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云25执复5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马锦红，男，回族，1982年5月26日生，住泸西县。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马锦朋，男，回族，1979年7月12日生，住泸西县。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马格，男，回族，1978年12月28日生，住泸西县。三复议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马思福，男，回族，1957年11月28日生，住泸西县白水信用社。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段小勇，男，汉族，1969年7月23日，住泸西县。申请执行人：李金，男，1974年2月11日生，住泸西县。委托代理人：绕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执行人：杨华先，男，汉族，1960年4月19日生，住泸西县。利害关系人：张跃权，男，汉族，1962年4月23日生，住泸西县。委托代理人：张映科，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泸西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马锦红、马锦朋、马格、李金、段小勇与被执行人杨华先、赵桂芬系列案件中，复议申请人马锦红、马锦朋、马格、段小勇对泸西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7执异7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泸西县人民法院在执行马锦红、马锦朋、马格、李金、段小勇与被执行人杨华先、赵桂芬系列案件中，张跃权对杨华先财产的执行分配方案提出执行异议，泸西县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准予其参与分配，马锦红、马锦朋、马格、段小勇不服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泸西县人民法院审查查明，马锦红、马锦朋、马格与杨华先、赵桂芬（杨华先的妻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6月1日作出（2010）泸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被告杨华先、赵桂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还原告马锦红、马锦朋、马格借款本金107万元，并按5.31%的年利率支付自2009年9月1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生效后，2010年9月5日马锦红、马锦朋、马格向本院申请执行。李金与杨华先、赵桂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1月2日作出（2010）泸民一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杨华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还李金借款本金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5.475%的两倍，从2008年5月20日起算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金对赵桂芬的起诉。该判决生效后，2011年3月9日李金向本院申请执行。段小勇与杨华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2件。本院于2011年7月15日作出（2011）泸民一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被告杨华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还原告段小勇借款本金40万元和从2008年6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7.65%计算的利息。同日，本院作出（2011）泸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被告杨华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还原告段小勇借款本金752000元和从2008年6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7.65%计算的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2011年12月21日段小勇向本院申请执行。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对被执行人杨华先、赵桂芬的工资收入等财产采取了扣留、划拨等措施，并对其位于泸西县的房屋（产权证号：20××**）的釆取了查封措施。2020年4月23日，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泸民一初字第260号、572号、（2011）泸民一初字第177号、1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作出（2010）泸执字第444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杨华先、赵桂芬在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案款1785000元。2020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0）泸执字第444号执行裁定：划拨被执行人杨华先在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案款1785000元。2020年5月6日，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实际向本院划入案件款1680220.6元。2020年5月13日经进行分配，杨华先实际支付上述系列执行案件的债务款金额为1473702.25元。2020年3月11日，本院受理了张跃权与杨华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云2527民初117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杨华先于2020年5月28日前一次性赔还原告张跃权借款本金100万元整。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被告杨华先承担。2020年5月14日，本院公布了《关于杨华先系列案件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明确：本院在执行被执行人杨华先系列案件中，共计涉案四件，该四案涉案标的本金总金额共计2622000元。现本院执行到位金额1473702元。该四案诉讼费、执行费共计59790元，扣除诉讼费、执行费后可分配金额为1413912元，分配比例为申请执行未履行标的额的58.04%（取整数）。现将分配方案确定公告如下，自本分配方案确定公布之日起15日内，债权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以书面形式向本院提出。在财产分配方案中，参与分配的申请执行人为马锦红、马锦朋、马格、李金、段小勇，未执行到位标的总额为2436000元，诉讼费19570元、执行费40220元，分配比例为58.04%，分配金额为1413912元。2020年5月25日，张跃权向本院执行局提交了《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异议书》。2020年6月11日，张跃权向本院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重新作出分配方案，将其100万元债权列入分配名单参与分配。