小时）。被告认为，原告在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周日加班均已安排调休。法院认为，双方确认考勤方式是电子考勤，被告提交了原告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电子考勤记录，原告虽然对该证据真实性未予确认，但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该电子考勤记录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周日加班未调休的具体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4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4月1日、2018年4月15日、2018年4月22日、2018年5月6日、2018年5月13日、2018年5月20日、2018年5月27日。根据考勤记录显示，其中2018年3月4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4月15日、2018年4月22日确实存在公休日加班的情形。被告主张原告已分别在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21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6月5日调休，调休时间总长与加班时间一致。考勤记录反映，原告确实于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21日、2018年5月4日调休，但被告未能提交2018年6月期间的考勤表，即无法证明已安排原告在2018年6月5日进行调休，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安排调休的周末加班工资97.93元（底薪213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4小时×200%）。十、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68.99元。双方确认原告每年带薪年休假天数为5天，2018年年度年休假未休。根据原告的在岗时间核算，原告2018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2天。根据双方确认的电子工资条内容、2018年1月工资表的实发工资金额及2018年3月、4月绩效工资差额进行核算，原告离职前12个月不包括加班工资的平均工资为5268.89元/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为968.99元（5268.89元/月÷21.75天/月×2天×200%）。十一、律师费：4409.73元。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负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负担。据此，法院认为被告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用4409.73元（40266.92元÷45656.88元×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事实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互诉被告）钱正义与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长盈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9日解除；二、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长盈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互诉被告）钱正义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差额700元；三、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长盈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互诉被告）钱正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500元；四、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长盈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互诉被告）钱正义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9日周末加班工资97.93元；五、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长盈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互诉被告）钱正义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968.99元；六、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长盈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互诉被告）钱正义律师费4409.73元；七、驳回原告（互诉被告）钱正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长盈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深圳市长盈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一审根据考勤记录查明钱正义周末加班日期为2018年3月4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4月15日、2018年4月22日，查明长盈公司于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21日、2018年5月4日调休。一审未认定长盈公司关于加班时间说明中列举的2018年4月6日的加班时长10小时，同时一审判决因长盈公司未提交2018年6月考勤而未认定2018年6月5日进行了调休。根据考勤表记载，上述法院已认定日期加班时长为26小时，调休时长为32小时。一审法院认定长盈公司未安排调休的加班时间为4个小时，显示一审法院实际采信了长盈公司加班时间说明中主张的加班总时长36小时，上诉人确认一审判决关于加班时间认定的查明部分存在笔误。被上诉人则称由法院核定，并称长盈公司的电子考勤表不真实，其部分加班时间被长盈公司抹掉了。涉案考勤表显示2018年4月6日是周五，并注明上的是周日班次10小时，而原本周日2018年4月8日为周日，则注明调休8小时。钱正义确认是2018年4月6日上的2018年4月8日的班，这两天是交换了。长盈公司亦对此予以确认。钱正义与长盈公司各自在一审提交的加班时间和调休时间的统计表和说明中均确认2018年6月5日有调休4小时，只是双方对于2018年6月5日调休时间是对哪一天的加班进行调休有争议。三、长盈公司二审确认撤回关于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并确认关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差额的上诉意见主要是关于绩效奖金是否存在差额未支付的问题。长盈公司于二审庭后提交长盈公司《注塑成型技术员绩效/奖金考核办法》打印件，以此作为钱正义绩效工资计算方法的依据。长盈公司称公司计算员工绩效有三个部分，计算方式应该是在公司培训中有解释，公司规章制度中没有关于如何计算绩效奖金的规定，员工是否清楚关于如何计算绩效奖金不好说。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盈公司二审已经撤回对未休年假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长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9日周末加班工资？是否应当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绩效奖金工资差额？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9日钱正义未调休的周末加班工资认定问题，根据查明事实，2018年4月6日虽然是周五，但钱正义上的是周日2018年4月8日的班次，共计加班10小时，并安排在2018年4月8日调休，长盈公司实际将这两天进行了交换，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判决在认定加班时间时存在笔误，实际采信了2018年4月6日的加班时长10小时，认定了加班总时长为36小时。关于调休时间，一审法院因长盈公司未提交2018年6月考勤表而未认定2018年6月5日存在调休，从而认定调休总时长为32小时，但实际双方各自提交的加班时间、调休时间统计表均确认2016年6月5日亦调休了4小时。因此长盈公司上诉主张加班总时长与调休总时长一致，无需另行支付周末加班工资，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钱正义因不认可长盈公司考勤表而主张其加班总时长不止36小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调休时间主张是对2018年3月4日之前加班时间的调休，但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且其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钱正义的抗辩不予确认。关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资差额中的绩效奖金差额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4月的绩效奖金比以往有大幅度降低，但钱正义在该期间的加班时长、加班工资明显高于之前月份，钱正义主张其绩效奖金降低原因不合理具有事实依据。长盈公司主张公司对于绩效奖金计算方式的解释是绩效奖金与加班工资、加班时长呈现反向关系，与常理不符，且长盈公司一、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系其单方制作，《注塑成型技术员绩效/奖金考核办法》仅为打印件，无其他证据证明长盈公司系适用该办法计算绩效奖金，且长盈公司亦确认在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并无绩效奖金的计算方法的规定，亦没有证据证明该考核办法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公示、告知了员工。因此长盈公司据此主张2018年3月、4月的绩效奖金发放符合其考核办法，其无需支付奖金差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如前所述，长盈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绩效奖金的事实，钱正义以此为由向长盈公司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长盈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8500元并无不当。长盈公司以其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已经认定长盈公司无需支付周末加班工资97.93元，因此长盈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总额为40168.99元，其应负担的律师费应当为4399元（40168.99元÷45656.88元×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长盈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事实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15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1577号民事判决第四、六、七、八项；三、上诉人深圳市长盈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钱正义律师费4399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长盈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钱正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长盈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长盈精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