泸西县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异议人张跃权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主张其为被执行人杨华先的债权人，并以利害关系人的名义对财产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异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受理并予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本案中，执行到位的财产系根据被执行人杨华先的债权，依法执行取得的财产价款，故申请执行人均为是普通债权人。参与分配制度的目的在于平等实现债权，在于保障被执行人不具备破产资格情形下债权的平等受偿。关于异议人张跃权的执行异议请求问题，实质上是应确认张跃权现是否就其债权享有申请参与分配的权利，经审查（1）异议人张跃权对被执行人杨华先享有债权，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进行确认，已经取得了执行依据，其应享有普通债权人的权利。（2）被执行人杨华先系自然人，现其执行财产并不能清偿所有的债权。对不能清偿的部分，仍应依法继续进行清偿。（3）异议人张跃权在财产分配前，未依法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但在财产分配方案公告期间，已提交了书面异议，其意思表示明确，请求参与进行财产分配。（4）张跃权以执行异议的方式提出参与分配请求，是在被执行人杨华先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综上，异议人张跃权要求参与分配的诉求主张，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马锦红、马锦朋、马格、段小勇提出的利息、代位追偿（费用）问题，因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对张跃权的债权真实性提出了质疑，但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关于该债权的真实性问题，应根据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方式，依法进行处理。因异议人张跃权对财产分配方案不服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三款关于“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的规定，如诉讼期间对被执行人杨华先的执行财产进行分配的，应当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待争议纠纷解决后再进行处置。综上所述，异议人张跃权的异议请求，理由成立，本院应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准予异议人张跃权参与分配被执行人杨华先的执行财产，并由本院另行制作《关于杨华先系列案件财产分配方案》。复议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理解错误。财产执行终结”是一种应然状态，即案款已执行到位或财产己完成变价。财产己完成变价的具体认定，应当以拍卖、变卖成交确认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或以物抵债裁定送达承受人之日为完成之日。实践中，执行财产为货币的，通常以款项到达主持分配法院的账户之日，或者《分配方案》制定完成之日前作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期。本案分配案款系红河中院执行局5月6日划入泸西法院账户，财产分配方案第一次公布日期为5月12日，迄今为止，复议申请人依然没有看到张跃权何时何地提交的《参与分配申请书》，而张跃权在6月11日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此时，离法院财产分配方案公告日期已经整整30天了，因此，张跃权己严重超法律明确规定的申请截止日期，丧失了申请参与分配的资格。二、一审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认定自相矛盾，属于典型的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执行裁定书》认定法院对被执行人杨华先、赵桂芬的工资采取了扣留、划拨等措施，并对其位于泸西县的房屋（产权证号：20××**）采取了查封措施。上述财产均不是本次分配的财产。杨华先、赵桂芬夫妻二人系信用社职工，家庭年度工资总额在20万以上，金桥寨43号的临街别墅带商铺价值在200万以上，其异议人张跃权的债权在本次分配以后迟早是能完全得到清偿的。但一审法院却认定为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是毫无根据、苍白无力、牵强附会的。一审法院错误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被执行人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规定，准予张跃权参与本次分配是与事实自相矛盾，更是与法律规定背道而驶，张跃权依法不能申请参与本次财产分配。三、分配方案公布时，张跃权并没有取得执行依据。一审法院第一次公布《财产分配方案》的时间是2020年5月12日，因金额认定错误，作了修正，《执行裁定书》上认定的5月14日是第二次修正后公布的《财产分配方案》，因此本案时间应以第一次公布的为准。而张跃权与杨华先恶意串通达成的调解书是5月14日，也就是说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公布《财产分配方案》时，张跃权并没有取得执行依据。另外，即使第二次公布时间5月14日，张跃权也仍然没有在分配方案公布日前取得执行依据，张跃权的债权履行期间是5月28日，也就是说张跃权在5月29日才取得立案执行的依据，而张跃权是6月16日才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此时离财产分配方案公告时间己经长达35天之久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前提条件是“己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四、张跃权的《执行异议》已经超过了分配方案公布的异议期，一审法院受理违法，应依法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一审法院第一次公布《财产分配方案》的时间是2020年5月12日，15天异议期，即到5月27日已届满，而张跃权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的日期是2010年6月11日。张跃权的异议申请超过了分配方案公布载明的异议期间，依照法律规定，张跃权已丧失了提出执行异议的权利。一审法院不顾异议期间强制规定，令人匪夷所思地受理并明目张胆地裁定撤销了异议期间届满后己生效长达29天的原执行分配方案，严重损害了法院中立、公平、公正的良好形象。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三款：“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更是错上加错，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申请人要在分配方案公布前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申请，没有申请人申请，法院是不能主动预留份额，否则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理解与适用》第二十三条、参照近年来若干各省高院关于《参与财产分配》指导意见。请求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泸西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527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裁定驳回张跃权的异议申请。本院认为，泸西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7执异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泸西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7执异7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泸西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张万友审判员 邹为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琰